《盗墓恩仇传》 幽冢鬼影 第一章 录音 一个中年男人来到一栋古朴的别墅的大门前,他顿了顿,心想:该来的还是躲不了,于是按响了门铃,别墅里面的管家听到门铃声,脚步匆匆的走了出来,边开门边说:“我们老爷等了你很久了。” 中年男人面部表情紧绷,跟着管家进了别墅。 别墅从外观来看是一栋古旧的老式大房子,进来了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装修十分考究,华丽气派,中年男人有点惊讶,想不到他这些年的经营已经达到这种水平。 管家又道:“老爷在书房里,这边请。” 他们上了别墅的三楼,在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前停了下来,管家敲了敲门,朝门内道:“老爷,他来了。” 管家打开厚重的红木大门,中年男人走了进去,管家在门外把红木大门关上。 房间很大,里面没开灯,窗帘半拉上,室内光线阴暗,里面的大书桌前坐着一个旗人老爷。 中年男人先开口:“想不到这么多年,你怕光亮的习惯还是没有变。” 旗人老爷起身走过来,看着中年男人的脸,道:“30年了,你也一点没有变,无论是外表,还是你那老辣的性格,”他苍老的脸挤出一丝笑容,道:“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老朋友。” 听了这话,中年男人回忆起很不好的往事,脸色难看。 房间里有一排很宽大的书柜,几乎都摆满了东西,主要是很古旧的书籍,还有残破的竹卷的古籍,中年男人突然看到书柜上的一个东西,那是一小盆植物,植物的顶端开着一朵鲜红的花,红得像火,形状也很奇怪,顶端有很多红色的毛毛竖立起来。 中年男人心里一咯噔,故作镇定的走过去,盯着那盆花,心想:不会错,的确是一朵蝴蝶迷。他问旗人老爷:“哪里弄来的?” 旗人老爷道:“何必明知故问呢?” 中年男人紧绷的脸勉强笑笑,道:“你终于去了那里。” 旗人老爷道:“我老了,没有体力下到那里去,是我手下的一队人马进去了,可是…”他顿了顿,“一共12个人进去,都是这方面的精英,结果只有一个人从那里出来。” 中年男人问道:“其他都死了?” 旗人老爷道:“我不知道。情况很糟糕,所以我才不得不请你来,想去见一见那个唯一回来的人吗?” 中年男人点头。 旗人老爷道:“不过他的情况很糟糕,你要有点心理准备。” 他们来到别墅的地下室,推开地下室的门,一股酸臭的腐烂味道扑鼻而来,中年男人皱皱眉头,看到里面一张洁白的手术床上,躺着一个全身血红的人,正在痛苦的微微抽搐,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医生模样的人一脸严肃的看了看中年男人,转而对旗人老爷恭敬的讲:“老爷,一直用强心针控制住,可也没办法,他快不行了。” 中年男人走近手术床,看到了床上的那个人,一股作呕的感觉涌上来,他全身****,身上所有的皮肤都融化了,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腐烂,流脓的伤口还黏着一些棉絮状物质,应该是衣服布料的残余。可即使这样,他却还是活着,全身除了抽搐已经无法动弹,睁着眼睛看着中年男人。 旗人老爷脸色很难看,道:“他是从那片山林的一处石缝里爬出的,用信号弹通知在外面的人,找到他时,他已经是这个样子,另外的11个人再也没有出来。” 中年男人神色凝重,拿起床边一个医用锤子轻轻的按那个人的肩膀,按压处立刻凹陷下去很深,好像一块带血的海绵能一压到底,挤压处的皮肉流出不少腥臭的血水,那个人却像感觉不到任何痛苦,没有反应的看着他。 中年男人摇摇头,道:“不出我所料,骨头已经软化。看来古书记载的都是真的,那地方的确有那种东西。” 床上那个人突然睁大眼睛剧烈的抽搐起来,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那个人竭力的喊着,似乎在说:“鬼影、鬼影…” 旗人老爷给白大褂医生使了个眼色,医生会意马上给那个人打了一针,他就昏死过去了。 旗人老爷道:“我们出去谈吧。” 两人又回到书房。 旗人老爷突然用一种奇怪语气道:“30年前的恩怨,我们一笔勾销,从现在开始,我们是自己人。” 中年男人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但很快疑惑的看着他,道:“当年的事,族长做得那么绝,凭什么认为我现在一定会跟你站一起。” 旗人老爷伸出自己少了食指的右手道:“我这手就是他给废的,不过现在,我照样风生水起。” 中年男人脸色难看的点点头,道:“你很成功,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旗人老爷哈哈大笑,他顿了顿:“以前你是给他卖命,本质来说,恩怨不在你我。你的那套手艺,在全中国都是数一数二的,现在隐姓埋名在那间破店里,实在太可惜。奈何族长当年结仇太多,圈子里没人敢容你,当然,除了我,所以我相信你不会拒绝我的。”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着他道:“谢谢你这样想。可惜当年他选择的不是你,要不然这些年事情将容易得多。” 旗人老爷满意的点点头,笑道:“既然是自己人,说话就不兜弯子了,这些年你一直不甘心本家就这么沦落,那个地方有你想要的东西,所以你会对这有兴趣的,”说着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又道:“那个人回来后,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这里录着一些听得懂的,希望对你有用。” 中年男人接过录音笔,手有点颤抖的按开的播放键: 一开始就是“啊…哇”的持续乱叫,中年男人皱皱眉头,决定耐心的听下去,断断续续的叫了两分多钟,听到他喘着粗气说:“那地方极度危险,我们在里面分开走,他们进去了那个墓室,我们走的是另外一条甬道,到处都有那种虫子…我们的人死了一个又一个,”再是很久的沉默和不停的喘息,半分多钟又听到很惊恐的说话:“只剩下我一个了,遇到**烦了,我在墓里引出了一个无法形容的东西,看不到,但是我能感觉得到,它是活的,老跟着我,不知是不是出现幻觉,我一直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出了变故,原来的入口已经坍塌了,我…我再这样下去肯定要死在这里,我必须用极端的方法走出去…”接着是颤抖的声音:“墓道突然凭空出现一条幽深的裂缝,就像一个黑漆漆的大嘴,有个东西从里面伸出来,一下子把我卷住,拖了进去…”然后是很刺耳的惨叫和摔东西的噪音,录音笔戛然而止。 中年男人拿着录音笔陷入了沉思。 旗人老爷笑着打断他的思路,递给他一部手机,道:“以后我们联系只用这部手机,里面有我的私人号码。手机我改装过,机子和号码是唯一匹配的,号码卡一拆出来就报废,这个手机也只能拨打我存在里面的私人号码,拨打其他号码也连接不了,”他顿了顿,又道:“这种一对一手机是我花了不少钱找人设计的,专门跟道上重要的人联系,这正说明我把你当自己人看,咱两的合作,我不想被江湖上的人知道。” 中年男人接过手机,露出一个难以琢磨的笑容。 幽冢鬼影 第二章 血石 1998年,广东某西部小镇,美如画工艺品店。 夕阳西下,店里照旧没什么生意,神龙见尾不见首的老板光叔照旧整天没有出现在店里,我无聊至极,坐在藤椅上听着收音机,琢磨着事情。黎桃花正一脸猥琐的欣赏着一张照片,照片上面是一个女人,她正是本镇有名的风流美人张寡妇。 突然店门被“咣当”一声踢开,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啤酒瓶,醉醺醺的冲进来,他正是老板光叔,没想到他老人家会在这个点数到店里来。 光叔一把抢过的黎桃花手里的照片,就在那三角眼瞄到照片的一霎那,他脸上熟悉的老不正经的笑容马上不见了,整个人僵硬的站那里,拿着照片的手也开始慢慢颤抖,嘴里不断嘟囔着:“怎么会这样?” 看到光叔这么入神,我估摸着大概看上了张寡妇,我和黎桃花面面相觑,暗自偷笑,这时光叔突然醒悟般的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他熟悉的老不正经、淡定自如的样子,他嘴角上歪,以奸诈笑容问我们道:“你们可知道这照片里的道道?” 黎桃花两眼放光道:“她是个漂亮的小寡妇。” 光叔马上皱起眉头,说道:“小黎,你混得那么差还不学好,你的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事。” 我暗笑,光叔你吃喝嫖赌的老不正经也不见得你脑子里就装满正事。 光叔瞪了我一眼,转而又念念道:“张寡妇勾引了什么男人,搞来这么好的东西,我怎么就碰不到,这次真是造化了。” 我大大迷惑:“你到底从这张照片中看出什么好东西来了。” 光叔得意地嘎嘎嘴,指着照片左下角一张简陋的梳妆台,用手指戳了戳上面的一个东西,叫我们看。 顺着他的手指,我看到梳妆台上有一个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石头的侧面有一块血迹,颜色殷红,好像刚刚才弄上去的。 我惊讶的看了看光叔,光叔奸笑的问道:“你们可知道这块石头是什么吗?” 见我们沉默不语,光叔一脸鄙视的道:“这东西,是血石。” 我听不懂,问道:“血石是什么东西?” 光叔狠狠敲了我的头一下,道:“小庄你一点都不勤奋学习,连血石都不知道,”他接着道:“血石,是风水宝地上的一种罕有石头。据说此石对墓地风水很有帮助,但同时十分凶险,石中带血,因此极为罕见。可通常傍有大墓,陪葬都十分丰厚。”光叔说着说着,两只三角眼大放金光,激动得口水都要流下来。 黎桃花听后也很激动,问道:“有这么神吗?吹牛吧。” 光叔又狠狠敲了黎桃花的头一下,继续说道:“2年前,北京举办一场工艺品展览活动,一扇用血石雕刻的屏风创下了5900万人名币的交易价格。你知道背后的秘密吗?他们是以购买血石的名义买卖血石产地的信息,目标是血石背后的古墓,越大越完整的血石代表那个地方风水越好,就越有可能有丰厚陪葬的古墓。就说那个北京拍卖的大得能够雕刻屏风的血石,它背后的古墓说不定是个皇陵。” 黎桃花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只要我们能摸到这块血石的来源…那这场大富贵…” 光叔点点头,道:“嗯,为了这场大富贵,我现在有一个计划。” 光叔就开始兴致勃勃的把他的计划表述了一次,听得我一愣一愣的,经过我的归纳总结,光叔的计划大概是两部分:1用各种方法打听到张寡妇的血石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个任务光荣的落在我和黎桃花身上;2整装待发,直捣朝歌,把那能产出血石的风水宝地上的古墓给掏了,好处我们大家有份。 第二天,我照旧来到店里,关于昨晚的事情,我还是没有想透彻。光叔这个人,我在他店里做伙计好几年,看他基本是坑蒙忽悠客人,胡乱经营,虽然店里的生意倒也勉强过得去。光叔会打盗墓的主意倒也一点不奇怪,闻说他最大的黑底是早点在北方做盗墓贼,解放后逃难到南方,隐姓埋名的做正当生意,现在基本是洗白了。 胡思乱想中,黎桃花拖着一双破鞋,懒懒散散的走进店里,我一激灵,就问道:“老黎,昨晚光叔说的事情,你有头绪不?” 黎桃花打着哈欠,我顿时闻到一股浓烈的口臭味,这时也管不了那么多,好奇心让我两眼期待的看着他。黎桃花脸上转为得意,嘿嘿一笑,道:“我已经想好了。” 我大喜过望,忙问:“啥招数?” 黎桃花神秘一笑:“现在不能说,到时候你跟着我去。什么都不要问,无论我做什么,你要么不出声,要么附和、配合我就可以了。”这天傍晚要收工了,黎桃花一边关店门,一边胸有成竹的对我说:“今晚好戏开场,我们一起去找张寡妇套近乎。” 我冷笑的应了一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夕阳西下,日落的小镇的确很美,可是我根本没有心情去观赏,总觉得会有恐怖的事情等着我,我和黎桃花走在去张寡妇家的路上,那是一条小林子的路,一路上很安静,没有其他人,只听见一两声鸟叫。 走着走着,我有种异样的感觉,我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喘息声,好像有什么人在跟着我们。我本能的四处张望,终于看到小林子深处,距离十几米处,有一团黑影。我当时就吓得浑身一震,看到那个黑影在林子深处慢慢移动。 我小声对黎桃花说:“糟糕,我们被跟踪了。”说着就指了指黑影的方向。 黎桃花警惕的用眼角余光看了看,对我微微点头,表示会意。 我们继续在僻静的小路上走,那个黑影也一直远远跟着我们。在一个拐弯处,我突然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黎桃花继续往前走。天色已经很暗,那个黑影似乎没有立即发现我们少了一个人,仍亦步亦趋地在远处跟着黎桃花。 我在大石头后面躲了几秒,站定身子,顺着黑影的脚步声,慢慢的从林子里绕道,悄悄的摸到黑影的后面去。我心中暗暗好笑,黑影以为他在跟踪我们,但他没想到我已经在后面开始跟踪他了。 又走了一段路,突然黑影停了下来,似乎看出瞄头不对,开始东张西望,我心中吃了一惊,他终于发现前面只有黎桃花一个人。他也老道,没有继续纠缠,转过身向另一个方向逃走。 这时,我突然冒出了一身冷汗,想到:这个黑影的目标是我。 我不甘心的跟着黑影跑出了一段路,可是黑影的动作开始很快,悉悉索索的在林子里快步逃走,我也快步地向前,紧紧的跟在他身后不远处。跑了一段,我开始想放弃跟踪,因为以这样的速度追着他跑,动静太大,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我停了下来,决定不再跟踪下去,因为犯不上使那黑影觉察我在跟踪他。我朝黑影看去,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或者说是有点滑稽,从黑影的身形和整体动作来看,应该是个男人,可是观察他快速走动时的腿部动作,又像是一个大娘子在扭捏的走碎步。 就在这时,我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我一惊回过头来,是黎桃花回来找我,我又赶紧回头看那黑影,黑影已不见了。 我们继续在小林子路里走,没多久就到了张寡妇家,这时天已经全黑,张寡妇家的大院点了好几盏灯,照得整个大院跟白天一样明亮。我们走进院子,看到满院子种了各种各样的盆景,看造型的确是精心打理过的,我们很快来到屋门前,扣了扣门,发现里面没有动静,估计张寡妇不在家. 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两位小哥,有什么事吗?” 我回头一看,张寡妇不知从院子的哪个角落钻了出来,也不见外,笑嘻嘻看着我们俩。 我一时不知如何对答,黎桃花反映很快,道:“路过你家门口,看到院子里的花好漂亮,就忍不住进来了。” 张寡妇听了十分高兴,说她家里还有更漂亮的盆景,便招呼我们进她家看看。黎桃花很会跟女人说话,他跟张寡妇没完没了的套近乎,我跟在他们旁边,基本插不上话,可是我留意到张寡妇的眼睛时不时往我这边瞄,我假装没注意,心里感觉到很奇怪。 陶醉当中的黎桃花也没有忘记我们的正事,当他看到还放在梳妆台上的那块血石,就假装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又特别的石头连连称赞一番,又问张寡妇那里能买到他很喜欢之类的,张寡妇就夸黎桃花年级轻轻的那么会说话,告诉我们这个石头是她的相好在浙江西部临安市大峡谷镇的一个叫隔山村的偏远村落的山勾勾里摄影采风时捡到的,觉得不错就送给她把玩。 我注意到张寡妇屋子里靠近门的一角,有一个血红血红的东西。我定睛一看,那是一小盆植物,植物的顶端开着一朵鲜红的花,红得像火,形状也很奇怪,顶端有很多红色的毛毛竖立起来,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品种。我问张寡妇这是什么花,她眼神躲躲闪闪的,道:“我也不知道,是朋友要出远门,放我这里帮忙养几天。” 当我们离开时,在她院子外阴暗的拐弯角落里,我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这个东西的档次跟张寡妇破败的庭院格格不入,那是一部加长版林肯轿车,我的直觉告诉我先别走,这里肯定有问题。我拉着黎桃花,找了一处阴暗的地方躲起来观察。 不多久,我看到一个男人从张寡妇家出来,那男人是个不高的胖子,理着平头,皮肤白皙,长得十分斯文,穿着也十分体面,我看到他的走路姿势,顿时背后出了一身冷汗,他走路姿势是像个大娘子在走碎步。 可这样的走路姿势,搭配他的身形和气质,却一点不会难看和突兀,甚至有种说不出来的和谐,给我感觉他为人一定很圆滑、处世一定很老道。我敢肯定几乎很少男人是这么走路的,也就是说,刚才在小林子里跟踪我们的黑影就是他。 幽冢鬼影 第三章 出发 光叔得知血石来源地,非常高兴,当即表扬我和黎桃花聪明能干。 这天晚上,光叔带了两个大包来到美如画,我看到包里都是一些户外探险考古用的东西,例如铲头、尼龙绳、矿灯、螺旋钢管、军刀、压缩食品、军用水壶等,惊奇的是,包里还有3把手枪。 光叔递给我和黎桃花一人一把手枪和子弹盒,自己又拿起一把,嘴唇动了动,小声道:“这是格洛克17半自动手枪,奥地利货,手感很轻,就连更换弹匣都觉得省力。”他顿了顿,“李老板这次还真的大方。” 我和黎桃花都很有兴致的摆弄着手枪,光叔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这次我们的目标比较大,为了搞到装备,没办法不惊动李老板,李老板还给我们调了几个有经验的伙计来,其中就有美如玉总店那边的洪领头,哼…李老板这只老狐狸,自己又不愿意亲自趟进来,又怕我们独吞。” 美如画和美如玉都是李老板名下的产业,洪领头经营的美如玉是总店,光叔经营的美如画是分店,两间铺面的人一直明争暗斗,结果是洪领头遥遥领先于光叔,成为李老板的心腹,光叔一直胡乱经营,业绩不佳,他也无所谓,依旧潇洒自在。 第二天,众人在约定的地点集合,光叔这边一行三人,有光叔、黎桃花和我,洪领头带着3个人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一见面,洪领头就笑着跟光叔握手,我看到他们握手时,光叔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洪领头脸上有2个很突兀的缺陷,那就是他鼻梁上有一个大黑痣,右边嘴角又有一个大黑痣,说话的时候,两个大黑痣一起一动一动的,他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一本正经的说:“大家听我讲两句,这次的任务,李老板十分重视,是对我们能力的考验,希望我们能不畏艰险,光荣完成任务。” 洪领头带来的3人中,有一个大约刚刚40出头的大姐,从身材和相貌来看,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漂亮的女人。她一脸谄媚的看了看洪领头,道:“这次任务,我们洪领头做了很认真的计划和安排,哎哟,我真的很佩服洪领头的敬业精神。我们美如玉这么多年一直经营得那么好,功劳都在洪领头兢兢业业的付出,他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美如玉就像我的第二个家一样”说着,她捂住嘴,哈哈的笑,洪领头在一旁听了满意的点头。 我看到光叔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为了打破令他不舒服的气氛,就道:“洪领头还带了两个小兄弟,”说着他看了看其中一个长得类似漫画里老夫子模样的高瘦男子道:“这个是王武,我知道,美如玉多年的老伙计了,听说眼力毒得狠哦,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那另外这个呢?我好像从来没见过,洪领头给我们介绍一下”说着光叔指着那个穿得土里土气、身材厚实、一脸老实的年轻男子。 洪领头先是白了一眼那个叫王武的老夫子,又用很不屑的眼神看了看光叔指的那个年轻的老实男人,道:“他叫阿灿,我们都叫他牛灿,是店里新来的,嗯”他顿了顿,道:“还满勤快的。” 这时我看到牛灿眼里闪过一道光,他时不时看向洪领头,眼神跟赵姐巴结谄媚的不同,那是一种积极听话,随时要服从洪领头命令的感觉,可是洪领头眼里充满了对他的不屑。 光叔拍了拍牛灿的肩膀示好,哈哈的笑,指着我和黎桃花,道:“我的两个老伙计不用在多做介绍了,一个叫庄隐,一个叫黎桃花,两个不太靠谱又能帮点忙的伙计。” 我数了数,回忆起光叔昨晚说的人数,发现少了一个人。 黎桃花推了推我,让我看那边有一个人,洪领头道:“阿练来了。” 阿练是一个高瘦清秀的男子,背了一个大背囊,走路优雅,步伐轻快,而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大多数人的眼睛都会表露出他的内心,有眼里充满怨毒,有眼里充满八卦好奇,也有眼里充满畏惧和祈求…但这些终归是俗人的眼睛,可阿练的眼睛不同,好像完全没有任何感情,当这双眼睛看着你时,你会感觉是神在天上漠然得看着苍生。 幽冢鬼影 第四章 大峡谷镇 一路颠簸,我们一行人终于到了浙江西部临安市大峡谷镇,在镇上打听到,隔山村是一个很偏远的小村落,十分落后封闭,没有现成的公路,汽车开不进去,村里人一般靠牛车出行。 面对困难,老奸巨猾的光叔默不作声,他似乎并不想表现自己的能耐,自命不凡的洪领头确不一样,他当机立断,在大峡谷镇里买了2辆人力三轮车,替代牛车进隔山村。 骑人力三轮车,往隔山村的小路上,这一路颠簸得够呛。 洪领头带着赵姐、老夫子和牛灿一部人力三轮车在前面带路,他们那辆车一路上都是牛灿在骑车,洪领头手里拿着一张地图发号司令,赵姐不停的叽叽喳喳的说着各种八卦和是非,老夫子沉默不语。我和黎桃花、光叔、阿练一部人力三轮车,跟在洪领头的车后面,由我和黎桃花轮流骑。 这一路上我不断的留意阿练,他几乎没有说话,似乎任何事情都引不起他的兴趣,最怪的是,他有个木头块,路上一有空余就拿出来,用一把小短刀不停的雕刻。他雕刻得很慢很细致,暂时还看不出他雕的是什么,大约是一个椭圆形的东西。听光叔说,他有点真本事,是李老板特意花钱请来的。 走了不知道多久,只觉得天昏地暗,一路的景色几乎都是相同的,哪里都好象看到过,洪领头不断摆弄地图,皱起眉头四处张望,就在我们开始怀疑他的带路水平时,突然,咿…的一声急刹车。 前面路上直挺挺地站着一个人挡道,他穿着粗布衣服,整个身体如铁铸般动也不动,突然不怀好意的看向我们,脸色有点发青。 “这位大哥,请问隔山村怎么走?”洪领头首先打破僵局。 “哦,前面的路口往右走,就是我们村子了。”那个人沙哑的声音回答到,他又扭过脸,继续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我们的人力三轮车绕开他,继续前行,我看了那青面人一眼,心中有不详的感觉。 人力三轮车又走了一段,就听见牛灿的声音叫道:“岔口到了。” “向右走,”洪领头指挥道。 这时,阿练目光凝重的看着岔路口,顺着他的眼睛,我看到岔路口的杂草里好像藏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黑釉陶磨,镇邪之物,非常不吉利的东西,我正想说什么,光叔摆摆手叫我不要出声。 人力三轮车又在山野里走了一段路,天开始慢慢黑了,突然路边茂密的草丛里传来一些奇怪声音,洪领头立马让我们停车,所有人都警惕起来。夜晚的山野草丛非常安静,那声音非常小,不注意听很容易被忽略。 大家都掏出家伙,洪领头手里的居然是AK47突击步枪,李老板跟前的红人,待遇明显不一样。赵姐拿枪的手在颤抖,嘴里嘟囔道:“该不会是闹鬼了,鬼怕不怕子弹呀…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想起刚才岔路口看到的那不吉利的黑釉陶磨,又给赵姐这么一强调有鬼,顿时背后一阵冷汗。 突然,一向沉默寡言的阿练道:“它们来了。 草丛深处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而且不止一处,动静很大,马上看到远处的草丛泛起一股股波纹,从四面八方朝我们靠拢,并且速度很快。 黎桃花嘴里不干净的骂道:“他奶奶的,哪来的妖风?” 老夫子手里拿着枪,冷冷的说:“你见过妖风是从各个方向吹来的吗?我看是草丛里有东西。” 我们十分紧张,想开枪又不知道往哪里打,就在犹豫间,那一股股的波纹突然一下就全部停止了,草丛恢复平静,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几只手电筒光在草丛里扫来扫去,突然某处草丛抖动了一下,就在同时砰的一声枪响,牛灿为了在洪领头面前表现自己的勇敢,居然朝草丛抖动的地方开了一枪,就听见那边草丛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山野里恐怖异常。 阿练的脸色十分难看,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叫了一声:“快跑。” 大家吓得撒腿就跑,草丛里顿时泛起无数道波纹,如汹涌的海浪一样朝我们快速涌来。队伍拉开了好几米,牛灿紧紧的跟在洪领头身后,试做要保护洪领头的样子。我跟在他们后面一路跑,荆棘刮得我皮肤生疼,脚下的泥是湿漉漉的,踩上去打滑,我听到四周草丛里都是悉悉索索的草秆被踩过的声音。 后面的草丛一阵骚动,“啊…救我呀”,跑在后面的赵姐发出的凄厉叫声,我回头一看,就见趴倒在地上的赵姐被往后拖去,她身后有一双绿色的眼睛泛着凶光,面目极端狰狞,我和它对视一眼,心中骇然—那居然是一头狼。 电光火石之间,在我身旁的草丛里,猛窜出一只狼头,妖孽般的绿色眼睛凶狠的瞪着我,血盆大嘴就要朝我的脖子扑咬过来,我赶紧缩起脖子,一支箭在我眼前几厘米处飞过,噗的一声射穿狼头,狼血喷了我一脸。阿练又是一箭朝拖咬赵姐的狼射去,赵姐一声惊叫,身后的狼已经被阿练的弓箭射飞。 我吓得满头冷汗,现在四周的草丛几乎都在动,狼群已经全部追上来,我们没命的奔跑,跑得天昏地暗,突然见到前面出现岩石和泥土裸露的山坡,十分陡峭,落差有30多米高,我见到洪领头翻身滚了下去,后面的牛灿,再后面是光叔,光叔后面是黎桃花,黎桃花后面是老夫子,他们全部都不管不顾的滚下山坡,我觉得这么滚下去似乎有点不妥,转而看到后面赶来的赵姐也翻身滚了下去,我背后疾风阵阵,狼群呜呜的叫着,以攻击的姿势就要扑来,这时完全没有功夫多想,我也索性跟着他们的动作,翻身往山坡滚去。 就在我滚下山坡的一瞬间,我看到草丛中有一个东西,那是一小块血石,血石旁赫然是一根血淋淋的断臂,断臂上布满颜色鲜艳的火龙纹身,我心里一咯噔,在我们这批人前面不久,还有人来过。 来不及多想,我就已经滚下山坡,滚得我头晕眼花,撞得全身都痛,到了山坡底已经浑身是血。一声稳重的脚步落地声,阿练已蹲在我身旁,看来他是跑着跳下来的,并不像我们这么狼狈一路滚下来。旁边是赵姐哎哟哎哟的叫声和其他人的喘气声。 山坡上狼群并没有跟下来,成群集中在坡顶上观望,边上有个人影闪动了一下,往草丛里一躲就不见了,我心里暗骂,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赵姐的声音又打破了平静:“哎哟,我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啦,吓死我啦,那些都是野狼,还咬了我,哎哟,还好是我们洪领头英明,带领我们往着山坡滚,不然肯定给那些野狼活活咬死,哎哟,洪领头…” 对赵姐赞扬和巴结的话,满脸是汗的洪领头很受用,他脸上两颗恶痣一动一动,举起AK47作势要往山坡上的狼群扫射,牛灿也赶紧附和的举起手枪。 “刚才又不开枪,现在逞什么能?”听到黎桃花充满讽刺的声音。 “你说什么?你敢这么说话?你对着李老板也这么说话吗?”洪领头转过脸瞪着黎桃花。 “哼!刚才赵姐被野狼咬住拖走,还是阿练用弓箭救了赵姐,怎么不见你的AK47关键时候响一下?”黎桃花不吃洪领头装腔作势的那套,不依不饶把他的话给顶了回去。 洪领头气得脸上两颗恶痣又是一动一动,他转而瞪着赵姐,赵姐满脸尴尬之色,她眼睛咕噜一转,换成一副恭维的样子道:“哎哟,我们洪领头要在最前面带领大家逃脱狼群,一时顾不上我赵姐,那是正常的,”说着,赵姐一副笑嘻嘻的看了看阿练,又道:“哎哟,洪领头,我跟你说哦,阿练这小伙子可以,弓箭射得非常好,只见他一箭就把一头那么大的野狼射飞了。”说着,赵姐用手势比划着野狼的体形。 洪领头脸色微微缓和,瞪了一眼黎桃花,黎桃花也回敬他一眼,两相不服,洪领头嘴角颤抖,记恨在心,一时拿黎桃花没有办法,就转开话题道:“我们现在已经成功摆脱狼群,找路进隔山村吧”说着,就从身上掏出地图。 幽冢鬼影 第五章 鬼林子 山坡下是大片原始森林,我们一行人深入里面,奇怪的是我们来时一路晴朗,可这里却时断时续的下雨,雨后林子就升起了薄雾,在一缕缕月光下,一片惨白和墨绿的颜色交织在一起,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一种令人作呕的腥味。洪领头拿着地图,精神抖擞的走在队伍最前面,说一直朝西边走,就能穿越这片森林到达隔山村。 老夫子嘟囔道:“我有种感觉,我们是被狼群赶进这片林子。” 我点点头,很赞成他的观点,问道:“费尽心思又把我们引来这个地方,到底图什么?” 老夫子脸色一沉,道:“把我们送给这片森林吃掉。” 大家心中一紧,洪领头严厉的问:“你什么意思,森林会吃人?” 老夫子听到洪领头咄咄逼人的问话,有点不高兴又无可奈何,忍着性子道:“传闻东北大兴安岭就有这样的一片林子,山洪爆发时,从林子冲出很多尸骨,大多数都不完整,这些人都不是正常死亡,因为骨头上有机械性损伤。周边村落里的人都说林子有妖怪,进去的人一个都出不来,林子的是就越传越神叨,成为一个讳莫如深的地方。” 老夫子顿了顿,以一种很诡秘的语调说:“不过后来,有几个胆大好事的村民,干了一件事,这事办得也太阴损,唉…”大家马上来了兴致,催促他快点说,他叹了口气又道: “那几个村民,平常就是恶霸,他们把一个傻子栓到一根很长的绳子上,骗傻子进了那片林子,等绳子都放完了,绳子那头还在往林子里拉,他们哪会罢休,赶紧列队拔河,很快发现不对劲,绳子那头绝对不可能是傻子,他们竟被一股强大的反力拖入林子。突然嗡的一声,整个林子震动了一下,绳子一松,他们重重跌在地上,吓得扭头就跑,跑出几百米才敢停下来,又开始慢慢把绳子往回拖,在绳子快拉完的时候,他们吓得大叫,绳子缠着傻子血淋淋的头颅被拖了回来。” 我吓得寒毛都倒立起来,连阿练的脸色都变了,赵姐更是哇哇乱叫,怪老夫子讲这么吓人的事情。 洪领头脸色微微变化,问道:“那后来呢,那片林子现在怎样?” 老夫子摇摇头,道:“不太清楚了,这都是成年旧事了。” 我害怕得脚软,身体就往一棵大树上靠,树上掉下来一个东西,重重的摔在地上,大家都吓了一跳,那是一个穿着登山服的死人,淡淡的腐臭味飘来,从凝结的血块来看,这人死了不会太久,他脑袋上有一个很大的创口,里面爬出很多蛆虫。 老夫子盯着尸体看了很久,摸着下巴道:“他奶奶的,这片林子里真有吃人的东西。” 洪领头认为老夫子在卖弄学问,不高兴的说:“你不要为了证明自己的无稽之谈,故弄玄虚的说这些。” 老夫子摇摇头,用树枝指着尸体头上的创口,信心满满的说:“头颅创口呈不规则撕咬状,明显是被什么东西吃出来的。这人是为了逃避吃他的那些东西,才爬到这棵树上,然后就死了。” 我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从脚底下抽干,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赵姐两只眼睛贼溜贼溜的四处看,道:“这片林子就是不正常,外面是大热天,林子里却跟过冬天一样,还一直断断续续的下雨,到处是模模糊糊的雾瘴,还有死人,哎哟,这里肯定有妖怪,”说着,做出颤抖害怕的样子。 黎桃花嘿嘿一笑,讥讽道:“赵姐,你千万不要一激动就说妖怪坏话,到时候妖怪奔出来吓死你。” 已经到了深夜时分,月亮在团团乌云中时隐时现,林子里暗的出奇,阿练表情古怪,眼睛盯着林子深处,好像在认真的辨别着什么。 赵姐被阿练过分严肃的脸色吓坏了,身体开始发抖。 洪领头看见了,骂道,“我们这么多人,你怕什么?”说着,又忌讳的看了阿练一眼。 月冷星寒,一阵阴风嗖嗖的刮过,有几声嘎嘎唧唧的怪鸟叫声在林子深处响起。 突然阿练一摆手,“嘘,认真听!那边有动静。” 我屏住呼吸,果然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伴随这摇曳的树影,一阵阵“呜呜…哈…咿”时断时续,分辨不出声音来的方向,感觉就在我们不远处,围绕着我们有节奏的重复,像一个怨毒的声音在念着奇怪的咒语。 我完全被这声音吸引了,想回过神却控制不住的听下去,内心还跟着它的节拍念叨,这声音有问题,我回头看看其他人的反映,竟然发现他们都不见了,四周笼罩了厚厚的雾障,我打开手电筒,手电光根本穿透不过这片漆黑,光亮被雾障吸走一样,灯泡呼哧呼哧的闪动,好像随时都可能烧掉,我心叫不妙,这帮人什么时候跑得干干净净,突然我发现肩膀上趴了个黑呼呼的东西,飞速朝我面门袭来,重重的打在我脸上,我吃痛,一激灵会过神来,顿时眼前雾障淡化,看到每个人都被阿练打得东倒西歪,表情诡异至极。 光叔歪嘴流口水的邪笑,乍一看与其他人没有差别,可是我马上发现不对劲,他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瞄了我们一下,随即很快闭上,我假装没有看见,光叔这人一向很假,心思特别多,他没有被蛊惑又假装中邪一点也不奇怪。 耳边又响起“呜呜…哈…咿”的声音,那种幽冥的感觉又袭来,心神开始烦乱,阿练盯着林子的某处,弯弓拉箭射去,顿时那声音戛然而止。 大家慢慢清醒过来,“他娘的,刚才那声音会蛊惑人心,听着听着就被吸引过去,回不了神,”老夫子愤然道。 我愕然,问:“那声音到底什么回事?” 阿练摇摇头,不再理会我。 我们又走出去一段路,前面出现很多乱草,参差的藤蔓从高达几十米的树冠蜿蜒下来,一团团稀疏绿色的荧光飘散,阿练叹了口气:“前面就是这个鬼林子的关键所在。” 幽冢鬼影 第六章 尸坑 洪领头调节着手电的光圈,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那片地方有星星点点的绿光萤火虫被刺激了飞起来,消失在林子深处的黑暗里。我突然觉得有点怪,这些萤火虫都往同一方向飞行,因为数量不多,三三两两行动也不是一致的,不留意的话,并不明显。 老夫子低声说:“咱们混迹江湖那么久,还是第一次闯进这种奇怪的林子。我觉得,前面这片地方很是古怪!” 洪领头看着爱卖弄学问老夫子又发表耸人听闻的言论,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不高兴的看了他一眼。 黎桃花见洪领头装腔作势,心生不爽,便嬉皮笑脸的附和老夫子,道:“哇靠,那还用说,当然古怪至极。” 赵姐倒吸了口冷气,捂着脸,惊恐道:“不至于吧。” 黎桃花拍着赵姐的肩膀,嘿嘿道:“哎哟,赵姐,正如你说的,这林子里有妖怪,就在前面,你看,前面的那片地方,它就要蹦出来了。” 赵姐吓得又哎哟哎哟的乱叫。 洪领头被黎桃花导演的闹剧气得脸上两颗恶痣不断抖动,他越气黎桃花则越开心,大家慢慢向那片地方出走去,手电光不停的扫,曳光闪过照亮了一大片区域,能见面积越来越大,那片地方豁然开朗,清晰地呈现在了我们面前,一下子,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片地方是一个大约一百多平米的低坑,里面密密麻麻堆满了绿幽幽的腐尸,没办法分辨是人还是动物的骸骨,杂乱无章堆积起来好几层,足有几百具之多,有的尸骨动作很夸张,死前一定经历了巨大痛苦,还有些没有完全腐烂,无一例外的是,这些尸骨上都有一层透明的、滑腻腻的黏液,整个低坑散发着难闻的腥臭。 “这…这是什么地方!”我惊叹道,“我的天啊,这是尸坑呀。”我吓得指着那低坑,下巴咯哒半天。 洪领头脸部紧绷,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骂道:“没出息,跟着光叔这么多年,吃屁去了。” 一向巴结洪领头的牛灿看到尸坑似乎一点都不震惊,跟着起哄,附和着洪领头对我道:“还咯哒呢,我刚入行都没吭声。”脸上很是得意和自豪。 老夫子从低坑边拖过一具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道:“你们看尸体这个地方。” 那尸体腹部有一道已经腐烂的创口,创口的烂肉呈棉絮状,烂的看见了组织,骨露肉翻。 赵姐马上很不耐烦打断老夫子道:“哎哟,老夫子,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些重口味的东西,不要再说来恶心我们了,赶紧赶路吧。” 老夫子忙摆手道:“你们还记得前面路上那具尸体吗?” 我道:“你的意思是,这具尸体,是给什么东西活活吃掉的?” 老夫子诡秘一笑,点点头:“不止这一具,这里所有的尸体,都是这样死的。” 老夫子说完后,阴冷的看着我们,我给他看得心里发毛,避开他的眼神朝尸坑里看去,突然发现尸坑边上几具相对新鲜的尸体都穿着统一的登山服,样式跟树上掉下来的尸体身上是同一款。 尸体不远处有两只很大的背包,还挺新,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属于这只登山队,我走过去提了一下,发现十分沉重,我打开翻了起来,发现里面有不少东西,都是比较先进的装备,信号弹、望远镜、机枪和子弹等等,看品牌都是进口货,食物是肉干和罐头。我把这些东西尽量往自己的背包里塞,赵姐看得眼馋,马上招呼大家过来,一起收刮背包里的东西。 我打开另外一只背包,发现里面是一个奇怪的设备,设备上面写的都是洋文,我看不太懂,想到这支队伍里属老夫子比较有文化,便招呼他过来看看,老夫子摸着下巴打量着设备,看着上面的洋文道:“应该是一种地质探测仪,嗯…莫非这批人是考古队的?也可能是我们的同行,用得起那么贵的仪器,来头不小哇。” 我捡了根树桠,撩开一具尸体的登山服,马上一股难以遏制的恶心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衣服里面的皮肉完全没有了,被吃得剩下血淋淋骨头。我心中疑惑,是什么东西能吃得那么干净。 黎桃花眼睛贼溜贼溜的走到我身边,用手臂撞了我一下,朝一边给我使了个眼色,我领会他的意思,马上移动到他安排我站的地方,正好挡住大家的视线。他抢过我手里的枝桠用力一挑,把我摆弄的那具尸体翻一边去,这具尸体下面还压着一个腐烂的死人,他穿的也是那款登山服,看来是同一批人。 黎桃花动作过猛,那尸体一只鼓起的眼睛开始一点一点的从眼眶里掉了出来,眼睛后面有一根血管扯着,眼球悬在尸体嘴边一晃一晃的抖动,吓得我一口气没憋住差点大喊出来,黎桃花赶紧朝我摆手让我住嘴,然后指了指尸体脖子上一个金灿灿的东西,那居然是一条很粗的金项链。 黎桃花脸上露出猥琐贪婪的笑容,正畏首畏脚的拨弄,把金项链从尸体脖子上慢慢拖出来,金项链上有一个吊坠,吊坠上有一些装饰性图案,线条极度夸张的一条火龙,我想了想就发现这龙纹跟山坡上那根断手的纹身风格完全一样,龙纹图案中间巧妙设计了一组花纹,花纹组成了几个数字--0921。 “看老庄你稀罕成那样,回去再看。”黎桃花赶紧把金项链收入衣服内衬的口袋,就听到他“咕噜”了一声,我以为他捡了便宜乐得一阵奸笑,谁知他指着尸体,狠狠的抹了一把脸,骂道:“他娘的,啥玩意儿”,他双目圆睁,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你捞了便宜还骂什么骂?”我还打算再讥讽他几句,但当我低头看向他手指的方向时,顿时也吓得跌坐在了地上,那具尸体干瘪的嘴突然收缩了一下,里面好像裹着什么东西,正在微微的鼓动。 黎桃花想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手里拿着那根枝桠“嗖嗖嗖”的连捅几下,全部戳在尸体鼓动的嘴上,力道极大,将尸体的脸戳穿,皮肉一脱落,就看到尸体嘴里有一团血红色的粘稠物在里面扭动,那团粘稠物突然窜出来,伸张成一条长长的虫子,约有十厘米长短,纵身一弹,直扑黎桃花面门。 黎桃花暗骂了一声,急中生智抬手闪电般朝虫子插去,那动作快的就是一闪,两跟手指夹住虫子往地上一甩,勉强冲我笑了笑:“太…太危险了,多亏了老子身手矫健。” 黎桃花话刚说了一半,地上的虫子猛地弹了起来,像一根受力的弹簧飞窜上来,啪的一声勾住我的手臂死死黏在上面,虫体锋利的毛刺狠狠插入我的皮肤,伤口四周皮肉瞬间开始腐烂,并往外蔓延,蠕动的虫子开始顺着伤口往皮肉里钻。 赵姐眼毒马上大叫:“哎哟,小庄中毒了,”他们像看到瘟疫一样散开,我看到这副情景,心凉了半截,忽然一道白光飞过,我手臂一阵吃痛,“嗖”的一支箭射进不远处的泥地上,那条快要完全进入我皮肉的虫子已此刻正血淋淋的插在箭头下左右扭动。阿练这一箭实在漂亮,我以前还经常琢磨他没完没了的抱个木头在雕刻,说这样可以练手,到底他这手有什么能耐,今天总算见识了。 阿练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些细碎的白色粉末,慢慢洒在我受伤中毒的手臂上面,粉末在伤口上很快化为油腻腻的东西,像硫酸浇在身上一阵剧痛,我不住的惨嚎,大家都看着我的伤口开始皱眉头。 黎桃花盯着我的伤口一阵恶心,骂道:“这些毒蚯蚓怎么这么厉害。”想到刚才自己的手指钳过它,赶紧用衣服擦了擦手。 光叔掏出匕首割下虫子的一小块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脸怪笑道:“小黎你混得那么差,还好意思在这里乱说,这哪里是什么毒蚯蚓,这是胭脂蛊,吃腐肉的,”他看着尸横遍野的低坑,又道:“这东西是成堆成群的呆在死人堆里,这里肯定不止一条。” 听到光叔这么说,赵姐惊道:“难道那这低坑里头还藏着很多…” 光叔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道:“不想死就赶紧离开这里。” 这时低坑某处的尸骨突然抖动了一下,几条胭脂蛊从尸骨缝隙里爬了出来,后面钻出来的虫体缠住前面钻出来的,卷在一起蠕动。黎桃花嘿嘿笑着过去,撞了一下赵姐,打趣道:“哎哟哎哟我的赵姐,妖怪终于被你引出来了。” 幽冢鬼影 第七章 古盗洞 洪领头招呼大家赶快走,他照例跑在最前面,很快到了一个分叉口,阿练转身跑了另外一个方向,所有人转而跟着阿练,洪领头吃了闷亏也没办法,调头跟着阿练跑的方向,很快又冲到队伍前头。这个方向正是那些星星点点的萤火虫飞去的方向,阿练这人太奇怪,他好像知道得很多,对这里也很熟悉。 阿练跑到一棵很粗的古树前停了下来,树根上有一个大洞,洞口斜斜朝下,有一两只萤火虫在树洞边的灌木丛里飞舞,被我们一惊,就纷纷钻入树洞里,隐没在黑暗中。阿练微笑的嘟囔一声:“对不起,惊扰了你们。”接着就向树洞边钻去,开始拨弄树洞附近的灌木丛,噗拉拉的乱响,露出树洞下面一条黑漆漆的地洞,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从地洞里散发出来。 阿练道:“钻进去。”接着就捂住鼻子,第一个跳了进去。 大家被臭味熏得面色发青,直愣愣的盯着地洞,又互相看了看,没人下得去脚。 赵姐捂住鼻子,看着一旁同样捂住鼻子的洪领头,道:“哎哟,熏死了,洪领头,你跳得下去吗?” 洪领头沉着脸,看了一眼光叔,问道:“你怎么看?” 光叔盯着地洞醒醒鼻子,道:“这气味没有毒。”说着第二个跳下了地洞。 黎桃花赶紧跟上,第三个跳了下去,我没法多想,捂住鼻子第四个下了地洞。 这地洞不深,大约2米左右,我扑通一下落到洞底,身子由高处下坠冲力还是不小,我一个下蹲赶紧站稳扭开手电,发现这居然是一个盗洞,蜿蜒很长,深处漆黑一片,完全看不到尽头,阿练在最前面打着手电开路,光叔和黎桃花已经跟随上去,我摸索着洞壁,也跟了上去。 老夫子的声音在地面上:“跳吧,不走这个地洞可能真的出不去,这个林子太古怪,别说那些虫子,还可能会遇到鬼打墙。”噗的一声,老夫子跳了下来,又是噗的几声,马上就是赵姐气急败坏大骂的声音,看样子是被洪领头和牛灿硬推了下来。 盗洞打得很气派,基本可以自立行走在里面,我们捂住鼻子,呛人的臭味时浓时淡,可奇怪的是在如此浓烈味道的熏陶下,我们并没有感觉到眩晕和呕吐,渐渐的我们的嗅觉开始麻木,臭味对鼻粘膜的刺激也慢慢淡化。 我摸索着洞壁前行,随着不断深入,我发觉洞壁的手感开始变得不同,接触到一些地方有大块疙瘩,不像石头碎块或岩壁,我用手电筒往上面照了照,那似乎是某种隆起的粗壮藤蔓,像树根一样扎到泥地里,生长得很旺盛,缠绕着整个盗洞,一直蔓延下去,我凑上去嗅一嗅,发现盗洞里刺鼻的臭味居然来自这些藤蔓。 光叔在前面,走着走着就越来越慢,自言自语道:“唉,人老就是不中用,累。”光叔身后是黎桃花,黎桃花后面是我,在光叔的磨磨蹭蹭下,我们三个很快就在盗洞里聚集在一起,见光叔走不动,黎桃花就在光叔身后使劲推着他走,我也紧跟在黎桃花身后。 我后面是洪领头他们几个,见我们3个在前面堵着路,非常不满,赵姐骂骂咧咧道:“哎哟,我说光叔呀,你也一把年级了,身体不行就应该在美如画里好好呆着,还出来掏古墓,哎哟,这种重体力活,让给年轻的干,别人老心不老…” 光叔用手抹了一把汗,喘着气对赵姐道:“赵姐年轻力壮,就是不一样,这样吧,小黎小庄,我们让一让,让洪领头他们先走。” 我们几个马上侧身,后面的洪领头他们几个依次从我们身边穿过,特别是洪领头和赵姐过去的时候,非常鄙视的看着我们几个发笑。 等洪领头他们几个走了一段路,超越我们大约10多米的时候,一直气喘吁吁的光叔突然转身,虚脱的眼神马上转为狡诈,把声音压得非常轻对我和黎桃花说:“这里的藤蔓你们赶紧扯一条藏好,那些胭脂蛊怕这味道。”说着,他使劲掰一根缠绕在低处的藤蔓,猛的扯下一条塞进自己的衣兜里。 我和黎桃花也马上动手,我很快扯了一条细小的藤蔓塞进衣服内衬里,想起阿练救了我一回,又扯多一条放入衣服打算留给他。 黎桃花心大,像菜市场买菜一样,竟挑那些长得粗壮的藤蔓下手,光叔过去一拍他手,轻声道:“挑小的,大的味道太冲,我不想被洪领头那帮人知道这玩意,”光叔顿了顿,语气变得阴森,道:“你们两个要记得,我们这支队伍,根本是两伙人,生死关头,别指望洪领头他们会出手相救,弄不好还会落井下石、自相残杀。这藤蔓,是我们活命的本钱。” 看着光叔两鬓斑白的头发,知道他肯定经历过很多痛苦的事情,才会练就他现在的性格,黎桃花会意很快,扯了一小根藤蔓塞进衣兜,我本以为他会多扯一条偷偷留给赵姐,他没有这么做。 我们继续在盗洞里走,看着这些藤蔓的生长势态,判断这个盗洞年代一定十分久远,突然有个疑问,多少朝代之前就有个挖得那么气派的盗洞,弄不好还是官盗,即使这个带血石的古墓非同寻常,可现在那里头还会有好东西剩下吗?除非有一种可能,他们目的不是贵重的金银财宝等陪葬品,而且其他的什么东西。 就在我们即将要跟上洪领头他们的时候,突然之间,盗洞后头传来一阵诡异到了极点的声响。 “呜…呜…,咳…咳…” 我下意识的僵住了,看了一下跑在前面的黎桃花,见他步履稳健的紧紧跟在光叔后面,我马上问他:“老黎,你刚才听到那声音没有?” 黎桃花讥讽道:“有个屁声音,老庄你赶紧的跟上,别神神叨叨的。” 我还是不敢放松下来,边走边回头看身后的盗洞,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可刚才那声音分明就是从这盗洞后头传来的,我肯定最后那两声,是有人在轻声的咳嗽,而且这咳嗽声十分稚嫩。 突然我踢到地上一块突出的石头,摔了一脚,手电从手里飞出撞到洞壁上熄灭了,黎桃花回头看我摔倒,骂骂咧咧道:“老庄你真笨,赶紧爬起来跟上。” 他们一走远,盗洞马上暗下来,我发现身后竟然有一丝很隐晦的青光,我心生好奇,起身把手电捡回来,可并不打开,摸黑慢慢走近那片青光,大约走了十来米,就看到洞壁顶上一处很大的凹陷里,竟镶嵌着一颗天然的明珠,散发着璀璨的青光,使得盗洞这一段被照亮。 “哎哟,宝贝。” 盗洞里突然响起这样一句话,“有鬼,”我吓得全身激灵了一下。 “鬼个屁,是我老黎,我回头看你摔哪去了。” 他娘的,是黎桃花悄悄的溜到我身旁,他居然也没开手电。此刻眼睛正死死盯着洞壁顶上发光的明珠,哈喇都流出来了,他高高举起折叠铲开始拨弄,打算据为己有。 光叔以前说过有一种风水宝穴,宝穴中养有一种叫养尸珠的明珠,此珠常年吸取地之灵气,虽无日月光华,也能自己发光,能保灵魂不朽,肉身不化。想到这里,我全身冒冷汗,莫非这里养着什么东西? 知道劝说如此贪财的黎桃花放弃那是不可能的,我盯着铲头移动,眼见明珠被轻轻敲了下来,啪的一声落在他手中,沉甸甸的,他一脸坏笑的把明珠收好。 见没发生任何异常,正暗自庆幸,突觉头顶传来一阵阴风,我和黎桃花都察觉情况不对,同时打开手电,对着那阴风来的地方照去,不由大惊失色,原明珠镶嵌的凹槽背后居然有个洞,被藤蔓包围着刚才没有注意到,洞中有口大棺材,斜斜的半陷在藤蔓里。 黎桃花信奉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处世原则,他用折叠铲头捅了捅棺盖,棺盖板纹丝不动,他又用铲头拨弄缠绕在棺材外面的藤蔓,好不容易撩开一小片,看见棺材上刻有浮雕图案,层次分明、雕工精细,内容是好几个巫师一样的人物围坐着举行什么仪式,可是棺材的其他部分给层层包裹的藤蔓缠绕,很难弄开看到更多的内容。 此时棺材盖板微微摇晃,发出嘎嘎的响声,紧接着从棺里吐出一股淡淡的白气,我和黎桃花吓得撒腿就跑,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嗵的一声,什么东西落在地上,我回头一看又不见任何东西,此时盗洞里也恢复一片死静。 “我呸!”,黎桃花嘴里不干净的骂着,对于他来说,再凶神恶煞的人他都不放眼里,即使打不过,对方也能给他一张破嘴说得一愣一愣的,如果是什么怪物,他直接给一枪蹦了,可是在这狭窄的盗洞里,遇到这看不到、摸不着又说不出名堂的东西,他心里就没底了。 我们快步朝阿练他们的方向跑去,一路上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在我心里一直时有时无的,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 盗洞顶上有些细细点点的水珠滴了下来,气温也开始变得很低,我说不清楚是什么回事,只感觉刚才没有这样的情况,想必是跟黎桃花摘明珠的事有关,我又隐约听见有很稀薄的哭声,像是小孩子,又像是猫叫,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壮起胆子猛地回头用手电去照,什么都没看到,随着手电光的晃动,那声音也停止了。 我又想起一些民间传说,说这种养在地洞里的明珠都是有灵性的,是这片土地的一部分,像一个钉子一样钉死了地里的龙脉,镇住地洞里的妖怪,现在被黎桃花弄了下来带走,肯定是得罪了土地爷,放出了妖怪,虽然这些都是传说,可现在我就忍不住往那边上想。 很快我们跟上了前面阿练一帮人,光叔见我们两个一脸惊恐的赶上来,两只三角眼放出金光打量着我们,他盯住黎桃花藏明珠的衣服口袋,好像看出那里面是什么,黎桃花反手把衣服口袋一抱,意思是这是我的光叔你别抢哈,光叔会意,狡诈的笑了笑,假装什么也没发现又开始往前走,反而是赵姐在前面讥讽我们年轻仔就是婆婆妈妈的老掉队。 找到大队我心里安稳很多,琢磨着刚才的声音可能是山风在盗洞里发出的,并没有什么鬼怪,是自己吓自己,见一切无异,又忍不住回头张望,竟看到盗洞的深处有一个白色的人形烟雾呆呆的站在那里,一下子又消散成无章的雾气。盗洞里回想着我们的脚步声,咔嚓咔嚓的,我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心神慌乱 又走了好一段,终于看到盗洞尽头有光亮,正侥幸这段路有惊无险的时候,盗洞后面又响起孩童的哭泣声,我又是一愣,吓得身体瑟瑟发抖,我看着前面黎桃花像没事人一样跟着队伍,我开始怀疑他们根本听不到这些声音。手里的手电却忽然全暗了下来,最后一丝灯光很快吞没在黑暗中,我心里一惊,不知这意味着要发生什么,只是紧紧跟着前面的队伍,每一秒都像在煎熬,温度似乎降得更低,突然我的右手感觉被人握住了,那是一双很小的手,很冰冷,很僵硬。 我脑子嗡的一声,刺骨钻心的凉气从那只小手传递到我身上,顺着我的手臂一直往上,我不敢回头,我不知道那会看到什么,估计又是什么都看不到,但我还是忍不住回头了,这次我看到了它,那是一个全身白色透明的孩子,脸很大,很苍白,我以为它会咬我,可它只是悄无声息的跟在我身后,好像要我带它出去。 盗洞越来越亮,我们终于走出去的,众人一阵欢呼,我出来的时候,右边身体已经完全冻僵,右手却一下松开了,我赶紧回头看那个透明的小孩,发现它已经不见了。 幽冢鬼影 第八章 隔山村 盗洞出来是一段山路,洪领头一路走一路看远处的山脉地形,手不断的来回比划,赵姐拿着个罗盘一脸谄媚的跟在他旁边,不多久他指着一个高耸的山峰道:“龙头在那里,我们要找的古墓,一定就在下面。” 那座山的确是这附近最高的山峰,山势圆润,上面植被茂密,四周有一座座小山环抱,山下有一条蜿蜒的河流慢慢的围着它流淌,隔山村就在那龙头山旁边。 走到夕阳西下,我们进了隔山村,村子藏于大山之中,虽破败简陋,倒不失世外桃源的幽僻。想到可以好好休息一晚,我们都很开心,赵姐兴奋得一路小跑,屁股一扭一扭的。洪领头抖擞抖擞精神,准备扮演一个带队进村的角色,光叔则一路上在抽烟,一根接着一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进了村子,看到村角有2个一高一矮的村民正议论着什么,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黎桃花和赵姐都是八卦好事的人,想故意走近去听,却被洪领头一把拦住,说我们人生地不熟,在别人的地方做这样没礼貌的事情很不妥。我却隐约听到他们在说: “我那天又看到青葵出村去了。” “应该是了,又有一帮倒霉鬼。” “上两星期才来了一帮人,唉…” 高个子村民突然看到我们,先是一愣,矮个子村民也看了过来,他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矮个子先发话:“他们居然没死。” 高个子接话:“这些外地人哟,各个都要钱不要命的。” 听到这么唐突的对话,洪领头一时语塞,光叔三角眼转了转,笑道:“两位小兄弟说啥呢,我们都是来旅游摄影的,什么死呀活的?” 高个子村民白了光叔一眼,道:“得了得了,别骗俺了,自从前几年村后面那山勾勾塌出那种血红色的石头,突然就有不少你们这样大包小包的外地人神神秘秘到俺们村子里来,都是奔那传说中的千年老墓去的。” 见被识破,光叔也不再装模作样,两眼放着金光问道:“还有千年老墓的传说?两位小兄弟赶紧给我们说说。” 矮个子村民得意一笑:“这也是祖祖辈辈留下来的故事,传说比秦始皇还要早的时候,这片土地上雄踞了很多支部落,这些部落之间为争夺土地和资源烽火连连,不断上演着大部落吞并小部落的故事。后来冥界有一个妖巫来到阳间,帮助一支弱小的部落在很短的时间内突然崛起,一下子成为一方霸主,平定了这片土地,后来这个部落的族长为妖巫建了这个大墓。” 光叔听了就来劲,马上问道:“那有人找到这个墓了吗?” 矮个子村民想答话,高个子村民马上抢过话头:“哪能呢,运气好的路过我们村子往后山走几天,回来的时候一身破烂,垂头丧气的,什么也捞不着,还说在山里发现有很多尸骨,晚上还会闹鬼。运气不好的,从此有去无回,也不知消失在茫茫大山的哪个地方,”他左右看了看,又道:“还有更不济的,还到不了我们村子,就遭了青葵那帮人的道道,死在那片古怪的林子里了。” 我们一听都尴尬的笑了笑,黎桃花马上问:“青葵是不是那个脸色发青的怪人?” 高个子村民点点头:“对,对,遇到他,不死是你们命大。上两星期来的那帮人,估计都死绝了…” 高个子村民还想说下去,矮个子村民立即打断他,又道:“来了都来了,这样吧,今晚你们在我家住一宿,明天再去探探。” 我们在矮个子村民家里安顿好,光叔、黎桃花和我凑合挤一个房间。 我手臂上被胭脂蛊咬烂的伤口发出淡淡的腐臭味,我皱着眉头抹了点阿练给的药粉然后缠上绷带,这时我注意到屋子顶上蹲着一个人,一直呆呆的看着我,很是古怪。当我仔细看他时,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这个人全身被烧伤过,少了一个耳朵,一嘴黄牙,看上去年龄挺大,我对他产生了一丝怜悯,跟他笑一笑作为打招呼,他脸上有点吃惊,马上站起来就走。 房子有三层高,他沿着楼顶边缘走动,我觉得这样很危险,可他动作十分灵敏和轻巧,滴溜溜的就顺着每一层的窗子边沿爬了下来,轻轻一跳安全落地,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闪身就转进了某条巷子。 这身手,绝对不是普通人。 我回到房间,见到光叔和黎桃花都已经睡下了,也磨磨蹭蹭的上了床。夜晚的村子很安静,房间里是光叔和黎桃花呼噜呼噜的打鼾声,不知睡了多久,我又醒了过来,天依然没亮,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在漆黑安静的房间里,竟然只剩下黎桃花的打鼾声和我自己的呼吸声,少了一个人,光叔不见了。 光叔估计是出去上厕所了,反正也睡不着,我打算去外面抽根烟,拉动房门的时候,我发现门竟没有锁,想着应该是光叔出去的时候粗心,我继续拉动门栓,门拉开一段距离一下子卡到某个东西拉不开了,我又用力拉了几把,马上意识到有问题,这并不是门卡到东西的感觉,而是像有个人在门外以一股反力阻止我开门。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即把门关上,呆呆的站着门前,门外一点声音也没有,我壮着胆把耳朵贴上去,门外依然静悄悄的,一股冲动使我竟猛得一拉门栓,这一次门轻松打开了,门外面什么东西也没有,反而看到斜对面洪领头的房门微微开着,里面亮着光,有人在小声说话。 我关掉手电慢慢的走过去,侧身站在洪领头房门边,偷偷往房间里瞄,看到光叔和洪领头在里面。也不知道他们说到哪里,光叔的脸开始渐渐阴沉下来,嘴角在抽搐,他旁边的洪领头一脸严肃,表情咄咄逼人,道:“光叔,怎样?” 光叔的脸色很不好,低着头道:“额,没啥的。” 见到光叔在敷衍他,洪领头愤恨的道:“你这是态度问题,”然后一直瞪着光叔,光叔也不看他,继续低头。 他们在房间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洪领头先打破僵局,声音生硬道:“那个东西,李老板非常重视,出来混就必须把事情做好。” 光叔道:“有些话我还是得跟你说明白,你走的道跟我走的道不同,再说我问你,李老板到底给你多少好处。” 听到光叔这么一说,洪领头气得声音有点发抖,道:“把事情做好,自然有好处,不能老先强调好处,我就讨厌你这态度。” 光叔努力压制着情绪,道:“那东西,绝对惹不起,看在我们多年交情份上,我想提醒你,别为了讨好李老板,把命都搭进去。” 洪领头突然冷笑起来,道:“光叔,话不能这么说,我是要把事情做好,加上惹不惹得起那东西,也不是你说得算。” 突然房间里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接着听到光叔道:“不要急,估计是只老鼠罢了。”他娘的被发现了,我迅速溜回自己的房间,钻进被窝假装一直睡在那里,过了半分钟,光叔也回来了,他路过我床边时看了我一眼,然后径直走到自己的床钻了进去,很快就打起鼾来。 幽冢鬼影 第九章 逃出 第二天早上,矮个子村民家的饭厅。 阿练坐在饭桌前,手里拿着个木头在雕刻,其他人也陆续到齐,围坐在桌子上。桌子上有米粥和馒头,我拿起筷子就想去夹一个馒头,筷子却被洪领头的筷子重重打了一下,他嘴里骂道:“没大没小,前辈都没开始夹,你一个晚辈居然先夹。” 他声音很大,弄得旁边桌子的矮个子村民一家人都看了过来,赵姐一脸幸灾乐祸,在一旁帮着嘴:“哎哟,小庄呀,这些是基本礼貌,洪领头带队最辛苦…” 牛灿也在一旁给我使眼色,让我让着他们,我当即脸红得收回筷子。见我羞愧难当,洪领头很是满意,伸出筷子夹起一个最大的馒头刚放到嘴边,就见白光一闪,阿练飞出一只汤匙打掉了那个馒头,洪领头当即气得一拍桌子,大骂:“你什么意思?” 阿练抬起头,眼睛淡然的看着洪领头,他也不作声,用手指了指隔壁桌子。 我们看到矮个子村民一家人时,顿时脸僵住了,就见他们脸色苍白发青,但居然毫无感觉,依然在一边聊天一边吃饭。 赵姐最是大惊小怪,马上哎哟哎哟的叫:“中毒了呀。” 他们看了过来:“谁中毒了?” 当他们面面相觑的时候,都同时叫了起来:“哇,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他们的身体一有动作,脸上就越发苍白,全身的皮肤变得越来越薄,开始慢慢看到里面青蓝色的血管,随着他们相互看到对方的变化产生的惊恐动作,啪啪的脆响,他们身上那层薄薄的皮肤居然爆裂了,露出里面红通通的血肉和流下的血黄色液体,绝望的叫喊声中,他们同时倒了下去,全身开始慢慢融化。 眼前这幅凶相,赵姐更是哇哇乱叫,猛地发现那个被汤匙打落的毒馒头就在自己脚边,吓得一个点射,把馒头远远踢了出去,见他们中的毒无色无味,而且中毒的人一开始竟会毫无感觉,等他们发现时已经无药可救,我们不禁打了个寒颤。 阿练看着眼前的一幕,冷冷的道:“走吧,再不走就晚了。” 没一会儿功夫我们就从村头溜到村尾,村尾是一道深深的峡谷,峡谷下面是茂密的丛林,探头下去看一眼都感觉到眩晕,我们又沿着村子边缘行走,很快就找到出村子的路,又进入了茂密的山林当中,洪领头拿着指北针带领大家朝龙头山走去。 山林里没有路,我们在里面艰难前进,走了一段就听到林子深处传来人走动的声音,听声音判断不止一个人,洪领头指了指前方一棵很高大的树,意思我们都爬上去。 这棵老树有十人环抱那么大,有几十米那么高,树冠郁郁葱葱,枝叶繁茂,的确是个隐藏其中的好地方,每人都施展爬树技能窜了上去。爬树十分费力,手被树皮刮得生疼,我努力的往上攀登,没想到这群人当中,竟是我的爬树水平最差,上到接近十五米的高度,我的脚就开始发软。其他人都从我身边爬了上去,我看看树上再看看树下,心里没底,实在没有勇气再往上,干脆爬入一支树叶茂密的枝桠里头隐藏起来。 远处的走动声步步逼近,待我躲好的时候,就听到树下有人咳嗽和喘气的声音,我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到那几个人已经来到树下,他们一共五个人,待我看清他们的脸,发现那个叫青葵的指路人也在里面。 看他们的武器我就心寒,他们身上都背着锋利大刀,每人腰间都挂着一把枪,狞笑着用我听不懂的土话在商量着什么。我在树上静静的观察,生怕他们听到我紧张的心跳声,好在树下的几个人并没有发现我们,而且看样子他们也很疲惫,都坐在树下休息,竟没有要走的意思。 丛林的夜晚很安静,鸟儿都回了巢,也没有什么夜间动物在活动,四周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虫叫,光叔他们躲在我上面的树丛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也忌讳树下的人有枪,不敢轻举妄动,我们在树上就这么僵持着,也不知要熬到什么时候。 树下那几个人有的睡觉,有的守夜,我越来越困乏,可强迫自己不能睡着,我小心的移动身体,打算在枝桠上换一个舒服的姿势时,突然看到旁边树缝里有一只眼睛盯着我,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清那是人的眼睛,长得少有的难看,我认出了他,这个在树缝里看我的人,就是那个在屋顶看我的烧伤男人。 他什么时候悄无声息躲在那里的?我们就这么默默对视着,然后他给我使了个眼色,叫我往上面看,我抬头看到上方几米高的地方,挂着个黑乎乎的东西。那东西有足球那么大,吊在枝桠下面,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天哪,那是一个马蜂窝。丛林里吹来一阵风,马蜂窝就随着枝桠摆动,有几只马蜂受了刺激从窝里钻出来,围绕着蜂窝慢慢移动。 烧伤男人轻轻拨开身前浓密的枝桠探了过来,近距离观看他难看的脸,我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可是马上对他善意一笑,他也挤出一丝笑容,用手指着上面的马蜂窝做了一个切割的手势,然后再指着树下的人,我顿时明白了,果然是好办法。 可我马上又想到一个问题,在丛林安静的夜晚里,爬上几米去割马蜂窝的动静是不是太大了,这样办肯定不行,反而暴露自己,他们手里有枪,硬碰没有胜算。看我纠结的神情,烧伤男人凑了过来,用沙哑的声音小声道:“现在不行,要等时机。” 我被他一嘴口臭熏得眼睛都花了,赶紧定了定神,重新窝在枝桠上,呆呆的看着他,他被我这么一看,反而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眼睛不敢正视我。就这么熬到天蒙蒙亮,烧伤男人突然拍了我一下,小声道:“鸟一叫,就行动。” 清晨第一声鸟叫,我抬头看着挂马蜂窝的枝桠,就跟烧伤男人一起开始往树上爬。烧伤男人身手果然矫健,三两下爬到合适的位置,掏出一把小刀就开始锯那条挂着马蜂窝的枝桠。 我爬得很小心,尽量不折腾出动静,等我接近马蜂窝的位置时,掏出匕首却看到有东西在马蜂窝里蠕动,是一只体形很大的马蜂发觉有动静从窝里爬了出来,动作很迟缓,我吓得手里满是汗,烧伤男人一边锯一边给我使眼色让我赶快动手,我知道拖延只会让事情更糟糕,鼓起勇气使出最大的力气使命锯挂着马蜂窝的那根枝桠。 奈何枝桠实在结实,并没有很容易锯断,有一两只马蜂已经发现了我们,围着我们飞舞,嗡嗡的示威,还好这时丛林里的鸟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完全可以掩盖我们这边的动静,突然我手臂一阵刺痛,一只马蜂终于决定牺牲自己来教训我,我心里惶恐极了,很快我后背又吃痛一下,屁股也吃痛一下,我开始蒙了,知道其他马蜂很快就会倾巢出动,前呼后拥的包围我们。 烧伤男人也给蛰了好几个大包,可他不管不顾的继续锯,枝桠只锯开一半,我的手已经酸麻,锯开四分之三的时候,又有好多只马蜂飞了出来,在我惶恐到极点的时候,突然一支箭从树的高处射下来,正中枝桠的断点,那根恐怖的枝桠挂着马蜂窝一起往下掉去,撞在下面的枝桠上弹起来翻滚着又往下掉,最后砰的一声落地,马蜂窝像炸弹一样爆裂,里面疯狂的马蜂被激怒的狂舞,一下子就包围住树下的五个人。 那五个人在迷糊中恐慌的四散乱跑,马蜂成群的追着他们,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听到他们来自远处的惨叫声,地上破烂的马蜂窝已经空空如也。我们陆续爬了下来,我身上的蜂泡肿的像鸡蛋那么大,蜂毒使我脑袋发蒙。我和烧伤男人都把蜂刺从肉里拔出来,每拔一根,肉里都流出一股臭水。 发现多了个这么难看的人,大家都觉得奇怪,烧伤男人因为样貌丑陋,不敢正眼看我们,总是低着头。赵姐盯着他烧伤的脸一阵恶心一阵发笑,想不到的是,牛灿看着他时也表现出一种厌恶嫌弃的表情。 洪领头本想上去礼貌的握手,可一看到他烧伤的手部皮肤,又把手缩了回去,定了定神,先发话:“谢谢这位兄弟出手帮忙。” 烧伤男人道:“作为回报,我有一个条件。” 洪领头愣愣的看着烧伤男人,问道:“什么条件?” 烧伤男人道:“我要跟你们一起进那古墓。” 幽冢鬼影 第十章 老五怪 洪领头听到烧伤男人唐突的要求,又生气又好笑,脸上两颗恶痣开始抖动,他哈哈大笑道:“作为回报,我们可以给你钱,可带上你进古墓?你也看到,我们兵强马壮,明显不缺人手。” 烧伤男人道:“我不要钱。带上我,以后会觉得我有用的。” 洪领头又笑着问:“那你有什么本事?我看你也一把年纪的,可不要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一样,说你打盗洞会很卖力的。” 听到洪领头冷嘲热讽的话,大家都在一旁捂住嘴嗤嗤的笑。 在我为烧伤男人捏把汗的时候,他突然指着龙头山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要去的地方在那里。” 洪领头愣了愣,马上反映过来:“嗯,说得没错,你是有那么点风水知识,可是又怎样?既然我们已经知道龙头山,那你这个信息对我们毫无帮助。” 烧伤男人道:“你们肯定找不到古墓。” 洪领头脸色有点难看,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烧伤男人道:“因为按照寻龙点穴,这片地方的龙头并不在那里,而是在另外一个地方,也就是说你们不可能在那里找到古墓。” 洪领头见自己点的龙头遭到否认,心里也开始没底,脸马上红了,有点结巴的骂道:“你…你不懂不要乱说。” 赵姐和牛灿本来就看烧伤男人不顺眼,便开始声音很大的为洪领头争辩。 一直在旁边琢磨的光叔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安静,他语气突然变得有点恭敬,问烧伤男人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被光叔这么一问,烧伤男人脸部表情反而有点不自然,他想了想道:“你们只重视到山势,没有留意到水势。如果看山,的确是那座山最有气势,孤峰独立高耸入云,四周群山环抱,如果再考虑上水的因素,结果就不是这样的。说到水,无非是讲究屈曲有情,来者不却冲去,去者还欲回头为佳,不急泻而去为吉…” 光叔三角眼一直盯着烧伤男人,耐心的听他背诵风水书籍里面的相关段子,嘴角微微上扬的邪笑,这是他的招牌表情,烧伤男人被他这幅深不可测又不怀好意的德行弄得心里也开始没底,风水书籍背着背着就乱套了。 大家都犯迷糊了,赵姐最不耐烦,打断烧伤男人:“行了,别念叨了,那你说说那水有什么问题?” 烧伤男人草草应了一句:“那水在山后面有一段特别急,破了风水,”说完便如释重负的样子。 光叔摇摇头:“不对,”他一脸邪笑的看着烧伤男人,道:“你骗不了我,真实情况是,你去过那个古墓。” 烧伤男人表情一变,顿时语塞,他低头沉默一会儿,道:“是的,你有眼力,”他顿了顿,道:“这些年来这里的队伍也有好几批人,能活着出去的人,都跟你们一样错把那座山点成龙头,结果什么也找不到只能离开,这些人还是运气好的,运气不好的人,他们点中了真正的龙头,却不知道下面古墓里的道道,盗洞一打下去,就死在这片地方了。” 大家都哗然,一直沉默不语的阿练也看向烧伤男人。赵姐马上惊恐的问道:“哎哟,难道是墓里的粽子跳了出来?” 烧伤男人摇摇头,道:“是粽子还好办,起码能过上几招死个明白,可他们还不知道什么回事就去见了阎王爷了。” 赵姐哇哇的惊叫,光叔脸色也不好看,他正想说什么,旁边一直插不上话的洪领头抢着问道:“难道是中了机关?” 烧伤男人点点头道:“那下面的古墓可不得了,墓顶和墓墙都做了防盗层,这本来也不稀奇,可绝的是防盗层外又铺的那一层。你们想也想不到,那层全部是石片混合夯土一层叠着一层的,几乎没有直下的空隙,上面再铺五花土。这样一来,洛阳铲头碰到石片层就下不去了,再高明的盗墓贼都想不到有这么一招,见到五花土就开始打盗洞,结果一挖破防盗层,里面的火油就喷出来,把他们烧成灰烬。” 大家都面面相觑,赵姐反映最快,问道:“哎哟,那你就是这样被烧伤的?” 烧伤男人摸了摸自己的毁容的脸,缓缓道:“哎,故事没那么简单,那是30年前的往事了,当年我们那几个人都是这行的老手,铲子下土时就发现了那层火油层,本来都已经打算放弃了,可我们当中的老大是那个年代风水造诣很深的人,居然凭借寻龙点穴的功夫,找到一处你们想都想不到的地方挖了进去,那地方非常隐秘,普通人路过也发现不了,即使发现了也琢磨不透,琢磨透了也不敢轻易进去。” 洪领头有点的惊讶的问:“有这么神奇的地方?” 其他人也来了兴致,催促烧伤男人赶紧说下去。 烧伤男人神秘一笑:“在这里的西面,大约几百米远的地方,有一处山凹凹,那里的野草非常茂密,长得比人还高,可在里面仔细找,会发现隐藏了很多石窟眼,这些石窟眼有的大有的小,大的解放卡车都能开进去,小的只能容纳一只半大的狗钻进去,老大就是点中了某个石窟眼,说那尽头就是整个古墓唯一没有做火油层的地方,是当年挖墓苦力给自己留的逃生口。”他顿了顿:“石窟眼里面是很深很深的石洞,幽幽深深的蜿蜒曲折,还有很多窟洞的分岔口,如果当时没有老大拿个罗盘在前面带路,普通人绝对在里面迷路,兜着兜着既找不到那逃生口挖进去,又出不来,只能困死在里面。” 大家都听得入神,洪领头又问:“那后来呢?” 烧伤男人脸上开始露出惊恐,似乎接下来要说很恐怖的事,我的心也禁不住提了起来,他低声道:“人算不如天算,我们还是给那古墓摆了一道,我这脸就是毁在那上面的。我们几人很顺利的摸到那处逃生口,当时是老大和老二在最前面开挖,老三和老四拿着火把在后面照明,我年纪和辈分都最小,只能站在后面干瞪眼,当时我心里还挺不服气的。现在回想起来,唉,也还好我站在后面,”他语气开始变得古怪:“站在最前面的老大和老二捅开了逃生口那薄薄的一层泥砖,泥砖里面果然没有火油层,正当我们偷笑的时候,捅开的洞口里涌出一股味道很刺激的气体,我们马上就知道完了,那股气体遇到火把的明火马上就烧起来,蓝色的火苗四散乱喷,火力很大,随着洞口不断涌出的气体越烧越旺,他们全部陷入一片蓝火当中,叫喊声撕心裂肺…火苗也往我身上串,我撒腿就往外跑。最后。他们烧得连骨头渣子都没有了,而我捡回一条小命,却从此人不人鬼不鬼。” 大家都唏嘘不已,光叔若有所思的看着烧伤男人的脸,似乎在努力辨别着他毁容前的五官,然后问道:“30年前,外八行里发生了不少大事,有几个业内高手从此销声匿迹,传闻说他们已经得道成仙,还有的说他们逃到国外,好一阵谣言四起,依我看,”光叔顿了顿,道:“那几个高手当中,就有当年名震江湖的洛阳五怪,为首的就是花子甲老前辈,人称老一怪,最擅长风水勘探之术,你排行最小,那敢问莫非你是他们当中的老五怪?” 烧伤男人愣了一下道:“想不到江湖中还有人记得我们洛阳五怪,唉,可是没人想到,他们都死在这里,而我老五怪,现在也成了一个老妖怪了。” 阿练看向老五怪,似乎他也知道这个人。 光叔突然又想起什么,赶紧问道:“江湖传闻说,洛阳五怪手里有一卷古籍,世人给取名“墓群册”,是从一个秦朝古墓中挖出来的,那个里面记载了好几处老墓,那都是埋神仙的地方,里面的宝贝…”光叔说着说着,哈喇都流了出来。 老五怪叹息的点点头,道:“的确是有这么一卷古籍,里面也记载这个古墓,我们洛阳五怪就是按照上面的记载摸到这里来的,可是那一次,一切都完了,全烧没了。从此江湖上没了洛阳五怪,也没了墓群册了。” 老夫子摸了摸下巴,又开始卖弄他的学问“这里是墓群册里记载的古墓?嗯…看来我们这次真的遇到油斗了。古墓当年会喷出伏火,应该是那火油层起了很好的保护作用,使这墓从来没有被挖开过,长年密封性很好,里面的有机物缺氧分解形成大量的可燃气体,长期聚集在墓里面,一旦突然挖开遇到明火,一点就着的烧起来。好在那也是30年前的事情了,既然有个破洞,那里面的可燃气体应该已经挥发的差不多了,我们进入的时候还是要当心,不要用明火,只能用手电和矿灯。” 老五怪疑惑的看着老夫子道:“原来是这么个理?真的不是鬼火?唉,我老五怪惦记那古墓30年了,可忌讳那鬼火,就是不敢再踏进一步…今天总算遇到明白人了。” 洪领头不爽老夫子又卖弄学问,瞪了他一眼,换了个谄媚恭维的态度对老五怪道:“刚才多有得罪,实在抱歉,现在请老前辈带路去那古墓。” 幽冢鬼影 第十一章 岩洞 老五怪在队伍前面一蹦一跳的,咋一看很像西游记里的孙猴子,我们紧紧的跟在他身后。路上看到一具尸体,已经被马蜂蛰得完全变形,有的地方已经爆裂流出臭水,我们把尸体的脸翻过来,发现他就是那个叫青葵的青面人。 老五怪指着尸体呸呸的骂道:“不瞒你们说,刚才树下围堵你们的那几个人,为首的就是这个青葵,专骗你们这些外地人进那片鬼林子,面上说的是保护古墓,暗地里就是谋财害命,都不知祸害了多少人。这次他们遭了马蜂的道,也是老天有眼。”我想到了鬼林子里的那些死人和山坡上的那根断手,心里一阵恶心。 一直往西走了大约几百米,突然老五怪往前面一指:“山凹凹到了,你们脚下当心。” 我抬眼一看,山凹凹处于两座大山之间,里面杂草丛生,荆棘满布,人迹罕至,果然是一处很隐秘的地方。我想起张寡妇家的那块血石,当时她说是在隔山村的山勾勾里捡到的,山凹凹和山勾勾也就差不多一个意思,现在看这处地方,没错,一定是这里。 周围传来各种鸟叫和野兽的低吟,蚊子嗡嗡乱响,脚下到处是碎石,老五怪放慢脚步,一路走一路弯腰拨开身下的杂草,杂草下面露出一个一个的石窟眼,有的大有的小,都黑漆漆的不知通到哪里。 突然老五怪停住不走了,眼睛一直盯着草丛里的一个东西,我往那一看,那是一只行军水壶,样子很新,应该是不久前丢下的。我捡起来摇一摇,里面还有大半壶水,应该是水壶的主人匆忙时丢失的。 老五怪嘴里嘟囔道:“不可能的,怎么会…” 洪领头见老五怪表情不善,机警的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老五怪抬起头,道:“我认得这款水壶,他们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洪领头问道:“是什么人?” 老五怪道:“大约两星期前有一队人,明摆着就是来倒斗的,看他们的行头和装备,肯定不是普通土夫子。他们也算是些狠角色,穿过了那片鬼林子还能活着出来,但他们没有进村子,直接就进了山林,现在都没见个人影出来,本来以为他们是凶多吉少,没想到…” 老五怪突然又像孙猴子一样一蹦一跳的溜了好一段路,在前面一处乱草中停下,不断的拔那片草丛,然后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惊讶,道:“就是这个石窟眼,我有做记号,被翻动过,他们…他们进去了。” 洪领头骂道:“他娘的,居然有人捷足先登?” 我们赶紧跟上去,一看那洞,不由得吸了口凉气,乱草掩盖的这石窟眼也太寒碜了,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斜斜的通往地下。老五怪搓着洞边一些白白的、很细小棉絮一样的东西,道:“我用很细的丝线模仿蜘蛛丝结了个网套在在这个洞口,现在整个网都破了,这附近没有什么大型动物,肯定是有人进去了。” 洪领头拧开手电往洞里照,发现里面有好一段距离都很狭窄,道:“这次任务李老板非常重视,不能再拖沓,”说着他逐个盯了我们一眼,先是看着牛灿,牛灿眼神马上积极回应他,可是洪领头不屑的摇摇头道:“你太胖了,不行,”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又道:“小庄,你先进洞探探。” “什么?我…先进去,”我很不情愿的看着洪领头。 洪领头脸上两颗恶痣一抖,道:“年轻人吃点苦算什么?给个机会你学东西。” 我心里很不情愿,见光叔也没为我说话,看样子这亏是吃定了。牛灿见洪领头没安排自己先下洞,不爽的看着我,好像在不满我比他能干才得到这个机会。 赵姐捂住嘴在一旁笑着道:“年轻人做事别缩手缩脚的,利索点下去嘛。” 老五怪看我表情纠结,道:“没事的,也就两米多是那么窄,里面马上就宽敞了。” 我盯着漆黑发臭的洞口,咬咬牙,第一个钻了进去。 洞里很窄,里面的臭味很古怪,我几乎不敢吸气,拧开手电咬在嘴里,强忍住慢慢爬行,洞壁上潮湿粘滑,很多碎土渣被我蹭得掉下来。洞斜斜向下,的确如老五怪说的,只有大约两米的狭窄过道,出来就是一个喀斯特地貌的溶洞。我躬身跳下溶洞,里面漆黑一片,温度很低,我用手电到处照,发现这个溶洞大约20平米见方,头顶都是钟乳石的倒悬,前面洞壁有个岔洞口,分别通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不一会儿听到里面洪领头在外面大喊:“小庄,里面什么情况?”然后就是手电光不断的从洞口外面往里照。 我朝着洞喊:“里面安全,有一个溶洞。” 洞口外面传来骂骂咧咧的议论和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他们一个接一个的钻了进来。 洪领头最后一个跳进溶洞,语气里没了恭敬,用他习惯性的命令口吻对老五怪道:“你,前面带路。” 大家都拧开手电跟着老五怪在溶洞里行走,他一边走一边道:“这里面岔口很多,四通八达,你们可要紧跟着我老五怪,走散了可没法找。”说着他走到第一个岔洞口,不带任何犹豫的选择了右边的那条岩洞钻了进去。 这条岩洞比我们进来时那条要宽不少,能勉强在里面直立行走,洪领头他们几个紧紧的跟随在老五怪后面,接着是光叔和黎桃花,而我又一次在岩洞里非常不幸的走在队伍最后。这条岩洞完全是天然形成,看不出人工加凿的痕迹,蜿蜒曲折很深很长,时宽时窄,时高时低,有些地方还要人趴在地上像虫子一样扭过去。那种古怪的臭味不断,一路上洞底都有很多细小的黑色颗粒,踩上去黏黏滑滑的,像是某种小动物的粪便。 老五怪就像只猴子一蹦一蹦的走,他似乎很熟悉这里地形,穿过好几个分岔口时他都不带任何犹豫,我们身上背着很重的装备,在这样的环境以这样的速度前行,还是明显感觉到吃力,老五怪有时特意放慢速度,停下来等我们跟上。 大约走了半包烟的功夫,赵姐累得骂骂咧咧:“哎哟,我说老五怪前辈,你有记错路不?我怎么感觉一直在兜弯弯,啥时候到地方哟?” 老五怪就道:“哪能记错呢?这上面都有我的记号呢,我不是故意折腾你们,这条路就得这样走。” 又走了一根烟的功夫,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我看到前面终于出现一个大溶洞。老五怪道:“这溶洞边上有个挺宽的窟窿口,再穿过这一道岩洞,就到那古墓逃生口了。” 大家一个一个跳进溶洞,就听到赵姐叽叽歪歪的道:“哎哟,快到了,太好了…洪领头,我们终于快要进古墓了。” 黎桃花马上打趣赵姐道:“哎哟哎哟,赵姐,古墓里的金银财宝堆得像山一样高,你这小身板能背多少出来哟。” 我最后一个跳进溶洞,看到大家都在溶洞边上围了一圈,好像在观察什么。我走过去探头往下看个究竟,不由得心里一惊,下面就是那窟窿口,里面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慢慢蠕动,在手电光的刺激下发出唧唧吱吱的叫声。这时牛灿为了表现自己积极能干,居然把一盏大功率矿灯拧亮了,光叔大骂不好,还没来得及把他手中的矿灯关掉,矿灯就对着那窟窿口照得跟白天一样,我们发现那里面竟然黑压压的布满了老鼠,这些老鼠体形都比正常的大了一半,一只挨着一只,密密麻麻都挤在一起,将整个岩洞都塞满了。我心里一阵恶心,他娘的数量这么多,原来这里一路的粪便居然是老鼠屎。 这些老鼠本来都潜伏不动,被大功率矿灯这么一照,表面上的一层老鼠被刺激得猛烈抖动起来,四散的从我们脚边闪过,没头没脑的到处飞窜,露出后面的一层老鼠马上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炸开了锅,窟窿里所有的老鼠连锁反应的乱窜出来,像黑潮一浪接一浪,有的居然往我们身上爬,老鼠爪子刮得我们皮肉生疼,吓得我们不断乱蹦的想甩掉它们,脚下也踩死了不少流窜中的老鼠。 大家一边跳一边拍打身上的老鼠,赵姐嘴里大骂:“牛灿你个楞头傻子,你照什么照…你这臭蛋…” 牛灿看到一窟窿的老鼠被他害得仓皇而逃,似乎特别得意,还特意去踩地上飞串的老鼠,嘴里骂道:“我踩死你个臭老鼠,我踩踩踩…” 一时之间,情况特别混乱。我乱跳中又觉得这些老鼠好像很不妥,不太正常,至于为什么,我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过多久,窟窿口里的老鼠渐渐少了下来,大家跳得满头是汗,身上的皮肉也刮伤不少,脸色都很难看,洪领头右边眼皮被老鼠爪子刮伤一道口子,右眼一眨一眨的十分狼狈,心里很不爽的过去拍了牛灿脑袋一下,嘴里骂道:“做事怎么这么冒失。” 牛灿刚才踩死不少老鼠,本来特别得意,还嘿嘿的笑,见到一直讨好巴结的洪领头对自己如此不满,顿时整个人捏了,嘴里有点结巴道:“洪…领头,不好意思,…我…我下次会注意。” 老五怪道:“趁着老鼠都散了,咱们赶快进去。”说着第一个跳了进去。 赵姐嘴里嘟囔道:“哎哟,我们这不是往老鼠窝里钻?里面会不会有老鼠蛋的?” 洪领头眨巴着受伤的右眼,心里很不耐烦,他向来比较喜欢赵姐,所以从来不责备她什么,这下也忍不住骂道:“你以为是鸟呀,老鼠是生小老鼠的,一大把年纪你有见过生蛋的老鼠吗?” 赵姐刚才估计也是吓蒙了才说出这样的傻话,这时也反映过来,捂住嘴想笑又笑不出来。 黎桃花嘿嘿的笑着拍了拍赵姐肩膀,道:“哎哟哎哟,赵姐,生蛋的老鼠我可见过,我老家就养过一窝,那老鼠蛋哟,味道可是鲜美,是天上有人间无的好东西,下次有机会我带几个你尝尝。” 赵姐居然没听出黎桃花是打趣她,还问道:“真的有这样的蛋?小黎你下次一定要带给我尝尝,”说着就美滋滋的一笑,那样子很是滑稽。 洪领头知道拌嘴肯定说不过黎桃花,只好愤恨的瞪了他一眼,就跟着老五怪往窟窿口里跳,大家就一个接一个的也跳了进去。我心中的惊恐还没平复,又被老鼠蛋的闹剧弄得一阵发笑,居然一时没反映过来,等大家都跳下了窟窿口我才回过神来,心里一下又慌了,“靠,怎么又是我最后一个,”也没得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也跳了下去。 这次走在我前面的是牛灿,他被洪领头数落了一句,心情很不好,下窟窿口时也没心思表现自己积极能干了,一时没跟上洪领头的步伐,跟我一样落在队伍后面,耷拉着脑子往前走。老鼠窝的味道实在是令人非常难受,我胃里不断的抽搐,捂住鼻子跟着大家前进,好在老鼠窝的这一段岩洞还算宽敞,并不用匍匐趴着前进,不然蹭得满身老鼠屎就更倒霉了。 走了大约一支烟的功夫,这些岩洞开始出现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看样子正如老五怪说的,我们已经很接近那个逃生口了,可我还发现这段岩洞有些其他地方很不对劲,似乎感觉跟前面走过的那些路有哪里的不一样,仔细辨别才发现脚下的感觉有点不同,没了那些踩上去软软塌塌、沙沙作响的老鼠粪便,我用手电光往洞底扫,发现这一段岩洞底居然十分干净,一颗老鼠粪便都没有,它们居然从来没有在这一段岩洞活动?奇了怪了,这时我心里一激灵,马上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搞明白刚才老鼠群飞串时哪里有不妥了。一窝老鼠受了大功率矿灯光的刺激,正常动物逃避危险的反应应该是往矿灯光的反方向钻,既应该是往老鼠窝的里面钻,可是那窝老鼠无一例外的是迎着矿灯光往外钻,这就很不正常,唯一解释是,这窝老鼠长期生活在这里,知道老鼠窝里面的岩洞里有更危险的东西。 我又用手电光上下左右的扫,咋一看这段岩洞没有任何特别,可当手摸上去的时候就会感觉岩洞壁上有些地方有点凹凸不平,用手电光对着照时,发现这些凹凸不平是因为岩洞壁上居然有一丝丝很细小的裂缝,不注意看不会留意到,裂缝数量也不会太多,可是每隔一段就会有一些这样的裂缝存在,顺着岩洞一直延伸下去。我一边摸着这些裂缝一边前进,心里纳闷,这么小的缝隙里能蹦出什么妖怪让那些老鼠感到如此害怕?莫非是这些缝隙里能喷出那种蓝色的鬼火,把老鼠烧得连渣子都不剩?我突然发现摸缝隙的手感觉有点异常,赶紧放在手电下一照,发现手上居然有红红的血迹,放在鼻子下一闻,果然有股腥味,他娘的,这些缝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我忙用手电筒对准缝隙里照,突然听到缝隙里好像有一些嘎哒…嘎的声音,就在这时,前面老五怪的声音:“那个逃生口到了。” 幽冢鬼影 第十二章 古墓 那个逃生口是一个开在墓墙上的洞,刚好够一人通过大小,里面应该就是墓室了,光叔探头进去闻了闻洞里的空气,便拿出一个火折子抖了抖。 大家顿时脸色苍白,老夫子马上哆嗦道:“不是说好不能用明火的吗?这里有那种鬼火。” 光叔不理会他,把点着的火折子往洞里一丢,大家吓得都赶紧倒退几步,老五怪反应最大,跑到好远的地方捂住脸不断的哆嗦,等了几秒钟,见什么情况也没有, 光叔用不屑的口吻道:“你们这点阅历还来倒斗?”他看了看老夫子道:“你都说了这里会燃烧的气体已经散了30年,再也烧不起来了,那你怕什么怕?” 老夫子长年受洪领头和赵姐的冷嘲热讽,对讥讽他的话习以为常,此时也不生气,他摸了摸自己额头的冷汗道:“有理论没经验嘛,心里多少没底,呵…” 光叔招了招手,道:“跟着我,进洞。”说着他第一个跳进了洞里。 洪领头刚才也吓得脸色发青,见自己被光叔的小伎俩摆了一道,心里很不服气,奈何技不如人,得李老板信任也不是处处都占优势,他只好跟着大家一起也跳进了洞。 这时我突然想起衣兜里在鬼林子盗洞摘的那截味道很冲的藤蔓,我当时多摘了一条打算留给阿练,路上居然一直忘了这事,现在趁大家都往洞里钻,没人会留意我,便凑到阿练身边把藤蔓拿了出来,阿练看了看我,从衣兜里掏出一根同样的藤蔓露出一小截示意我看,然后对我摆摆手,转身就往那洞里钻去,我不由得脸一红,收好那根藤蔓,赶紧也往那洞钻进去。 那个洞口开在墓室的东南角,离墓室地板有大约2米高,我一个弯腰俯冲落地,看到这个墓室面积大约30多平米见方,墓室的东面是一个陪葬坑,西面放着一口石棺,北面是一块很大的雕刻了墓文的石碑,南面是墓墙什么都没有,这墓室没有任何通道出去,难道就是这么个规模?我心里有些嘀咕,这墓一开始被光叔和洪领头吹得太响,现在进来一看也太让人失望了,这趟活够呛,估计连路费都赚不回来。 光叔两只三角眼闪来闪去,他又点了一支火折子把长明灯点亮,顿时整个墓室光亮起来。他走到墓室各处都摸了一遍,似乎觉得这里一定还会有暗门或者地道的存在,可是一无所获。 洪领头盯着石碑上的墓文,看样子他肯定看不懂,他拉着老夫子站在墓室正中,问他看不看得懂,老夫子摸着下巴聚精会神的想半天,一时摇头,一时嘴里嘟囔着什么,洪领头马上不耐烦起来,道:“平时那么能说会道,关键时候也是什么都不懂。” 老夫子强压心中怒火,转而又道:“别那么急,石碑上面是一种很冷门的古文字,这个世界上能看明白这玩意的估计不会超过20人,刚好前段时间店里收了一卷拓本,正好是那个时代的古竹卷,好在我研究了一下,等我再看看,古人说话跟现代人不同,我要全部看完才能完全弄懂,”说着又继续盯着那石碑,过了半支烟的功夫,他道:“虽然不能完全看懂,但是不会错的,这个石碑上大概讲有一支很古老的部落羌族,是当时最强大的部落,这个部落有一个妖巫,能掐会算,可以预测未来、甚至能通神鬼,这全因他手里有一个神器,叫占卜龟,后来羌族部落长念其护国有功,特意为这个妖巫建了这个大墓,妖巫归天以后就埋葬在这里。” 老五怪在旁边点头附和:“对,没错,我记得老一怪他们当年也是这么说的,他们还说这里有一个神器,叫什么龟什么的,能得到它比得到世界上任何宝贝都强上个不知多少倍。” 洪领头听后,眼里闪过一道杀气,他不怀好意的看了老五怪一眼。 “哎哟,洪领头,这里还真的有不少宝贝,咦嘻嘻,你块来看这块古玉…”是赵姐贪婪的笑声。 大家寻声望去,看到赵姐和黎桃花居然已经跳到陪葬坑里掏起了宝贝。陪葬坑里大约有10来具陪葬的骸骨,已经干枯得一点皮肉都没有了,上面还有一些丝质棉絮,骸骨生前都穿戴金银配饰,现在都明晃晃的挂在枯骨上。 赵姐手里拿了一块骨骸脖子上的古玉不断琢磨,笑了半天,黎桃花更是连搭理我们的功夫都没有,脖子上挂了几串古项链,手里还在翻一具骨骸,想要把骨骸手上的玉镯给弄下来,奈何怎么弄都扯不下来,他一烦躁,拖着骨骸的手臂硬生生的往外扯,使劲扯了几下,突然听到陪葬坑的某处发出嘎啦一声,像是什么铁器摩擦的声音,一股臭味涌出,陪葬坑底居然冒出浑浊的黄水,吓得黎桃花和赵姐赶紧跳出来,黄水不停的往外涌出,转眼就把一具具骨骸淹没,并开始往外流淌,赵姐惊叫:“怎么会突然这么多水?” 大家也同样吃惊,好几把手电光同时照过去,这时听到光叔的声音:“我就说怎么会没有,原来藏在那里。” 大家听了都是一愣,“什么东西藏在那里?” 光叔也不理我们,他过去陪葬坑里挑起一根尸骸的大腿骨,在黄水里不断的捣腾,像是在里面翻找什么东西,突然听到一个铁器摩擦的声音,他道:“有了,”说着麻利的一撩,大腿骨从黄水里撩出一条很粗很长的铁链,他扯着铁链轻轻拉一下,就听铁链在陪葬坑那头的声音“咚”,他摇摇头道:“不对,”说着换了一个角度又轻轻拉一下“咚”,如此反复,不知在尝试着什么。他边弄嘴里边骂道:“想不到那个年代的人已经会用这么复杂的机关了,”说着瞪了黎桃花和赵姐一眼,道:“你们两个混得那么差,还敢在没老前辈教导的情况下就这么往陪葬坑里跳,刚才触动了机关,弄不好整个墓室都会淹了,还好我还有那么点阅历…”说着继续变换角度拉扯铁链发出“咚、咚、咚”的声音,陪葬池里的黄水则不断的外涌。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光叔身上,不知道他到底在捣腾什么,突然在墓室的另一角传来砰的一声重物落地,身后一个声音骂骂咧咧道:“终于弄开了,这棺盖原来是滑动推开的,害得老子撬了半天,”牛灿进墓后也没闲着,抓紧时间把石棺打开了,“咦,里面有个死人…” 阿练盯着棺材鼻子抽了2下,大喊:“快离开棺材。” 牛灿认为自己好不容易把石棺弄开了,正得意的看着洪领头邀功,压根没心思理会阿练,突然石棺摇晃了一下,里面伸出一只血红的手臂一下子勾住他的肩膀,那手臂里好似根本没有骨头,很快以一个不可能的卷曲死死缠住他的脖子,硬生生的把他往棺材里面拖,他脸憋得通红,一只手掰住掐他脖子的血手,令一只手顶住石棺的边沿,死命和那条蛇一样的血手臂对抗,竟慢慢的把死人的半个身子给反拖出了石棺,那死人全身通红,以一种不可理解的程度扭曲着,血轱辘的脑袋耷拉着,眼睛死死的瞪着我们,天哪,他是活的。 阿练急中生智,弯弓拉箭射中那血人的心脏,血人嘴里发出两声咕噜咕噜的声音,整个身体颤抖起来,腥臭的血水马上从箭口喷涌出来,像个破口血袋子迅速凹陷干瘪,缠住牛灿脖子的手臂很快只剩下一层肉皮,无力的低垂下来,牛灿吓得把血人的手臂用力一甩,血人跌出石棺,重重的摔在地上,可即使成了这样也还在地上缓缓爬动,留下一道鲜红色的痕迹,腥味四散。 见东西两侧的石棺和陪葬坑都被弄出了变故,大家都吓得挤在墓室中间推来推去,左右观望,赵姐哇哇乱叫:“哎哟,洪领头,你说这下怎么搞嘛?”洪领头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事物,自己都吓得两腿哆嗦,不知所措。 老五怪叹息道:“被胭脂蛊那种可怕的虫子咬到,没有不变成这幅样子的,”说着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 我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也被胭脂蛊咬伤的手臂,见上面的伤口已经开始好转,不由得叹了口气,心里十分感激阿练,一定是他给的药粉起了作用。 牛灿骂骂咧咧道:“他娘的,刚才被那血人碰到的地方现在好痒。” 没人理会牛灿,他讨了个没趣,不高兴的看了看大家,很快又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看着洪领头,本以为能得到一两句慰劳的话,没想到洪领头更是不耐烦的朝他骂道:“牛灿,我说过你做事太冒失,你怎么随便把那个棺材打开。哼…” 阿练道:“你们有没有想过,那血人既然能进来,就能出去,可还为什么一直躲在这个石棺里面。” 老夫子道:“难道是他在逃避什么东西?” 突然陪葬坑那边传来水花的声音,听到光叔骂了一句:“要倒霉了,血腥味招来了什么东西。”大家都看了过去,就见陪葬坑里的水已经变成了黑色,不断冒着气泡,好像要沸腾了起来,里面几个骷髅头骨浮了出来,不断的翻滚着,黑水里有很多长长的根须一样的东西在扭动,顺着黑水往血人那里游,有几条根须竟被血水的腥味刺激得直挺挺的起来。 我看到阿练的脸色已经发白,知道大事不妙。 血人在血泊中艰难的蠕动着,洪领队哆嗦着嘴巴发号施令:“大家都掏家伙,先别打血人,黑水里的东西目标是他,等那些东西围住他时,我们再一起开火,把它们都打个稀巴烂,打死了就干净了,大家明白了吗?” 大家都紧张的点头,惊慌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光叔继续变换角度拉扯那条铁链,终于在第n次的时候,铁链在一个角度发出不一样的声音“叮”,他长长的舒了口气,到:“对了,”说着就使劲一拉,发现那头很紧,他大喊:“过来帮忙,”我们几个伙计都赶紧站在光叔身后拉起铁链列队拔河,洪领头在一旁指挥:“一…二…一”大家使出吃奶的力气,牛灿更是拔得连裤子档都爆了,铁链那头愣是一点没拉动。 看着黑水里会动的根须慢慢流了过来,洪领头心里直犯怵,干脆自己也跳进拔河队伍出了死力,可铁链那头还是没有任何反映,赵姐憋得脸通红,哇哇大骂:“光叔你到底有没找对角度?” 光叔嘴角抽动:“不可能有错。” 这时阿练飞身出现在拔河队伍的最后头,扎了一个结实的马步,双手抓住铁链,吸了口大气,大喊:“起。” 我们顿时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力量从铁链后头传来,铁链在陪葬坑的那头马上发出嘎啦嘎啦的一连串铁器摩擦声,接着坑里发出咕咕咕的水流撞击声,黑水也停止外涌,开始往陪葬坑里回流,那种会动的根须也被黑水带着流了回去,竟每一根都不甘心的直挺挺的立了起来不断向前扭动,最后都连同黑水一起消失在陪葬坑里。 我们跌坐在地上,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时赵姐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她哆嗦着嘴巴:“你们有没有发现,刚才那个血人去哪里了?他…好像不见了。” 幽冢鬼影 第十三章 石头人俑 沿着血人的血迹一路找过去,直到在血迹的终点我们突然产生了很不详的预感,因为我们发现,他的血迹在墓室地板上爬了一段,然后在地板的某处戛然而止,那个地方空空如也,血人就像是在那里凭空消失了一样。 黎桃花问:“会不会从我们进来的洞口偷偷爬了出去?” 光叔看着那个洞口,道:“不太可能,洞口太高,他伤成那样很难就这么出去,而且你们看,洞口下面的墓墙上一点血痕都没有,他一定不是从那里出去的。” 牛灿抠着自己发痒的脖子和手,呸呸的骂道:“妈的,那恐怖的东西真的不见了?找出来我抽死它。” 大家四处观望,好几把手电光在墓室顶上扫来扫去,墓墙上也没有他爬动的痕迹,石棺和陪葬坑里也没有,都找遍了,一个血淋淋的人真的就在这墓室里消失了。 赵姐呜呜的叫:“哎哟,那东西估计已经不是人了。” 大家看着赵姐夸张的表情,心里那个寒啊。 光叔冷笑一声打断我们:“现在言归正传,看来这里只有这么一间独立的墓室,规模也不符合墓主人的身份地位,你们说这当中到底有什么古怪?” 老夫子摸着下巴道:“估计是我们高估了这墓主人,我研究过很多古籍,发现古人说话非常夸张,他说他是这一带最强大的部落,真实情况可能是在这一大片荒芜的土地上,就数他们部落人口数量多一点,其他的都是野人和散户,连部落都称不上,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再强大也不过如此,能修这样一个墓室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老五怪马上反驳:“根据我多年跟随老一怪他们的经验,这情况不太可能,能进墓群册的古墓,不会是这么寒碜的。” 光叔沉着脸,道:“这里我都找遍了,就只有陪葬坑里的那处铁链机关,可那也是一个激发地下水的防盗机关,除此之外真的再无机关可以打开暗门和地道了。” 一时大家都沉默不语。 阿练起身走向陪葬坑,拔开里面的残骨,露出下面铁链连着的一个圆形石盘,石盘上面雕刻了很密的度数,他转了一下石盘,发现转不动,石盘是卡死的,他又用手开始在石盘外延的青砖地板上按,我们想走过去,他马上向我们摆手示意我们不要靠近,这样会影响他的判断,直到他手按到石盘西北面的一处地方,他“嗯…”的一声,沿着那处地方抬头望去,发现那个点正对着墓室北面那块雕刻了墓文的石碑。 光叔一直盯着阿练的动作,他马上问道:“难道暗门在石碑后面?” 阿练点点头。 光叔又道:“石盘的每一个角度我都试验过了,只有刚才我们拉铁链泄水的那个角度有卡口,不可能是在那个卡口上还有什么巧妙的设计,古人还没先进到一个卡口能带动两处机关。” 阿练凝神想了想,道:“这石盘里应该是设计了上下两层互不影响的机括,然后用同一根铁链带动,所以用辨声的方法试不出下层机括的卡口,”他的手又开始在石盘的刻度上摸,然后放在鼻子下闻,脸色一变,道:“有了,你们赶紧把所有的光源切断。” 顿时墓室里漆黑一片,慢慢的石盘上有一处刻度显现出青绿色的荧光,“上亮子”阿练喊道,好几支手电光同时亮起,石盘上的那条荧光立刻消失不见。 光叔骂道:“他娘的,我怎么没想到,”说着用一种难以琢磨的眼神看着阿练。 阿练拉扯着铁链,按着荧光的位置摆好角度猛地一拉,就听到地板下面响过一阵哒哒的声音,墓室北面的石碑突然一翻转,露出后面一条幽黑的地道。 洪领头吃惊得嘴巴张得老大,光叔得意的白了他一眼,道:“大家跟着我走。” 光叔打头进了地道,我跟进去的瞬间,眼角余光看到对面墓墙上长明灯的灯托里有一个东西,那东西是白色的,大约拳头大小,突然抖动了一下,我赶紧用手电光照过去,可是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没等我再仔细看那么一下,就被后面的人推着进了地道。 地道一开始是向下的几节青砖楼梯,楼梯出来是一条笔直向前的墓道,两边都雕刻了墓文,我问老夫子看得懂上面写了什么吗?老夫子琢磨了一会儿讲大约是一些镇墓文之类的文字。墓墙隔一段距离会出现一个人脸浮雕图案,分不出男女,可是让人看了很不舒服,那张脸很长,眼睛空洞,嘴以一个诡异的大弯钩形状笑着,手电光扫过时好像会动一样,诡异异常。 光叔在队伍前面走得很慢很小心,大约又过了半支烟的功夫,我们拐弯进入一另一条加粗的墓道,这一段比刚才那一段宽了不少,墓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玉门,上面有一幅雕像,是一个巫师双手举着一个占卜用的龟壳,正虔诚的向上天祈祷。 这个时候,我们看到玉门底部有一个缺口,光叔忙过去查看,不由得一惊,他道:“是被小型炸药炸开的,机关已经被破坏掉了,肯定是2星期前的那帮人干的。” 我们把门推开,这个墓室空间很大,手电光扫进去的时候,我们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墓室里面有很多身体形态很奇怪的石头人俑,有的是跪在那里耷拉着脑袋,有的是在地上作艰难爬行状,有的是弯腰双手握在胸前祈求祷告…明明是死物又带着一股妖冶的活气,这些石头人俑脸上没有任何五官,体态柔软弯曲得十分夸张,给人感觉整个身体里面并没有骨头支撑,完全就像一个软塌塌的人形肉团,我心里闪过一丝异样,这种感觉太熟悉,这些石头人俑的体态很像墓室里消失的那个血人。 光叔轻轻踏脚进去,开了一盏矿灯放在墓室一边的地上,矿灯光比手电强多了,能把整个墓室照个大概,我看到墓室的左边还有一间偏殿。当脚踏进这墓室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住我,我观察着这些石头人俑,总感觉有什么其他东西模仿着它们的样子,藏在它们当中。 其他人进来后都皱着眉头分散走动在这些石头人俑当中,可并没有发现什么。我下意识的跟在黎桃花身后,他一路走一路用手电光扫过每一个石头人俑,嘴里呸呸的骂着:“整这些难看又没用的鬼玩意,还不如多放点金银财宝进来。” 我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脖子后面痒痒的,就像有人在我后面吹气,那气息是冰冷的,带着一股血味的腥臭,我一下子就警觉起来,眼角扫了一下周围,光叔、阿练、老夫子和老五怪都各自在墓室不同的地方走动,洪领头、赵姐和牛灿三个走在一起,正对着一个石头人俑在指指点点,黎桃花正走在我前面,他娘的,我背后的是谁? 我心里一下慌了,命令自己这时候必须冷静,认真听着身后呼哧呼哧的呼吸声,不可能是错觉,我背后多了一个人,这人此时就脸对着我,贴在我脑袋后面,我浑身一凉,心砰砰的乱跳。依然能感觉到身后的气息和那股带血的腥臭,我想着自己烂命一条横竖都是一死,干脆跟它拼了,“老子打死你,”大骂一声,猛地回头朝身后就是一拳,可什么也没打到,身后竟然空空如也,那股腥臭味也消失了。 几支手电光齐刷刷的朝我照来,黎桃花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道:“老庄,这些石头人俑是长得比较难看,可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把它们打死?” 突然砰砰几下乱响,照在我身上的那几支手电光又同时朝发出动静的地方照去,原来是牛灿为了赶上洪领头的步伐,飞身跨越一个石头人俑时,因为身体不够灵敏,反而被石头人俑绊了一下,跌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还把旁边的赵姐撞得也摔在地上,正好被倒下的石头人俑压住,正哇哇乱叫,一旁差点也被撞倒的洪领头又开始数落牛灿,顿时他们乱作一团。 黎桃花发出嘿嘿的笑声,讽刺道:“牛灿这傻子,老讨好那自以为是的洪领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洪领头根本不待见他。” 黎桃花站在我旁边一脸幸灾乐祸笑得十分猥琐,他还示意我去看赵姐从地上爬起来一扭一扭的样子和牛灿被洪领头骂后哆哆嗦嗦的慌乱动作,捧腹大笑中他眼角余光撇了一旁的我,突然脸色大变,死愣愣的盯着我身后,嘴里道:“老庄,告诉你个事,你千万别害怕。” 我被他搞的摸不着头脑,道:“啥的事?你这表情也太恐怖了。” 他道:“有一个石头人俑是活的,它现在就在你身后。” 幽冢鬼影 第十四章 毒气 我冷汗马上就下来了,刚才果然不是错觉,的确有别的东西在这里,我立马想到是那个不人不鬼的血人,黎桃花掏出枪对准我身后,这一来我更慌了,身后的东西很可能被刺激得朝我身上扑来,可看他眼神没有太大变化,我判断那东西并没有立即对此作出反应,他给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到他那边去,我赶紧双手捂住后脑,弯腰屈膝侧身一倒,猛得滚到他边上,又立即翻身趴在地上抬头朝我刚才站的地方看去。 这一看又把我吓得个半死,只见那地方有一个黑溜溜的人形东西正趴在一个石头人俑的肩旁上,两条软塌塌的手臂垂在前面,整个身子躲在石头人俑的后面,乍一看颜色形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可唯一不同就是它脸上有两个黑亮亮的小眼睛,此时正直勾勾的盯着我,我就觉得头皮发麻,大叫了一声:“有鬼。” 一道青色的手电光朝我们这边射来,这是光叔的手电,光圈颜色跟别人的都不一样,此时他正站在挺远地方,估计没看到那东西,疑惑的问道:“你们两个混得那么差的,又在搞什么?” 赵姐刚才摔倒的地方离我们不远,她舞着手电也照了过来,眼睛很尖马上叫道:“哎哟,洪领头呀,小黎那边有个很可怕的东西,它正盯着我们看呢。” 那边马上就是几声拉动枪栓的声音,我心里一凉,我对他们的枪法可没多大信心,身子不由得趴在地上慢慢往后退,免得自己也在打靶范围内,我一边退一边盯着那东西,它的眼神也随着我的后退不断移动,一直就那么看着我,看得我那个心寒呀,嘴里骂道:“你老看我干嘛,我可没拿枪指着你,你盯他们去呀。” “你们几个都放屁,它从刚才那会儿就一直盯着我看,哪有功夫盯你们,别臭美了,”黎桃花举着枪对着那东西,嘴里骂道。 “都不要开枪,”是阿练的声音,“这东西有古怪。”他慢慢的往那东西靠近,眼睛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道:“放下枪吧,你们都上当了。” 大家面面相觑,又见那东西这么久一动也不动的,只会用眼睛瞪来瞪去,想来也没多大能耐,于是纷纷放下了枪围了过去。我们看清楚了这东西的真面目,原来也是一个石头人俑,没有五官的脸上多塞了两只贼亮贼亮的小眼睛。 光叔用手电光指着那东西的眼睛,笑道:“它的眼睛居然是用夜光鱼石做的,怪不得看起来像是个活物。” 老夫子摸着下巴开始卖弄学问:“夜光鱼石我知道,这是深海的一种罕见石头,通体乌黑发亮,最神奇的是只要把这种石头打磨成绝对的圆形,只要它某一个点接受到光源,那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去看它,它都会反射出光来,就像它本身会发亮一样。墓主人居然利用夜光鱼石的这种特性,把它做成一对邪门的眼睛。” 大家顿时由恐惧变为愤怒,赵姐呸呸的骂道:“哎哟,一个破石头人俑,加了对眼睛,还假装是活的趴在其他人俑的身上,就想吓死老娘。” 黎桃花动了贪念,于是嘿嘿的笑道:“哎哟,赵姐,我来帮你报仇,把它的眼睛给抠下来,”边说边伸出了手指。 “不要碰,”阿练喊道,可是已经来不及,黎桃花捞油水心切,两只手指已经碰到其中一只眼睛上,他疑惑的看着阿练,道:“你也看上了,这样吧,另外一只眼睛给你。” 阿练也不理他,脸色紧张的看来看去,突然听到整个墓室墙体内发出“嘀,嗒,嘀,嘀”的声音,我一下子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我扫视了墓室一圈,知道他是对的,黎桃花刚才又促动了一个机关。 这突然的变故让大家又吃了一惊,那难以琢磨的“嘀,嗒,嘀,嘀”的声音又消失了,阿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看到墓室边缘的青砖缝隙下升起了薄薄的白气,很快的向墓室中心蔓延,一股接着一股的不断涌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苦味钻进我的鼻孔,我手臂上裸露的部分已经开始起水泡。 阿练大喊:“是毒气,快跑。” 大家乱作一团,都飞快的朝来时的门跑去,黎桃花猴精一样在石头人俑中跳来跳去,我紧紧的跟在他后面,学着他的样子跳,没想到跟得太贴,竟被他一个脚后跟踢到小腿膝盖骨,疼得摔在一个石头人俑上,肚子又被人俑狠狠的撞了一下,再头朝地摔了个狗吃屎,正想爬起来,左手又被后面飞跳过来的牛灿的一只脚狠狠踩中,痛得我赶紧又是一缩手,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里嘟囔道:“我已经小心避开你了,没想到还是踩了你的手呀…”他本想拉我一把,又被后面的洪领头推着往外跑。 等我从地上爬起来,整个墓室里已经充满了那种有毒的白色气体,能见度越来越低,我摸着往前走了两步,脚马上撞在一个石头人俑上,身体前倾差点又摔倒,全身有一种突如其来的疼痛,像针扎,又像火烧,那种白气越浓,皮肤就会越刺痛,我已经看不清出口的方向,惊恐得汗毛倒竖,心想这下完了。 突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拽住我的胳膊,拉着我往回跑,可没走几步就会被地上的石头人俑牵绊一下,他紧紧的抓住我的胳膊,道:“看着我的脚,我踩哪儿,你就踩哪儿,”这很管用,我们速度快了很多,白气始终包围着我,腐蚀着我的皮肤,我的衣服就像一层薄纸,根本抵挡不了多久,很快我感觉到衣服里面的皮肤也开始火辣辣的痛。 好不容易我们冲了出去,这时我才看清拉我的是老五怪,他赶紧放开我的胳膊去关门,就在门要合上的瞬间,门从外面被顶开,一个人硬钻了进来,是老夫子,他们合力把门死死的关上,背靠在门上喘气,很快发现不对劲,外面的白气居然从门缝底飘了进来,老五怪吓得跳起来,那样子十足一只猴子,他赶紧脱下外衣,扭成麻花就往门底的缝隙里塞,老夫子也在帮忙,两只屁股蹲在门下扭来扭去,我想帮忙又钻不过去,在旁边急得只瞪眼,门底的缝隙终于被他们完全堵上,白气不再飘进去,他们回身坐在地上,满头是汗。 这时我才有功夫看一下我们所处的地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哪里是出口外面的通道,这是墓室里面的那个偏殿,他娘的,我们三个被困在这里了。 幽冢鬼影 第十五章 耳鸣 这个偏殿大约10平方米,是一个密封的墓室,里面只有几个破烂的瓦罐,每一只瓦罐的裂缝都是新鲜的断口,看来这里不久前有人来过。我并没有感觉这里的空气特别闷,手电光来回扫射,在一个墙角发现了好几条小小的裂缝,看裂缝的大小和形状与逃生口外面那段岩洞上的如出一辙,这时裂缝内突然渗出殷虹血迹,不到两秒钟的功夫,血迹又被裂缝吸收回去,我有种不详的预感,这裂缝里面有东西。 老夫子喘着气道:“能躲进来算老子机灵,你们没看到我刚才站的位置,离出口最远,那白气实在太厉害了,咦,你们两个怎么也钻这里来了,你们站的位置应该很好出去的呀?” 我尴尬的一笑:“我刚才摔了一跤,没跟上队伍,好在被老五怪前辈拉进这里来了,”说着感激的看了老五怪一眼,可霎那间我看到老五怪眼里闪过一丝很不自然的反应,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刚才我摔倒的地方明明已经离出口很近了,可老五怪为什么要拉着我往回跑?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外面的白气散了再出去,为了节约电源,我们只开了一支手电,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我靠在背包上开始打盹,不知过了多久,手电光突然暗了下来,整个墓室陷入一片昏暗,我心里暗骂这手电质量怎么那么差。 “嗬”的一声沉重的叹息在墓室的某个角落响起,声音很大又十分阴冷,我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一种被作弄的感觉袭来,肯定是老夫子他们趁机在装神弄鬼,正想开骂,突然又是一声“嗬”,我身上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这一声居然就贴着我的耳朵响起,我一个激灵转头去看,他娘的耳朵旁边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我开始听到一些呜呜的声音,然后出现了耳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是能见度不超过一米,黑暗中我看不到老夫子和老五怪的身影,我努力听着墓室里的动静,可是什么声音也没有,慌乱的喊道:“你们两个哪里去了?” 没有人回答。 又是好一会儿,我猛的看到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不到两厘米处,死愣愣的瞪着我,我哇得大叫一声向后跳了一步,才看清是老夫子凑得我很近在盯着我,那样子很是怪异,我心脏还在乱跳,骂了一句:“老夫子,你老大不小的还整这套吓唬人!” 老夫子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他低声道:“你们都看不起我。” 我不由得心中一紧,这哪跟哪呀,他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即使他有这样的情绪也不应该对着我发泄呀,应该去向洪领头和赵姐他们发牢骚,我笑得很尴尬,对他道:“我自己都混得不行,你都看得到的,怎么会看不起你呢。” 老夫子的样子很阴沉,他眼睛一刻没有离开过我的脸,又道:“你不用骗我,我知道你跟那个嬉皮笑脸的黎桃花经常在背后笑话我,说我空有才华又不得志,一把年纪还经常给他们挖苦,你们笑得很开心呀,在我身上得到莫大的满足。” 我被他说得心里毛毛的,虽然我看得出他很不得洪领头欢心,一路上也很少说话,难得卖弄一下学问又每次遭到洪领头的白眼,可我真的没有取笑过他,至于黎桃花有没有,我也没注意,我想肯定是黎桃花什么时候讥笑他了,他又一时分不清状况,把屎盆顺带叩我头上了,我心里暗骂,这下真的被黎桃花那张破嘴给害惨了。 我难为情的看着老夫子,令我不安的是,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我说话都开始结巴了,道:“我…我真的没有,如果我哪里…不小心冒犯了你,请你原谅,还有那个黎桃花,你…你知道,他嘴巴一向很贱。” 我的耳朵又开始嗡嗡的痛,耳鸣加重,整个大脑被耳鸣弄得烦躁不堪,突然听到有个朦胧的声音在说:“不要相信他说的话。” 我愣了一下,这不是黎桃花的声音吗?他不是跑出去了吗,怎么这个声音好像就在这间墓室的门外,我心中一喜道:“老黎,我在这里。” 这时又听到他紧张的说:“老庄,我回来找你了,我告诉你个事,你听了别心寒,”他继续道:“我刚才听到洪领头他们几个偷偷的商量,计划在古墓里把我们几个做掉。” 我顿时害怕了,问:“那怎么办,老夫子现在的样子好可怕。” 黎桃花道:“你要当心,他现在说那么多话就是想迷惑你,你可千万别心软。” 我心里一慌,又看了看老夫子,他也在看我,眼神里透着阴冷,他突然暴怒起来,大喊一声:“老子今天弄死你,看你还得瑟不!”说完就拔出匕首朝我捅来,我吓得向后跳了几步,大叫:“不要这么极端,有话好说。” 老夫子根本不听我说,青筋都爆出来,兴冲冲的举刀追着我,我一路跑一路跳到处躲闪,他虽然是文弱书生,枪都拿不利索,可跑起来却很轻快,昏暗中他听着我的脚步声跟我追逐,居然还是他占优势,我被他逼到墙角,他双眼血红,真的是下了杀心,我便生出一种“你不仁我不义”的想法。 我的匕首在背包里,现在身上没有任何武器,看来只能用计骗他,就突然笑起来,看着他身后道:“老黎,你来了。” 老夫子中计回头看身后,我见机会来了,猛地冲上去一手抓他手腕,一手抢过他的匕首,没想到他知道上当,回头冷不丁朝我飞出一脚,正好踢在我的膝盖上,我吃痛哎呀的一声往后一退摔在墙角,他赶紧弯腰夺回匕首,高高举起刀锋准备给我一下,我知道无路可退闭上眼睛准备等死,然后“砰”的一声闷响。 我的一只耳朵被人塞进了什么东西,耳鸣马上消失,转而替代的是另一只耳朵听到呜呜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震动发出的,让人很不舒服,慢慢的眼前开始越来越亮起来,我看到老夫子趴倒在我身上,匕首还软软的抓在他手里,后脑勺一个血窟窿不断的流出鲜血。 老五怪拿着个带血的瓦罐,看来刚才他就是用这个瓦罐给了老夫子脑袋一下,他一脸焦虑的看着我,见我清醒了,对我说:“耳塞千万别拔下来,那种声音有问题,让人产生错乱。” 我问道:“那刚才门外的说话声…” 老五怪摆摆手,道:“哪有什么说话声,那种呜呜声一来,我就知道要坏了,你们都喃喃自语的不知说什么,接着就打起来了。” 我猛地想起鬼林子里那种会蛊惑人心“呜呜…哈…咿”的声音,心里一阵后怕。 老五怪道:“我搞不懂那是什么回事,只知道唯一的方法就是堵上一只耳朵,”说着他指了指自己少了一只耳朵的脑壳,道:“我这只耳朵天生残废,是聋的,不然…唉,”他叹了口气,看着老夫子头顶的血窟窿道:“没时间了,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 我道:“他受伤的,总得先帮他包扎一下吧。” 老五怪道:“不能带着他。” 我问:“为什么?” 老五怪道:“现在没功夫跟你解释,”走到门缝处,小心的把门缝底下塞的衣服麻花掰开一点点,鼻子闻了闻那里的气味,然后又赶紧把那口子堵上,回头对我说:“外面的那些白气还没完全散去。” 他开始在墓室里不耐烦的踱来踱去,嘴里嘟囔道:“没得法子,看来只能走那条道了,”他走到墓室边上踩了一个什么东西,地底发出嘎啦的一声闷响,墓室中间的地板突然开了一个向下的地道,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往哪里。 老五怪盯着那地道,说:“赶紧走,那种东西要来了。” 我打算扛起老夫子,老五怪又焦急的说:“千万不要带着他,他会害死我们的,”说着他过来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力气很大,把我用力的往地道里拖。 幽冢鬼影 第十六章 契约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些东西从墙角的那些裂缝里爬了出来,一条条的密密麻麻像是银白色的头发丝源源不断的延伸出来,垂到地上蠕动着向老夫子爬去,我心里猛然一惊,原来在第一个墓室陪葬坑黑水里的那些根须就是这些东西,它们现在被老夫子头上那个血窟窿的腥味刺激得像蛇一样扭动起来,一条条缠上他就立即蜷曲,把他层层包裹住,转眼就把他裹成一个茧,他在茧里不断的抖动,鲜红的血液在根须缝隙里渗出来,很快又被根须吸收了回去。 我看得毛骨悚然,又想起第一个墓室的灯托上那个拳头大小的白色东西,他娘的,里面包裹的肯定是那个凭空消失的血人,他居然被缠成那么小的一团,想到这里,我冷汗又刷刷的下来,既然不是血人,那从第二个墓室开始,一直萦绕在我身边的那些动静,又是什么东西搞出来了? 老五怪使命拉着我往地道里走,嘴里骂道:“这些根须会闻人味的,再不走也会缠上我们。” 我还是掏出了匕首,想过去切开那个茧救老夫子。 老五怪赶紧摆手道:“使不得,你也会被缠进去的,你都看到我这身烂肉,你不想变成我这样吧。” 我心中一惊,回头看着老五怪毁容的脸,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终于被老五怪拉进了地道,他在地道顶上摸了一会儿,按了一个机关,地道的门就砰然关上了。 这个地道是青砖铺成的台阶,笔直向下,我在里面跟着老五怪一边走一边用手电光扫来扫去,我看着老五怪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个人有问题。 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五怪停住脚步,他愣了一下,回答:“我是洛阳五怪当中排行最小的老五怪。” 我道:“如果我没猜错,你说的老一怪他们4个在逃生口被鬼火烧成灰烬的事情,是假的。” 老五怪声音低沉,道:“是的,这座古墓根本不可能产生那种鬼火,因为有那种根须的存在,整个古墓到处是那种小小的缝隙,就不可能产生完全密封的环境。” 我笑道:“你还真能忽悠,在逃生口装得多像。” 老五怪也笑道:“你们队伍里那个叫光叔的,才是真正的厉害,我估计他早看出我的套路,才如此大胆的在逃生口往里丢火折子。” 我道:“可是在古墓里,你们还是遭了变故。” 老五怪回头看了看我,道:“是的,这里有那种声音,他们一个疯了,两个自杀,还有一个在这个古墓里永远消失了,唯独我不受蛊惑,他们的血引来了那种根须,我也被缠了进去,等我割开那层茧掉出来的时候,我全身已经变成这样,本来我满身血迹也逃不出来,那种根须见血就缠,后来我听到有流水声,反打盗洞逃出了那间墓室,跳进那条地下河才给冲了出去。有很多年我一直搞不懂为什么他们会那样,后来才发现只有一只耳朵是聋的人才不受影响。” 我听出了弦外之音,心中一凉,叹了口气。 老五怪反问:“干嘛叹气?” 我道:“你从村子里就跟着我们,然后混进我们当中,目的就是让我们的人给你趟雷,这些年那些有去无回的队伍,下场也是跟我们一样,死的人多了,你就发现只有一只耳朵是聋的人才能不受那种声音的蛊惑。” 老五怪点点头,道:“很好,你有这般觉悟,”接着用一种非常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喃喃道:“没想到你年纪那么轻,城府已经去到这种层度,不过也不奇怪,他们看中的人,都不会是普通人。” 我愣了愣,不知他这话什么意思。 老五怪道:“你是这支队伍的核心,可你却一直假装成他们当中地位最低的人。” 我有点吃惊,脸一下红了,道:“没有,我的确混得不行。” 老五怪疑惑的看着我问:“你是叫庄隐吧。” 我点点头,道:“是的,这个名字是我妈临死前给我取的。他们取笑我说这个名字很配我,说混得不行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应该像庄子一样隐居起来免受嘲弄,所以叫庄隐。” 老五怪也被这个说法弄得一笑,道:“他们以后会因为自己错误解释这个名字感到脸红的。” 我实在搞不懂老五怪在说什么,脸色很尴尬道:“你抬举我了,我一直就那样。” 老五怪摇摇头,道:“告诉你,包括青葵那帮人都是我安排的,想进这座古墓的人都必须死,直到我找到你,帮你得到那个东西。” 我越来越觉得老五怪不正常,想想刚才老夫子也是对我说了一大堆胡话之后就对我下手了,我盯着老五怪被毁容的脸,越看越心里没底,我害怕他说完一大堆恭维抬举我的话之后猛地上来给我一棒槌。 我赶紧弄了弄被塞住的左耳,右耳努力听着附近有无那种呜呜的声音,周围很安静,我怀疑自己遭蛊惑太深,抡起右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眼前的景象没有任何改变,又准备扇第二巴掌,老五怪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可是他们一定不会弄错的,”他指着我手臂上被胭脂蛊咬伤的地方,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也一直在观察来这里的所有人,发现他们只要是被那种虫子咬到,都会无一例外的变成那样的怪物,除了你。” 我看他思维清晰、样子恳切,不像中邪也不像说谎,道:“好吧,那你告诉我,找我干嘛?” 老五怪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布包,从里面翻出一块黄色的丝帛递给我,道:“30年前,当时一个有黑色背景的神秘组织重金收买我们洛阳五怪,这是契约,你自己看吧。” 我接过那块丝帛,抓在手里一摸就知道是上好的料子,打开一看,契约写到: 今洛阳五怪收受本家黄金100万两用于办事,如遭变故,洛阳五怪必尽责任保护此地,直到庄隐到此,协助其。 契约下面是好多个红色的手印。 老五怪收回丝帛,一直看着我,道:“你现在相信了吧。” 我半信半疑。 老五怪又道:“我早看出你们的队伍不是一条心,明显有2拨人,各个心怀叵测,所以我一开始没说实话,再想办法把你和他们分开,上面墓室那个叫老夫子的算他活该,他必须死,我只带你走,等你得到那个东西,契约就完成了,”他顿了顿,继续道:“这座古墓建得很蹊跷,跟外面那些岩洞一样的迂回曲折,会在里面走着走着就迷路,困死在里面怎么也走不出来,也不能反打盗洞出去,因为整个墓外延都是那种火龙油,一打穿就烧起来。” 我立即想到光叔和黎桃花他们的安危,焦急道:“队伍里有我们自己的人。” 老五怪道:“没有所谓的自己人。人都是趋利的,因为利益联结在一起,也因为利益而背叛对方。现在我跟你是利益共同体,所以你可以暂时相信我。” 我冷冷的看着老五怪,同样的话,光叔也说过。 老五怪带着我继续在地道里走,这里并没有发现异常,走了一会儿,不由得眼前一呆,地道尽头出现一扇墓门,墓门微微开了一道缝隙,里面透出幽幽的白光。 老五怪嘴里骂道:“他娘的,难道有不干净的东西在里面?” 我看这些白光亮度很稳定,感觉也很熟悉,如果我没判断错,里面应该有只亮着的矿灯,我对老五怪道:“应该不是鬼,有人在里面。” 老五怪见我不怕,心也定了很多,一蹦一跳的来到那墓门前,他在门外问:“谁在里面?” 没有人回答。 又等了一会儿,里面的矿灯光突然暗了下来,过了几秒,才又恢复刚才的亮度,这样的明暗变化不像是矿灯出现故障的那种闪动,我心里有种不祥的感觉,这间墓室里还有别的东西。 老五怪还想朝里面喊,我朝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我努力听着里面的动静,可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老五怪回头看了看我,示意我他准备推门进去,我向他点点头,并掏出了手枪。我们都站在门前,我举枪对准里面,老五怪猛地一脚踢开门。 这是一间用石头垒起来的简陋四方形墓室,里面没有人,角落里有一盏矿灯,正发出白惨惨的光,我认得这款进口矿灯,价钱很贵,也比较重,充满电调到最暗的一档能持续照明2-3星期左右。 老五怪嘟囔道:“一定是2星期前的那批人留下的,他们到底什么来头,居然没在这迷宫里困死,真的摸进了这里,难道当今江湖中还有老一怪那样的风水高人?” 我想起鬼林子尸坑边上的那两个大包,其中一个里面就装了类似地质勘探仪的机器,我终于搞明白那些东西的作用,对老五怪道:“看阵势他们应该不是传统的土夫子,那靠的就不是风水勘探的手法,他们用的是高科技的仪器,这样说来,他们能找到这个地方也不奇怪。” 矿灯边上还有一个包,看样子也是那批人留下的,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装备和食物,里面还有一沓折叠起来的纸,上面还沾了新鲜的血迹,我颤抖着手把那几张折叠的纸打开一看,不由得心中一喜,这居然是一套这座古墓的描绘图,用电脑画的,做得十分精细,上面还有不少人工做得笔记。 老五怪看了直感叹:“想不到30年过去了,当今世界上已经有这么厉害的东西,老祖宗的饭碗都要砸了,如果事情换到现在,那个神秘组织也不会因为老一怪的风水知识而找到我们洛阳五怪,说不定就能躲过这一劫,天意难违。” 这套地图显示这座古墓是在喀斯特地貌的基础上修建起来的,规模十分大,每一个溶洞修建成一间墓室,大大小小的墓室起码超过100间,都错综复杂的分布在这片地方,古墓的下层有一个巨大的岩洞,岩洞底有一道很深的裂缝。 我终于在其中一张图上找到了我们现在所处的墓室,地图显示这个墓室东面墓墙顶上有一个出口,我用手电光照过去,那里果然有道暗门,可我心里还是产生一种不对劲的感觉,因为刚才手电光闪过的瞬间,我看到暗门底下矿灯光照不到的死角里,好像有个人。 幽冢鬼影 第十七章 暗门 我手电光扫过去,顿时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袭来,那是一个侧身躺在角落里的人,背对着我,感觉不到一丝生气,我抱着一点希望轻轻的对着他喊:“这位兄弟…” 他没有回答,一动也不动,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脸。 我朝他走去,靠近他跟前慢慢蹲下,又喊了一句:“你需要帮忙吗?” 他还是没有任何反映。 我小心的在他后背拍了一下,惊讶的赶紧把手缩了回来,那种感觉很不妙,衣服里面空荡荡的,他好像已经瘦成皮包骨,一摸就剩下硬硬的骨头。我心里嘀咕着,这么瘦的人也不是没有,不过这身子骨还逞强进来倒斗,也真是少见。 我又拍了他一下,动作很轻,生怕一用力就把他给拍散了,我心里就开始有不详的预感,他连本能的条件反射都没有,这个人必然已经死去了。 我正想站起来,突然看到他外套的袖子动了一下,我心中一喜,他居然还活着,想着救人要紧,赶紧掰着他的肩旁把他翻了过来,这一翻可把我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屁股重重坐在地上,借着手电光我看到他外套里面的身子上全部是密密麻麻的那种红色的胭脂蛊,每一条都肥肥的缓慢蠕动,他的脸已经被吃完了,被刚才的动静一折腾,好几条胭脂蛊从他两只眼洞里爬了出来。 我胃里一阵恶心,还好没吃什么东西,也没什么可以吐的,猛地看到那尸体外套的衣兜里露出一个东西,我用手电照去,那是一团丝绸料子,被叠得很整齐塞在衣兜里,露出外面的一小部分隐约看到那上面写了字,我掏出匕首小心的把它撩了出来,发现是一条布满杂乱无章文字的腰带,我盯着这些文字一会儿,还是不得要领,于是把腰带塞进自己兜里,打算出去后再研究一下,又突然看到腰带顶端不明显的地方绣了几个数字0921,我嗯的一声,0921这几个数字好熟悉,那不是鬼林子那具尸体的金链上的数字。 我举起手电照着头顶上那个暗门,心里暗骂这门也开得太高了,足足离地面有3米,下面也没有台阶,还别说这暗门要怎么打开,有无机关之类的,要如何上去都成问题,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我跟老五怪叠罗汉的上去,老五怪经验比我好,肯定是我在下面被踩罗汉了,想着他那不算瘦小的体形,这趟活够呛。 整个墓室十分安静,我感觉有点奇怪,老五怪这么长时间在做什么,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便回头看他,只见在身后朦胧的矿灯光里,老五怪以一个金鸡独立的奇怪姿势站那里,面向着我一动不动,就这样我们相互盯着对方好几秒,我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手慢慢摸向腰间的枪。 我小心的问老五怪:“你干嘛呢?” 老五怪不回答,昏暗的矿灯下我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只觉得他肯定也在看着我,顿时整个墓室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这时墓室里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我紧张的朝那矿灯看去,就见那矿灯的四方灯罩上多了个会动的东西,红通通的被矿灯光照得通体透明,我心里一惊,那是一团扭在一起的胭脂蛊虫,正蠕动着在灯罩上爬过,我赶紧把手电光圈拧到最亮朝那边照去,就见矿灯的四周爬满了胭脂蛊,红色滑腻腻的一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出来的。 我心里猛地想明白老五怪到底是什么回事了,忙用手电往他身上照去,就见他全身爬满很多胭脂蛊,正一扭一扭的蠕动,还有几条已经爬到他的脸上,想往他鼻孔里钻可又钻不进去,他正满头是汗,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我,努力的给我使眼色。 看到这幅景象我一时也乱了方寸,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我发现已经有不少胭脂蛊沿着墓墙爬到墓室顶上,有的爬着爬着就凌空掉了下来,摔到地上躬身一弹,又跳到一米开外继续蠕动。老五怪身上的胭脂蛊越来越多,他正努力扮演一个石头人俑在迷惑这些虫子不去咬他,我看他金鸡独立的那只脚已经累得开始微微颤抖。 不断的有胭脂蛊从顶上掉下来,有几条竟擦身掉落在我脚边,弹跳的四处都是,我突然发现一个规律,它们好像从来不往我这边跳,每一条都尽量会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我心中一喜,原来它们怕那个东西。 我赶紧在兜里翻,翻出了鬼林子地洞里摘下的藤蔓,一拿出来就一股刺鼻的味道,我明显感觉离我最近的胭脂蛊开始往远离我的方向扭动,见的确有用,此时由衷觉得这些藤蔓的味道太好闻了,我手里有2条藤蔓,那条本是留给阿练的藤蔓现在正好可以救老五怪,我抽出一条便猛地朝老五怪身上丢过去。 我的准头很好,这一丢藤蔓正中老五怪印堂,力道不大不小,藤蔓并没有反弹出去,而是缓缓落在他脚上,这一下起到立竿见影的作用,老五怪身上的蠕动的胭脂蛊纷纷被熏得掉落在地上,立即逃命似得爬离他的身体。 老五怪眼珠子咕噜的上下转,打量自己全身,见一条虫子都没有了,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放下另外一只脚结束自己金鸡独立的动作,一边赶紧捡起地上的藤蔓一边骂骂咧咧道:“刚才一抬脚这顶上就掉了几条虫子下来…这藤蔓厉害呀,”说着把藤蔓拿在手里就像宝贝一样看了又看,闻了又闻,接着道:“看来跟着你不会错,你还装,你就不是平常人,以前那么多队伍都拿着虫子没办法,就你有这东西,第一次发现它们居然害怕这玩意。” 我被老五怪不着边际的恭维话弄得不知说什么好,心里觉得一阵好笑,又莫名对他产生了好感,傻愣愣的看着他说话时手舞足蹈的样子,突然我眼睛死死盯着老五怪身后,我在那里发现了一处很不对劲的地方。 我猛的打断老五怪,对他道:“你向前走一步。” 老五怪被我的话弄得一愣,倒没说什么,乐呵呵的像只猴子双腿一弯往前一跳,然后直直的站那里。 我盯着他身后,心里越来越不安起来,又对他道:“你往左边再走一步。” 老五怪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又双腿一弯往左一跳。 我冷汗刷刷的下来了,因为我已经看清楚,在老五怪身后的影子里还藏着别的东西,每当老五怪移动身体又突然停下的瞬间,那东西摇晃了一下又很快跟他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我敏感的感觉到,那是一个无形的东西,它是活的。 老五怪看我神经兮兮的,便打断我:“这里的虫子越来越多,赶紧想办法离开。” 这时,墓室里以我和老五怪为中心,半径半米开外,已经全部爬满胭脂蛊,散发着一股腐臭的味道,我没功夫在琢磨影子的事情,拿着手电往墓墙上的暗门照去,老五怪骂道:“他娘的,这门开的那么高。” 我道:“你踩在我肩膀先上去吧。” 老五怪点点头。 我们一路走过去,沿路的胭脂蛊都立即爬开让路,老五怪颇为得意道:“30年了,都是别人害怕你们,今儿个遇到庄隐,世道就变了,难得看到你们这幅狼狈样子,嘿嘿。” 我笑道:“虫子被你讥讽得心里好难过…” 在暗门底下,我蹲下扶住墓墙,老五怪猴子一样踩在我肩膀上,开始拨弄那道暗门,发出叮叮咚咚的乱响,我被他踩得很累,问:“打开没?” 老五怪道:“没,好像是卡死的,打不开。” 我问:“那怎办?有其他路没有?” 老五怪道:“没有,这间墓室就这暗门一条道,我从来没有走过,以前能进来的队伍都不往这里走,只有你们那么衰触发了石头人俑上的机关,搞得满墓室毒气,才被逼到这里来,”他边说边咚咚咚的弄那道门。 我心里暗骂黎桃花这个闯祸精,突然老五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小声的对我道:“庄隐,告诉你个事,这暗门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它也在弄这道门。” 被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一慌,马上脚软身子晃,肩膀上的老五怪受力不稳一屁股摔了下来,重重的坐在地上,吓得那块地方上的胭脂蛊逃命一样扭动的爬开,老五怪也没功夫骂人,和我一样眼睛死死盯着头上的暗门,突然听到“咚…咚…”的沉闷响声从暗门里面传来,我明显看到暗门的边沿的抖动,又是几下咚咚声,我拉起老五怪道:“要不我们退出去,听动静这玩意是个大家伙。” 老五怪的手也在颤抖,当我们准备退后的时候,那道暗门突然砰的一声打开了,里面探出来一张脸。 幽冢鬼影 第十八章 牛灿 我一看,由不得大喜,喊道:“老黎。” 黎桃花朝下看着我们,道:“原来是老庄你们呀,我就听到这门后有动静,还有人说话的声音,”他又看了看整个墓室,骂道:“靠,这么多虫子。”接着他缩回去门后,看不到了。 跑了?不会吧,我喊道:“老黎,别跑呀,你身上有那藤蔓,这些虫子不会靠近你的。” 过了几秒,我心里开始骂黎桃花这龟孙子怎么那么没义气,就见他突然从暗门里又探头出来,道:“老庄你别看扁我老黎,居然敢讥笑我跑了,我是缩回去翻背包,”接着他甩出一个东西给我们看,我一喜,那是条登山绳。 我和老五怪都顺着登山绳爬了上去挤进暗门,暗门里面是一条地洞,前后都深不见底。地洞里很狭窄,只够一人通过,我想起那种声音,便赶紧翻出一小条绷带搓成一团就往黎桃花的耳朵里塞,他对着我直摆手,道:“我已经有一只耳朵不灵光了,老庄你什么回事?一上来就弄我另一只耳朵。” 我一愣,黎桃花怎有这般觉悟,忙问:“怎么搞的?” 黎桃花呸呸骂道:“都是那光叔害的,他掏了一瓶进口饮料出来喝,那上面都是洋文,我一个字都看不懂,我觉得那是好东西,就缠着他也给我一瓶,没想到他抠门的要命就是不给,活该他倒霉,一边走一边喝就摔了一跤,我也倒霉,被他绑倒了,饮料还倒我一脸,有些流进这只耳朵里面,我怎么跳都抖不出来,堵在里面难受的要命。” 他一边说一边弄那只耳朵,我心想光叔这只老狐狸真狡猾,那种液体肯定有问题。 我又问黎桃花:“怎么就你一个人?” 黎桃花道:“别提了,那间毒气墓室出去,大家都跑散了,我就紧紧的跟着光叔跑,他跑进一间墓室,发现了一道暗门,跟这道暗门很像,暗门后面是地洞,他就带着我往里面钻,这地洞估计是工匠修建的临时逃生通道,里面弯弯曲曲的,时上时下,连接了很多墓室,跟迷宫一样,岔口也多,我钻着钻着居然把光叔给跟丢了,我在里面喊他,他也不应我,后来我就不敢喊了,”他的表情开始变得奇怪,低声道:“我总感觉这地洞里面有东西跟着我,我用手电照来照去,又什么没看到。” 突然两声哒哒声在地洞的一边传了过来,黎桃花给我们使了个眼色,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他把手电光拧到最亮,对准发出动静的地洞深处照去,我努力的去看,却什么都没有,黎桃花道:“就是这种声音,老跟着我。” 老五怪道:“会不会是滴水声?” 黎桃花摇摇头道:“不可能,我也怀疑过是水声,可我一路过来,这地道里面都是干的。” 我觉得疑惑,这个古墓是在溶洞的基础上修建的,怎么可能会没有钙化水,便摸了摸洞壁,发现地洞壁上有厚厚的夯土,里面一定做了防水层。 那哒哒声时断时续,而且听着越来越近,居然是向着我们这边过来了,黎桃花一招手道:“赶紧走,那鬼东西要来了,”说着就朝地洞的另一个方向爬去。 三个人在地洞里爬了一支烟的功夫,那种哒哒声已经静了下来,爬在最前面的黎桃花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对我们道:“你们听,是不是有说话声?” 我现在也是半个聋子,听起声音来的确吃力,依稀能听到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老五怪在我身后道:“没错,就是你们队伍里那个很叽咋的女人在说话。” 我们一路爬,赵姐的说话声就越明显,前面的地洞壁上出现一道暗门,黎桃花加快脚步上去,一边摸那道暗门一边道:“终于找到大队伍,你们都不知道,刚才就我一个人在这地洞里绕弯弯,心里那个寒呀。” 我突然想到什么,忙问:“老黎,你刚才是不是也在躲避那种哒哒声,才找到我们的?” 黎桃花一愣,道:“是,我一直都在躲避那种声音,可那声音阴魂不散的一直跟着我,甩都甩不掉。” 我心中有了不详的预感,道:“老黎,你有无感觉到,那种声音的目的是想把我们都赶到一起去。” 黎桃花一愣,道:“怎么可能,那样我们人多力量大,它要怎么搞?老庄你的意思是,它是个善良的好鬼,要帮助我们?” 我道:“不是,肯定不是。” 黎桃花一愣,问:“那现在要怎么搞?” 老五怪在后面道:“这种暗门都是开在墓室的隐秘处,我们先把暗门悄悄打开,看看里面情况再说。” 我点点头,黎桃花轻手轻脚的开始拨弄那道暗门,在没发出什么声响的情况下,暗门被悄悄打开了,我探头出去一看,这个暗门也是开在高处,下面的墓室大约30平方米,里面站着洪领头、赵姐和牛灿三人。 他们正围着墓室边上的一口石头棺材,一边捣鼓一边议论,牛灿正在棺材上摸来摸去,似乎一时没找到办法把它打开。 赵姐在一旁又不帮忙又在叽歪:“哎哟,牛灿呀,你已经摸了好久了,怎么还没打开呀?” 牛灿满头是汗,道:“这棺材真古怪,翻盖也打不开,滑盖也打不开,再让我摸摸,估计有机关。” 赵姐一听机关,又哎哟哎哟的叫起来:“洪领头呀,牛灿说有机关呀,机关多可怕。” 洪领头一脸怒色的看着牛灿,开始围着棺材绕圈观察,突然他眼睛死死盯着棺材正面的一个凹陷处,道:“牛灿,这里很明显一个凹槽,你过来看看。” 牛灿听后积极的跳了过去,蹲下就开始研究那个凹槽,他一边看一边笑道:“还是洪领头厉害,我怎么没有发现,这肯定是一个机关,”他看了看四周,又道:“洪领头你们退后一点,我要按机关了。” 赵姐马上害怕的拉着洪领头往后退,洪领头的眼睛则一直盯着牛灿按机关的手。 牛灿说了句:“准备好了,我要按了,”说着就轻轻在那个凹槽里按了一下。 猛地砰的一声,棺材盖被里面的机关支撑了起来。 我看到这里,心脏马上狂跳起来,石棺里头全部是密密麻麻的胭脂蛊,被开棺的动静刺激的扭动起来,瞬间爬到牛灿身上,牛灿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想远离那口棺材,棺材里的胭脂蛊则不断的朝牛灿身上爬去。 洪领头掏出枪,拉动枪栓,我看到这里想洪领头该不会吓蒙了吧,枪才几颗子弹,这里的胭脂蛊可是成千上万的,可让我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洪领头朝着牛灿的小腿开了一枪,牛灿应声到底,摔在地上眼睛死死看着洪领头,嘴里痛苦的嘟囔道:“洪领头你打歪了,你打我腿上了。” 洪领头也不回答他,又举枪朝牛灿的另一条腿打去,牛灿中弹后趴在地上,眼睛绝望的看着洪领头,胭脂蛊瞬间把牛灿包裹起来,他在虫堆里面痛苦的嘶喊着洪领头。 赵姐吓得哇哇乱叫,“洪领头呀,你虫子就不打,咋打牛灿身上呀?” 洪领头道:“这样他就跑不了,能帮我们拖延一下时间,我们快走。” 赵姐被洪领头拉着一边退出这间墓室,一边道:“洪领头,我们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你知道牛灿一直都很忠心。” 洪领头冷笑一声:“牛灿这个人太想成功,又很浮躁,弄不好是个祸害,这次正好除了他。” 说话间洪领头和赵姐向墓室外跑去,突然砰的一声枪响,是虫堆里的牛灿朝洪领头开了一枪,正中心脏位置,牛灿一改巴结的口吻道:“我死,你也得死。” 可出乎意料的是,洪领头却没有倒下,他回敬牛灿一句:“早算到你有这招,我穿了防弹衣。” 牛灿不甘心道:“可是你没算到,李老板开始怀疑你了。” 洪领头看着牛灿,眼神跟平常很不一样,没了那种做作的自傲和咄咄逼人的愤怒,他缓缓道:“谢谢你提醒,”说着就拉着赵姐跑出了墓室。 石头棺材边被胭脂蛊包裹的牛灿,脸上露出难以琢磨的表情,他还在挣扎,发出惨烈的叫声,我看到他的一条胳膊已经被胭脂蛊吃得只剩下白惨惨的骨头,可他却没有立刻死亡,还在痛苦的扭动,他的一条腿被吃断了,覆满虫子整团的脱离他的身体,上面的胭脂蛊瞬间把那条断腿吃得只剩下骨头,很快牛灿躺在地上不动了,包裹他的虫团越来越小,他几乎被吃完了。 这就是几秒钟之内的事情,我看得惊心动魄,突然我的嘴被人捂住,马上就听到一声幽冥的呜呜声,从墓室里面传来。 幽冢鬼影 第十九章 勾魂唢呐的秘密 又有另外一只手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慢慢的往暗门后面拉,我退回到地洞里面,三个人缩在一起一动也不动,连呼吸声都没有。暗门外整个墓室充斥了那种呜呜的声音,盘旋的环绕,分不清是哪里发出的,只是感觉这一次非常近。 身边的几支手电已经被熄灭,地洞里很暗,墓室里牛灿丢弃在一边的手电还亮着,光线隐约能透到地洞里来。除了呜呜的声音,我还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因为一只耳朵被塞住,此时头脑还是清醒的,没有看到奇怪的景象,我一直观察着暗门下面的墓室,那些胭脂蛊已经慢慢散去,墓室里空荡荡的,只有牛灿残缺的身体还在神经作用下微微发颤。 那种呜呜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尖锐刺耳,我恐慌得盯着下面的墓室,依旧什么也看不到,在我恍惚之间,突然那种呜呜声戛然而止,我心中一松,难道结束了? 时间又过了好几秒,就在我慢慢放松警惕的时候,一张怪脸自上而下的突然出现在暗门外,脸色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两只黑漆漆的眼洞死死的看着我们,我吓得正想大叫,那只手更加用力的按住我的口鼻,我害怕的全身颤抖,看着那怪脸慢慢从暗门探头进来,人形身体以一种奇怪的姿势钻进地洞,像蜘蛛一样贴在洞顶,此时正悄无声息的停在我们头顶上。 原来在古墓里一直跟着我们又找不到踪迹的东西是这家伙,它一直趴在顶上移动,怪不得没留意到,它冰冷透明的身体散发出阵阵寒气,顿时四周冷得像冰窖一样,我已经吓得脑子一片空白,就在这时,它后脖子上突然垂下一个东西,那是一条项链,项链上有个唢呐型吊坠,正一摆一摆的在我头顶上摇晃,过了一两秒,令我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唢呐吊坠竟然凌空自己剧烈抖动起来,呜呜的声音骤然响起,这次非常近非常刺耳响亮,在狭窄的地洞里回荡,我心里顿生烦躁,一股无名火就上来了。 突然刷的一声,白光一闪,黎桃花居然用匕首把那条项链割了下来拿在手里,那呜呜声马上消失了,唢呐吊坠也停止了震动,我马上看到洞顶那人形东西的上半身垂了下来,阴冷的怪脸正贴在我鼻子上,吓得我瘫倒在地上,这时黎桃花一把将我拉起来,拖着我冲出暗门,朝下面的墓室跳去,只听见身后砰的一声,后面跳下来的老五怪顺手把暗门关上了。 暗门里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那人形东西开始一下一下的撞击暗门。 黎桃花喊:“赶紧走,离开这里。” 三个人很快离开了这间墓室,在外面的甬道里绕弯弯,甬道的两边都是一间一间的小墓室,我们跑了大概半支烟的功夫,最后面的老五怪突然喊我们停下,他摸着甬道边上一道墓门上的刮痕道:“我当年做的记号,进这个墓室。” 我们推开墓门进去,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里面空空如也,非常简陋,老五怪反身把门关上道:“这间墓室以前我呆过,应该相对安全。” 我找了个地方坐下,越想越不爽,骂黎桃花道:“老黎你就是看上了那自己会叫的唢呐项链,也不能这么不要命,真的从那粽子身上拔,刚才把老庄我吓得半死。” 黎桃花也气喘吁吁道:“这不是看到好东西没忍得住嘛,加上粽子又不是没见过,光叔以前还吹牛说栽在他手里的粽子不下百余只。” 老五怪马上摆摆手道:“恐怕刚才那东西不是粽子。” 我和黎桃花都是一愣,忙问:“不是粽子,那是什么?” 老五怪道:“老一怪管它叫海魅,古老传说里就有的东西,很多年前我们洛阳五怪在一个偏远的海岛上发现过一只,不同于粽子,它全身苍白冰冷,散发出阵阵寒气,似乎有很简单的思想。” 我又想起鬼林子地洞里那个鬼小孩,它原来是一只海魅。 黎桃花一点不关心海魅的事情,他开始津津有味的琢磨手里的唢呐项链,那是一条长满铜绿的青铜链子,末端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青铜唢呐,隐约看到唢呐上面雕有精细的花纹,可是已经看不清楚是什么图案了。 老五怪道:“这玩意叫勾魂唢呐,是湘西那边古老的邪物。” 黎桃花嘿嘿的笑道:“这玩意如果遇到对的买家,绝对很值钱,你看这成色,绝对是上古的东西。”他突然嗯的一声,他指着勾魂唢呐底部一个绿豆大小的孔洞道:“他娘的,有个破损,肯定是那只该死的海魂弄坏的,这价格可要上不去了,老庄,你的手艺好,能不能修补一下给糊弄过去?” 我把勾魂唢呐接过来一看,果然有个圆圆的小孔洞,看孔洞边缘的断痕很规则,好像本来设计就是这样,并不是被弄坏的,我把勾魂唢呐又拿近一点看,突然它轻轻抖了一下,还没等我反映过来,立即就非常剧烈震动起来,那种刺耳的呜呜声马上又响了起来。 三个人心里又是一阵狂躁,这呜呜声弄得人心神不宁,我压制住心中怒火,对老五怪道:“这勾魂唢呐离得太近,你那堵一只耳朵的土办法不行呀,我现在烦得就想打人。” 老五怪也很烦躁,骂道:“我多年来也忽悠了不少队伍进来,就数你们这队怪人多,特别是老黎,老出幺蛾子,不是弄出毒气,就是弄响勾魂唢呐,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手贱的人。” 黎桃花听到老五怪这么说他,顿时暴跳如雷,嘴里骂道:“你这丑八怪长得这么难看还不知羞耻,居然敢讥讽我老黎,”说着就挥起拳头打在他身上,老五怪左闪右跳可又挨了好几拳,被重重打倒在地上痛苦的叫骂。 黎桃花转眼就瞪着我,我心里一慌,想起老夫子当时揍我的样子,忙吓得退后几步,看着他那迷离的眼神,我顿时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就听到老五怪叫道:“赶紧弄坏它。” 我顾不得这勾魂唢呐价值多少,反正看这情况我们也无法驾驭它,干脆把心一横往地上一摔,重重一脚踩了上去,啪的一声脆响,它被我踩坏了,呜呜声顿时停止,我抬脚一看,破烂的勾魂唢呐里流出一股黄绿色的腥臭液体。 黎桃花回过神来,晕晕呼呼的一屁股坐地上,过了好几秒,他缓了过来,眼睛立马非常心痛的看着损坏的勾魂唢呐,嘴里喃喃道:“老庄,一个如此精巧的上古神器就这么被你踩坏了,你也下得去脚。” 我也不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就道:“刚才的情况不是没办法嘛,”说着就拿匕首拨开勾魂唢呐的碎片,里面居然有一只黑色的虫子,身体已经被踩烂,头部还在痛苦的动来动去,原来是里面有只虫子在作怪,我先前还往怪力乱神那方面想。 老五怪拿过我的匕首,把一片大块的唢呐碎片翻了过来,指着上面的小孔洞道:“这个孔洞是让里面的虫子扑捉食物的,这么精巧的物件,古人是怎么做出来的。” 我若有所思道:“为什么历史上绝顶聪明的人大多是邪恶的,整出这样的玩意来害人,刚才牛灿死得好惨呀,还是给他最看中的洪领头害死,太可悲了。” 老五怪回头看着我道:“不对,如果我没看错,你们队伍里那个洪领头也是有问题的。” 幽冢鬼影 第二十章 根须 黎桃花一路上就看洪领头不顺眼,马上附和道:“没错,那个洪领头就是脑子有问题,老摆出一副他是最行的样子。” 老五怪想了一会儿,道:“洪领头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是…怎么说呢,我老五怪一把年纪了看人准有点阅历,我觉得吧,洪领头这个特别别扭,他好像是另外一种性格的人却故意假装成那副牛逼哄哄的样子,很不自然,所有给人感觉特别做作,有时候我会偷偷看他的眼神,他在没人注意他的时候,眼里完全是另外一种神色。我怀疑,你们队伍里这个洪领头是其他人假扮的。” 我噗哧一笑,道:“老五怪前辈,你是在村子里呆久了,看人看的少,现在外面的世道,什么人都有。” 老五怪摇摇头道:“牛灿不是说那个李老板也开始怀疑了,他之所以要杀牛灿灭口,肯定是牛灿手里有他的把柄,或者牛灿根本就是派来监视他的。勾魂唢呐不会平白无故产生不存在的幻觉,它是把人内心最邪恶的心魔召唤出来,把最暴虐扭曲的情绪激发到最表层。” 看着老五怪越说越来劲,想象力特别丰富,估计是他也看洪领头这人非常不顺眼,黎桃花摆摆手道:“别再纠结这个问题,对了,我问你个事,你跟着我们下来是不是想摸点宝贝回去?这样吧,现在就咱三,我们一起干,挖得宝贝平分,怎样?” 老五怪反问道:“你们不是来找占卜龟的?” 黎桃花问道:“占卜龟,是什么稀奇的宝贝?光叔他们说就是来这里挖宝的。” 老五怪一脸疑惑的看了看黎桃花,又看了看我,问道:“不会吧,你们真的不知道占卜龟,那你们应该知道冥界妖巫吧。” 我道:“这些不都是村里的传说和墓文上的内容吗,这个妖巫是个很厉害的人吧,不然当时的部落长怎么会给他修一座这么宏伟的古墓。” 老五怪笑着摇摇头道:“不对,传闻都说这个妖巫是来自冥界的神,可谁都想不到这个妖巫原先只是一个三流风水先生,但是他的运气非常好,被他无意中得到了那个叫占卜龟的东西,就犹如得了神力一般可以预知未来,你说这样的人,能不被部落长看重吗。” 黎桃花嘿嘿道:“你不会骗我们吧,这上古的事情,你又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老五怪道:“这些都是听老一怪说的,他手里有本墓群册,这些都不会错的。但是我还是觉得这古墓有不妥,你们有无看出来。” 我和黎桃花又被他说得一愣,都摇头表示不懂。 老五怪道:“我是觉得这座古墓修得很气派,可是为什么每间墓室里都很空,基本没有任何陪葬品,这不就奇怪了吗?我是感觉,这古墓只修了一半就停工了,没有正真的完成,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一直搞不懂。” 我们沉默了一段时间,吃了点东西,决定再休息一下,我半睡半醒中感觉有人在弄我的头发,一下一下的撩拨乱扫,好像小孩子作弄对方要把我的头发弄成鸡窝头,我马上想到是黎桃花又开始犯无聊劲,干脆我也给他玩点小把戏,就偷偷把手抬起来想突然抓住他的手把他甩下来,正偷着乐突然我就不动了,心里一股寒气起来,我看到黎桃花和老五怪都坐在不远处打瞌睡,那我头上的东西是什么? 有一个轻轻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近在咫尺,就像在我后耳方萦绕,声音不大,但是听得很清楚,是噼啪…噼噼…啪的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瞬间我浑身冰冷,害怕得整个人僵住那里一动不动。 噼噼…啪的声音还在响起,听动静就在我身后,我冷汗都出来了,本能的躬身往前一滚,突然左脚一沉,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拽住向后一扯,被那力量牵动,我整个身子忽地跌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缠住我左脚的那东西以一股很大的力量把我向后面拖去,我心中骇然,赶紧两手到处乱抓想拔住什么东西借力,可是光滑如也的地面上什么可抓的东西都没有,我哇哇乱叫,惊醒了黎桃花和老五怪,他们疑惑的用手电往我身上照,突然就惊叫起来,老五怪喊:“是那种根须。” 黎桃花赶紧上来扯住我的双手,直接就和那根须拔上河了,老五怪拿出匕首就跳到我脚边开始割那些根须,一边割一边喊:“他娘的,这些根须韧性很强,割不断呀。” 黎桃花使尽全身力气拔得满脸通红,可是我感觉还是根须占上风,我开始慢慢被往后拉扯过去,左脚小腿也被勒得生痛,就在我绝望之间,突然脚下的力道猛地停止了,那种缠住勒紧的生痛感也马上消失了,老五怪哇哇的叫:“奇了怪了,庄隐,这些根须居然…” 我猛的坐起来回头看自己的左脚,上面有一大团枯萎的灰色根须缠在上面,顺着枯萎根须我看到它们是从墓墙角的一片小裂缝里延伸出来的,看到的部分全都枯萎了,我小心的抽回脚,就见那些根须都很脆弱的断开,我拨开小腿上的裤子,发现小腿上有几条浅浅的血痕,老五怪惊奇道:“你的血,一定是这样,刚才那些银白色根须突然发黑,从你脚上部分开始蔓延开去,居然整条死掉了。” 黎桃花跑到墙角那些裂缝上一看,他用手摸了摸,嗯的一声,变拿出匕首在裂缝上开始刮,那些裂缝很脆,一刮就纷纷像泥土一样掉落下来,很快露出墓墙后面一个大洞,三个人都凑过去,黎桃花用手电往下照,里面是一条黑漆漆的通道,斜斜向下延伸,不知通道什么地方去。 黎桃花纳闷道:“看来又是那些迂回的逃生洞。” 老五怪伸出手放在洞口上试探,兴奋的道:“里面有风吹来,看来是通到外面去的。” 我觉得有戏,掏出兜里那套古墓地图,指着最下面的那个大溶洞道:“这些小墓室估计都没有什么特别,在里面这么绕来绕去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我们还是要想办法下到这个大溶洞当中。” 接着我又看了看眼前的大洞,道:“下去看看吧。” 幽冢鬼影 第二十一章 地底溶洞 说不上来自己哪来的勇气,只是想尽快完成这一切,于是第一个下了洞,黎桃花和老五怪随后也跟了进来,洞里还算宽敞,我打着手电在里面照,这地洞与那些逃生洞无异,洞里残留了大把枯死的根须,扭在一起像干枯的藤蔓,在地洞里不断的延伸,黎桃花一边摸一边道:“他娘的,老庄你的血怎么那么毒,你是不是有什么癖好,例如偷吃那些老鼠肉、死蟑螂的污秽东西。” “我呸,你才喜欢吃那些东西,”我骂道。 黎桃花若有所思道:“我有一个主意,不如我们就顺着这些根须,看看它的老巢在哪里。” 老五怪语气有点古怪,道:“说起根须的老巢,我想起一个事,老一怪当年说在这座古墓的最深处,有一个无法形容的邪物。” 黎桃花回头看着老五怪骂道:“他娘的,还有无法形容邪乎的东西,那是什么?” 老五怪道:“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很快我感觉黎桃花在抓我的脚,我踢了踢他问:“干嘛呢?” 黎桃花道:“老庄你别动,你刚才哪只脚出血了,给我和老五怪抹一点,”说着就抓住我两只脚翻来翻去,对着我小腿上的伤口死命挤了一下,我痛得真想踹他一脚,就听他道:“好了好了,老五怪你上来,我也给你抹点。” 我骂道:“这么怕为什么还要去端人家老巢。” 黎桃花道:“邪物怕什么,老子是带了枪来的,背包里还有炸药,你没看这座墓空空如也吗?再不上那地方瞧瞧,这趟活就白跑了。” 我想想也是。 因为对狭窄黑暗的地方有天生的恐惧,我在前面爬得很慢,心里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打头阵下来,其实自己真的不合适做先锋的角色,黎桃花在后面催我:“老庄你爬快一点,你在这地洞里磨蹭那么久有什么意思。” 我想让黎桃花到前面来,可奈何地洞里位置太窄,没法子,我让黎桃花别吵,仔细听听有无那种哒哒的声音,不然洞里那只海魅跟了过来也不知道,可洞里非常安静,只听到我们三人的呼吸声,在好几个分岔口我都选择了顺着根须走的路线,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只觉我们是沿着地洞一路向下,突然看到前面洞口豁然开朗, 我兴奋的加快速度爬出这个洞口,洞口开在岩壁上,往下起码10米的高度,外面是一个很大的溶洞,看样子就是地图里描绘的那个古墓底下最大的溶洞,起码有1个足球场那么大,仔细环视溶洞一圈,里面钟乳石林立,寒气森森,洞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那种根须,一团一团的像蚕丝一样缠绕在一起,大多安静的趴在洞壁上,偶有几撮扭在一起舞动,很快就伸进溶洞的缝隙里面,不断的蠕动往里面爬。我上下左右的环视我处的这个洞口的四周,发现都是枯死一片扭在一起的黑色根须,再外围有几根银白色的活根须,正扭来扭去的缓慢移动。 这时身后的老五怪也探出头来,突然指了指溶洞深处的几个地方让我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这一看我心里就是一惊,只见在那几个地方杂乱的根须里都藏了一个银白色的人茧,一动不动的挂在那里,不注意看根本留意不到。 溶洞底部有一道很大的裂缝,大约宽10多米,几乎把这个溶洞横断,幽幽的从底下飘散出白气,我隐约看到白气里有一个人,看轮廓是背对着我们蹲在裂缝边上。 我心里有点慌,就问老五怪:“那你看雾气里蹲着的是一只海魅吗?” 老五怪道:“不像,海魅一般都是趴那里爬动,喜欢在岩壁上。” 黎桃花道:“你们别讨论了,那个肯定是妖巫的灵魂,知道我们来倒他的斗,他就跑出来吓唬我们。” 老五怪道:“可也不像是鬼。” 黎桃花道:“不是鬼你怕什么,躲这里干嘛,你就过去替我们瞧瞧。” 三个人一时沈默不语。 突然一道亮光闪过来,正正射在我们脸上,三个人吓得忙往后退,躲进岩洞里,这时就见雾气里的人慢慢走了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在那里?” 我一听竟然是光叔,心中一喜,对他喊道:“光叔,是不是你?” 那人惊讶道:“小庄你个兔崽子,鬼鬼祟祟的躲那里干什么,赶快出来,小心被当成粽子一枪蹦了。” 我一听果然是光叔,他说话还是那么难听,中气也那么足,应该没有受什么伤,由不得心里安慰许多,叫到:“老黎也在这里,还有老五怪。” 光叔道:“你们三个都过来,别乱碰那些银白色的根须。我这边有发现。” 我们把登山绳固定在洞壁上,一个一个的爬了下去,向下爬动的过程中,岩壁上原本不动的根须一条条突然像闻到猎物味道一样昂了起来,末端弯曲卷起,左右摇动的似乎在辨别我们的方位,竟慢慢的向我们探来,随着我们向下移动而移动,我们惊得定在登山绳上一动不动。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黎桃花慢慢靠近我,一手摸向岩壁上一块松动的小石块,我知道他又不安好心,居然想作弄那些根须,便使劲给他使眼色,他也不理我,手继续有动作,那些根须也跟着探了过来,他竟开始上下左右的挥舞手臂,逗得那几根根须扭来扭去的每次都扑空,几番折腾竟相互缠绕在一起,一时难解难分。 我心里害怕得要死,又拿黎桃花没办法,心里暗骂他虽然能帮忙捞不少宝贝,可是他这手贱的性格真的哪天会被他害死,正想着,他突然把手里的小石块打到那一束缠绕在一起的根须头上,那束根须疯狂扭动起来,转头就凌空缠住那个小石块一卷一卷的包围起来,很快形成一个小茧。 我心里暗暗高兴原来黎桃花有这么一招,正想竖起大拇指表扬他,他做了个手势让我们赶快爬下去,我们会意开始向下滑,没移动半米距离,没想到那束根须很快发现上当了,把小石块从茧里吐了出来,以很快的速度伸张开来,昂头弓身像一条被激怒的蛇朝我们就插了过来。 幽冢鬼影 第二十二章 潜水 我一急之下也想摸块石头再糊弄这些根须一次,可这岩壁光秃秃的再也抠不出一点渣来,正胡乱摸着,可那束根须已经扑面而来,心中一紧计上心来,赶紧踢腿把自己受伤的脚朝那束根须飞去,想着你要我血我要你命,看谁比谁更狠。 那束根须马上就缠了过去,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挨这一下,就在它勾到我脚的瞬间,它居然是愣住了,然后像逃命一样顺着岩壁扭动,很快爬到离开我们很远的地方,昂着蜷曲的前端朝着我们摇来摇去,好像很不甘心的样子。 三个人赶紧滑下登山绳,朝着光叔使命跑去,一路上沿途的根须像遇到瘟疫一样都纷纷散开,突然我心理有种不详的感觉,这些根须好像不是单纯的植物,它好像是有思想的。 很快三个人都到了光叔那边,就见光叔身上很脏,脸色也不好看,他道:“你们跟我来。” 我们跟着光叔走向那片浓雾,那些浓雾就是从裂缝底源源不断的升起来,奇怪的是这些雾气并不很大范围的弥漫开来,而是就在裂缝周围不超过5米的地方游弋,走进雾气的内部,我时不时能感觉头顶有水珠滴落下来,浓雾里空气很湿润,有股淡淡的很古怪的气味,竟有种说不出的好闻,我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有种神清气爽的快感,我们很快来到裂缝边上。 裂缝下面雾气十分厚重,看不清下面的情况,我把手电光圈拧到最亮往雾里照去,隐约看到下面四五米深的地方是水,根本看不清有多深,仔细听也没有很大的流水声,光叔神色凝重,指着水底的一处阴影让我们看。 那处阴影在水下大约几米深处,乍一看黑乎乎的一团看不清是什么,几把手电光都同时照过去,水面上有反光影响视觉,但水下面的情况也清晰了起来,我仔细一看,那阴影原来是裂缝对面岩壁上的一个洞,洞离水面的距离大约不超过5米。 光叔道:“这个古墓太蹊跷,到处都找不到主棺,按道理是不可能的,墓主人总得在这古墓里面,我看来看去,只有这个洞比较可疑。”接着他看了看我们几个,又道:“小庄你跟我下去一趟,小黎你和老五怪留在上面。” 黎桃花马上不乐意了,我估摸他是想下去看看有没好东西捞,争辩道:“为什么不是我下去?” 光叔应该是太了解黎桃花急于捞宝贝所以很手贱的性格,也是怕了他,便瞪了他一眼,骂道:“小黎你混得那么差哪来那么多废话,我说这样就这样。” 我看看裂缝下的情况,水似乎不浅,心里一点都不想跟着光叔下去,可是光叔这人很缺乏耐性,再啰嗦不但不能改变什么,反而要挨他一顿难听的训话,于是冷笑看着黎桃花,他给我使了个眼色,多年跟他相处得倒合拍,我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是叫我下去看看有无什么好东西捞一把。 光叔在裂缝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很快的跳了下去,动作挺难看的,咚得一声落水,溅起高高的水花,他很快就冒出头来,招手让我赶快也跳下来,我无可奈何的看着他,这时我看到老五怪对我使了个眼色,又点点头,我明白他意思是这下面有戏,光叔并没有瞎糊弄,也只好把手电别在腰间跳了下去。 估计我的动作也很难看,因为我听到身后黎桃花嘿嘿的嘲笑声,咚的一声入水,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他娘的这水好冷呀,我牙齿打颤对着光叔使劲摇头,意思是我想上去换老黎下来,就见光叔一脸的不高兴,骂道:“小庄你就是平常不锻炼,体质连个女人都不如,这点冷都受不了,真给我丢人,怪不得混得那么差,给我咬牙顶住,跟着我潜水下去看看那个洞,”说着光叔就朝对岸游了过去,在对面岩壁处潜了下去,只看到他的手电光在水下闪动。 我看着裂缝顶上一脸嘲弄之色的黎桃花和时不时点头暗示我的老五怪,心里暗骂一声倒霉,顶着刺骨的冰冷也游到对岸,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光叔手电光的位置便潜了下去。 入水的霎那,因为水实在太冷,脑子就是一麻,一下子有点晕乎,水下面很黑,只有光叔的手电光源照亮他周围的一小片,我摸着岩壁开始跟着手电光一直往下潜,岩壁很滑腻,上面也没有长什么水草,我根本吃不了力,我游水的技术一般,很快就被落下不少,看到下面的光叔动作像鱼一样游得很快,心里还感叹这老不正经的还真有两下子。为了跟上光叔,我又加快手脚爬水一蹬一蹬的扒拉着岩壁往下游。 游着了十几秒,我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心里开始有不详的预感,这里面有问题,这都潜了那么久还没看到那个洞,可在水面上看那个洞顶多在水下不超过5米的位置,莫非是潜错方向了? 下面的光叔头也不回的还在一直往下潜去,屁股一扭一扭的动作漂亮的像美人鱼一样,我脑海里闪过光叔的老脸和那不正经的笑容,突然产生一种恶心的感觉,不由得心一慌一个没憋住气,狠狠被水呛了几口,手脚动作也乱了,竟开始向上浮去,我手乱爬,很快抠住岩壁上的一个石头缝隙稳住身体,我举起手电向上照,抬头往上看去,这一看要紧,我又吓得猛灌了好几口水,呛得快憋不住气了,只见头顶上已经距离水面很远,他娘的我不知不觉中居然跟着光叔潜下来这么深。 一定是弄错了,他娘的,居然被光叔忽悠了,我犹豫着要不要游上去喘口气再说,就在这时我的脚被猛的被一只手抓住,一股力量把我往下拉去。 在水里被抓住脚的感觉非常不好,我心里一咯噔,莫非是遇到水鬼?我吓得条件反射开始踢腿,想把那手甩开,可是它力气很大,我的膝盖几次重重撞在岩壁上都摆脱不了它,情急之中我拿手电往下一照,他娘的光叔苍白巨大的脸在下面死死的瞪着我,那样子愤怒又怨毒。 幽冢鬼影 第二十三章 裂缝下面 光叔的样子很奇怪,感觉他的脸在水里看起来浮肿得很厉害,就这么发愣一下,我就被他往下拖了好一段距离,身体不断下坠,水压弄得我的耳朵十分难受,我努力憋气想平衡水压,就在这时,我看到那个洞出现在岩壁上,洞口大约有半人多高,里面漆黑一片,光叔拖着我的脚慢慢靠近洞口。 我感觉很奇怪,这个洞到底是不是在水面上看到的那块阴影,感觉深度就不对,水上看到的绝对没有那么深。 我又往水下更深处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在洞下面几米处的岩壁上,手电光能照到的范围,有片面积大约10多平方米一个像是平台的岩壁突起,上面层层叠叠的放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我仔细看了一下,所有的尸体都双眼紧闭,面目呆滞,没有任何**的迹象,只有那种在水里泡久了的自然肿胀和苍白,不注意看每一具尸体都像是在水里睡着的活人一样。 光叔放开我的脚,趴在洞口开始观察洞里面,我也游过去探头朝洞里面看,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我看到令我不舒服的一幕,洞里面居然还有一个人,看起来跟下面平台上的尸体无异,他跪在那里,闭着眼睛,整张脸面无表情的正对着我。 光叔似乎一点都不害怕,趴在洞口往里看,我心里毛毛的,在水底看到这些东西感觉十分不好,我拉了拉光叔示意他我想游上去喘口气,就在光叔回头看我的瞬间,我眼角余光看到洞里好像有点不对劲,我忙转头看进去,这一看我吓得心脏狂跳,忙给光叔打手势往洞里看,只见洞里跪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睁开了,里面空洞洞的没有瞳孔,嘴角以一个很诡异的形状裂开邪笑,样子好熟悉,应该是在哪里见过,我想了想,他娘的,这个是上面古墓墓道里的浮雕上的人脸图案,这里居然有一只这样的东西。 在水底遇到这样的事情还真的让人寒毛倒竖,我看着洞里的人一两秒,他似乎并没有任何动作,就这样诡异的盯着我,看得我心里十分不舒服。 老一辈的人讲故事说被淹死的人因为心有不甘,阴气特别重,魂魄会萦绕在他淹死的水里,遇到活人的气息就化为人形抓他陪葬,所以有些潭子因为淹死的人多,怨气重,下水的人很容易死于非命,慢慢的就成为鬼潭子,成为大家忌讳的地方。 这时离我潜下来已经有半分多钟,我以前没有接触过类似的训练,现在都快憋不住气了,想想还是赶快离开。 我一边祈祷一边和光叔逃命似得往上游去,刚才下潜的时候因为有重力作用,还没发现什么异常,现在上游的过程我很吃力,好像很用力也划不上来多少,我见光叔在旁边扭得十分卖力,可也没超过我多少,这种感觉很奇怪,这里的水好像有问题,好像水在一直下陷一样,人在里面怎么也游不上去的感觉,我停下来感觉了一下,可没觉得水在流动,这时也没功夫多想,继续卖力的跟着光叔往上游。 似乎游了很久,就在我快窒息的霎那,我终于游出来了,脸出水的瞬间我做了几个深呼吸,逐渐缓过神来,我用手电朝水里照去,看到那东西没有跟上来,不由得放下心来。 光叔已经朝对岸游了过去,裂缝上的黎桃花丢下来一条登山绳,光叔就顺着登山绳爬了上去,我游过去,跟着光叔也爬上了登山绳,回到裂缝上。我回头往裂缝下看去,水底那洞的阴影还在那里,水面上看怎么都觉得不会深入水底超过5米,他娘的我们在下面怎么感觉那洞在水底很深。 老五怪已经在裂缝边上升起一堆火,我冷得直哆嗦,赶紧跑过去把湿衣服脱了烤火,溶洞里那些根须好像怕火,都远远爬离我们周围的岩壁。 光叔在一边烤火一边喝烧酒,也不说话,好像在琢磨着什么。 我也猛灌几口烧酒驱寒,嘴里骂道:“他娘的,老黎和老五怪你们俩还好没下去,下面的情况能把你们吓死。” 黎桃花见我表情不善,问道:“怎么个邪乎法?有捞到啥好东西不?” 见这时候黎桃花心里还是惦记着宝贝,我心里有点不爽,就道:“哪有啥好东西,有好东西我老庄是这幅表情吗?那下面,我告诉你们,都是死人,还有一个躲到洞里,还会动,你说吓人不吓人。” 黎桃花和老五怪面面相觑,表情也开始变得难看,他们又看了看光叔,光叔也没功夫搭理,自顾自的烤火。 我心里充满疑惑,见光叔不说,我就直接问他:“光叔,我觉得那水底的洞有问题,我感觉不是我们在水面上看到的那洞。” 光叔白了我一眼,道:“怎么就不是了?” 我觉得光叔揣着明白装糊涂,有点不满道:“水底那洞很深,哪有水面上看到的那么浅。” 光叔有一脸鄙视道:“小庄你混得那么差,平时怎么就不好学一点,你没看到那水底的古尸,没有一具有腐烂,你怎么看到就没点警觉呢?” 我被光叔说得脸都红了,不好意思道:“我也正想问那些不会腐烂的尸体呢…到底什么回事了。” 光叔继续道:“告诉你们吧,那水里被人掺了东西,水性比普通水复杂厚重得多,所以水下的东西看起来就不同了。小庄你呀,真是给我丢人。” 我恍然大悟,马上觉得十分恶心,问道:“不会是浸泡尸体的福尔马林吧,原来在福尔马林里畅游是这种感觉。” 光叔狠狠拍了我脑袋一下,骂道:“没文化真可怕,福尔马林算什么?加上味道也不对。我一进这雾里就知道这下面的水里给人下了那种东西,只是奇怪,这座古墓到底藏了什么值得他们下这么大的本钱?” 我看了看老五怪,见他也一脸凝重的看着我,过了半晌他道:“老一怪说过,这个古墓的关键就是在这裂缝下面,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光叔看了一眼老五怪,道:“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有东西也就只能在这下面。” 我冷笑的看着光叔道:“下面都是死尸,估计都是跟您老想到一块去了,结果就栽在这下面尸身不腐,万劫不复了。” 光叔又白了我一眼道:“少废话,我们还要下去一趟看看,这次所有人都下去。” 我们几人吃了点东西,恢复了体力,很快又来到裂缝边上,黎桃花把登山绳绑在裂缝边上一根比较粗的钟乳柱上,用力扯了扯确保绑结实了,就把登山绳往裂缝下一丢,几人就一次顺着绳子往下爬,很快落入下面冰冷的水中。 光叔一脸鄙视的看着水里冷得直骂娘的黎桃花,他游在最前面,到了裂缝对面的岩壁就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下潜,因为有上次的经验,这次我们几人都下潜的很快,大约3-4秒就在水里看到了那个洞。 我们都掏出匕首应对突发情况,光叔小心的往外游了一点,我们几个跟着他的轨迹的也了开去,在水里跟那洞保持2米的距离,就在水里打起手电往那洞里照去,这一照我心中就是一寒,洞里除了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就什么都没有了,洞里的东西不见了。 我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它不在那里,那游到哪里去了?会不会躲在水里的哪个阴暗角落突然偷袭我们,几支手电四处乱照,裂缝地下的水域面积不大,但是深不见底,在手电光能照射的范围内,我没有发现它的踪迹。 这是第二次潜水下来,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我熟练多了,对水压也很快适应,我的注意力很快放在洞下方几米处的那个堆满尸体的岩石平台上,我感觉洞里那东西最有可能是混在那堆尸体里在窥视着我们。 我在身上摸来摸去,枪没有带下来,发现此时只有匕首能用,在水里行动也不利索,这里的水密度跟正常的水不一样,我竟整个人开始往下沉,一时没控制好身体,就缓缓坠落在那堆尸体上,眼看就要踵上去了,忙双手向下支撑,才没整个人摔进去。尸体的触感滑腻腻、软绵绵没有任何肌肉的弹性,被我的体重一压肉就烂开了,露出里面白惨惨的骨头。尸体被我压烂的部分飘散出很多细碎的肉絮和油脂弥漫在水中,有股淡淡的腥味,恶心得我赶紧捂住鼻子嘴巴,生怕呛口水进去。 在尸体堆里感觉非常不好,我用力扒拉了几下,想站稳身体,却因心里紧张动作太大,不但没抽身出来,反而把又把周围的几具尸体踢了开来,飘散在水中,缓缓坠入下面的深渊,就在这个时候,我眼睛一瞄,突然看到尸体堆下面的缝隙里,有一只眼睛在看着我。 我不由得大惊,心说:“这下面怎么还压着一个活人?莫非他被困在这里需要帮助?”想着我抡起胳膊就竭力把上面的尸体拖出来,用力往外甩去。 幽冢鬼影 第二十四章 女尸 我小心的憋住气,用力甩出了6-7具尸体,在我甩出压在那人身上的最后一具尸体时,突然眼前一片朦胧,是那尸体勾起的一层薄纱,薄纱在水中飘散后又缓缓垂下。 我一看,顿时血涌上脑,在那几乎透明的薄纱下面,我终于看清了那人,她是一个女人,被裹在几层的薄纱里面,她非常漂亮,有一双似乎能勾人魂魄的妩媚眼睛,更要命的是,她居然没有穿衣服,全身**的躺在薄纱下,皮肤白皙剔透,身材凹凸有致,曲线很是诱人。 我下身马上有一种很舒服的反应,我知道那是什么回事,暗骂自己真没出息,眼睛却一点也离不开她,从她的脸到她的身体,我的眼睛不断来回周旋,心砰砰直跳,鼻血都要喷出来了,最让我着迷的是她的眼睛,最后竟跟她含情脉脉的对视起来,一刻也离不开。 我没办法收回神来,心痴痴的沉迷当中,现在想抽身离去已经不可能了,我朝她游去,隔着那几层薄纱,我的脸就快贴到她的脸上去了,只觉得她冰冷中透着一股醉人的味道,我当时就呆了,手慢慢伸向她,想把她脸上的薄纱拨开。 就在我的手碰到薄纱的瞬间,我看到那女人的脸上有了很微小的变化,具体是什么,隔着那些薄纱在水里我看不清楚,我潜意识里认为她是不高兴我这么冒失的行为,顿时羞得脸上发烫。 我把手缩了回来,她脸上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美丽妩媚的样子,还是那样动情的看着我,我心神已经被迷惑得有些乱了,更令我的不知所措的是,我下身舒服的感觉一浪一浪的袭来,心说今天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居然糟了这女人的**计了,心里莫名产生一种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想法。 又过了一两秒,见她再没有什么异常,我想她应该是个通情达理的主,自己不穿衣服裹成这样,怪不得我一血气方刚的祖国大好青年胡思乱想。我憋气的能力也不算太好,再耗下去就又要游回水面上换气了,这样一来一回多费劲,现在首要的是把她救出去,我抑制心中猥琐的想法,定了定神,双手托住她的肩膀,准备把她给托起来扛在背上。 她身上的薄纱滑腻腻的,像泡在水里腐烂的油抹布,我心里毛了一下,感觉有点恶心,发现原来美女也不是无时无刻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净体面,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我用力抬她的肩膀,马上发现有点不对劲,她的肩膀居然只抬起了一点就抬不起来了,难道被卡住了? 我气有点憋了,这下有点麻烦,我一个人搞不过来,就想招呼黎桃花来帮忙,抬头一看发现他们三人围在那岩壁的洞口外,拿电筒朝里照来照去,根本没注意到我在下面。 就在这时,突然手里传来异样,那女人的似乎肩膀动了一下,那种触感很奇怪,我仔细琢磨,像是一个短小细长的东西抖动的感觉,我一愣,会是什么?她身上长了虫子吗?接下来的感觉马上又让我毛骨悚然,那东西又动了好几下,一扭一扭的,很快从我手下爬走了。 我大叫不妙,这下也顾不了那么多,赶紧三两下扯开她身上的薄纱,本以为是喷血的场景,没想到的是,薄纱下面的情况让我几乎都要吐出来了,她的皮肤是很不正常的那种苍白,有点浮肿的皮肤下面不知什么时候鼓起很多细长短小的突起,一个个都是活的在缓慢的蠕动,时不时在皮肤的表层形成一个弓起的突起。 我吓得差点呛水,想赶紧抽身离开,在我身子后退的瞬间,皮肤下面的那些鼓起好像突然受到什么刺激,一条条都剧烈扭动起来,在水里也喊不出来,我紧紧憋住气,吓得倒退几步,随着我的远离,她皮肤下面的那些突起好像知道一样,更疯狂的弓起扭动,在皮肤下面游走,对着我的方向聚集起来,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球,一鼓一鼓的跳动,好像要破皮而出朝我射来,把她整个身体拉得不断震动起来,最诡异的是,她的眼睛还是睁开的,还是透着那种妩媚,现在看来有种说不清的别扭。 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心里开始嘀咕,直到这一刻,我才琢磨明白,他娘的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是一具尸体,她是死的,跟她身边的那些尸体一样都是死的,可是她和那些尸体不同的是她的眼睛太有活气,或者是因为一开始她被薄纱裹着我看不清楚,我狠狠扇自己一巴掌,我不得不承认我被她美丽的酮体蛊惑,可是现在,我觉悟再低也看出破绽了。 我已经知道光叔说水里被掺了的是什么东西了,心里一阵恶心。记得光叔在一次饭后吹牛是说过,这女尸体内的东西叫做尸虫,她体外的也不是什么薄纱,而是尸身长出来的尸茧。尸茧这种东西会在水里会慢慢融化,融化物就渐渐改变了这里的水质,也等于改变了水的密度,密度变了,折射率也变了,所以这里的水跟普通的水有很大不同,同时具有了防腐的功能。 尸虫这种东西非常罕见,只会存在于很古老的墓中,很久以前,有个同行到了一个不知什么朝代的古墓,打开棺材发现里面的尸身被裹在一层通透的茧里,从茧外看来里面的尸体活生生的犹如睡着一般,本来警惕高的盗墓贼遇到这般诡异的事情应该把棺材原封不动的给盖回去,可是那个年代社会动乱,食不果腹,他也是给逼急了,贪念那尸身上的冥器,竟然剥开那些茧,摸向尸体手上的玉手镯,没想到的是他才碰上去,那尸体的手臂里突然鼓起一个东西,猛地爆出来咬了他胳膊一口,更要命的是,他还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那东西已经顺着他的伤口钻进他的皮肤里直往他心脏位置爬,他吓得要命,当机立断拿出匕首割开皮肤想把那东西给挤出来,可是那东西在他全身的皮肤里不断游走,并且速度很快,他把自己身上割得满是口子,可还是没办法把它挤出来,他知道这次倒了血霉,赶紧跑出那个古墓去找郎中,没想到还没跑多久,他就暴毙而亡,不多久后,尸体外面也长出一层透明的茧,他就像睡着了一样被裹在里面。当时听光叔讲的时候,还以为他在说故事唬人,没想到今天自己遇到了这么邪门的东西。 女尸整个身子随着那个肉球的跳动而震动,肉球上的皮肤已经被撑得薄到几乎透明,能看到那层皮里面是一团绿色的活物,看得我毛骨悚然,鼓起勇气站起来狗爬式的往上游,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将面临它那致命一击,恐怖的绿色肉球终于被撑爆了,里面绿色的尸虫喷溅的朝我射来。 这下完了,我马上要成为一具不腐尸体被裹成一个茧永远留在这里的水下,知道已经无力回天,我整个人都僵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时候突然感觉后背有东西游动,我马上感觉不妙,不是吧,还来前后夹击?很快腰上的皮带被勾住,一股力量硬生生的拖着我往后扯去,在我离开平台的瞬间,那团绿色的尸虫已经喷溅过来,差那么几公分就射到我大腿上,它们一个扑空便失去支撑,在水里一条条散开,以抛物线的形状飞了一段就往下沉,很快落入下面深不见底的水中。 还没来得及庆幸逃过一劫,突然眼前黑影一闪,他娘的真是命途多舛,我脸上居然被扣了一个东西,我使命摇头慌乱到极点,那东西还是重重的按在我脸上,我挣扎两下突然看清了那东西,不由得心中一喜,那居然是一个简易的呼吸器,我咬住气孔狠狠的吸了几口大气,顿时神清气爽,整个人舒服了很多。 转头一看,身后居然是阿练,庆幸拖我的不是海魅那东西,要不然我肯定吓得屎尿都拉裤子里。我看到他嘴里也咬了一个简易呼吸器,管子很长延伸到水面上,看来他早有准备。在这里遇到阿练,我心里顿时定了很多,阿练给我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水平绝对在光叔之上,而且一路上救过我几次,可以判定他不会想害我,不过以我多年的生活经历,通常他这样的高手是不爱搭理我这样没权没钱没能耐的人,可是他多次关照我,这就不符合正常逻辑,我心里产生了一丝疑惑。 下面的女尸歪歪扭扭的趟在那里,肚子上被尸虫爆出一个破洞,里面不时流出绿水,她的嘴被扯得微微张开,里面好像含了个东西。我在水里朝女尸做了个手势,阿练就跟我一起游了过去,我们蹲在平台上,低头看到那女尸的嘴里是一条筷子粗细的链子,整条链子长满油绿的锈迹,看材质应该是铜链。我觉得奇怪,只知道古人会把玉放到死人嘴里防腐,可是从来没听说过放铜链子的。 我指着女尸嘴里的铜链,就伸手想去抽出来看看,这时阿练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给我使了个千万不要的眼神,我开始意识到什么,心里有种不祥的感觉,琢磨着若是黎桃花,他肯定会二话不说的把这铜链子抽出来据为己有,但凡正常的盗墓贼都会像黎桃花这么做的,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我从女尸肚子上的破洞看进去,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尸身的胸腔里果然装着机括一样的东西。 光叔他们扯皮的时候说过,什么踩踏板跌入钢锉坑、顶上掉落封墓石、流沙池等那些已经十分普遍,单纯这样做,有点经验的盗墓贼很容易逃脱,所以古时候的工匠把奇淫巧术发展到很诡异的地步,例如他们会设置两到三个甚至更多个的连环机关,例如顶上突然掉下一快封墓石,即使没有砸中盗墓贼,封墓石前后的甬道都会同时射出钢针,让人无处可逃。还有把毒囊、机括装到尸身里面,盗墓贼一触碰到尸体嘴巴或者肛门里的玉珠就会中招,除非经验十分老道的盗墓贼,普通的毛头小贼根本无法逃过一劫,死在这些机关下的小贼多少年代下来不计其数。 如果刚才拉动铜链,绝对不可能单纯戏剧性的一具美人尸体变成骷髅,而是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例如几根飞针或者硬箭突然从哪里射出来。没错,一定是这样,这女尸口中的铜链是一个机关。 我又想了一下,当时的机关设计者干嘛不直接使用玉珠子,而是要用一条铜链?玉珠子不是更加能迷惑人吗?我又想到在尸身里装机括对于当时的工匠来说应该是一个很先进的技术,技术的拥有者想搞点特立独行的元素彰显自己,例如他习惯用链子,就所有机关上都配有链子,我又想起在第一个墓室里也是用很粗的链子作为启动机关,而且是比较复杂的连环机关,肯定是来自同一个设计者设计的东西。 我看着平台上的其他尸体,他们都是男性,身上的衣服大多都被泡烂了,无法从尸体的衣服判断尸体的年代。尸体的头发也大多泡得掉光了,我从尸堆缝隙里发现了几条马辫子,心里暗骂他娘的这里还居然有清朝的尸体。我小心的翻看身旁的一具男尸,发现他胸口上有几个细小的针眼,又翻看另外几具,身体的不同部位都有针眼。 我对着呼吸器深深吸了一大口,暗骂自己真是蠢呀,刚才还对这具女尸产生爱欲的朦胧想法,还想着它是一个活人,我英雄救美把她带出去,她就会像故事片里那样跟我发生一段亘古不变、感天动地的爱情绝唱,没想到这女尸处处都暗藏杀机,就等着我这样无知又冲动的愣头青撞上去寻死,就像这平台上的这些男尸一样。光叔曾经说过,漂亮的女人大多都不是好东西,看来他吃亏吃多了,才悟出这样的真理,我比他更不如,居然还差点栽倒在一个已经死了的女尸身上。 阿练放开我的手,轻轻摸向女尸的下巴,我吓得退后几步,生怕他不小心启动了机关,他也不理我,一手捏住女尸的上额,一手慢慢掰女尸的下巴,他掰了几下都没掰开,女尸的嘴在里面被固定住了一样,根本打不开。 幽冢鬼影 第二十五章 铜链 果然有问题,这女尸的嘴也被动过手脚,不然怎么可能那么硬,特意去掰也不能掰大,估计是当时的工匠为了保护她嘴里的铜链,故意把嘴设计得只能容纳铜链伸缩的缝隙。 显然阿练也意识到这点,他不再去掰女尸的嘴,而是伸出食指小心抠出她嘴里的铜链,拿在手里仔细端详起来。 他看了一会儿,开始小心的把手放在女尸身上按,从她到脖子一下一下的慢慢按到腹部,他眼神凝固,完全没有猥琐的神情,似乎在很认真的辨别手下的变化。 在他的手按到女尸腹部的时候,脸色稍微有了点变化,他凝神聚气,突然很用力的在那地方死死的往下按压,另一只手迅速扯动女尸嘴里的铜链。 哇操,他这一举动把我吓得赶紧狗爬式的往后游去,生怕他启动机关,飞出几只毒针把我射死。我狗爬了好几下也没游出多少距离,眼睛一刻也离不开阿练手里的铜链,那铜链紧绷着似乎一点也没有被拉动,只是死死的卡那里。 过了几秒,阿练那里没有任何机关启动的迹象,我全身也没有中招的疼痛感,不由得对着呼吸嘴深深吸了口气,心淡定下来。 阿练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快他朝我招招手,示意我下去,我心里有点害怕,可他的眼神淡然又坚决,他就是有那种个人魅力,让我感觉他做的一定是对的,我无可奈何的朝他游去。 我本以为他会让我做一些帮他打下手的事情,例如叫我帮他托住女尸之类的,可他下面的行为却是让我不知所措的陷入一片恐慌当中。 很快我游到他身边,他让我蹲下,然后一把抓过我的手,轻轻的把女尸嘴里的铜链放在我手上,然后什么也没交代,腿一蹬居然游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哆嗦的手拿着那条铜链惴惴不安的看着他游走的方向。 我心里暗骂阿练这次的确不靠谱,明知道这铜链是机关,还让我这么没水准的人掌握,弄不好真是害人害己,误了大事。 阿练没有理会我的不满,头也不回的游上去,看他的方向是往岩壁上那个洞游去,我看到光叔他们几个还围在洞口看来看去就是不敢进去,拖了这么久他们潜伏在那里,肯定也得到了呼吸器。 阿练挤进他们当中,也这洞口围观,几支手电往洞里照射,光叔还不断的给阿练打手势,我在这个方向也没法分辨光叔手势的意思,看他的表情很紧张,比划两下又拿起呼吸器深吸几口,我又看向黎桃花,他时不时探头探脑的朝洞里张望,表情很是古怪。老五怪则呆呆看着光叔夸张的手部动作。 就在这时,阿练突然眼睛死死的盯着洞里洞,对一旁还在手舞足蹈的光叔他们做了一个不要动的手势,接着他居然夸起脚,朝那个洞里钻了进去。 光叔几个愣在了洞口,表情都十分恐慌和惊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黎桃花深吸一口呼吸器,对着光叔比划了两下,好像在问光叔要不要把阿练拖出来的意思,光叔两只三角眼闪了两下,摇了摇头,便继续探头朝洞里看去。 我看着那黑漆漆的洞口,过了有足足几分钟,我心里开始非常不安,阿练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光叔不断的朝洞里张望,黎桃花多次朝光叔打手势,好像是他想要进去的意思,光叔一开始是不断摇头,后来干脆愣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又过了几分钟,阿练还是没有出来,我拿着铜链的手都开始抖动起来,心想阿练到底着洞里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那只跪在那里的鬼?那鬼还会朝我们怪笑,样子简直太渗人了,后来那鬼又不知道那里去了。 我想到了什么,突然恐慌起来,哇操,他们都围在上面,并且好几分钟了没一个人留意到我在下面,万一那个消失在洞里的鬼偷偷游我附近袭击我,那我不是连个帮手都没有?想到这里,我一个激灵,打算丢下手里的铜链朝光叔他们游去,万一有什么事情也有个照应。 就在这时,光叔他们猛的齐齐看向我,三个人同时对我做同一个手势,那手势有点奇怪,动作是在胸外半米远的地方抱拳往肚子打的手势。他们的手势激起水流的涌动,导致我在这个地方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表情,感觉他们同时朝我做这样的手势实在是太诡异了,这个手势到底什么意思呢? 我一时不得要领,又深吸一口呼吸器,学着他们点样子比划了一下,还是弄不懂,他们让我打自己的肚子吗?可是不可能呀,打肚子做什么? 似乎是看我不急不慢的样子十分恼火焦虑,光叔他们三个人加快速度比划的那个手势,他们这么一急,我倒是突然搞懂了那手势的意思,他娘的,那是叫我拉动女尸嘴里那条铜链的意思呀。 我看着飘浮在水里像薄纱一样滑腻腻的尸茧,和那里面苍白的女尸,我再没心思看她妩媚的眼睛,而是特别盯了一下她肚皮上被尸虫破体而出的窟窿,还有周围死于非命的男人尸体,一股恶心的感觉袭来,心里不断嘀咕,我这么一拉该不是倒大霉呢? 他们似乎更加焦虑的对我做着那个手势,特别是光叔,他急得都在水里飞起脚做踹我的姿势。这就很奇怪,以我对他的了解,他通常是不会轻易表现出那么急切的样子,他还经常教育我和黎桃花,人在江湖飘,做事要淡定,即使心里已经不淡定了,也不能在面子上给对方看出来,不然就是露了自己的短处,只要你不动声色,摆出一副心中有数的样子,对方也很难十分确切的摸到你的底牌。 能让光叔那种人急成这样,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唯一的可能性是拉动铜链是讲究时间性的一个措施,过了这个时间,铜链启动的机关后果是会不一样的。而且铜链是阿练交代给我的,他应该不会害我,既然这样,我就堵上这条小命吧。 铜链被我轻轻一拉就扯动了,并不像生活中的老链子一拉就卡得死死的,再拉又怕它突然断了,这条铜链的质量比我想的要好很多,从拉动到手感来判断,里面的机括也做得很精细,看来古代这个工匠的确是有点水平,怪不得坚持在机关上采用链子来标榜自己。 我很快感觉到水在轻微的抖动,岩壁里传来咔咔咔的机栝启动声音,我不知道这后果会是什么?我赶紧蹲下用手抱住头,此时心情很矛盾,既期待着机关启动的结果,又害怕结果其实是几根毒针射进我的身体,然后我死得非常难看,再然后是我的死成为光叔和黎桃花茶余饭后的话题,最后我光荣成为这一行的笑料。 我胡思乱想着,这样过了好几秒,水里的震动慢慢停止了,岩壁的咔咔声也消失了,我抱头沉思,等待死亡和嘲笑来临,却没想到身上一直没有任何痛感。 我小心的抬起头,发现四周并没有任何因为机关启动带来的变化,反而是洞口外光叔和老五怪不见了,只剩下黎桃花一脸鄙视的看着我。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嘲笑我滑稽的动作,他给我做手势让我赶紧游上来进洞。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娘的,老子给你们趟雷,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进洞捞宝贝,留下老子狼狈的蹲在这里。 黎桃花懒得理我,一溜烟的钻进了洞里,我赶紧深吸一口呼吸器,狗爬几下的跟上。 幽冢鬼影 第二十六章 竖井 我游到那个洞边,一手扒住洞口,他们都进去了,我小心的打着手电光,慢慢探头进去,洞里漆黑深长,看不到底,我把手电光圈拧到最亮。 女尸嘴里的铜链一定是打开了一个入口,这入口就隐藏在这洞里面。我深吸一口呼吸器就钻了进洞。洞壁十分光滑,有明显人工修凿的痕迹,我仔细的摸着洞壁前进。 大约进洞3米左右,突然我愣住了,只见洞里面再深几米处的地方,一个人影躲藏在阴暗处,看样子是跪在那里,我脑子马上炸开了,他娘的,洞里先前的躲着的那个鬼,它怎么又突然冒了出来。 糟糕,现在水里喊也喊不出来,光叔他们都已经全部进去了,只剩下我在这里,怎么办?我心里马上想到关掉手电赶紧退出洞去,但马上否定自己这个想法,如果它跟住我追出来,即使在洞外我也只能死路一条。那要怎么办?我纠结了一下,干脆把心一横,想着反正都在这一步上了,只能迎难而上。 我一手按住匕首,一手试探性的把手电光圈往它身上打,本以为它会像动物一样,遇到光的刺激朝我攻击或者逃串,可没想到的是,它还是一动不动的,似乎对光没有任何觉察。 我的心反而更加的惶恐,因为我知道真正厉害的东西要攻击对方时是先按兵不动的潜伏,然后伺机突然扑上来一招致命 我的心脏怦怦直跳,手都有点哆嗦,光圈中我看到它全身黑漆漆的,上面粘着很多污垢,我壮着胆子把光圈抬高,对着它的脸部照去,看到它闭着眼睛,面无表情。 我定了定神,知道它会突然睁眼阴笑,心里琢磨着光叔他们几个围在洞口那么久怎么没有遭到袭击?莫非它跟老鼠一样,只会贼溜贼溜的躲在角落看人,其实一点胆子也没有? 和它对峙了大约半分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光叔他们已经进去很久了,再不走我要掉队了。我拔出匕首,鼓起勇气慢慢走进它,越走越近,可是它还是没有动,我几次把光圈对准它的脸,甚至特意对准它的眼睛照去,它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慢慢靠近了它,离它只有一两步的距离,才看清它的真面目,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就不对劲了,它简直令我不可理解,怎么会这样,它不是什么鬼,更不是一个活物,它居然是一个做工很逼真的石头人。 我深吸一口呼吸器,现在不是害怕了,是心中充满疑惑,我明明看过它阴笑的,这下怎么变成石头人。我又走近它,才发现里面的奥妙,他娘的,它对着洞壁的后脑勺居然也是一张脸,我手电光斜着过去,发现它后脑勺的脸正是那张睁眼阴笑的怪脸,与之前不同的是,它大弯度裂开的嘴里,垂出来一条铜链,看样式和女尸嘴里那条是同一款了。 我恍然大悟,这跪着的石头人是也是机关的一部分,它以水流为动力,定时按一定轨迹旋转,一时是呆脸,一时是阴笑,一时是转到隐蔽处藏起来,不明就里的盗墓贼看它会变化,还会消失,就以为见到鬼了,吓得根本不敢靠近,也不可能想到它是机关的主要部分。当双面石人旋转到笑脸对着洞口的时候,同时拉动它嘴里和女尸嘴里的铜链,就能启动机关打开入口,可如果任何一条铜链被单独拉动,都会引发另外的致命机关。我暗叹当时的工匠真的是厉害,能整出这么精巧恶毒的机关。 这时,手电光照到双面石人后背有一处暗暗的反光,我嗯的一声,侧脸贴着洞壁努力去看,发现那里镶嵌了一个什么东西。我伸手进去摸了一下,有硬硬的冰凉感,确定没有什么危险,我小心的把它扣了出来,拿在手里一看,那居然是一枚很古老的铜钥匙。 这铜钥匙手感很厚重,上面有很古怪的纹路,它到底是开启哪里的钥匙?难道是跟老五怪说的那个占卜龟有关系?被这么小心的藏在这里,肯定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我想了一下不得要领,干脆把它忘衣服内衬里一塞,想着以后出去了再研究。 我绕过双面石人走进洞的更深处,往里一米多就是洞的尽头,一道暗门开在洞顶,已经被打开,上面是笔直向上很深长的竖井。 这时我脚下踢到了一个东西,用手电一照,发现是一个跟我手里款式一样的简易呼吸器被遗弃在这里,一边的角落里还有另外一个,看来他们在上去的过程中发现连接到外面的管子不够长,才没办法丢弃下来。 我深吸一口呼吸器,双手扒住洞口,狗爬式的往上蹬,几下就钻进了竖井,竖井很宽,我在里面游刃有余,竖井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凹陷的着力点,我不知道竖井有多高,也不知道呼吸器的管子能拉到多远,光叔他们既然能够丢弃呼吸器上去,证明竖井上面的空间是有空气的。 我继续往上爬,很快就感觉呼吸器的管子被拉紧了,我明白什么回事,只能又深深吸了一口大气,在竖井里丢下呼吸器,加快向上爬动的速度。好在这竖井并不是很高,我又爬了一段,气刚刚有点憋的时候,头上猛然一松,整个人就出水了。 重新进入空气的感觉真好,我抹了一把脸,看到这居然是一间墓室,墓室里空空如也,没有棺材,也没有冥器,整个墓室弥漫着一股又臭又闷的味道,更奇怪的是,那股味道里还带着浓烈的骚味。 光叔他们几人在墓室角落围成一圈,似乎在小声说着什么。我走过去一看,发现他们中间坐了一个衣服褴褛的人,是赵姐,她一直哆嗦着,神志恍惚,看眼睛似乎精神已经不太正常。最可怕的是,我看到她脖子上挂了一条链子,链子上系着一个东西,是勾魂锁呐。 此时那勾魂锁呐正静静的挂在赵姐的胸前,它没有动,我知道,它会突然自己动起来,发出来的声音,是来自地狱的唢呐声,可以把人性当中最丑恶阴暗的心魔召唤出来,充斥着人的心智。让人恐惧时产生更加恐怖的幻觉,冲突时产生更加阴暗的想法来看待问题,像恶性循环一样越演越烈,不能自拔。赵姐脖子上的勾魂锁呐一定响起过,她绝对承受不了那种心理压力。 赵姐不是一直跟着洪领头的吗,她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牛灿和老夫子都死了,其他人都在这里,只剩下洪领头,他现在只身一人会到哪里去了?我心里有不详的感觉,赵姐脖子上的勾魂锁呐,莫非是洪领头给她套上去的,他什么要这么做?我又想起牛灿临死前对洪领头态度大变,还说李老板已经怀疑他的话,还有老五怪说洪领头性格很假,像是装出来的,难道洪领头这人真的有问题?我又想到,洪领头一定也进来了这里,因为进来的机关太复杂,赵姐不可能有这样的能耐,除非她隐藏很深。我四周看看,不见洪领头的身影。 因为害怕勾魂锁呐受到刺激自己响起来,这时谁都不敢动手,站在那里干瞪眼。阿练掏出匕首,慢慢的朝赵姐脖子上的链子割去,他的手很灵敏,匕首轻轻一割,链子就切断了。 幽冢鬼影 第二十七章 骚臭 又小又可怕的勾魂锁呐就这样静静落在阿练的手中,他轻轻放在地上,猛的用脚一踩就爆了,挤出里面腥臭的绿水,大家都舒了一口气。 赵姐依旧神志不清的坐那里,一时发抖,一时傻笑。黎桃花嘻皮笑脸的走近她蹲下,“哎呦,哎呦,赵姐还认得我老黎吗?” 赵姐傻笑着抬眼看黎桃花,口水都流了出来,指着他的鼻子,“嘿嘿,你是个傻逼。” 黎桃花气得骂道,“你这老妖怪,满嘴胡言乱语。” 赵姐见黎桃花骂他,似乎更加高兴,咧着嘴傻笑得更欢。 黎桃花突然笑得很猥琐,他把手伸向赵姐的上衣,嘴里道:“赵姐,得罪了。” 我心里泛出一阵恶心,骂道:“老黎,你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呢?而且口味变得那么重。” 黎桃花白了我一眼,手继续在赵姐的胸部上摸来摸去,很快他从赵姐的上衣衣兜里掏出一条玉坠链子,嘿嘿一笑放进自己的口袋,再对着我骂一句,“老庄你思想真龌龊。” 赵姐的背包还在她旁边,黎桃花又开始翻她的包,看看里面有什么吃的或是值钱的东西,他翻出了几个肉罐头,对我喊道:“老庄你别愣那里,过来帮忙。” 我无奈的笑一笑走过去,当我靠近他们的时候,没想到脚下的青砖突然一歪,我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吃屎,整个人扑倒,还差点一嘴亲在赵姐的脸上。我来不及觉得恶心,突然感觉屁股下的那几块青砖有点异动,马上警惕起来。 赵姐傻笑着看我,猛的一拳重重打在我的肚子上,骂道:“你也是一个傻逼。” 我吃痛狠狠拍开赵姐的手,赵姐马上开始哇哇乱叫,黎桃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感觉青砖底下有点不对劲,忙捂住赵姐的嘴,给黎桃花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等他们都安静的时候,整个墓室的底下都开始抖动。阿练和光叔他们在墓室的四周发现动静也开始不安起来,眼睛都死死盯住地面抖动的地方。 接着是一连串机关启动的声音,从我的屁股下面一路发出,最后在墓室的东南角传来一声巨响,我们都探头一看,只见那地方的青砖地板向下打开了一道暗格,一股浓烈的骚臭味涌了出来,刺激得我眼泪都流了下来。 我们都捂住鼻子走近暗格,暗格中间有一只用铜链困得死死的青铜棺椁。光叔看得三角眼都泛出金光,“我就说怎么到处都没有,真正的好东西都藏在这里。” 老五怪脸色大变,“不对不对,这青铜棺椁为什么要用铜链捆住?这也太蹊跷了。以前老一怪说过,这古墓里藏了一个邪物,莫非就是这棺材里面的东西。”老五怪声音都开始哆嗦,“一定是下葬的时候就预计到它会尸变,所以棺材才给捆成这样。” 我们不由得面面相觑,光叔骂道,“都是没出息的,闻到点臭味就给吓成这样,要是不打开这棺材看看有无什么好东西,我们这趟活就是白跑了,简直成为同行中的大笑话。” 说到冥器,黎桃花就来劲了,附和道:“他娘的有臭粽子又怎样?它臭就代表它有能耐吗?我们有人有家伙,实在不行,全部人都上,几个打它一个还怕个毛球。不过,臭成这样,估计里面的好东西都给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我看到棺椁侧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绕到那边一看,发现有好几根手指粗细的白色藤蔓从青铜棺椁盖板的缝隙里破棺而出,缠绕在一起后又穿破暗格往地底长去。这棺椁里面居然还长了藤生植物,“你们说这些臭味是不是里面的藤生植物产生的?” 阿练醒醒鼻子,“不太对,这种味道不像是植物散发出来的。” 我疑惑的问,“那是什么散发出来的?” 阿练沉思了一会儿,“像动物臭腺的味道。” 这种味道的确很像黄鼠狼或者老鼠身上散发的那种动物骚臭味,又像是人很久没洗澡那种味道,我想一想,又觉得不妥,“那你说这棺椁里面困着一只有臭腺的动物?怎么可能,没水没食物,它活不成。” 阿练摇摇头,“不知道。要打开来才知道。” 黎桃花已经跳下了暗格,掏出匕首就开始割那些铜链,铜链每根都**粗细,看着结实,其实已经非常老化,被黎桃花三两下割断了一条。 光叔给我使了个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是叫我别干站着,伙计要有伙计的样子,要下去帮忙。我跳下暗格,掏出匕首学着黎桃花的样子对着铜链割起来。割的过程中,我看到棺椁上有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 客观来说我算是一个没什么文化的人,估计只能达到小学生认字的水平,平常看报纸都勉勉强强,但是好歹我在光叔的店里浸淫了很久,长期给一些拓本和古物搞卫生,对常见的古文字还是有点了解的。 我略略扫了一眼,立即在铭文中找出了几个我认识的古文字,翻译到现在的文字大约意思是:坐化、羌族、巫师、七十七岁。这些古文字令我想起老夫子说第一个墓室的石碑文上写的事情,当时也是说羌族有个很厉害的巫师什么的。 我心里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棺椁上面的铭文是采用现在古玩界使用最广泛的鲁文字,所以我这样的菜鸟也多少能认识几个,把意思看个大概,这本来是值得荣耀的,以显示我业务能力强,见识博广,可是问题在于,第一个墓室里的碑文我当时也刻意看了一下,肯定不是鲁文字,我一个字看不懂,怎么到了这棺椁上就成了鲁文字呢?按道理不太可能在同一古墓里使用两种文字。 黎桃花看我发呆,非常不满的骂道,“老庄你可真会偷懒,看我老黎忙得满头是汗也不抓紧干。” 我回过神来,想到这些古文化本来就没多大意思,古人爱咋咋的,干正事要紧,于是抓起一条铜链又割了起来。 在暗格里忙活的黎桃花估计是一边割一边想着棺椁里面的冥器,心里美滋滋地,根本没有注意脚下,一个没站稳在暗格里摔了个狗吃屎,他也觉得狼狈,爬起来呸呸的骂了两句,回头看到是棺椁上面一根白色的藤蔓绊了他一下,立马心生不爽,恶念顿起,他抄起匕首对着那白色藤蔓就是一刀,白色藤蔓毫无悬念的被他割断了。 这时候我摸着棺椁的手感觉到有些异常,好像是棺椁有点微微的颤抖,看着倒不感觉,我以为自己多疑了,棺椁抖个屁呀。可是手再摸去,这下子感觉得真切,棺椁绝对在抖动,只是幅度很小,不特意去摸感觉不出来。 幽冢鬼影 第二十八章 三重镇镇妖图 我吓得身子往后缩了一下,看着被黎桃花割断的白色藤蔓切口处竟然有些微微抽搐,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面的东西居然能动,怎么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棺椁里不断散发出骚臭的味道,难道是类似含羞草那样的植物,遇到刺激会产生收缩闭拢的条件反射。 我仔细辨别棺椁的做工,的确是非常厚实,从敲击的声音和棺椁的体型来分析,我估计里面的棺材也很结实。植物的生命力是最可怕的,悬崖峭壁上一点点土都能长出树来,别说这偌大一个棺椁,只要有成活的基本条件,里面的植物就能破棺而出。我又切断了好几条铜链,看来得把棺椁撬开才能弄明白里面到底是什么回事 慢慢的我好像听到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我回头看了一眼光叔他们,他们似乎也发觉了那种声音的存在,大家面面相觑,就见阿练眼睛盯住墓室一角竖井的出水口道,“那水里有东西。” 大家都**的,又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过来了,竖井出口处水波荡漾,溢出一大滩水迹,明显有东西在里面蠕动,竟慢慢朝我们爬来。 光叔冷笑两声,“这下麻烦了,水里是那种根须。” 霎那间整个墓室四周传来非常密集的嘎啦嘎啦的声音,墓墙迅速开裂出很多缝隙,里面嗖得伸出许多白色根须,铺天盖地的朝我们卷来。我已经惊恐得说不出话,这下真的是倒霉到家了,前呼后继的根须几乎布满了整个墓室,似乎它们还在源源不断的挤进来,看着阵势,好像整个古墓的根须都同时挤进了这间墓室,把我们团团包围在中间。 我神经十分紧张,脑子里不断想着老夫子被这些根须缠成茧后血被挤得到处喷溅,死得那么恶心是我从来没有想到的,我认为我最惨的结局大约是跟卖火柴的小女孩差不多,在寒冷的冬天冻死在某栋烂尾楼的楼梯下,没想到这死法对于我来说还是太体面了,残酷的现实比想象可难堪得多。 最先崩溃的是老五怪,他双脚不断哆嗦,嘴里呜呜道,“完了完了,这下死翘翘了。” 光叔骂道,“混得那么差还呜呜叫,丢人不丢人。” 老五怪继续呜呜,“都要见阎王爷了还管得了丢人不丢人。” 光叔抽出匕首护在胸前,又骂道,“哼,想在地狱里混得体面点,现在就不能死得太窝囊。” 我心中非常烦乱,这些根须到底是怎么被突然引来的?我回忆了一下,很可能是刚才的那个举动引来了它们,为了验证我心里的想法,我决定先做一个试验。 我掏出匕首,小心的探过去,对着被黎桃花切断的白色藤蔓的创口处猛的一戳,不出我所料,我明显感觉到满墓室的根须都同时抖了一下。 我心中已经有数,当机立断挥起匕首使命切割棺椁里长出来的白色藤蔓,匕首很锋利,划拉一下割断了好几条,黎桃花骂骂咧咧,“老庄,都什么时候了…” 我骂道,“不想死就赶快帮忙。” 暗格里马上跳下来一个人,是阿练,他似乎立即明白我的意思,掏出匕首也开始切割白色藤蔓。上面光叔和老五怪见状凑过来,也想跳下暗格帮忙,奈何暗格里面位置狭小,容不下那么多人,他们两个老家伙在上面挤来挤去,骂骂咧咧。 黎桃花虽然弄不懂我们在干什么,可是也很机警的配合起来,他手脚比我麻利得多,刷刷的又是割断一大片白色藤蔓。两三秒时间内,棺椁里的白色藤蔓都被切断了。 这下形式逆转,墓室的根须都像受到非常厉害的刺激全部自立立的挺了起来,僵直了一两秒,竟突然垮台一样的纷纷软倒,刷的一下全部摊在地上,颜色瞬间由银白到灰死,霎那间全部枯死了。 光叔惊讶得看着满墓室枯死的根须,狠狠得抹了一把脸,“干得好呀,没想到小庄你混得那么差,那核桃大的脑门居然真能想到这么绝的方法对付这么大片的根须。” 老五怪立马在旁边回了一句,“谁说庄隐混得差,你不知道他…”很快老五怪看了我一眼,想到我们这群人关系复杂,知道自己失言,立即闭口不言。 光叔听了老五怪半句莫名其妙的话,又看他遮遮掩掩的样子,便很鬼的看了我一眼,我尴尬的对光叔笑笑,光叔也不做声,脸上很快恢复正常。 阿练神色凝重,闷声不响的开始拨弄棺椁上缠住的铜链,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柄撬杆,往棺椁盖板的缝隙处卡了进去,往下使劲一压,只听嘎嘣一声,棺椁盖板就翘了起来,浓烈的骚臭味涌了出来,我一手捂住鼻子,一手上去帮忙,把那棺椁盖板往上顶,棺椁盖板很沉重,黎桃花也来帮忙,一鼓作气,终于把棺椁盖板翻到一边。 里面是一具精致的黑木棺材,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号,而且这些符号按一定的顺序排列,看不出刻的是什么,可是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黎桃花看着那棺材,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好东西就在这里面了,看着棺材的做工这么好,里面的东西肯定不会差,这回捞个一两百万总有了,分下来够大家潇洒好一段日子。” 光叔三角眼盯住棺材,嘴里发出哼哼的笑声,黎桃花看着光叔不善的举动,挠了挠头,越想越觉得不妥,问到:“光叔,您老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光叔看了一眼阿练,见阿练默不作声,于是鄙视的看着黎桃花一眼,一手指着棺材盖板,说:“你知道这上面刻的东西是什么吗?” 黎桃花嘿嘿笑道,“古人嘛,总喜欢弄点花里胡哨的雕刻作为装饰罢了。” 光叔眼睛一瞪,摇摇头说,“小黎你混得那么差,还好意思在这里胡说,我告诉你,这棺材上刻的东西,邪乎得很。” 老五怪插话道,“对,对,老一怪就说这墓里有很邪乎的东西,哎呀我看那东西就是被关在这棺材里面,哎呀,我越想越害怕,不如别打开…” “去去,都到这一步了,难道就撒手不干了?别老一怪老二怪的,都死了几十年的人,还提来干嘛?”黎桃花非常不耐烦的把老五怪的话顶了回去。 老五怪气得手直哆嗦,被毁容的脸憋得通红,那样子很是可怖,他声音有些抖,“你…你个毛头…小子,怎敢…对老一怪前辈那么不敬,你不知道他是当年响当当的人物。” 光叔咳咳了两声,“你们都给我安静点,哼,混得那么差还瞎嚷嚷,一点都不虚心好学。” 阿练摸着棺材盖板,脸色非常凝重,我问光叔,“棺材上刻的图案到底是什么?” 光叔冷笑一声,“古老的巫术镇妖图,我已经好几十年没有见过这种图案了,当年是在一本陈旧的古书上见过一次,本以为早已绝迹于世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巫术镇妖图根据力量大小,分为一重镇、二重镇和三重镇,这其中最厉害的就是三重镇镇妖图,没有天赋的巫师再努力修炼也只能达到二重镇,而修为能达到三重镇的,当时就被称为妖巫。” 我咦的一声,“妖巫?那…那这上面的镇妖图难道…” 光叔点点头,“非常不幸,这上面的确是三重镇镇妖图,我说得有没错?”光叔若有所思的看向阿练。 阿练抬头看了光叔一眼,脸色很不好看的点点头。 幽冢鬼影 第二十九章 虫体 黎桃花来了兴致,伸手去抠镇妖图的符号图案,他手指才碰到棺材上,脸色就变了,骂道:“真他妈的见鬼了,我怎么感觉这棺材在动。” 又动了吗?从刚才开始,阿练的手就一直按在棺材上,我小心的摸向棺材,是在抖动,而且比刚才明显很多,我仔细辨别,是那种颤抖的感觉,频率不会很快,而且抖动幅度也不是稳定的。手碰到镇妖图上的符号时,感觉那些圈圈点点的符号凹陷在棺材上的部分,竟有些微微发热。 光叔见状,立即喊道:“小黎你给我上来,腾出位置让我下去看看。” 黎桃花立即猴精一样从暗格下面窜了上去,光叔弯身跳了下来,手按在棺材上的那一刻,嘴角抽搐了两下,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老五怪的脚已经在哆嗦,嘴里话都说不利索,“用这么厉害的镇妖图镇压,里面的邪物该有多可怕,苍天保佑。” 黎桃花醒了醒鼻子说,“他妈的,那骚臭味也越来越浓了,依我看这棺材里面大约住着一窝老鼠之类的动物,里面的好东西都完蛋了,这趟活真倒霉。” 我想想黎桃花的话也许是有道理的,世间上稀奇古怪的东西大多虚有其表,利用人们不了解就会乱想象的心理,制造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幻象,一旦参透了本质,就发现原理其实很简单。 我看着棺材上刻满的镇妖图符号,用手摸了摸凹刻处的材质,手感有细微差别,我想会不会是凹刻处参合了某种容易导热的材料,再看看棺材的大小,里面再容纳一个夹层完全是够位置的,长年累月夹层里寄居了一些动物,动物的体温透过镇妖图符号凹刻处的特殊材料导热,再配合那神乎其神的三重镇镇妖图的传说,给盗墓贼制造出里面有很厉害邪物的恐惧心理。 我试探性用手在棺材盖板上重重的扣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这下果然有了反应,棺材几乎立即停止的颤抖,阿练和光叔都同时看向了我,我尴尬的说,“敲两下就没了动静,大约是很胆小的动物躲在里面。” 大约两三分钟过去了,棺材里面依然没有动静,光叔也摸着镇妖图的符号,仔细辨别里面的材质,良久他嗯的一声,“都在这一步了,就这样给吓回去,那以后也别在这行混了,是粽子是鬼还是什么动物,打开看看再说。” 光叔安排我们摆好阵势,都掏出枪对准棺材,他自己从背包里翻出一只黑驴蹄子拿在手里,“都听好了,等下有状况先开枪,枪打不死再上黑驴蹄子。” 光叔朝阿练使了个眼色,阿练点头回应他,两人把手伸进棺材盖的缝隙里,突然一起发力,我们听到嘎嘣一声,棺材盖板被猛的打开了,一股臭气从棺材里喷涌出来,我被熏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反胃得枪都差点掉到地上。 我把枪对准棺材,硬睁开眼睛,眯出一条缝看看出了什么状况,出乎我意料,棺材里没有任何东西跳出来,也没有我先前想的夹层里躲着什么动物,甚至里面的东西根本不是尸骨,而是有一大团乍一看无法形容的东西。 那是一团黄白色的东西,一动不动的,满满当当的挤满整个棺材内部,上半部分是一大块老树根,那些蔓延成根须的白色藤蔓就是从那上面长出来的,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老树根上面还长了几个突兀的东西,是几朵血红色的花,从那花的长势来看,它凋零后应该会长成一条新的白色藤蔓,然后破棺而出,从暗格里长出去,慢慢的分叉成许许多多的根须。 我看着那几朵血红的花直发愣,心中有无限古怪的感觉,因为那花我曾经在别的地方看到过,那是在张寡妇家,那朵血红血红的奇怪的花,当时说起这花时张寡妇神情很不自然,原来花是这里弄来的,那这整件事…我迟疑了一下,难道这整件事是一个阴谋? 黎桃花盯住棺材里面的东西骂道,“他娘的,还以为是只粽子,没想到是这么一团傻不拉叽的老树根,不过…”,黎桃花一时愣在那里,没有说下去。 “不过什么?”我问。 黎桃花指着老树根的下半部分,“你说这部分像什么?” 我看到老树根的下半部分呈现长椭圆形,圆满发亮,已经白到有点透明,内部透出若隐若现的殷红,的确和上半部分明显不太一样,我感觉非常奇怪,心中疑惑不解,小心的伸出手,轻轻的朝那东西摸去,手感像软软的皮革,慢慢试探性的往下按,是软的,能按下去一点,凝神聚起之间,突然手被重重拍了一下,吓得我一大跳,忙缩手回来,抬眼一看是光叔打的我,他骂道:“一点心眼都不长,手这么摸下去,万一有毒怎么办?” 我根本没认真听光叔教诲,立即回眼一直看着那皮革一般的东西,心怦怦直跳,因为刚才缩手的瞬间,我指甲刮了它一下,可怕的是,我感觉它动了一下,他娘的,刚才棺材里面的动静是它整出来的,难道它不是植物?那它到底是什么? 我非常震惊,往后退了一步,奈何暗格内空间狭小,我退无可退,面对一个无法形容的东西,我很焦虑,忙掏出枪指着它说,“大家小心,它会动。” 黎桃花看我额头上都是汗,拿枪的手都在抖,也意识到我刚才摸出什么不对劲来,他声音低沉的说,“我站在暗格上面,这个位置看得清楚明白,我告诉你们,你们不要觉得恶心,我感觉这老树根的下半部分,像一只大虫子的腹部。” 被黎桃花这么一说,我脑子里立刻想象一只蛆虫的腹部被无限放大后到底是什么样子,边想边对比着棺材里的东西,我操,实在是太像了,配合着那股骚臭味,我胃里一阵翻滚,原来是一只大臭虫在棺材里靠吸吮老树根的汁液长得那么大,反而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我们几个老傻逼不知就里把棺材打开了,这下麻烦了,这只大臭虫还是活的,它会不会突然间扑过来咬死我们的,想到这里,我拉动了枪栓,准备扣动扳机。 阿练手一挥说,“等等,别开枪。” 我说,“是只大虫子,活的…现在不打死它,等下它反应过来就麻烦了。” 暗格上,黎桃花和老五怪也连声附和说,“没错,是虫子,还那么大,弄死它,等下它跳出来了。” 这时光叔似乎也看出什么来,脸色顿时变了,惊讶得嘴都长大了,忙打手势让我放下枪,他凑到棺材跟前去,上下打量着棺材里的老树根和臭虫,扬起的手都在抖动。 幽冢鬼影 第三十章 活人蚌 好一会儿,光叔指着棺材里面的东西说:这…这居然是…世间真的有这样邪恶的东西存在。” 我不知道光叔在说什么,可见他激动的样子,似乎有什么重大利好发现,我又朝着棺材里的东西看去,怎么看都是一条大虫子钻在一块老树根里,除了比较恶心,真没看出有什么值得情绪澎湃的。我又看了一眼阿练,他默不作声,没有否认光叔的看法。 我们都窃窃私语,光叔独自情绪亢奋了一会儿,转头看到我们一脸茫然的样子,立即露出一个鄙视我们孤陋寡闻的表情,他对我说,“小庄,你去把棺材里面的老树根翻转一下。” 我听了心里顿时一百个不乐意,叫我去拨弄那老树根事小,可是这一来不是会惊动树根下面的那条大臭虫吗,我已经在幻想那条虫子朝我扑过来,它隐藏在树根下面的嘴部和触须有多狰狞,老五怪也在暗格上面使劲给我挤眼睛示意我千万别答应。 这时阿练拍了我肩膀一下说,“没事。” 被阿练这么一鼓励,我心里是定了很多,可是马上想,既然没事你自己干嘛不去翻呀,就知道脏活累活叫我干。我无可奈何的伸手过去按住老树根用力一翻转,顿时被眼前的东西惊得目瞪口呆,结巴道,“他…娘的,这树根下面…怎么挂着个人头。 这个人头并没有腐烂,耷拉着挂在老树根上,上面的肌肉发黑干枯,满是奏摺的眼睛黯淡无光的半睁着,却透着一股阴森的鬼气,就在我暗暗吃惊的时候,那半睁的眼睛里面灰黑色的眼球突然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吓得我哇得大叫,一把丢开手里的老树根往后退去。 黎桃花也吓呆了说,“这人头也是活的,眼睛会动。” 老五怪已经吓得跌坐在地上,看着在棺材里正一晃一晃的老树根,嘴巴直哆嗦。 光叔看着我们一脸怪笑,指着棺材里的东西说:“怕什么怕,你们都听我介绍,你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人头、树根和虫体其实是一个完整的**。” 看着我们惊讶的眼神,光叔又是得意一笑,掏出匕首对准虫体部位戳了一下,我看到虫体明显疼痛得收缩了一下,光叔伸手把老树根翻了过来,把下面的人头掏给我们看,我看到那人头双眼紧闭,脸正在颤抖。 “你们看到没,虫体痛了,它脑子是知道的。” 我眼睛都看直了,“天哪,它居然真的是有思想的,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光叔咳了两下说:“瞧你们这些混得那么差的,平常也不多看看古书提升一下业务知识,特别是小庄和小黎,真给我丢脸,”他冷笑一声,“得了得了,让我怎么给你们科普一下知识呢?嗯…你们应该知道什么叫做珍珠蚌吧。” 黎桃花嘿嘿一声笑,“那是知道的,一种海鲜贝壳,里面还会长珍珠。光叔你这时候说起珍珠蚌来,你是不是饿了想吃海鲜。” 光叔白了黎桃花一眼,“就知道跟吃的联系到一起,”他顿了顿,声音也提高了几度说,“珍珠蚌这种东西,当蚌肉受到杂物带来的痛苦刺激,体内就会分泌出特殊成分,这些成分最后沉淀到一起,变成一颗颗的珍珠,也就是说,用珍珠蚌的痛苦来换取人们想要的东西。”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光叔,一点弄不清楚他这时说起珍珠蚌有啥用意。 光叔也不理我,而是看了一眼阿练,阿练朝他点点头,光叔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于是又清了清嗓子,开始说教,“棺材里这东西,古书里记载它叫活人蚌,珍珠蚌那个蚌,以前就听这行里的前辈念叨过,本以为只是传说里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想到原来真的存在,”光叔越说越激动,“我老光混迹这行多年,稀奇宝贝也见过不少,可是唯独是这东西最为称奇,你们看到没有,它被关在棺材里面已经活了几千年,不死不灭,简直难以想象。” 黎桃花听了开始不耐烦,“光叔,这里不是翠大妈家的宵夜大排档,这地方怪阴森的,您老能不能直接说重点。” 光叔见黎桃花嫌他啰嗦,哼的白了他一眼,继续说,“着急个屁,一点都不虚心,”他又特别瞧了一眼早已瞠目结舌的老五怪说,“你老说邪物邪物的,那你知道不知道它邪恶在哪里?” 老五怪嘴巴张得大大的,毁容的脸露出惊讶的表情,那样子的确难看,特别是在古墓里更显得像妖怪一样,他见我们都盯着他的脸看并露出不舒服的表情,顿时知道自己的样子肯定很吓人,赶紧闭上嘴,使命摇了摇头。 光叔嗯的一声,“就知道你只会学老一怪说话,其实什么都不懂。告诉你们这几个混得那么差的,你们可别害怕,这东西,它原来是一个人,被砍去双手双腿,只剩下头和身体部分,再喂他吃一种丹药,其实是一种毒蛊,把他关进棺材里,他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化,居然不会被闷死,然后慢慢的,头还是头,身子纤维化变成植物,而屁股和生殖器变成了虫体,嘿嘿,就是它现在的样子。” 那人头的面貌明显是一个老年男性,身子不伦不类,我顿时有点反胃,想起古时一种叫人彘的酷刑,眼前的活人蚌简直是异曲同工,不由得暗暗吃惊,古人驾驭邪术的功夫竟能达到这般水平,真的不是现代人可以想象的,好在古人很多东西都已经失传了,说来真的是可惜又可怕。 光叔见我们都吓得发了愣,拍了拍手,让我们都回过神来,认真听他继续说,“这个人被变成这样一个怪物,你们说它恶心不恶心,龌蹉不龌龊?”光叔看着我们,一脸认真的问道。 我和黎桃花、老五怪想了想,赶紧点点头。 “这就对了,人性是厌恶这种东西的。你们再想想,它以前也是一个人类,有人类的普遍思维,你们说它厌恶不厌恶它自己?” 厌恶自己?我们三个一脸茫然的看着光叔。 光叔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它想死,可是又死不了,暗无天日、不人不鬼困在狭小的棺材里,它可是没有丧失人性,知道自己已经成为这样的怪物,几千年来它一直孤寂的忍受着心理扭曲的煎熬,体内产生大量毒素,毒素在它体内慢慢郁结,形成一个非常宝贵的东西,”他说着说着,嘴里哈喇都流了下来。 黎桃花最先反应过来,两只眼睛立即放出贼溜的金光,“活人蚌?珍珠蚌?难道他体内的是一颗大珍珠?” 光叔见黎桃花会意,对他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小黎这次能够现学现用,非常不错,大珍珠?那可是比大珍珠更加名贵的东西,那功效神奇的你想都想不到。” 我看得眼睛都直了,就见光叔走到活人蚌面前,贪婪的打量了它一眼,嘴里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一手放在虫体上摸索着按压了几下,另一手掏出匕首对准虫体的腹部捅了进去,立即又斜切过来,拉出一道深深的剖痕,这刀法快如闪电,我还没看清他动作,就听到活人蚌的人头里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 幽冢鬼影 第三十一章 棺材盖板内的字 我们都被叫声吓得脚都软了,可光叔确不大一样,他两眼放出金光说,“这么生猛的叫声,看来这个活人蚌供养得非常好,”他拍一拍虫体的表面,“你也长得够大了,是时候收割了,嘿嘿嘿嘿…” 我看到那活人蚌微微抽搐着,人头不断发出呜呜的**,没想到它身上被光叔开了那么大的一个口子,却一点攻击能力也没有,只能缩在棺材里任人宰割,想想马上发现不对,那些布满整个古墓的吸血根须就是它的觅食器官和攻击武器,我又想起老夫子的死状,心里一阵恶心。 光叔一边奸笑一边把手伸进虫体的伤口内,他凝神聚气捣鼓了好一会,突然眼睛一亮,手硬生生从虫体内扯了出来,虫体顿时痛苦得不停抽搐,撞得棺材内壁怦怦的响,没几下就不动了,颜色也迅速变得黯沉。 我被虫体流出的臭水熏得反应不过来,傻愣愣的看着光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光叔白了我一眼,把拳头得意得晃了晃,摊开手掌露出里面一个明晃晃的东西。 我哇了一声,那是一个鸽子蛋大小的明珠,通体白皙匀润,发出淡淡的蓝光,照亮了周围一片地方,朦胧中竟有种幽蓝阴森感,我们几个都激动得哈喇都流了出来。 光叔高兴得脸都变形了:“这次真是造化了,居然被我老光弄到一颗尸养珠,你们知道这东西好在哪里?我告诉你们,它邪性得狠,只要掌握其中技巧,整个人的运势都将被改变,那神奇得就像换了个生辰八字一样。” 我和老五怪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光叔,黎桃花更是一脸贪婪猥琐的看着那尸养珠,我还注意到他的手不经意间摸向自己的衣兜。 光叔贼溜得奸笑,“这尸养珠即可害他人倒霉,也可带旺自己,你说这么好的东西我能不想要吗?把它供在我美如画里的风水财位,哼,何愁生意不来,何愁那挖空心思经营美如玉的洪领头敢在我面前那么得瑟,整得我老光不爽,哪天我偷偷把这鸽子蛋放到他店里的风水五鬼位,包得他一路衰到底,无得翻身。小庄小黎你们都听好了,以后跟着我老光好好混,咱有了这本钱,不愁没有好日子。” 我们都咧嘴笑得非常开心,一边欣赏鸽子蛋一边幻想光叔描绘的美好前景,冷不丁光叔说了一句:“小黎,把你衣兜里的东西拿出来吧。” 黎桃花见露馅了,怕拿出来后会被夺走,就故意遮遮掩掩的说,“衣兜里哪有什么?” 光叔看到黎桃花心眼那么小,不高兴的说,“拿出来,保证不用充公。” 黎桃花咧嘴一笑,这才放下心来,手在上衣口袋里摸了好一会儿,掏出了一个东西,我认得那是在鬼林子地洞里弄来的那颗明珠。 光叔鄙视的看着黎桃花,“小黎,世界上有些东西是奇妙的,一旦沾上是无法摆脱了,除非你能驾驭它。尸养珠积聚天地间怨气而生,邪性非常重,它是会认主人的,你会用它,它能助你,你不会用它,反而被它侵蚀,哎呀,现在你手上这颗尸养珠已经认定你了。” 黎桃花被光叔的话吓得张大了嘴巴,“我是打算出去就转手卖给别人。” 光叔摇摇头,“谁第一次接触到它,它就认定谁,特别是小黎你这种心术不正,满脑子歪念的人更招惹这种东西,你丢了它或者卖了它,效果也不会消失,肯定是有害得,你必须承担严重的后果,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要学会驾驭它,让它为你所用。” 这么邪,我听了,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黎桃花见嘻皮笑脸的说,“既然这样说,那你手上那颗肯定也死死认定您老人家了,嘿嘿。” 光叔听了也不生气,反而非常高兴,黎桃花见此物是福是祸全看自己,便开始求光叔教他使用尸养珠的方法,而光叔就神气的摆出一副老师傅不肯轻易教徒弟的姿态。 这时我看到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阿练脸色很难看的看着光叔手里的尸养珠,好一会儿他缓缓的说,“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都搞错了很根本的东西。” 我们都一怔,光叔收起得意,脸上很快恢复平静问:“此话怎讲?” 阿练指了指被推翻在一边的棺材盖板说,“内侧有字,你们先看看吧。”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棺材盖板内侧果然雕刻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历经千年居然还得以保存得很好,因为常年接触古物,我习惯性走过去摸了一下,却发现那些字上面有很多像蜘蛛网密集的刮痕,可是刮痕很浅,只是略略造成一些磨花而已,我觉得很奇怪,又细细辨别了一下,发现那上面涂抹了一层特殊涂料,显然是为了加固硬化木质的作用,我嗯的一声,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些刮痕是怎么来的?难道是那只活人蚌被困当中烦躁难耐的时候刮的? 那些字也是鲁文字,我只能辨别一些片段,大概是叙事性的文字,估计是墓主人生平事迹,真要说具体讲什么,我却看不懂,只有光叔在认真的看,阿练则坐到一边,神色有些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在墓室阴暗熏臭的环境下更显诡异。 大约一支烟的功夫,光叔发出嗯的一声,估计他是一口气把那上面写的内容看完了,接着他给我们叙述了上面写的一段匪夷所思的事。 上面写的是妖巫冥震天的生平大事,主要是以歌功颂德为主,讲述冥震天为羌族部落在争夺资源、打败敌对上面所做的贡献和主要的几场战役过程,其中的叙述非常夸张,神奇到冥震天可以调请天兵神将来帮忙打战,掠夺来的物资可以供几几生几世享用不尽。光叔一边讲一边啧啧称奇,可是讲着讲着自己都觉得非常荒唐,便又开始责怪古人比今人还要浮夸,说话太能忽悠人,不过他还是提到一件非常重要又很有意思的事情。 这件事是关于冥震天如何发迹的。 话说冥震天原来根本不叫这个如此威武的名字,从那古文上面硬翻译来的话,他应该叫某种四脚动物的卵,光叔姑且称呼他为狗蛋兄。 狗蛋兄出生很差,完全跟天兵神将、名镇一方没有半点联系,他只是山野民间一个帮人放羊的农夫,没有土地没有老婆,连喝酒**的钱都没有,日子穷困潦倒只能不安分守己,于是他白天放羊,晚上偷窃,日子过得非常勉强。 可是有一天晚上,他去偷窃衙门老爷的府邸,却从此改变了他的命运。 幽冢鬼影 第三十二章 占卜龟 听到这里,黎桃花兴奋起来,“偷一次就改变命运,那衙门老爷一定是个大贪官,嘿嘿,这样的好事都被他遇到了。” 光叔白了黎桃花一眼说,“小黎你真的一点阅历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只捞了点钱呢,要想在这个世界上获得地位和权势,就必须获得比钱更厉害的东西。” “噢,世界上还有比钱更厉害的东西?”黎桃花问。 光叔开始不耐烦说:“罢了罢了,越穷悟性越低,一时半会没得办法说明白,闭嘴听我继续说狗蛋兄的事。” 话说那晚狗蛋兄躲在衙门老爷的床下,本以为床上会有春色荡漾的动静,却听上面对话:“花儿呀,我告诉你个怪事,这事也太邪乎了,现在都开始封锁消息了。” 然后是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哎呀什么怪事呀。” 衙门老爷:“最近衙门里来了好几批村民告状,说在镇子西面那片小村庄后头闹鬼。” 女人一听来了兴致,“哎呀,怎么个闹鬼法,怪吓人的。” 衙门老爷:“可不是嘛,他们说村子后头有处小小的山坳坳,平常偶尔会有劈材割草的村民从那里过,这么多年都一直相安无事,可是从今年年头开始,怪事就发生了,就那巴掌大小的地方,已经有3个人在不同时间被雷劈死了,哎呀那死状真恶心,烧成黑炭一样蜷曲着,你说不是妖怪作乱,谁信呢。” 床下的狗蛋兄认为妖怪是没那本事整出这样的动静,定是另有玄机。那山坳坳处人烟稀少,他放羊也偶有经过,表面上看没有任何异常,天有如此异象,定是地底下有什么稀奇东西招来的祸根。 他又一想,既然那地方前后死了3个人,必定有不少好事的村民去侦查过,居然没有看出什么来,那他去也估计会一无所获,想到这里,狗蛋兄顿时又没了精神,竟开始感叹自己生不逢时、命途多舛。 不过天意该他出头的,必定会安排阴差阳错的方法让他出头,狗蛋兄突然转念一想,何不如我深更半夜去那里看看,说不定有特殊收获。 想到此,狗蛋兄不再有心思偷窃,趁衙门老爷和小妾亲热的当口,摸黑趴在地上匍匐前进,悄悄溜了出去,当晚就来到那处闹鬼山坳坳。 夜晚的山坳坳阴风阵阵,狗蛋兄缩了一下脖子,呸呸的骂了几句,便找了附近最高最大的一块巨石爬了上去,开始观察整个山坳坳,除了星星点点的小虫乱飞,跟一些奇怪的鸟叫,并没有任何异常。 足足有一两个时辰,愣是没有任何发现,在狗蛋兄自己都觉得自己傻逼准备离开的时候,周围似乎有了不易觉察的动静。 那是一种密密麻麻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声音频率很慢,但是很密集,明显不是一个东西发出来,具体数量不明,似乎有很多,最可怕的是,这种声音并不是从单一方向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慢慢聚拢,都在朝着他步步逼近。 “我操,妖怪来包抄,”狗蛋兄慌乱不已,黑暗中无论哪个方向都有那种声音,四下无处可逃,身上也没有什么武器,他一下子乱了阵脚。 黑暗中渐渐看到四面八方有无数黑色的东西在以他为中心缓慢爬过来,这些东西体型都不大,似乎像什么虫子,可是数量越来越多,黑压压的成片聚集过来,场景相当诡异。 但凡上天选中的人,再不济也会有他的过人之处,狗蛋兄平常闷声不响、毫无特长,丢人现眼的事情他一样不少,可他遇到关键问题的时候,做法却跟大多数人不一样。当时他被困在巨石上,可是并没有硬冲出去或者躲起来,而是觉得命中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不如等下去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正是因为这点不一样,所以结局就不一样了。 狗蛋兄蹲在巨石上观察着这些爬过来的东西,一开始心中甚是惶恐,但仔细观之,不由得转惊为奇,那居然是成群结队的乌龟,大的比脸盆还大,小的比巴掌还小,密密麻麻的聚拢过来,竟一只只的爬入巨石下面的裂缝当中,没多久功夫就全部消失不见了。 我听到这里,不由得咋舌,这巨石下面有玄机。 光叔示意我们不要急,听他继续说。 这时狗蛋兄已经断定巨石之下必有不寻常之物,他跳下巨石趴到那裂缝边上往里瞧,里面太黑,什么也瞧不到,裂缝不宽,他也探不进去,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狗蛋兄平常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人,他知道这裂缝下面只是一大群的乌龟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胆子就开始大了,他随地找了几根枯柴点燃朝裂缝里抛了进去。 在枯柴落地的一霎那,他看清了裂缝里面的情况,那是地底一个不大的溶洞,呈扁圆型,里面密密麻麻的乌龟层层叠叠挤在一起,都有规律的围成一圈趴在那里头朝中心,中心有一只大龟,通体金黄,耷拉着脑袋,似乎已经死去。 枯柴的火头很快就烧完了,裂缝里面有暗了下来,此时狗蛋兄内心汹涌澎湃、欣喜若狂,他早听老一辈的人说过乌龟活的久了会有灵性,裂缝里面那头金黄大龟一定非比寻常,他知道他这次要发达了。狗蛋兄等那些乌龟散去之后,弄来几根竹子接驳在一起,顶端做了一个倒钩,把金黄大龟从裂缝里弄了出来。 老五怪终于听到关键的东西,激动得问道:“那黄金大龟一定是占卜龟了。” 光叔点点头。 这上面写占卜龟用起来非常得心应手,凭借它能准备预知未来,一开始狗蛋兄凭借此物给达官贵人算命,渐渐有了名气,便引起当时羌族部落长的注意并受到重用,从此羌族打仗无往不利,战无不克,很短的时间内由弱转强,称霸一方,狗蛋兄也改名冥震天,成为当时响当当的神秘人物。 可世间之物非天上有地上无,总不可能十全十美。当冥震天通过占卜龟获得无上的地位和权势,他也发现长期使用占卜龟使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可是他没有写这种变化到底是什么,只是说这种现象令他既害怕又高兴,并且他觉得这种变化不能给别人知道,便把这个秘密深深的隐藏起来。 很多年过去了,部落长念冥震天护国有功,帮他修建了这座规模巨大的古墓。 故事说完,我撇了一眼活人蚌,心中非常困惑,难道冥震天最后变成了这样一个怪物?说不通呀,他不是既害怕又高兴的,变成这样怎么可能产生这样的情感。 阿练转过头,看着棺材里的活人蚌,神色悲凉,他说,“你们知道这棺材里躺着的,是谁吗?” 幽冢鬼影 第三十三章 报复 这话一出,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种不好的感觉袭来,问道:“难道这里面的人,是那个部落长?” 阿练点点头。 “你又怎么能肯定这里面的是部落长?”光叔捏着鸽子蛋问道。 阿练指着鸽子蛋和黎桃花手里的尸养珠说:“两颗明珠,颜色明显不同,鸽子蛋的这种蓝色,需要很极端的心理异变才能养成,这个人必须生前非常尊贵,长期心气极高,在遇到困境的时候产生的内心挣扎才越激烈,才能养出蓝色的尸养珠。冥震天的个人经历并非天生优越,所以他不可能有那样的条件。” 说完,阿练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问:“为什么你会知道是他?” 我想起以前刚出来打工时尽心尽力的做事,希望得到赏识和重用,结果却被工头出卖的不好经历,心里突然很堵,叹了口气说:“感觉只可能是部落长,他和冥震天后来应该是为了利益或者积怨产生了很严重的矛盾吧。” 阿练说:“大概是这样吧,我在这古墓其中一个墓室的内墙上发现了一些字,文字很古老,写得也不正规,大意是说羌族部落长得势后,随着年龄的增长心理变得越来越扭曲,他身体越来越差,却越来越忌讳冥震天,他知道自己命不长已,开始处处提防冥震天,冥震天一忍再忍,却得到了部落长要为了他修建古墓的噩耗。冥震天知道部落长下了杀心,就怀恨在心,暗中安排把古墓设在这个地方,当古墓修好的时候,他假死入葬后溜了出来,把年老力衰的部落长弄进古墓塞进棺材,并强迫他吃下毒蛊,让部落长变成这样一个怪物。部落长机关算计,却落得如此下场,他自己也没想到。” 听到这里,我终于知道棺材盖板内侧文字上的磨痕是什么回事了,我叹了口气:“冥震天故意把自己的个人经历刻在棺材盖板内侧,就是要部落长无时无刻的看,他越看越有挫败感,内心也就越难受,难受得想抹掉那些文字,可是文字上却用了特殊的涂料无法磨灭。”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羌族部落长和冥震天的故事有点扯淡,主要是因为古墓里的相关文字记录用了两种字体,这是比较不符合规律的。这种感觉就像是故事的某些部分被人篡改过,而且这个人做事不太细心或者是水平有限,也可能是高手故意留下线索等有心人知道。 这时我注意到光叔在一旁看阿练的眼神有些古怪,似乎在琢磨着什么,我也看向阿练,按光叔这人的心思,他似乎开始怀疑阿练有问题,可是他始终什么都没有问,光叔表面上看很不靠谱,可实质非常老道,他知道阿练那种人如果有心布一个局来套我们,逼问他是没用的。 阿练并不理会光叔异样的眼光,他面无表情的说:“古墓里最有价值的东西你们已经拿了,现在可以走了。” “不对不对,”老五怪立刻跳起来说:“占卜龟呢?老一怪交代要把占卜龟交给庄隐的。” 阿练冷冷的看了老五怪一眼,把老五怪看得一下子自卑得缩了下去,可是他还是坚持说:“我们洛阳五怪当时接下的任务,”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到光叔犀利的目光,想说又不敢说下去,顿时低下了头。 我看老五怪吞吞吐吐的样子,霎那间对他说的那些事情失去了兴致,感觉他是长期因为相貌丑陋,缺乏一个说话的人,见我对他比较和气,才瞎掰那些貌似很厉害的重金任务来博我高兴的吧。或者他脑子已经不太正常,我有听人说过长期孤僻的人会产生不切实际的幻觉,而且久而久之他们会分不清哪些是事实,哪些是他们想象出来的东西。 突然间骚臭的味道变得非常浓烈,而且里面还带着腥味,我移动了一下脚步,听到啧啧的声音,我看到脚下有一层淡淡的黏液,这些黏液是从棺材里面溢出来的。 怎么会这样,我朝棺材里面看了一眼,里面的活人蚌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一个身,它还没有死,此刻脸正朝着我,一双恶毒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我,看得我毛骨悚然。 被这种眼神死死盯住的感觉非常不好,令我想起有一次光叔把一个廉价的赝品以很高的价钱卖给外国人后,他非常高兴,觉得不易之财要马上花了才身体健康,他就把赚来的钱拿给我,让我去菜市场买一条蛇回来晚上打火锅吃。我在菜市场挑了一条最肥最大的蛇看着老板杀,老板是女人,杀蛇技术非常一般,她哆哆嗦嗦的终于把蛇头剁了下来,我因为平常没有什么机会吃这么好的东西,竟高兴得咯咯咯咯的笑,我一边笑一边看着蛇头上面怨毒的眼睛,当时我想它都死了还得瑟个屁呀。结果当天晚上吃完蛇肉火锅后,光叔和黎桃花都非常满足并没有任何不适反应,就我一个整夜上吐下泻折腾了一个晚上,吃多少吐回多少出来,一点便宜也占不到,我那时就隐隐觉得是那蛇在报复。 有了那个经历之后,我就觉得怨念是可以有杀伤力的,此刻我已警惕起来,避开它的眼神往下看去,头下面的树根部分似乎没有任何变化,树根下面的虫体移动了位置,光叔剖开的伤口已经被压在虫体下面现在看不到,可是我感觉这些黏液应该是从那里处流出来的。 我走近虫体想看个究竟,突然棺材里有些液体溅了出来射到我裤子上,味道很是难闻,当我低头看裤子的时候,棺材里一个篮球大小的血红东西猛的飞了出来,几乎就要撞到我脸上。 我吓得急忙往后退,只见那滑腻腻的血红篮球跌落地上,竟然在暗格里不断翻滚,串来串去,好想有什么东西裹在里面,黎桃花心生不爽,想走过去给它一脚,阿练忙拉住他说:“别碰。” 黎桃花别说得一愣,忙收回准备飞的脚,就在这时候,血红篮球裂开了一个小口子,里面伸出一丝红色的东西,一扭一扭的越来越长,慢慢从里面爬了出来。 黎桃花拿出撬杠就想过去拍它,“什么鬼东西?再不下手等它爬出来就晚了。” 光叔骂道:“傻逼,那是活人蚌的卵巢,里面全部是未出生的胭脂蛊,你一拍全部爆出来爬你身上。” 黎桃花一愣,骂道:“操,原来那些胭脂蛊是它生出来的,这恶心的羌族部落长,还有生育功能。” 阿练也很吃惊,他一挥手,说:“赶紧走,未出生的胭脂蛊很细小,爬到皮肤上看都看不清,而且很难抓住,给它钻进皮肤里面根本弄不出来。” 幽冢鬼影 第三十四章 地下河 这个时候,红色卵巢开始一鼓一鼓的膨胀,裂开的小口子挤出好多细小的胭脂蛊,阿练脸色大变喊到:“来不及了,立即跑。” 大家心知不妙吓得跟着阿练就往那个出水口蹦去,就听身后啵得一声,我忍不住回头看,只见整个卵巢爆了开来,里面成千上万像红色缝衣线头的胭脂股炸开了,天女散花一样飞得到处都是,眼看就差两步距离飞到我们身上。 大家都没命得跑,一个一个跟着阿练跳入出水口,就我犯贱还在回头看,我扇了自己一巴掌,也跟着大队蹦去。我已经是最后一个了,在我跳下出水口的瞬间,眼睛余光看到坐在墙角的赵姐,她正用手指弹开脚边爬过来的胭脂蛊,见我看着她,她停下手来看着我傻笑。 “真是老傻逼,怎么不见你一直巴结的洪领头这时候来拉你一把,”我一边骂一边飞快跑过去拉起她的胳膊就跑。 我因为害怕又心急下手重了,估计把赵姐扯得很痛,她哎呦哎呦的大叫一边使命拍打我抓住她的手,我本来就急得要死,加上想起一路上赵姐嘴巴很欠揍的说那些令人不舒服的话,无名火猛的燃起,竟忍不住给了她一个嘴巴,痛得她哎呦哎呦叫得更大声,竟张开嘴想咬我的手。 对付女人我一向没有经验和办法,正如光叔经常讽刺的,我混得那么差,年轻女人根本鸟都不鸟我,老大妈鸟我是因为我看起来傻不拉叽的好欺负,容易忽悠我帮她们做杂事,面对脑子已经不清楚的老叼婆子赵姐,我彻底乱套了。 这时身边人影闪过,他出手重重往赵姐后脑脖子一击,哇哇乱叫的赵姐终于闭上她那挨千刀的臭嘴晕了过去。 我才看到是黎桃花回来打救我,顿时感动得鼻涕横流,黎桃花骂道:“虫子都爬过来,自己难保还英雄救美,真是丢人现眼。还不快走。” 我扛起晕倒的赵姐跟着黎桃花走了两步,没想到赵姐的身子猛得变得很重,竟还有点拉着我往后拖去,我心中一乱,暗骂赵姐你又干嘛,整得老子发毛把你丢了算了。 毕竟生活再苦,我还是一个善良的人,我不忍丢下任何一个生命,我只好回头看看到底什么回事,这一看要紧,把我都吓尿了,只见棺材里的活人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了出来,就趴在离开我几步远的地方,一双怨毒又渴望的眼睛瞪着我,身体中部的树根底下伸出仅剩的几条白色根须把赵姐的下半身死死包裹住,被剖开的虫体左右摆动,流出一大滩黏液,支撑着整个身体在缓慢向前移动。 它想跟着我们出去。 赵姐下半身上的根须成了阻碍我们逃跑的终极祸害,这种东西刀子割不断,可恨的是李老板配给每个人的枪已经被水泡湿了,这时候用枪来灭这只不死不灭的活人蚌简直跟自杀无异。 大片的胭脂蛊幼虫好像会闻人味一样,已经朝我的方向聚拢过来,时间不等人,特别在恐慌的时候,必须马上做决定,我看着包裹赵姐下半身的根须缝隙里都渗出不少血来,想起了老夫子的结局,不由得叹了口气,轻轻把赵姐放下了,嘴里念叨:“赵姐对不住了,小弟我真的有心带您老出去,可是眼下不是没办法了,总不可能我把您老人家拦腰剁成两半,只带着你上半身出去吧。” 身后的黎桃花见我磨磨蹭蹭、浑浑噩噩的真不像个大老爷们,心生不爽的骂道:“老庄你个老傻逼,白色根须不是怕你的血吗?” 我突然警醒,对哦,妈的给着急得脑子都乱了,怎么把自己的这点资本给忘了,我赶紧掏出匕首以一个漂亮的姿势划开手掌,得瑟的把流出的鲜血往赵姐腿上一甩,果然碰到血的白色根须都立即萎缩枯死,并以很快的速度蔓延,人有十指连心,活人蚌是根须连心,它被刺激得痛苦尖叫,在地上活活颤抖,一双仇恨的眼睛一直瞪着我,想要把我吃掉。 赵姐的下半身已经松动,我背起她,黎桃花在喊:“跟上,大家都走了,就你老傻逼,拖累我老黎也掉队。” 我答应一声,突然脑子嗡得一下眩晕,不受控制的回头看着活人蚌,那种感觉非常奇怪,好像在梦中,又好像被人催眠了一样,我见到活人蚌一直瞪着我的眼睛突然愣了一下,我的嘴不受控制发出了嗡嗡的声音,我听不懂我自己在说哪种语言,可奇怪的是我心里却懂那意思,我似乎在说:“羌族族长,如果当时你能容下我冥震天,我也不会这么来整你。” 好一会儿我才慢慢会过神来,活人蚌已经蜷曲在地上,耷拉着脑袋,整个虫体不停颤抖,不知道是痛还是心理难受。 大片的胭脂蛊幼体已经像潮水一样围了上来,整个地面一片鲜红,那场面极其恶心,胭脂蛊幼虫接近我们的时候,有的竟开始弓身跳起,朝我扑来。 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来把我硬扯进水里,我知道是黎桃花,便深吸一口气拖着赵姐钻进水里,跟着黎桃花一直在竖井里降落。 到了井底我弯腰想捡起当时丢弃的简易呼吸器戴上,黎桃花一拍我的手,开始把我往进来的反方向游,我看他似乎弄错了,使命把他往回拖,他回头给我挤眼睛努嘴巴,可是我并不懂他的意思,没两下他就不耐烦了,挥起拳头就要做打我的姿势,水下压力大,脑子本来就不清晰,我被他一下弄得迷糊了,他顺势拉着我使命往里面游,我心里暗骂他老傻逼,可是到了尽头一转弯居然见到一个不大的水洞,他手指往水洞里做来回插的动作,我知道他叫我往里面进去。 我拖着笨重的赵姐游进了水洞,没想到的是,我一进水洞就被湍急的水流给深深冲了进去,我操它奶奶的水洞里面居然连着一条地下河,我在里面被水流冲的上下打转,没两下头顶的防水矿灯被撞坏,顿时地下河里一片死黑,只有轰隆隆的流水声,地下河道还算比较宽,里面也有空气,我抓紧机会呼吸两下,然后又被水灌得直咳嗽。 黎桃花和赵姐早就不知被冲到哪里去了,黑漆漆一片看都看不到我更没功夫去寻找他们,我的全部思维都集中精力保护自己尽量不被河道撞得特别惨和呼吸换气。我在漆黑一片的地下河里随波逐流的转流,暗无天日、不见光明我都怀疑我要被冲倒阎王殿去了。 幽冢鬼影 第三十五章 丝绸腰带 也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我脑子嗡嗡的乱响,有些是水流声、有些是淅沥淅沥的幻觉声,有一段是我听着黎桃花的幽冥般的喊声在一条大江中游来游去的画面…非常凌乱,脑子也痛,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我以为我已经死去了,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刺耳的说话:“哎呦哎呦…哎呦…” 这声音令我不舒服,潜意识里我认为话里带有讽刺意味,我慢慢的醒了,眼前一片光亮,我躺在一张舒服的床上,手上打着吊瓶,这里是医院的病床,隔壁床是赵姐乱叫着在跟几个护士小姐作敌对战。 我转身看着赵姐气急败坏的样子,她似乎真的疯了,用尽全身力气不断作贱着护士小姐,房间里充斥着臭味,因为尿壶被踢翻了。我心里感叹着勾魂锁呐实在可怕,就那么响几下就会严重摧残人的精神和意志。 赵姐被医生打了一支大剂量的镇定剂,现在已经睡着了,护士小姐都走了,一个清洁大妈真在拖地板,把赵姐弄倒的屎尿清理干净。 我试着活动活动筋骨,并上下打量着自己,情况还好,只有一些皮外伤。我赶紧摸一摸上衣口袋,里面的东西还在,我拉开衣服内衬的拉链,把我在古墓里弄到的一些东西拿出来看。 那是一条从死人身上弄下来的丝绸腰带和一把古铜钥匙。以我多年浸淫古物的经验,这两样东西一件完全不值钱,一件还值点钱。 不值钱的是丝绸腰带,虽然料子结实、做工细致,可惜它不是古物,是现代的东西,只是在款式上做成古旧样式。我暗骂一句,他妈的是赝品,做也不做得像样点,整那么多没意义的字绣在上面,画蛇添足,毫无美感,哪怕弄首诗上去或者绣几个甲骨文都比这强。我琢磨着手里的丝绸腰带,考虑着把它做旧需要多少成本,要等多久才能卖出去,越想越觉得不划算,怎么整都不赚钱。 值点钱的是古铜钥匙,这的确是一枚上了年纪的古物,可惜的是常年泡在水里,上面有些铜锈,不过我这方面的手艺很好,能把它恢复完好,不是眼力毒辣的行家看不出来。不过世上之事就没有两头都占便宜,低层次行家容易忽悠,但是他们不会出大价钱来买这样的东西,高层次的行家肯出大钱,可是这样货又骗不到他们。 这时门嘎啦的响了,我转眼去看,不由得心中一喜,眼泪都快出来了,是光叔和黎桃花,他们衣着整洁、精神面貌良好,只是脸上和手上有淡淡的伤痕,其他一切都无恙。 见到黎桃花,我立马警觉,赶紧偷偷把古铜钥匙塞进裤子口袋不让他看见,不然他肯定缠住我要把它卖了买酒喝。我想这古铜钥匙注定卖不出大钱,卖小钱还不如留着做个纪念,至于这没价值的丝绸腰带,黎桃花绝对不感兴趣。 黎桃花提着一袋外卖,嘿嘿的笑着朝我走来,“老庄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两天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醒来,嘿嘿,今天一大早接到医生的电话,我就马上买了你最稀罕的烧鹅饭来迎接你。” 我一听是烧鹅饭,马上来了精神,黎桃花赶紧递给我一盒软中华和一只火机,更是把我给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光叔还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他走过来伸出两只手指朝着我左腿小腿处按了下去,并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的脸。 我一手拿着烧鹅腿,一边疑惑的看着光叔问:“干嘛呢?” 光叔又更加用力的朝那个位置按了下去,他问我:“痛不?” 我被他整得好奇怪,说:“有点痛吧。” “有点痛?”光叔嗯的一声,“这就不对了,明明是断了,怎么会那么快长好,真是奇了怪了。” “哦,断过?我真倒霉。”我抬起左腿踢了几下,活动自如,没有任何疼痛压迫感,不像是刚受过伤的。 光叔说:“我把你扛到医院的时候,医生也说你的腿根本没有事,从x光照片来看,完全是没有受伤过。可是,我把你找到的时候,你的左脚小腿的确断了,并且做了简单的固定包扎,小庄,你能给我说说是什么回事吗?” “还有人给我包扎过,”我摇摇头,表示不懂。我摆弄着自己的左腿,又发现一处奇怪,我手臂上被胭脂蛊咬到发炎的大片伤口,现在居然消失得无影无终,那块皮肤很完整,一点都看不出疤痕。 光叔嗯的一声:“看来你的体质似乎跟正常人有点不一样,以前有试过这样不?” 我摇摇头说:“以前没有受过严重的伤,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光叔看了我好一会儿,那样子似乎在思考我到底有无说谎,好一会儿他接着说,那条地下河出来是一个湖泊,当他被冲出来的时候,看到我一个人神智不清的躺在湖泊边上,满身的伤痕,其中最重的一处是左脚小腿,它断了,但被固定包扎过。黎桃花水性好,他几乎只是皮外伤,赵姐这老傻逼是运气好,居然也只是皮外伤,不过她一直神经兮兮的,把她从那里带出来真的费了一顿功夫。至于阿练和老五怪就再也没有看到。 我当心他们出了变故,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光叔见我唉声叹气的,一脸鄙视的说:“你这样的都活着出来了,阿练和老五怪再不济也比你强点吧。阿练那小子真是个角,居然知道有这么个可以逃出来的水洞。至于老五怪,当时你脚上包扎的布条,是那种老旧蓝色棉布条,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来自老五怪穿的那条宽松的大裤子。” 我听了心中一动,忙问:“那布条你有留下吗?” 光叔看傻逼一样看着我:“你当是小姑娘的内衣呀,还留着,上面有血,都有臭味了,丢都来不及。” “哦,”我无话可说。这次一别,估计以后再也见不到老五怪了,我心里竟有种莫名的失落,但很快又嘲讽了自己一番:是穷疯了吗,才会如此惦记老五怪瞎掰的重金任务的故事,打心里希望自己其实是个落魄民间的重要角色,将来应该会飞黄腾达的,真是痴人说梦。 这时光叔嗯的一声,是他发现了床上的丝绸腰带,他拿起来放在手里看来看去,好一会儿他说:“这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 我鄙视的看着丝绸腰带说:“倒霉啰,古墓里一个死人身上捡的,居然是个赝品,真是有眼无珠。” “赝品?”光叔白了我一眼,“小庄你混得那么差,就是不肯多学习,还好这里只有我们自己人和赵姐那个老傻逼,如果你在外面这样说,又是给我老光丢人现眼了。” 我傻笑的看着光叔,“这难道还是什么值钱的好东西吗。” 光叔摇摇头:“罢了罢了,就知道钱,我告诉你们,这其实是一条密码腰带。” 幽冢鬼影 第三十六章 密码腰带 “密码腰带?难道就是电视剧里敌特用来传送情报的那些东西吗?” 光叔点点头说:“差不多是那样,而且根据样式来分析,这一条还没有那么简单,这只是一套密码腰带当中的其中一条,应该还有两条这样的密码腰带组成这一套,通常为组织里秘密的任务,分别说明地点、内容、时间。而我手里这一条,应该是说明地点的,嗯…上面那么多字,我不告诉你们破解方法,你们想破脑袋也搞不懂上面写些什么。” 光叔一边说一边把密码腰带缠在手指上,一层一层的卷起来,我惊讶的看到密码腰带上的杂乱无章的字,此时居然就看出规律来了,光叔手指正背面卷出第一个字“黑”,再卷出现第二个字“礁”,再卷出现第三个字“岩”,再卷已经是腰带的尽头,出现第四个字“岛”。 “黑礁岩岛,居然是那个鬼地方,”此时光叔脸沉了下来,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有这样的反应,不知黑礁岩岛那里,有他什么不好的回忆。 光说盯着密码腰带看了好一会儿,摸着腰带上面绣的0921那几个数字,嘴里喃喃道:“可惜只有一条,不知道内容和时间,这群代号0921的队伍,为什么也会盯上那片诡异的海岛群呢,嗯…那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黎桃花一听诡异海岛群上有什么东西导致被人盯上了的桥段,他立马哈喇都流了下来说:“光叔,这还用想,肯定那片岛上有值钱的宝藏,我们小分队也不能落后,赶紧准备准备,赶在他们前面捞上一笔,即使动作不够他们快,跟着他们分一杯羹也好过什么都捞不到。” 光叔说:“如果是别的地方,的确该这么干,可是去那片黑礁岩岛,真的应该好好想想,那地方邪得狠。” 我一看他好像知道,忙问:“难道光叔你去过那地方?” 光叔点点头,我挺惊讶的,黎桃花也失望的说:“得了得了,这下别去了,都被光叔扫荡过的地方,能留下多少好东西吗,去了也浪费表情,顶多剩下几个烂瓦罐。” 我迷惑的看着光叔,感觉事情一定不像老黎形容得那样,因为如果当时是顺利捞到便宜的狗血剧情,光叔一定会露出非常得意的奸笑,然后绘声绘色的给我们添油加醋的讲他以前的老故事,可是这次不一样,光叔的表情说明那件事一定不是那么简单。 果然不出我所料,光叔表情痛苦的说:“那一次,现在想想都后怕,我老光做事一向谨小慎微,宁可啥都捞不到也不做勉强的事情去争取什么,嗯…要怪就怪当时年轻,性格上的一些弱点无法克服,结果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一定要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回事,是不是有谁在背后搞鬼,才鬼使神差的就跟去了,还差点把命搭在那里。” 光叔这人如果你跟他熟了,会发现他很耐人琢磨,他给人一种非常内敛的感觉,什么都藏着掖着,却明显什么都心中有数,他说人在江湖一定要把自己的弱点隐藏起来,极力表现出游刃有余、无处可击,这样才不容易被对手下套,而这次光叔居然提及自己有性格上的弱点,证明这件事的确给他打击很大。 接着光叔就开始一根一根的抽烟,神情很是郁闷,他一边回忆一边慢慢的说:“无论你们信不信,我下面说的这些事都是真的,可能你们会怀疑我在吹牛,那是因为我现在落魄了。以前我不喜欢提起往事,那是因为当年为组织做事我结下了不少仇家,如果他们知道我在这里混成这副光景,肯定会来嘲笑我,或者来报复我,好在这么多年过去了,知道底细的几个有实力的仇家死的死,进去的进去了(坐牢),剩下那些小虾毛也没什么可畏惧,人呀这辈子,”光叔深深吸了口烟,眼神迷离起来。 那是起码30年前,当时光叔跟的老板姓庄,具他形容,庄老板比现在的李老板层次不知高多少倍,他是那个年代响当当的人物,正如不少真正有料的人都会非常神秘,江湖上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除了他们权力顶端小圈子里的人,没人真正见过庄老板真容。他就像一个江湖传说,现在同行当中的老一辈还有人议论说世上根本没有庄老板这个人,他只是权力顶端小圈子里的人为了控制大局虚构出来的人物。对这种说法,光叔一向非常鄙视,因为他就是那小圈子里的人。 其实这个小圈子里到底有多少人,分别都是哪些人,连光叔自己都不完全知道,小圈子里有严格的纪律,每次都会选择在不同的高级会所里私聚,参与人数不定,聚完就散,对外不准宣扬圈子里的任何事情,违者会被视为不忠诚或者不靠谱被清理出局。 能进来小圈子聚会的都是不简单的人,这些人表面上都是君子之交,私底下也是拉帮结派。光叔这个人年轻时候做派就非常老道,性情却偏执古怪,有本事但心高气傲,他这人疑心很重,跟人合作算计太多,所以他只能单干。小圈子里他是一个另类,他自成一派,没有自己的裙带关系,对上只有庄老板。 小圈子里的人分成两类,一类是有点能耐又得信任,这种人称为心腹,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光叔自信的认为自己是划分为心腹的一类,他认为这归功于他特立独行的性格,其实说白了除了庄老板之外,没有其他大哥想用他,因为他给人一种很难驾驭的感觉,这本来在大多数俗人眼里是缺点,可是在庄老板这个同样疑心很重的人眼里,这是他最大的优点,既然别的人不肯用他,那只要给予他足够的回报,他就是最忠心耿耿的人。 小圈子里另一类人,能办事但不得信任,处处受庄老板提防,他们也不傻,知道自己跟心腹是有区别的,只是贪图庄老板建立的庞大组织,给得起足够的回报,所以也在给庄老板努力卖命,他们主要是陈、古、张、钱、刘、罗、霍、邹八大家族的掌门人。 组织内部人数众多,大多是三教九流中的能手,还有一些办事的马仔,可只有能进入小圈子的人才是有前途的,当时已经建立起来的组织架构坚不可摧,什么人在什么位置已经是很难改变的定数,大家都按部就班的执行自己的任务。 但令光叔疑惑的是,他在组织里浸淫很多年,虽然已经成功混入小圈子并成为庄老板的心腹,但他始终不知道这个组织到底在做什么业务,他只知道组织能赚很多钱,庄老板跟当时商界政界的不少大人物有私密活动,这些活动跟古董有关,但又不像是倒卖古董的行当。 幽冢鬼影 第三十七章 任务 庄老板机关算尽,为了保密,他习惯把同一件事拆分成几个任务分给不同的人去执行,每一个执行任务的人都只能看到事情的一部分却不能了解事情的全部,直到那件事的发生,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那是一次跟庄老板的单独聚会当中,光叔接到了一个任务,安排他去一个叫黑礁岩岛的地方,任务内容将会以密函形式存放于某个事先安排好的地方,到时候密报小组会派人另行通知他。 组织里的任务一般都会这样安排,当时光叔也没多想,于是开始筹备需要用到的装备,而到了他把装备都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事情出现非常意外的转折,他收到密报小组的通知,给他的这个任务取消。 给人做过下手的人都知道,当情况有变时,老板会随时变卦,可以庄老板的做派,任务已经发出又取消这事就非常不寻常,这不符合他一向的做事习惯,这里面一定有别的名堂。 至于名堂是什么,光叔分析可能有以下这几种情况:1他的确在以往的任务当中有私藏组织财物的行为,莫非是被发现了,庄老板不再信任他;2情况有变,黑礁岩岛任务变得没有意义;3黑礁岩岛上有不寻常,庄老板改变主意了。 如果是情况1后果最严重,光叔想想后背都冒出汗来,圈子里的私刑是非常可怕的,挖眼睛、剁手指、砍掉一条腿…然后关进地牢不断的折磨,总之不让你死,可是让你承受非常恐怖的痛苦。他一向是单枪匹马做事,将在外君知道个屁,任务得到多少他偷偷捞了多少,除了他自己和老天爷,谁都不可能知道,有本事就全程跟踪监督他,但这样做的成本会非常高。莫非是庄老板成立了类似东厂锦衣卫那样的特务机构统一监督下面的人?以庄老板多疑的性格,那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情况2的可能性最小,组织做事严肃认真,任务下达之前都经过严格的分析和考察,基本不会出现这样严重失误的情况。 情况3的可能性很大,任务不是被取消,而是换了其他人去做。可怎么才能弄清楚换谁去做呢?不可能去打听或者直接去问庄老板,在组织里这样的行为非常突兀,一来庄老板反感,二来只会得到模棱两可、没有实际意义的信息,并释放出他已不受信任的讯号,从而在圈子里遭受嘲笑和排挤。 光叔当时非常忐忑不安,他不断琢磨着最近庄老板的音容笑貌和言谈举止,企图从中能想起什么发现什么,可是一无所获。他怎么想这都不是件好事,他觉得自己可能在组织里要呆不下去了,于是赶紧收拾收拾,拎起一两件值钱的装备打算卖了钱就随时跑路。 事情的又一个转折出现在光叔贩卖装备的时候,买他装备的人叫龟老四,地痞流氓一类的人专门做倒卖东西的行当,跟光叔私交非常不错,光叔每次私藏的宝贝都是通过他转手出去的。龟老四笑嘻嘻的收购了光叔的装备,高兴之余还给光叔透露了一个重要的讯息,有人正想从他这里买这些装备。 马上有下家接货,这事换其他人也就高兴那么一下,可光叔这人心思很活、想法很多,他敏感的想到接货的这人是不是有问题,在龟老四跟那人碰头交易的时候,光叔偷偷跟去,躲在一个隐秘的地方观察。 这一看果然让光叔看出名堂,跟龟老四买装备的那人他认识,他叫卓西,他长相比较古怪,不像是汉人,可是会说汉语,他从来不承认自己是少数民族,可从生活习惯、言谈举止又明显能感觉他跟汉人不太一样,卓西这人经常神神叨叨,为人处事也稀里糊涂的,有点像精神障碍一类的病人,可就是这么一人,居然也是庄老板小圈子里的人,还时不时跟光叔一起参加圈子里的聚会。 在早些时候这个卓西就被光叔从头到脚趾的研究观察过,愣是没有发现此人有什么过人之处,怎么看都属于老傻逼的一类,本应该被丢到角落里凉起来才对,怎么会有资格加入小圈子里呢,莫非他是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锦衣卫,专门给庄老板做眼线、打小报告的人? 光叔惊出一身的冷汗,这次看来要倒大霉了,难道是龟老四出卖了他,卓西正在收集他的罪证,剩下的时间不多,现在跑路也跑不远,很快就会有天罗地网来追捕他,到时候给抓回去只有死路一条,怎么办?当时光叔就起了杀心,没有时间跟龟老四算账了,先把卓西做掉,然后把尸体隐藏起来,这样能拖延一点时间,给自己跑路争取点优势。 故事到了这里,黎桃花嘿嘿嘿的笑声打断了光叔的叙事,他一脸嘲笑的说:“哎呀,想不到光叔的过去如此坎坷,您老把卓西杀了之后,就跑路到了这里开了美如画这间破店,真是越混越不济,没事没事,我和小庄都能体谅你。” “不对不对,光叔不是说他后来去了那片黑礁岩岛,还差点把命搭上了,”我争辩到。 “哦,光叔杀了卓西之后又去黑礁岩岛那里想狠狠捞一笔,结果又遇到了更倒霉的事情,”黎桃花坐在床上一边抠脚,一边开始发挥联想瞎起哄。 光叔白了我们一眼,挥挥手说:“别吵,听我继续说。” 故事继续: 光叔开始一路尾随卓西,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好下手,可是卓西在闹市里绕来绕去,每间店走走看看,还在那里问价钱买东西,明显不像是急着回去立功的表现,光叔一路观察,惊讶的发现卓西居然是在采购装备。 光叔顿时心里有数,不是龟老四和卓西联合起来算计他,而是这次去黑礁岩岛的任务居然给了卓西去做。 可是为什么会是他?光叔打心里鄙视卓西,认为即使庄老板不用自己,也不应该用卓西这样的老傻逼,在光叔看来,卓西是办不了任何事情的人,他的能力顶多给别人打打下手。 不过卓西会不会是装成这幅德性的?光叔心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他打算一路跟踪卓西,把这人的老底摸清楚,说不定还能搞明白这次任务不给他去做的真正原因,毕竟冒然离开组织实在很亏,他舍不得组织已经给他的地位和回报。 据光叔现在回忆说,那次的惊恐不安最后被证实为自己吓自己,组织当时并没有打算对他不利,可是他说,宁愿当时顺势被这么一吓杀了卓西就离开组织,顶多牺牲卓西一个,换来没有后面那些一连串的衰事。 孤岛迷阵 第一章 跟踪 光叔身上本来就带了跑路的行囊,他也不用花功夫再去准备什么东西,他翻出行囊里的假发假胡子西洋眼镜给自己乔装打扮一番,开始扮演一个落魄的艺术家。 对跟踪卓西去黑礁岩岛这件事,他一开始是没底的,虽然他自认为聪明过人、身手矫健,可是他并没有多少这方面的经验,这么长的路途,万一被卓西发现了那要怎么解释?这样非奸即诈的事情,如果被抓现行根本无法解释,光叔不由得摸了摸藏在腰间的枪。 卓西当天并没有出发,而是带着买回来的装备回家睡了一晚。 光叔当晚就躲在卓西家附近盯梢,孤寂的夜晚他一边打盹一边抽烟,当晚他想了很多,对于私藏组织财物的事,他也没什么可后悔的,人生在世本就非常无奈,当时有当时的条件局限性,人不能用现在的阅历和资本去否认过去的行为,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挽救弥补,如果这次天要他死,他也得认命。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卓西出发了,他只身来到海边,租了一艘渔船就出海了。 光叔也赶紧租了一艘橡皮艇,又买了好几桶汽油带上橡皮艇备用,他看着黑色的橡皮艇始终觉得还有些不妥当,当即又买来海蓝色的喷漆快速的把整条橡皮艇喷成跟海水差不多对颜色,觉得满意后立即跟着卓西的渔船就出了海。 卓西的确不是一个精明的人,他一直没有发现远远的后面有一艘海蓝色的橡皮艇正悄悄跟着他,橡皮艇上乔装打扮的落魄艺术家光叔正用一只单眼望远镜不停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两天两夜之后,两艘船终于一前一后来到一片乱石礁当中,光叔翻开手里的地图,确定这地方应该就是黑礁岩岛的边沿部分。 既然地方快到了,也不急这一下,光叔把橡皮艇开到一块大礁石背后躲好,继续用单眼望远镜观察着卓西的渔船,打算等卓西开远了再跟上去。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卓西一路上都非常正常的前进,现在却开始行船轨迹不正常起来,他的渔船一开始向西绕了一个很大的弯,接着又开始往回开,开了好一段路,他娘的他的渔船又开始往东绕大弯,来来回回的有几次都差点绕到光叔所处的这块大礁石附近,把光叔吓得拉起橡皮艇的发动机就开始跟他围绕这片乱礁石玩躲猫猫。 见卓西的渔船又往北开远了,光叔把橡皮艇停靠在礁石边,心里开始琢磨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他看着烈日当头的太阳,又用单眼望远镜把东西南北的海域环绕看了一圈。 放下望远镜的那刻,他心里开始慌了,因为这片海域除了这种乱礁石群什么东西都没有,卓西不可能是在欣赏海景,那他现在这样做是干什么,难道他发现自己被跟踪,又不确定跟踪者的虚实,不敢冒然冲上来进行正面冲突,于是先用这种方式使诈,想把他逼出来。 光叔摸着自己头上的假发和脸上的假胡须,没错,卓西即使发现有人跟踪他,也肯定没办法在远距离里认出是自己,他一定也在一边绕弯弯一边用望远镜观察,琢磨着自己是什么人,属于哪派势力。 光叔把手伸向腰间的枪,现在海风的速度比较大,在这样的风速下自己一枪打中卓西的最远距离大约是多少。他意识到卓西身上肯定也有枪,说不定他也在考虑同样的问题,打算用同样的方法对付自己,想到这里,光叔猫腰缩到附近最大的一块礁石后面,掏出望远镜继续盯着卓西的渔船。 光叔的望远镜是拿古董跟美国人换回来的,这事当时还成为同行中的笑话,大家都说他眼力不行,这买卖太亏了,那么精致的一只明代青花瓷就换了这么个鸟眼回来。光叔对他们的嘲笑嗤之以鼻,这鸟眼用来在城里偷窥的确不好用,可是用它看很远距离的东西却非常清楚,光叔对光学原理没有研究,他只觉得这东西跟市面上普通望远镜不一样,而且体积小,方便携带,于是就花大价钱换了回来,没想到这次真派上大用场。 这个老美制作的望远镜的确是个好东西,估摸着都快超过300米的距离,光叔在这里都看得清楚,渔船上的卓西并没有同样拿着望远镜在看他,而是背对着他在开船,可卓西接下来的行动,差点把光叔吓尿了,望远镜里卓西的渔船速度开始减慢,泊近一处礁石后就停下了。 光叔心中一乱,意识到这下要坏了,卓西见绕弯弯使诈没用,打算冲过来跟他贴身肉搏?光叔机警的把枪拔出,继续通过望远镜盯住远处的卓西,他看到卓西站在渔船上,手里拿着个东西。 用过远焦的人都知道,用远焦看很远地方的东西,手一抖很容易把目标就晃过去了,光叔当时还年轻,心理素质远没有现在好,他对于跟踪别人这种事还是本能的感觉到不安,特别是在对方很可能已经发现了他,要对他采取行动的情况下,他焦虑得手一抖,还没看清卓西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就把卓西从望远镜里给晃了出去。 光叔呸的骂了一句,立即调整手里的望远镜,把卓西重现框入视线当中,当他看清卓西的脸时,不由吓得大惊失色,望远镜里的卓西同样拿着一个望远镜正朝着自己的方向看来。 两只鸟眼就这么远距离对望着,光叔后背都是冷汗,暗骂怎么都快到地方才被发现,他摆弄着望远镜朝卓西的另一只手看去,那手是空的,并没有拿枪,光叔松了口气,看来卓西没有信心立即开始冲突,他还在观望。 好几分钟过去了,卓西还在通过望远镜往光叔这边看,光叔躲在大礁石后面,手都吓凉了,眼睛却一刻都不敢离开卓西,生怕晃眼之间,卓西就跨越这300米的距离直接蹦到他面前。 头上的太阳很猛,海风却很凉,光叔把衣领紧了一下,心里暗骂这卓西果然人傻做什么事都不靠谱,这样跟他对峙的耗下去,大家都会变成咸鱼干。 可在这样的地理环境下,似乎也没办法先下手为强,两人之间的距离超过了手枪的有效射程,如果开橡皮艇先冲上去也不妥,因为这样交锋起来,双方都用枪打对方,可是卓西在礁石群里有地方躲,光叔在橡皮艇上躲无可躲,可再精准的枪法都有可能敌不过卓西的一顿乱扫。 硬来是不行的,那要怎么搞?光叔嘴角一歪,露出一个阴笑,你卓西会开着渔船绕弯弯的诈我,难道我不会想办法诈你,让你先按耐不住冲过来。 孤岛迷阵 第二章 上岸 光叔从礁石背后走出来,特意站在最显眼的地方开始挥舞手臂,并通过望远镜观察卓西的反映,他卖力的挥舞了半支烟的功夫,可令他疑惑的是,卓西不但没有上钩开渔船朝他冲来,而是扭头用望远镜开始观察海域的其他方向。 光叔嗯…的一声,心想卓西这老小子居然看不起他,或者是想变着花样诈他,他摸着手里的望远镜,突然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卓西手里的国产鸟眼绝对比不上他手里的美国鸟眼,卓西在望远镜里根本没有看到他,他看的是自己所处的这片乱石礁。 光叔习惯独来独往,看似跟谁都不熟络,可他心里对每一个他认识的人都了如指掌,因为他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喜欢在暗处观察琢磨别人,心里盘算着每个人的综合实力和人心背向。 根据多年对卓西的观察,他能肯定卓西不是一个心思复杂的人,他没有这样的智商做如此繁琐的小动作来处理事情,那他这样做的理由是…光叔努力回忆卓西的渔船在海上东南西北乱串绕弯的航行轨迹,在脑海里慢慢形成一副图,当他看懂这张图的时候,已经明白是什么回事,冷汗就从额头渗了出来。 光叔从小对太极八卦的知识非常着迷,很早的时候就潜心研究这方面的东西,以至在他当时的年纪造诣已经能达到大师级的水平,光叔估计,这片黑礁岩岛附近方圆几百里的海域都在特定的点被投放了巨大磁性岩石沉于海底,这些磁性岩石之间相互作用形成了一圈一圈、重重叠叠的太极八卦阵,八卦阵一环套着一环形成一个死封闭,船只一旦进入其中按照罗盘指示就会开始按照八卦阵的走势绕弯,从一个阵绕入另一个阵,如此循环永远找不到黑礁岩岛的真正地方。 卓西还在用望远镜东南西北的观望,光叔对此鄙视的一笑,刚才还以为他在诈我,现在看来他也给是这片海域绕了进去,根本搞不清楚什么回事。从刚才卓西渔船的走势来看,这下面布的是长蛇阵,好在卓西虽然不聪明可也已经发现不对劲停下来观察,不然他绕着绕着就会越走越远的绕进入下一个卧龙阵,卧龙阵之后是十面埋伏阵,那个阵一定凶险无比,通常设在带有漩涡的回流处,顷刻之间把小渔船吞没当中。 光叔开始意识到黑礁岩岛里面的水很深,肯定隐藏了巨大的秘密,以至于他们花这么大的成本来布一个如此庞大的局来守护它。 根据他多年浸淫组织的经验分析,岛上有一个古墓的可能性很大,而且看这阵势真不简单,这样的规模都比得上皇族的陵墓了,不过这里面疑点很多,修建在海岛上的古墓本就非常稀少,而且按照风水学说这样的布局并不是高明的,但是从这片海域八卦阵的布局来看,墓主人明显精通风水,到底是怎样的人会如此不合常理的把古墓修建在那里? 卓西的渔船升起了炊烟,这老傻逼找不到继续前进的方法居然开始烤起鱼来,光叔放下望远镜鄙视的摇了摇头,心里越想越琢磨不透,组织怎么会把这么关键的一个任务交给卓西这样的人去执行,明摆着会误事的嘛。自己不可能冲上去给他带路,但是干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八卦阵这些东西,不懂就是不懂,不是吃饱了研究研究就能掌握的。 就在光叔看死卓西最后只能跟住太阳的方向硬冲出重重包围的八卦阵时,令人心惊胆寒的事发生了。海上猛的刮起狂风,海平线瞬间上升,一团十分厚重的黑云被吹了过来,轰隆轰隆的响起巨雷,眼看就要来一场海上的狂风暴雨,光叔牵着摇摇欲坠的橡皮艇眼睛都看傻了,这下要倒大霉了。眼下只有一个保命的方法,上卓西的渔船。 当光叔看向卓西的渔船时,更令他傻眼的事情发生了,卓西居然开动渔船,直直跟着黑云冲去。他要干什么,不要命了吗?光叔辨别着狂风的方向,猛得弄明白卓西在干什么了,这绝对不是巧合。 能产生暴利的组织里总会有不可思议的人物存在,这些人的本事是平常人很难想象的,只是没想到这个任务背后居然动用那么大能耐的人在推进,他们已经算到这里罗盘指望不上,可是能赶上这次暴风雨,按照地图显示,只要跟住现在的风向,就正好能经过黑礁岩岛。 卓西的渔船越开越远,光叔把心一横拉动橡皮艇的发动机就追了上去,狂风中一路飞驰,在两船的一个相对靠近的位置,光叔掏出鹰钩爪套在一根很长的麻绳上挥舞着在空中转了几圈就向前抛去,光叔手艺很好,鹰钩爪果然一下就勾住了前面卓西的渔船。 光叔把麻绳的另一端绑在自己的橡皮艇上,就这么在暴雨中坚持着一路前行,海水一浪一浪的盖过来,把他拍得东倒西歪,趴在橡皮艇上直骂娘,在他被转得头晕目眩的时候,终于看到前方海域出现一片很大的阴影,黑礁岩岛终于到了。 黑礁岩岛上植被茂密,光叔顶住海风松开鹰钩爪的麻绳,开动橡皮艇绕道在另一侧地方上了岸,利索的把橡皮艇藏在岛上的灌木丛里。他摸到一块能看到卓西渔船的大石头后面躲避风雨,看着卓西把渔船拖到岸上后也躲在船侧。 熬了好几个时辰,暴风雨终于停止了,黑礁岩岛上一片狼藉,不少草木被拦腰折断,光叔说了几句鼓舞自己的话,提起精神爬出藏身的大石块,就开始跟踪卓西。 卓西很快钻进灌木丛,一下子就走到岛的深处,光叔只好远远跟上,灌木丛中并没有路,可卓西在里面绕来绕去一点犹豫都没有,光叔跟着跟着就敏感的发现灌木丛中的一些树上被刻了记号,这些记号非常陈旧,看样子这地方很早以前就有人来过,卓西就是一路跟着这些记号前进。 光叔心里觉得有点不安,他潜意识里认为这次任务跟以往的那些任务有本质上的不同,如果非要说不同在哪里,光叔认为这次的任务级别一定比他以往执行的那些任务要高,离组织一直不肯对外泄露的核心业务内容要接近很多,想到这里,光叔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孤岛迷阵 第三章 八个人 怎么倒海岛上的古墓,光叔也有听同行里的前辈说过,也没有很特殊的地方,还是老方法,根据地形寻龙点穴。光叔看着四周的植被和地势,估计前面就是古墓的葬点。 果然卓西开始捡起一些石块在几个特定的区域定点,然后用绳子把那些点全部连接起来,在区域的中心位置下铲,果然在铲头带出的泥土中有所发现,如此这样,几番来回,这是土夫子传统定位法。 光叔躲在隐蔽的丛林里一直跟踪观察,看到最后他自己都惊呆了,他倒过的斗也不少,按照经验,大多地主阶级、达官贵人的古墓不过几十平方米,可眼前卓西定出了一个长方形巨大地宫,建筑面积居然有两千多平方米,他娘的,这下面躺的到底是什么个响当当的人物,能造一个如此规模的古墓。 卓西还在走来走去的观察,愣是没有下铲挖盗洞,光叔躲在灌木丛里暗骂:他该不会不学无术到不懂应该把盗洞开在哪里吧。当时光叔自信的想,如果是他,他会先把古墓的耳室和后殿定位出来,然后直接把盗洞开在后殿上,找棵结实的大树固定条麻绳,麻绳的另一端绑自己身上,再凌空探洞钻进后殿直取棺材,这套动作简单优美安全系数高,是他多年实战经验的结果,绝不是卓西等鼠辈能做到的。 可据光叔后来分析,卓西这人看起来不靠谱,可实际却没有表面上那么笨,可他那时看不起卓西,所以把卓西行为背后的动机想得过于肤浅,实际情况是,卓西那时很可能已经发现有什么不妥,却又琢磨不透到底是什么回事,才在那里踱来踱去的想半天。 卓西转了半天,终于找了个地方开始下铲,挖了一个斜向下的盗洞,盗洞打得很顺利,光叔很快听到铲头碰到墓墙的声音,他匍伏前进,躲到盗洞边挖出的土堆后面,耳朵趴在地上听下面的动静,当他确定卓西已经进了古墓之后,也悄悄跟着溜了进去。 盗洞尽头被卓西清理出一块墓墙,上面被挖开一个洞,正好够一人钻过,洞里应该是一间耳室,光叔躲在洞后面探头往里看,耳室里漆黑一片,只有深处卓西的手电光在闪动,他正以很慢的速度往里移动步伐,光叔盯着他的手电光看了半支烟的功夫,发现手电光一直是往更里面照去,并没有往回照来,证明卓西没有想到有人尾随他进来,所以并没有警惕自己身后。 光叔动作轻盈,确保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慢慢跨进耳室,他没有拧开手电,因为只要有一点亮光就很容易引起前面卓西的注意,他不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他只得离卓西不太远的后面跟着他的手电光前进。 在阴冷的古墓里跟踪一盏像鬼火一样的手电光,那是很可怕的事情,可是光叔心里却非常踏实,根据他的经验,古墓里最危险的是机关暗器,例如陷坑、落石机关等,可这些都已经不是什么威胁,因为卓西在前面给他趟了一遍雷。 借着卓西的手电光,光叔开始观察这间耳室,耳室不大,顶多30平米,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他还是看出了异样,这些墓墙的砌砖方式跟传统的非常不同,传统的砌砖方式是两块青砖夹缝的正上方会叠放一块青砖,这样层层叠叠起来整块墙才牢固,可这里的墓墙却是一块青砖叠着一块青砖直直的叠罗汉上去,两栋青砖又紧紧的贴在一起,整道砖墙看起来就像一个密密麻麻的表格子。 光叔心生疑虑,看墓墙的做工是很结实和整齐的,肯定出自懂行的工匠,可这样的堆砌方式非常不牢固,懂行的工匠不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那他们这样做一定有别的目的。 可光叔那时还是太年轻,阅历很浅,倒过的斗也只是些小规模的古墓,所以他潜意识的认为古墓的机关无非就是那么几种老方法,什么流沙、陷阱、飞箭等等,只要墓墙的这种结构跟这些老掉牙的机关暗器扯不上联系,他就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光叔跟着卓西慢慢走出这间耳室,外面是一条很长的甬道,甬道里通常会设置机括暗弩,所以卓西走得很小心,慢慢的挪动脚步,生怕踩到什么机关踏板。 光叔已经趴在地上匍伏前进,他的经验是过这样的长甬道应该是趴着前进,一来是趴着面积大不容易一下子踩到踏板就整个人跌了进去,二来是趴着单位重量小,万一真的地下有机关,不够重也未必会启动里面的机括,三来真的启动里面的暗弩射出飞箭,趴在那里也未必会中招,而卓西现在却哆嗦的站着前进,样子实在愚蠢丑陋,他鄙视的看着卓西的笨动作,没想到的是,卓西接下来的举动着实把他的骄傲情绪给狠狠拍了回去,卓西突然把手电关了,甬道里一下子陷入漆黑一片。 卓西冷不丁来这么一出,光叔当时就慌了,他这种人多疑,心中马上就认为卓西其实早就发现了他在背后跟踪,多次想下手没有得逞,现在是要在古墓这种地方阴他。 近距离攻击枪不好使,光叔立即掏出匕首护身,此时他看不到卓西的位置,他没有立即拧亮自己的手电,这样会马上暴露自己的位置,他定了定神,心想不用怕,因为卓西在黑暗中也没办法一下子判断出他的位置。 既然看不到,现在只能凭感觉,光叔趴在地上努力感受周围的动静,手上的匕首随时做出攻击势态,可好几秒钟过去了,他感觉身边没有人靠近他,难道卓西的身手有这么好,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溜了过来? 光叔不相信,他把耳朵贴在地上听,四周安静异常,没有卓西的脚步声,他一定是躲在某个地方静观其变,等着上来给出致命一击,光叔背后冷汗冒起,卓西平常装蠢,内心居然如此阴险,他现在必须要冷静,一定要沉住气,生死就在一瞬之间,他握紧手里的匕首,出手就必须一刀致命。 可就在这时,光叔敏感的觉察到周围似乎有了出乎意料的异常情况,他把耳朵再次贴近地面去听,这一次却听出了名堂,他内心顿时涌起了更大的疑虑,此时才觉得卓西带给他的威胁还不是最大的,里面的水似乎更深,因为他听到在离自己不超过百米的距离内,居然还有其他人的脚步,令他恐惧的是,他们不止一人,听上去感觉有八个人。 他们会是什么人,属于哪派势力?光叔已经意识到,自己陷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局里面,这个古墓里现在有三股力量在博弈,分辨是他自己、卓西和这八个人,更麻烦的是,自己似乎是他们当中最弱的,因为他并不知道来这里的目标是什么,也没有对这个古墓做事先的摸底考察,为求自保,他现在必须避开另外两股力量,等卓西先去跟这八个人碰面,让他们相互消耗对方,给自己争取有利局面。 孤岛迷阵 第四章 消失 光叔判断卓西一定还在附近,可是卓西没有动,光叔见卓西不动自己也不动,他认为这种情况下应该等卓西先做出反应,自己再做出应对。可是半支烟的功夫过去了,卓西那里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光叔多疑的性格又开始泛滥,他思忖着卓西到底是想诈他现行,还是在忌讳那八个人。 突然周围有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和脚步声,光叔心中一紧,立马想到卓西要对他下手,于是杀心四起,条件反射翻身滚到甬道另一边刺出匕首就做攻击状,他没有念即同门之情,这一刀用了死力,如果刺中要害绝对能拿卓西性命,可是他这一刀刺空了,卓西并没有朝他进攻,听脚步声,他是朝甬道的更深处走去。 卓西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光叔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心里想:现在这种情况是继续跟下去,还是立即抽身离开这里?跟下去嘛,现在这墓里平白无故多出八个人,碰上面绝对是敌非友;可是就这么抽身离开,他不甘心,他预感这次行动离组织一直遮遮掩掩的核心秘密已经非常近了,就这么走,可能这辈子都没有一下次机会。 于是,光叔决定继续跟下去。为此,他现在是后悔的,他又错过了一次可以全身而退的机会。 卓西的手电再也没有亮起过,光叔只能摸黑跟着他的脚步声继续在甬道里前进,黑暗中他记得爬过的甬道只向右拐过一次弯,其他时候都是笔直向前的,摸爬了大约一支烟的功夫,前面甬道深处隐约出现阴暗的白光,光源很稳定,那时充电矿灯的亮光,卓西的脚步声已经放慢,光叔匍伏在后面,此时他的手是抖动的,因为他知道已经跟那八个人碰上了。 光叔掏出他的美国鸟眼朝那八个人看过去,本以为在这么黑的环境下会什么都看不到,可美国人的东西就是好用,居然给他看到了那八个人的面貌,放下鸟眼的瞬间,他冷汗刷刷的下来,他开始意识到这里并不是一个可以捞油水的地方,反而是一个是非之地,因为那八个人他认识,他们分别是八大家族的各个掌门人,他们勾结在一起,想要做什么? 八大家族一直在组织里都是处于尴尬的地位,关于庄老板不信任他们又要用他们的做法,组织里是这样解释的:庄老板惜才,觉得八大家族的人能办事。可光叔有不同的理解:庄老板内心一直视八大家族的人为眼中钉,却没办法全部消灭、瓦解他们,庄老板惜才绝对是幌子,因为庄老板根本不缺八大家族的人办事。人性总是哪里容易就在哪里混,只有给逼得没办法才会去另辟蹊径,庄老板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让八大家族的人在组织里有钱赚,他们自然就沦为组织下面的办事机构,从而不会想办法做大做强,然后联合起来对付他庄老板一家。 既然本质是敌对关系,现在的情况就变得特别有意思。八大家族的掌门人肯定在这里图谋着什么,而卓西接到的任务一定不是协助,而是算计,光叔冷笑一声:一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能接触到庄老板和八大家族掌门人之间的暗中较量,着实让光叔激动了一番,那时光叔还年轻,无论金钱和阅历都不足以抵御他想弄明白更高层次的人有什么秘密的诱惑,所以光叔在里面越陷越深,到了后来就无法抽身了。 就在这时,甬道深处突然暴发出激烈的叫喊声,是八大家族掌门人在说话,因为距离太远,光叔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光叔的情绪却一下子被刺激上来,因为说话的人语气非常紧张,还能隐约听到他们相互对骂的声音,接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往甬道的更深处跑去,看样子前面出了什么情况,他们突然加快了脚程。 光叔掏出鸟眼往甬道深处看去,除了八大家族掌门人急冲冲的背影,其他什么特别的都没有,光叔匍伏在黑暗中仔细聆听,不远处的卓西似乎呆立了几秒,但很快反应过来,立即放开脚步追了上去。 八大家族掌门人一走远,甬道里没了光源就变得非常黑暗,光叔一个人匍伏在那里心乱如麻,这些人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非常紧张,他们在跑什么?难道他们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信息,从而提前嗅到危险的信号,他后背开始发凉,莫非他们是在躲避什么东西,他猛的往自己身后看去,漆黑的甬道深不见底,黑得什么也看不到,静得什么也听不到。 光叔赶紧向前爬了几步想追上他们,可是害怕得手脚动作都乱了起来,狗爬了几下觉得这样速度实在太慢,也顾不得匍伏前进躲避机关陷阱,蹭得跳起来撒腿就往前跑去。 看着甬道深处矿灯光已经远去,光叔赶紧追,他跑得很快,在古墓里以这种速度穿过甬道是大忌,好在前面的路都被他们踩过一遍了,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可是即使这样,光叔还是感觉自己晚了,因为他看到前面的矿灯光已经在甬道的尽头消失不见。 他们居然溜得那么快,光叔不甘心的继续跟上,黑暗中又跑了一支烟的功夫,依旧没有追上他们,光叔开始发现不对劲,以他光叔的脚程绝对不可能会这样,他心有点乱,感觉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他又趴下,把耳朵贴在地上仔细听,听了一会儿,他开始陷入深深的疑惑,因为他听到前面甬道没有了八大家族的掌门人的脚步声,同时不见的,还有卓西。 这么短的时间,他们到底都到哪里去了,光叔琢磨了好一会儿,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他从来没有倒过岛上的斗,以前的经验一下子不够分析现在的情况。 难道这海岛上的古墓会跟陆地上的古墓有什么不一样?虽然光叔已经发现问题的苗头,但他当时年轻,阅历有限,没有往正确的方向深入思考,以至于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所以一路影响了他的判断,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那时,光叔思前想后,认为八大家族掌门人跟卓西的突然消失,一定跟刚才的骚动和奔跑有关系,照现在的情况看,他们并不是在躲避什么危险的东西,而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从而立即改变策略,以至于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这条甬道。 光叔经过努力分析后自信的认为:最大的可能是这条甬道中有一条岔道,黑暗中他错过了,现在八大家族的掌门人和卓西就在那岔道里面。 光叔立即拧开自己的手电,不太宽的漆黑甬道一下子被照得一览无余,他开始往回走,他很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为自己能立即发现情况不对从而改变追踪路线感到非常自豪,然而他没想到,接下来的发生的事不但令他陷入一种匪夷所思的境况,而且让他第一次产生深入骨髓的恐惧。 孤岛迷阵 第五章 被困 光叔已经在幽闭黑暗的甬道里往回走了很久,至于多久,他无法准确知道,因为他发现他的手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开始乱走,同时不管用的还有随身带来的指北针,他知道很可能这个岛上的磁场也被人用巨大的磁石修改过。 手电光能把甬道照得一览无余,光叔一路小跑的往回走,那么长的距离,几乎是一成不变的格局,越跑他越觉得自己刚才的判断的错误的,因为走了那么久,他一直没有发现八大家族掌门人和卓西溜走的那条岔道。 怎么会没有岔道?光叔停下来琢磨着这里面的可能性,难道会是那样?他暗骂一句,立即把耳朵贴在甬道墙上,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工具用力敲甬道墙,咚咚咚,咚咚咚,他闭上眼睛努力辨别,一定不会错,这条甬道百米之内没有中空的区域,那就不可能是暗藏用机关开启的暗门。 光叔开始急了,他们到底是怎样做到凭空消失的?时间那么短,也绝对不可能是变戏法,光叔踱来踱去的分析着各种可能性,可是他完全想不到一个合理的方法解释这一切,他气得直跺脚,看来追踪八大家族掌门人的事要没戏了,他们在这里搞什么阴谋诡计也已经很难知道。 光叔非常不甘心的,他毫不犹豫的认为追踪失败的主要原因在自己,因为连卓西那样的人都能跟上,他这种身手完全不应该跟丢,光叔不断检讨自己,他埋怨了一会儿,马上转念一想,立即计上心头,不由得暗暗阴笑起来。 光叔心里盘算着:既然已经跟丢了,现在先退出古墓,然后找到他们的船,把船上的汽油全部藏起来,再把船上的通讯装置弄坏,等他们带着明器出来才发现无法离开这个岛,到时候等他们耗到筋疲力尽,我光叔乘火打劫,坐享渔翁之利。 据光叔自己说,他当时也不过20多岁的年纪,有时候真的非常难想象一个20多岁的人已经有那样的心思和城府。在那个年龄,他已经不像大多数年轻人去崇拜、依附、讨好更强大的人来提升自己,因为他认为人性都是不希望别人超过自己的,如果真的想提升自己实力,与其求他们,还不如偷学、打劫他们来得快,只要自己做得够巧妙。 全盘计划都想好后,光叔又开始摸着甬道继续往回走,他走了很久,他开始发行这条甬道很不对劲,因为他起码走了几百米的距离,为什么还没有看到他进来时的那个拐弯。 按着他的记忆,几百米的距离,早就应该到了那个拐弯口,只有出了那个拐弯,才是进来时的耳室。莫非是刚才跟踪卓西精神紧张,以至于导致他对自己走过的距离产生误判? 光叔又向前走了好一段的距离,还是没有看到那个拐弯口,甬道四周也没有出现任何变化,就是这么空荡荡的悠长延续下去,好像前面的路永无止境。光叔想起在地面上看到卓西定的那个两千多平方米的地宫,一直琢磨着这里到底是什么回事,两千多平方米照理怎么也不够一条甬道这么延伸下去。 越走下去光叔越觉察到问题的严重性,冷汗刷刷就从后背流了出来,刚才布局算计别人的喜悦立即飞到九霄云外,因为他知道这次他要倒大霉了,他被困在了这里。 接下来的几天,具体多少天,光叔的手表坏了,他没办法知道,或许有一两个星期都说不定,他非常纠结和狼狈,他像一只老鼠在这条甬道里乱串,他开始是一条道走到黑硬往回去的方向走,走了很久很久,不但没有看到那个拐弯,而且这条甬道前方似乎根本没有尽头,无论他一直走一直走,前面都还有很长很长的路,好像路是随着他的前进凭空长出来的一样。 后来光叔怕了,他不敢再往那个方向走,他怕走着走着,最后就真的走到阴曹地府里面去了。但总不能干坐那里等死,光叔咬咬牙,又开始往甬道的相反方向行走,此刻他多么想重新遇到卓西他们,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编好了一个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牵强故事,不管卓西他们相信不相信,只要能把他们糊弄一时半会,把他光叔带出这个诡异的地方,就一切好办了。 可是天不遂人愿,光叔又走了很久很久,他开始绝望了,他不但没有再遇到卓西他们,而且甬道的这个方向,也是前方根本没有尽头,路好像也是随着他的前进凭空长出来的一样。 光叔所有的经历和知识都无法解释现在的现象,他怀疑过这里闹鬼,是鬼遮眼,于是念念叨叨那些驱鬼的咒语,唱了口水都干了,甬道还是一点改变都没有。他又怀疑他自己在做梦,扇了自己好几个巴掌都没有醒过来,咬咬牙磕破了自己的舌头,那种痛是钻心的,血流淌在嘴里,可是还是没有醒过来,甬道还是这样的诡异阴森,他肯定自己根本没有做梦。 他随身带来的水和食物已经耗尽,可他绞尽脑汁、用尽所有的办法,还是没有找到出去路。他开始慢慢变得神经兮兮了,他就像一只被困当中的虫子,既没有这样的智商解开这个局,又没有硬冲出局的条件和机会,他精疲力尽,意志消沉,迷迷糊糊的在甬道里蜷缩起来,他无法思考,他睡着了。 思绪回到现在,我和黎桃花已经完全被光叔的故事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我不断幻想自己也在那条没有尽头的甬道里乱串,可是怎么都出不去。光叔鄙视的看着我,我脸一红问:“那后来怎样了?” 光叔叹了口气说:“我本来都以为自己死定了”,他嘴巴有点颤抖的说:“可是恐怖的事情还在后头,我不知道我到底睡了多久,可等我猛地醒过来的时候,我感觉那前后都无限延伸的甬道居然在抖动。” 光叔把嘴里的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脸色非常难看:“那个时候,我注意到前方甬道的地面有一片地方的青砖竟然在一鼓一鼓的往上鼓动,并发出嘎啦嘎啦的响声,好像那下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我听得聚精会神,旁边黎桃花抓紧抢白:“一定是卓西躲在地下的暗道里,他要出来了。” 光叔呸呸的骂:“操,怎么可能是卓西那老傻逼,那片的青砖一鼓一鼓的,我当时吓得竟忍不住放了一个响屁,那下面的东西估计是闻到了人味,竟更加剧烈的想突破出来,我当机立断拔枪朝它射了过去,砰砰几下枪响,那东西居然一点都没事,竟身子一翻开始在青砖之下朝着我的方向迅速游走过来。” 孤岛迷阵 第六章 米酒 光叔说到这里非常激动,他接着说:“我当时吓得撒腿就跑,那东西就一直在后面追来,身后嘎啦嘎啦的青砖开裂声音,我感觉它随时要破土而出的扑过来,”光叔擦了一把汗,继续说,“本来都以为死定了,可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身旁闪出一个人影。” 光叔此时的表情非常古怪:“那刻我猛地激灵了一下,这条如此诡异两端无限延伸的甬道,我已经无数次在里面反复走来走去,我能确定里面是空荡荡的,什么时候还有一个人躲在这里?可他娘的当时手电已经没有多少电量,昏昏暗暗的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脸,我想他应该会是落单的八大家族掌门人中的某个或者他就是卓西那老傻逼,在危急时刻,能遇上个同类是多么激动的事情,也就顾不上对方是谁,本以为他会吓得跟我一起往前逃命,可是我弄错了,他居然挥手往我的后脑勺重重打了一下,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听到这里,黎桃花立即发出嘿嘿的笑声:“光叔,这真的不像您老人家的作风,我本以为你会急中生智的偷偷伸出一只脚把那人迅速绊倒,让后面跟着的东西缠上他,你就成功逃脱了,哎呀,看来那时你还年轻,姜不够辣,反而被对方算计了,想不到你也有这么丢人的丑事。” 光叔听到黎桃花这样讽刺他,立即气得脸都绿了,他摆摆手说:“罢了罢了,以前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一听光叔就要撒手不说了,忙急着问:“别呀,后来怎样了?你怎么出来的?” 光叔没声好气的说:“哪有什么后来,等我醒来之后,我就已经出来了。” 我额的一声,“怎么可能,就这么出来了?那人是来救你的?” 光叔不耐烦的嗯的一声,“大约是吧,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外面了,岛上的暴风雨早就停息,正午的太阳晒得我头都晕了。那时知道自己躲过一劫,立马想到就是生命多么的珍贵,佛祖又一次把幸运降临到我身上,既然我能得到佛祖的垂爱,我就不能辜负了自己,必须先找点吃的填饱肚子。摘野果打小动物实在太麻烦,又费劲,我当时首先想到的是去找八大家族掌门人或者卓西开来的船,那上面一定有吃的东西。” 提到佛祖,光叔这时的表情已经转为非常的虔诚和陶醉,他对佛祖有很深厚的情感,他身上一直携带着一个小小的吊坠,吊坠里面是一尊坐着的四面佛,那是他早年在泰国一个香火鼎盛的寺庙里求回来的。光叔说过他自己是一个有佛缘的人,虽然看他平常的为人处事和行为举止一点都不符合佛家的各种教条,至少在一开始他也是这么看待他自己的,可是自从那次泰国回来,他就说佛祖在他身上显灵了,佛祖给了他暗示,是佛祖给他抛出了橄榄枝,让他信佛祖的。然后,我们都知道光叔信了佛祖,至于佛祖是怎么向他抛橄榄枝的,他神神秘秘的说天机不可泄露,说有佛缘的人自然会感悟到。 黎桃花盯着光叔,嬉皮笑脸的问:“那吃完船上的东西后,你有没有把他们的汽油偷偷藏起来?” 光叔叹了口气说:“在岛上,除了我自己开来的橡皮艇,我还找到另外的2条船,1条是卓西的,另外一条应该就是八大家族掌门人开来的,按原定计划,他们船上的汽油都被我藏起来了,可是后来证实这个行为就是多余的,因为我一直在岛上等了一个多月,那2条船也在岛上停了1个多月,我判断卓西和八大家族掌门人都没有从那下面的墓里出来,试问没有船,他们怎么离开?” 黎桃花摸着下巴问:“为什么你能肯定八大家族掌门人只开了一条船来,说不定他们还有其他船已经开走了,他们有可能是没有全部逃出来,有部分人死在了古墓里面。” 光叔摇摇头,双手不由自主的来回搓,此刻他的内心一定非常纠结,“我在岛上一直没有等到他们出来,后来食物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再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就把藏起来的汽油挖了出来,搬了一部分到卓西的渔船上,然后开着他的渔船就离开了那个岛。当时我留了足够的汽油在岛上,如果他们出来一定也能离开。可是到现在,已经快30年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也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他们就这么人间蒸发在这个世界上。我估计他们是凶多吉少,卓西死没死我真的不敢肯定,可是八大家族的掌门人一定是出了变故,因为他们的家族后来都发生了非常激烈的权力斗争,好几个家族内部斗得几乎分崩离析了,你说如果他们都还在世,怎么能够按耐得住不跳出来主持大局,看着辛辛苦苦积累多年的家业倒掉?” 我说:“那个在古墓里打晕你的人,他一定有本事出来。” 光叔陷入了沉思,“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是用什么方法出的那条甬道?这么多年来,我对那地方一直耿耿于怀,我看了很多古书,也旁敲侧击了不少同行中的高手,可直到现在,我还是搞不懂那个岛下的墓到底是什么回事,怎么可能顺顺当当的进去之后,那条甬道就变了呢?而且也不符合情理,我当时在里面估摸着那甬道的距离,即使把整个岛下都挖空了都不够容纳那么长的甬道。” 我摸着手里的密码腰带,来来回回看着上面散乱分布的黑礁岩岛几个字,想起在隔山村附近的那个古墓里死去的统一服装的队伍,这群人在图谋什么?死伤了那么多还要继续着什么计划吗? 光叔又点起一根烟,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嗯的一声,转过头来对我和黎桃花说:“我突然想起一个恶心的事情。” 黎桃花听到能让光叔觉得恶心的事情,一下子非常来劲,他忙说:“赶紧仔细描述给我们听听,看有多恶心。” 光叔白了黎桃花一眼说:“那是在岛上的一个晚上,我几经搜索,发现在八大家族掌门人的船上居然有个船窖,撬开船窖的霎那,我激动得哈喇都流了出来,那船窖里面居然装满了一坛坛上好的自酿米酒,那香味把我熏的好像已经掉进了酒池里了。那些米酒可真好呀,上面一层是酒,下面还沉浸了很多发酵后的糯米。” 黎桃花没功夫听光叔仔细描绘那些米酒有多好,他心急着要听恶心的部分,他忙抢白:“然后你打开一坛喝个精光,喝完才发现里面有什么恶心的东西?” 光叔摆摆手,“小黎你混得那么差的,别老打岔”,他的脸色变得有点苍白,缓和了一下继续说:“那晚我喝得醉醺醺的,可是还是不满足,想着再回船窖拿一坛出来继续喝,可是在我走近船窖的时候,我顿时吓得一个激灵,胃里的米酒差点都被刺激得呕吐了出来,我看到船窖里猛地伸出一条灰白灰白的东西,定睛一看,那是一只长得很难看的小手,手臂部分干瘦弯曲,像是病变后畸形的样子。” 孤岛迷阵 第七章 电话 听到这里,我头皮麻了一下,说:“一定是酒香引来了什么东西。” 光叔也不立即说下去,他眉头发蹙,似乎在努力的想着什么,好半天他说:“那么久了,我还是不能忘记当时看到的那东西,在它的手伸上来的片刻,嗖的一下它整个身子跃了出来,当时我就吓得后背发麻,那是一只像病变的小猴子一样的东西,脑袋很大,身子佝偻干瘦,一跳一跳的,动作很不协调,但是速度很快,我怕它朝我扑过来,于是赶紧把枪掏了出来对准它,没想到它也不理我,转身就溜走,很快就跳下了船,在它跑出好几米后突然回头看了我一下,刚好那天晚上的月亮特别亮,因为天气冷我还在船上烧了几堆火,所以那一眼是绝对不会看错的,当时我就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枪都掉在地上,那张脸呈现死灰色,明显受了很严重的伤,且憔悴瘦削的不成样子,可是脸上的那对眼睛骗不了人,时刻透露着阴冷狡诈,那张脸我一定不会看错,那是八大家族中罗家掌门人的脸。” 我也出了一身白毛汗,结巴的说:“光叔你有没有看错,你的意思是罗家掌门人病变成一只灰白枯瘦的小猴子,顶着一个受伤的大脑袋偷酒喝,还一跳一跳的?” 光叔看着我,手都有点抖,他点点头说:“嗯,就是这样,那古墓里肯定有什么东西把他变成那个样子,”他喉咙卡住半天说:“现在回想起来真可怕,说不定就是在甬道地板下追我的东西,真是佛祖保佑,弄不好我也差点成了那个样子。” 就在这时,我看到黎桃花的嘴巴张了一向,他好像想说什么,可是又没有说下去。 那天晚上,我们3人来到翠大妈家的宵夜大排档,肥肥的翠大妈穿得花里胡哨的扭着个大屁股,态度依旧十分不好的招呼着客人。翠大妈的店无论是牛肉炒粉还是丝瓜炒大肠或者是焖排骨,都会比别的店贵一些,东西做得很油腻、味道很重,她为人刁蛮难搞,光叔每次来都提醒我们点菜要一次性点完,千瓦别吃一半又要求加个菜什么的,这样翠大妈会嫌麻烦骂你一顿。 有时候我觉得奇怪,为什么这样的店生意却是那么好呢,关于这个问题,光叔是这么回答我的:这个店的位置风水很好,正处于三岔口的一个煞位,对于做生意来说,这里就是一个龙位,无论做什么都是不会亏的,加上有些人就是喜欢翠大妈店里的东西够香,味道够重,所以她即使这副德性,店里的生意依旧非常好。凡事不是说非要恭恭敬敬、勤勤恳恳才能获得成功,主要讲个命和运,如果成功是能努力做出来的,那世界上哪有穷人呢。 黎桃花嘿嘿的掏出衣兜里的尸养珠问:“有了这个东西,运用得当的话,是不是也会有得了风水龙位的效果?” 光叔点点头说:“嗯,不过你这颗太小了,成色也不是上好的,所以很难能做到非常明显的效果,不过也会有不错的改善,这样吧,明天我拿一本古书给你研究研究,自己琢磨一下要怎么弄。” 当天晚上,光叔喝了很多,到了后来,他开始说胡话,又大喊大叫的,搞得隔壁桌子的人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们,我们也无所谓,依旧看着光叔一边喝酒一边发泄。我总是觉得光叔表面上看似坚不可摧,实际他内心一定有说不出的苦处。 直到很晚,周围吃宵夜的人都散去了,只剩下我们这一桌,光叔还在自顾自的喝酒,好半天了他眼神迷离的对我和黎桃花说:“我光叔独来独往几十年,现在混得躲在美如画里偷生,好在能认识你们2个,我感觉我们三还算是一类人,相互看得彼此顺眼,没有很勉强的处在一起,这就是缘分。我光叔可是把你们当成是自己人,我们3个要联合在一起,拉拢跟我们一条心的人,形成一个拳头打出去,才能够瓜分到属于我们的利益…”光叔说完这些,又开始说一些稀里糊涂的醉话。 当天晚上,我和黎桃花扛着烂醉的光叔回了他租来的小房子里。这次是我第一次进光叔的狗窝,他的狗窝比较另类的,房子不大,估计整个就40平米、东西很多,显得非常拥挤,我看了一下,发现这个小小的房子里塞了不少贵的东西,中华烟就好几条,还有一条开过的熊猫烟,洋酒好几瓶,还有几盒大红袍茶叶。 黎桃花去翻光叔的冰箱,看看有什么喝的,我凑过去一看,冰箱里冰着好几个整只的鹿茸、几盒天字号人参,还有润肺的燕窝…真没看出来,光叔这老头居然平常都用这么好的东西。 光叔的车是一部二手宝马,他经常开着四处瞎逛,听说宝马车特别耗油,可是光叔开着简直好像汽油是不用钱的,还有他经常在外面吃饭,点菜习惯点很多,然后把吃不完的打包给我和黎桃花。 我心里盘算着美如画这小店的收入绝对支撑不了光叔过这种档次的生活,看来他说的那些私藏组织财物的事情,估计是真的,不会是瞎掰的。 我由此肯定,光叔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我第一个回到美如画,打开店门,我看到柜台正中放了一本老书,书名用老体字写着《奇门阵法式》。怎么会有本这样的书?我随便打开翻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大约是教人如何在阳宅和阴宅里摆放物件,我想了想,估计这本书就是光叔昨天说的要给黎桃花自己去研究的书,用来学习如何巧妙运用尸养珠的秘籍。 我看看表,现在才早上9点多,难道光叔比我更早之前回过店里留下这本书,他可不像是那么积极能干的人。 日子又照旧,光叔一整天没有回店里,黎桃花回了店里一下,后来拿了那本《奇门阵法式》笑嘻嘻的走了,说要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店里照旧没有什么生意,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这几天里,黎桃花说要研究那本破书,就不来店里了。而光叔,也一直没有回店里,也没有打来电话交代什么,不过他一向不太靠谱。我以前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做事那么懒散,现在可是有点明白了-我只是看到光叔现在很舒服,没看到他以前很辛苦。 直到今天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电话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说她是美如玉那边新请的小妹,她说话的语气有点焦急,让我感觉似乎有了什么麻烦事。 孤岛迷阵 第八章 监控录像 电话那头问:“你们美如画的老板光叔最近哪里去了?” 我回答:“不知道,他好多天没来店里了,不过他经常都这样,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回店里看看。” 电话那头,小妹发出惊讶的声音:“这么潇洒?哎,你们就舒服了,美如玉这边可辛苦多了,老板天天都在监督我们做事。哦,对了,光叔他经常都不接电话的吗?” 我回答:“应该不会吧,不过我很少打他电话,能解决的事我一般自己决定,不用去问他的,他也不喜欢去做很多具体的事情。” 小妹在电话那头发出羡慕的感叹:“哦,你们老板真好,我在这边做事,经常挨老板骂,即使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只要不合他意的,他都要骂。” 我想起洪领头的为人处事,还有老夫子、牛灿和赵姐,想起那些不好的结局,我不由得一个激灵,洪领头那种人会不会有报应的?想起他,我心里感觉非常别扭和恶心。 小妹在电话那头又说:“事情是这样的,针对这次隔山村古墓的任务,李老板想开个庆功宴,老板叫我联系光叔,通知他宴会的时间和地点,可是我找了光叔好几天,都联系不到他,老板刚才把我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说我偷懒,做事不积极,做事态度很有问题,他的样子好可怕…” 我听着电话那头小妹都要吓哭了,忙安慰她:“洪领头对谁都那样,你别太上心了。” 小妹那头问:“你能帮我把光叔找到吗?” 我呵呵的冷笑一下,心想这事比较麻烦,我感觉光叔不会喜欢我拿这种事情打扰他,可是看到对方小妹如此为难,我想了想还是答应她,不过我说我不能保证我一定能找到光叔。 小妹那头破涕为笑。 挂掉电话后,我眉头微微皱起,掏指算了一下,光叔已经8天没来店里了,我是一直没有在意的,光叔作风本来就特别懒散,以为他是赚了钱就出去逍遥了。 我又拿起话筒,拨打了光叔手机的号码,话筒那边是机器回复:“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嗯,还真的关机联系不上,光叔朋友不多,可他绝对有几个买卖方面的朋友是经常要联系的,他向来手机不离身,手机不开机不是他的作风,我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 在之后的几个小时内,我每隔两个小时左右就给光叔的号码打电话,话筒那头都是同样的回复:“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光叔的电话还没有打通,这在平时事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光叔很可能是失踪了。 光叔为什么会突然失踪?会是什么事情导致的,我一下子心里有点慌,会不会是光叔以前的仇家找到他了,他出了什么意外。想到这里,我忙在店里翻出几包香烟,把店门关了就往光叔住的地方跑去。我很快来到光叔家门口,我敲门,里面没有回应,我再使劲的敲,里面还是没有回应,我心中更加不安起来,光叔不在家,他到底哪里去了? 光叔租的房子虽小,可并不是什么农民自己盖的民房,他的房子是小区房,小区里面管理和绿化都不错,也算是当地的富人区,有钱人怕死又怕遭贼,保安工作一定做得比较好,我当时立即想到的是,这样的小区应该是有监控的,我必须要看到监控录像,我首先要确定他的失踪跟别人有没有关系。 小区的保安室里,里面的小保安瞪着一双小眼睛看着穿得比他还寒酸的我,等我气喘吁吁的好半晌,终于他问我:“兄弟,啥事呢,来小区里追讨欠薪的是不?” 我摇摇头,立即掏出带来的几包烟给他塞过去说:“我老板住这小区里面,他已经8天不见人影了,他仇家多,我怕他有事,我想看你这里的监控录像。” 小保安把烟收进自己衣服口袋,看我的眼睛慢慢眯成一条缝,然后略带不屑的口吻说:“原则上这样做是不行的,但是看你这么紧张,我就破例一次给你,你要从什么时候的录像看起?” 我想起那天喝酒的晚上,就说:“就从八天前开始看吧。” 小保安惊讶的看着我:“8天,那可太多了,你一下子根本看不完,小区里好几个摄像头,连在一起等于你要看1个多月时间。” 我想想也是,马上对小保安说:“我想先看小区大门口的录像。” 小保安一边在电脑里翻录像,一边冷笑的摇头,我也顾不得他看不起我,在保安室里给黎桃花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黎桃花很快也来到保安室里帮忙。 我和黎桃花两人在保安室里看录像,我们分工合作,一人看一部分,视频并不是非常清晰,好在我对光叔的外表和身形还有走路姿势都非常熟悉,基本能看一眼就能分辨出是不是光叔,黎桃花说没功夫细看,先把有用的视频找出来,保存起来回家再慢慢看。我用快进的方式,和黎桃花一起还是花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终于把8天的小区大门口监控录像看了一遍。 我对电脑操作是一窍不通的,见小保安对我的态度一直也不好,有点鄙视我嫌我烦的样子,所以并不敢过多找他帮忙,好在黎桃花很喜欢打游戏,他对电脑的使用方法是非常熟悉的,他把我们找到的监控里有光叔的视频文件都复制一遍,另外保存在一个软盘里。 我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后背猛地冒出一身冷汗,我刚才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个问题可能非常关键,我忙对黎桃花说:“哎呀这下麻烦了,赶紧把有光叔出现的前后1小时的视频也复制下来吧。” 黎桃花性格急,他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视频都看过一遍的,没必要连光叔出现前后的录像都复制下来,他觉得这么做非常麻烦,问我干嘛突然要这么搞? 我连忙解析说:“在有钱人的小区里,如果有人想绑架光叔是不可能明着来的,他们有可能会先跟踪,然后在小区外面动手;也有可能是直接胁迫或者诱骗光叔,如果是那样,他也怕给人看出来,或者给监控拍下来,所以他不会跟光叔一起出小区大门,很大可能是他们会一前一后的错开出去的时间。不能放过任何发现嫌疑人的机会,所以要把光叔进出的视频前后多复制点出来,我想看看有无可疑的人。” 黎桃花想想也对,一边骂我人没老疑心就那么重,一边忙活起来。 等我们都搞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快第二天凌晨了,小保安早就不耐烦了,他对我们说他要交班了,让我们赶快离开这里。我把黎桃花做好的软盘紧紧拿在手里,生怕会弄丢一样,我真的很担心光叔出什么事,这里可能是我们知道光叔失踪前情况的唯一线索了。 孤岛迷阵 第九章 老毒 软盘是在黎桃花家里的电脑里打开了,软盘里有十多个视频文件,黎桃花说每一个视频文件记录一次光叔在小区大门进出影象,说明在这8天里,光叔并没有闲着,他有出去,没多久又回来。 黎桃花按着时间顺序一个一个的点开视频文件,每一个视频文件都记录着光叔出现在小区门口时往前后各推1小时的记录,这次看不能快进了,因为刚才在保安室快进时根本发现不了任何问题,我和黎桃花耐着性子看着视频,好多个小时过去了,只看了一半,我们没有睡觉,吃了点东西,又继续看下去,期间黎桃花受不了了,说他要先睡一下,我同意,我一个人昏昏欲睡的顶着看枯燥的视频,两个小时后,黎桃花醒来说让我去睡一睡,他来看。 就这样,我们终于看完了那些视频文件,我们都很困,可是非常可惜的是,这次看得那么认真,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发现,视频上无一例外的是光叔来回经过小区大门的录像,没有任何可疑的跟踪者,光叔的表情也很淡然,不像是出现什么异常状况,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特点,就是有几个视频文件显示光叔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个黑布袋,布袋里装了什么东西,看形状里面的东西都不大,但是并不能看出是什么。 我心里一直琢磨着这些视频,怎么看光叔都不像是遇到了绑架,突然旁边的黎桃花问我:“我倒是看出点名堂来了,光叔是有点不对劲。” 我忙问:“哪里有问题,我怎么没看出来。” 黎桃花说:“老庄,我看你是太累了,脑子都不好使了,这些视频文件看起来是没有问题,可用脑子想想却发现是有问题的。” 我的确是累得脑子抽筋,现在根本就想不出什么来,我说:“赶紧说,我已经很累了,说你想到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黎桃花说:“难道你没有发现,光叔这人在市区里出没,从来都是开着他的二手宝马车,你什么时候看到光叔是步行到美如画的,你看看这几天,他为什么几次出去都没有开车,而是走路出去的。” 我恍然大悟,的确是,步行出门,是不符合光叔的习惯的,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黎桃花说:“我刚才有注意到,光叔每次出门到回来的时间间隔,大约都是8到12个小时之间,每次出去都是空手,回来手里多个黑布袋,你说他出去那么久,又没有开车,回来多个黑布袋,那黑布袋里面会是什么东西?他又是去哪里弄到这些东西。” 我分析后说:“没有开车出去,以光叔的习惯,不可能是去比较远的地方,可能就是市区里比较近的地方,而且那个地方一定是开车不方便去的,宁可走路去,这样的地方有可能是小巷子里,而且去的时间8-12个小时,证明他并不是拿了东西就走,他是在那里停留了不少时间。” 黎桃花摸着下巴说:“嗯,说得很有道理,以光叔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喜欢跟一个毫无价值的陌生人相处那么久,所以光叔找的这个人,要不就是他的熟人,要不就是一个某些方面有所特长的人,而且这个人住的地方还要汽车开进去不方便,也可以认为这个人应该不算是有钱人。” 我脑海里一直刻画着这个人的形象,他会是谁呢?我一直在想跟光叔熟悉的人当中有谁比较符合这种形象的。 光叔熟悉的那几个人,要不就是倒卖古董的生意人,贼精贼精的,光叔总会在跟他们做完生意后就背地里骂他们,跟这样的人呆那么久,不像是他们,而且这些人住的地方都很高级,都有停车的地方,路也好走,去找他们光叔肯定会开着汽车去。 光叔还跟一些下地干活的土夫子有些交情,他有时会收这些人挖起来的古董,这些人倒是住得很差,都是小巷子里面,汽车根本开不进去,去找这些人倒是有可能不开汽车而选择走路去。可是这些人没多少文化,也没有什么特殊本事,除了买货卖货,跟他们也没什么可交谈的,光叔更不可能去跟这种低层次盗墓者去干私活,想想也不可能是他们。 我琢磨了好久,突然我脑海里灵机一动,貌似还真的给我想到有这样一个人,我只见过他一次,可是他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他本可以非常有钱,因为他有可以赚大钱的特殊才能,可是他为人淡泊,很多来钱的事情他都不愿意去做,他说人吃多少用多少是整定的,没必要那么积极功利的去搞钱,即使搞到了也无福享受,所以他没有钱,甚至还挺穷,住在汽车开不进的地方,与光叔有交情。 这个人叫老毒,是一个风水算命先生,他并不是住在小巷里,他是住在山里面,的确那地方是汽车开不进去的,那次我是接到光叔电话说要帮他带一包东西上去给他,所以才按照光叔说的地址找到了那里。 之所以说我只见过老毒一次就对他印象很深,那是因为听说他给人算命非常准,那次我第一次见到老毒,我们打正面的时候,老毒就突然直勾勾的盯着我,那样子很是古怪,我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老毒很快问我:“把你的生辰八字拿给我算算。” 光叔见老毒这么问我,也是面露惊讶,他说:“小庄你赶紧告诉老毒你的生辰八字,老毒从不轻易给人看命,今天是你小子的福气。” 我当时很为难的说:“我是一个孤儿,我不知道自己的八字。” 老毒哦的一生,脸上露出很失望的表情,我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想着该不会我的命非常悲催,他看得都不忍直视了。 老毒叫我坐下,倒了一杯茶给我,然后他开始对我说:“你这人一生孤苦,童年运势特别差,是父亲兄弟背离之命,早年本该九死一生,不过看你的鼻梁笔挺,眉毛浓厚,是上等的贵相,所以命不该绝,当你走到颧运的时候有一次彻底改变命运的机会,冲得过以后就为人上之人,如果冲不过就成刀下之鬼,可惜不知道你的八字,无法算出准确的时间和结局,也无法通过风水布局帮你改命。” 我记得光叔以前一直对我不冷不淡的,而且一开始他是看不惯我做事的,就是感觉打那以后,他似乎对我包容了很多,而且时不时给点小恩小惠给我和黎桃花,黎桃花入行时间比我早,他说光叔以前是没那么大方的,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光叔人老了对很多事情看淡了,所以对人比以前包容和体谅,还是说他从老毒那里知道了什么,从而做得非常巧妙的对我特别优待。 想到这里,我对黎桃花说:“我估计光叔是去找老毒的,老毒的住址我去过一次,走,我们去那里看看光叔在不在,有无什么线索。” 孤岛迷阵 第十章 新鲜的鼻屎 这时候我和黎桃花已经很累了,可是我又想到美如玉的小妹焦虑的样子,想想还是别休息了,毕竟光叔联系不上已经那么多天,我真的会当心他的安危,所以跟黎桃花立即动身,朝老毒住的那座山出发。 我跟黎桃花先坐小巴到了最接近那座山的站,然后下车就开始爬山,好在我平常有锻炼身体,这时上山也没觉得太辛苦,没多久我们就顺着蜿蜒的石头小路到了接近山顶的附近,我看到老毒住的那件小茅屋就在前面。 黎桃花看到老毒的小茅屋就讥笑起来:“我看这个老毒是想学三国时那个诸葛亮吧,还整个小茅屋像摸像样的,对啰,他有无拿个羽毛扇子舞来舞去的?” “没有呀,我上次没注意他有拿羽毛扇子,”我不耐烦的回答黎桃花。 黎桃花开始敲门,茅屋的门是木头做的,质量并不好,感觉就像农村里茅厕的木门一样松松垮垮,黎桃花不敢太大力去敲,怕把门弄坏了,敲了几下,里面没人回答,他开始大叫:“老毒、老毒…我们是你的老友光叔店里的伙计呀,您老人家如果在,请开开门。” 茅屋里还是没人应答,里面应该没有人。 我发现茅屋外有一口锅,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有2个煮熟的红薯,不过已经有点发霉了,看样子像是煮熟后放那里好几天没有吃。 我心里有点不详的预感,老毒这个独居老男人应该不至于生活不能自理到把红薯放到发霉吧,难道他也失踪了。我心里不由得非常紧张,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我退后几步猛地跑上去用脚一踢,茅屋的木门就被我踢开了。 茅屋里面没有人,我走近里面看到桌子上放着1个茶壶和2个茶杯,茶杯里的茶没有喝干净,上面已经飘了几个霉菌,我拿起来闻了闻,是铁观音,我打开茶壶,发现里面的茶叶没有倒掉,也起了一层薄薄的霉菌。 有时候我也很懒,试过没有把茶壶茶杯洗干净,茶这种东西虽然是素的,可是却像肉类一样容易霉变,一般茶叶放2天就会长毛毛,看样子老毒已经没有回来茅屋2天以上了。 黎桃花在翻老毒的东西,他从地上丢上来几包茶叶包的包装袋,他指着这些包装袋说:“老庄,你记得那天晚上去光叔家里,他家茶几上是不是有一盒这种包装的铁观音茶。” 我拿起包装袋看了看说:“嗯,好像是,这个牌子的茶都是做精品,很贵的,我感觉也不像是老毒自己会买来喝,这里刚好有2个茶杯,一定是光叔带过来这里和老毒一起喝的。这里有那么多丢出来的包装袋,他们喝了那么多茶,那他们应该在这里聊了好几天。” 黎桃花说:“线索是找到了,看来光叔这几天来来去去的就是到老毒这里来,不过知道也没用了,他妈的连老毒也不知道哪里去了,他们两个老男人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聊那么久,还要一起失踪。” 听到黎桃花这么说,我灵机一动,对,男人不像女人之间可以一堆废话说半天,一般男人之间很少会没事这么聚在一起说话喝茶那么长时间的,他们一定是有事情要谈,如果他们是在商量什么事情,说不定在茅屋里找找线索,还能知道他们在谈些什么。 黎桃花已经开始在翻老毒的东西,一边翻一边嘴里骂道:“这老毒真的穷得够可以,他这破茅屋里真的一件像样的东西都没有。” 很快黎桃花在桌子的抽屉里发现一叠报纸,我看了看那份报纸的日期,这份报纸居然是去年的报纸,我把报纸来回翻了一下,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内容,我不解的问黎桃花:“你说老毒的抽屉里怎么会留着一份过期的报纸?” 黎桃花想了一下说:“估计是留着做废纸用,例如用来掂桌子吃饭之类的,或者用来生火做饭,废报纸嘛,很多人都会存在那里备用。” 我失望的把报纸放了回去,可就在我塞报纸进抽屉的霎那,我看到抽屉的很里面有一张卷起来的白色的纸,这样卷起来塞到抽屉的最里面,明显是故意这样做的,我赶紧伸手把那卷纸拿了出来,打开一看,那是一张草图,是用铅笔画的,上面用散乱的线条画了一圈一圈像大板糖上的圆,圆上还标了好几个点,这些点被虚线连接起来,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我问黎桃花:“你觉得这个图纸画的东西跟光叔和老毒的失踪有没有关系?” 黎桃花说:“老庄,你别见了风就是雨的,你不说那个老毒是搞风水算命的吗,一张破图纸,估计就是他一边琢磨业务知识一边随手画的。” 我又有点失望,看来光叔是来过这里,可是并没有留下有意义的线索,当我把图纸卷起来打算放回去的时候,我看到图纸背面有一小块东西,我顿时恶心得把手缩回去,放在衣服上一直搓,生怕那块东西上的细菌会腐蚀我的手。 那是一块人体分泌物,准确来说,那是一小块鼻屎,看鼻屎伏在纸上的形状,那是一个小弯钩状,我想象着一块带有黏液的鼻屎是如何形成这样的形状,我感觉只可能是鼻屎的主人是把它抠出来后顺手一弹,本以为它会弹到地上,结果就弹到了纸上。 我刚才好像摸到了这块鼻屎,胃里有点作呕,不过我很快就高兴起来,看这块鼻屎的新鲜程度,一定是这几天才被弹上去的,充分说明这张图纸与光叔失踪有关,这图纸一定是他们这几天画的,讨论的途中,光叔或者老毒挖了鼻屎,挖完后一弹,图纸不幸的被弹上了新鲜的鼻屎。 我又把图纸打开,我盯着上面的图形一直看,这张草图到底画的是什么,黎桃花也凑过来看,可是看不懂就是看不懂。我不打算把图纸放回去,而是把图纸折叠了一下塞进自己的衣兜里,希望留着以后有用。 黎桃花说折腾了折磨久,他要回去睡觉,我没心情,也毫无睡意,无可奈何的回到美如画,想想找到光叔是没戏了,他应该是跟老毒去搞什么事情了,我拿起电话,拨打了美如玉的号码。 接电话的还是那个新来的小妹,我告诉她:“我尽力了,找不到光叔。” 小妹略带哭腔说:“哎,那怎么办呀,刚才我又被洪领头骂了。” 我无奈的说:“你就直说呗,找不到光叔,大家都找不到。” 小妹说:“好吧,我试一试。” 我沉重的放下了电话,想想洪领头的脸,还有他说话时那种令人非常不舒服的表情和语气,真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又过了几秒,电话又响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操,该不会是洪领头亲自打电话过来骂死我吧,操,我到底要不要接,还是假装没人在不接电话。 我决定假装没人,这个电话响了好久,终于挂断了。 我舒了口气。 可是没有两秒,电话又打来了。 我想想,这么回避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硬着头皮接通了电话,本已做好心理准备挨洪领头一顿臭骂,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居然是黎桃花,他说:“老庄,你赶紧来我家一趟,我在光叔最后出现的视频中,发现了一些东西。” 孤岛迷阵 第十一章 小春 我关了店门,很快又往黎桃花住处去了。 黎桃花家里,他打开一个视频说:“这是光叔最后出现的视频,视频开始显示的时间是3天前的下午4点28分05秒开始,我已经看过了,现在直接跳到光叔出现的时间5点02分32秒。” 黎桃花把视频快进到5点02分12秒。 黎桃花说,“你从现在开始注意看,一刻也不要眨眼。” 我被黎桃花说了一愣,好吧,不眨眼就不眨眼吧。我就这么眼睛不眨的盯着屏幕,视频里显示光叔慢悠悠的从小区里面走出来,并无什么特别。 光叔继续往镜头前走,当视频在5点02分27秒的时候,光叔已经走得离小区大门口很近,我看到他跟门口小眼睛保安打了个招呼,打完招呼后,他突然弯腰躬身双手捂住鼻子,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看到光叔打了一个那么厉害的喷嚏,我心里一阵恶心,又想起图纸上那坨新鲜的鼻屎,这时黎桃花一拍我说:“别走神,赶紧看光叔的手。” 我立即盯着光叔的手看,只见光叔打完喷嚏之后,右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掏,掏了两下后他掏出了一团卷纸,就往鼻子上抹,这时正是5点02分32秒,黎桃花迅速按下了暂停键。 我顿时觉得非常恶心,意识到黎桃花是想取笑我,立即骂道:“光叔用卷子摸鼻子有什么好看的,你还要暂停看,是不是要讥笑我摸到了光叔重感冒后分泌出来的鼻屎。” 黎桃花听了我的话也是一阵讥笑,我心里更加窝火,顺手拿起拖鞋就想拍他,他一把打下我手里的拖鞋说:“等等,等等,你自己心邪,老惦记着光叔的鼻屎,所以就忽略了重要的问题,你自己看看,光叔刚才掏卷纸的时候,卷纸带出了他口袋里还有一个东西,你看看,看看光叔衣服口袋里露出来的是什么。” 我回头盯着屏幕里光叔的口袋,口袋的开口处的确露出了什么东西的一角,屏幕是黑白的,看不清颜色,当我看清它的形状时,不由得心里一惊,操,那东西怎么会去了光叔那里,我开始在自己衣兜里到处翻,的确是,我自己的衣兜里再也找不到那东西,他妈的,居然什么时候被光叔偷偷拿走了我还不知道。 光叔口袋里露出的是一条细条状布料的一角,我认得那东西,很明显那是我从死人身上翻到的那条密码腰带,我开始明白了,光叔的失踪跟密码腰带上黑礁岩岛一定有关系,他对以前的事情还念念不忘,以至于他要偷走我的密码腰带联合神算子老毒又在倒腾什么阴谋诡计。 我已经明白了,光叔肯定是跑去那诡异的黑礁岩岛了,他走也不说一声,现在所有人都早不到他,害得有人着急,有人当心,有人挨骂。 我回到美如画,想想还是要打个电话给美如玉那边,接电话的还是小妹:“喂,你好。” 小妹的声音还是很好听的,我心里一阵舒服,我对她说:“你们别找光叔,光叔貌似出去办什么事情了,他应该不在这个城市了。” 小妹回答:“啊,不是吧,他去哪里了,洪领头肯定要问我。” 我想想还是不能告诉她光叔去了黑礁岩岛,谁知道洪领头会不会知道后又跟李老板说什么,或者他也跟去黑礁岩岛都说不定,对,不能给他们知道光叔去了哪里,想到这里,我说了谎:“光叔留了条纸条,说他要出去一下,可没说去哪里了,这样吧,如果洪领头问你,你就说光叔回了乡下。” 小妹迟疑了一下,回答:“好吧。” 我放下了电话,没多久,电话又响了。 我以为是黎桃花打电话来说他又不想到店里来,我心里有点烦闷,可是想想黎桃花平常也帮我不少,我总不能说他什么,于是接起了电话,没想到的是,那头居然是美如玉的小妹:“喂,是庄哥吗?” 小妹的声音真好听,一口庄哥叫得我心里很舒服,我回答她:“是呀,我是庄隐,小妹,什么事,是不是洪领头又拿什么来难为你?” 小妹回答:“这次没有了,我按你说的告诉他光叔回了乡下,洪领头也没话说了,真是谢谢庄哥了,如果不是你帮我,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洪领头说。对了庄哥,以后别叫我小妹了,我叫小春,春天的春。” 我听了小春的名字,开心得笑了,听口音小春像是个村里的妹子,村子里来的人,就是淳朴,这时电话那头小春的声音:“庄哥,我还有个事要通知你。” 不是吧,她又有什么事情,我心里不由得有点发慌,我问:“什么事?” 小春说:“洪领头说光叔不能来,那叫你来参加一下庆功宴,时间是今天晚上6点,地点是雄盛饭店310房,他说这是李老板的意思。” 我迟疑了一下说:“唉,他们的庆功宴,我不太想去。” 小春说:“去嘛去嘛,听说饭菜很好的,洪领头还说,光叔不在让你去是便宜了你,不过他说话真的是挺难听的。” 我说:“那好吧。” 我放下电话的瞬间,又开始有了心里负担,我不是贪慕虚荣的人,不想去攀他们这些混得好的人,其实想想,也不能说是攀,我是根本不想去跟他们接触,自己混成什么样子自己是知道的,自己是不如别人,我不想去那里别扭自己。 我想了想,这种混吃骗喝的事情,黎桃花说不定喜欢去,他人也机灵,知道怎么对付那些混得好的人,知道如何跟他们接触而不让自己吃亏,干脆让他去好了,我让他争取给我打包点吃的回来,我就觉得很好了。 我给黎桃花打了电话,他说他正在睡觉,过2小时会到店里再说。我就呆呆的坐在店里,今天不想听收音机,时不时的打瞌睡,熬了2个小时后,黎桃花果然出现在店里。 眼前的黎桃花顿时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头发是洗过的,梳得整整齐齐,衣服换了一身干净的,平常的人字拖鞋也换成了皮鞋,擦得油亮油亮。 我内心顿时有点窘迫起来,发现黎桃花这人的确比我机灵多了,他知道他要去雄盛饭店那种地方参加宴会,首先把自己收拾得利索了,而我却只知道不想去,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 黎桃花嘻皮笑脸的对我说:“走,今晚的宴会,我们一起去。” 我不自然的笑笑:“我不去了,我不想去,我不适合去那种地方,加上你看我穿得这样,估计给拦在酒店门口不给进。” 黎桃花把一包东西丢在我面前说:“我给你带了一身衣服来,穿上,一起去。” 我接过衣服看看,的确是套小西装,料子不错,衣服下面还有双皮鞋,我有点高兴,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黎桃花:“你哪来这么好的衣服?” 黎桃花嘿嘿的笑:“没钱买,我不会去租呀,咱哥两今晚也威风威风。” 孤岛迷阵 第十二章 李老板 当天晚上6点,雄盛大饭店。 雄盛大饭店果然是当地最豪华的饭店,饭店里全部用大理石装修,里面的服务员小姐都很漂亮,穿着整齐统一的服装,给每一个进来的客人半鞠躬。 房间在3楼,我们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从旋转楼梯上到3楼,310房间打开的霎那,我看到里面的酒席上已经坐了3个人。 坐在正对门的位置上的是李老板,他还是我记忆中的衣着朴素,没有穿西装,是一件灰白色的棉布外套,头发随意的梳向一边,李老板的额头很宽,戴副金丝眼镜,镜片下的眼睛很精神,他的下巴也很宽,嘴也够大,唯一不足的是他的鼻子小了点,鼻梁也不够高。 关于李老板的面相,我以前听光叔偶尔提过一下,他说李老板这种面相虽然表面看起来生意很成功,地位很高,可是他的面相骗不了人,他绝对不会特别有钱,而且很有可能他的经济状况非常不好,因为他的鼻子长得不好,鼻梁不够高说明他这人自尊心不强,他处在那个位置,也就是说他这人极有可能为了利益做不光彩的事情。 李老板左边坐的是洪领头,出古墓的时候就一直没看到他,以为他没有出来了,结果他毫发无损的坐那里,表情还是那种让人看得不舒服的桀骜不驯。 这时旁边的黎桃花偷偷拍了一下我的手,我扭头看向他,他的脸色很苍白,嘴巴长得大大的,眼睛一直盯着洪领头,好几秒他转头看向我,声音都有点结巴了,“老庄,他不对劲呀,怎么会这样?” “什么呀,什么有问题?”我小声的问。 “这个洪领头…,”黎桃花说了半句话。 我不明白黎桃花在说什么,看了一眼洪领头,他还是一张臭脸看着我和黎桃花这一身别扭西装,是的,我们这样的人穿西装在他眼中一定特别好笑,特别是在李老板都只是穿着便衣的情况下,顿时我的脸都羞红了。 洪领头左边坐的是一个没有见过的小妹,她长得很白净,五官不算特别漂亮,但是也还可以,她转过脸来对我们笑笑,笑容很可爱,我估计她就是电话里的小春吧。 李老板对我和黎桃花非常有礼貌的笑了笑,让我们过去坐,他这个笑容很朴实和蔼,让我对李老板有了一丝好感。 开饭前,李老板先让服务员小姐给每人倒上一杯葡萄酒,他先敬大家一杯后说:这次的任务大家都辛苦了,都很尽心尽力,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带回了有价值的货,其中洪领头功劳很大,只可惜的是美如玉损失了3名得力的伙计,其中老夫子和牛灿不幸遇难,赵姐疯疯癫癫的一直在医院里治疗,情况非常不乐观。这次光叔没有来,不过也好,他的2个伙计来了,虽然你们美如画这次没有带出来什么货,可是一路上也很配合洪领头,也是有功劳的。 听了李老板的话,洪领头高兴得脸都红了,我心里却毛毛的,首先是洪领头一路上的所作所为实在不敢恭维,加之总感觉也不符合逻辑,那洪领头到底从那空空如也的古墓里能带出什么像样的货,按道理不可能,里面最好的东西活人蚌体内的紫色尸养珠都被光叔弄走了,难道那洪领头独自一人行动,真的给他弄到了老五怪说的占卜龟? 我不由得看向洪领头,却发现洪领头此时眼睛一直盯着黎桃花看,那眼神很是古怪,好像在一边看一边琢磨着什么,黎桃花则是低头喝茶,头都不抬一下,表现得也很不自然,似乎特意不去看洪领头的脸。我心想这两人一路上就相互不爽对方,刚才黎桃花一进饭局就立马说洪领头有问题,看这架势他两是这辈子都要杠上了。 我懒得理他们,菜很快就上来了,果然都是很贵的菜,有龙虾和说不出名字的野味,我这人就是没出息,平常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竟看得哈喇都流了出来,拿起筷子就要去夹,坐在旁边的黎桃花用腿撞了一下我,然后扭头悄悄对我说:“别吃那些菜,喝茶吃白饭就可以了,特别是洪领头筷子动过的地方,千万别夹。” 我心里嘀咕着,这么好的饭菜干嘛不吃,你跟洪领头相互看对方不顺眼,也不能跟饭菜过不去,我于是低头对黎桃花说:“私人恩怨先放一放,我很想吃。” 黎桃花小声说:“千万不能吃,我回去再跟你说。” 我用非常疑惑的眼神看着黎桃花,他扭过头来眼神坚定的看着我说:“我老黎不会害你的。” 我被黎桃花弄得莫名其妙,想想还是听他的,强忍着口水只吃白饭,李老板也看出我和黎桃花不对劲,就问:“小庄小黎,怎么不吃,饭菜不合胃口吗?” 李老板这一问我倒真不知该如何回答,的确是,面对着一桌好菜却只吃白饭,你要我怎么回答,怎么回答都说不过去,好在黎桃花机灵,他回答李老板说:“李老板真是关心我们哥两,我们昨晚在大排档吃了不干净的宵夜,一起闹了一晚的肚子,吃多少拉多少,现在看到什么东西都没有胃口。” 李老板哦的一声,说:“那就可惜了,来来,洪领头多吃点,还有小春,多吃点。” 这顿饭实在是吃得别扭,所谓关系不好又要搞在一起一定不会有好结果,我和黎桃花一直低头吃白饭,我用眼角余光看到洪领头时不时瞪着黎桃花看,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只有李老板说几句客到的话,唯一有意思的是,我看到小春有时候往我这边看,时不时的对我笑,那样子很是好看。 晚饭散场的时候,我去了一趟洗手间,雄盛饭店的洗手间装修得真豪华,全部是用大理石铺上去的,里面还喷了香水,洗手池上还放了一瓶鲜花,有钱人上个厕所还那么讲究,真的是我们这些穷光蛋想不懂的。 正当我在洗手的时候,我看到李老板进来了,我对李老板笑了笑,他走进我,在我旁边的洗手池开始洗手,他一边洗一边问我:“小庄呀,这趟任务累不累呀?” 李老板的声音很和蔼,目光也比较温和,我对他的感觉还不错,我也不想虚伪,就回答他说:“累,没想到那么辛苦,而且遇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心脏都有点受不了。” 李老板笑了笑说:“年轻人要多闯一闯,说不定以后就闯出名堂来了。不过这些事也强求不得,得看命,这次老夫子和牛灿就栽了,可惜呀,多能干的两个伙计。” 想起他们,我心里一阵的不舒服,我转头看着李老板的脸,突然因为他的和蔼而产生了一股可以信任的感觉,心里的正义感悠然升起,我对李老板说:“李老板,我想告诉你一些事。” 孤岛迷阵 第十三章 被污蔑 李老板抬眼看我:“哦,小庄,有什么事情呢?” 我看着李老板关注的眼神,心里想:牛灿呀,你死得冤屈,我会把真相告诉李老板的,让他知道洪领头是怎样的人。想到这里,我开始把在古墓里洪领头是怎么害死牛灿的经过,还有老夫子的憋屈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老板。 李老板静静的听着,能感觉到他对我提供的情况非常重视,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当我说完之后,李老板点点头对我说:“情况我知道了。” 当我们都出了雄盛饭店,李老板的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等他,李老板上车后车子就开动了,我一直看着李老板的车远去,我看到李老板从车窗玻璃里朝我看,眼神非常复杂。 第二天,我照例来到店里,没精打采的开始了一天的忙活,其实也没有什么忙,店里的生意一直不好。 上午10点左右,一个经常来店里买货的老板来了,说要拿昨天定好的那个玉狮子,我一边把玉狮子放进包装盒,一边想跟他说几句客套话,可是他今天很奇怪,也不怎理我,在我低头包装的时候,我用眼角余光看到他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末了,这个老板走时,回头用同情的语气跟我说:“小庄呀,如果干的不开心就别在这里干了。” 我被他说得莫名其妙,于是我笑得有点尴尬的说:“还行,我觉得还行。” 我看到那老板摇摇头,就走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黎桃花才慢悠悠的走进店里,手里提着一盒饭盒。 我看到有吃的,忙接过饭盒打开一看,是半只烧鸡,就笑着说:“上午去哪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东西吃。” 黎桃花鄙视的看了我一眼,“看你没吃嘛,特意去给你买的,兄弟我对你够意思吧。” 我拔起一只鸡腿说:“老黎你今天怎么这么好。” 黎桃花叹气一声:“该吃就吃,这年头的事情真是琢磨不透。” 我看他表情不善,就问:“又有什么事情让你心里不平衡了?” 黎桃花说:“告诉你吧,准气死你。” 我故作惊讶的说:“什么事情嘛?这么严重。” 黎桃花说:“奔驰汽车你知道不?” 我说:“知道,有钱人开的,那车得瑟呀。” 黎桃花叹了口气说:“唉,我有时候真是觉得老天没眼。” 我问:“到底怎么了?该不会今天出门给奔驰车撞了?” 黎桃花哼的一声:“给奔驰撞了我还能讹对方一大笔,哼,我告诉你,保准你听了也不爽,洪领头捞了一部奔驰车,李老板送的,今天新车就停在美如玉门口,看那洪领头的得瑟劲。” 我心里一沉,心想李老板这人怎么这样,明明已经知道了洪领头的所作所为,还送他那么贵的汽车,是明摆着告诉大家他认同洪领头的做法。那牛灿不就白死了,牛灿和老夫子在李老板眼中那算什么?傻逼吗?那我算什么,我真想扇自己一巴掌,我真是傻逼,光叔说得没错,我混得那么差,我做什么都是龌龊的,我那么傻,我居然傻到以为李老板看起来和蔼他的内心一定是美好的,他会为我们出口气,我信任他告诉他那些事情,他居然表明上装着非常诚恳的样子,心里居然打着这样的算盘。 我想起光叔以前说过:李老板是只老狐狸,他心里只有自己的利益。 黎桃花看到我的表情非常难看,他不知道我心里面在想些什么,只是以为我在嫉妒洪领头的奔驰车,他带着讥笑的口吻说:“怎么?一部奔驰车就把你气成这样,我告诉你,你知道洪领头在外面是怎么说的你吗?告诉你保准气死你。” 我抬头看着黎桃花问:“哦,洪领头又说我什么了?” 黎桃花鄙视的说:“哼,老庄,我还就告诉你了,你这人嘛,话也不多,人也不坏,对人也还可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人就是招人嫌,你就是没什么朋友,也就是老五怪那种半残废的人才喜欢粘着你,当然了,除了我老黎,唉,我也不知道我为嘛会跟你这样不济的人当朋友。” 我被黎桃花这么一说,心里也非常不爽:“你干嘛这样说我,你朋友多你就这么来看不起人。” 黎桃花说:“唉,我是当你朋友才告诉你这些,我看你一直都没怎么跟洪领头闹矛盾,可我今天才知道洪领头心里原来最看不惯你。” 我吃惊的问:“不是吧,洪领头又怎么中伤我呢?” 黎桃花说:“唉,小春,那女孩,你应该知道的,你知道她今天跟我说什么?她向我问起你,问我你是一个怎样的人?洪领头私下跟好几个人说,包括跟美如玉和美如画常有联系的几个老板和帮工,说让他们不要跟你庄隐接近,说你这人人品有问题,做事不积极,满脑子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歪主意,很多人都很憎你,都不明白光叔留着你这样的人干嘛,为什么不辞退你。现在这些话都在下面的伙计当中传遍了,他们现在都认为你有问题,说你也就混到头了。” 我听了心里顿时一阵恶心,我终于明白今天来拿玉狮子的老板干嘛跟我说那些话了。 这世道,有优势的人说什么大家都爱信,大家都爱跟着吹捧,洪领头开部奔驰车,代表着他是成功人士,成功人士说的话就是经验之谈,就是成功的秘诀,很多人偏听偏信,觉得混得好的人说的都是真理。而像我这样混得那么差的人,是的,大家都愿意相信我是那么的不堪,无论人品和能力都是有问题的,所以还会混得那么差,无论我被污蔑得有多恶心都有人爱信。 我知道这是人性的通病,可我的心还是一阵巨痛。 黎桃花看到我难受的样子,拍拍我的肩膀说:“你理得洪领头怎么说你,反正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不过我到觉得这个洪领头才是有问题的。” 我强忍心里难受,对黎桃花说:“行了,不用安慰我,我这人皮厚,反正我一直就混得不好,可我以前觉得自己起码是无害的,没想到现在升级成是对人民群众有害的人了。” 黎桃花呸呸的骂道:“什么有害无害的,你知道昨天雄盛饭店我为什么让你千万别吃那些菜吗,你肯定以为我是跟洪领头闹别扭,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现在告诉你个事,关于洪领头的,你听了千万别害怕,我觉得现在这个洪领头,他不是人。” 我听了勉强笑了笑:“好吧,洪领头不是人,他是魔鬼。” 黎桃花不耐烦的摆摆手:“老庄我说你就是烦人,老惦记着洪领头在外面说你的那些话,我现在是要告诉你一些很恐怖的事情,是我在隔山村那个古墓里冲出来那条地下河里看到的事情。” 我看黎桃花眼神不善,就问道:“好吧,你又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黎桃花眼神凝重的看着我说:“老庄,我看你现在是被气糊涂了,我一下子跟你说重点估计你会反应不过来,我还是慢慢深入,你会比较容易明白,我先问你,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这个洪领头比起以前有什么不同?” 孤岛迷阵 第十四章 另一个洪领头 我心里烦闷的说:“他有什么不同?不同的是他越来越令人反感。” 黎桃花有点鄙视的看着我说:“老庄,我发现你这人情商很差,洪领头只是用他那张臭嘴中伤一下你,你就能气急败坏成这样,如果他出更狠的招,我看你要怎么应付他。不过你再笨不要紧,因为有聪明的老黎在旁边,聪明的老黎已经看出问题来了,我跟你说,在去隔山村古墓一路上,我多次故意激怒洪领头,他每次都受不住刺激会立即跟我干仗,即使他没有爆发,也很明显看出他脸色非常难看。” 我没听明白黎桃花想说什么,就问:“好吧,那又说明了什么?” 黎桃花白了我一眼说:“老庄,我看你就是气糊涂了,我都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换平常以你的心智,早就听出我想说什么了。” 我心烦难耐,对黎桃花说:“老黎,你今天就不要再来数落我了,我已经很烦很没意思了,你就直接跟我说吧。” 黎桃花摆摆手:“罢了罢了,我这么来解释吧,每个人的思维方式是有固定性的,例如冲动的人在遇到刺激的时候他一般表现为冲动,内敛的人遇到刺激的时候一般不会立即作出反应,他会在心里琢磨一会儿,然后再做出反应。我敢肯定,洪领头原来一定是冲动型的人,也就是他遇到事情会立即作出反应,而不会藏在心里过一段时间再设个圈套跟你玩阴的。再举些例子,例如我老黎是冲动型的人,而你老庄和光叔都是内敛型的人。” 我想了想,立马点头说:“对,你这个说法的很对。” 黎桃花见我同意他,非常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昨晚雄盛饭店吃饭时,我跟洪领头一开始就大眼瞪小眼的,可是他的反应却不同了,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没两下就按耐不住要爆几句难听的话来塞我,可是昨晚他没有。我一开始以为他见李老板在不敢那么猖狂,可是我有注意看他的表情,他脸上也完全没有那种忍住不爆发的样子,反而是一副波澜不惊,要看看我会怎么做,然后心里不断琢磨的样子。” 我心里也开始寒起来,“老黎,你这么说好像是那么回事,洪领头不像那么心思复杂的人,我总感觉他应该是个粗人。” 我又想起昨晚我跟李老板说的那些蠢话,越想越觉得自己傻逼,想想这时也顾不得丢人,我对黎桃花说:“老黎,我告诉你个事,我昨晚干了件丑事,现在后悔得要死,你给我分析分析。” 然后我就把我昨晚如何把洪领头干的坏事跟李老板说的,李老板一开始是什么反应的,后来他又送奔驰车,又向洪领头出卖我,洪领头才会突然如此恨我,导致我被洪领头到处中伤来报复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本以为黎桃花会就此狠狠的讥笑我一番,没想到他听了之后脸色也很不好看,然后他说:“以洪领头的智商,他知道你背后这么干,他那种冲动的人应该会立即电话你骂你一顿或者把你打一顿,他没那智商复杂到不直接找你麻烦,而是到处中伤你,然后让你在美如画很难混下去这样来报复你。” 黎桃花越说脸色越难看,他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他看着我说:“老庄,我现在告诉你,我在隔山村那个古墓的地下河里看到了什么?虽然你很难相信我说的,可是我说的是真的。” 我说:“好吧,你赶紧说吧。” 黎桃花说:“我在那条地下河里被流水冲得七上八下,实在转流得不行了,好不容易看到前方河流有一条枯木横在水上,我当时就一手抓紧枯木,把身体在水里稳住了,打算深深吸几口氧气休息一下。当我把气喘顺了,正准备继续顺着水流往下漂的时候,我一个斜眼用眼角余光看到了枯木的另一边上居然还趴了东西,正缩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听了冷汗都出来了,忙问:“那后来呢?” 黎桃花说:“我当时也给吓了一跳,可我老黎是谁呀,能这么就被吓回去了,当下也管不了那么多,想着先下手为强,立即扭动头顶的防水登山矿灯,把灯光打到最亮,像曝光一样瞬间打在那东西的脸上。你知道的,那么近的距离被矿灯光直射过去,任何东西的眼睛都受不了,可就是这样,我看到那东西一动没动,还是呆呆的缩在那里。” “我心里暗暗庆幸,被这么强的灯光近距离射过去都没反应,那东西不死都是残的,想着应该攻击性不大,可我还是没敢游过去看个究竟,只是把头顶的矿灯光慢慢调暗了点,想看清楚对面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当矿灯光慢慢调暗,对面的反光不再刺眼,我已经能慢慢看到那东西的轮廓,我顿时有一种想作呕的感觉,枯木上缩着的是一个人,也不能再称他为人,那只是人的半截身体,从腰部开始就没有了,腰部断口处飘散了很多撕裂状的肉绪,我心想这里怎么会有半截尸体在,是哪个倒霉鬼?我当时心里那个寒呀,我几乎已经认定那半截尸体就是老庄你呀,因为我感觉只有你才会水性那么差横死在这里。” 我听到黎桃花这么挖苦我,顿时心中非常不爽骂道:“为什么又是我,你怎么不认为是赵姐。” 黎桃花白了我一眼,反问我:“为什么会是赵姐?你以为赵姐是女人就一定比你差劲对不,在我看来,赵姐身手可比你机灵多了。” 我已经被打击得体无完肤,摆摆手说:“罢了罢了,反正不是我。” 黎桃花眼睛眨了眨说:“在我看清那张脸的霎那,我几乎恶心得要吐出来,那张脸已经被水泡得非常肿胀,两只眼睛鼓鼓的,舌头都伸了出来,不过我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他就是洪领头?” 这回轮到我白了黎桃花一眼,“泡成那样你凭什么说他就是洪领头?你以为洪领头跟我们走散了他就一定会横死成那副德性。” 黎桃花哼的一声,“虽然说坏人通常没那么容易死,可是我确定那具尸体就是洪领头,因为我看到那张脸上有两处很明显的特征,就是那脸的鼻梁和嘴角上都有一颗很突兀的痣,那两颗痣的位置跟洪领头脸上的那两颗一模一样,那两颗痣我还真的不会记错,每次洪领头口出狂言的时候,那两颗痣都会跟着一抖一抖的,害得我每次都忍不住盯着看。” 我听了心里非常嘀咕,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升起,我弱弱的问:“照你这么说,那现在这个洪领头,到底是谁?” 黎桃花说:“这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总不可能真的是鬼,鬼也不可能大白天的走来走去。可从外表来看,真的一模一样,连走路姿势都一样,可是又明显能感觉他不是那个洪领头,好像是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另外一个人。” 孤岛迷阵 第十五章 爱新觉罗. 枫 正当我陷入疑惑当中,突然一个很甜美的声音传来:“你们兄弟两聊什么那么起劲呀?” 我抬头一看,顿时眼前一亮,居然是张寡妇穿得一身雪白裙子缓缓走了进来,她笑得很灿烂,这女人果然是漂亮,都有30岁的人,依旧有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魅力。 我看着她在傻笑,黎桃花倒是机灵,马上笑嘻嘻的跟张寡妇开始搭话:“原来是张姐,今天怎么有空到小店里来呢?” 张寡妇笑得更好看了,她给我们挤挤眼睛,嘴角神秘一笑说:“走,今天张姐带你们去吃大餐。” 有大餐吃,我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心里想着像张寡妇那样的有钱女人,她请客饭菜准差不了。我看了黎桃花一眼,不由得心生佩服,他肯定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张寡妇攀上了交情,才能带携我也去混吃一餐。 当我向黎桃花投去感激佩服的眼光时,我又看到张寡妇的眼睛偷偷看向我,嘴角还是带着很好看的笑意。对此我是感觉非常奇怪的,我记得上次套血石信息的时候,我就留意到张寡妇会时不时的看向我,她到底在看我什么嘛? 我在脑海里想了想自己的形象:身高还是够高,有178,可是一脸寒酸的样子,衣服也很旧,鞋子总是邋遢的,毫无气质可言,钱当然是没有,见识和阅历肯定不行…那张寡妇到底在偷看我什么?她总不可能品味差到觉得我这样的很正点,是小帅哥?想想是不可能的,人家说漂亮的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肯定不会喜欢年轻好看的穷男人,因为她们已经知道这样的男人不实在,不靠谱。我心里默默的想:好吧,我也认了,张寡妇估计是看我不体面,看我别扭,无聊到在欣赏我这种落魄穷酸的气质吧。 “在想什么呢?你好像是叫庄隐吧,”张寡妇转头看着我,对我笑得很温柔。 张寡妇其实真的很好看,这有耐于她天生底子就不错,而且看出来她化过妆,头发也去发廊做过,好在她年龄比我大不少,不然对着年纪跟我差不多或者年纪比我小的这么好看的女人,我真的会不知如何是好。 我潜意识当中认为像张寡妇这样的女人对我的正常态度应该是看都不看我一眼,或者鄙视嫌弃的看待我,对于张寡妇对我的反常,我还是鼓起勇气抬眼看着她漂亮的脸,很希望从她眼神里看出点什么来。 张寡妇没有回避我的眼神,她自信的和我对望了几秒,我傻笑着看着她,心里努力辨别着她脸上的表情,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至少我没有从她眼神中看出什么不好的感觉来。 张寡妇拉起我的手臂说:“别磨蹭了,枫哥的车在外面等着呢。” 黎桃花关了店门,在美如画拐弯处,我看到了那部曾经在张寡妇家附近见过的那辆加长版林肯轿车,张寡妇上了副驾驶座,我和黎桃花坐在后面。 开车的男人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那天在小林子里跟踪我们的像大娘子走碎步的白净油滑的男人。 此时我的心里是完全没有害怕的,这男人开得起这样的车,养得起像张寡妇这样的女人,肯定是有能耐的男人,可偏偏这样一个男人,之前跟我们玩阴的跟踪,现在干脆直接光明正大的带我们出去吃饭,这么在我们身上花功夫,图我们什么?死人和鬼都见识过了,还害怕他个大活人干叼? 张寡妇坐在前面笑得还是那么开心,她跟大娘子碎步男人说:“枫哥,小庄和小黎来了,”说着张寡妇回头看着我们说:“这个是我男朋友枫哥。” 我看到枫哥把后视镜摆了摆,在镜子里跟我对视的笑了一笑,枫哥的眼睛很小,眼神里透着一股狡猾老道,对着他那样明显档次比我高不知多少级别的人,我心里还是缩了一下,尴尬腼腆的对着镜子里的枫哥傻笑。 接着枫哥和张寡妇开始用我听不懂的外地话开始交谈,从枫哥和张寡妇交谈的气氛来看,他们之间的感情应该很好,并且有一种他们之间是平等的关系,完全没有枫哥高高在上、张寡妇小心翼翼巴结谄媚。 对着枫哥那样的男人,黎桃花也识趣的在车里非常安静,可是他还是时不时的摸一下汽车的坐垫和门把,小声的嘿嘿的笑。 我也第一次坐这么好的汽车,我的心里有点空空的,林肯汽车的后座很宽,坐上去的感觉也很稳,我心里琢磨着这车跟光叔那个二手宝马比起来到底哪个车更好呢? 这时枫哥把车里播放的女声清唱的草原牧歌声音关小,然后反手递给我们一个盒子说:“给个好东西你们看看,看看你们识不识货。” 我接过那个盒子,打开一看不由得嗯的一声,黎桃花也凑过来一看,顿时张大嘴巴,哈喇都快流了下来。枫哥手里怎么也会有这个东西,难道现在行业内开始挖掘收刮这种东西? 那是一颗尸养珠,而且名贵在于,它的颜色黄中透着淡淡的蓝色,我想起光叔阿练当时说起如何辨别尸养珠品相的方法,这一颗应该是很上层的货色,虽然比起光叔手里那颗应该还要差点,可比起黎桃花手里那颗都不知好多少倍。 我推了一下身旁满嘴口水的黎桃花,收敛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神,把盒子合上,对枫哥说:“好货,不错不错。” 枫哥狡黠一笑说:“那小庄你看我这个珠子值多少钱?” 我想了想说:“找到对的买主,这个珠子的价钱够你买下工艺品店一条街所有铺子的产权。” 枫哥高兴的嘿的一笑说:“你成功卖出去,我分你10个点的好处。” 我尴尬的摇摇头说:“美如画的店太小了,我也没什么人脉,这么好的珠子在我手里是卖不出好价钱的,你试一试去找美如玉吧,是同一个大老板的,他们的能耐大很多。” 我一边说一边又想起洪领头到处中伤我的话,心里万分无奈,又想着枫哥如果真的去找美如玉,他见到洪领头后,他们会不会无意中说起我,然后洪领头肯定又一番点油加醋的恶心我,让枫哥觉得今天请我这样一个人吃饭简直是看走了眼。 没想到的是,枫哥并没有继续问关于美如玉的问题,而且略带鄙视的嘿的笑了一声,他反手对着我摇了摇,示意我把珠子给回他。 我把盒子塞到他手里的时候,他问了一句让我非常吃惊的话:“有一个地方,里面有很多这种珠子,你们想不想去?” 孤岛迷阵 第十六章 自己人 对枫哥提出的这个问题,我还在犹豫当中,黎桃花倒是反应很快的说:“想去呀,都穷死了,真想干票有意思的。” 枫哥没有立即接黎桃花的话,我看到他在后视镜里看我的反应,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一方面觉得能有尸养珠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另一方面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跟枫哥这种人打交道,对于他抛出来的橄榄枝,我一下子不太敢接。 枫哥这人老道,他没有立即给我洗脑,或者说一些刺激我的话让我就范,而是笑了一笑说:“吃饭的地方到了。” 还是本市有名的雄盛饭店,与接待李老板时生硬陌生的硬摆出的礼仪不一样的是,枫哥走进去的时候,饭店里的礼仪小姐都好像认识他一样,笑嘻嘻的自发两排站好给枫哥半鞠躬,领班的服务员很热情的迎上去:“枫公子,你的206房已经安排好了。” 枫哥大娘子碎步的走进去,看了一眼领班小姐说:“阿婵今天靓甘多的。” 领班小姐一听就乐开了花,挽着枫哥的手臂,扭着屁股跟枫哥一起走向206房。我看了一眼跟在枫哥后面的张寡妇,她还是一副乐嘻嘻的样子,丝毫没有任何吃醋不悦的表情,这点倒是让我很佩服,心想人活到他们那个层次,是不是心理素质会跟我们穷逼不一样呢。 我跟黎桃花跟在他们后面进了206房,进来才知道同样是雄胜饭店里的房间,规格其实有很大的不同,跟那天李老板订的房间比起来,枫哥订的房间首先就大两倍,窗口的朝向也好,正对着饭店后门的一片青山绿水,房间里除了一张吃饭的大圆桌子外,还在一旁摆放了会客的茶几,上面几个精致点小菜。 枫哥一进来就说:“小菜拿上来,我自己带了茶叶,”说着就递给阿婵两包茶包。 阿婵开始吩咐206门口的小妹摆小菜,自己就开始给我们泡茶洗杯,很快我们每人面前的茶杯就满上了清香的铁观音。菜很快就上来了,与李老板点的龙虾和不知名野味不同的是,枫哥先让大家都上一碗鱼翅羹,然后每人一份香菇大鲍鱼,同样也有龙虾,一条老鼠斑,一锅焖蛇,粉丝蒸贝壳,海螺,三文鱼刺身,一盘大膏蟹,最后是每人一碗木瓜雪蛤炖燕窝。 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没出息的竟吃得停不了嘴,枫哥和张寡妇在一旁慢条斯理的吃,枫哥时不时的叫我们放开吃,别客气。 黎桃花一路吃得津津有味,最后他一抹嘴,凑过来悄悄跟我说,这个枫哥牛逼,这顿饭的价钱绝对是李老板请的那顿是5倍都不止,我听了心里缩了一下。 饭饱茶足后,枫哥笑着对我和黎桃花说:“以后你们两兄弟跟着我枫哥混吧,好日子大把。” 像我这样的穷逼就是很容易被别人的糖衣炮弹所诱惑,只要对方不是害我,是拉拢我,对于那时的我来说,是很受用的,毕竟谁愿意这样下本钱来拉拢我这样一个人,枫哥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即使我一开始认为他就不像个好人,可是一个坏人愿意对我好,我也不会在乎他的本质了,而最关键的是,那时的我的确向往这样的生活,好车、好的饭菜,以后说不定会有更好的东西。 黎桃花早就一副卖主求荣的样子,我想起洪领头和李老板做的那些令我寒心的事情,还有光叔那种琢磨不透的人,到时候他会不会迫于压力,或者因为怕麻烦干脆把我从美如画扫地出门了事,想到这些揪心的事情,我竟不由自主的对枫哥傻笑的点点头。 枫哥很老道,他笑一笑说:“接下来去洗脚。” 加长版林肯汽车又开到附近的银座浴足店里,里面的礼仪小姐同样像都认识枫哥一样的招待他,我们拿了一间大房,枫哥点了几个浴足小姐的号码,她们进来后,房间里的灯光调暗,她们就开始放热水抹精油,然后给我们按摩,枫哥时不时说几个黄色笑话来调戏这几个洗脚妹,可是她们在这行浸淫久了,一点都不害羞忌讳,也跟着枫哥说一些黄色笑话。 黎桃花嘻皮笑脸了一个晚上,只是在枫哥面前,他没有平常那种喧哗吵闹,至于我,虽然我是没有这样的物质条件,可是就这么经历了一下,我发现我还真的喜欢过这种生活。 末了,当我从包房的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黎桃花和张寡妇都已经出去了,洗脚小姐给枫哥穿好鞋,枫哥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我当你自己人,以后有钱齐齐找。” 当一个比我有钱很多的人主动给我说这样的话时,我内心是激动的,我傻笑的点点头说:“好呀。” “好,等下跟我来,”这时枫哥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他那样的人随便一笑出来的味道就是跟普通人不同,枫哥给人的感觉说白了就是一眼看上去就是个不是好人的有钱人,斯斯文文的不带任何蛮横,圆滑里带着十分的狡诈,这样的人立即会给人一种不可信的印象,可是这时我已经不会再像大多数人这样想了,如果说形象,李老板的形象可是慈祥正派了,你永远想不到他会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洪领头也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正派形象,可是在人家看不到的背后,他一样会做很阴损的事情,只是他做得比较巧妙,一般看不出是他在玩阴的。 人无所谓好坏,关键是看他怎么对待自己。 我想到当时血石找古墓的事情最开始也是缘于枫哥这个男人,他应该是有什么路子,林肯车在小巷里兜来兜去,终于在一栋很里面的偏僻自建房前停了下来。 我们都下了车,自建房从外观看来非常普通,可是进去了才发现里面的装修很考究,在客厅里,枫哥拿出一张地图在桌子上摊开,指着地图上的一点说:“就是这里。” 我凑过去一看,发现那点是中国东北海域上的一片区域,离开陆地有好一段距离。 枫哥压低声音说:“这个地方绝对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可是…”他可是了半天,愣是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出来。 我抬头看着他说:“可是什么?” 枫哥拍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既然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瞒你们,我之前派过一支队伍下去,本来想着他们去探一探路就回来报告情况,这本是一件没什么风险的前期工作,没想到他们到那个地方后的第三天,我们就跟他们失去了联系。” 孤岛迷阵 第十七章 皮肤病 我心里精灵了一下,不会吧,这么衰,忙问:“那现在怎样呢?” 枫哥摇摇头说:“不知道,感觉情况不太妙。” 我问:“那现在怎么办,有派人援助他们吗?” 枫哥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还没有,那批队伍里面有我最能干的几个伙计,他们都没有下落,我感觉这事比较悬。” 我问:“那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办?” 枫哥用他的小眼睛看着我,然后拍拍我肩膀说:“你上。” 我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个习惯是光叔的,我居然在紧张的时候,在不经意间学了他这毛病,我说:“我能有什么能耐?不行。” 枫哥说:“你可以的,我打算让你和小黎一起去。” 我以为枫哥在开玩笑,好一会儿枫哥说:“你们也不用太当心,我能提供很好的船只和设备给你们,而且还有一点,开船的伙计他跟着那批队伍去过那个地方,只是他没有深入,所以只有他回来了,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说队伍到了那个地方,他就在船上一直等,等了很久都不见他们出来,他就自己开船回来了。” 我叹气一声道:“好吧,那地方叫什么名字。” 枫哥说:“黑礁岩岛。” 黑礁岩岛?我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 枫哥说:“时间很紧,你们收拾一下,明天就跟船去那地方。一来救人,二来如果你们能从那里带出好东西,我们对半分。” 黎桃花欣然同意,我想了想,也点点头。 第二天,我和黎桃花带着一身探地的行头,坐着枫哥的车来到码头。 码头上果然有一艘小型轮船在等着我们,见到我们来了,船上下来两人,一肥一瘦。 枫哥介绍说肥的叫大龙,他就是开船的伙计,就是他跟着上一批队伍去过黑礁岩岛。瘦的叫米拉,是这次新派去的伙计。 我看了看大龙,长得挺粗的一人,又高又胖,他见到我们笑也不笑一下,脸绷得挺紧的,从眼神来分析,应该不是一个容易相处的人。反而是那个叫米拉,见到我们就笑成一个****模样,不过这人第一眼给人感觉有点不舒服,因为他长得非常瘦小,简直就像是营养不良,走起路来就像只小青蛙,而最令人不舒服的是,他脸上有不少的青春痘,红红的长了一脸。 黎桃花笑嘻嘻的走上去拍了拍米拉的肩膀说:“嘿,你一看就是个纯种中国人,怎么起个洋名字。” 米拉笑得更傻了,脸上的青春痘红红的,他说:“我也不知道,他们给起的,说是镜子的英文,就叫米拉(mirror)” 黎桃花不懂洋文,他也不能丢面,哦的一声回应米拉。 这时大龙非常不耐烦的说:“别磨蹭了,出发,”说着他自己就上了船。 我们几个跟着大龙也上了船,枫哥在后面说:“我在这里等你们好消息。” 我小声的对黎桃花说:“你说枫哥他自己为什么不跟去?” 黎桃花哼了一声:“算了,他那样的人,有两个钱但是没有硬功夫,真的跟去才拖我们后腿。” 我想想也是。 轮船在海里颠簸,大龙不怎么说话,总是板着个脸,默默的开船,偶尔使唤一下米拉做事,米拉做事很卖力,腿脚很勤,可是总是不能把事情做的很好,经常丢三拉四的,把大龙给气的脸憋的通红。 跟大龙相反的是,米拉这人话很多,总是喋喋不休的样子,而且他说话没什么内容,总是一些很无聊的说辞,例如:今天天气很好的,你们觉得不?或者今天风好大呀之类的空洞话语。 黎桃花总在背后讥笑米拉的青春痘有多难看,我觉得黎桃花非常无聊,米拉的青春痘的确有点恶心,但是没有引起我的特别注意,毕竟青春痘长得厉害也是一种很普通的皮肤病。 真正能引起我觉得恶心的是,我注意到大龙时不时的会去弄他的衣领,好像总想把衣领往上拉高,我一开始是觉得非常奇怪,心想这海风也不算很冷,他老弄衣领包脖子干嘛? 直到吃饭的时候,大龙弯腰去捡一块不小心掉地上的骨头渣子的时候,虽然只有那短短的一秒多时间,坐在他旁边的我看到他后脖子的情况,顿时恶心的快要吐出来,我看到他的后脖子红肿溃烂,伤口上还长出很多真菌一样东西,好像得了某种很严重的皮肤病。 我吓得呃的一声。 大龙警觉的拉了一下衣领,瞪着我问:“干嘛?” 我本来想说一些关心的话,或者想弄点什么药给大龙涂抹一下,可是看到大龙那不善的表情,我想想这年头还是不要多事的好,我勉强对大龙笑一笑说:“没什么,吃得有点饱打了个嗝。” 大龙白了我一样,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大龙睡觉的时候,只能米拉掌舵开船,米拉开船的水平果然不怎么样,船被米拉遥控得左一下右一下的摇晃,晃得我的胃非常不舒服,最可恶的是黎桃花,他明知道米拉开船水平不行,还凑过去跟米拉喋喋不休的聊天,笑得咯咯咯的,我能明显感觉到米拉笑一下船就抖一下,我只能盼望着大龙早点睡醒,把米拉换下来。 我摸着因为晕船而翻滚的胃,坐在边上好奇的看着米拉和黎桃花嘿嘿大笑的样子,心想黎桃花够可以,跟米拉那种那么无聊的人都可以聊得忘记了晕船,这时黎桃花看了我一眼说:“老庄,你闲着没事,给我们煮个宵夜去。” 想到宵夜,我又是一阵反胃。 我用船上的锅煮了简单的挂面,打了几个鸡蛋下去,就用碗装好给米拉和黎桃花一人一碗。 他们两个一边开船一边吃得津津有味,我实在不舒服,吃不下去,这时想到还是大龙实在,他开船的水平简直跟米拉不是同日而语的,虽然他脾气是古怪了点。想到这里,我装了一碗面条,往大龙睡觉的房间走去。 当我正准备敲响大龙的门时,就听到里面大龙的声音:“谁?” 我心里纳闷,他反应那么快,难道在里面没有睡觉?而嘴上马上回应说:“是我,给你送宵夜来了。” “你等等,”大龙在里面回应。 可是,我端着面条在门口足足等了有2分钟,大龙还是没有开门出来。我心想着大龙什么回事,怎么开个门要那么久,他在里面干什么?我有点好奇,于是把耳朵慢慢靠近门,想听一听里面的动机,而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大龙探了出来。 见我摆出的一副正要偷听的动作,大龙的面部表情有点不悦,我尴尬的缩回脖子。 我把面条递给大龙,大龙很快的接过面条就想关门,我顶着门说:“大龙,等等,我有话想跟你说。” 大龙看了我一下,不耐烦的说:“什么事?” 孤岛迷阵 第十八章 哗哗 我被大龙的反应弄得有点尴尬,可是想想这话还是得说,但是又不好在门外说,我对大龙笑一笑:“我能进去说吗?” 大龙的态度更加不好,他应我一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说着,他就想把门关上。 我心生不爽,这大龙怎么这样,好歹看在一碗宵夜的面子上,都不应该这么对我说话吧,我用力把门顶着说:“等等,我就一句话,我只想让你来开船,米拉开得实在太晃了,我都快吐晕了。” 其实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点慌的,大龙这种态度那么差的人,他会不会认为这是我在使唤他做事呢,没想到的是,听完我这么说,大龙的表情缓和了一点,他似乎对我认为他的开船技术比米拉精湛的看法非常高兴,他说:“那个米拉,咋咋呼呼的,就是什么都做不好,船上没我怎么行。” 我马上附和的回应他:“对,大龙你开船就是厉害,你赶紧把宵夜吃了,什么时候把米拉给换下来。” 大龙一副神气的样子,他看了看面条,没声好气的对我说:“我吃完就去,”说着他嘭的一声把门关了上,门差一点就夹到我的手。 这大龙真是古怪,性格那么倔,里面藏了个女人吗,好像很怕我进去一样的,我摸着自己差点被夹到的几根手指正在后怕,突然发现手指上沾了些黏糊糊的液体,细看是淡淡的青绿色,滑腻腻的,一搓就散发出淡淡的腐臭味,我心里一阵恶心,妈的,刚才手摸到大龙门的内侧,居然沾到这么恶心的东西,看来这大龙挺不讲究卫生的。 大约一个小时后,大龙出来接替米拉开船,在大龙的掌舵下,船稳了很多,我的胃也没那么难受了。米拉和黎桃花又躲到舱底去打牌了,时不时发出咯咯咯咯的笑声还有难听的叫骂声。我坐在船沿上发呆,看着漫无边际的大海,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声口哨声吹来,我回过神来,看到大龙一边开船一边朝我摆摆手,示意让我过去。我觉得挺奇怪的,大龙一直闷声不响的,似乎挺不爱说话,很烦人家打扰他的样子,他居然会招手让我过去跟他聊天? 我走过去,大龙看了我一眼说:“我看这船上,除了我就只有你是脑子正常点的,那两个人,咋咋呼呼的吵死了,没个正形。” 我尴尬的笑笑,看了看那边舱底,心想黎桃花在那里肯定没听到大龙这话,不然以他的性格,准跳出来跟大龙没完没了的拌嘴,我看大龙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加一张笨嘴估计是吵不赢黎桃花,没准最后就打起来…我摇了摇脑袋,不去想这些糟糕的事情,想着还要指着大龙开船了,现在必须顺着他,于是嘴上附和说:“是的,他们是挺吵的,吵得我都没办法眯会儿。” 大龙见我说话符合他心意,眼神又顺了点说:“见你是个明白人,我想告诉你个事,那个黑礁岩岛,你们最好别去了。” 关于我为什么会答应枫哥接黑礁岩岛这趟活儿,我一开始也认为自己是一时冲动,可是后来在船上想了想,也觉得有点值得一去,主要是因为穷,给生活逼的,至于怕不怕的问题,我是这样想的,我潜意识里认为光叔肯定也是跑到那里去了,他在那里趟了一遍雷,我去顺着他的痕迹摸下去,说不定能捞一点,实在不行再开溜也不晚。而且我心里想如果能在枫哥那里留下好印象,日后给那明一套暗一套的李老板和视我为眼中钉的洪领头清理我出美如画,我也不愁没饭吃了。 我心中的小算盘不能说给大龙听,没准他听后有多鄙视我,于是我问:“为什么别去黑礁岩岛?” 大龙塞了我一句:“因为不值得。” 我听出大龙话里有奇怪的味道,于是问:“枫哥不是说那上面有很值钱的东西吗?” 大龙白了我一眼:“我告诉你别去就有我的道理,你能不能学着不要咋咋呼呼的那么多废话。” 大龙已经明显表现出不耐烦,我一时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下去,感觉我这时再啰嗦一句他就会发飙,我掏出一根烟点上,也给大龙一根,大龙摆摆手示意他不抽。 一根烟的时间,我和大龙都沉默不语。 等我的烟抽完,我瞄了大龙一眼,他正专注的开船,见他面部表情缓和了一点,我问:“前面那支队伍到底是什么回事?” 大龙看也不看我一眼说:“我不知道。” 我哦的一声,又是一阵的沉默。 好半晌大龙说:“我们现在绕回去,以后你也别见枫哥了,回去之后,我也打算不干了。” 听了大龙这话,我心里有点不舒服,切,他说不干就不干了,还以后别再见枫哥,他倒说的容易,人总要吃饭的呀,我还想着美如画我呆不下去我上枫哥这混饭吃。心中猥琐的想法总是不能说出口,我也烦大龙顺势不停的说下去,等下真的把船开回去了,于是塞了大龙一句,好把他的话打发回去:“龙哥你是发了大财了,怎么会想着不干了?” 这话我本来就是想恶心大龙的,没想到的是,我看到大龙嘴角泛起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但他很快就收敛了回去。 我和大龙两人各怀心思,我又抽了根烟,大龙最后说:“你非要去,你会后悔的,”之后,大龙就不再搭理我,继续开船。 大龙的话一直在脑子里盘旋,他这样跟我说到底几个意思?他到底是自己准备不干了也就懒得给我们干这趟活,所以想找借口不去,还是说他知道黑礁岩岛上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又没办法明说才这样善意告诉我的? 天慢慢黑下来,我回到舱底的房间里准备睡觉,身体实在给颠簸得不太舒服,所以我很快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我给什么声音吵醒了,第一反应是黎桃花和米拉的打牌嬉笑声,正准备开骂,就发觉不对劲,门外没有他们的笑骂声,而是一片死沉死沉的安静。 嗯?难道是我自己做噩梦给折腾醒来的,我又躺下,打算重新入睡,可就在这时,我听到门外响起哗…哗…的几下动静。 我看了看手表,是深夜2点多,妈的,到底是他们当中的哪个****晚上不睡觉瞎折腾。 我不想理会,转身打算继续睡,可就在这时,我听到喀啦喀啦的声音,外面有人在按动门把,似乎想开门进来。 我翻身坐起来,心想估计是黎桃花那****,正准备去开门,又听到门外响起哗…哗…的声音,他在门外徘徊,我心里一紧,伸向门把的手又缩了回来,不对,这不像是黎桃花发出的声音,他平常不这样。 门把还在喀啦喀啦的不停转动,我心里有点害怕,门外到底是谁非要进来的样子,也不敲门喊两声,好像是要硬闯进来。 好在我睡觉有锁门的习惯,此时门没办法从外面打开,我思索着我要不要问一下是谁在外面,可是潜意识告诉我,不要出声,要假装睡着没有听到。 喀啦喀啦,门把一直转动,好像很急,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谁?” 这时门把突然停止转动,门外又恢复死静死静。 我等了几秒,门外没人回答。 正当我以为没事的时候,门外又哗…哗…响起来,听声音开始远去,我仔细聆听,这种声音很奇怪,不像是脚步声或者是鞋塔拉在地上的声音,如果非要我形容,倒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一直被拖着前进的摩擦声。 孤岛迷阵 第十九章 字条 我觉得外面的东西很诡异,所以我一时不敢开门的,等门外慢慢安静下来。房间里面空气凝重,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只能感觉到船在风浪里摇摇晃晃,这时我想起老一辈的说起水鬼的故事。 他们说这年头没有那么多****真的去跳海跳河自杀或者失足落水淹死,你想想,跳进去水里自己淹死自己,简直不可思议,在被水呛得非常难受又还没死的那段时间,身体会本能的选择逃避死亡,是身体的条件反射,由不得大脑指挥说坚持下去一心求死,所以说,唯一的解释就是当时有些不干净的东西迷惑了他们的心智。 光叔说过一个老故事,当然这故事也是他听老一辈的说的。 故事说在民国年间的一个小村庄里有一个强壮的渔夫,每天天不亮就摇着小船去大湖里捕鱼。有一天清晨,他摇着船像往常一样到湖上,突然听到湖泊深处靠近野林子的方向传来婴儿的哭声,那声音听着像猫叫,一会儿又像某种鸟儿凄厉的叫声。湖泊靠近野林子的那段阴森诡异,湖边上时而有野兽出现,而且那段的湖水不知为何有时会产生漩涡,反正挺危险的,这时渔夫非常好奇,这哭声到底是什么回事,难道有人在那边? 不过渔夫这人生性自私自利,他觉得自己首要任务是捕鱼,然后拿出去卖钱换酒喝,管他湖泊深处有人没人的,万一真的有人,还是个倒霉鬼需要帮助,非缠住他要他帮忙,花钱又出力的啥都不讨好,他才不去趟这趟浑水。渔夫这样想这样做,并认为自己非常醒目,他不理会那些哭声,抓紧捕完鱼走人。渔夫当天茶余饭后跟朋友说起这事,朋友一听便知什么回事,告诫他说这哪是什么婴儿哭声,这是水鬼在勾他呀。渔夫鄙视的看着他的朋友,认为他是在挖苦讥笑自己,便不去理会他。 所谓聪明一时,未必聪明一世。第二天渔夫又去湖上捕鱼,又听到湖泊深处传出动静,声音忽高忽低,很是甜美,渔夫不由得停下手里的活仔细去听,这次不是什么婴儿的哭声,却听到深处传来年轻女子低声哼歌的声音,时不时发出温柔狐媚的咯咯的笑声。渔夫混得很差没有老婆,长期****得不到释放,此时顿时起了生理反应,他哪里还记得什么水鬼勾人不勾人的,他只想去见一见那个哼歌的女子,看看人家长什么模样,他滑动船桨向湖泊深处划去,消失在野林子当中。突然村民们听到野林子深处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惨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声,直到四周回复了宁静,从此,全村人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渔夫,所谓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水鬼的故事到此为止,我打了一个激灵,妈的,深夜的海上阴气很重,刚才那东西说不定就是个冤魂,深根半夜是想引我出去,如果刚才开门,说不定就糟了它的道道。 正在我庆幸自己因为有丰富的阅历所以没有中招而先是后怕,进而沾沾自喜的时候,在昏暗的月光下,我隐约看到门缝下面好像多了个什么东西。 我打开手电往那里照去,发现那是一张小纸片,我能肯定原先那里并没有这样一个东西,我走过去把纸片捡起来,这是一张从小笔记本里撕下来的纸片,上面用清水水迹写了一些字,水迹有点犯干了,字非常模糊,我赶紧把手电光打在纸片上,勉强辨认上面写着:明天你们吃了米拉煮的东西,全部都会拉肚子。 我恩的一声,操,这是什么个玩意,简直是恶作剧,天哪,刚才外面根本不是什么水鬼,是他们哪个在恶作剧。我简直气炸了,赶紧把门打开,朝船舱四周看看,没有任何人,海风很大,一阵腥味,我远远看到大龙正认真的掌托开船。 我走上船板,强忍心中怒火,假装出来吹海风看海景,实际是四周东张西望,想看看刚才到底是谁在搞鬼。我见到黎桃花和米拉在牌桌边上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我相信黎桃花不会有心思对我做这种小动作,于是我凑近米拉,蹲下来盯着看他看。 米拉惨不忍睹的一脸青春痘,在他睡觉时候显得没那么发红,我认真观察他此时睡觉的面部表情,并仔细听他轻微的呼噜声,我看了足足有15分钟,他呼吸节奏平缓,呼噜声也比较自然,最重要的是,他眼皮底下的眼珠子一直没有转动过,证明他没有在进行紧张的思考,除非他进行过相关的训练,不然我能确定米拉不是在装睡。 我起来,继续在船板在转溜,慢慢溜到大龙身边,点起一根烟抽上,假装对着苍茫的海面发呆。大龙也不理我,继续认真的开船,我此时倒想他对我说点什么,好让我顺着他的话试探下去,哪怕他又跟我说不要去黑礁岩岛的话。 我一根烟快抽完了,等了那么久,大龙愣是一句话没蹦出来,我看了看大龙的面部表情,还是那么的严肃紧绷,而且时不时带着一种莫名的不耐烦,我心里琢磨着大龙这样的人,不像是会做这种无聊小动作的人,而且他要开船,以他的性格,他哪里放得下手里的舵,来对我搞这种恶作剧。 妈的,难道是黎桃花?如果是对女人,他做不做这样的事情来勾搭人家,我倒说不准,可是对我,按我对他的了解,貌似他没那闲工夫。 我又掏出手里的纸片,上面的用清水写的字迹已经全部干了,再也看不到一丝痕迹,我心里暗骂一句,想想追究这些事也没意思,于是就回船舱继续睡觉。本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我很快睡得跟死猪一样,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大亮了。 我走出甲板,见到一大锅热腾腾的早餐已经做好了,是杂烩稀饭,里面还放了菜干和海味,闻了就口水直流,黎桃花已经在吃得吧啦吧啦响,米拉手里也捧了一碗,一边吃一边笑,叫我赶紧也来吃。我迫不及待的给自己装了一晚,蹲在甲板上就吃起来,等我几乎都吃完这一大碗的时候,突然想起有点不对劲,立即放下手中的碗,转头问黎桃花:“这粥谁做的?” 黎桃花一抹嘴说:“老庄,你都觉得这粥味道鲜美吧,告诉你,这是米拉做的,真看不出他人长得那么丑,煮粥的手艺那么好。” 我听了心里一缩,看了一眼米拉,米拉满脸的青春痘被热粥刺激得红红的,我想起了昨晚看到的字条,****,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就在这时,船突然一摇,整个甲板都向一边倾斜了起码30度,我摔得人仰马翻的,那锅粥也打翻在地上,流得到处都是,黎桃花和米拉一手扶着甲板,勉强稳住身体,看着那锅打翻的粥,嘴里直骂娘。 孤岛迷阵 第二十章 事情有点复杂 船在海里摇摇晃晃的,我身上都被翻滚的海水打湿了,我吓得到处张望,以为遇到了什么海怪或大鱼,见一切都没什么异常,很快我就发现了正在开船的大龙有点不对劲,只见他蹲在那里,一手勉强控制着方向舵,另一只手捂着肚子,面部表情扭曲痛苦。很快,旁边的米拉和黎桃花连放几个响屁,缩在那里捂着肚子哎呀哎呀的骂娘。 我立即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这船上有问题,正如昨晚那个纸条说的,他们都开始肚子不舒服,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到还好刚才吃得少,现在还没有很剧烈的反应。 大龙脸憋得通红,痛苦的朝我们这边喊:“快过来帮忙,我受不了,痛…我要去拉稀,”说完他卟的一个长响屁,接着看到他面部表情顿时变得非常尴尬的朝我这边看,一股淡淡的腐臭酸味飘来,我知道,大龙肯定是憋不住,把屎拉裤子里了,按着气味分析,看来拉出来非常多。 黎桃花一边讥笑大龙,一边捂着肚子朝厕所跑去,米拉在他身后咋咋呼呼的说着什么废话,也朝厕所跑去。我的肚子也慢慢开始呜呜作痛。 这时大龙朝我喊:“我房间有药,你去拿一下。” 我捂住肚子,赶紧朝大龙房间跑去,推开房门的瞬间,哇靠,臭死了,什么东西腐烂在房间里了,难闻得把我的肚子痛都给吓了回去,我赶紧捂住鼻子,到处寻找臭源,可当我看清大龙房间里的情况时,心中燃起非常不安的惶恐。 房间里很潮湿,墙上和天花板上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滲出发绿的霉菌,最恶心的是,我居然在墙角的地方看到几个白色的小蘑菇,总觉得进去一下都会跟着一起腐烂的感觉。大龙的房间怎么会这样,脏也不可能脏成这样的,我捂住鼻子踏进来几步,发现房间里也并无什么垃圾,不知道什么原因造成这里的环境。 在房间里站了几秒,我就感觉到头有点发晕,加上肚子呜呜作痛,我赶紧开始翻找药物。大龙说药在桌子的抽屉里,我伸手拉开抽屉的瞬间,被桌子上的东西吓得赶紧缩回了手。 那是一层淡淡的白色薄膜状东西覆盖在桌子到抽屉的外面,边沿呈不规则形状,好像一大片长毛的霉菌,我不敢用手直接触碰,可是大龙的东西,一个杯子或者一本书之类的,看上去都没有干净的,都是像重度潮湿后的发霉状态,没处下手,我想了想,脱了脚上的一只鞋套在手里,小心的用鞋头顶开抽屉。 那些白色霉菌像抽丝一样被拉长扯开,藕断丝连的交叉在桌面和拉开的抽屉边缘,我胃里一阵翻滚,忍不住放了一个响屁,貌似有些热腾腾的液体从菊花里流了出来,一股浓烈的酸腐臭味加上房间里的发霉味道刺激着我的鼻黏膜,我赶紧用手里的鞋子拨开那些霉丝,拿起抽屉里的一盒止泻药,就赶紧跑出了大龙的房间。 好在那盒止泻药并没有受到霉菌的污染,这是我感觉庆幸的,我一边挖出两颗给自己吃下去,期待着绞痛的肚子赶紧好起来,然后把药给已经痛得咕咕直叫的大龙送去。 船已经不再前进,停在海上就地盘旋,没那么颠簸,我走向大龙,大龙看到我手里的药,立即伸出手说:“赶紧给我。” 我向大龙递药的时候,看到大龙长袖衣服里面的手臂似乎已经开始红肿溃烂,大龙看我盯着他衣服里面的手臂直看,立即意识到什么,一把把药夺过去,把衣服袖子一拉,遮住里面溃烂的皮肤。 我被大龙这一举动吓了一下,不由得关心的说:“涂点药吧,看起来挺严重的。” 大龙看我的眼神有点古怪,很快他就说:“没事,最近海鲜吃多了,皮肤过敏。” 大龙这样的回答,我是不太相信的,想起他房间里的景象,我感觉他像是得了烂疮之类的皮肤病,不由得把手在衣服上抹了一下,生怕被他传染到。 所有人经过一番狼狈,吃药后都止泻了,肚子才刚刚好转的黎桃花立即开始喋喋不休的数落米拉,说米拉这人怪不得会长满脸痘痘,肯定是很不讲究卫生,煮个粥能把大伙拉成这样,大龙言语中也似乎更讨厌米拉,说米拉害他拉肚子他现在没有心情开船去黑礁岩岛,他想就此打道回府,结果给一心去黑礁岩岛上捞宝贝的黎桃花一句一句的给顶了回去。 米拉委屈的一时看着黎桃花一时看着我,眼睛都有点泪汪汪,满脸的青春痘红红的,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吃了他煮的粥所有人都拉了肚子,现在真是有理说不清,自认倒霉。 只有我心里一直开始犯嘀咕,问题不在米拉身上,问题出在那张字条上,我记得字条上明明写着:明天你们吃了米拉煮的东西,全部都会拉肚子。 明显是他们当中的谁,策划了这件无聊的事情,他为什么要费尽周折,设一个这样的局,把我们整得集体拉肚子,并且他自己也要吃下有问题的粥来隐藏自己。 这样做没什么意思,按光叔的话来说,这样做没有什么效益,没有任何人能为此得到任何好处,除了能看一看别人拉肚子的衰样。这船上就我们4个人,是谁干的?我逐个看了看他们,不可能是黎桃花,那米拉和大龙,他们两个当中是谁?说真的,我内心此时比较偏向是大龙干的,会不会是他想以此为借口,又一次想不去黑礁岩岛,可是他明显在拌嘴方面吵不过黎桃花,此时我们的船还是朝黑礁岩岛的方向驶去。 晚上,照旧是大龙开船,黎桃花和米拉在打牌,大家都不再提起早上肚子痛把屎拉在裤子里的丑事,唯一不同的是,晚餐是黎桃花做的,米拉这人真的是咋咋呼呼兼有点神经偏执,他明知道大家已经不再信任他做的饭菜,可是他还老吵着他来做晚饭,越不给他做他越来劲。我依旧回自己的房间里睡觉,想着养足精神,按正常路线计算,明天就要到达黑礁岩岛了。 我睡得正沉,突然心中一紧,猛得吓醒来,此时我心脏怦怦直跳,因为我又听到门外有那种哗哗的像东西在地板上拖拉的声音,想起自己早上拉肚子的狼狈样,心中无名火起,到底是哪个无聊的王八蛋,我又不是女人,干嘛对我搞这样的小动作,想着立即翻身起床就去开门想把他抓个现行,嘭的一声门被我打开,月光照射下,门外没有人,那种哗哗的声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脚下,又多了一张纸条。 “无聊的王八蛋,”我对着空气骂了一句。 从地上捡起那个纸条一看,依旧是同样的纸片,看来是从同一本笔记本上撕下了的,也是用清水写的字迹,看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上面的内容却不再是关于拉肚子这样的恶作剧,反而让我觉得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因为纸条上写了令人看了心惊胆寒的一句话:你们将遇到一个烧死自己的人。 孤岛迷阵 第二十一章 搁浅的橡皮艇 我心里一阵不舒服,纠结中慢慢睡着,第二天天蒙蒙亮,我半醒的窝在那里发呆,突然听到门被碰碰碰的敲响,米拉在外面喊:“老庄,起床啦,大龙找你。” 一大早被米拉打扰我的宁静,心中还是有点不耐烦的,我慢慢爬起来去开门,看到米拉笑得像个****一样站在我门口,我问:“大龙找我干嘛?” 米拉继续笑着摇头说:“不知道,他好像挺不耐烦的。” 我走上船板,海风吹得我很舒服,虽然不知道大龙找我有什么事,可是我也不爱特别积极的去搭理他那种德性的人,我在甲板上慢慢的走,欣赏着海上的风景,这时看到正在掌舵的大龙朝我招手,我走过去就见他脚边的地上有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东西是用一个破旧的木脸盆改装过的,脸盆底加装了一块有花纹刻度的金属板,金属版的中心位置有一个转轴固定着一根打横的金属筷子,看这架势像是一个指南针的古老造型被安装在一个木脸盆里。然后木脸盆里装了浅浅的一层水,仔细观察还发现木桶边沿浮了一个很小的铁片,估计是哪里脱落下来的。 我对这个东西充满了鄙视,庸俗的小贩思维开始作怪,心里盘算着把一个不伦不类的指南针安装在木脸盆里面,目的应该是图故弄玄虚和花里胡哨,可是这木脸盆怎么也不用一个做工考究点的,一看就是个农村里用过的旧脸盆,看着眼前的这个东西,我有点闹心,如果是光叔让我把这个东西想办法卖出去,真是困难。 大龙白了我一眼,哼的一声说:“这是一个****时期隐居山林才幸存下来的一个风水大师帮忙做的,看你这样子就没看出里面的道道。” 大龙表情有点得意,我想难道是我小瞧了眼前这个破玩意,我用谦虚的口吻问:“这东西啥意思我真没看出来,能给我说说不。” 大龙看都不看我一眼说:“懒得跟你讲,叫你来是叫你给我帮忙,米拉那小子咋咋呼呼的没个正形,我不放心他做。” 大龙真不是个好相处的人,现在要靠他开船,我也不想顶撞他,于是问:“好吧,怎么弄。” 大龙递给我一个小铁石说:“这是一个小磁石,你用它对准那小铁片的反方向,想办法慢慢的把那小铁片吸引到木盆水面中间的位置,这是一个细活,米拉那种人办不好,你要努力做,不然我就把船开回去,大家都别去什么黑礁岩岛了。” 我一听心里有点急,可是脸上没有表露出来,我问大龙:“折腾那小铁片有什么意思?” 大龙明显开始不耐烦的说:“不要学米拉的坏毛病,废话那么多,立即开始弄。” 见大龙没声好气的,我也不想多说,就开始对准那个小铁片摆弄起手里的小磁铁,一开始也容易,小铁片很快被慢慢吸引过来,我一边弄大龙一边骂:“不是叫你把铁片吸引到磁铁的这一边,而是叫你把铁片吸引到木盆中心的位置想办法固定它在那里。” 我被大龙骂得好紧张,又开始小心往后移动手里的小磁铁,距离大了吸引力就小了,木盆里的小铁片又开始往回移动,并且慢慢的流到木盆的中心位置,看到这里,我突然心中有点恐惧,妈的,看来有一股我看不见的反力在同时跟我一起作用在这个小铁片上,这时我还注意到木盆底的那根打横的铁筷子,也随着水面上浮动的这个小铁片的移动而做出不同幅度的转动。 哎呀,这个不伦不类的指南针怎么会这样?上面的小铁片居然是用来人为调整方向的? 我立即抬头开始观察这片海域,很快发现了这里似乎有点不一样,这片海域上时不时就有一片乱礁石群分布在上面,远远看去,似乎还有几个孤岛,我灵机一动,突然想起了什么,这里该不是光叔他说的会迷路绕圈的那片海域吧。当时光叔怎么说来的,好像是说这片海域下面被人做了大手脚,在特定的地方投置了巨大磁性岩石形成复杂的连环太极八卦阵,目的就是困死船只。 那眼前的怪异的指南针就是来破解这个局的。我突然弄明白了这个指南针的工作原理,说起来简单也简单,可是能把思维方向往这个方面琢磨,也不得不佩服那个风水先生的造诣。 其实道理很简单,把木盆中的铁片吸引到水面中央,等于把这片海域底下的大磁石产生的吸引力,无论是朝那个方向的,都能通过我手里这个小磁石的反力气把它抵消掉,那这木盆底下的指南针就能指出正确的方向。 对于已经看出这个指南针的工作原理的事,我也并不想在这里跟大龙显摆,他那人就不是个可以说闲话的人。摆弄这个小磁石也不容易,因为我发现随着我们船只的移动,这片海域作用在木盆里铁片上的磁力方向会变化,我必须时刻留意着把手里的磁石方位做出改变来抵消它。 大龙对我的工作还算满意,之后就没什么对我骂骂咧咧了,只是时不时盯着木盆里指南针的指向而改变船的方向,又开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在我的手臂都累麻了的时候,突然听到米拉的声音在大叫:“等等,等等,停船,停船呀。” 我身旁的大龙暗骂一句:“这个咋咋呼呼的米拉又在干什么。” 我循声望去,只见米拉指着不远处的乱礁石群,嘴里啰啰嗦嗦的:“快看,快看那边,那边呀。” 黎桃花在米拉旁边已经开始东张西望了,很快他也回头对我们喊道:“是哦,停船,等等。” 我的手早就很累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凑热闹,我一停工,木盆里的小铁片马上歪到了一边,下面的指南针顿时指歪了,大龙的脸马上黑了下来,我也懒得理他,只想过去黎桃花那边看看什么回事。 顺着黎桃花手指的方向,我远远看到那边乱石礁群中好像卡了一个东西,定睛一看,那是一个漏气的黑色的橡皮艇搁浅在那里。 米拉咋咋呼呼的说:“大龙,你看看,那个橡皮艇是不是我们公司的吗,你看,黑色橡皮艇带着黄色的单线条,大龙呀,应该是我们公司的呀,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呀…” 米拉真是一个啰嗦的人,大龙听到他说话不耐烦的把船调转方向朝那片乱礁石群开去。在靠近那片乱礁石群后,米拉最迫不及待的跳下船,开始翻弄那个黑色的橡皮艇。 我也下了船,走近那个已经有点漏气的橡皮艇,随着米拉的翻动,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这种味道有点怪异,它不像是单纯的腐臭味,而是腐臭里有夹杂了发霉的味道,这种混合臭味有点熟悉,我想了大龙那恶心的房间。 孤岛迷阵 第二十二章 相信先知 此时米拉正像只瘦瘦的青蛙一样蹲在那里,面部的表情很难看,他脸上红红的青春痘一抖一抖的,一只手正使劲往边上的岩石上蹭,似乎想蹭掉手上什么东西。 我走过去看那块石头,只见那上面沾了几丝被扯得长长的白色菌丝,有些地方已经被搓得卷在了一起,米拉把那只沾到白色菌丝的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顿时摆出一副反胃的表情,他又立即把手伸入岩石下面的水洼里使命搓。 我有点意识到那些发臭的菌丝可能会是什么东西,脸部不由得摆出一副鄙视的神情,我走过去蹲在橡皮艇旁,开始观察这个搁浅在这里的橡皮艇,除了臭味和漏气,橡皮艇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其他异常,不可能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因为那些发霉的腐臭味依然那么明显,估计是表面那层东西已经被这里的海浪冲走了。 为了继续有所发现,我在脚边的岩石堆里搜索了一下,找了一块趁手的小石头块拿在手里就从橡皮艇的边缘发力开始顶起橡皮艇的一角,当我看到那下面压住的部分时,不由得心里暗暗作怪,******,那下面果然是那种东西,我又露出一个反胃的表情,那东西是在大龙房间的桌子上看到的那种一层层淡淡的白色薄膜状的长毛菌丝。 就在这时,我听到不远处黎桃花很难听的冷笑声,我打了个冷颤,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因为黎桃花平常不会有这样的反应,他的笑声通常都是带有讥笑和讽刺的成分,现在却变成冷笑,证明他一定看到了什么令他那样的人都觉得十分恶心龌龊的东西。 我起身走过去,看到黎桃花正背对着我蹲在那里,手里也弄了块趁手的小石头正拨弄着面前的一摊东西,那东西分量有点大,七零八落的摊在那里,黑黑的一团一团。 我有点心里作用,不敢那么快冲上去观赏连黎桃花都觉得恶心的东西,为了有点心理准备,我开始问:“老黎,那在捣鼓的那摊东西是什么?” 黎桃花没有回头,继续拨弄他面前一团比较大块的黑色物体,似乎有更加起劲的意思,弄着弄着他又冷笑了一声后对我说:“这对东西绝对够恶心的,老庄你赶紧过来看看,保准看了之后你这辈子都忘记不了。” 听了黎桃花的话,我嘴角抽动了一下,心中的好奇感和恐惧感一起袭来,令我欲罢不能。我觉得我跟黎桃花混久了,也沾染到不少他的毛病,例如越恶心的东西他越喜欢看,并且看了之后会非常兴奋和念念不忘,他一定会在饭菜特别好的时候提起,并且详细给大家描述一遍,令大家听后心里非常矛盾,一方面面前的饭菜非常可口,一方面脑海里不断播放着关于黎桃花描绘的恶心细节。 就在我犹豫不决要不要立即冲上去看的时候,黎桃花突然发出邪恶的嘿嘿一笑,我身体一缩立即感觉到情况不妙,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不知道黎桃花什么时候已经用手里的石头块挑起了一团分量小点的黑色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朝我这边甩了过来。 ****,我吓得赶紧退后屁股一扭立即躲到了一边,那团黑色东西在我裤脚边擦了过去,滚到了离我不远处的地方。 跟黎桃花那种皮厚的人不能讲文明讲礼貌,如果换着平常我一定会冲上去飞起一脚把那团黑色东西朝黎桃花身上给踢回去,然后他再踢回给我,然后我们互踢,并且都会笑得非常邪恶。 可是这一次不同,我没敢下得去脚,因为我看清了那团东西,那好像是一块肉,一块烧焦的肉,从那块肉碰坏的地方看到黑色烧焦的里面的肉很新鲜,还有血丝从里面流出来。 这时黎桃花又甩了一块炭烧鲜肉过来,好在他并没有往我身上甩,而是故意甩在我的高清能见范围内,我看着这两块炭烧鲜肉发了一会儿呆,突然想起了什么,心中一种恐惧袭来,我为了证实我的想法,我立即朝黎桃花那边走去,在他刚才的位置也蹲了下来,开始观察起来。 那摊炭烧鲜肉散乱的分布在那片地方,还算比较集中,大约散成10几块大小不一,有几块大的还被黎桃花戳出里面白惨惨的骨头来,看那些烧焦肉团和里面骨头的形状,我心中的感觉已经非常不好,我很希望我想的错的,于是我开始寻找最有说服力的那块。 见我东张西望的搜索,身旁的黎桃花一把抓住我的手,然后把我的手指向了其中一团炭烧黑肉说:“你是不是想到那块,不用看了,我刚才检查过了,那块的确是人类的头颅,跟这里的其他尸块一样,外面都烧焦了,里面还没烧熟。” 这下我心里彻底慌了,倒不是害怕烧焦的尸体,而是想起了那张用清水写的纸条:你们将遇到一个烧死自己的人。 都应验了,难道那些纸条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那我门口的那些哗哗的摩擦声难道是先知到来的声音?我何德何能居然能招惹到先知,那我现在该是庆幸呢,还是害怕呢。 想到这里,我信誓旦旦的对黎桃花说:“这一定是一个烧死自己的人。” 黎桃花嘿嘿的笑了两声,看着我说:“老庄的观察力似乎比起以前有所提高了,能立即分析出这人是自杀而不是他杀,”他又猥琐的笑了两声说:“不过这次老庄你又看错了,这人绝对不是自杀。” 我有点急,因为我内心已经彻底相信先知带给我的讯息了,我辩解道:“肯定是自杀。” 黎桃花看我非常坚定自己的信念,立即露出一个非常鄙视我的表情,他开始对着那些尸块指指点点说:“自杀?烧死自己?你烧一个给我看看,如何一边烧一边把自己剁成那么多块,老庄你脑子被门夹了吧。” 对哦,这表面上来看,似乎一定是他杀,然后被肢解后才被焚烧的,可是先知是不会错的,他用纸条告诉我是自杀烧死自己就一定会是这样。 我开始对自己被先知选中的事非常沾沾自喜,觉得这样的好事只能我庄隐自己知道,如果声张了就泄露了天机,说不定以后就得不到先知的眷顾,那将是我人生巨大的损失。 想到这里,我想当然的认为现在是先知考验我的时候,首先我不能声张,然后我必须找出证据说明这人是自杀烧死自己。 孤岛迷阵 第二十三章 登上黑礁岩岛 我蹲下来看那些尸块,外表都已经完全炭化,伤口呈现不规则状,因为烧得很厉害,也看不出撕裂的痕迹,只能判断并不是一刀下去切面。 无论任何人,他想一边焚烧自己一边把自己分尸,那是不可能的,难道是我自作多情相信先知的话,其实事实应该像黎桃花所说的那样,这个人是被人谋杀后分尸焚尸的。 我有点认怂了,我的能力和经验都不足以证明先知的话是对的。 黎桃花又在捣鼓那些尸块,并且神情相当专注,他弄完一块就把它拨到一边,又开始弄下一块,生怕错过了任何一块似的,很快他就把所有尸块观察了一遍,然后猛地回过头死死的瞪着我说:“老庄,这些尸块,我告诉你,每一块都有点异常。” 我被他的神情吓了一下说:“有什么异常的?”我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已经有点虚了。 黎桃花说:“这些尸块,乍一看没有任何问题,可是你仔细研究,会发现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不知你看出来没有。” 我说:“没看出来,你赶紧说说。” 黎桃花挑起一块,指着它的断面说:“你看,这里有一个凹陷。” 我点点头。 他又找了一块说:“你看,这个断面也有个凹陷。”接着他把所有尸块的断面都翻给我看,上面都不约而同的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凹陷。 我有点疑惑,然后问:“给烧得缩进去了?” 黎桃花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说:“你也吃过烧烤,你看到肉会烧得中间塌陷进去?” 黎桃花看我无法理解,摆摆手说:“罢了罢了,我看你也看不出问题来,不过刚才你可是蒙对了,根据我老黎分析,这个人还真的有可能是自杀的。我有个大胆的假设,我感觉,这些尸块,在它们还是一个整体活着的时候,他点火燃烧了自己,然后,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他体内有什么东西给烧得爬了出来,把他爆得四分五裂,然后形成了这些断口。” 我听得菊花一紧,心中马上把逻辑关系理了一下,再次证明先知是对的,这个人是点火烧自己并且成功烧死自己,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那是因为他体内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这些东西很可能跟橡皮艇上面的臭味和长毛菌丝有关,这是他无法忍受的,最后他烧死自己来解脱,可是他想死他体内的东西可不想,被高温这么一烧,体内的东西就开始逃命,然后争相破体而出,估计这个过程中还伤及了骨头,所以火一烧伤口就断裂,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断面凹陷,我对自己的分析非常有信心,正一旁沾沾自喜,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不远处的大龙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一直看过来,看得我心里感觉非常不好。 米拉也走过来看了看尸块,他没办法从这么散乱的尸块当中辨别这个人是谁,是不是他的朋友之类的,不过黎桃花偷偷告诉过我,这咋咋呼呼的米拉有晚打牌一直一直的输钱,到了最后居然哭了,哭着说他这人就没有什么朋友,难得遇到黎桃花跟他投缘却打牌老赢走他的钱。 见没有更多的发现,我们都上了船,在土制罗盘的矫正下,很快我们面前出了一个岛屿,应该就是黑礁岩岛了。 终于到了,我看到米拉和黎桃花都很激动和兴奋,我能想象到他们满脑子冥器样子,我倒没有他们那么乐观,其实我对再次下地是有心理作用的,那种感觉怎么说呢,既害怕这次下地会遇到什么危险和恶心的东西,心理有种抗拒的感觉,可是想着不去做就什么都争不到,没钱花的日子的确非常难受,还不如顶着上,一步一步的增强自己捞钱的能力。 在登岛的时候,米拉和黎桃花走在前面,我双手插在裤子口袋上,一边走一边心事重重,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我回头一看,是大龙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大龙看着我,终于说了一句:“只有你看起来是正常点的,我最后一次劝你们,不要登这个岛,现在我们开船走人,还来得及。” 我看到大龙眼里的焦虑,我这次没好立即回绝他,反而问他:“能告诉我为什么。” 大龙被我这么一问,愣了一下,他想了一会儿,有点支支吾吾的说:“不知道,我总感觉这个岛不吉利,上次那帮人,没有一个能出来的。” 我叹了口气说:“富贵险中求,反正烂命一条,能有钱死活一搏,总比呆在店里穷得全身难受要好。” 我觉得我这话还是非常唐突的,大龙听后又是一愣,我估计他根本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我,穷得只剩下一条烂命的人,用烂命去赌富贵,冒死还是划算的。 黑礁岩岛上,除了茂密的灌木丛林,基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心想,人想做一件事,马上就选择一股牛劲死做死做效率很低,应该先想想有无捷径可走。我思索了一会儿,感觉现在最靠谱的方法,就是先找到当年卓西和光叔下地的那个盗洞,毕竟我和黎桃花的皮毛知识大多也是光叔教的,他都从那盗洞下,我何必又去折腾。 我想上去跟黎桃花说我这个想法,可那咋咋呼呼的米拉依旧跟黎桃花走得很近,我并不是那种什么事情都喜欢摊开来说的人,我总想找机会支开米拉然后再说这事。 后来很多事证明我的这个特点在大多数时候并不像很多老一辈好像自己很有经验的人说的那样是一个大优点。社会上很多经验不足、不懂装老成的人向来奉承嘴巴很密的做派,我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在后来我经历了一些常人很难经历的事情后,我才看透其实嘴巴很密在通常情况下只是对那种混得层次比较高的人才有意义。因为人家有自己的高层次圈子,人家自然知道的多,人家所谓的嘴巴密也是针对自己小圈子以外的人嘴巴密,小圈子里自己人之间反而是要求资源共享的。 而对于层次比较低的人,例如我这样的,除非是几个人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所意义,大多数情况下,层次低的人嘴巴密反而是一个弱点,至于为什么,那时因为层次低的人在通常情况下都是被动的,就是层次低的人基本很难有资源为了谋取什么利益然后给有利用价值的人下套。也就是说低层次的人是猎物,高层次的人是猎人,猎人给猎物下套谋取利益,然后到处都是陷阱。为了逃避这种陷阱,猎物之间应该是积极主动的把信息资源共享,而不应该像猎人那样隐藏陷阱而遮遮掩掩。而我这个猎物,在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懂这个道理,还以外自己嘴巴很密很聪明,给猎人的一点诱饵就套了进去,九死一生,好在命里有这样运气,才最后逃过了那样劫难。 孤岛迷阵 第二十四章 窥视 当一群人走在一起形成一支小分队时,自然而然就会产生一个领头羊,上次去大峡谷镇古墓时,一路上的领头羊是那令人生厌的洪领头,可是进了古墓之后,这一角色俨然变成光叔,不过当时我们那群人是不团结的。 现在我们这几个人组成的小分队,还算团结,真的要划分出异类分子就属大龙,不过大龙这人一看就没有什么领导才能,根本没人跟着他走,现在我们小分队的领头羊自然就成了黎桃花。 我本以为黎桃花会装模作样的看好风水地形后,然后指挥我们几个开始动土,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似乎也在寻找光叔当年留下的痕迹,他带着我们在黑礁岩岛上转溜,遇到很高的树就会爬上去观察这个岛的地形,可走了好几个时辰,并没有什么发现。 天已经开始慢慢黑了,大家停止摸索前进,捡了很多干柴生了一团火,值得惊喜的是,一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米拉这次没让大家鄙视,他走走跳跳的钻进林子里,不一会儿居然打了一只很肥的野兔回来。 我们把兔肉切块叉在火上烤熟,吃得心里美滋滋地,米拉边吃边放几个响屁,他自己都囧得满脸青春痘红红的,说刚才吃得太紧张,估计有那么一两块兔肉没有完全烤熟就吃了下去,现在肚子有点不舒服,然后就钻进去草丛里排泄去了。 大龙懒得理我们,独自坐到一旁抽烟。终于只剩下我和黎桃花两人,只见黎桃花眼睛贼溜贼溜的四处看看后凑过来,用非常轻的声音说:“老庄我告诉你个事,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小心点,今天我故意在岛上转来转去,绕来绕去,就是为了确定一个事,现在我能肯定我的判断一定没有错,******,我告诉你,自从上了这个岛,有个东西一直跟着我们。” 我脸色顿时变了,小声的问他:“****,是什么东西,动物吗?” 黎桃花摇摇头说:“不确定,今天我在岛上故意绕来绕去的,就是为了试探它,恐怖的是,我发现它的智商非常高,不像是普通的猎食动物,因为它并没有简单的时刻跟在我们后面,而是会在我们改变前进方向的时候停下来,似乎隐藏在什么地方偷偷观察我们,当我再次发现它的动静时,它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我们的侧面,然后在远处继续跟着我们,始终冤魂不散。它现在就在附近,不知道隐藏在哪里看着我们呢。” 我吓得脸都绿了,立即开始四处张望,黎桃花捏了我一下说:“看个毛球,你这个样子马上就暴露了,你现在开始要继续像个****一样时刻跟着队伍,千万别单独行动。” 我们靠着篝火搭起两个帐篷,大龙一向讨厌米拉,不愿意跟米拉睡一个帐篷,米拉没办法,就只好挤进我和黎桃花的帐篷,虽然挤了点,好在米拉瘦得像只青蛙,并没有占多大的位置。 夜里,除了我,大家都很疲惫,大龙是因为连续掌托开船,黎桃花和米拉则是因为通宵打牌,我在船上睡得太多,他们睡得很死,呼噜声很吵,我反而睡不着了。 我也不想起来,出去抽根烟什么的,而是继续窝在帐篷里,一动不动的闭目养神,躺着躺着,我开始隐约听到帐篷外面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啵…啵…啵…啵…”声音很轻,是有节奏的,这是一种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就像养在鱼缸里的大金鱼嘴巴一张一张弄水的啵啵声,我的神经一下子由昏昏欲睡到非常清醒,我没有立即作出反应,而是更加努力的竖起耳朵仔细听。 首先我判断这些声音并不是来自我们这2个帐篷里面,而是离得有点距离,这样的声音如果在白天是会被忽略掉了,可是现在是夜里,除了偶尔几声奇怪的虫叫和他们的呼噜声,四处非常空旷安静,倒显得这啵啵声很是诡异。 我继续仔细听,想着这会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可奇怪的是,自从我留意到这啵啵声后,隔壁帐篷里的大龙呼噜声不知什么时候没了,现在他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们隔得那么近,我连他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难道大龙也被这啵啵声吵醒了,也在小心的聆听? 大龙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邋遢的粗人,从他身上恶心的皮肤病可以证实,我突然猥琐一笑,想着这啵啵声会不会是大龙在偷偷的放屁,因为不敢来一个长响屁吵醒我们惹来一顿讥笑,憋着菊花一个一个夹着放,就在我心里偷着乐时,我突然看到帐篷外面有一个黑影,正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 想起黎桃花跟我说的,这岛上一路有东西跟着我们,说不定它现在就在外面盯着我们,我吓得都快尿了,可是潜意识里告诉我现在不能动,免得刺激到外面的黑影,我并不敢明目张胆的瞪大眼睛脸部朝着它看,而是侧着脸,把身上盖的衣服稍稍往上拉高半遮着脸,假装已经睡着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再静观其变。 黑影在那里呆呆的立着,大约有3分钟后,我看到那黑影动了,我心跳加剧,手不由得慢慢摸向腰间的刀。 黑影动作很轻,似乎也很怕弄出点动静来把我们吵醒,我用眼角的余光看到,我们的帐篷拉链被黑影拉开了一个角,我的心脏吓得快要跳出来,手里紧紧握着刀,想着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突然钻进来,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又过了一两秒,并没有任何东西钻进来。 正当我由恐惧开始变得疑惑的时候,一只怨毒的眼睛猛的出现在帐篷拉开的口子外,我确定眼睛所在的角度看不到我斜视的目光,可是我还是心里一凉,我认得那个眼睛,鬼鬼祟祟站在我们帐篷外面的居然是大龙。 发现外面并不是什么跟踪我们的诡异东西,我深深的舒了口气,但立即对大龙的窥视我们的这种行为产生厌恶感,正想开口骂他两句,就发现他把帐篷的拉链轻轻拉了回去。 我敏感的觉察到貌似有点不对劲,问题就出在大龙这一拉一合帐篷拉链的动作上,他自以为聪明的这套小心翼翼的动作,却暴露了他内心的胆怯。他明明就是一个粗人,为什么他拉动帐篷拉链的时候,并不是像平常那样快手快脚的粗动作,反而给我的感觉是,他好像是很怕惊醒我们。 黎桃花说过我这人心思过于细密,很容易从一些非常琐碎的细节当中留意到其他人不会注意的东西,说得难听就是疑心很重,对于一个疑心很重的人来说,我现在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动静,而是竖起耳朵努力辨别大龙在帐篷外面做什么。 我能听到外面大龙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往外挪,大龙身材魁梧,动作笨重,我能肯定他此时一定走得非常小心,我屏住呼吸仔细辨别他的脚步声,果然被我发现了问题,大龙的脚步声正渐渐地远去,他并没有回他自己的帐篷里继续睡觉,而是在窥视我们帐篷的情况,确保我们都在熟睡后,他独自溜了出去。 孤岛迷阵 第二十五章 盗洞 大龙大半夜鬼鬼祟祟的去搞什么?我心中有一个无聊的想法,反正我睡不着,干脆起来偷偷跟着他。 我耳朵附在地上听大龙的脚步声,当确定他离开的有点距离后,我嗖的一下子钻出帐篷,开始远远跟着大龙。稀疏的月光透过树木照射下来,我能远远看到前面大龙的身影隐藏在黑暗当中。 黑礁岩岛上的灌木丛里死静死静的,我发现那种奇怪的啵啵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想起黎桃花说过不要单独行动,加上夜晚的黑礁岩岛阴风阵阵,我跟着跟着有点犹豫,可看着大龙越来越远的身影就越发好奇,想想他都不怕我怕个鸟毛,于是尾随在大龙后面,慢慢深入那片灌木丛。 灌木丛里面更加阴暗,上面树冠密集,投射下来的月光就越淡,我怕跟丢了不由得加快脚步离大龙近了不少,当我在背后能看清大龙身影的时候,却发现前面的男人有些陌生起来。 衣服还是大龙的衣服,可是我感觉好像是另外一个人穿在大龙的衣服里面,背有点驼,走路弯着膝盖,恐怖的是,我感觉他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大龙在前面越走越快,似乎根本没有停下来做什么的意思,我在后面一直跟,越跟越觉得不对劲,他娘的,我该不会是遇到勾魂的鬼了吧,听老一辈讲故事说,有些会莫名其妙的死在很偏僻的地方,我会不会就这么一直跟下去,跟着跟着,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前面的大龙继续前面一直走,没有任何声音,没有回一下头。 我越跟越害怕,我又不敢喊,感觉如果喊了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心里慌乱,居然脚下绊到一个什么东西,扑的一下摔了个狗吃屎,我硬咬着牙忍着痛没有喊出声来,可身子压得地上的树枝干叶一阵吧啦吧啦的脆响,在幽静的灌木丛中整出了不少动静,由于跟踪的心虚我吓得一身冷汗,正好看到旁边有棵大树,翻身一个滚就躲到了大树后面。 我不知道前面的大龙有无发现我的行踪,但是又不敢立即伸头去看,等了大约2秒感觉没有人靠近,于是小心的探头出去,这一看立即心中一凉,****,前面的大龙不见了,我立即四处观望,阴暗的灌木丛里哪里有什么大龙,方圆多少里只剩下我这个****,会不会我真的是被鬼迷了心智给骗出来的,不是刚才那一跤还摔不醒了。 我陷入深深的后怕当中,再也没有心情挖掘大龙的行踪,现在想着是赶紧回到队伍当中去,当我回过头去,猛地发现黑暗中有一双绿色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我。 那双眼睛在离我有几米远的树上,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夜里太黑,还是它很会找位置,我看不到它的身形,判断不出它是什么东西,只感觉这个东西会这么看着我,它一定是有智商的,我连连后退几步,可那双眼睛的主人却一动不动,我吓得都快尿了出来,就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那双眼睛嗖的一下,不见了。 我嗯的一声,立即追上去几步来到那棵树下,掏出腰间的手电往上一照,果然看到刚才眼睛的地方只是一根空空儿也的树枝,什么都没有,我并没有立即感觉到侥幸躲过一劫,反而觉得这太过诡异,里面肯定有诈,它该不会绕到其他地方想偷袭我吧。 它想偷袭老子,想到这里,我认为我不能呆呆的站着等它下手,我现在要做的必须是马上跑起来,让它偷袭不成,要不放弃我这个猎物,要不只能追着我跑,只要它在动,我就能感觉到它的方位,这样起码比我什么都不知道强,于是,我立即以飞快的速度,朝来时的方向跑了起来。 我一路的跑,丝毫不敢停下来,今晚的事我感觉到非常恐怖诡异,我怎么会就这样被勾引了出来,深入这样荒芜的灌木丛,意外的是,我本以为会鬼缠身,可直到我跑出灌木丛回到我们的帐篷,我没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也没有听到身后有什么动静,没有感觉到任何东西跟着我过来了。 大龙的帐篷就在我眼前,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我把耳朵贴上去,帐篷里面近悄悄的,我心里犹豫了一下,难道刚才出去的真的是大龙? 我把手伸向帐篷想拉开看看,就在这时,帐篷的拉链猛的被从里面拉开,探出一张苍白的脸来,吓得我一大跳,黑暗中大龙惨白的脸对着我骂到:“老庄你偷偷摸摸的在干嘛?” 我顿时结巴到:“没…没干嘛,我见你帐篷里好像没了声音…” 大龙脸色缓和了一点说:“唉,老子刚才肚子突然很痛,起来找了个地方拉稀,拉得我那个难受,不过还真的有收获,居然给我发现了一个盗洞。” 我听了心中一喜,想着很有可能是光叔当年进去的盗洞,忙问:“你有进去看看不?” 大龙像看****一样看着我说:“进个毛球,老子肚子到现在还在咕咕叫,那时太黑,我不敢进去,但是探头看了一下,盗洞里面很长,手电光进去看不到底,后来我就回来了,明天再带你们过去。” 当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我们吃了点东西,准备了一下,就跟着大龙来到那个他说的盗洞。我很留意路线,怎么说呢,方向的确是大龙昨晚去的那片地方,可直到我们看到那个盗洞,我一路上都没发现大龙昨晚拉的屎。 泥地里有些小木头桩,看样子日晒雨淋的,年份一定很老,它们就是规划地宫的痕迹,如果不是行内人,一定不会有人注意到它们。洞是老洞,从洞口长着不少杂草可以证明,黎桃花在边上清理了一下,又拿手电往里照来照去,洞里似乎没有塌方的现象,不过盗洞里面打得一点都不平整,整个洞内凹凸不平,明显看出是打洞者特意避开一些硬的地方,找好弄的地方下铲。 其实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只要能把洞打通,能省力就省力,不过行内的老手一般不这样干,他们一定会把洞打得很平整漂亮,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手艺,或者做出来给小辈看的,好让小辈对他们敬重。 关于这个洞是不是卓西当年打进去那个,我也不敢肯定,不过想想可能性还是挺大,因为听光叔形容卓西就不是个行内老手,如果这洞打得非常好,我反而能肯定不是出自卓西的手。好在这一片的土质也比较结实,不然任你盗洞打得在漂亮,这常年累月早就崩塌了。 黎桃花带头先钻了进去,然后我们就一个一个的爬进了盗洞。 孤岛迷阵 第二十六章 死路 我们开着探灯,一个一个的跟着在盗洞里爬行,一下子进去了好几米。盗洞果然打得歪歪扭扭,时宽时窄,有些地方窄得要缩起肚子才能勉强进去,特别是身材魁梧的大龙,没爬两下就别扭得气喘吁吁。 我们一行人爬着人家现成挖好的盗洞,得了便宜嘴上却不干净的骂,诅咒这位打洞的前辈活做得那么粗,害我们爬得那么辛苦。我想起光叔鄙视卓西时的音容笑貌,有点想明白为何行内的老师傅一定要把盗洞打得漂漂亮亮,因为不这么干的确堵不上同行的嘴。 我们艰难的爬了差不多一百米的距离,洞里漆黑一片,只有我们的探灯光,这时候听到爬在最前面的黎桃花嗯的一声,顿时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大家都像一个个活塞一样堵在盗洞里,洞里骂声一片。 黎桃花在前面回骂道:“别吵了,都给我闭上嘴,这里******有情况。” 大龙最不耐烦,在后面问道:“什么情况?我们连墓室的墙都没摸到,那么快就摊上了麻烦?说明白点,我现在掐在最窄的一段,前后都有人,******。” 黎桃花也烦大龙,立即骂道:“你吵死了,吃得那么胖,还在那里说那么多废话影响大家情绪,我们可能遇到了点麻烦。” 大龙难受的扭动着身体,我感觉他都快憋出屁来,于是赶紧问:“老黎,到底前面什么情况?” 黎桃花用探灯在前面照来照去,说:“我们爬的这条盗洞,在前面几米的地方居然塌了,而且看这个塌法,应该不是自然塌陷,如果我没估计错误的话,应该是被炸塌的。可是嘛,我在塌口旁边看到了另外一条盗洞,看手法应该不是同一个人打的,最要命的是,看铲头的方向,这个盗洞是从里面往外打的,应该是什么人被困在墓里,反打盗洞出来的。” 我听了汗毛一阵倒立,我敏感的觉察到当年的事情并没有光叔说的那么简单,这时又听到黎桃花说:“都是老塌口和老洞,应该不怕,我们还是继续前进吧,进另外的那条盗洞。” 我们一个接一个的跟着黎桃花转入另外那条盗洞,看挖洞的水平,的确是比卓西挖的要有水平得多,不过也会有为了避开硬的地方而偷懒收窄洞口,而且这条盗洞挖得比较急,几乎是斜斜的垂直下去,看铲口方向的确是从里面挖出来的,洞挖得没有任何迂回,好像是算准了会对接到先前的那条盗洞来,有这样的功夫一定不是普通人,说明这个挖洞人既是老手,又是一个不循规蹈矩会偷懒的人,那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光叔,我感觉就他可能干这样的事情。 很快就摸到了古墓的墓墙,上面破了一个大洞,黎桃花第一个钻进洞里,其他人鱼贯而入。又进古墓,内心百感交集,生活所迫,勇字当头,为了捞钱。 这是一条墓道,比我想象中要宽很多,大家都把拧开探灯,把墓道一下子照出去很远,我发现正如光叔说的,这里墓墙的砌砖方式很怪,砖头间并不是交叉的上行,而是铺成了表格子状。 探灯很亮,我一边走一边看,越看越觉得奇怪,这里的墓墙上隔一段距离就有些刮痕,而且样式是一样的,都是两条并列的竖线,像是谁在上面做了些记号。 我停下来观察这些记号,是用利器在上面刮的,看成色应该是老记号,不知在这里已经多少年了,我不知道这些记号的寓意是什么,可是它间隔一段就出现一次,这里就一条墓道,它到底要表达什么,我心里有点不安。 我还想仔细研究一下,队伍前面的黎桃花看我掉队,他并不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就朝我挥手,一边开骂道:“老庄你磨磨蹭蹭的干嘛,赶紧跟上。” 大龙和米拉也开始催我,我没办法只要继续前进,可那个记号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次,我很仔细的观察整个墓道,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是这些记号让我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我一路走一路数,当那个记号出现到第十三次的时候,我突然心里一惊,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妙,因为那个记号变了,由两竖变成了一个交叉,我赶紧上去看清楚,心想会不会是做记号的人一时手滑划歪了。 可是我摸着那些娴熟的刀功,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是手误,的确是记号变了,我回头看向身后漆黑一片的墓道,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我赶紧喊住黎桃花,让他别再往前走了,我指着那个记号说:“一直过来墙上都有记号,来到这里记号突然变了,我怕有问题。” 黎桃花摸着那个记号,说:“我还一直没有注意到墙上有这玩意,可这条墓道就那么直来直往的,又能怎样呢,老庄你就是疑心太重,捏到个什么都琢磨得过于透彻,我觉得这些记号没什么意思,你别想太多了。” 我觉得不可能,很坚决的说:“我们进来的那个盗洞本来就是反打出去的,看那手法就是个老手,老手一般不轻易干这么费劲的事情,而且进来时的盗洞又被人为炸塌,这个里面肯定有问题。” 大家都被我说得有点害怕,停了下来,用探灯照照前面,又照照后面,黎桃花性格急,说这样照来照去有个鸟意思,再走一段看看,我也无可奈何,于是决定跟着继续走一段。 这一段大家都走得很慢,墓道也没有任何变化,似乎一切都没有什么危险,我开始疑惑,难道真的是我疑心太重,自己吓自己?黎桃花小心前进了一段开始觉得没意思,嘴里骂道:“哪有什么问题,就老庄你别扭,扰乱军心。” 我们继续前进,奇怪的是,我再也没有见到那个记号,墓道就这么直直往前延伸,我想起光叔说过,他是跟着卓西进了一条甬道之后就发现那条甬道是无限延伸的诡异空间,我心里砰砰的乱跳,******我们这样一直走下去会不会也出问题,不知道这个墓道是通到什么地方去的。 就在这时,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我几乎撞到前面的米拉身上,我以为终于遇到什么危险,神经立即紧绷,可前面的状况令我着实惊讶了一番,原来这墓道居然到这里就是尽头了,居然是一条死路。 “怎么会这样?”大龙问道。 墓道尽头是一道墓墙,依旧是表格子的堆砌方式,上面光突突的,我在上面摸了很久,的确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什么机关。 这里就有了一个大问题,这条墓道直来直往,没有任何岔道,那反打盗洞出去的人,是怎么出现在这封闭的空间里的?想到这里,我心里惊出一身冷汗。 孤岛迷阵 第二十七章 黑毛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回头看看他们在搞什么,却发现黎桃花站在另一面墙边,死死的盯着什么东西看,我以为他有所发现,赶紧过去问他:“发现有什么机关?” 他撇着嘴说:“这面墙后面长了黑毛。” 可能是什么藤生植物吧,我顺着他手指的地方一看,在砖墙的缝隙里,有很多细小的黑色毛毛,不注意看是没法发现的。不过记忆中藤生植物喜欢在墙面上攀爬,很少听说它们喜欢在狭隘的地方钻孔钻缝,难道这面墙后面是空的? 果然有蹊跷,我心中一喜,立即掏出工具在这面墙上敲了一下,嘭的一声,我非常失望,因为声音很硬实,怎么会这样,难道这么墙后面也是实心的。 突然黎桃花一把抓住我把我往后拖,害我差点摔一跤,我问他干嘛,他声音有点抖:“你刚才敲墙的瞬间,里面的黑毛都缩了一下,我感觉这墙后面有问题。” 墙后面的黑毛能动,我立即想到有什么恶心的东西,还好隔着墙,心里定很多。 这里是条死路,如果不能发现什么,我们就要走回头路,我心有不甘,想着自己离墙也有一两步的距离,即使真有什么东西它也不能一下子冲到我身上,于是我拧亮探灯,朝那些墙缝隙照去,想看看那些黑毛到底是什么。 咋一看没有任何特别,我疑惑的定了定神,打算贴近点再看看,突然黎桃花反应很大,猛的拉住我把我往回拖,我看到米拉和大龙也跑起来,逃命一样朝墓道来时方向跑去。 可是刚才没什么事情发生呀,我一边被黎桃花踹着走一边回头看去,这一看吓得我尿都快拉出来,只见这死路上的几面墓墙的砖缝隙里,不知什么时候有很多毛茸茸的黑毛从里伸了出来,像有什么东西成片的躲在墓墙后面,现在被我们刺激得动了起来。 我吓得连连后退几步,跟着黎桃花慌忙逃命,跑了三十多步,我们慢慢停下来,想看看情况再说,我顾不得大口的喘气,把探灯朝身后的墓墙照去,本已有点放松的神经又突然紧绷,我们后面墓道的墙砖缝隙里全是那种黑毛,成片的一扭一扭的蠕动,看得我喉咙发紧,******这东西居然跟着我们一路过来。 黎桃花骂了句粗话,一只手在衣兜里翻来翻去的,我以为他有什么制胜法宝,没想到的是,他翻了半天,居然只从衣兜里翻出一只打火机。 我顿时鄙视的看着他,心想这么小的一只打火机现在有个叼用,还不如赶紧跑路,可没想到的是,他另一只手突然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瓶东西,然后大骂一声:“都给我闪开。” 大家以为他要学董存瑞舍身炸碉堡,吓得连连后退,给他让出一条道,只见他双手配合,打火机在前,那瓶东西在后,点着打火机的瞬间,那瓶东西跟着喷出带有刺激性气味的液体,顿时形成一条火舌,对准那片黑毛就扫了过去。 我被雷得目瞪口呆,顺着他的火舌,墓墙里的黑毛一下子缩了回去,这火舌果然是有作用,那些黑毛好像是有意识一样,成片的缩进缝隙里面,一下子竟没了动静。 米拉那个****看到黑毛缩了回去,顿时高兴的欢呼起来,连连吹捧黎桃花能力很强,觉悟很高,一下子把黑毛给打趴下了,可我吓得脚都软了,因为我不这么想,我感觉这些黑毛没有那么弱,火舌烧不死它反而会惹怒它,下一步很可能是更加厉害的反扑。 米拉继续吹捧,黎桃花开始沾沾自喜,大龙也慢慢放下警惕,而我脸已经煞白,想着现在可能已经到了最糟糕的情况,我跟着这群****就要去见阎王爷。 我掏出枫哥给我的枪,沉甸甸的,手感很好,型号不知道,感觉是进口货,枫哥这人给我感觉不错,因为他找人办事花钱很大方,我举起枫哥给的好枪,拉动枪栓,朝着顶上的一片青砖开了一枪。 大家被枪声吓了一跳,正要开骂,却看到那片被我打中的青砖抖动了几下,有些黑毛又从缝隙里伸了出来,不出我所料,那些东西果然还在那里,它并没有被火击退。 大家都警惕起来,我小心的又朝其他地方的青砖点射了几下,顿时很多黑毛又从缝隙里伸了出来,这时我们才知道,我们已经上下左右被这种黑毛所包围起来,不由得心中一阵后怕,这些黑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们,只是它被青砖挡住冲不出来。 黎桃花大骂一声,拿枪开始对着黑毛乱射,被子弹打中的地方都开始抖动起来,可是隔着墓墙,子弹的杀伤力有限,反攻了几秒,打出不少子弹,可黑毛的气焰还是那么嚣张,大片的黑毛伸出来又缩进去,看样子它想冲出来又出不了。 见此情形,米拉和大龙才知道自己刚才的掉以轻心是多么的****,可这一通乱射眼看就是浪费子弹,当我们看出苗头正要放弃的时候,整片墓墙都齐齐用力翻滚了一下,整条甬道都在抖动,顶端的墓墙渐渐鼓了起来,似乎墙底的所有黑毛都在那片地方聚集起来,打算用力反扑,那里的青砖被顶得一鼓一鼓的鼓动,并发出嘎啦嘎啦的响声,好像里面的东西就要爆出来,没想到黑毛还有这么一招,大家都吓得一呆,一时乱了方阵。 我这人一向比较弱,不习惯主动去搞出什么大动静来,这来源于我性格当中的弱点,因为我觉得自己缺乏资本,主动去折腾通常没有什么胜算,但所有的事物都会像八卦图那样是有阴阳两面的,我这种思维方式的另一面是当我被逼到绝境的那下,我会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做反击,我的思维是反正横竖一死,你整得我不爽,我也要尽力整得你不爽。 我带头举枪对准那片突起就是一顿猛扫,并喊道:“都开枪一起打,帮忙。” 明知道有墓墙保护,子弹对黑毛没多大用处,所以他们3像看****一样看着我,米拉竟有点想逃跑的意思。 我知道跑不一定有用,黑毛跟了我们那么久,迟早会找到机会攻击我们,要来的迟早会来,可我要如何说服他们,突然我想到光叔奸诈的表情,他时常说的一句话:“虚张声势。” “虚张声势,吓跑它,”我喊道。 黑毛应该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大家会意,齐齐对着顶上凸起的地方扫射。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孤岛迷阵 第二十八章 洞不见了 墓道里轰隆隆乱响,枪声响得我心脏都特别难受,青砖下鼓起的黑毛一抖一抖的,看得我心惊肉跳,我开始害怕枪的动静吓不走它,反而把隔绝黑毛的砖墙给打坏,可是现在进退不得,只能死顶,就在我暗骂自己****,学什么光叔虚张声势,还不如刚才逃跑来得实际时,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鼓起的黑毛突然气焰一消,缩了下去,顺着墙顶一溜烟的往我们身后的墓道跑了。 “什么回事?”大家骂道。 黎桃花看到黑毛的气焰已经被我们镇压,开始得寸进尺起来,他一边骂一边追着黑毛跑走的方向开枪继续穷追猛打,我立马喊他:“别追了,这是黑毛的地盘,小心有诈。” 黎桃花不甘心的停下来,可他眼睛死死盯住黑毛远去的方向,我走上去拍拍他肩膀说:“算了,它没跟咱以死相搏就算不错了。 黎桃花摇摇头说:“不对,我感觉有问题。” 我疑惑的看着他问:“什么问题?” 黎桃花说:“我感觉它不是被吓跑的。” 我问:“为什么?” 他说:“如果是逃跑,路线不对,它应该朝子弹的反方向跑,它不应该是迎着子弹的方向冲过去,”说着,黎桃花意味深长的看着身后的漆黑的墓道,“是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它过去。” 我声音有点颤抖说:“古墓里别说这样神经兮兮的话,增添恐怖气氛。” 黎桃花鄙视的看了我一眼,我也不理他,继续用探灯照着顶上黑毛走过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还感觉哪里有不妥,却一时看不出来。 米拉和大龙估计真的没有什么下墓的经验,被刚才的动静吓得满头大汗,嘴里不住的哆嗦:“一个宝贝没摸到就遇到这么邪门的东西…还让不让人摸下去。” 黎桃花讥笑的看着他们说:“富贵险中求嘛,你看我们不毫发无损的把它打跑了,按我说呀,干我们这行可是很有前途的,总比靠读书出人头地强吧。” 大家都鄙视的看着黎桃花,我讽刺他说:“我们这些都是读不了书的可怜娃娃,没办法才干这个的,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 黎桃花一点不生气,似乎笑得更加猥琐,他说:“读书人,罢了罢了,你以为个个读书人都混得体体面面的?我可告诉你们,住在我隔壁有一家人,他们有一个女儿,二十好几了,长得肥肥的本来就不好看,最要命的是她还长了满脸的青春痘,那个样子可吓人了。” 听到这里,米拉非常不高兴的打断黎桃花说:“老黎你这么说可不地道了,想讥讽谁呢?” 黎桃花摆摆手说:“没说你,别神经兮兮的,那女人,她脸上的痘痘,可比你的恐怖多了,吓得我都不敢看她的脸。时间久了,也不见她的脸好转,反而有越来越溃烂的势头,我就觉得奇怪嘛,为什么她就长那么多青春痘呢,后来我观察到她房间的灯总是亮到凌晨,几乎每天晚上都这样,她每晚到底在做什么?有一次我实在好奇,为了探个究竟,有一晚我就爬到附近的一棵树上去偷看她,你知道我看到她在做什么嘛,说出来都恶心死你们,她居然一边摸着青春痘一边在看书苦读,好像是要考什么大学。最讽刺的是,她桌子上还放个小镜子,一边看书,一边时不时的拿来照一下,哎呀,你说她那样的女孩子,脸烂成那样,又吃得那么肥,即使书读再好又有个什么用?” 我们几个听的一愣一愣的,觉得黎桃花的阅历就是比我们广阔很多,他的话犹如春风沐浴着我们自卑的心灵,我们顿时觉得自己才是最棒的,觉得现在干的事情是非常有价值的。 大家抖擞抖擞精神,既然那头是死路,我们开始反方向走,米拉听完痘痘姐的故事之后估计受了打击,开始不断絮絮叨叨:“完了完了,我读书又不行,挖墓摸宝贝又不行…” 谁都没功夫安慰米拉,都快步往回走,探灯光一路照过去,我一边走一边又开始数那个“两竖”的记号,一路数过去,直到最后一个记号时,我傻了眼,怎么会这样,在这么短短一来一回的几分钟时间里,那个记号似乎少了一个。 “都别走了,出问题了,”我喊住大家。 他们不知道我又在搞什么,疑惑的看着我。 我一时无法解释,可越想越意识到事情的不妙,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我独自走快几步,探灯一路过去,我越走心里越没底,我们从开始到现在都只走这一条路,沿途没有任何岔道,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刚才我们进来的那个洞,再也找不到了,在我眼前,只有一条漆黑看不到底的墓道。 这么短的时间里,那个洞能长腿跑到哪里去了? 我回头,说:“告诉你们一个很衰的消息,我们进来时的那个洞不见了。” 大家都呆住了,相互对视一眼,显然他们并不相信我说的话,他们一起冲上去,一路东摸摸,西看看,我也拿起一只洛阳铲头就开始沿途乱敲,希望听到有中空的声音,可是足足找了十几分钟均一无所获后,我们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那个洞的确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所有人像霜打的茄子,顿时捏了。 深受打击的米拉更是崩溃道:“完了完了,我们遇到鬼了,刚才那波黑毛肯定是知道这里有问题,才迎着我们的子弹冲冲冲的逃跑,我们还****一样以为自己非常醒目把它吓跑的。” 米拉的确很吵,我摆摆手让他闭嘴,他哆嗦着嘴巴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我也懒得去理他,因为现在应该去想办法而不是害怕的时候,可我也抑制不到心中的惶恐,想到光叔当时说的两端无限延伸的诡异空间,意识到我们现在遇到的问题可能非常严重,弄不好我们都会如光叔那样困死在这里。 黎桃花问我:“你确定墙上的记号比来时少了一个?” 我回答:“是的,绝对没有错。记号出现到第十三个的时候就变了,我当时就意识到有问题,想立即喊你们回头,那时候回头可能还来得及。唉,现在往回数,记号却只有十二个。” 黎桃花说:“现在怪来怪去有个鸟用?”他摸摸下巴,想了一会儿说:“虽然我们都在场,可是记号只有你一个人数了,数没数错到现在我们已经无法验证,但是我问你们,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老庄数的没错,你们说那个少了的记号,会是什么回事?” 我们在那里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提出了几个毫无根据的牵强理由,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又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突然米拉开始哇哇乱叫:“****,****,真的是见鬼了。” 孤岛迷阵 第二十九章 消失的死路 早就不耐烦的大龙一巴掌打在米拉头上,米拉更是哇哇乱叫,我见大家情绪烦躁,赶紧摆摆手说:“这个时候必须冷静,米拉你别乱叫了。” 米拉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说:“我真的不是乱叫,这个地方有问题,这个地方好像被人动过。” 我嗯的一声,难道是米拉有所发现,我赶紧问:“你看出什么问题来?” 米拉摸着墓墙,手都开始发抖,他回头看着我说:“不管你们相信不相信,这个地方,刚才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问:“那是怎么样子?” 米拉说:“少了点东西,这个地方太诡异了,我觉得那个记号可能真的是凭空消失了,因为…同样消失的,还有另外的一个东西,我摸遍了这一面墓墙,愣是再也没有发现。” 我听了心中也开始紧张:“什么东西?” 米拉吸吸鼻子说:“一块刚才我甩在这面墙上的一大坨鼻屎,稀的,还没完全硬化,你说能掉到哪里去,反正现在不见了。” 大家顿时一阵恶心。 这个地方实在有股说不出的古怪,我拿探灯前后照了照,都是看不到头的墓道,这样看也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我心中突然有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想法,难道…如果是这样,那事情真的就不在人力控制范围内了。我抑制住心中的恐惧,必须要验证一下,我说:“不如我们现在往回走,看看刚才的死路。” 大家有点明白我的用意,明显都迟疑了一下,黎桃花意味深长的说:“老庄,你的意思是,那个死路…” 我嘘了一声,“这个地方不正常,别乱说话,弄不好会冒犯到什么东西,我们走回去看看再说。” 大家心中知道不妙,都有狂躁变得焦虑得没有多余的话,我走在队伍最前面,其他人跟在我身后,开始往死路方向走去。 我又开始数那些记号,我总觉得这个记号肯定是哪位前辈有意留下来的,但就不知道他是因为这些记号发现了问题,还是解决了问题。 我小心的一步一步往回走,探灯打在墓墙上,记号一个一个数过去,一、二、三…当我走到第十二个记号的时候,条件反射的迟疑了一下,我把探灯拧到最亮往前照去,似乎还有一段路,这时我心跳已经非常快了,难道刚才的确是我数错,第十三个记号还在前面。 我怀着不安的心情继续往前走,手一直摸在墙上,等待那第十三个记号,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走了好一段距离,这段距离长得让我觉得记忆中每一个记号的距离都没有那么长的时候,我知道出问题了,我的手开始抖了起来,前面根本没有那第十三个记号,那个死路尽头也没有了,只有空荡荡的墓道,延绵看不到尽头。 我意识到,我们可能已经遇到光叔当时说的两端无限延伸的诡异空间。 我有点慌了神,因为我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个道道,顿时有点懵了。我开始暗骂自己,其实我进来的时候,明明知道可能会遇到这种情况,可是我太缺钱了,又被洪领头他们逼得可能在美如画里混不下去,在枫哥的诱惑下,竟没有考虑那么多就答应了这趟活,其实这些还不完全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我根本没把光叔说的话完全当回事,因为光叔这人嘛,道行是有一点,可是他说话一时真一时假,有时候为了显摆自己,的确会说出很夸张的事情来。 所以,我一时疏忽,自己把自己给套了进来。 烦乱中我想到了黎桃花,他这人见多识广,对古墓里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些研究,说不定他能说出点道道来,想到这里,我正准备回头,就发现身处的环境有些不对劲起来。 我没敢动,因为我发现墓道里只有我手里这一盏探灯亮着,而且很安静,我身后的那些人,似乎什么时候没了动静。 我慢慢转过头去,身后果然黑漆漆、静悄悄的,他们都到哪里去了,该不会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一个了?顾不得后背发凉,我定定的观察了一两秒,慢慢喊道:“老黎。” 没有人回应。 我脚都软了,不敢再发出声音,生怕动静太大,把什么东西给招惹了出来。 在这种地方只剩下自己,那种感觉非常不好,正当我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距离我大约10多米的地方,几盏探灯朝四面八方亮了起来,照得他们几个的脸阴森惨白。 见他们各个姿势怪异的离我那么远,一种被戏弄的感觉立即袭来,我大骂:“我们现在混得都困在了这里,你们还有心思玩躲猫猫,鬼都被你们吓出来。” 黎桃花走过来,脸色难看的说:“不是,玩什么躲猫猫,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跟在你后面,你越走越快,我们一时有点跟不上,可走着走着,突然我们几个的探灯都同时灭了,我们以为是鬼跑出来显灵了,一时都没敢动静,更加诡异的是,只有你一个人的探灯还在前面亮着,而且越走越远。” 我听了半信半疑,说到:“这种地方不能说鬼的坏话,不过你们说也无所谓了,告诉你们,那个死路头果然是不见了,被鬼变没有了。” 黎桃花拿个探灯照来照去,苦笑道:“******,还真的不见了,”他敲了敲墓道,听声音是实心的,“这短短的功夫,是什么机关把这里的结构都改变了?” 见情况诡异,我们当中最不淡定的米拉又在那里说七说八:“这种事情,我倒是遇到过一个类似的,那时候我被枫哥安排去上海办点事,那个大上海呀,可是灯火辉煌,像个天上人间一样。这么好的地方,我米拉也是有素质的人,就没好意思随地大小便,好不容易熬到傍晚,找到个地下商场入口是没有门卫把守,我立即溜进去打算方便完就出来,地下商场的楼梯下一层就亮一层,我怕门卫突然回来发现我,就匆匆忙忙的往下走,下了好几层我突然发现不对劲,这楼梯好像是无限往下延伸的,下了那么多层,愣是没有看到商场的入口。我赶紧抬头往上看,上面也黑漆漆的看不到出口,那给我吓得赶紧往回走,走到入口时发现入口的门居然被锁上了,我死命敲打,大喊,都没有用…” 我们几个听得入神,大龙瞪大了眼睛问道:“后来呢?” 米拉清了清嗓子,仿佛想起了很不好的回忆,说:“后来门卫来开门,我才出去的。唉,你们说当时的情况,有没有点跟现在一样?” 黎桃花说道:“像个屁,你还至少有个门卫来开门,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谁给我们开门?” 我一听也是,不由得心中非常沮丧,黎桃花也在那里唉声叹气,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竟有点开始相互埋冤起来,大龙大骂道:“我在船上都说过叫你们别趟这趟浑水,你们偏偏不听,好啦,现在被困在这里啦。” 黎桃花烦大龙,回骂道:“没让你跟进来,你可以在外面等,你还不是也想进来捞点宝贝出去。” 我也懒得听他们骂来骂去,看着这两头无限延伸的诡异空间,心里想得入神,不由得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突然我在口袋里摸到了一个东西。 孤岛迷阵 第三十章 缩小的裂缝 摸到那个东西的时候,我心中一喜,果然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先知没有忘记我,那是一张纸条,我把纸条掏出来,翻开一看:“鼻屎,是开启迷局的钥匙。” 我胃里一阵恶心,见没人注意我,就立即把纸条搓成一团塞回裤子口袋里,心里想:******,这次怎么会是鼻屎?米拉说他的稀鼻屎已经找不到了,这么恶心的东西,先知让我上哪里找去?我认为,这么恶心的东西,我不能亲自去找,我必须想一个办法,让这事别人帮我给办了。 我想了想,计上心头,说:“米拉,你说刚才你的鼻屎,真的是在洞附近抹了然后不见的吗?” 米拉点点头说:“是的,你们刚才在找洞,而我就在找我留下的鼻屎,结果洞和鼻屎,都不见了。” 我有点失望,可是不甘心的问:“你确定你的鼻屎不见了。” 米拉继续点头,黎桃花看不过眼说:“老庄,你别神经兮兮的,老说鼻屎那么恶心的东西干嘛?你们这些人就不像我老黎,一点素质都没有,弄得鼻屎到处抹,真是不像话。” 听黎桃花这么一说,我似乎想到了什么,“鼻屎到处抹、你们这些人…”我突然灵机一动,鼻屎到处抹的你们这些人,还包括另外一个人,那就是老毒。而先知的那句“鼻屎是开启迷局的钥匙”的话,并不是代表米拉的鼻屎,而是在说老毒的鼻屎,想到这里,我赶紧开始翻内衣的口袋,翻出了一张图纸,图纸上有一坨属于老毒的已经发干的鼻屎。 我看了看图上杂乱的圈圈,想着先知提醒的话,这圈圈跟现在的困境又有什么联系?两端无限延伸的诡异空间与圈圈之间…? 我尝试弯身趴倒,耳朵贴在地上,仔细听地下的动静,果然地下有非常轻微的摩擦声,我不由得心里一震,我突然有点明白我们进来的洞口和死路甚至还有米拉的鼻屎,为什么都消失了。这里的确是有机关,而且做得非常巧妙,可是原理却非常简单,光叔三十年前看不出来,可是三十年后的老毒,却已经看了出来。 老毒是不是故意把这个图纸留下来给我,难道他知道我会去他那里找光叔,难道他也知道我会陷入这里的困境?他们看我似乎看出点道道,立即问我什么回事,我想了想,觉得直接说他们未必认可,于是说起了一个以前的故事。 这是一个老故事,说有一个年轻人,向一个老风水先生拜师学艺,风水先生想拒绝他的要求,但是又不好明说,于是找了个借口说:“如果你能在一炷香的功夫里画一个非常复杂的迷宫出来,那我就认可你的悟性,才愿意收你为徒。” 第一柱香,年轻人按照梅花易数的原理画了一个迷宫,老风水先生摇摇头。年轻人不甘心,第二柱香,他用更快的速度按照梅花易数的复杂衍生画出一个更加复杂的迷宫,老风水先生还是摇摇头。 老风水先生说:“你悟性不足,只会按本照班,罢了罢了。” 听到这里,年轻人反而露出狡黠一笑:“等等,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这次我不需要一炷香的功夫。” 老风水先生被缠得没办法,于是让年轻人最后再画一次迷宫。 这一次,年轻人只用寥寥几笔,在纸上不停的画圈,老风水先生的眼睛瞪大了,这果然是世上最复杂迷宫的基础图,于是收了年轻人做徒弟。 故事说完了,可惜,对于不懂的人来说,这样的故事说了等于没说,米拉和大龙听得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干脆凑过来直接看我手里的图纸,黎桃花甚至把我的手里的图纸抢了过去看。 我见他们看破脑袋都不明白老毒图纸上像大棒糖上的圈圈到底是怎样的复杂迷宫,我干脆道破里面的玄机:“这些圈圈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墓道,墓道一直在移动,只是我们没有觉察到,墓道的有些地方是可以断开,并且跟别的断面重新接驳在一起,那我们困在里面,将是怎么走都走不出来。” 经我这么一解释,他们一下子全部听懂了,不由得大骂:“******,原理那么简单的原理,只是工程做得比较大,把我们几位爷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还以为见鬼了,原来不过如此。” 可是黎桃花还是面色沉重的看着那张图纸,丝毫没有为我的成功解说而喜悦,我有点不高兴,觉得他太不够意思了,于是问他:“怎么,老黎你认为不是这样?” 黎桃花白了我一眼说:“按这个图上的意思,你说的是很有道理,但是我问你,这图上的几个点,又是怎么个说法?” 我疑惑的看着图上的几个点,都贴近在圈圈上,画得那么明显,应该是这个迷宫的关键之处,我说:“老黎你记得不,光叔说他当时经历的这段墓道,是怎么走都一样吊样,那他这样的说法,似乎这个图上画的点并不是什么明显的东西,那很可能就是暗藏的机关。” 听到这里,黎桃花的表情依旧没有轻松起来,摸着下巴,似乎在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这时听到米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们赶紧过来看看,******,前面这一段的地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闻声我和黎桃花赶紧过去,的确看到前面的地上有些在探灯光照射下发亮的东西,我走过去蹲下来看,那是一些透明黏液,上面还带着些白色菌丝,凑近去闻,还有股淡淡的腐臭味,透明黏液似乎非常新鲜,好像是刚刚粘在上面一样,从这里开始不断前延伸,似乎是什么东西从这里过而留下的。我看到大龙缩了缩衣袖,表情非常不自然。 这时,黎桃花的脸色却变得非常难看,他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突然对我们说:“快跑,跟着我,要来不及了。” 我们还没完全反映过来,黎桃花瞬间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前狂奔,我的第一反应是有鬼来了,吓得立即跟在黎桃花身后,米拉和大龙随后,跑了大约三十多米,前面墓墙上居然出现了一道裂缝,可怕的是,裂缝正在越缩越窄,我用探灯一照,里面深不见底,黎桃花大喊:“跟着老子冲进去,”喊着就第一个钻了进去。 我在后面飞快的奔跑,两下就到了裂缝口,眼前这裂缝不过一人多宽,而且还在缩小,里面黑漆漆的,这样钻进去会不会夹死在里面,我在裂缝口犹豫了,本能感觉不能钻,可倒霉的是,我身后突然一股强大的冲撞力把我一下子顶了进去,******是身后的米拉和大龙把我也一起给撞了进来。 我能明显感觉到缝隙里的墓道在移动,前面是黎桃花越来越远的探灯光,看来这小子还没被夹死,还正在努力往里面奔跑,我愤愤的想世上哪有我们那么傻的盗墓贼居然往机关缝隙里钻,被夹死在里面肯定给以后来这里的后辈们笑话死了,我越想越气,感觉黎桃花太弩莽,******可是现在气有个叼用,也没得回头了,也弄不清周围到底是什么个环境,只是拼命向前跑,可是跑着跑着,突然我惊出一身冷汗,因为前面飞快奔跑的黎桃花猛地停下来,回头气喘吁吁的看着我们,眼神很是紧张。 孤岛迷阵 第三十一章 青铜人 前面出了什么状况?我的神经立即紧绷起来,脑子嗡嗡乱响,我定睛一看,上下左右都是黑漆漆的墓道,并且明显比刚才的狭窄,米拉和大龙在我身后,听声音也害怕得不行,特别是米拉,我明显感觉到他的牙齿已经在打颤。 难道这就是夹成肉馅饼的前奏?黎桃花一边喘气一边呆呆的看着我们,那种眼神让人心里发毛,我停了下来,小心的问:“我们快死了?” 黎桃花看着我的眼神非常古怪,我想我的脸色也一定非常难看,好几秒后,他突然嘿嘿笑了起来,他摊开手臂说:“老庄,我们成功进来啦。” 他这种猥琐的笑容说明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而且进入了一个有意义的地方,他很快又得意的看着我说:“老庄,你有无想过,图纸上的点,其实是墓室?” 我不明白他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不由失笑说:“不太可能吧,光叔记忆中可不是这样。” 他哼的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视,拿探灯往前方不远处照去,我顺着灯光看去,马上惊讶的呆住了,前面的墓墙上,竟然有一道墓门。 我走上去看这墓墙,是上等的汉白玉,我用探灯把墓门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上面除了棱角分明的长方形,并没有其他的装饰,我小心的把墓门推开,里面是一间耳室,耳室里没有任何雕饰和壁画,墙也是用白膏土砌起来,显得朴实无华。 耳室尽头放着一张棺床,上面有一副棺材,旁边放着好几个陪葬的瓷器,黎桃花的眼睛已经盯在最大的一个青瓷缸上,估计它市面价格非常高,我白了他一眼说:“它太大了,很难弄回去。” 黎桃花没有看我,哼的一声说:“你看到青瓷缸下面是什么东西?” 我把探灯光聚集打在那里一看,果然发现地板上有一小片断断续续的透明黏液,跟刚才墓道上留下来的非常相似,并且淡淡的延伸到棺材下面,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问:“老黎,其实你根本不懂那个裂缝到底什么回事,你是跟着这些黏液冲进来的。” 黎桃花皱皱眉头说:“嗯,被老庄你发现了,真没面子。” 我开始当心这些黏液,问道:“你说黏液延伸到棺材就没有再延续了,会不会什么东西就躲在那里面?” 黎桃花摆摆手说:“我也不确定,不过不管是什么东西,这棺材必须打开,不然不白来了。”说着就拿起铲头,朝我使了个眼色,让我上去配合他,我心说我才不去呢,可是米拉和大龙见财起意,显得非常兴奋,马上冲在我前面,两个人成包抄之势,围在棺材旁边。 我虽然害怕,可是看到连米拉都那么大胆,于是壮起胆子,装着样子凑过去,小心的看着他们。 其实他们也害怕,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跳出来,我用探灯帮忙照明,黎桃花先用铲头敲了敲棺材盖板,仔细听了两下,棺材里没有任何动静,他不甘心,又敲了两下,棺材里面依旧没有反应。 似乎棺材里面没有什么东西,黎桃花壮起胆子用铲头插进棺材盖板的缝隙间一用力,嘎嘣一声,棺材盖板被顶开,他往里一看,立即呸呸的骂道:“******,就是个空棺材,害我吓半死的打开,里面居然什么好东西都没有。” 我也走过去一看,棺材里面已经破旧发烂,没有尸体,可仔细又看,发现棺身上有很多老旧的刮痕,看样子像有什么活物曾经被困在里面,这情景,让我想起关住活人蚌的那个巨大棺材。 黎桃花也在打量棺身里的刮痕,叹了口气说:“看来枫哥没有骗我们,这里果然有那种叫活人蚌的东西,看这刮痕的年份,就知道这里面关着的那只是成精的好东西,说不定能捞个紫色的尸养珠呢,可惜这只活人蚌到哪里去了,即使死了应该渣子还在吧。” 我点点头,也觉得非常奇怪,“如果是被哪位前辈给捷足先登了,他挖开活人蚌的肚子,拿走里面的尸养珠就罢了,他不可能把整只蚌都拖出去吧。” 一直话多的米拉禁言了很久,此刻见没有什么危险存在,又开始喋喋不休说:“我感觉尸体是被虫子吃掉了,你们想呀,可能是蚂蚁,或者是老鼠,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些墙后面的黑毛…” 我们几个人在棺材边上找了一下,想看看有无被吃剩、干化、截断的活人蚌尸体,可是前后左右都看了,连快渣都没有,******,吃得那么干净。 黎桃花非常不甘心,他转眼就想去拿棺材边上的陪葬瓷器,我笑道:“挑小的拿,别心大。”说话间,我突然看到最大的青瓷缸后面,似乎藏了一个黑影。 我赶紧把他们往后拉,猛使眼色,黎桃花误认为我在影响他挑瓷瓶,正要开骂,也猛地看到青瓷缸后面的东西,他先是一愣,然后小声的问:“那个黏液居然躲在青瓷缸后面?” 我看着那个黑影,心中一动,心想还真的是有这个可能。 黎桃花突然举起铲头,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问:“干嘛?” 他说:“先下手为强。” 我一把抓住他:“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黎桃花骂道:“老子不会绕边上先看看。” 我还是感觉不妥,可黎桃花鸟都不鸟我,他尽量跟黑影保持一定距离,慢慢从墙边上绕过去,米拉跟在他身后,也举起了铁铲,黎桃花白了米拉一眼,然后转眼又盯着黑影,可是这一来二去,米拉竟会错了意,以为黎桃花给他使眼色,于是挥起铁铲,朝那个青瓷缸就捅了过去。 一声沉闷的脆响,青瓷缸碎了大半,碎片砸得地上的粉尘散了开来,我们都捂住鼻子,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模糊中我看到那个黑影依旧一动不动,米拉还没搞懂自己弄错了黎桃花的意思,还想过去砸,我把他拉住,怕有危险。 粉尘稍微散去,我立即拿起探灯往黑影身上照,没了青瓷缸的遮挡,我看到那是一个暗绿色的人形呆呆的立在那里,仔细看去,好像是一个比真人略小的青铜人。 这时,黎桃花讥讽的“切”了一声,表示对青铜人的不屑,我也慢慢放松警惕。他们还惦记着那些瓷瓶,正想走过去拿的时候,那个青铜人突然转了一个圈,嘭的一声撞在墓墙上,我吓了一大跳,大家全部都缩了回来,紧张的看着那青铜人,那青铜人又反方向转了一个圈,摇摇晃晃的竟朝我们的方向移了过来。 此时情况非常诡异,可更加恐怖的是,我们的探灯,居然在此刻突然全部灭了,我们吓得立即啪啪啪的狂按探灯开关,可没有效果,没有任何一盏探灯亮起,这一瞬间,我几乎窒息。 孤岛迷阵 第三十二章 青铜触须 我开始听到一些悉悉簌簌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扫过,四面八方都有,似乎已经把我们团团包围起来,没了灯光,我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这种情况始料未及,黎桃花反应很激烈,嘴里大骂:“我叼你老母,”可骂了一半,突然声音一歪,一声闷响,似乎他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接着是一连串被拖拉的布与地面摩擦和挣扎的声音。 漆黑中我循声过去弯腰就是一抓,立即抓住了一只乱踢的脚,我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吓得喊了一声:“老黎。” 黎桃花吼了一声:“老庄,拉!” 我不敢怠慢,拖着黎桃花的脚就硬往后拉,刚拉一下,突然一股反力把黎桃花往外拉去,我没想过有这种情况,竟一下子被拉出好几步远,我马上意识到这样拉不好用力,急中生智用手臂一顶,把黎桃花的小腿夹在胸前,然后瞬间双手交叉与怀里的小腿形成环和勾的结构,全身向后倒去,小腿也在出力勾着我,这样一来,果然跟拉他的东西对峙住了,僵持了几秒,我渐渐开始乏力的时候,突然觉得小腿带来的力道一松,扎扎实实给我摔了个后仰翻。 黑暗中是老黎跌在一边的喘气声音,“跑了,那东西跑了。” 可那种悉悉索索的声音突然又在另一方向出现,我顿时吓得屁股尿流,交到:“跑个屁,在那边。” 那东西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但是很快又悉悉索索的移开,听声音竟朝我的方向过来。我蹲在那里,拿起手里的探灯当武器护在胸前,准备有什么东西靠近就立即给它一下,可还没搞清楚状况,脸上就被一只屁股猛的坐了下来,屁股上的骚臭味熏得我顿时作呕,可那只屁股也没有久留,当即便摔了出去跌在地上,然后是米拉的哇哇乱叫和布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我知道又是同样的招数,立即上去一抓,可这次却什么也没抓到。 我爬起来追上去,可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感觉又想上去一抓,此时听到大龙在后面大喊:“蹲下来,不要动。” 我以为出现什么更糟糕的状况,立即抱头蹲下,身边依旧是那种悉悉索索和米拉渐渐远去的求救声,我缩在哪里等待扑街的节奏,突然响亮的哐当一声,什么东西在我附近重重的撞了一下,我什么都看不到吓得屁都要爆出来。 可是,什么都没有再发生,所有声音嘎然而止,手里的探灯渐渐亮了起来,我打量着四周,刚才的动静并没有给墓室里留下什么有用的痕迹。 我问道:“都结束了?” 黎桃花到处视察了一下说:“米拉不见了。” 我问:“为什么关键时候探灯会同时出问题?” 黎桃花回答:“不知道,这个墓里面一直有种说不出的不正常。” 我看着空荡荡的墓室愣了半天,同样惊慌的还有大龙,他压低声音道:“这里果然邪门,******刚才那个会动的青铜人哪里去了。” 我说:“它把米拉抓走了。” 大龙眼里闪过非常惊慌的神色,当即不赞成:“不可能。” 我觉得大龙现在的样子非常古怪,便问:“什么不可能,你的意思是刚才整出那么多动静的不是那个青铜人?” 我这么一问,大龙似乎更加不自然起来,他摇摇头,有点结巴到:“那也…不是,我的意思是…其实我什么都搞不清楚。” 黎桃花说:“那个青铜人肯定有问题,因为刚才绑我的东西我摸了一下,是类似铜金属的触须,会动,那青铜人是活的。” 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我想了想,又问:“大龙,我刚才正要去救米拉,你干嘛喊我蹲下来别动?” 这时大龙看我的眼睛有点犹豫不决,好半天他才说到:“我好像隐约看到你身边有一大团黑影。” 黎桃花开始熬不住了,说道:“搞到这个地步,什么好处没捞到,还丢了米拉,再空手回去,简直成为行内的大丑闻,我们要继续走下去,把这个鬼地方摸个底朝天,总得摸点回报回来。” 被黎桃花这么一鼓舞,我内心立即变得非常坚决,可大龙却没有表态,坐哪里一句话不说,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而且我还发现,大龙身上的已经遮盖不住的皮肤病似乎更严重了,隔着衣服也能闻到那股异味,他时不时的趁没人注意就在身上挠痒。 大龙一直嫌弃米拉,我分析过米拉如此遭到嫌弃的原意有三:第一,米拉没啥本事没啥钱,第二,米拉身为男人太多话,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米拉脸上油油的青春痘的确让人看了非常不舒服。不过到了现在,我公正的认为,大龙身上的皮肤病比米拉脸上的青春痘要恐怖得多,想到这里,我起了一身鸡皮,手不由得插进口袋里,突然摸到一个东西,掏出来一看,又是一张新的纸条,上面是先知的话:“抓住那个青铜人。” 我心里暗骂,先知的口味真是越来越重。 我们三个抖擞抖擞精神,就往墓道走去,可刚走到石门,三个人同时一愣,黎桃花骂道:“这鬼机关还真会变花样。” 在门的旁边,原来什么都没有的地板上,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朝下的门,一条斜斜向下的楼梯通到下面,我拿探灯往里照,下面也是一间墓室,里面放着一只巨大的棺材。 鉴于这个墓里已经多次发生的诡异情况,这地下突然又生出一个墓室我已经麻木到没有那种奇怪的感觉了,不知道这个巨型机关的偏移方式是否还有老毒图纸上没有画出的部分,走下墓室的楼梯,我已经没有慌张的情绪。 眼前的棺材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棺材做得很宽,已经是普通棺材宽度的2倍有余,这种棺材叫特制棺材,也就是棺材行业里量身定做的意思,跟做鞋子的道理一样,脚长得不大众化的,买不到批量定制的鞋,就得多花钱去装门找师傅定做去。 我敲了敲棺材的用料,木料不算密实,看做工也不算非常细腻,应该不是上好的货色,我心里有点犯嘀咕,这墓主人能造这么一个机关算尽的墓,那银子可是雪白雪白的花出去,既然鸡都买了,难道酱油舍不得放,墓室里的棺材应该用好一点的料子,连看了两个棺材,连个棺椁也没有配上,而且把古墓设在海岛上,明显不符合风水规矩,那他们的目的是…想到这里,我突然产生了一个龌龊的想法,难道他们建造这一座古墓,目的就是为了饲养活人蚌来获取尸养珠。 黎桃花的手已经非常痒了,这么大的一只棺材,里面必定会有好东西,他口水都要流了出来,念叨着里面活人蚌该是多肥美,养出来的尸养珠该是多么的润泽,说着就举起铲头准备开棺。 孤岛迷阵 第三十三章 唧唧叫 可这个时候,大龙突然摆摆手说:“这棺材不能开。” 我看他表情严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即后退两步,黎桃花想到棺材里面的好东西,哪里有心思理会大龙,他一下子把铲头插进棺材缝隙里,大龙阻止他都来不及了。 “别打开!”大龙继续说,我看到大龙此时的脸已经发白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幅棺材,我知道要扑街的节奏了,这个时候,黎桃花已经手快把棺材盖板翘起了一条裂缝,一阵凄厉的唧唧叫声从棺材里面传来,黎桃花吓得把棺材盖板立即压了回去,整个人后退几步,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盯着棺材。 我心里一阵发寒,一把把黎桃花拉了回来,棺材盖板合上的瞬间,那些唧唧叫声已经停止了,现在整个墓室都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不知过了多久,我开始慢慢放松警惕,回头想问问大龙到底什么回事,就见身后探灯光照不清的阴影里,大龙呆呆的缩在那里,脸上的表情阴森得让人不寒而栗。 “大龙,你干嘛呢?”我问。 大龙不回复,照旧缩在那里,他低着头,似乎整个人在微微颤抖,他一只手捏着另一只手的手臂,那只手臂原来大热天一直紧紧的包在衣服袖子里面,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一样从来不露出来,生怕被人看到亏大发似的,可是现在那只手臂上的衣服被卷起,我注意到,那只手臂上皮肤病溃烂的情况已经非常严重。 黎桃花见到不对劲,他平常就看大龙不顺眼,现在看到大龙的溃烂手臂似乎更加鄙视和嫌弃他,他懒得跟大龙废话,故意把探灯光聚焦,突然猛地打在大龙那条溃烂手臂上,略带讥笑的口吻问:“干嘛了,大龙?大热天吃了什么大补的东西毒发成这样?” 大龙受了灯光的刺激哆嗦了一下,整个人居然站不稳往后退了一步,溃烂的手臂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我们面前,的确烂得挺令人作呕的,他没有像之前藏宝贝一样立即把袖子拉下来遮住,而抬眼看向我们,霎那间眼里的意思非常复杂,一开始带着深深的幽怨,接着很快转为一种我说不出来的情感。 被他这么一看,黎桃花反而不自然起来,不过他那种人是不会去说好话来安慰别人,如果他真的觉得愧对了谁,他会以后找适当的机会提供帮忙来弥补。 大龙冷笑一声,慢慢揭开自己的上衣,那是他一直像女人一样紧紧包在衣服里面的**,当我看清那里面的情况时,立即恶心得想吐,他衣服里面情况已经超出了我以前的料想,上身也已经全部溃烂,大面积流出血黄血黄的脓水,散发着淡淡的腐烂的味道。 我脸上嫌恶的表情估计不会比黎桃花好多少,大龙看了看我们,用低沉的声音问:“你们觉得我身上的烂肉恶心,还是米拉满脸油油的青春痘恶心?” 在这个不合时宜的地方问这么雷人的问题,我的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在脑海里对比了一下米拉的脸和大龙的全身烂肉,要比谁更恶心,我觉得还是投大龙一票,因为大龙烂肉的面积可比米拉的脸要大很多。 我本想安慰大龙几句,可黎桃花这时插话了:“这问题你还好意思问?米拉脸上的青春痘只是过剩的荷尔蒙反应,好歹也算是个正常的皮肤病,是不会传染的,可你身上的这个,吃了人参鹿茸炖狗肉都不至于这样,******你那里搞了什么性病,发展成这样也不去医院,还跟着我们出岛挖宝贝,你想钱想疯了吧,还是想在枫哥那里显示你积极能干很敬业,想搏出位还是什么的,你别害人害己,你身上的病会不会传染的…” 黎桃花对大龙只有反感,毫无同情,似乎有越骂越来劲的势头,大龙本以为可以得到几句关心安慰的好话结果遭来这样的谩骂,他脸憋得通红,内心一定非常愤怒,我摆摆手叫黎桃花不要再说了,可他不听,依旧不依不饶的骂着:“搞女人也不注意点,你身上的是不是艾滋,******还跟老子吃一个锅,传染了老子,老子弄死你…” 大龙憋足了劲大骂:“不要再说了!” 黎桃花被他吓得一愣,也似乎意识到自己过分了,他停下嘴不再谩骂,可是大龙已经被他的话刺激得非常愤怒,我甚至认为他要在这个墓室里狠狠揍黎桃花一顿泄愤的时候,突然他呃了一声,接着面部表情开始变得非常扭曲,那种扭曲是很夸张的,像是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然后他身体一扭,竟全身开始抖动起来,他暴露在衣服以外的本已经溃烂的皮肤上,一个个肉胞正在渐渐的鼓起,浓浓的血水不断渗透出来。 我看着他心里非常恐惧,可接下来的变化,才让我意识到大龙身上的皮肤病并没有那么简单,甚至比艾滋还要复杂很多,因为我听到大龙身上发出一连串唧唧、唧唧的叫声,跟刚才打开棺材里面发出的声音是一样的,可又不见他的嘴在动,仔细辨别,顿时一阵发寒,那声音不是由他嘴里发出来的,竟然是从他身上的肉胞里发出来的,唧唧叫一下,肉胞就鼓动一下,那里面似乎有什么活的东西要破皮而出。 我吓得尿都要奔出来了,黎桃花的脸色也非常难看,他这人一向神经大条,此时居然也没了招,拿着铲头护在胸前,脚都开始抖了起来。 我想起幽冢里那具躺在水里的皮肤下面都是尸虫的女尸,大龙身上一定也是那种东西,他不是普通的皮肤病,而是被尸虫毒素感染的大面积溃烂,当时看到那些棉絮一样的东西,应该就是不成形的尸茧残渣,尸虫这种东西,原来不单存在于死人身上,居然能在**上生存,大龙为什么会感染到尸虫?我意识到原来他一直隐瞒了很多东西没有告诉我们,他之前一定是在骗我们,其实他也跟着上次的队伍,进了这座古墓。 大龙用手摸了摸身上鼓起的肉胞,眼神里流露出近乎绝望的表情,他一下子跪倒了地上,一只手在衣兜里翻来来翻去,我以为他要干嘛,也拿起铁铲护在胸前,没想到的是,那只手在衣兜里翻出一个瓶子,瓶子里有几颗蓝色的药丸,大龙拿出来一颗放在嘴里吞了下去,很快身上稳定下来不抖动了,皮肤上鼓起的肉胞也一颗一颗的渐渐消退下去。 见他身上情况好转,我们都收起了惊恐,我知道大龙的病很严重,可还是违心的说:“大龙,没事的,你看那蓝色药丸对你的病有抑制作用,证明有救,我们这趟也别惦记着摸冥器和尸养珠了,我们先出去,立即送你去医院,你看怎样?” 听到为了救大龙不摸冥器,黎桃花立即准备作出反对,我使劲给他使使眼色,他才先安静了下来,一脸的不满意。 我以为大龙见到我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为他说话,一定会感动得要命,接着跟我们出去找医院,治不好当我积德行善,万一把病治好了,他觉得我仗义,打算跟我做好兄弟或者非要还我人情,说不定还能带携我捞到什么好处,可是我这种沾沾自喜的想法,被大龙的一句话给拍清醒了:“你不要假惺惺的来骗我,我现在才知道你们都在骗我。” 虽然我的内心认定大龙是感染尸虫,也跟黎桃花一样很怕被他传染,可我也是想说点好话来塞住黎桃花开口就骂的嘴,让大龙心里好过点,没想到我做出的一番好意,竟然一眼被他识破,心里不由得非常尴尬。 大龙慢慢站起来,眼神充满了迷离,他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我和黎桃花还是不敢靠近他,纷纷两边散开,他也不理我们,径直朝那具棺材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不止一次说过让你们不要来这个岛上,你们偏偏不听。” 我知道大龙并不像他之前说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肯定是隐藏了什么,于是我故意问他:“你其实跟着前面的队伍进了这个古墓,是不是?” 大龙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在棺材边上拿出自己的铁铲比划了几下,然后顿了顿,打开这个棺材吧,我告诉你们当时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