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重生跟你有关》 1.若人生重来 顾依摸索着向前走着,她感觉自已仿佛置身于一片虚空之中,身周被层层薄雾围绕,心里不禁暗自琢磨,难道……这里便是通向黄泉地府的路吗? 她记得自已救了一个小男孩,随后便被卷入了飞驰的车轮之下。 不是她有多么的舍己为人,当她看见那辆失控的汽车冲向马路中央懵懂的小男孩时,还没等脑子做出反应,身体便已冲过去将那孩子推开了。 也许是因为那孩子跟妹妹顾双的儿子很像,让她几乎出于本能的做出这样的举动;也许是因为她觉得自已的人生已经一团糟,何不用剩下的生命换那孩子一个美好的未来,也不枉曾在这个世界上停留过。 总之,她不后悔! 很快来到一片开阔之地,顾依看见一个穿着月白长袍的男人负手而立,旁边还跟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看面目依稀便是被她救下的那个孩子。 小男孩冲她灿烂的一笑,扯扯身旁男人的衣袖,“爹爹,她来了。” 顾依看见小男孩也很是高兴,此时看来这孩子跟顾双的儿子并不十分像,却又让她忍不住想去亲近,甚至将他抱进怀里,揉揉那软软的头发。 难道……是因为自已救了他吗? 顾依随即将目光投向那个容色俊朗的男人身上,“你们……是谁?” “我是黄泉地府的阎君。”男人笑容和煦,又指着小男孩说,“这是犬子。多谢顾姑娘舍命救了小儿。” 顾依眼中闪过一丝明了,这里果然是去往黄泉地府的路。随即又因震惊瞪大了眼睛,这人竟是阎君,她居然救了他的孩子。可是阎君的孩子又怎会用得着她来救呢?面上不禁露出一抹苦笑,“是我多此一举了。” “顾姑娘万勿如此说。”阎君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发,“犬子合该有此一劫,若非顾姑娘以善念相渡,只怕他还要再轮回七世才能回到我身边。” 顾依笑了,原来自已的一次善念竟让这孩子免受七次轮回之苦,倒也不枉她一番作为了。 “那现在呢,我是不是应该去投胎?” 阎君不答反问:“顾姑娘在身死时似乎对这一世十分的后悔?” 后悔吗? 顾依陷入沉思,大概是……很后悔的! 如果说人生从来不会完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做过让自已后悔的事,顾依做过的却太多了。 读高中时,她疯狂的迷恋上了陈海鹏,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男人,甚至毫无羞耻心的主动追求。这让她本来还算不错的成绩一落千丈,偷食禁果连续堕胎也无所谓,甚至因为父母的强烈反对而与家里彻底断绝了关系。她觉得,只要这个男人还跟她在一起,就好! 那种疯狂现在想来让她都觉得震惊! 可是,她的痴缠到底换来了什么? 脑海中回放的是她出差三天回到家,看到陈海鹏跟他们公司老总的女儿在大床上翻滚的一幕。 当时的她要气疯了,随手抄起一个花瓶就砸了过去。哪知这对狗男女身手倒是了得,双双向两边滚去。花瓶砸在床头炸裂开来,碎片溅到狗男脸上,划出一道口子。 狗女发出一声惊叫,连滚带爬的拿纸巾捂住渣男的脸,又冲她大喊:“你这个泼妇,下手怎么能那么狠?难怪海鹏不要你!你说你有哪一点配得上海鹏?要钱没钱要貌没貌,你能给他什么?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趁早主动离开,免得海鹏难做。” 她的目光投向陈海鹏,“你也是这么想的?” 陈海鹏目光躲闪,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又让她目瞪口呆:“顾依,人往高处走,晓晓不仅能给我爱情,还能给我想要的一切。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希望大家好聚好散。正好也没结婚,不如就……分了!你也可以去找个高富帅,还能少奋斗十年……” 她被气乐了,这人渣居然能把如此不要脸的话说得这么的清新脱俗,简直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再次抄起一本书扔过去,打断了渣男的话。 她告诉自已不要生气不能生气,杀人是犯法的!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经历过几个人渣呢?没必要为了这种人赔上自已的一辈子。 深深的看了一眼渣男和那个趾高气昂的女人,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漫无目的走在路上,她不知道自已应该去哪儿,虽然弟弟妹妹跟她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可是她不敢去找他们。让顾延知道肯定会去找渣男拼命,懦弱的妹妹就只会哭。他们的日子过得也够糟糕的,还是别再添乱了。 仰起头看向天空,今天的天气不错,微风轻拂,湛蓝在天空飘着几朵白云,可惜跟她的心情正好相反。 都说自已的人生自已主宰,可她却把自已的人生搞得一团糟,时时悔恨,处处绝望。 当她终于幡然醒悟,却已经晚了! “若你不愿投胎,作为回报,本君让你重活一世可好?” 阎君的声音再次在顾依耳边响起。 “真的?你真的能让我重活一次吗?”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她一定要孝顺爸妈,听他们的话,再也不惹他们生气;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她一定不会在高中时迷恋上渣男,以致耽误了学业,只考上一所三流大学,进而找了个毫无技术含量勉强温饱的工作;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她一定会努力赚钱,就算不是富二代,但她可以做富一代,让父母过上好日子,让弟妹找到对的爱人。 阎君点头,“自然,不过这一世你可要好好把握。”之后他的袍袖轻拂,说了声,“去!小儿这一世便托你代为照看了。” ****** 等顾依再次醒来,只觉得腿上一阵疼痛,她赶紧低头看自已的腿,发现小腿上擦破了一大块皮。 “依依,疼不疼?” 顾依顺着声音抬眼望去,看见她姥爷夏福贵一脸的关心,旁边还有一个五大三粗的庄稼汉也看着她,不过这人她不认识。 “不疼了。”顾依摇头,疼过刚刚那一阵,现在感觉好多了。 咦?不对!顾依终于回神儿,这是姥爷?姥爷不是在她小时候就没了吗?她又看看自已的腿,怎么又细又短?又伸出手,很明显是一双小孩的手。 怎么回事? 她赶紧望向四周,这里有点儿熟悉,好像是在她们村子的村东头,她记得以前经常路过这里去上学。只是,怎么村里的房子都变成土坯房了?尤其是,她们村其实是在镇上,要比其他村子富裕一些,几乎家家都住上了砖瓦房,有的人家甚至还盖起了二层小楼。 “作为回报,本君让你重活一世可好?”顾依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这句话! 难道,她真的重生了?这是……回到小时候了吗? 这时就听那个男人粗声说:“那没事儿我就走了。” “等等!你不能走。”顾依顾不上琢磨到底是怎么回事,急忙大叫。 她想起来了,记得有一次坐着姥爷赶的牛车上山,她把腿搭在车沿外面,迎面也来了一辆牛车,那人没看好牛,结果挤到了她的腿,擦掉好大一块皮。后来回家她妈也没给消毒,直接拿家里的布条包了一下。本以为过段时间就好了,谁知因为天气热,竟然感染了,最后落下好大一块疤。 “你把我的腿挤了,得赔医药费。”这次怎么着也得拿钱去卫生所好好消消毒,绝对不能留疤。 顾依头几年没怎么注意这块疤,直到读高中时,无意中听到有女生在她背后议论,“她腿上的疤那么吓人怎么好意思穿裙子?我看见一次倒一次胃口。” 其实那疤并没有她们说的那么夸张,只是对正处于敏感期的高中女生来说,语言的伤害足以让人产生自卑心理,进而影响今后的人生。 因为这件事,顾依整个高中时期再也没敢光腿穿过裙子。偶尔听到有女生聚在一起还会联想是不是在说她,可见对她造成的心理阴影有多大。甚至,正是这种自卑心理,才让她对陈海鹏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哎呀,不就是擦破点儿皮吗?用得着医药费?”那人说着,从兜里掏出两毛钱给顾依,“小孩儿拿着买糖吃。” 连姥爷都说:“依依,别胡闹,他也不是故意的。回去让你妈拿布条包上,过几天就好了,哪儿用得着医药费。” 顾依拒绝,“不行,我得去卫生所看看,如果不消毒以后留疤怎么办?那多难看!别人会嘲笑我的,这会对我的人生造成非常严重的心理阴影。” 姥爷听了便不说话了,女孩子留疤确实不好看。不过孙女说的什么心理阴影,应该没那么严重? 最后好说歹说,那人也是理亏,给了顾依一块钱才走。 顾依让姥爷先上山,自已去村里的卫生所找吴大夫。她边走边想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是渣男劈腿,之后她救了一个小孩,模糊中似乎有个声音说可以让她重生,其他的便不记得了。 原来因为一时的善念,竟然有如此大的回报!对于自已能够重新来过,顾依由衷的感激。 “还好你来看看,不然夏天很容易感染,留疤可就难看了。”吴大夫一边仔细的帮顾依消毒包扎一边说。 顾依连连点头,她就是知道会留疤才坚持来消毒的。 等吴大夫弄好,顾依赶紧把钱递过去,“我兜里就这一块钱了,要是不够的话,等第二天再给您送过来。” 吴大夫不接,“就用了点儿碘酒和纱布,不用给钱了。再说你爸还帮我做过几个板凳,也没收钱。” 顾依推辞不过,只好算了,笑着说:“回头您缺板凳了,再让我爸帮您做。” “好好,你这小丫头可真会说话。记得明天再来重新包一下。” 顾依点点头,这才走了。 2.咱大姐疯了 出来之后,顾依循着记忆回了家。她家住了二十多年也没换过地方,只是从开始的土坯房变成了后来的砖瓦房。直到她身死,那房子又已经住了十来年。 顾依家正好挨着镇中学,搁现在就算学区房了。可惜她爸妈从来没有想过利用这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干点儿啥,哪怕是做个小买卖。 唉!暴殄天物啊! 因为撞牛车事件给顾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清晰的记得那年是在小学二年级的暑假,开学马上要读三年级了。也就是说,她现在虚岁10岁,正是做什么都不晚的年纪。 推开自家栅栏门,家里静悄悄的,只偶尔听得几声蝉鸣知了叫。估计爸妈应该都到地里干活去了,弟妹不是在睡午觉,就是出去玩了。 打量着二十多年前的家,四间土坯房,两间住人的屋子和一间厨房,以及一间用以堆放杂物的仓房。旁边是牛棚、鸡栏,屋前的一片空地上放着牛车和农具。再前面是用栅栏围的菜园子,种着茄子、辣椒、西红柿、黄瓜等应季蔬菜。此外园子里还有一棵樱桃树和一棵沙果树。 进了门便是厨房,一左一右两口大铁锅,做饭的时候正好烟火走两边屋子的火炕。冬天只要把火炕烧热,屋子里就会变得很暖和。墙边立着放碗筷的橱柜,上面是一些油盐酱醋。还有一张长桌,算是做饭用的操作台。 卧室里用报纸糊的墙和顶棚此时已显得有些陈旧,估计有两年没糊过了。炕上铺的席子也是半新不旧,炕尾放着简易的装被子的柜子。 正对着门的地方用砖头垫高,上面是两个粉着红油漆看着还算新的大木头箱子,装着全家的衣服和一些重要的物品。箱子上面摆着雪花膏镜子梳子暖瓶茶缸什么的。此外还有一个挂钟,虽然看起来十分像老古董,不过只要上了弦就能跑。 顾依叹了口气!那时候真的很穷,不过家家都这样。八十年代的农村刚从大锅饭时代过渡到包产到户,按照人口分完地没几年,口粮大部分还是玉米面,只有生活条件很好的人家才能经常吃上细粮。 顾依家在镇上不算最穷的,至少不是顿顿都吃口感粗糙玉米饼子窝窝头,她妈夏淑英会用一半玉米面掺一半白面蒸馒头,味道比纯玉米饼子要好些。偶尔还能吃上一顿白馒头或者大米饭。只有过年那几天才会天天吃细粮。 看着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屋子,以及在炕上睡得十分香甜的弟妹,顾依的眼睛有些湿润,她真的重生回来了。 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极速波动,顾依转身出了屋,她怕再呆下去会忍不住大喊出声,到时候被当成神经病就不好了。 一个人坐在屋外的小板凳上发呆,却又心内狂喜!这一生,她要好好计划,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还没想顾依计划出个所以然来,她小弟顾延就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了,后面跟着二妹顾双。 看着小了好几号的弟妹,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姐仨的名字,让顾依不禁对她爸顾建功给孩子起名的水平摇头叹息,真能对付。 据说她老爸这一支人丁不旺,她只有一个叔叔顾建业,连个姑姑都没有。所以顾建功就想多生几个孩子,尤其是男孩,连名字都想好了,一二三四五六七排着来,省事儿。 顾建功为了生儿子也是蛮拼的,连着三年生了仨孩子。顾依毫不怀疑,如果她爸没生出来儿子会一直生下去,生出一支足球队也不在话下。 虽然第一胎生出个姑娘,却完全没有打击顾建功的积极性。本来按照计划应该给大女儿起名叫顾一,不过顾依她妈夏淑英坚决反对,这才起了谐音顾依。紧接着又生了第二个姑娘,顾建功在夏淑英的怒视下,顾二这个名字到底没敢说出口,改成了顾双。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三胎总算让他生出了儿子,虽然按计划应该叫顾三,不过他为了有更多的儿子,就起了顾延这个名字,有延续的意思。 可惜夏淑英因为频繁生产伤了身子,顾建功最终在要老婆还是要儿子之间左右徘徊。瞅着饿得嗷嗷直叫等着吃饭的三张嘴,以及家里穷得快要揭不开锅的窘境,顾建功二话没说选了孩儿她妈。 顾建功在心里暗想,反正他已经有一个儿子了,为顾氏一族开枝散叶的事就让他弟顾建业继续努力,他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顾建功的想法其实在农村很普遍,此时重男轻女现象严重,很多人家为了生儿子能连续生上三五个姑娘。顾依家邻居就是,生了四个姑娘终于有了一个儿子,这才打住不生了。那男孩子被宠得无法无天,全家都在为他一个人服务。 “大姐,你干嘛一直瞅我?”顾延被他大姐盯得有点儿发毛。 顾延的声音总算把顾依犹如脱缰野马般奔腾的思绪拉了回来,才发现她一直盯着小弟看。 “瞅你咋~滴!”顾依脱口而出,才想起来这话有点儿不和谐。 记得后世的网上一直对东北人有些误解,比如一个人看了另一个人一眼,那人说“你瞅啥?”只要对方一回“瞅你咋~滴!”两人就打起来了。虽然并没有那么夸张,不过这种口气确实不太好。 因为太激动,顾依上前就把她弟紧紧抱住了,“三儿啊,姐好开心,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说着还在顾延的小脸蛋儿上狠狠亲了一口。 之后又去抱顾双,也使劲儿亲了一口。“小二儿,想姐了没?”不能厚此薄彼啊。 小二儿和三儿是顾双顾延的小名儿,顾建功虽然没能让自家孩子叫顾一顾二顾三,但是小名儿总算遂了心愿。很多人家图省事儿都这么叫,一喊“小二儿回家吃饭了”,能有一大帮孩子答应。好点儿的比如大刚、二胖、三宝什么的,不过狗蛋儿、狗剩儿这种倒是不多。 两个被亲了的娃一脸懵逼,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咱大姐疯了?”随即又一起点头,“嗯,绝对疯了!” 顾依白了两人一眼,“你俩才疯了。” 顾双心细,看见她姐腿上缠着纱布,也忘了她姐已经“疯”了,大叫道:“姐,你的腿怎么了?是不是跟丁强打仗了?走!咱仨一起揍他去!” 丁强跟顾延同岁,特别喜欢来找顾延玩。俩人基本上玩一次打一次,打一次玩一次。顾延打不过他的时候,都是顾依帮着报仇,顾双在边上助阵。也因此丁强成了姐仨的宿敌,所以顾延一听便撸胳膊挽袖子,要给他姐报仇去。 顾依忙拉住要跑的两人,“没打仗,丁强那小样儿的,你姐我哪次不是把他揍得不要不要的。我是不小心被车碰了,没事儿,过两天就好了。” 两人这才信了,纷纷张罗着出去玩。顾依也没管,她看着弟妹的背影,不禁有些迷惑。顾延就不说了,打小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而顾双的性子现在很正常,甚至还有点儿暴力倾向,为什么后来会变得那么懦弱呢?这不科学! 上辈子顾家三姐弟的感情很好,不过各自都过得不如意,也很难互相帮上忙。 当初顾依学习一直处于上游,只是读高中后迷恋上了陈海鹏,以致整个人都疯魔了,耽误学业没能考上好大学不说,还和家里的关系陷入冰点。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顾双因为高考的时候正赶上发高烧,最终没能考上大学。后来也没复读,直接去南方打工了。之后她所在工厂的一个小领导一直追她,顾双那时候涉世未深,被男人几句花言巧语哄骗住,两人便结了婚。哪知那人也不是个好东西,结婚之后仍是勾三搭四。顾双性子懦弱,导致那人更加变本加厉,偶尔还对顾双实行家暴,而顾双为了孩子,对他却是一忍再忍。 顾延则是一直对上学兴趣不大,一看他二姐去打工,以不放心为由趁机辍了学,直接追过去了。只是他干了两个月就烦了,后来便自已倒腾点儿东西卖,都是赚少赔多。之后又认识了当地的一群小混混,日子过得越发的不堪。 想到前世三姐弟后来的生活,顾依暗暗发誓,这辈子她一定不会让弟妹再重蹈覆辙,他们的未来必会一片光明。 3.计划跳个级 趁着弟妹都出去玩了家里没人,顾依坐在小板凳上,把她上辈子记得的一些大事写在小本子上,以免错过发财机会。然后又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这才开始琢磨今后的发展出路。 必须早早赚钱是肯定的,连国家都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她们家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拖后腿。至于怎么赚,这是个问题。她现在才10岁,年龄太小实在干不了什么,富一代暂时做不了,还是先把希望寄托在爸妈身上,争取当个富二代。 她想了想,老爸会的东西挺多的,木匠、瓦匠、铁匠,甚至连中医知识都懂一些,家里还有很厚的一本中医书,虽然从来没见她老爸翻过。但是,问题来了,会的虽多却没一样精的,都属于半吊子,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另外,老爸还会写毛笔字,好不好的她也没什么鉴赏水平,反正有懂的都说不错。不过这个除了过年给村里人写几副对子和福字,基本对于赚钱没啥帮助,这年头不像古代,暂时没有卖字的。 当然,她老爸也不是完全没有生意头脑,记得刚读初中时,她爸跟她家后院的陈志军倒过一次煤炭。可惜因为判断失误,几乎把家底全赔掉了,还借了一些钱,自此受到打击一蹶不振。 而那个陈志军虽然也赔了不少,却没有就此收手,而是瞅准了时机,借钱又干了一票大的,把之前的损失全都补回来了,还赚了一些。有了资本,陈志军后来干脆自已做了煤老板,攒下好大一份家业。 后来那次陈志军也曾叫她爸跟着他继续干,却被她妈严令禁止不许再搞歪门邪道,老老实实在家种地。结果,顾依三姐弟与富二代失之交臂,令她扼腕不已。 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因为亏了一次就止步不前,她老爸的心理素质有待提高啊!还有,老妈的思想过于保守,这个必须得改。不过慢慢来! 刚刚重生回来,顾依现在心里乱得很,暂时也想不到什么发财的道儿,还是先把精力放在俩小的身上。顾双主要是性格有问题,明明小时候挺正常,后来却变成了包子;而顾延则是从来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仗着有点儿小聪明,一心想着做买卖赚大钱,可惜最后却成了混混儿…… 眼瞅着顾延开学就要读小学一年级,顾依想着,这次说什么也要让不爱学习的弟弟走上正途。姐仨之间各差一岁,干脆凑到一起上学,这样也便于她就近监督。 还有,陈海鹏就是她高中的同班同学,俩人还曾经是同桌。为了避免跟那人碰面,她决定也跳一级。 如此的话,顾双就要跳两级,顾延得跳三级。啧啧,要是六年的小学三年读完,那她弟堪称飞一般的速度啊! 好在小学的课程都比较简单,跳的越早越好。虽然她已经把上学时学到的东西大部分都还给了老师,不过三四年级的知识还是能应付的,不然她真的要去死一死了。 计划好了,顾依看看天色不早了,去菜园子里摘了黄瓜、辣椒和茄子,以及两个西红柿,洗干净切好,放在案板上等她妈回来炒。记得她是上五年级开始学的炒菜,今天暂时不打算破例。 刚重生回来,顾依自我感觉还有点儿不适应,得慢慢熟悉,以免露出马脚。 都弄好之后,便出去把两个玩野了的小崽子叫回来,准备吃饭。 顾延正跟西院的闫小五在街上弹玻璃球,旁边还有几个小孩跟在旁边吆喝助阵,那架势恨不得自已亲自上场才好。 小五比顾延小一岁,他家就是生了四个姑娘总算盼来儿子的典型。一家人把他当成宝儿一样,有好吃的紧着他吃,每天还有一毛的零花钱买糖。 顾延喜欢跟他玩,因为每次总能赢点儿啥回来。就比如弹玻璃球,这不,不到一下午又赢了十来个。 顾依把得意忘形的弟弟拽走,小五还喊:“明天再接着玩,我指定能赢回来!” 顾延答应一声,跟着他姐又去村里的中心街道,把和一群小姑娘玩跳皮筋的顾双叫回来。 天擦黑的时候,陈建功和夏淑英干活回来了。顾依看着年轻了很多的爸妈,心里又是一阵激动,极力克制才没有像看见顾双顾延一样上前抱住他们。前世的她没少让父母操心,因为陈海鹏,她甚至还有些怨恨他们。现在想来,自已怎么能那么不懂事呢?良心简直被狗吃了! 夏福贵因为惦记外孙女的腿,也过来看看。夏淑英便留她爸在这儿吃饭,又让顾双去把姥姥也叫过来一起吃,一个人省得再做饭了。 顾依姥爷家也住在桃源镇上,两家离的不算远,她家的房子就是她姥爷帮忙张罗着盖的。 说起来顾建功不是本地人,而是关内的。那时候流行闯关东,其实也是关内的日子过不下去了,上顿地瓜干,下顿地瓜面,掺着点儿野菜或者地瓜秧子蒸着吃,吃的人连上厕所都费劲。偶尔吃上一点儿玉米面都算改善生活了。 就这样还算日子好的,很多人家的地瓜省着吃都接不上顿儿,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家里就真的揭不开锅了。 有去过东北的,就说那边生活可好了,天天吃玉米饼子,偶尔还有白面大米,至少每天都能吃饱饭。还有很多荒地可以开垦,只要勤快便吃喝不愁。 大伙儿一听,便商量着结伴过来。顾建功的父母早早的没了,他便带着弟弟顾建业跟着众人来这边混口饭吃。 七十年代的农村正是吃大锅饭的时候,一个村分成几个小队,按照劳动力挣工分,壮劳力挣九分、一般的挣七分,妇女只能挣五分,到了月底按照当月工分分钱粮。 夏福贵是二队的生产队长,他看顾家这两兄弟虽然特别能吃,但也是真能干。长得也好,大高个儿,身体也壮实,便起了心思,没事套套话什么的,之后把自家的二女儿嫁了过去。然后帮着盖了房子成了家,正式落户到了桃源镇上。顾建业则被他介绍给了邻村表兄弟家的女儿。 夏淑英看顾依已经把菜洗好切好了,心里挺高兴,夸了她几句。之后娘俩一个烧火,一个炒菜,很快饭菜便端上了桌。两个小崽子早就饿了,被顾依撵着去洗了手,老老实实的坐在饭桌跟前。 茄子炒辣椒、西红柿炒蛋、干煸豆角,另外还有拍黄瓜,以及大葱蘸大酱,夏淑英还特地炸了一个花生米给两人下酒。 虽然她也想做点儿荤菜,可惜经济条件不允许。反正她爸妈也经常来吃饭,没那么多讲究。 顾建功给老丈人倒上白酒,爷俩边喝边聊今年的收成。顾依她们则就着玉米饼子直接吃饭。 老爷子喝了两盅酒,兴致来了就开始逗大外孙子,“三儿啊,开学就该念一年级了,跟着你两个姐姐一块儿背着小书包去上学,将来好考大学,孝顺你爸妈。” 顾延撇撇嘴,“上学有什么好的,我不想去,我就想在家玩儿。” 顾建功一听,“啪”的一声把筷子放下,瞪着眼睛吼道:“不上学,你就跟着我上地里干活,还想玩儿,你想的美。” 夏淑英护着孩子,“你吼什么,好好说话不行吗?三儿还小,能知道啥。兴许念两天书就稀罕上了呢。” 顾延一见有了靠山,瞅着他爸,小脖子一耿耿,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末了还冲他爸做了个鬼脸儿。 这把顾建功给气的,抡起巴掌就要揍顾延,被夏福贵拦住,“干什么干什么,你还想打孩子是咋的?有我在,你敢动手?” 姥姥也在旁边说他,“娃还小,打坏了咋整。”又转向顾延,“三儿啊,你要是不上学,将来就得出大力,风吹日晒的,哪有当大学生好。” 顾延不情不愿的说:“那我先去上两天看看,不好再回来。” 顾建功又吼:“你要么就给我好好上,要么就干脆别上了。明天就给我放牛去,别想在家吃闲饭。” 顾建功虽然想生儿子,可也不惯着。都说穷养儿富养女,儿子太娇惯将来长大找媳妇儿可就难了,没有姑娘会愿意嫁给一个干啥都不行的男人。所以他对顾依她们三姐弟都是一视同仁,甚至更看重顾依,毕竟是长女,倒是夏淑英偏爱小儿子多一些。 顾延不吱声了,低着头吃饭。顾建功知道家里有两个老的,肯定不能打孩子,想着回头再收拾他,便又给老丈人把酒盅满上,两人接着喝。 顾依有些奇怪,她弟居然还没开始上学就厌学了,难道其中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回头得问问她妈。 4.乡村乐趣多 第二天一早,顾依帮着她妈做饭,娘俩一个烧火,一个往锅边上贴玉米饼子。顾建功趁着早上天凉快,到村边的地里干活去了。 顾依一边烧火一边问夏淑英:“妈,为啥三儿不喜欢上学?记得以前我没上学的时候,看见能背着小书包上学的小孩儿可羡慕了。” 夏淑英贴完饼子,把昨晚的剩菜放进锅里铺的帘子上,又去酱缸里舀了一大勺黄豆酱,往里面打了一个鸡蛋,拿筷子拌匀了,也放在锅里蒸上。 她抽空回答顾依:“去年的时候,小二儿开学,三儿也吵着要去,我被他闹得没办法,觉得他跟小二儿一起上学也挺好,就跟你大舅说了。你大舅特意把他俩分到一个班,结果三儿念了两天说啥也不去了。” 顾依努力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看她妈去菜园子薅大葱去了,等她回来又问:“那三儿为啥不去了?” 夏淑英边洗大葱边说:“我问小二儿,她说三儿坐了一会儿就吵着出去玩,不好好上课,被老师拿教鞭打了一下。” 顾依知道,那时候的孩子淘气,老师体罚不听话的学生都是被家长默认的。只是这一下把三儿揍厌学,问题就有点儿大了。 一家人吃完早饭,两口子又上山干活去了。顾依留在家喂喂鸡鸭和猪,顺便看着两个小的。 眼见顾延又想出去玩,被顾依拿烧火棍吓唬,“你给我老实在家呆着,要是不听话,我就揍你。” 上辈子的顾依在两个小的面前有绝对的权威。一是她仗着自已年龄大,长得也最高,把两个小崽子揍得不要不要的;再就是她爸向着她,即便揍了他俩,告到爸妈那儿,也最多训她几句,所以揍也白揍。 虽然一上初中个头儿就被她弟撵上了,不过那时候她每天忙着跟其他小伙伴玩儿,已经懒得理她弟了。 顾延一听他姐要揍他,却是敢怒不敢言,末了小声嘀咕,“我跟小五说好了要弹玻璃球……” 顾依挥舞着烧火棍,“我说的话没听见,想挨揍?” 顾延不吱声了,这会儿没人给他撑腰,她姐要揍他,他也打不过。只好拿着玻璃球,自已跟自已玩去了。 等顾依把一切都收拾利索后,这才把两个自娱自乐的小崽儿叫过来,让他们坐在小板凳上,她则坐在炕沿边。先问顾双:“小二儿,你想不想跟我读一个班?” 顾双是家里最乖的孩子,一般来说,父母最看重长子或长女,偏爱最小的,往往忽略中间的孩子。顾双在家里便是如此,顾建功两口子投注在她身上的关心相对来说确实要少一些。 顾双惊讶道:“姐,你们老师让你留级了?” 学习成绩不好的学生会被老师留级,很少有跳级的学生,所以顾双有此一问。 顾依也不计较她妹看不起她,说:“不是,是我想让你开学跳级,跟我一起读三年级。” 顾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姐,仿佛她姐在说天方夜谭。跳级,那得是多么优秀的学生才能干的事啊! 顾依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了,诱惑道:“你要是跳级了,得有多少人羡慕你,夸你聪明,叫你神童。” “好啊好啊!我要跳级,我要读三年级。”一想到被人夸,顾双兴奋了,哪个孩子能没有点儿虚荣心呢。 “不过……”顾依拉长声音,“趁着放暑假,我教你二年级的课,你要认真学才行,不然开学跟不上。” 暑假刚开始没几天,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二年级的课只有语文和数学,而且非常简单,顾依有把握在这个暑假把顾双教会。 一想到暑假不能玩,顾双有点儿不乐意,可是又想被人夸,好纠结啊。 顾依循循善诱,“你想啊,你要是跟我一个班级,就没人敢欺负你了。谁欺负你,姐帮你揍谁。” “好啊好啊!”顾双高兴了,“李小军老是在我后面拽我的辫子,可讨厌了。” 基本上,总有些小男生为了引起漂亮小女孩的注意,手贱的去拽她们的辫子,或者掀裙子。顾依也遇到过,不过她比较暴力,一般这样的当场就揍回去了。 轻松搞定了顾双,就剩下她那个顽劣的弟弟了。她问坐在一边心不在焉的顾延:“三儿,你为啥不爱上学啊?” 顾延说:“学校没有家里自由,老师还打人。” 顾依想了想,顾延打小就有点儿混不吝,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就得胡萝卜和大棒,还要让他知道知道干活的辛苦。 她跳下炕沿,一挥手,“走,姐带你们买冰棍吃去。” 昨天去看腿的一块钱医药费没用上,正好今天先贿赂一下两个小的。 俩小崽一听有冰棍吃高兴坏了,也不管她姐的钱是哪儿来的,一溜小跑去了村里的小卖部,边跑边叫:“姐,快点儿快点儿。” 顾依买了两根一毛钱的冰棍,自已没买,她现在对这种东西没兴趣。然后又买了几颗水果糖,还有那时候小孩喜欢吃的什么酸梅粉、唐僧肉之类的,都装进兜里。 俩小的拿着冰棍就跑了,专门跑到人多的地方舔冰棍。边儿上的小孩眼巴巴的瞅着他俩,有的甚至张着嘴,口水都流下来了。在这些小孩子看来,能吃上冰棍可是很有面子的事。 等终于吃完,顾依便叫他俩回家。俩小崽儿知道她姐兜里还有很多好吃的,所以很痛快的就回来了。 顾依拍拍口袋,很严肃的说:“如果你俩跟着我好好学习,这些好吃的就分给你们吃。如果不听话就什么都没有,听清楚了吗?” 俩小的很大声的说:“听清楚了。”反正他们听清楚有好吃的了。 于是顾依又分别发了两块儿水果糖,然后去仓房的箱子里找出一年级和二年级的课本。先让顾双复习以前学过的字,然后教顾延数数,做简单的加减法,又教了几个简单的生字。 就这样学了一个小时,眼看着俩小的坐不住了,顾依终于停了下来。反正也快中午了,便跟顾双一起准备做饭。 这次她没只是洗菜切菜,干脆叫顾双烧火,把早上做的玉米饼子热上,又动手炒了两个简单的菜。爸妈出去干活实在辛苦,她还是尽自已所能多做点儿家务。 顾延终于逮着机会跑出去找小五玩去了,直到顾依叫他回来吃饭,才依依不舍的跟小五分开。 夏淑英看自家的大女儿居然会炒菜了,着实夸了两句,甚至还给了两毛钱做奖励。 一家人吃完午饭,顾建功和夏淑英睡午觉去了,顾依则带着俩小崽儿拿着她爸给做的鱼网,提着罐头瓶子去村东边的河里捞鱼。 顾依看着这条熟悉的小河不由得感慨万千,再过二十年,这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完全变成了臭水沟。 而此时的河水哗哗流淌,河底的细沙和鹅卵石清晰可见,附近农家养的成群的鸭子和大鹅大模大样的河水中嬉戏觅食。河两岸被长到成人腰际的蒿子包围,间或夹杂着不知名的野花,再往远处便是成片的农田了。 河的最上方是一个水库,有人承包之后便会往里面撒上鱼苗。每年到中秋节会放水收鱼,小部分的鱼卖给村里人,大部分会卖到城里。 那也是村里最开心的日子。条件好的人家会买条鱼回来打牙祭,条件不好也没关系,可以到河里捞那些因为太小而漏出来的鱼,运气好甚至能捞到半大的或者漏网的大鱼。 顾依扬起嘴角,即便后来在大城市生活了很多年,可是像她这样的外地人却难以融入其中。而每每想起小时候的事,却总能让她会心一笑。 之后,顾依在有水草或者隐秘的地方支起鱼网。鱼网是把已经破损的旧纱窗绑在两根木棍上,下面用铁丝或者锁链缠上,这样支鱼网的时候,小鱼才不容易从下面跑掉。 她让顾延去踩两脚,这样藏在其中的小鱼就会跑出来。因为河水深的地方能没过小孩儿大腿,浅的地方只到脚踝。所以顾依只让顾延在水浅的地方踩,省得有危险。 等鱼跑到网里,顾依便把它们倒在岸上,顾双拎着装了水的罐头瓶子往里面装鱼。 不到一个小时,瓶子里就快装满了。顾依看见其中居然有几条略大些的鱼,顿时灵机一动。 吩咐顾延回家拿点儿油、盐,再拿盒火柴;再让顾双去附近捡点儿小树枝;她把几条鱼拍死,除去内脏和头,洗干净之后抹上油盐。又找了几片大叶子包上,外面糊上厚厚的泥巴,埋在已经烧得很旺的火堆里。 之后她看着火,让俩小的在附近玩儿。感觉差不多了,这才扒开火堆,此时包裹着鱼的泥巴已经烤干了。小心的把泥巴弄干净,立时便香味儿飘了出来。把俩小的叫回来,姐仨将鱼分着吃了,均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回到家,顾依把瓶子里的鱼直接喂了鸡。因为鱼太小,收拾起来也费劲,所以一般都不吃。 这会儿她爸妈又去干活了,顾依接着教俩小的学习。顾双还好,顾延的热情明显没有上午高。顾依也不在意,心说你等着,你姐我还有后招没使呢。 5.日子很充实 顾依带着俩小的在家补课,她想既然已经决定跳级了,这事还是越早进行越好。反正得在小学六年级上完之前,姐仨儿一起考初中。有她在旁边看着,就不信弟妹能长歪了。 期间,趁着学习的空当,顾依又去卫生所换了两次药,以保证她的腿不落疤。 因为不间断的供应零食,所以念书的时候两个小的表现得还算乖巧,直到零食告罄。 顾双比较含蓄,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姐,意思很明显,想吃好吃哒,有好吃的才有动力学习;顾延则比较直接,“姐,我想吃糖,还想吃冰棍,雪花球也来一包,还想吃……” 顾依睨了他一眼,说:“把你姐我当小卖部呢,这还点上单了。有你不想吃的吗?” 顾延:“有!” 顾依:“啥?” 顾延:“咱爸的拳头。” 顾依:“……” 哎呦,顾依气乐了,没看出来她弟打小还挺有幽默细胞的嘛。这要是学习不好,将来也可以去说相声,好赖能混口饭吃。不过记得相声社有几个说相声的都是清华京大毕业的,看来说相声也要高学历了,所以她弟还是好好念。 不过最后顾依也没有再给他俩买零食,毕竟光靠糖衣炮弹腐蚀,革命热情会减弱,革命意志也会消退,真枪实弹的才更有威慑力啊。 顾延眼见着没好吃的,就说什么也坐不住了,上蹿下跳的强烈要求出去玩。不过被顾依拿小棍儿揍了一顿,马上老实了。 本来顾双也想出去玩,一见她姐这么暴力,顿时把那小心思收起来,专心写生字。 晚上顾建功和夏淑英回来,顾延立刻抱住她妈的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告状,“妈,我姐不让我出去玩,还揍我。非让我跟她一起学习,我不想学。” 夏淑英这次没帮他,“你姐教你学习是为了你好,你就跟着她好好学。” “我不!”顾延不想学,他想出去玩。 “不学习,明天跟着我和你妈上地里拔草去!”顾建功顿时想起来前几天晚上被这小兔崽子气个半死的事,正好趁机磨磨他。 顾依早就跟她爸打好了招呼,如果顾延不学习了,就叫她爸带着他上地里干活,累了就知道还是学习轻松了。 眼见着没人帮他,顾延气哼哼的跑了。对于他爸的话没当真,左耳朵听右耳朵冒。 第二天,顾建功果然拽着小儿子去地里接受劳动改造,就算顾延连哭带嚎、撒泼打滚也没能动摇他的决心,这次他是铁了心要治治这小子。 夏淑英张了张嘴,觉得儿子不爱学习可不好,难道跟他们两口子一样在地里刨食吗?她对自家儿子还是寄予厚望的,最好将来能考大学,所以狠狠心也没管。 顾延跟着他爸妈去地里拔了两天草,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蹲在地头玩土,可总被太阳晒着也难受啊。之后就开始耍赖,说什么也不去了。 “那你就在家跟着你姐念书,要是再不听话,你也不用上学了,天天跟我干活去。”顾建功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放过他。 顾延这会儿学乖了,忙点点头。在家被她姐管着看那些不喜欢的书,偶尔还有好吃的,总比天天干活好。 基本上,上辈子顾延长大也属于那种偷奸耍滑的,要不也不能做了无所事事的小混混,让他干活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就这样,顾依总算搞定了弟妹,开始给俩小的做强化训练。上午学两个小时,下午学两个小时,中间每次休息二十分钟,带着他俩玩一会儿,偶尔买点儿小零食。为此,她还特意跟她爸申请了点儿经费。 顾建功觉得最近他家大姑娘变得特别懂事,不仅带着俩小的学习,而且还帮着她妈做家务,两口子省了不少事。所以大方的给了一块钱,还叫她花完了再管他要。 顾依接过钱,还跟她爸保证,说爸你放心,这钱绝对不白花,将来省的肯定比花的多。 顾建功也就当一乐儿,并没放在心上。 当然,顾依也十分注意劳逸结合,没让俩小的天天学习。间或在她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让他俩在附近捞捞鱼,要么带着两人去打猪草,挖野菜回来喂鸡鸭,也算减轻爸妈的负担。偶尔也放他们去跟村里的孩子玩玩捉迷藏、跳皮筋、丢沙包什么的。 鉴于她现在只有十岁,就算对小孩儿玩的游戏不感兴趣,偶尔也会在吃过晚饭后,跟顾双顾延再加上附近的几个小孩一起玩“拔橛子”,省得爸妈总是担心她太早熟。 先猜拳,输了的留在原地看着“橛子”,就是用一根木棍插在地上充当。然后数十个数,另外几个小孩则趁这段时间藏起来。数完之后,他就可以去找其他小孩了。 不过要防止其他小孩在他不在的时候把“橛子”拔走,所以他只能在附近活动,或者快速的到处找找再马上回来。只要他看到去拔“橛子”的小孩,叫出他的名字就算赢。 有时候顾依输了留在原地,找几圈下来就自已回家了,原谅她偶尔的不厚道。 此外,顾依还会去找她家后院的陈妍玩,也就是后来跟她爸一起倒腾煤炭的陈志军的女儿。 陈妍比顾依大一岁,两人没事儿就凑到一起。只不过陈志军发达了之后就搬到市里住了。虽然开始还有联系,随着两家贫富差距越拉越大,她们也断了来往。 陈妍后来嫁得极其风光,煤老板陈志军斥资八千万嫁女,闹得当地和整个网络沸沸扬扬。陈妍老公家的财力也同样雄厚,两人的婚礼阵容堪比春晚,n多大牌明星助阵,羡煞旁人。 每每想起昔日小伙伴如此风光,顾依就不由得感叹:曾经有一个当富二代的机会摆在我面前,结果我爸没有珍惜。每思及此,伤心欲绝! 所以为了不重蹈覆辙,顾依在放弟妹出去玩的时候,也时不时的去找陈妍联络一下感情,顺便打探一下陈富豪的动向。这次说什么也得让陈富豪继续带着她爸玩儿,最起码刚开始得攒点儿资本,哪怕最后不干这行呢。 这些天,顾依在教弟妹念书和做家务中度过,过得很是充实且又充满干劲。一心想着等将来顾家一下子出三个大学生,她爸妈肯定觉得倍儿有面儿。 日子过得飞快,经过一个多月的强化,顾双基本掌握了二年级的生字和算术,顾延也差不多学会了一年级小孩该学的知识。 此外,顾依还特地训练了顾延的生活自理能力,并模拟上课模式,以便让他更好的适应学校生活。 开学前两天,顾依趁着吃完饭在外面纳凉的时候跟她爸妈商量,“爸,开学我想让小二儿跟我一起读三年级,三儿直接跳级读二年级。” 顾建功惊讶的抬头,“啥?你说让他俩跳级?他俩能跟上吗?到时候跟不上不还得留级,折腾个啥劲儿。” 顾依忙保证,“我这一个月不是一直在教他们吗,放心,肯定能跟上,小二儿和三儿学的可好了。” 转头又冲她妈说:“妈,回头你跟我大舅说一声,这样咱家还能省不少学费呢。” 夏淑英一听能省钱,立马心动了。要知道俩孩子半年的学费也得二三十块,一年可就五十多块了。这年头,家家都不富裕,能省点儿是点儿啊,留着钱干啥不好。 “她爸,万一行呢,我看依依这些天一直在教呢。要实在跟不上,再让他俩回去上呗,反正都是她大舅一句话的事。” 顾建功有点儿不乐意,“你怎么老是麻烦大哥,上次三儿要提前上学就是。谁知他念了两天又不念了,让我在大哥面前都没法说。” 夏淑英白了他一眼,“不用你去说,哪次不是我去找大哥,跟你有啥关系。”随即又坚定道,“反正我相信我姑娘,她说行就肯定行。” 顾建功嗤笑,“我看你是相信能省钱。” 夏淑英不乐意了,“我想省钱怎么了?这钱还不是花在你和孩子身上。俗话说的好,‘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我不算计着花,你跟孩子们早晚得喝西北风。” 眼见两人要打起来,顾依赶紧打断他俩,“哎呀,说上学的事呢。小二儿和三儿跳级上学,这也算给国家节省教育资源,同时也是给家里减轻负担。这是好事,相信学校会同意的,所以并不算走后门,跟大舅没关系。”最后拍板,“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顾建功被说笑了,戳了戳她脑门,“你这小丫头还说的头头是道,小大人似的,都跟谁学的?” 顾依吓出一身冷汗,哎呦,得意忘形了,十岁的小孩哪能说出这样的话,要露馅啊! “我在陈叔家的报纸上看到的,上面都这么说。我去跟小二儿她们玩了。”顾依说完赶紧跑了,省得她爸起疑。 顾建功失笑,刚想夸他家大姑娘长大了,结果就……看来是他的错觉了。 6.我要做美人 第二天,夏淑英果然去跟她大哥夏忠元打招呼,安排两个小的上学事宜。 夏忠元家离顾依家不远,走过去也就十来分钟。事实上,顾依她大舅、她二舅都住在她姥爷家附近。当然,房子也都是她姥爷帮着盖的。 顾依觉得她姥姥姥爷这辈子活的挺不容易,净忙活儿女了。 大儿子夏忠元供到高中毕业,目前是桃源镇中心小学的教学主任。虽然只是高中学历,可那时候在整个桃源镇上也找不出来几个,一般能小学毕业就算不错了。 二儿子夏忠平虽然学历不高,不过夏福贵帮着张罗了一房好媳妇。这不,他家继承了丈母娘家的传统手艺——做豆腐。虽然累点儿,可是日子过得也挺不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大女儿也就是顾依的大姨夏淑梅嫁到了邻村,目前以种田为生,跟顾依家差不多。 最小的儿子夏忠义愣是供着他读完了大学,现在在市里的一家卷烟厂上班。虽然还没结婚,不过每个月的工资挺高,相信不难找媳妇儿。 夏淑英回来的时候,顺便去文具店给孩子们买了点儿文具,给两个大的买了钢笔和墨水,三年级就开始要学写钢笔字了。顾延因为去年非要跟他二姐一起上学,所以夏淑英已经给他买过书包和铅笔本子了,今年也不用再买。 想了想,又去百货商店给仨孩子一人买了一身衣服。回来跟顾建功唠叨,“小二儿和三儿省的学费正好给他们买新衣服了,要不还得另外掏钱。” 顾建功自知理亏,只一个劲儿的陪笑,“好好,你有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依则在家耳提面命的叮嘱顾延,让他好好上课,不准捣乱。如果表现好就给买冰棍吃,表现不好就得挨揍,她会一直监视他的。基本上顾依的胡萝卜加大棒,算是把顾延给治住了。 到了开学的日子,夏淑英特意换了身衣裳,把仨孩子也捯饬一新,带着去学校报名。交了学杂费,跟老师交待两句,又嘱咐孩子们听话就回去了。 顾依和顾双分在了三年一班,班主任是个姓李的男老师,四十来岁,长得挺高,看着还算和善。顾延在二年二班,班主任赵老师是新来的女大学生,长得很漂亮,而且嘴角一直挂着笑,跟学生说话挺温和的。 因为每年都会有留级的学生,再加上学生长个儿的速度也不一样,所以各班的班主任都会在刚开学按照大小个儿重新分座。之后就是打扫卫生,擦窗户洒水扫地,发了新书就放学了,第二天正式上课。 放学的时候,顾依带着妹子特意去二年级接顾延,看他适应良好,走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舍,一个劲儿的说我们班的赵老师长得真好看呀真好看。 顾依瞪了他一眼,说:“难道你姐我不好看吗?怎么没见你夸过我?” 顾延上下打量他姐,丢下一句“你那么凶才不好看”,然后飞快的跑了。他也知道说实话会被揍,所以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把顾依给气的,小兔崽子居然敢说她凶,说她长得不好看,真是反了天欠收拾了。 眼见她弟跑得一路火光带闪电,带起一溜龙卷灰,追也追不上了,这才把目光转向顾双,“小二儿,你姐我长是好看吗?温柔吗?” 顾双也上下打量她姐,脸现纠结之色。在她姐的眼神越来越危险,眼瞅着就要发飙的时候,终于抬头看了看天,发现没什么危险,这才把一根手指竖起放在头上,说:“好看,温柔。” 顾依眼神不善,“你把手指放在头上干什么?” 顾双向前快走了几步,离她姐远点儿,然后才道:“不是你说的,说谎会遭雷劈,最好自带个避雷针吗?我这都是跟你学的。”说完也飞快的跑了。 顾依要被俩小崽子气疯了,她每天监督他们学习是为了谁?不厉害点儿他俩能听话?居然敢说她凶!简直不能忍(╯°Д°)╯︵┻━┻ 更重要的是,还说她不好看!她哪里不好看了?天天照镜子,明明是个清秀的小美人……大概? 不过,这倒是给她敲响了警钟! 重活一世,顾依当然不想做个泼妇外加丑八怪,那必须得是性情温柔的大美女啊! 要说这段时间光顾着教俩小崽子学习了,一直没怎么注意自已的形象,看来美人计划也要提上日程了。 想想上辈子的她虽然长得不算丑,可最多也只能算是清秀,跟大美女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而且以前也不知道防晒,脸上有红血丝,还有雀斑,十分影响形象。后来工作忙更是没有注意保养,皮肤干燥、粗糙,没有光泽,还不到三十岁的女人,瞅着都像是奔四了。 唉!自已都不知道对自已好一点儿,还指望别人疼?简直在做梦嘛! 一切还得靠自已啊女人! 想到这儿,顾依赶紧跑回家,拿着箱子上放的镜子,对着自已的脸左照右照,力图360度无死角的进行观察,看看这辈子的自已长得怎么样。 嗯,皮肤白皙,两条眉毛浓密有型,眼睛大而黑亮,睫毛纤长,鼻子小巧挺直,唇色鲜艳,有些肉嘟都的。 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她妈为图省事,给剪了个假小子的发型,十分老土。但是不可否认底子非常好。 啧啧,顾依撇撇嘴,上辈子硬是把一个小美人胚子折腾成了大龄怨妇,对自已是有多狠! 既然底子这么好,这辈子她还是有望长成气质温婉的绝色美女滴。可能说绝色有点儿夸张,但是嘛,允许艺术加工。 而且她爸她妈都不丑,记得以前还有同学说她妈长得好看,像仙女一样呢。 顾双上辈子属于温柔娴静型的,不过也很像包子样儿,怨不得狗跟着,被欺负得那么惨;顾延嘛,好像也挺帅的,就是眼神轻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对了,以后得把顾双培养成性子泼辣的火爆美女,看谁还敢欺负她;到于顾延嘛,只要能走上正途,形象问题就不大。 除了长相还有胸围,这个也还好,上辈子的她起码是个b。顾依拍拍她现在还没发育的胸,琢磨着只要平时注意吃点儿丰胸的食物,应该还有望再大上一圈儿。 此外还有个头儿,这个就有点儿差强人意了,因为她只能声称160。不过曹操都能号称80万水军,她一个光脚量158的声称个160似乎并没有太夸张。 可是没道理她爸182,她妈165,她长得这么矮?这不科学! 对了,一定是因为顾双出生得太快,她妈没让她吃够奶水造成的。 咦,还是不对,那为什么顾双有165呢?要知道她也才吃了一年的奶,顾延就出生了。 那只能说顾双天赋异禀了,绝对不是她的问题。 下午的时候,俩小崽儿见他姐没有像平时那样留他们在家学习,一溜烟儿跑了。顾依坐在小板凳上开始琢磨她的美人计划。 首先,现在的经济条件有点儿差,没钱也没地儿买到高档护肤品,而且那些贵得要死的东西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进口到国内;其次,她现在才十岁,用那些声称不含有化学成份的东西极有可能美容不成反毁容,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只能结合现有资源,用点儿便宜又天然没有副作用的。比如黄瓜、西红柿,切成薄片贴在脸上,应该能起个美白保湿补充维生素的作用;或者她妈打鸡蛋时剩下点儿蛋液,也能往脸上抹抹,至于能嫩滑肌肤。 要是有牛奶就好了,最好能让她爸买牛奶牛回来。不仅能补钙,促进生长发育,还可以偶尔洗个牛奶浴…… 算了,那个就别想了,估计她妈不会同意的,还是使用现有资源。 顾依跑到菜园子摘了根黄瓜,切成薄片,又把脸洗干净,一个一个的往脸上贴,最后眼睛上也盖了俩。 正好顾双跑回来拿沙包出去玩,看见她姐贴了一脸黄瓜片,立刻说:“姐啊,黄瓜是用嘴吃的,贴脸上能感觉出来啥味道。” 顾依没搭理她,挥挥手让她赶紧滚蛋,她现在一脸黄瓜,没办法起来揍人。 等把黄瓜拿下来,对着镜子感觉真的有点儿水灵了,不禁得意的笑。不过很快又笑不出来了,很快就要入秋,到时候黄瓜、西红柿就会下市,那她冬天用什么敷脸? 叹了口气,实在不行到时候只能用土豆和萝卜好了。 记得上辈子同事还跟她普及过,说土豆切薄片敷脸有美白滑嫩肌肤、延缓皮肤老化、抑制黑色素的作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至于萝卜,这个真没听说过啊。不过反正是天然食材,最不济没效果,对皮肤应该没什么损害。 自此,顾依就开始了三天两头贴黄瓜片,涂抹西红柿汁,而被她妈称之为发神经的日子。 7.想顿顿吃肉 上学的日子,顾依便彻底的混迹于一大帮孩子中间了。 本来对于能够重新回到10岁,顾依挺开心的。可是如果每天都有一大帮小孩在下课时间,以超高分贝对着她的耳朵360度无死角不间断轰炸,问出一些无比幼稚的问题,终于让她有抓狂的冲动了。 可是能怎么办?忍呗! 顾依现在除了每天带着俩小的上学,放学看着写作业,就是帮着她妈做点儿家务活,再抽空折腾一下自已的脸。 经过暑假一个多月的强化,俩小的基本都能跟得上。偶尔碰到不会的,还有她这个的家教随时在旁边候着呢。 这天放学,顾依让俩小的在家写作业,写完才能出去玩。她自已则去附近的地里挖喂鸡鸭的野菜,在河边洗干净了拎回家。把菜剁碎,倒进鸡食盆和鸭食盆里,又去仓房挖了一碗糠,在水缸里舀了半瓢水,拿棍子拌匀了,放在鸡栏旁边。 家里养的鸡鸭早就等着吃饭了,一见顾依放下盆子,立刻疯抢起来。 顾依就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拖着腮帮子看着,其实她是馋肉了。 上辈子虽然没什么钱,可一日三餐怎么说也是顿顿有肉吃,偶尔还能去饭店撮一顿改善生活。 而现在呢,重生回来两个月了,顿顿玉米饼子或者两掺(玉米面和白面混合)馒头不说,菜也都是素的,唯一称得上荤腥的只有鸡蛋了。而且只能偶尔吃上一次,还得留着卖了换零花钱。 想吃肉啊! 顾依看着不停刨食的鸡,竟然脑补出了一盘新鲜出炉的香喷喷的烤鸡!皮酥肉嫩,咬一口满嘴的肉香。 正好夏淑英干活回来,看见自家大姑娘盯着鸡一动不动,有些奇怪,就问她:“依依,你看什么呢?” 顾依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在看香喷喷的烤鸡。” 夏淑英乐了,她家姑娘这是馋肉吃了啊。唉!想想现在的小孩儿哪有不馋的,依依这还算好的,那两个小的更是一有点儿零花钱就往小卖部里钻。 不过说起来她家依依最近真是特别的懂事,不仅主动监督两个小的学习,还帮着做了不少家务活,让她也能歇会儿,不至于忙的团团转。一狠心,杀只鸡给孩子们解解馋。 一般都是过年的时候才会杀鸡吃,平时是舍不得的,还得留着生蛋呢。所以夏淑英才会考虑半天。 这晚,顾建功动手杀了一只快两年的小公鸡,夏淑英烧水烫鸡毛,叫顾依去把她姥姥姥爷叫过来一起吃。 俩小的一看家里杀了鸡,都高兴坏了,一会儿跑厨房问一遍什么时候可以吃饭,怎么还不吃饭。 终于,一大盆小鸡炖土豆端上了桌,夏淑英又另外炒了两个素菜搭配,主要是吃鸡肉。 一家五口外加两个老的团团围坐。顾建功给老爷子倒上酒,笑着说:“咱们今晚能吃上肉还是借了依依的光,要不她妈还不能舍得杀呢。” 夏福贵看着顾依,转头问她爸,“这是怎么说的?” 顾建功说:“依依一直盯着家里的大公鸡看。她妈问她看什么呢,她张口就说看烤鸡。这可不是馋肉了吗?” 大家一听都笑起来,顾依被笑得不好意思,朝她爸直翻白眼:这么丢人的事就不要往外说了好吗?太影响我的形象了! 夏福贵给顾依夹了块肉,道:“以后馋肉了去姥爷家,让你姥姥给你做,姥爷家养的鸡多。” 顾建功突然叹息一声,“也是怪我没本事,看把孩子馋的,唉!” 顾依赶紧安慰她爸:“爸,你供我们仨上学已经很不容易了。你看老李家,为了省学费,小四儿都9岁了还不让去上学呢。” 顾建功笑了,“你这孩子,供你们上学不是应该的吗?”不过心里总算舒服了些。 顾依趁机道:“爸,我看现在好多人都开始自已单干了,连国家都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现在可是谁能能力谁吃肉的时代,咱们家也不能眼睁睁的干看着别人家天天吃肉,我妈杀只鸡还得考虑半天。那咱们家可就拖国家后腿了,你说是姥爷?” 最后那句话是冲她姥爷说的,她姥爷以前是生产队长,那觉悟必须高啊,说不定还能帮着她劝劝她爸妈。 夏福贵一听乐了,“你这小丫头都从哪儿听来的,还说的头头是道的。话是没错,可单干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要不大家都发财了。” “办法是想出来的嘛,不如来合计合计。”顾依见除了埋头苦吃的俩小崽子,其他人都抬头瞅了她一眼,不由得大受鼓舞,“比如咱们镇上有不少人家种烤烟,家家都要买煤烧,要是倒点儿煤卖,那肯定赚钱啊!”先打个招呼,要是以后真有这机会,他爸也能考虑考虑。 哪知顾建功瞪了她一眼,“去去,小孩子懂什么,吃你的饭。” 夏福贵听了却道:“别总把依依当小孩,我看她说的挺有道理。” 顾建功有些无奈,觉得他老丈人听风就是雨的,“爸,不过这个首先得有门路,其次还得有本钱。那么一大车的煤可是需要不少钱,我们家现在根本拿不出来那么多钱。” 夏福贵想了想说:“钱倒不是问题,我那里还有些,再找英子其他几个兄弟借借,应该能凑够。关键还是门路,这个有机会了再说。” 顾依看她姥爷居然真的帮她说话,而且似乎还认真考虑了,于是再接再厉继续帮着出主意,“爸,咱们家离镇中学这么近,不干点儿啥实在太可惜了,要知道学生的钱可是最好赚的。要不开个文具店怎么样?学生总要买文具的,捎带着进点儿冰棍小食品什么的。” 顾建功终于不耐烦了,“你今天怎么总是想着这些东西,好好上你的学,这些不用你操心。” 顾依耸耸肩,“我这不是为了顿顿吃肉嘛。” 顾依的姥姥终于说话了,“依依为了吃肉才开始琢磨这些的。建功,你作为一家之主也该想想出路了。我看呐,光指望着种地是没啥出息了。” 顾依冲她姥姥竖大拇指,她姥姥也是明白人。 穷则思变!看来今天这顿鸡肉算是没白吃。现在到九十年代中期可是创业的黄金时段,不趁着这时候干点儿啥,到时候就后悔去。 顾依见她妈低头沉思,赶紧趁热打铁,“妈,让我爸在咱家菜园子前面盖个小屋,也不用多大,进点儿文具什么的,成本也不大,而且这东西也不用担心放坏了,趁着早中晚就能卖,还不耽误干农活。” 夏淑英说:“我看这边有一家商店了,能卖出去吗?” “有市场就有竞争,从来都不可能一家垄断。那家商店价钱贵不说,服务态度还恶劣,也就凭着这附近就他一家店,学生才去买。你看住这儿的很多人不都是去远点儿的小卖部买东西么。” “她爸,要不咱们试试?”夏淑英有点儿心动了。 “爸,你觉得呢?”顾建功转头问老丈人。老爷子见多识广,说出来的话他比较相信。 老爷子点头,“我看行,房子你自已就会盖,到时候我过来搭把手。等小店开起来了,忙不过来也可以叫你妈过来帮着照看照看。”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8.建功文具店 顾建功说干就干,再过半个月就到了秋收的季节,正好这几天有时间。 他想不如先用木板搭了一个小木屋试试水,要是真赚钱,到时候再盖个大点儿的房子也不迟。东北那边就是木材多,顾依她家分地的时候还分了一块山场。他去砍了些树回来,锯掉枝桠,找村里的木匠借了机器切割成木材,开始建木屋。 顾建功的木匠水平虽然打不了精致家具,但是做个桌椅板凳什么的还是不成问题的。至于搭木屋就更容易了,不过是画好图纸量好尺寸直接拿钉子钉就行了。况且他还会点儿瓦匠活,这些根本难不倒他。 不过几天功夫,小木屋就建好了。空间只有十来平米,虽然地方小了点儿,不过对于一个文具店却是足够了。又做了三个摆放货物的架子,放在左右和正对门的地方,以及一张长桌放在最前面,充当柜台结帐的地方。简单装修了一下,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 两口子去市里批发了些铅笔本子,还有硬皮本、软面抄、钢笔墨水什么的。应俩小的要求,又进了点儿小食品,如果卖不掉就直接内耗了。 第二天就要开张了,晚上,一家人坐在灯下,打算给文具店起个响亮的名字,争取一炮而红。 俩小的积极举手发言,什么“最好的文具店”、“我家的文具店”、“快来买文具店”都出来了。 问顾依,答曰:“就叫文具店不就行了。” 夏淑英最直接,说:“干脆叫淑英文具店,反正到时候肯定也是我经营。” 顾建功摇头,“你这名字不大气,不如用我的名字:建功文具店。学生嘛,家长不都希望他们长大了能建功立业吗,我这名儿才符合实际。” 夏淑英觉得似乎是那么个道理,就同意了。顾依也觉得不错,于是一致通过,俩小的的意见不在考虑范围内。 之后顾建功找了块光滑的木板,饱蘸浓墨题写店名:建功文具店。 开业当天,顾建功特意买了一挂鞭,震天响的鞭炮声吸引了不少人来看热闹。路过的学生也都抻着脑袋瞪大了眼睛,虽然也很想停下来看看,可惜上课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便打算趁着中午放学再来。 顾依在门口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开业当天大酬宾,购买超过一块钱打八折。怕大家不明白打折是什么意思,又在上面注释了一下,就是买一块钱只需要付八毛钱。 这是她早就算好了的,虽然利薄,可是还能赚一点儿的,要不然岂不是白忙活了。 看热闹的村民一看有便宜占,顿时蜂拥而入,争抢着扫货。反正家里都有孩子,买点儿屯着呗,也放不坏,毕竟比平时便宜。 到了中午又迎来一波小高峰,放学的学生早已按捺不住挤进来看看新鲜,顺便买点儿啥才走。 当晚顾依帮她妈算帐的时候,发现货物几乎售卖一空,只剩下些比较贵的钢笔墨水硬皮本,而小食品更是全部卖光了。这一天纯利润居然有15块,让全家人兴奋不已。要知道这就不少了,她小舅夏忠义在卷烟厂上班,一个月才50块。 虽然是因为开业第一天,再加上打折,才会有这么高的利润,不过文具是消耗品,用的快。再加上镇中学是下面十几个村子的直属初中,那时候的孩子又多,每家都两三个,还有的五六个,也很少有直接去市里念的,所以学校差不多有近千人了。人口基数大,根本不愁卖。 顾建功明显觉得他家的小木屋建的太小,几个学生一进来就挤满了。于是,他和夏淑英便打算趁着闲的时候开始挖地基,等冬天沉一沉,春天就能盖房子了。 对于应该盖多大的房子,顾依强烈制止了她妈的只要将小木屋翻倍的想法,并就她家今后的发展道路做了进一步的阐述。 顾依:“以后的生活会越过越好,‘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将成为大多数人的共识,所以学生的零花钱会越来越多,中午吃玉米饼子就咸菜的日子终将一去不复返,学校食堂的大锅饭更加会被唾弃。那么,学生们对于美味营养的午餐需求该如何满足?学生们……” 夏淑英看自家姑娘长篇大论的,听得不耐烦,“你到底想说啥?” 顾依:“……我们家可以开个小饭馆,专门供应学生午餐,文具店只是捎带着。” 对此,顾建功两口子琢磨了几个晚上,又去跟夏老爷子商量了一下,觉得似乎也有点儿道理。于是乎,他们决定干一票大的。 ****** 时光如流水,很快到了期末。在学校考试前,顾依对着弟妹利诱加威胁,如果两科都能考100分,就给五块钱做奖励,相反,就得挨揍。 顾双顾延完全没有怀疑他们大姐说话的真实性,在他们眼中,大姐简直比爸妈还要权威。 这半年来,顾建功两口子也没怎么管孩子,后来更是又要开店又要农忙,也没时间管,干脆就叫顾依全权负责了。连零花钱都是应顾依的要求先拨给她,再由她下发给两个小的。如此,顾依算是掌握了俩小崽儿的生杀大权和财政大权了。 顾双很高兴,五块钱耶,对于她来说可是大票了,她从来没有过那么多的零花钱,所以很是期待。 顾延则有点儿小纠结,他既想要奖励,又怕考不了一百分挨揍。对于他姐顾依,顾延既有点儿怕,又要时不时的讨好,以获得更多的零花钱。 成绩下来之后,姐仨都是双百,拿着考试成绩给夏淑英看。顾建功在前面看店,夏淑英正坐在热炕上织毛衣,一见极是高兴,从兜里掏出十五块钱,一人发了五块钱做奖励。 自打有了这个文具店,夏淑英终于觉得日子过得不那么紧巴巴,不必为了块八毛钱算计来算计去。虽然放了寒假,文具卖的少了,不过店里的小食品生意还不错,夏淑英干脆又进了点儿油盐酱醋捎带着卖卖。 顾双和顾延拿了钱,直奔自家文具店,自买自卖。顾依明令禁止俩小崽子不经大人同意就随便拿东西吃,而是必须花钱买。要不然进的那点儿东西都不够他俩吃的,也省得他们吃太少不健康食品。 顾双顾延想吃什么,都是有了零花钱才去货架上拿,并且主动把钱放进抽屉里,绝不赖帐。 放了寒假,两人便开始疯玩起来,顾依也没管。她开始在家琢磨,下学期得让顾延再跳一级,然后到四年级的时候姐仨再一起跳。越是低年级跳级越是容易,不得不抓紧啊。 擦,照这样的上学速度,跟做火箭一样,姐仨岂不是堪称天才儿童了?窃喜之! 并不是! 说起来,顾依有个优点就是背东西特别快,一般看三遍差不多就能背下来了,但是她的理科成绩有点儿差。而且因为陈海鹏,她读高二时为了不跟他分开,愣是选了理科。每每想起来这事,顾依都恨不得抽死自已,是有多没见过男人啊!还是个渣得不能再渣的渣男! 顾双则属于勤奋型,当然,脑子倒不笨,但也谈不上多聪明。她学习一向不需要旁人多监督,总是自动自发的完成作业。 顾延则是真的很聪明,学东西很快,记得也牢,还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让顾依羡慕得要死。但是他又特别的喜欢耍小聪明,并不肯往正道上努力。 没事儿,这辈子有她在旁边看着,绝不会重蹈覆辙。 反正大冬天的也没什么事干,在家学习呗,连她爸妈都开始歇冬了。东北的冬天特别冷,除了在屋里猫着,似乎也干不了什么活。 东北的庄稼全年就收一季,五月份种,十月份过后开始收,秋收过后就歇冬。种植烤烟的人家会在秋收过后挑选烟叶的品级,然后打包好卖到烟站,但是一般到一月份也就忙活完了,众人便开始聚在一起玩扑克打发时间。 学生放寒假之后也进入疯玩时期,这时候河里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便有家长给孩子做了爬犁去玩。还有人在河岸边斜坡的地方泼上水,等结了水,可以坐在爬犁上一冲而下,非常的刺激,类似于现在游乐场里的项目。 顾依偶尔也会跟俩小的一起去玩,权当学习之外的娱乐了。不过大部分时间在家监督俩小的学习,顺便跟着她爸学写毛笔字。顾依上辈子的字写得不怎么好看,上初中后为了抄老板的板书,速度更是出奇的快,有时候她自已都看不出来自已写的啥,还得猜半天。 闲着也是闲着,怎么说毛笔字也算是一门才艺,正好有这条件,不用白不用啊。 对此,顾双和顾延都没啥兴趣,顾依也不勉强,想着以后有条件了,再让他俩学点儿啥。人啊,还是得掌握一门才艺,将来才能混得开。 9.热闹过新年 顾依学了几天毛笔字,就有点儿想放弃。不是她意志不坚定,实在是这东西太考验人的耐心了。而她并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甚至还有点儿急性子! 写毛笔字不像钢笔字,手腕得抬着,一笔一划都得工工整整,还要掌握好力度,一个字甚至一个笔划往往要写好多遍,简直太折磨人了,让顾依每每都有抓狂的冲动。 不行,独受罪不如众受罪,顾依马上想到让两个小的来陪她。可是他们被她追着撵着的赶学习进度,不能再增加负担了,遂无奈放弃。有时候她也在想自已这样催着顾延连着跳级到底对不对,可一想到上辈子顾延最后的生活,遂又狠下心来,反正不会比那时候更差! 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让她很快想到了后院的陈妍,陈妍性子沉静,打小就很稳,是最合适的人选。 顾依凭着两行伶牙俐齿,把个毛笔字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从锻炼耐心到陶冶情操变身气质美女,总之会写毛笔字就是第一高大上的兴趣爱好。 单纯的小姑娘被她忽悠得五迷三道的,眼睛直冒绿光,当即表示现在就去买墨汁毛笔,第二天就来跟她一起学字。 顾建功一看又来个小姑娘一起学还挺高兴,他其实是个很热心的人,而且好为人师,所以教得很认真,甚至比教顾依的时候还耐心。 再之后,顾依每每有扔笔的冲动,可一抬头看陈妍练得认真,便不停的唾弃自已。她一个快三十的人,居然比不过一个11岁的小姑娘静得下心,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只好逼着自已继续。 殊不知陈妍写得也极是痛苦,但是顾依跟她说的变身气质美女实在是太诱人了。她可是眼瞅着这个昔日的小伙伴从一个疯疯癫癫的野丫头变成漂亮可爱的小美女,难不成就因为练这个毛笔字?要真有这么大效果,那说什么也得咬牙坚持下来。 两人就这样各怀鬼胎的坚持到了过年才停下。 农村过年尤其的热闹,杀鸡宰羊,蒸豆包、炸丸子、做豆腐,采买年货,置办新衣服,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顾依家今年也准备把喂了一年的猪杀掉,再杀两只鸡,然后买几斤羊肉、两条鱼就差不多了。至于蔬菜,就是自家种的大白菜、萝卜、土豆,还有腌制的酸菜,小咸菜之类的。还有夏天在山上采的蕨菜、蘑菇,晒干了保存起来,留着冬天吃,这些可都是绿色纯天然食物,营养价值非常高。 过年前两天,顾建功尤其的忙,他不仅要忙活自家的事,还要帮村民写对联,而且自备墨汁,兼顾裁纸。也就是大家拿一大张红纸来,走的时候就变成几副对联和几张福字。不过顾建功乐此不疲,全程带着笑意。 年三十晚上,夏淑英做了一桌的菜:小鸡炖蘑菇粉条,炖排骨,红烧鲤鱼,再加上锅包肉和拔丝土豆,以及凉拌蕨菜。 俩小的虽然看着桌上一堆好吃的,可爸妈没动筷子,他们便也老老实实的坐着等,这也是顾家基本的规矩。顾建功的祖上曾是乡里有名的富户,家里也很是讲究,只不过经过社会动荡,到了他父亲那辈基本也没剩下什么东西了。 顾建功开了一瓶白酒,给夏淑英也倒了一杯,孩子们则喝饮料,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年夜饭。 第二天早上,姐仨吃过饺子,换上夏淑英给买的新衣服,出去给邻居、亲戚以及跟她家关系比较好的人家拜年。走在路上,看见同是出来拜年的人,便也互道一声“过年好!”大家脸上均是一片喜色。 等回到家,顾依往火炕上一躺就不想动了。说起来这半年她过得也挺累,一方面要琢磨家里赚钱的法子,还得想方设法说明父母;一方面要操心两个小崽子的学习,又怕进度太快造成他俩厌学,总之心力交瘁。 唉!她只是个十岁的小孩儿啊,本应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年纪,谁家小孩像她一样什么都得操心?好,其实她心理年龄27。 俩小崽子闲不住又跑出去玩了,顾依不想动,便躺在炕上睡了一觉。不过因为家里总有人来拜年,导致她一直半梦半醒睡不踏实。梦里也是前世今生的,那个乱啊,以至于她妈叫她起来吃中饭的时候,她还处于一脸懵逼状态,到底是她曾经做了一个长大了的梦,还是真的重生了。这个觉睡的比不睡还累。 “你这孩子,大过年的也不知道跟小二儿和三儿一起出去玩会儿,这么闹腾你也能睡得着?”夏淑英边往桌子上摆饭边数落她。 顾依听了忍不住偷偷翻个白眼,她以前光顾着自已玩的时候,她妈嫌她不帮着看俩小的,现在又嫌她不出去玩儿了。唉!做小孩儿难,做个懂事又合家长心意的小孩儿更难啊! 顾建功帮着打圆场,“今天起的这么早哪能不困,她想睡就让她睡呗。” “我也就是说说!”夏淑英道,“咱家依依才10岁……哦不,过了年11了。小孩哪有不爱玩的,可是你看她整天不是帮我干活就是监督小二儿和三儿学习,别人不得以为我虐待她啊,所以才想让她多出去跟别的孩子玩玩……” 顾依看她妈有长篇大论下去的趋势,忙双手合十拜托道:“妈,妈,怪我,怪我太懂事了,让您受到了舆论在谴责。那啥,我吃完饭就出去玩儿行吗,您就甭操那个心了。” 夏淑英被气笑了,“你这孩子……” 到了初二便开始走亲戚,一家五口先去姥姥姥爷家,顾建功和夏淑英在后面提着东西,顾依跟在旁边,俩小的则一溜烟儿先跑去了。 他们到的时候,顾依的大舅夏忠元一家,二舅夏忠平一家都已经到了,只有大姨夏淑梅一家因为离的远要晚一点儿,小舅夏忠义……这条单身狗因为没成家,单位一放假就回来过年了。 因为都在一个村子住着,时常走动,仍是如平常一般。等夏淑梅一家进了门,这才真正热闹起来,毕竟很长时间没见了。孩子们给长辈拜年,得了压岁钱顿时眉开眼笑。 之后,夏淑英两姐妹,还有大嫂李欣、二嫂朱芳便进了厨房帮着准备午饭,这一大家子加上孩子们,得两大桌的菜,光凭老太太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做饭的事不用顾依帮忙,她只需要等着吃就行了。不过看着屋里一堆孩子上蹿下跳,顾依不禁按了按太阳穴,太闹腾了。 能不闹腾吗?大舅家两个儿子,二舅家三个儿子,大姨家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再加上顾双顾延,10个小的或者半大的孩子,一会儿这个抢那个的东西了,一会儿那个又不跟这个玩了,想让他们安静下来简直比登天都难。 终于,几个男孩子凑到一起到院子里放鞭炮去了,大姨家的表姐周艳和表妹周娜过来找顾依姐妹出去踢毽子玩。 顾依觉得屋里空气不好,大人们都在抽烟,她不想吸二手烟,只好跟着出去了。虽然她对踢毽子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不过她一个小孩坐在一边儿听大人说话,那感觉也怪异了些。算了,还是尽量让自已看起来像个小孩儿,省得别人真以为她妈虐待她。 终于等到吃饭了,大人一桌,小孩一桌,喝酒的喝酒,喝饮料的喝饮料,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 等走完亲戚,很快就到了正月十五,这个年也算过完了。顾依又跟她妈商量让顾延开学再跳一级,直接跟她们读三年级。 夏淑英这次有点儿不大放心,小儿子连一年级都没上,二年级才上了半学期就跳,能行吗? 顾依连连保证肯定没问题,夏淑英这才答应让他试试,不行再回去。 开学后,顾延升到了三年级,姐弟三个终于在一个班了。顾依长出一口气,看来已经成功了一半。 一开春,顾建功便开始张罗盖房子的事,地基在入冬前就打好了,剩下就是买砖石和水泥的准备工作。 到了五月份,都弄得差不多后,挑了个天气不错的日子,请村里的人过来帮忙,两三天时间就把房子盖起来了。通风一段时间后里面才开始装修。 装修的活儿比较细致,顾建功一个人干不了,便请了专业的工人过来,他给打打下手。不过做饭馆里用的桌椅板凳他可以自已做,也能省不少钱。 这次顾建功盖的房子算是比较大的,留了一个小间做文具店,剩下就是饭馆。厨房空间很大,除了炒菜,考虑到刚开始没多少生意,可以先蒸馒头包子卖。 因为文具店的成功,让顾建功对这个小饭馆的未来充满了信心。虽然文具店也没赚到什么大钱,可全家的零花儿都在里面了,再也不用为了几十块钱左右为难。 想着三个孩子学习成绩都不错,现在不多赚点儿钱,到时候拿什么供他们念大学呢。 所以这段时间一家人都是干劲十足,连顾双顾延都不再写完作业就跑出去玩了,而是帮着干点儿零碎活什么的。 10.包子店开张 到顾依姐弟三个年级期末考试的时候,顾家的房子也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细节需要慢慢完善。 考完试就放了假,这次姐仨照例拿了双百,顾依想着再开学直接升五年级,以后再也不跳了,踏踏实实上学。 暑假里,顾双顾延照例没闲着,被顾依圈在家里念书。好在顾依平时就在往前赶进度,所以时间也不算太紧。 顾建功两口子则一边干农活一边购置饭馆开业需要的家伙什。 因为考虑到服务对象主要是学生,前期主打馒头包子,所以店里的装修风格,顾依是参照现在的连锁汤包店设计的,有一个对外的窗口,不用进门就可以直接在外面买包子。 鉴于学生比较多,除了大厅中央放着十张桌椅外,两边靠墙的地方也摆了一圈长条木桌,类似于台,这样可以容纳更多吃饭的人群。另外还特意隔了两个包厢,里面放上大圆桌,方便多人就餐。 厨房也是用透明玻璃隔开,从外面可以看到厨房内贴着白瓷砖的案板台,十分干净清爽,也更让人放心。 虽然主要是卖包子,如果有人来点菜,也不是没有。蔬菜都是自已家种的,现摘就行。因为现在盖的房子占了菜园子的地儿,所以顾建功又在屋后开垦了一块地种菜。至于肉嘛,离他家不远就有家肉铺,现买也赶趟。 这天,一家人吃完饭,两口子趁纳凉的时候商量什么时候开业。 顾依插嘴,“当然是初中一开学我们家就开业啊!” 夏淑英觉得不大好,“开学当天就开业好吗?用不用等到第二天?要不能有人来吗?” 顾依道:“就因为第一天开学,学生都不会带饭,正好来我们家吃饭,这样生意才会好。放假前我不是让你跟他们说过开业的事了吗,就算忘了,放了鞭炮也会有人来看热闹的。况且咱们家就在去学校的必经之路上,肯定能看见。” 夏淑英觉得似乎是那么个道理,看顾建功也没意见,于是开业时间就算定下来了。 之后又商量小饭馆的名字,顾建功说:“既然文具店都叫建功文具店了,小饭馆也干脆叫建功小饭馆不就行了。” 夏淑英不乐意,“文具店都用你的名字了,小饭馆当然应该用我的名字,淑英小饭馆,听着就好吃。” 顾建功嗤笑,“听着好吃有什么用,又不是你掌勺。既然是我掌勺,当然要用我的名字。而且如果叫淑英小饭馆,别人还可能以为咱们两口子感情不和呢,或者以为跟建功文具店不是一家的,这样不利于团结。就像咱家依依说的,我们要做连锁,要做集团,当然要统一命名。”还转头向顾依声援,“依依你爸说的对不对?” 顾依擦了把脑门上的汗,看她爸这思想,这气度,妥妥的当董事长的料啊!不过她爸说的也没错,她妈做菜的手艺一般,倒是她爸有几道拿手菜做得十分地道,都是跟她奶奶学的。人家都当大厨了,难道没权利用自已的名字给小饭馆命名吗,那必须有啊! 不过看她妈势在必得的架势,如果自已站她爸这边,她妈能当场翻脸,饭馆还没开起来,家庭就分裂了,图啥? 顾依瞅瞅因为命名意见不统一而箭弩拔张的两口子,一拍巴掌,笑道:“我觉得用你们两个谁的名字命名都不好。” 此话一出,两口子一起瞪着她,这下矛头倒是统一一致对外了。 夏淑英哼了一声,“不用我们两个的名字,难道还用你的名字?不行!这次说什么也得叫淑英小饭馆。” 顾依赶紧赔笑道:“妈你听我把话说完啊。你们想,这饭馆是全家人张罗着盖起来的,不可否认我爸出力最多,但也不能否认连顾延都帮着干了点儿小活。所以小饭馆不是单独一个人的,而是我们大家的,不如叫顾家小饭馆怎么样?” 说完也不待她爸妈反应,赶紧转移话题,“叫顾家小饭馆不好听,既不高端大气上档次也不接地气。” 夏淑英还不死心,“所以说还是叫淑英小饭馆……” 顾依打断她妈的话,“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想啊,咱家小饭馆的主要服务人群是学生,学生能有什么钱,要是叫小饭馆,他们不得以为里面卖的菜老贵了,根本不敢进来消费,那我们还赚什么钱。反正之前也商量了,刚开始的时候不做炒菜,先蒸点儿馒头包子卖,那就得起个接地气的名字,不如叫顾家包子店怎么样?” 趁着两口子沉思的时候,顾依又继续说:“虽然顾家包子店接地气了,可是又不高端大气上档次了,那怎么办呢?” 两口子已经彻底被顾依带沟里去了,齐齐问道:“是啊,那怎么办?” 顾依心里暗乐,不过脸上还是一本正经的,“可以起两个名字啊,小饭馆挂两个牌子,左边挂顾家包子店,右边挂顾家私房菜馆。说明我们家炒菜包子都有,满足不同人群。” 最后饭馆的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镇中学开学是八月二十五号,顾依所在的中心小学是九月一号开学,正好包子店开张,她还能在家帮着夏淑英忙活忙活。 到了开业那天,全家人一大早就起来了。虽然在前一天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不过全家人还是忙得团团转,夏淑英忙着发面,顾建功则去肉铺买猪肉,顾依洗菜。 今天打算包三种馅料的包子:纯肉馅、芹菜猪肉馅和芸豆猪肉馅。因为还在试探阶段,也不知道哪种包子卖得好,所以一种馅料的包子蒸一锅。又蒸了一锅馒头一锅花卷,万一有学生不喜欢吃包子呢,当然不能让人扫兴而归。 夏淑英心里没底,也不知道能卖出去多少,做这么多也是有考量的,万一真卖不了,自已家再加上父母家大哥二哥家也能消化掉这些东西。另外又做了一大锅西红柿蛋汤,用大桶装好,放在墙边的台上。 早在放假之前,顾依就让她妈卖文具的时候顺便跟学生提一下,开学的时候包子店开张,可以过来吃午饭,而且喝汤,不过要自已带饭盒。 果然,到了中午,看热闹的多,进来吃饭的大人几乎没有。这年头人们对于饭馆的意识还停留在属于有人钱才能消费得起的地方,反正自已家就有饭菜,干啥去花那个冤枉钱呢。 好在学生来了一些,有的胳肢窝里还夹着饭盒,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挂着的两个招牌不大敢进,歪着头跟旁边的同学窃窃私语。 顾依忙出去招呼,“新出锅的包子,便宜又好吃,还是的西红柿蛋汤,要吃的顾客里面请!” 有几个经常光顾文具店的女同学听了,这才当先进来。其他人见了,也陆陆续续的往里走。 一般来说,学生更容易接受新鲜事物。镇中学的学生午餐大部分都是吃食堂,或者在商店买麻花面包。也有从家里带饭的,不过天气热还好,天冷就没办法了,因为食堂不提供热饭服务。 有初二初三的学生早就吃够了食堂,对麻花面包也没了热情,便来顾家小店尝尝鲜。 那几个女生看见夏淑英便笑嘻嘻的说:“婶儿,我们来买包子啦!喝汤是不是真的啊?我们都带着饭盒呢。” “当然,婶儿说话算数,你们管够喝。”夏淑英笑着回道,“你们要什么样的,纯肉馅的包子3毛钱一个,芹菜猪肉馅和芸豆猪肉馅包子都是2毛5分钱一个,馒头和花卷是1毛5分钱一个。”说着掀开笼布给她们看。 众人一看包子馒头做的个头儿都挺大,差不多得有二两了,而且卖的也不算贵,都挺高兴。现在麻花也要3毛钱一根,那就跟肉包子一个价钱,可是这个有肉呀,现在能经常吃上肉的可没几户人家。 女生们平时午饭吃一根麻花的,现在换成肉包子一样能吃饱。男生们吃两个肯定也饱了。 学生们在心里思考了一个,便拿了钱给夏淑英: “那我要一个芹菜猪肉馅包子。” “我要一个芸豆猪肉馅包子。” “我要一个纯肉包一个花卷。” “我要两个花卷。” …… 夏淑英手脚麻利的给她们拿了包子馒头,又说:“去那边让顾依给你们盛汤喝。” 顾依接过她们手里的饭盒,一人给盛了一大勺子汤,“不够再来盛。” 女生们笑着道谢,然后找了位置坐下来边吃边聊。 此外还有不少临时决定来买包子吃的,根本不知道有的汤喝,顾依便在汤桶旁边又放了一叠碗,提供给没有带饭盒的学生使用。 不过也提前说明,这个只提供一天,第一她家现在没有备那么多碗,第二洗碗也很费时间。如果以后继续使用碗,就要收五分钱使用费了。 做的虽然是西红柿蛋汤,不过西红柿是自家种的,也没什么本钱,倒是放了不少。一锅汤绝对是真材实料,而且出自顾建功的手,味道也不错,竟然早早的见了底。 忙了一中午,卖到最后,肉包子剩下七八个,其他馅的包子馒头花卷都卖光了。 11.免费骨头汤 下午的时候,顾建功和夏淑英要去地里干活,只来得及数了数流水有多少钱。等晚上回来,顾依坐在灯下帮她妈算帐。 夏淑英又数了一遍钱,总共是28块零6毛5分。然后开始念叨:白面五毛钱一斤,肉一块四毛钱一斤,豆油两块两毛钱一斤……今天用了得有15斤面,4斤五花肉…… 顾依听了便都记在本子上,最后加加减减的,算下来差不多净剩10块钱左右的样子。 不过这也不少了,现在文具店一天的纯收益也就一两块钱,赶上开学的时候学生都买文具能上三四块钱,即便后来一样打折,可像开业当天那种盛况再也没出现过。 对此,顾建功两口子大受鼓舞,觉得这买卖值得继续做下去。 顾依知道这要归功于很多都是自家的东西,不用花钱。比如自家的房子不用交租金,还有蒸馒头的柴火,有力气直接上山打柴火,就是玉米秸子、黄豆秸子也够烧半年的。再加上芹菜、芸豆以及调料像葱蒜什么的都是自已种的,不算钱。而且还没去掉人工成本呢。 随后夏淑英又叹了口气,说:“现在的学生也真是不容易,有个男学生一看就是家里挺困难的,只买了一个馒头,喝了两大碗汤,他那样的个头儿我估计怎么也得俩馒头,肯定没吃饱。后来没有汤了,还有的学生什么都不就,就那么干噎了一个馒头。” 顾依便建议道:“不如明天做土豆汤,多做点儿。正好新土豆可以挖了,而且土豆吃了饱肚子。咱家不是还有咸菜吗,明天炒炒,放在汤桶旁边,有想吃的直接夹馒头里面,省得干噎。” 夏淑英点点头,“也行。明天再多做点儿芹菜猪肉包和芸豆猪肉包。我看后来就剩下肉包子了,来晚的学生可能觉得有点儿贵,都没买。” 顾建功在旁边道:“要不要做点儿素馅的再便宜点儿卖?” “不要!”顾依忙摇头拒绝,“现在大家还是比较喜欢吃肉,素馅肯定不好卖。” 顾建功想想也是,便不再坚持。 第二天早上,顾建功在家里和面,他力气大,和面比较快,夏淑英便去肉铺买当天包包子的肉馅。顾依也跟着去了,她打算跟她妈学学怎么挑选猪肉。上辈子顾依虽然也做饭,便是对于哪里的猪肉好她一直没弄明白,怕上当受骗买到不好的肉,所以猪肉都是直接在超市买。 卖肉的老板叫孙盛,40来岁,看着有些虚胖。孙盛卖的肉除了自家养的猪,大部分都是下去收购的整猪。他也帮村里人杀猪,拆骨切肉一气呵成,一把杀猪刀使的特别利索。 孙盛为人也极是豪爽热情,看见夏淑英过来,忙笑着打招呼,“来了大妹子,今天要点儿什么样的肉?” “给我称六斤五花肉。”夏淑英看着案板上的肉问道,“今天新杀的猪?” “今早现杀的,昨天的都卖光了。”孙盛说着手脚麻利的切了一大块五花肉,拿盘秤称了,秤头高高的,这才递给夏淑英。又去逗顾依,“依依快开学了,玩不了几天喽!” “1号开学,快了。” 顾依回了一句,发现案板上有几根剔得十分干净的大棒骨,一时还有些奇怪,心说你把大棒骨的肉都剔光了,狗都不吃,还能卖得出去? 后来一琢磨又明白了,这时候可不像她后来生活的年代,都喜欢买瘦肉排骨,现在流行买肥膘厚的肉回去炼油,这种大棒骨就算他不剔光肉也没人买。 不过嘛!顾依眼珠一转,别人不要,她要! “孙叔啊,你这个大棒骨怎么卖?” “想喝骨头汤了?”孙盛一摆手,“直接拿去,不值什么钱。” 夏淑英拎着肉正要走,听顾依说话便道,“那就买点回去熬汤。” 顾依赶忙摇头,“不是的妈,我们家的包子铺不是每天做汤给学生喝吗,我看这大棒骨不错,可以剁碎了熬汤,里面再放点儿土豆青菜什么的,正好给他们补充补充营养。” “那感情好啊!现在学生上学费脑子,喝点儿骨头汤挺好,你这丫头也算是做好事了。”孙盛一听放下正在磨的杀猪刀,“我帮你剁剁,剁开了骨髓容易熬出来,不过还是得搭上功夫熬才行。” 顾依道:“蒸包子的时候顺便架上柴火就行,也不用单独看着火。” 夏淑英想想昨天来吃包子的学生,在外面上学确实也不容易,便没反对,不过还是说:“孙哥你算算多少钱,不能白要你的。”她买了虽然给学生喝不要钱,可也不能占别人的便宜。 老孙拿过棒骨,在案板上劈开了,递给夏淑英,“都说不要钱了,兴你们做好事,就不兴我做了?” “这真不行,我是卖包子顺带着熬点儿骨头汤,你可是白搭了东西的。”夏淑英坚持。 “怎么是白搭呢,你不是每天都来这儿买肉吗?以后你生意越做越好,买的肉也越来越多,搭你几根棒骨很正常。行了,就这么着,以后我把棒骨都给你留着。” 夏淑英再三推辞不过,只得道了谢,拎着肉和大棒骨带着顾依走了。 自此顾家小饭馆的汤就变成了骨头汤,里面的菜冬天放大白菜土豆萝卜,夏天就放西红柿青菜。 两人回到家,夏淑英剁肉馅,顾依先把棒骨洗干净放进锅里加清水熬上,里面放了葱姜去腥,这才开始洗菜。 她们今天打算蒸了五锅包子两锅花卷一锅馒头,昨天已经有了基础,今天的客流量应该会增加,所以全部卖掉问题不大。 骨头汤熬好了之后,顾依在里面加了些土豆片和青菜。反正都是自已家种的,所以放了很多。又把腌的萝卜洗干净切成丝,用葱花爆香炒了炒,盛在盆里,里面放了双筷子,有要吃的就自已夹。 到了中午,便有学生陆陆续续的来吃饭。顾家包子店卖的包子馒头因为个儿大又实惠,还有的汤喝,经过昨天在学生之间的口碑相传,今天果然有更多的学生光顾。 好在顾建功两口子干活都利索,又有顾依在旁边搭把手,一家人忙活起来有条不紊。 学生们看见今天的汤竟然换成了骨头汤,都挺开心,已经跟夏淑英混熟了的朱玲打趣道:“婶儿,以后是不是都喝骨头汤啊?” 夏淑英笑着点头,“以后都是。我今天去肉铺买肉的时候,依依说想用大棒骨熬汤给大家喝,你们孙叔就说以后把大棒骨都留给我,不要钱。你们可要记得他的好才行啊!” 朱玲嘴巴很会说话,“我们要感谢孙叔,也要感谢您,两边都感谢,缺了谁我们也喝不上这骨头汤。”又向来吃饭的学生们道,“你们说是不是啊?” 大家便都笑着说是,要以后每天中午都来这里吃饭。 慢慢的,顾家包子店又增加了新品种——水煎包。不过这种包子不是圆形的,而是像大个儿的饺子一样,在平底锅上煎熟。一咬里面便是浓浓的肉汁,味道十分赞。此外还有盒饭,一荤两素,米饭馒头管够吃。如果想天天来吃还有包月餐,满足不同学生的需求。 时间长了,有家里刚好主食不够的情况下,也会来顾家包子店直接买馒头;或者赶上农忙,干脆直接买了包子回去,省得做饭了。偶尔有在镇上上班的也会来点个菜、吃碗面条,或者干脆打包回去。 因为包子店只中午开张,所以只忙半天,下午也不耽误两口子去地里干活。一般卖剩下的,除了自家吃的,便叫顾双给她姥姥送过去,自打包子店开张,姥姥家基本上就不用做面食了。偶尔忙不过来,夏淑英便叫顾依的姥姥过来帮忙,逢年过节的再多贴补老人一些。 赶上学生周末和寒暑假的时候,包子店没什么生意,夏淑英便会减少蒸包子的数量,只蒸个一两锅供应附近的村民,或者逢集市的时候到集上卖。过年的时候,有些人家干脆自已不蒸馒头了,直接到店里来买。 如此算下来,除了寒暑假那两三个月,包子店每个月的赢利都能接近300块,顾家的日子也越过越好了。 12.操不完的心 顾家包子店开张没几天,顾依所在的中心小学也要开学了。 开学前一天晚上,顾依跟她爸妈商量着姐仨一起跳级的事。 夏淑英正拿着帐本算帐,听完便放下帐本,语重心长的说:“依依啊,照咱家包子店现在的收入,你们不用再跳级了,妈完全能供得起你们上学。” 她爸顾建功也插了一句,“就是你们上大学的费用,我跟你妈从现在就开始攒,到时候肯定有钱供你们念完大学,放心。” 顾依:“……”合着她爸妈一直以为她们跳级是为了省学费吗?当然这也是一部分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姐仨在一个年级,这样她才能看着俩小的,省得他们长歪了啊。 本来现在已经汇合了,不过这次跳级却是出于私心,因为她想在读高中的时候躲开陈海鹏。毕竟是在一个学校,若是真遇到了,只要陈海鹏不来招惹她,上辈子的帐她也不会算在这辈子的陈海鹏身上。 说到高中便联想到了高考,也让她又想起来一件事,她妹顾双因为高考那天发烧导致最终没能考上大学。后来爸妈让她复读,她嫌比别人岁数大丢人愣是不肯去,自已跑出去打工去了。 “爸妈,其实也不光是为了省学费……”顾依一想到她妹的事,马上给跳级找到了充分理由。她也没多想以她现在的年龄说这话合不合适,还有些自鸣得意,开始跟她爸妈摆事实讲道理: “你们想啊,小学里学的知识多简单啊,我们要是不趁着这会儿跳一级,等到念高中了,每天得学七八科,除了语文数学英语,还有物理化学政治历史地理……一学期光书就能摞半米高,加上练习册什么的就得有一米了。” 说到这儿,顾依用手很夸张的比划了一下,“每天学这么多东西,累就不说了,能不能都学好也是个问题。还有啊,万一考大学的时候正赶上有的头疼脑热,一时发挥失常没考上,那不就得复读吗,一复读不就比别人晚了一年吗。所以啊,我其实是把高考复读的时间在上小学的时候攒出来。” 就算有不可抗力,让她妹在高考的时候发挥失常,她也给她妹攒了两年的复读时间,这次她不用嫌比别人岁数大丢人了。 顾建功两口子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他们家的依依真是11岁的小孩儿吗?谁家孩子能考虑的这么长远?小学没毕业就开始计划着考大学了! 顾依一看她爸妈的表情就知道坏了,自已这小孩当的太早熟让他们起疑心了。唉!冲动是魔鬼,以后再说话的时候先过一遍脑子行不行啊?你是白痴啊!她在心里暗骂自已。 现在咋整,补救!顾依挠挠头,故意扯出一丝得意的笑,“这是过年的时候我听我小舅说的,他说小二儿和三儿跳级把高考复读的时间都攒出来了,真有先见之明。我一想他俩都攒出来了,我还没攒呢,万一我也要复读咋整,所以我也得跳一级。” 夏淑英一听是她小弟说的,终于舒了一口气。她就说嘛,她家依依虽然懂事了点儿,可也没道理能打算的那么长远,跟大人似的。反正她弟就乐意跟家里这些小的说些有的没的,倒也正常。 “小二儿已经跳了一级,三儿都跳了两级了,应该够了。你要跳就跳,别带着他俩了,我怕他俩跟不上。” 顾依急了,心说我好不容易把他俩凑到一起,结果自已先跑了,那不是白折腾了吗。 得,还得继续说服她妈,“妈,不行啊!万一他俩上了初中,三儿跟着外面的坏小子学着抽烟喝酒打架怎么办,或者小二儿傻不拉叽的被人骗了早恋咋整?到时候谁知道啊?我这也是为了就近监视他俩,好随时给你们通风报信啊!” 基本上顾依也没说错,顾延就是在初中学会的抽烟喝酒打架;顾双虽然不算早恋,可刚满20岁的小姑娘就嫁人也太早了些,而且她确实被那个男人给骗了。 顾建功说:“镇中学就离咱家不远,他俩要是真学坏了,我们还能不知道?” 夏淑英反驳,“虽然离的不远,可孩子要是趁着上课时间跑出去,你能知道啥,你还能天天去问老师我家孩子今天上没上课吗?那谁家小谁不就是成天逃学,跟着一帮二流子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后来给抓起来了。他家里开始哪儿知道,等后来发现也晚了。” 顾建功有些迟疑,“三儿不能够,虽然淘了点儿,可是我感觉这一年被依依管的挺听话的,不像是坏孩子。” “这不是怕有人故意勾着三儿吗,他还小也分不清好赖,别人一叫就能跟着去了。还有你二姑娘,脑子倒是不笨,就是光长个头儿不长心眼儿,胆子又小,还容易相信人。万一有人跟她说两句好听的,搞不好她真能跟人跑了。” 随即又举栗子增加说服力,“老丁家的三凤跟老李家的二小子搞对象,老丁太太嫌他家穷不乐意,二小子也不知道给三凤灌了什么迷汤,跟着他跑关里去了,回来的时候孩子都三岁了。把老丁太太给气的呀,可咋整,孩子都有了,还能让两口子离婚啊。听说日子过的那个穷啊,饭都吃不饱。” “小二儿没那么傻?”顾建功负隅顽抗,可对于他家二姑娘又没啥信心。 记得小二儿都八岁了,有人逗她,说你现在的妈不是你亲妈,你亲妈在城里卖冰棍,我带你去找你亲妈去。然后她就相信了,说什么也要跟着那人进城找亲妈去。 夏淑英哼了一声,“傻不傻的,你自已心里有数。” 顾依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爸妈讨论的热火朝天,完全不用她再说点儿啥增加说服力。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从把孩子生下来就有操不完的心,怕儿子学坏,怕女儿被拐跑了。估计直到闭上眼睛,才能彻底不管了。 夏淑英随即把目光转向顾依,“依依,以后你就帮妈看着他俩,他俩干了啥事儿都要跟妈说,不能替他们瞒着知道吗?你还小,有时候分辨不出好坏。还有啊,你自已也得多长个心眼儿,不能别人说啥就信啥,要是有陌生人让你跟他走,千万不要去,那都是拐小孩的,知道吗?” “妈你放心!我精着呢,谁也别想骗我!”上辈子的自已还真不好说,不过这辈子怎么说也是披着小孩外壳的大人,看谁能骗得了她。 夏淑英满意的点点头,不过还是不放心,“那他俩学习能跟上吗?再跳的话,三儿可就连着跳了三级了。” 顾依保证道:“放心,三儿的考试成绩你不是也看到了吗,都是100分。有我在旁边看着,三儿只要上课认真听讲,课后及时完全作业,肯定跟得上的。” 顾建功无所谓的说了一句,“要实在跟不上再让他留级呗。” 夏淑英也是真怕孩子长歪了,现在她家大姑娘这么懂事,有她看着,她多少能放点儿心。最后同意姐仨一起跳级。 ****** 到了开学的日子,夏淑英跟学校打了招呼,顾依姐弟顺利通过了测试,正式进入五年级就读,老师特意把她们分到了一个班级,方便照应。 重生一年来,顾依几乎没怎么顾得上跟同学交往。实在是她太忙了,要帮她妈干活,要看着俩小崽子学习,后来家里又开了文具店,以及现在的包子店,简直分/身乏术。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店里的生意基本上了正轨,况且有她爸妈操持,她除了中午回去帮着卖卖包子,其他的就不用管了。而且顾双顾延经过这一年来她跟在后面不停的鞭策,也算适应了。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所以顾依终于有时间享受一下久违的小学生活了。 虽然她内里是27岁的灵魂,可如果能过几天属于小孩子无忧无虑的生活,还是挺高兴的。实在小时候留下了太多美好的回忆,让长大了的她每每回忆起来都忍不住带上笑意。 打量着五年级的教室,发现还有两个熟人,坐在后座的陈妍正冲她眨眼睛,她大舅家的小儿子,也就是她表哥夏学亮也笑嘻嘻的看着她。 顾依发现居然跟陈妍在一个班,心里特别高兴。她本来就跟陈妍挺合的来的,尽管两人的性格不太搭,她有点儿急性子,有时候容易暴躁,而陈妍比较沉静,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们成为好朋友,况且两人还一起学写大字呢。 至于她表哥,两人不怎么在一块儿玩,毕竟男孩跟女孩玩的东西不太一样。倒是顾延挺喜欢跟着他,不时去大舅家找他玩。 此外,顾依总感觉有人深深看了她一眼,而且那眼神似乎还颇为锐利。错觉? 13.老熟人庄政 顾依装作不经意的扫视了一下班级,很快锁定了可疑人物。实在是那个穿着白衬衫,皮肤白嫩却又一脸酷酷的小男孩,在这帮子夏天被晒得黑不溜秋的孩子中间,有那么点儿鹤立鸡群的意思。 顾依仔细瞅了瞅他,被瞪了好几眼也不在意。其实她也不想这么盯着人看,可是为啥这小孩儿看着有点儿眼熟呢?难道是以前见过?不可能!小崽子一看就是很容易让人记住的类型,没道理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她的记性还是很不错滴。 这人到底是谁呢?顾依支着头开始前世今生绞尽脑汁的想。别说,还真被她想起来了,这不是缩小版的庄政吗?瞬间又觉得自已想多了,庄政怎么会到这里读书。 下课的时候,顾依小声问陈妍,“这小孩儿谁啊?我怎么从来没在学校里看见过。” 陈妍也小声道:“他叫庄政,刚转学过来的。” 擦!居然真是他!顾依震惊了,老熟人啊! 前世时,顾依跟庄政就读的是同一所高中,庄政比她高一届,但是他们很早就认识了。 说起来,庄政的爷爷庄成可是桃源镇的传奇人物。早年间世道很乱,庄成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便上山当了土匪,谁想能力出众,慢慢混成了头目。后来国内分成两派,两方都想争取庄成这个土匪窝。庄成审时度势,加入了现在夏国执政的一派,并在此后的战争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开国后更是位高权重。 庄成因为曾经多次负伤,身体不太好,早早的退了,住进国内设备先进的疗养院。几年之后,庄成思乡心切,趁着身体好了不少,非要坚持回桃源镇养老。 庄成的四个儿子不放心,正好小儿子庄非要下放到地方历练。大儿子做主,把他安排在了凌江市,也好就近照应。 庄成以前跟顾依的姥爷家是邻居,他这次回来,夏福贵便时常过去找他聊聊天,偶尔带着顾依一起去。庄非刚到地方,工作实在太忙,便让庄政回来看他爷爷。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认识了。 顾依读高中后很快迷恋上了陈海鹏,庄政还曾经劝过她,可是她哪里肯听。再之后庄成的身体又出了问题,被儿子们接回去了,庄政也转学回了京都,两人再也没有见过! 虽然认识的早,但是对顾依来说都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她在庄政面前简直就跟白痴一样,没有最丢脸只有更丢脸,让她巴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人。 往事不堪回首,顾依决定还是让那些回忆随风而逝! 不过,庄政为什么会到桃源镇读小学呢?难道她这只重生的蝴蝶,改变了庄政的生活轨迹? 唉!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毕竟上辈子庄政考上了京都大学,毕业之后就从了政,混得如鱼得水很是风光,可别因为转学把他的前程给耽误了。 “庄政,你为啥转学啊?你家不是市里的吗?”闲着没事,顾依决定问问庄政,这跟上辈子不太一样啊! 哪知庄政眼睛一翻楞,“关你什么事?” 顾依:“……”谈话进行不下去了怎么办?擦!这小破孩怎么还是这么的不可爱! 顾依记得上辈子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庄政就对她爱搭不理。她也不知道抽什么疯,只要庄政一来庄爷爷家,她就立刻跑过去,跟在人家后面一口一个政哥哥的叫。 好,是她姥爷让她这么叫的,跟她没关系,她才没那么白痴。 鉴于她大人不跟小孩一般见识,又问道:“那你周末再回市里吗?” 庄政一脸高傲,“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顾依:“……”好想抽他怎么办? ****** 对于庄政的转学,顾依还是有点儿小小的内疚,总觉得是自已这只蝴蝶把人给耽误了。抱着补偿心理,她有事儿没事儿的往庄政跟前凑,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可别因为刚从市里转过来,对于农村学校不适应进而产生什么不良情绪。 对于她的举动,庄政仍是爱搭不理,时不时的还翻个白眼,毒舌一下。 顾依开始的时候还能理解,毕竟熊孩子上辈子就是这个德行,没道理突然变好。可是观察下来,为毛死小孩虽然也不怎么爱搭理其他人,但也不至于像对她的态度那么恶劣,可谓句句带刺。 这把顾依给气的,心说我招你惹你了,干嘛只针对我一个人。上辈子就这样,这辈子你还变本加厉了你! 后来看小屁孩庄政在同学中间混得如鱼得水的样子,顾依发现自已的担心纯粹多余。 唉!精英就是精英,打小就不简单,在哪儿都改变不了他会成为精英的事实。庄政就跟天生自带主角光环似的,即便表面瞅着很不好相处的样子,可周围还是有很多同学面露讨好的主动要求帮着干这干那,连她弟顾延都凑上去了。 见庄政适应良好,顾依也懒得再理他。 这天刚吃过晚饭,夏福贵就来了,“依依,姥爷带你去一个老朋友家里玩。” 顾依一看她姥爷一脸的喜色就知道去谁家了,她正好也想去看看庄爷爷。上辈子庄爷爷对她可好了,平时没少给她留好吃的。 庄成虽然70来岁了,但是身形仍旧高大挺直,看着气色也不错,而且身为上位者,自有一股威严。 顾依赶紧上前问好,“庄爷爷好!” “好好!夏老弟,这就是你的外孙女?长得可真不错!”庄成看着面前这个皮肤白嫩、眼睛大大的小姑娘,不由得赞道。 “哪里哪里。”夏福贵虽然在摆手,可是眼里却也有些得意。他家依依长得确实好,要不他也不能带出来献宝。不过秉持着来而不往非礼也的原则,也开始夸庄政,“还是老大哥你的孙子长得好,小小年纪就显得特别稳重,老大哥你真是好福气。” 两个老头儿正互相吹捧呢,庄政从他的房间出来了,礼貌的跟夏福贵打招呼,“夏爷爷好!” 夏福贵答应一声,“好好!这孩子真乖!”又转头跟顾依说,“依依,这是你庄爷爷的孙子,你叫政哥哥。” 顾依:“……”死也不叫!赶紧转移话题,“庄爷爷,我们早就见过了,我俩在一个班级。” 庄成笑道:“那感情好。小政,好好跟妹妹相处,不准欺负她,知道吗?” 庄政皱眉,一脸的委屈,“爷爷,依依还没有叫我政哥哥呢,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顾依看着庄政,以眼神说:你特么是故意的? 庄政很快回了一个:我乐意! 顾依:你也不怕被恶心着? 庄政:恐怕被恶心到的是你,我怕什么! 两人用眼神斗法,最终顾依败下阵来。她就知道自已碰到这破孩子,从来就没有赢过。 夏福贵听了便训斥道:“依依,怎么这么没礼貌,快叫政哥哥!” 顾依见她姥爷真生气了,想着不就是个政哥哥吗,有什么叫不出口的。深吸一口气,一狠心!好,她真的叫不出来,最后折衷了一下,“政哥!” 顾依心说你不是想故意恶心我吗,那我也得给你上点儿眼药,随即跟庄成说:“庄爷爷,不是我不喜欢政哥,是因为我在学校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都对我很凶呢,我都不敢跟他说话了。” 庄成一听很不高兴,问庄政:“小政,怎么回事,你在学校欺负依依了?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要好好跟同学相处,你就是这么做的?” 庄政很淡定的说:“依依妹妹误会我了,我没有对她很凶。因为教室里太吵了,所以我的声音就大了点儿,不然她听不到。” 顾依在心里对庄政竖大拇指,特么的,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我谁也不服,我就服你! 14.形象全毁了 顾依最近的日子过得比较轻松,如今不用再跳级,弟妹的学习也不怎么需要操心,只要盯着俩小的上课认真听讲,放学按时完成作业就行。 空闲下来,顾依开始琢磨她妹长歪了的性格。现在看着是没啥问题,至于以后会变得那么懦弱,她觉得除了受到什么刺激,还有可能像她一样有些自卑。 顾依记得从小学到初中毕业一直没觉得自已比别人差,因为身边的同学都跟她一样是农村的娃。桃源镇的村民大部分以种地为生,只有很少一部分人会想着做点儿小生意。本来她爸跟着陈志军倒了一次煤,可惜最后赔了,她妈就再也不让她爸瞎折腾了,所以仍是靠种地吃饭。 直到上了高中,对于性格还不算成熟的学生来说,此时便有了攀比之风。家里有钱的穿着光鲜靓丽,谈论着刚刚流行起来的网络,说着顾依不太懂的话。亦或是吃了什么好东西,去过什么有名的地方玩之类的,学习倒成了次要的。 那时候顾依才知道,原来除了学习外还有那么多谓之时尚的东西。对于普通的她,总感觉比那些同学矮了一截。 姐仨连着读高中,学费就是一大笔开支。尤其是顾延,因为成绩差没考上重点高中,她妈愣是不顾她爸的反对,拿了一大笔赞助费把他送进了北高。对于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来说,能给他们的生活费就更加少了,自然不能像其他同学一样,花钱无所顾忌。 她不知道顾双有没有过跟她一样的想法,应该会有,顾双的心思比她还要细腻。 想到这些,顾依叹了口气,开始想如何让顾双变得自信而强大,而不只依靠金钱在身上堆砌。 对于这个,顾依想不到太多,她上辈子就不是多聪明的人,智商情商都属于一般的那种。即便重生了,这东西也没涨多少,所以她只能从自已知道的方面分析: 让一个人从里到外透着自信,那他本身就得变得优秀。脑子里装着海量的知识,什么都懂;有能力,给人打工还是自已创业都游刃有余;最好形象气质也不错,让人一看就心生亲近之意。 想了半天,顾依又给否定了,这都什么啊,她还是从实际出发。 有句话叫: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可姐仨连凌江市都没去过呢,活了十年只在桃源镇混了。 好在经过一个多月,她们家的包子店收入还不错,连带着文具店也涨了不少生意,暂时可以跻身富裕家庭。趁这个机会,她得让顾双顾延见见世面才行,首先要冲出桃源镇,走向凌江市。不然一读高中又变土包子。 正好周末学生放假,包子店不忙。顾依把俩小的叫到跟前,问他们:“你们想不想去凌江玩啊?” 顾双顾延齐声道:“想!” “那你们先去换套干净的衣服,然后在大门口等我,我去跟咱妈说。” 两人一听,快速的跑回去换衣服了,顾依则去跟她妈申请,“妈,你看我们姐仨还没去过凌江呢。你要不给点儿钱,我带小二儿和三儿去见见世面呗。” 夏淑英正在和面,瞅了一眼顾依,说:“你们才多大,就敢自已跑市里玩儿?要不等下周末,让你爸带你们去。” “不用,你跟我爸那么忙,我带他俩去就行了。”他们出去花钱就算了,怎么还能耽误老爸干活呢。 “不行!万一走丢了咋整。”夏淑英说什么也不同意,她家依依胆子也太大了,才11岁就敢一个人(那俩小崽子可以忽略不计)去市里,也不怕被人拐跑了。 “妈,我都多大人了,再说凌江也不大,怎么可能走丢呢。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着呢。” 可无论顾依怎么说,她妈就是不同意,非要等下周让顾建功带他们去。顾依没办法,拽着她妈的胳膊撒娇,不让她干活。 自打重生回来,撒娇这种幼稚的招术顾依就不好意思用了,毕竟内里是成年人。不过非常事情非常对待,一周才放假一天,她一点儿都不想等到下周,所以彻底豁出去脸皮了。反正就算她长大了,夏淑英也是她妈,跟妈妈撒娇还可以增进母女感情。 娘俩正就此事拉扯不清,也没注意到进来人。等顾依终于感觉不对,似乎有个人在看她。抬头一瞅,就见庄政站在门口,脸上似笑非笑,还做了个“幼稚”的口型。 哎呀我去,这小崽子居然敢说我幼稚?顾大姑娘怒了,恶狠狠的瞪过去。要不是她妈在,她都能直接动手了。 哪知庄政没理她,冲夏淑英说:“阿姨,我买一瓶墨水。” “庄政啊,吃早饭了吗?”夏淑英一见是庄政,立刻笑开了。这孩子长得好,还有礼貌,哪像她家顾延,就跟野孩子似的。 “吃过了阿姨。”庄政脸上也带着笑,看起来十分乖巧,不复平时高高在上的德行。 “好好,让依依给你拿。”夏淑英一脸的慈爱,要不是手里沾着面粉,恨不得上前摸摸孩子的头。庄政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顾依撇撇嘴,心说你不平时挺酷的吗,这会儿怎么还知道笑啊?小样儿,你就装。 她去柜台拿了墨水给庄政。庄政给了钱,小声道:“想去市里玩啊,求我啊,求我我就帮你跟说说阿姨。” 顾依狠狠瞪了他一眼,“想的美,我不去也不求你。”她也不知道为啥就见不得这臭小子一副得意的样子。 庄政哼了一声,拿了墨水转身要走。顾依赶紧拉住他,“你要是帮我说服我妈,这瓶墨水我送你了。”说着把刚刚收的钱又推回去。 庄政不接,挑挑眉,“你觉得我差钱儿?” 顾依陪笑道:“当然不是,您庄少爷能在乎这点儿小钱?这不是我的一点儿心意嘛!” 庄政看顾依一副有求于人的傻样儿,也没再为难,转身冲夏淑英说:“阿姨,我刚刚听顾依说想去市里玩,您和叔叔那么忙,要是放心的话,就让我带他们去。我家就住在市里,到哪儿都熟,而且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儿。” “好啊!那麻烦你了庄政,你替我看着他们点儿,别让她们乱跑。”夏淑英笑着应道。 顾依:“……妈,这会儿你又放心了?庄政可就比我大一岁。”实际上我比他大十好几岁。 夏淑英睨她一眼,“有庄政在我当然放心,人家虽然只比你大一岁,可瞅着比你稳重多了。” 顾依:“……我哪里不稳重了?”要不是怕你们嫌我太早熟,我至于装得这么辛苦吗?搞得我现在都快把自已当成真的小孩儿了,变得越来越幼稚,连撒娇这种事都做出来了。 夏淑英笑道:“刚刚是谁抱着我的胳膊跟我说要是不让她去,她就躺在地上不起来。” 庄政一听,又去看顾依,嘲弄的表情几乎溢于言表啊有木有。 顾依:“……”我的亲妈耶!当着外人就不能给我留点儿面子吗?我在这个小破孩儿面前再也没什么形象可言了。 15.出去长见识 在夏淑英欣慰的目光中,顾依带上捯饬一新脸上挂着兴奋表情的弟妹,揣着她妈给的20块钱,跟着庄政出了门,去站点等车。 桃源镇去凌江的汽车很多,半个小时一辆,有从镇上发车的,也有下面村子去市里的过路车。 到了站点,顾依转头跟庄政说:“今天谢谢你啊庄政,你回去,我带他们去就行,不麻烦你了。” 庄政心说你可以啊顾依,当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呢?他哼哼一声,“不麻烦,我正好回趟家。” 既然人家要回家,她就不好说什么了。 等上了车,找座位坐下,顾延问他姐:“姐,我们去哪儿玩?我还没去过动物园呢。” 顾双也说:“姐,我也想去动物园看猴子。” “动物园改天再说,今天先带你们到处逛逛。”其实她也没想好去哪儿,但是动物园暂时不打算去。不然就先了解一下凌江市?反正长见识嘛。 等下了车,顾依抬头打量二十多年前的凌江市,狭窄凌乱的街道,看起来灰不溜秋的几栋楼,简陋的店铺,跟后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完全没法比。还有过往的行人,以这个时代来说算是穿着时尚了,可在顾依看来,只有一个字:土,真土! 顾双顾延倒是挺兴奋,瞪着大眼睛东张西望,果然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顾依再次肯定了自已这次带俩小的出来看看是非常正确的,省得他们看见什么都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被人当成山炮。 她转头冲庄政再次开口:“你回家,我们到处走走。” “不行!”庄政拒绝,“我既然带你们出来了,就要把你们平平安安的送回去,不然跟阿姨没法交待。”想甩了我,门都没有! 顾延帮着说话,“姐,你让庄政跟我们一起去呗,他对这里熟,省得我们走丢了。” 顾依瞪了她弟一眼,“你姐我能把你们带出来,就能把你们安全的带回去。” 顾双补刀,“姐,你都没来过,你认识路吗?我也觉得庄政跟着我们比较安全。” “我怎么没来过,我记得……”顾依努力想了想,“大概5岁的时候,咱妈带着我去看过小舅。” 庄政嗤笑,“5岁就能记得路,那怎么都11岁了,却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顾依:“……”无言以对怎么办? 这死小孩就会戳人痛处。唉!天生路痴,从来就没分清过东南西北。没救了! 看着弟妹不信任的眼神,顾依一咬牙,带上,正好她也确实不怎么记得路,本来是打算一路走一路问的。 几个人在街上走了一会儿,庄政问:“去哪儿?” 顾依摸着兜里她妈给的20块钱,说:“要不,先去商场看看?” 庄政无可无不可,不过还是说了一句,“你们女人就是喜欢逛街。” 顾依斜他一眼,“你要是不乐意去就赶紧回家。” 庄政耸耸肩,“都说要把你们安全的送回去了,我这人向来守信用。” 顾依懒得理他了。 坐上有轨电车,先去了凌江比较繁华的商业区。这里比他们刚下车的汽车站整洁了不少,街道两边店铺林立,人民商场、百货大楼都在这儿了。 正好是周末,步行街人流如织,十分的热闹。顾依带着三个小孩挨个店铺逛起来,不过除了顾双对逛街有点儿兴趣,庄政和顾延都有点儿兴致缺缺。 顾依不理他们,拉着顾双的手走走停停,大致把这个时代的商场走了一遍。 顾双对着墙上挂着的衣服不时发出惊呼,“姐,那件衣服真好看啊!”、“嗯,这件裙子也好看。” 顾依瞅瞅,以她后现代的眼光,这些衣服实在入不了她的眼。本来她看顾双喜欢,还想着要不给她买一件,结果她妹拉着她,一会儿说这件好看,一会儿说那件好看。她就20块钱,虽然也不是小数目,但是也买不了那么多。 往常都是她妈买啥她们穿啥,她除了对自已的脸比较在意,对衣服也不太讲究。既然看不上,何不买几匹布回家,她来画样式,让她妈做出来呢。幸好她上辈子念初中的时候学过素描,画个衣服样式不成问题,而且这样比买成衣便宜。 这两年成品衣服刚流行起来,以前家家都是买了布找裁缝做,或者自已做衣服。夏淑英的裁缝手艺很好,不过只会照着样子做比较传统的衣服,从来不会创新。 说干就干,顾依带着几人出了商场,打算去福兴路批发市场看看,那边卖的东西比较便宜。 正要去坐电车,路过少年宫的时候,刚好见一群孩子出来,看样子是刚学了跳舞出来,有几个小姑娘还在边走边跳,互相交流。 顾依顿住脚步,差点儿忘了,眼瞅着顾双已经10岁了,再不学点儿啥可就晚了。 在家的时候她就想过,女孩子嘛,无非是唱歌、跳舞、画画什么的,或者学点儿乐器。到底让顾双学什么呢? 她转头去看顾双,发现她盯着那群孩子,眼露羡慕之色,便问道:“小二儿,你想跟她们一起学跳舞吗?” 顾双点头,“嗯嗯,我想,我喜欢跳舞。” “那唱歌呢,或者画画呢?你想不想学?” “不想!我就想学跳舞。” “那乐器呢?比如口琴、吉他、二胡什么的。” “不想!我就想学跳舞。” “……”顾依心说她妹还挺坚定,就认准跳舞了。她想想跳舞也不错,能塑造形体,练过跳舞的人往那儿一站都透着高贵艺术气质范儿。 “你可想好了,跳舞很辛苦的,练基本功的时候要拉韧带,很疼的。而且学了就要坚持下去,不能半途而废。”顾依先给她打预防针,省得嫌累又不学了。 “我不怕!我会坚持下去的。”顾双立刻表决心。 顾依找到报名处,老师给了张表,问她要报哪种舞。 顾依看着介绍:拉丁舞、芭蕾舞、民族舞……她想了想说:“那就民族舞!” 顾双有点儿不大乐意,“姐,我想学芭蕾舞。” “听姐的,芭蕾舞不好看。”其实她是觉得学个民族舞,到时候学校组织文艺节目,顾双还能上去跳一段。但是这个芭蕾舞就不一样了,一个人跳天鹅湖,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所以啊,一切都要从实际出发。 16.报个特长班 顾依把民族舞夸得天花乱坠,把她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一个劲儿的说:“姐我就学这个了。” 顾依满意的一笑,这才详细询问老师上课时间和学费。 那老师道:“每周日两节课,每节课90分钟,不过合在一起上。时间可以选上午或者下午,一个月学费3块。” 顾依一想,那就先报三个月。还有顾延呢,不能厚此薄彼。转头问顾延,“三儿啊,你有啥想学的吗?” 顾延的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我才不要学跳舞!” 顾依指着那张单子,“没让你学跳舞,你可以学画画啊,或者乐器也行!” “不!我什么都不想学,每天上学就很烦了。” 顾依叹气,她弟怎么那么懒呢!算了,以后有啥感兴趣的再说。 给顾双报好了名,交了学费,庄政问她:“你不想学吗?为什么只给顾双报名。” 顾依说:“我就不用了,我不是在学写大字吗,也没那么多时间。” 庄政嗤笑,“说的你好像很忙一样。” “我当然很忙……”顾依正要就她每天要做的事跟这小破孩儿说道说道,哪知庄政抬手腕看了看表,直接来了一句,“11点多了,我们去吃饭。” 俩小崽子一听马上拍手叫好,舍顾依而就庄政。 顾延还一个劲儿的问:“庄政,我们去吃什么?我早就饿了。” 顾双也说:“庄政,我们去哪儿吃啊?还没在饭馆吃过饭呢。” 顾依:“……”喂,钱在你姐我这儿啊,你俩是不是找错人了啊? 庄政似乎看出了顾依的窘迫,脸上溢出一丝笑意,道:“那今天就去饭馆吃,你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两个破孩子发出一声欢呼,兴致勃勃的跟着庄政走了。总算顾双还有点儿良心,回头叫了她一声,“姐,快点儿,我们跟庄政到饭馆吃饭去。” 顾依:“……”她还能说什么,跟着走呗。 眼瞅庄政带着他们要进一家看起来档次颇高的饭店,顾依赶紧拉住他,“那什么,要不咱们去对面那家面馆吃碗面,还省时间,这不是一会儿还得去福兴路看看吗。”绝对不能明说是她不想花钱。 “哦,你要是不喜欢这里,那你去吃面,我跟顾双顾延就在这儿吃了。很快的,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顾双顾延异口同声:“姐,你去,我们快点儿吃。” “……”顾依摸着兜里的11块钱,心说这特么是时间的问题吗?这一顿饭吃下来,也不知道你姐我兜里这11块还能剩下几毛。幸好为了以防万一,今天把10块私房钱也带着了,要不真是丢人丢大了。 唉!怎么来的时候就没叮嘱一下呢,俩熊孩子典型的有奶就是娘。不行,等回家了说什么也得好好教育教育。 现在后悔也晚了,顾依只好跟着一起进了饭店。 顾双顾延完全没有感觉到他们大姐的怨念,拿着菜单欢快的点菜:锅包肉、地三鲜、溜肉段、拔丝地瓜,遇到不认识的字还问问庄政,以及这个菜好不好吃。 末了顾双把菜单递给顾依,“姐,你也点。” 我点个屁! 顾依瞪了俩小的一眼,拿过菜单直接跟服务员说:“就这四个菜了,一盆米饭,快着点儿上,我们赶时间。” 庄政看看顾依,没再说什么。服务员拿着菜单转身走了。 顾双终于感觉到她姐似乎有点儿不高兴,问道:“姐,你怎么了?” “没事儿!”顾依赶紧摆出笑脸,“这不是走的时间长了有点儿累嘛,等下我多吃点儿。”都这会儿也别生气了,省得俩小的吃了再消化不良,那就更亏了。 其实顾依也不是不舍得花钱,关键是她带的钱不多啊!一会儿还想去批发市场买点儿布回去做衣服呢,或者看上其他什么好东西,都吃了喝了还买个屁。 叹了口气,算了,俩熊孩子还小,哪里懂得这些,也不怪他们。 吃完饭,顾依要付钱,庄政抢着把钱递给了服务员。 顾依有点儿不好意思,“你跟我们出来还请吃饭,那不是亏了吗?” 庄政斜她一眼,“谁说我请你了,我自已也要吃饭。” 顾依:“……”这个别扭的小孩!“那下次我请你。” “随便!”庄政说完转身走了。 顾依带着弟妹急忙跟上,坐电车去了福兴路批发市场。 下了车,就见人来人往的,比商业街还热闹,毕竟这儿的东西可比那边便宜很多。街道两边摆着各种小摊儿,卖衣帽布匹的、卖糖果小吃的、卖报纸旧书的,以及卖花鸟鱼虫和古玩字画的……类别还挺多。 这次连庄政和顾延都有了兴趣,不时的东瞅瞅西看看,一副很新鲜的样子。 “都跟紧着点儿,别落单,要不然被人贩子拐跑了可就回不来了。”先给大家提个醒,省得无组织无纪律跑没影了不好找。而且这里的人实在太多,谁知道有没有坏人。 顾依抓着她妹的手,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逛。刚买了点儿小点心,一抬头,发现顾延不见了,顿时吓出一头冷汗,赶紧问正在旁边看旧书的庄政,“三儿呢?” 庄政头也没抬,指指前面,“在那儿看金鱼呢。” 顾依一瞅顾延果然看金鱼看得专注,不禁暗自拍胸脯,吓死她了。这要是出来一趟把顾延弄丢了,她也不用回家了。 气冲冲的上前拍顾延,“不是告诉你别乱跑吗?走丢了怎么办?” 顾延还有点儿委屈,“这儿离你也不远啊!而且我看见你在那儿买东西呢。” 确实不大远,顾依也是一下子没看见人,突然被吓着了。 “反正跟着点儿我们。”之后又讨好的跟庄政说:“庄政你帮我看着点儿三儿呗,我怕一时照应不上。” “嗯。”庄政点点头,“你逛你的,我会看着他俩的。” 顾依惊奇的看着庄政,这破孩子居然直接答应了,而不是像平时一样非得先刺她两句不可。 庄政被她看得有点儿不大自在,瞪了她一眼,“逛你的去。” 顾依耸耸肩,接着逛。 17.限量版大衣 顾依没了后顾之忧,接着逛起来。很快走到卖布料的摊子前,翻拣着成匹的面料,有点儿不大满意。有些颜色太暗了,小姑娘穿上瞅着能像中年妇女;还有些倒是鲜亮,料子的质量又不怎么好。 女摊主看顾依在翻布料,本来以为小姑娘随便看着玩的,也没在意。眼瞅着翻的还挺仔细,像是要买,这才终于出了声,“小姑娘,你要买布做衣裳还是裤子啊?” 顾依翻着各色布料,回道:“打算给我妹做条裙子,可你这料子都不大合适。有没有质量好点儿又颜色鲜艳一点儿的料子?” 顾依把摊儿上所有的布翻了一遍,在角落里发现一种灰色的针织布,上面还有些小碎花。咦,这种倒是能让她妈给做条打底裤,正好配裙子穿。“这种布多少钱一尺?” “一块钱一尺。”女摊主看看顾依,又看看顾双,从放布匹的架子下面搬出一个大玻璃丝袋子,说:“我这里还有些碎布料,是服装厂打样废掉的,质量都非常好,就是不够大人做件衣裳,我看给你们这样的小姑娘做裙子倒是够了,你挑挑看。” 这些碎布料是她家一个在服装厂当小领导的亲戚拿给她的,本以为得了便宜,谁知却不大好卖。也是现在大部分人都去商场买成衣了,觉得自已做的衣服不够洋气。别说这些碎布头了,连现在整匹布的生意也不像从前那么好做了。 顾依听了却眼睛一亮,开始在那袋子里淘布料。那些布料有大有小,质量也是有好有坏,不管是春秋的棉布还是夏天的的确良、冬天的呢子料都混一起,还真得慢慢淘。这让她想起在后世商场的打折车里淘衣服的情景,不禁心情十分愉悦。 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冲庄政说:“我先在这儿挑挑,你带小二儿和三儿逛逛,逛完了过来找我。” 顾双马上道:“姐,我不逛,我帮你挑布料。” 庄政点了下头,跟顾延继续逛去了。 顾依知道她妹大概是看这些布料好看,女孩子都喜欢漂亮的东西。于是姐俩一起在袋子里翻翻找找。 经过一番战斗,还真被顾依挑了不少出来,大的能做件外套,小的能做裙子或者三分裤。再小的她没要,因为也不知道能做啥。 顾依把挑出来的布料归拢到一起,问摊主,“这些多少钱?” 女摊主看她挑了不少,心里挺高兴。她翻了翻那些料子说:“给30块钱。”怕顾依嫌贵,又补充了一句,“你挑的这些质量都不错,能做不少衣裳,要是去商场买成衣,怎么也得五六十块,也没多要你的。” 顾依心说倒是不贵,可她没那么多钱啊,刚刚买点心,兜里现在连11块都没有了。说不得,只好动自已的老本了。 “老板便宜点儿……”顾依把在后世去小服装店淘衣服跟老板讲价的架势拿出来,这一顿忽悠,从“你这小布头也不好卖,我买了你这么多你怎么能不便宜呢。”到“我买了还得找裁缝做,还要搭上手工费,花的钱倒不如直接去商场买成衣了,比这个好看。”最后连威胁都出来了,“你要不便宜那我可真走了。” 摊主被顾依磨叽得没办法,最后20块钱卖给她了,还饶上不少小块布头。 顾依挺高兴,把布料装进袋子里,突然想起来那个针织布没钱买。难得来一趟,不一块儿买回去,她还有点儿不甘心。 顾依摸着针织布,不怎么报希望的问顾双,“小二儿啊,你兜里还有钱吗?借我点儿。” 顾双面露难色,半响才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就这些了,姐,你到时候可得还我。” “行,还你。”顾依这个气呀,她妹咋这么抠呢,五块钱还得想半天。 把钱给了摊主,又裁了5尺的针织布,正要去找庄政,发现他俩逛回来了。众人一汇合,又随便逛了会儿,这才坐车回去。 回到桃源镇,庄政坚持把姐仨送回来,跟夏淑英打招呼,“阿姨,我把他们安全的带回来了。” 夏淑英笑着道谢,“辛苦你了庄政,今天在这儿吃晚饭,阿姨包的酸菜猪肉馅的饺子。” “不了阿姨,我得回家陪爷爷吃饭,不然他一个人又该不好好吃饭了。” 送走了庄政,夏淑英这才回屋。 还没等她问,顾双已经竹筒倒豆子的开始说了:“妈,妈,我姐给我报了一个舞蹈班,是学民族舞的。中午庄政请我们去饭馆吃饭了,那儿的菜可好吃了。还有还有……”她指着顾依已经摊在炕上的那堆碎布料,“我姐买的这些是做衣服的。不过她还花了我五块钱,妈你还给我。” 夏淑英听得有点儿乱,问顾依,“咋回事?什么舞蹈班?” 顾依咳了一声,她这算不算是先斩后奏啊! “那什么妈,这不是我们路过少年宫的时候,看见有一群小孩刚学完跳舞出来。我一想小二儿都10岁了,也到了该学点儿特长的年纪。然后我就进去问了问,老师说跳舞班一个月3块钱,也不贵,以咱们家现在的经济能力,完全承受得起,就给她报了三个月。” 夏淑英一想,学个特长也挺好,3块钱确实不贵,当父母的赚钱不就是给孩子花的吗,又问道:“那你呢,没一起报吗?” “没有,小二儿一个人学就行了,我不是在写大字吗,也算是特长了。留着钱看看三儿喜欢什么,也给报个特长班。” 夏淑英觉得不能厚此薄彼,就说:“咱家包子店的生意也不错,不差那三块钱,你要是喜欢,回头也去报个名,不然小二儿一个人去市里上课,我也不大放心。” 顾依倒没想到这事儿,也是,小二儿一个人去市里确实让人不放心。她那个脑筋,还真说不好,学习什么的倒是够用,就是心眼儿不大多,容易相信人。 比如她还记得后世时俩人一起逛街,走着走着就看不见人了。顾依回头一瞅,就见她妹跟着几个美容院的女人走了。顾依赶紧上前拽住她妹,问怎么回事,顾双一脸的兴奋,说姐今天美容院搞活动,可以做脸! 还有一次,骗子给她打电话,说你在境外消费多少多少钱,需要告诉我们身份证号码和□□密码。她说你等着,我给你找身份证去。幸好那时候老妈在她身边,要不然又被骗了。连她老妈那么大岁数的人都不相信的骗术,骗顾双却一骗一个准儿。 唉!智商感人啊! 正好顾依对跳舞也挺有兴趣的,可以塑造形体啊。练过舞蹈的女生往街上一走,甭管脸怎么样,看上去妥妥的女神啊,这不是离她的美人计划又进了一步嘛。 本来是不想给家里造成太大的负担,这才没跟着一起。既然老妈让她去,她自然不会反对。 夏淑英翻翻炕上的碎布料,又问:“你买这些干什么?” “做衣服啊!”顾依拿了一块红蓝格子的薄呢子给她妈看,“妈你看这料子的质量多好,给顾双做件大衣,比商场里买成衣便宜,而且还比那个质量好。” “得了,我哪有那手艺,能比商场卖的衣服好。”夏淑英道,又摸摸那料子,“不过质量确实好,就怕做出来你们不穿。” 顾依忙保证,“不会的妈,我可以给你画出来衣服样子,你照着做,那不就好看了,保证比商场里卖的好看。” 夏淑英一脸的不信任,“你还会画衣服样子?” 顾依嘿嘿笑,“大致能画出来,不过细节得你自已弄。”说着从书包里拿了本子出来,想了想当初去给顾双的女儿买衣服,照着商场里卖的童装,在本子上勾勾画画出来一个大致轮廓,这才拿给她妈看。 夏淑英瞅了瞅,“这样子倒是新颖,就是不知道做出来好不好看。” “肯定好看,妈我相信你的手艺。”之后又把其它的布料一样一样的跟她妈说:“这块深蓝的薄呢子给顾双做个短裙,正好秋天穿;这块条绒布给我做个五分裤;还有用这个针织布给我和顾双做两条打底裤;还有……” “行行,你这丫头,以前我给你做的衣裳嫌难看,非要买成衣。现在流行成衣了,你又要自已做了,真是臭美。” 顾依嘿嘿笑,“妈我帮你画出来衣服样式,你照着做就不难看了。” 之后的日子,顾依便把后世她记得的衣服样式画出来,夏淑英则趁着不忙的时候做衣服。先拿卷尺给顾双量了尺寸,比着顾依画的衣服样式在纸上打板,前片、后片、领口的样式尺寸也都做了标记,这才拿着剪刀裁剪缝制。 夏淑英的手艺很好,只是不会创新,既然已经有了样式,自然可以照着做出来一模一样的。 很快,夏淑英便做出了第一件衣服,红蓝格子薄呢双排扣立领短大衣,前面还有两个口袋,既实用又能起到装饰作用。 顾双接过她妈递过来的衣服,立刻迫不及待的换上了。 夏淑英和顾依看着,这衣服做得稍大了一号,以保证明年还能接着穿,毕竟做件大衣也挺不容易,穿一季就扔掉实在浪费。尽管如此,顾双穿上还是很好看,而且显得小姑娘十分的有朝气。 顾依拍拍她妹,“不错,小二儿这衣服可是限量版,外面想买都买不到。” 顾双穿着新衣服高兴得很,迫不及待的跑出门浪去了。回来的时候后面跟着陈妍,把顾依拉到一边,眼露羡慕问:“顾双穿的衣服真是你妈给做的吗?真好看!” 顾依一看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道:“你要是喜欢,也去买布料,让我妈也给你做一件。” “真的吗?那我回家就去让我妈买布料,谢谢你顾依。” “咱俩之间客气什么。”只要你爸有发财的机会别忘了我爸就行啊,千万别忘了啊!可惜这话不能当面说,唉! 18.你这个山炮 到了周日,一大早顾依就把她妹叫起来了,她给顾双报的跳舞班是上午时间,所以得早点儿乘车去市里。 顾双学的民族舞,顾依想,干脆她学拉丁舞,这样姐俩一人学一种,那就相当于两种了。嘿嘿,不能占便宜,咱也不能吃亏呀。 顾依先去找老师报名,交了学费,当天就开练。 最开始的时候就是练基本功,也不管报的是哪种舞,没基础的都整到一个班,做些基本的动作,等把身体的柔韧度练开了,才各自分班。 进了训练室,顾依发现装修的还算不错,雪白的墙壁,大理石地砖,有一面墙壁还装了整面镜子,周围是一圈栏杆什么的,方便压腿下腰。 此时老师还没来,来学跳舞的孩子有的在做准备活动,也有些正在嬉戏打闹,陪同的家长聚在一起,相互之间了解一下对方孩子的学习情况,也有的家长则把孩子送来就先走了,回头再来接。 顾依一看那些孩子,立刻汗了一个。都是些4、5岁的小孩,像她们姐俩年龄这么大的还真是少见。跳舞本来就是越早学越好,这样基本功才能打得扎实。好在她们也没打算将来当什么舞蹈家,只是作为一项特长,顺便陶冶一下情操、塑造一下/体型罢了。 不过顾依还是看见有两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正被其他小女孩围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吵吵闹闹的。 姐俩一进来,就接受了众人的目光洗礼。 被人这么盯着,顾双有点儿害怕,问她姐:“她们干嘛都看着我们?是不是我们走错地方了?” 地方肯定是没走错,顾依瞅瞅她妹,再看看自已,估计是今天穿的衣服惹的祸。 北方快11月份的天气已经有点儿凉了,顾双穿的是她妈新给做的红蓝格子的薄呢短大衣,下面配的薄呢短裙、灰色的打底裤,脚上穿的是红色的小皮鞋。顾依穿的也是她妈给做的新衣服。姐俩这一身明显超越时代的衣服,再加上漂亮可爱的脸蛋,不由得让人看了眼前一亮。 很快便有一位穿着时尚的年轻女人走过来问:“小姑娘,你们的衣服在哪里买的?”其他人见了,也都围了上来。 顾依回道:“是我妈妈自已做的,限量版,外面买不到的。” “这衣服样式挺新颖啊,我确实没在外面看到有卖的。” “真漂亮,你妈妈的手工也好。” 众人正七嘴八舌的说着,顾依就感觉似乎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非常不善。咦!是谁看她不顺眼? 小孩子哪里懂得掩饰,顾依很快就锁定了目标,正是那两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其中一个看顾依望过来,又翻了个白眼,很明显的不屑。 顾依看了她一眼就不想再看了,那女孩穿着大红色的呢料上衣,下面配着草绿色的条绒裤,以及一双白色带黑点的皮鞋。看衣服的质量和做工都不错,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只是这么搭配,红配绿,啧啧,实在有点儿辣眼睛啊! 另外一个小女孩的穿得就正常多了,粉色上衣蓝色长裤黑色皮鞋,不过质量明显没有那个小姑娘的好,但也不算差! 很快老师便进来了,先把家长请出去,让大家先做做准备活动。接着便是跟着老师做基本动作,都很简单,就是一个动作摆的时间长了有点儿累。顾依看见有几个小孩做了一会儿就开始偷懒,也是孩子太小了,在家里都当宝儿一样宠着惯着,一时半会儿不适应,受不了这点儿苦。 下了课已经11点半了,顾依觉得又累又饿,早上吃的包子跟粥早就消化光了。一边往外走一边跟顾双说:“小二儿,要不咱们吃完饭再回去,我感觉自已撑不到家了。” 顾双连忙点头,“姐,我也是,我都快饿死了。” 这时就听见一声嗤笑,顾依望过去,就见红配绿跟她的伙伴说:“小二儿?是客栈里被叫来叫去的店小二儿吗?没想到有人叫这个名字,真好笑!” 顾依瞪过去,“背后说人坏话不要脸,有本事到我跟前说!” 顾双看那人趾高气昂的样子,赶紧拉她姐的胳膊,“姐,算了,我们走。” 如果是顾依一个人,有人这样说她,她一般也就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一个大人也不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可是有人说顾双,如果今天忍了,顾双会不会又像上辈子一样,遇到什么事都忍气吞声? “我就说怎么了?你们叫这么可笑的名字还不让人说了?”红配绿抬着下巴,一副很嚣张的模样。 “可以,你说!我妹妹排行老二,叫小二儿很正常。倒是你……”顾依鄙夷的打量那女孩,“啧啧,红衣服配绿裤子,你难道不知道红配绿狗臭屁吗?”说着故意拿手在鼻子那里扇了扇,“我都要被你这个狗臭屁熏死了啊山炮!” 那小姑娘说话哪里是顾依的对手,顿时气得眼圈发红,“你……你胡说……我才不臭……我……我的衣服是商场里面最贵的……才不是山炮……” 这小姑娘也是被家里惯坏了,本来每次出去她都是焦点,这次却被顾依姐妹抢了风头。而且顾依她们穿的确实比她好看,一时气不过,这才故意说了那些话。 顾依懒得再理她,拉着顾双,“走,吃饭去!” 顾双崇拜的看着她姐,“姐,你好厉害,那个人都快把说哭了。” 顾依趁机教育,“记住,咱们不欺负人,也不能让人欺负到咱们头上。有人骂你,你就骂回去;有人打你,你就打回去!” 顾双担心的问:“她不会报复我们?” “没事,咱小舅不是在凌江吗,有事找他去,让他出头。”顾依有事的时候瞬间想到了她小舅。 对于此次事件,顾依终于想到忽略了很久的问题,就是在叫顾双顾延小名的时候,若是被他们的同学听见,很可能被嘲笑啊。小孩子心理多脆弱啊,即便是这种小事,也可能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这个得改。 “小二儿啊,以后我们不叫你小二儿了,改叫小……双怎么样,省得以后再遇到这种事。” 顾双本来还没感觉到自已的小名儿有啥问题,今天一被人嘲笑,便不大喜欢别人这样叫她了,“好,我不喜欢小二儿这个名字,电视里演的小二儿是伙计的名字。” 顾依揉揉她妹的头发,心说姐会把一切让你感觉到不好的东西都改掉。 之后姐俩去了面馆,一人吃了一碗肉丝面,这才坐车回家。 吃晚饭的时候,顾依把今天的事儿添油加醋的说了,尤其是顾双对于此事受到了十分沉重的打击。 顾依在饭桌上郑重宣布:“以后不能再叫小二儿和三儿,改成小双和小延。不然会对他俩的心理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 夏淑英本来觉得顾依有点儿小题大做,不过是个小名儿而已,村里不都是这么叫吗?不过看顾双的情绪似乎是有点儿低落,难道真受打击了?顾延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跟顾建功说:“要不,就照依依说的?” 顾建功喝了口酒,有些不耐烦,“都叫了这么多年了,哪能改过来。”他实在没觉得叫小二儿和三儿有啥不好,多省事。 顾依立刻大声跟俩小的说:“小双小延,如果爸妈和其他人叫错你们的小名,记得提醒他们改过来。如果他们还不改,你们就不要理他们,知道吗?” 见顾双点头答应了,顾延还是无所谓的样子,顾依也懒得理他了,反正男孩子的心理没那么脆弱,这点儿小事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就这样,顾依跟个老妈子似的,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顾双顾延,把任何一个有可能影响两人身心健康成长的小火苗彻底消灭在萌芽状态,总怕一不留神之间俩破孩子长歪了。 此后的日子倒也平静无波,除了上学,便是每周日跟顾双一起去凌江少年宫学跳舞,闲暇时在家写写大字。没想到的是,陈妍也跟她一起坚持下来了,而且写的比她还好。毕竟顾依每天要忙活的事很多,而陈妍则是心无旁骛。 此外,顾延总算找到了兴趣爱好。自打庄政请他下了一次馆子,顾延就对他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虽然两人同班,可顾延还是每天放学都会去庄政家报道,将跟班行为进行到底。在得知庄政跟着他爷爷每天早晚打拳之后,顾延便也在庄政后面跟着瞎比划。庄爷爷看这小鬼天天来,便也时不时的指点一下,自此默认了顾延的偷师行为。 顾家小饭馆生意稳定,俨然发展成了中学生食堂,这也让顾建功两口子不得不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因为忙不过来,家里的地便承包了出去,只留下两块自留地种些自家吃的粮食和蔬菜,此外还雇了一个临时工在饭点的时候过来帮忙。 两年时间很快过去,姐仨终于上初中了。 19.开启新生活 9月1号,顾依姐仨终于迎来了初中开学的日子。顾依在她妈的连番催促下,终于带着等急了的顾双,和陈妍一起去了镇中学。至于顾延,一大早就跑去找庄政做忠实跟班去了。 一路上,顾双不停的抱怨,“姐,你走的也太晚了,咱们肯定得迟到。”哼,要不是刚开学,她才不想跟她姐一起走呢,太耽误事。 “急什么?”顾依看看表,“才8点半,按照入学通知,只要9点之前到就行了。我们走到学校只需要5分钟,这我还觉得走早了呢。” 顾双不想跟她姐说话了,跑到陈妍身边跟她说:“妍妍姐,要是我们能分到一个班就好了,省得连个课间说话和一起上厕所的人都没有。” “我也想啊!”陈妍叹了口气,“听说这届初一分了8个班,只能祈求老天爷能看到我们情比金坚的友谊,别把我们分开。” 说得顾双也跟着叹了口气,还作双手合十状。 顾依看不下去了,“行了你俩,还情比金坚呢,有这么形容友情的吗?就算分不到一个班,咱们小学人那么多,也总有认识的人分到一起,还怕找不到伴儿?” 陈妍不满的看了顾依一眼,跟顾双说:“你姐心真大。” 顾双重重点头,激动得眼含热泪握住陈妍的手,“妍妍姐,你终于发现了。” 顾依不想理她俩了,好在总算到了。 镇中学比顾依之前所在的中心小学大了三倍不止。正前方一排二层小楼是教学楼,对面一排平房则是食堂,另外还有职工宿舍。 三人来到教学楼正大门前的两座公示栏前,上面贴着红纸,写着各个班级同学的名字。此时这里围着很多人,顾依她们也赶紧挤进去,查找自已的名字。 忙活半天,总算找好了,顾依、陈妍和庄政分到了一班,顾双和表哥夏学亮在三班,顾延七班。初一学年的班级都在二楼。 对于能跟顾依分在同一个班级,陈妍高兴得差点儿跳起来。而顾双则嘟着嘴,独自去了她所在的三班。虽然她表哥跟她同班,可是俩人平时也玩不到一块儿,根本没啥用。不过确实有其他的小学同学,但是交情一般。 顾依和陈妍进了班级后,找到空位置坐下,此时已经来了很多同学,相熟的便坐在一起聊天,顺便跟前后左右搭讪,整个班级闹闹哄哄的。 迟来的庄政一进来便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找了位置坐下,顺便拿出本书看,把周围探究的目光挡了回去。 十来分钟后,眼见喧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庄政终于忍无可忍,大声说了句,“安静!” 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同学们以为老师来了,顿时闭了嘴。可抬眼一看哪里有老师,却是一个跟他们一样的同学发出来的声音,便有些不服气。 胆子大的男生出来挑衅,“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庄政冷冷的看过去,“因为你打不过我!” 那男生被看得有些瑟缩,虽蒙生了退意,但是这么多同学看着呢,还是给自已找场子,“一会儿出去单挑。” 庄政没理他,扫视一眼全班,才继续看自已的书。 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便有同学开始低低的说话,毕竟让一群十来岁的孩子完全闭嘴几乎是不可能的。 顾依暗叹,啧啧,别看庄政就比她大一岁,可是已经隐隐有了气场,让人不敢小视。 很快进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看着只有二十多岁。她对于本班不像其他班级那么吵闹有些奇怪,不过很快镇静下来,在黑板上写下自已的名字徐艳,开始做自我介绍:“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同时教咱们班语文。今后大家在学习和生活中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介绍完,徐艳拿着花名册开始点名,把没到的同学的名字记下来。之后扫视了一下全班,说:“庄政同学,你暂代一下班长。”见庄政点头,便开始了入学的必做工作——打扫卫生。 顾依和陈妍边擦窗户边暗自庆幸,她就知道第一天肯定要打扫卫生,所以特意穿了长衣长裤,省得回家还得马上洗澡。而顾双为了臭美,特意穿了她妈给新做的裙子,怎么劝都不听,非说这样才能给老师和同学留下好印象。 中午放学,顾依到家之后照例先往肚子里塞个包子,然后帮着她妈忙活。今天开学人多,除了顾建功两口子和临时工李欣,顾依的姥姥也过来搭了把手。 顾依抽空问她妹开学第一天感觉如何。 顾双脸上一片喜色,“我们班主任是个男老师,一看就特别好说话。还有还有,我们班还有一个长得特别特别帅的男同学,哎呀,这下眼睛有福啦!” 在小学的这几年,因为姐仨一直同班,在顾依的有意干预下,顾双的性格日渐开朗,不像从前那么胆小怕惹事。主要是顾双背后有她姐和她弟给撑腰,她姐嘴皮子厉害,她弟的拳头厉害,看谁敢欺负她。 而且自打夏淑英把顾依画好的衣服样式完美的做出来之后,顾依就不大买成衣了,都是趁着去少年宫跳完舞之后,拐到批发市场买布料让她妈给做。如此姐俩穿的衣服都是超前于时代的,每次都能惹来不少羡慕的眼光。 此外顾双还要在周末去凌江的少年宫跳舞,所谓见多识广,这让她平时在班级不管是说话还是干什么,都显得极有底气。 顾依看着她妹两眼直冒光的样子,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直到顾双高中毕业,她还有操不完的心啊! 好在自打重生回来,她就一直担任着家长的角色,甚至比她妈还操心。她在心里暗自嘀咕,是时候给顾双灌输一些早恋危害大,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只想着占你便宜的思想了。 下午去学校,先是开迎新大会。校长同志先就新同学的到来表示了欢迎,然后开始长篇大论的讲述学校的历史沿革、获得的荣誉……直说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来。 之后是教导主任发言,他主要强调学校的规章制度,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还有个人卫生,从衣着到发型,再到指甲,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口才比校长有过之而无不及,也说了一个多小时。 总算其他老师没有补充的了,终于放他们回了班级。徐艳便叫了几个看起来比较强壮的男同学帮着去办公室搬书。 顾依看着搬着厚厚一摞书进进出出的男同学,不禁在心里直叹气,看来她的悠闲日子终于到头了。 初一除了语文数学,如今又多了英语,此外还要学历史、地理、政治和生物。再加上音乐、美术、微机等都有教材。总算还有点儿人性,物理化学是初二才开始学的。 顾依知道,虽然没发几本练习册,不过各科老师都酷爱印卷子让学生做。而且那时候条件简陋,用的是比较原始的油印工具油印,有时候印出来的卷子效果不好,写的时候能沾一手的墨。 等顾依把新发的书都装进书包,徐艳就宣布放学了。第二天开始正式上课。 趁着早自习,徐艳根据班里学生在小学的任职情况,公布了班干部名单: 班长毫无疑问是庄政,毕竟人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是班长,而且开学第一天就表现出了天生的领导才能,镇住了全班同学。 顾依居然混了个学习委员,这可能跟她的升学考试成绩有很大关系。一说到成绩,顾依心里就一阵郁闷,自打有了庄政,她就再也没考过第一名了,每次都被他压一头。不过庄政做了班长,自然不能再当学委,也就轮到她了。此外,她还兼了语文科代表。 陈妍是团支部书记,虽然现在还没入团,但不可否认,她会是第一批入团的。 其余文委、体委、劳动委员以及各科的科代表也都有了着落,连值日生小组长什么的都选好了。 顾双是她们班的文委,看来她的民族舞没白学,目前已经颇具雏形;顾延则是体育委员,他跟着庄爷爷打拳也算没白打。反正小学开运动会时跑得嗖嗖滴,虽然年纪最小,却也没几个能撵上他的。而且打架能力也见长,凡是看他小敢惹他的,最后都被他收拾了。 顾依心说,这回可不能再让她弟长大了去做小混混,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啊!这要是再整天惹事生非,早晚得进去蹲着。 可惜顾延自打跟着庄爷爷学打拳,顾依就不怎么打得过他了。顾延脾气又倔,根本说不听,“胡萝卜加大棒“中起主要作用的大棒没得用了,胡萝卜的效果也在减弱。好在顾延十分的听庄政的话,顾依只好有事没事的拜托庄政帮她看着顾延。 虽然庄政每次都一脸冷漠的说“我为什么要帮你?”但还是会帮她,不过最后总要加上一句,“记住你又欠了我一次。” 每次顾依都会赔着笑脸说“好好,我记住了,以后一定还你。” 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顾依想反正庄少爷要啥有啥,实在轮不上她,所以完全没当回事儿。直到…… 夏淑英对于姐仨都当了班干部很是高兴,着实夸了几句。 顾依对此无可无不可,不过对于顾双能当个文娱委员还是挺高兴的,可以经常上台表演个节目什么的,以后干什么都不怯场。 初中的课程顾依不太担心,毕竟她上辈子可是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北高。除了物理要打好基础之外,其他科目都不用操心。一说到物理顾依就头疼,每次做物理题她的脑子都能打个死结,让她恨极了破物理。 这次一开学,顾依就去她大舅家把大表哥的物理书外带练习册都借了,她就不信,从初一就开始自学,还能跟不上大部队? 除了学习,对于顾双顾延她也不敢放松丝毫,偶尔下课还跑到三班看看她妹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以及顾延有没有跟别的孩子出去学坏了。 时间长了,顾双顾延都有了自已的朋友圈儿,对于她的这种举动开始反感起来。也是,都上初中了还被人监视,就跟没断奶的孩子一样让人看不起。 顾依只好收敛自已的行径,趁着给两人送点儿吃的、交待事儿的功夫看看。此外,她特别嘱咐跟顾双同班的夏学亮,让他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来告诉她。 20.合作写大字 开学一个月,顾依的日子过得还算惬意。很快到了教师节,按照惯例,学校会组织一场文艺会演,每个班级出一到两个节目,以示庆祝。 班主任徐艳在上课前把消息公布下去,让团支书和文委组织一下。同学们还没等兴奋呢,她就开始上课了。 徐艳教的语文,选了顾依做课代表。上节课做了随堂测验,结果测验结果让她很不满意,除了几个学习好的考了90分以上,其他同学皆是6、70分。她拿着一摞卷子让顾依发下去,开始长篇大论的强调语文学科的重要性: “我知道你们觉得语文简单,好像平时不用学,随便考考也能考个高分,所以把精力都放在了数学英语上。可是你们想过没有,语文是学习其他学科的基础,语文水平的高低决定着其他科目的成绩。语文可以提升理解能力、思维能力和语言组织能力,它就好比是一种工具,你只有有了这个工具才能更好的学习其他科目。如果说数学是所有科学的基础,那语文就是这个基础中的基础。” “当然,学习语文不仅仅是为了好成绩,更是为了有良好的文学素养。‘才如江海文始壮,腹有诗书气自华!’走入社会以后,你们就会发现文学素养有多重要,可以因为你的谈吐优雅而得到好的发展机会,也可能因为你的出言不逊而被人拒之门外。” “好了,今天我就说这么多,下面把昨天的卷子讲一下……” 徐艳的话顾依不知道其他同学听进去多少,不过她确是深有感触。一个人的谈吐真的太重要了,它决定着你在将来的职业发展道路上能走多远。而且那句“腹有诗书气自华”跟她的美容大业不谋而合啊,脸蛋身材保养得再好,肚子里没点儿墨水,那也只能算是草包美人,会被人看不起的。 她可是立志要做一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才女! 一节课就在顾依的胡思乱想和频频握拳中过去了。等到下课,陈妍便和文委梁薇商量教师节节目的事,顺便过来听听她的意见。 顾依给出主意,“虽然只需要出一两个节目,但是咱们也不能被其他班级比下去了,不然咱们一班的脸面往哪儿放,所以我们得精益求精。不如一会儿趁上课前问问有谁想报名的,把节目都记下来,最后筛选出两个最好的。” 两人觉得这办法不错,但是又怕直接问,有些同学不好意思报名,干脆拿了本子挨个儿问去了。 中午放学,陈妍跟顾依一起回去,两人边走边聊。 陈妍说:“我跟梁薇都统计好了,下午找个时间让大家先试一试,我们挑出一些比较好的,然后再让徐老师挑。” “嗯!”顾依点头,笑着问她,“那你准备报什么节目?” “我?”陈妍叹了口气,“我还是算了,我也没什么才艺,就把舞台留给你们这些多才多艺的人!” 顾依看陈妍的表情似乎有些沮丧,她在心里一想就明白了,大概是觉得自已作为一个团支书,居然没什么才艺,这太丢脸了。 于是赶忙给她灌鸡汤,“怎么没有,你不是会写大字吗?这也是才艺,而且比唱歌跳舞拿得出手。琴棋书画,这可是古代文人必会的四门功课,所以说你已经混入文人行列了。今天徐老师不是还说吗,‘才如江海文始壮,腹有诗书气自华!’你天天练字,可是吸了一肚子的墨水。” 陈妍被她说笑了,“你不是跟我一样会写大字吗,也不知道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已。” “当然是夸你,你写的比我写的好多了。”顾依郑重的拍拍她的肩膀,“我看好你呦!” 陈妍终于自信起来,眼看着顾依快到家了,又说:“顾依,你能不能别跳舞了,跟我一起写大字呗。” “嗯?”顾依疑惑的问,“什么意思?”谁告诉你我要跳舞? “就是,等下次学校组织文艺演出你再跳舞呗,这次能跟我一起写大字吗?我一个人在台上有点儿害怕。” 顾依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说姑娘,你可是煤老板陈志军的女儿耶!将来你的婚礼来的宾客岂止上万,有多少女人在台下羡慕的看着你,有多少明星来给你捧场。那时候你都能应对自如,表现得大方得体,现在你居然跟我说面对着几百人的舞台有点儿害怕,你对不起你国民女神的称号吗你? 好,现在孩子还小,可以理解。“行啊!反正我也没打算跳舞,跟你一起写。正好一会儿回去问问我爸,我俩写什么。” 顾依确实没打算跳舞,虽然她学拉丁舞也有两年了,一是没舞伴,一个人跳感觉有点儿傻,她也没耐心去教别人;二是不想抢了顾双的风头,她妹肯定会上台的,姐俩都跳舞也没什么意思。 陈妍听了很高兴,这才回家了。 中午趁着吃饭的空档,顾依问她爸,“过几天教师节,我跟陈妍打算排演个节目,现场写大字。您看我们怎么写好,是一人写俩字合在一起啊,还是分开写?” 还没等顾建功说话,顾双就抢先问她姐:“姐,你怎么不跳舞呢?” “陈妍说她一个人上台有点儿害怕,我陪她一起。”顾依解释完了又问她,“小双你是不是打算跳舞了,好好表现啊!” 顾双立时挺直了腰杆,大声道:“我是文委,当然要出个节目。放心,我必定会技压群芳、一举夺魁。” 顾依心说妹啊,一定要继续保护这种心态,咱就是要有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谁也不服,咱就扶墙! 顾建功也很捧场,“对对,我家小双是最棒的,到时候捧个奖状回来,让你妈给你贴饭馆的墙上。” 夏淑英:“得了奖状也不能骄傲啊,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后得更加努力练习才行。” 顾依:“……”合着她爸妈是不是觉得这个冠军非顾双不可了啊,你们这样捧孩子真的好吗? 顾建功终于想起大女儿问他的问题了,想了想说:“依依你俩写大字最好分开,要不然你们写幅对联怎么样?” “行,那就对联。”顾依觉得可行,“爸,您帮我们想想内容,这个您拿手。”这个时候如果有百度就好了,一搜索有的是赞美老师的,随便挑。唉!没有搜索引擎的日子真难过啊! 顾建功心说我平时都是写春联,赞美老师的还真没写过。不过既然女儿要求了,他当然全力支持。 到底写了这么多年的对联,肚子里也算有点儿墨水,很快便想好了: 上联是三尺讲台笔霜染白青春鬓,下联是一片丹心热血铸就栋梁材。 顾依问:“横批呢?” 顾建功:“老师辛苦了?” “行!” 顾依突然想,还有一个星期就是教师节,就这几个字,她跟陈妍就得练习很久,那这横批谁来写呢? 谁写都是增加谁的负担,时间紧任务重啊! 看看她爸,终于有了主意,说:“爸,要不横批您帮我们写,不然我怕练不出来。这也算您对老师们的一片敬意,到时候我直接拿过去。您看怎么样?” 顾建功觉得让他写倒是没问题,可是……“你们表演我也参加不太好,这算不算作弊?” 顾依立刻道:“当然不算,老师们得到家长的理解和支持,心里只会更高兴。”有句话叫“军民鱼水情”,她们这个叫:师~长心连心? 好,当她没说! 顾建功说:“反正你觉得行就行。”嗯嗯,他的字能在全校师生面前展示,想想还有点儿小激动呢。 夏淑英又问顾延,“小延,你没报节目吗?你两个姐姐可都报了。” 顾双嘴快,“小延,你不是跟庄爷爷学武术吗,可以表演打一套拳。或者……胸口碎大石,还有……双脚踩灯泡?” 顾延睨了他二姐一眼,然后酷酷的回答,“没兴趣!” 顾依见她弟那表情有向庄政看齐的架势,顿时心中一凛。顾延这么天天跟着庄政,到底好不好啊?可别被传染了,看谁都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算了,好不好的她也管不了,反正只要别学坏就行。对了,后来大学里似乎还挺流行酷酷的帅哥,看来她弟这是提前自我培养了。 课间休息时,顾依把想法跟陈妍一说,陈妍也觉得可行,于是这事就暂时定了。 下午放学,陈妍和梁薇带着准备了节目的同学去活动室,又让班级干部也跟着一块儿去筛选节目。此时的节目有些乏陈可善,无非是唱歌、跳舞、诗朗诵之类的。梁薇吹笛子算是比较特别,顾依和陈妍合作写大字也不错。 最后选中了五六个节目,打算等第二天让徐艳过目后再最终确定名单。 21.汇演拿名次 到了晚上,陈妍跟顾依去了她家,先让顾建功把对联的字写出来,两人这才照着练习。 顾依看着陈妍认真写字,再看看自已写的,不由得叹了口气。两人同时习字,她甚至比陈妍还早了几天,结果现在倒成了陪太子读书。 不过她花在这上面的时间确实不如陈妍多,想想陈妍无论寒暑皆坚持每天练字,可见小姑娘心性之坚定。自已写的不如她也很正常,当人家是白练的吗。 顾依突然开始自我怀疑,难道她这干啥都半吊子的性子随了她爸?她爸不就是啥都学却啥都不精么。转念又一想,不对,在对待陈海鹏这件事上,她的意志可是很坚定的,谁劝都不好使,简直疯魔。 好,所以说还是得分事。 经过筛选,顾依所在的一班最终确定了两个节目,就是她和陈妍的大字,以及梁薇的吹的笛子。虽然其他同学也有唱歌跳舞比较好的,但是徐艳一想,这两个节目算是比较新颖,这才确定下来。 顾依一见节目确定了,为了不跟陈妍的差距越拉越大,很是用功了几天,毕竟两人一同站在台上,写出来的字差距太大,她实在丢不起那个人。好在有她爸一直在旁边指导,甚至手把手的教,又只有几个字,所以几天下来,顾依感觉跟陈妍之间的距离缩小了不少。 这几天她妹顾双也开始积极练习,看来确有一番夺魁之心。只有顾延仍是我行我素,只是唯一不变的喜欢跟着庄政。 这天早上,顾依刚到教室门口,上课铃声就响了,她跟数学老师前后脚进门,让她暗呼好险,又差点儿迟到。 现在学校是7点20分上课,到了冬天就会改成7点40分。不过周一举行升旗仪式的时候会让大家7点之前到,而且要统一穿校服。值周老师带着值周生每周一都会检查,还有专门抓迟到的。 因为家里离学校近,顾依总感觉没必要来那么早,还不如在家帮她妈干点儿活,所以每天都是掐着点来。可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那天因为一点儿事耽误了,进大门的时候正好被值周生看见了。顾依赶紧捂住脸以免被认出来,正欲求人放过她,却听到冷冷一声,“还不快走?” 抬眼一看居然是庄政,顿时如蒙大赦,撒腿就进了班级。她在心里直呼庆幸,还好庄政放过她,要不然就死定了,如果迟到扣分,徐艳肯定会把她骂个狗血淋头。 朱老师见顾依又踩点进教室,便打趣道:“顾依啊,怎么每次只要第一堂是你们班的课,我都能碰上你呢?你比老师还准点准时,从来不带差一分钟的。” 顾依忙赔笑道:“老师我下次一定注意,争取比您早到几分钟。”总是跟老师一起进门,她也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虽然每次都想以后早点儿来,可每天早上总有这样那样的事,让她还是掐着点到。 下课之后,八卦小能手也是顾依的同桌赵倩小声说:“顾依你听说了没,五班的邵静扬言要在这次文艺汇演中拿第一名呢。” 顾依皱了皱眉,邵静这女生她还真知道,是教初三物理的邵老师的女儿,为人张扬,眼高于顶。她在少年宫跟顾双一起学的民族舞,比顾双早了两年,跳得确实不错,还真是顾双的劲敌。 “拿呗。”顾依很快就想开了,反正各凭本事,谁拿第一还说不定呢。现在的小女孩好胜心也太重了,不过是学校的文艺汇演而已。 中午吃完饭,顾双又去练习了,顾依觉得她妹这状态有点儿不大对啊,该不会是跟邵静憋着一口气。第一名虽然挺重要,但是如果心态不摆正,万一失败,很可能受到打击一蹶不振。那可不是她所乐见的。 下午上学,顾依趁机跟顾双一起走,尽量以轻松的语气说:“小双啊,尽自已最大努力就行了,至于得不得第一都是次要的,不要给自已太大压力。” 顾双看着她姐,“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流言了?” “什么流言?”顾依装傻,“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咱们全家都支持你,不管你得第几名。” 顾双嗤笑,“姐,这可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啊,你不是一直强调,要做就做最好吗?” 顾依正色道:“但是我也说过,凡事只要努力,做到问心无愧就好。至于结果,随缘!” 顾双不说话了,低头沉思。 很快到了文艺汇演那天,各个班级百花齐放,唱歌、跳舞、乐器,甚至还有相声、小品,品种还挺多。 第一个开场就是邵静的舞蹈。 顾依认真看了,小姑娘确实跳得不错,只是功力还不到家,有几个动作出了明显错误,让人不由替她着急。 之后是初二六班的独唱,初二八班的相声…… 轮到顾依和陈妍上台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了陈妍的紧张,不由得握了一下她的手。陈妍冲她笑了一下,示意自已可以了。两人这才凝神静气的准备写字。 这次顾依超水平发挥,写出来的字居然已经达到了跟陈妍差不多的水平,不由得很是得意。两人写完后,顾依把她爸写好的横批拿出来,一个老师上台帮忙展示。主持人又说了半天煽情的话,大抵是感谢家长们的理解和支持,这都是老师们应该做的云云,就算结束了。 最后评选结果出来,顾依和陈妍的节目居然得了第一名,邵静的舞蹈得了第二名,初二八班的相声得了第三名。 陈妍听到比赛结果竟然目瞪口呆,似乎不敢相信一样。 顾依解惑,毕竟是学生家长和学生共同完成的节目,具有特殊意义,怎么能不给个第一名以示奖励呢。 顾双对于自已连前三都没进有些失望,不过她姐提前给她灌了心灵鸡汤,最后很淡定的接受了。 徐艳对于第一名出在本班也很是高兴,着实勉励了几句,让两人继续保持。同时在马上就要到来的期中考试中好好发挥,胜不骄败不馁。 22.陈富豪出手 很快到了期中考试,顾依把俩小的召集起来,老老实实的复习了几天。也因此,三人都考得不错,但是顾依仍是没能考过庄政。 也不知道这死小孩是怎么学的,顾依偶尔还有个马虎的时候,而庄政不管是做事还是做题,完全一丝不苟,就像个死板的老头儿。 晚上放学,夏淑英正在做饭,知道姐仨期中考试了,便随口问了下成绩。顾双姐弟把成绩单拿给她妈看,夏淑英一看都考得不错,也挺高兴,说:“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吃饭的时候,顾依发现今天的菜色果然丰盛了不少,鸡鱼肉蛋都快全了。她在心里默默吐槽:不用这么郑重,不过是个期中考试而已。 顾建功一见这么多菜不能浪费啊,赶紧去拿了两个酒盅,给夏淑英和自已都倒了点儿白酒。“咱俩也喝点儿。” 夏淑英对于喝酒向来持无可无不可的心态,见丈夫心情不错,也不扫兴,然后说:“包子店也开了两年了,多少赚了些钱,咱们是不是应该盖房子了,我看村里已经有人开始张罗着盖了。” 顾建功喝了一口酒,感觉心里美美的,“我最近也有这想法,咱家现在经济条件也不差,没道理别人都住了新房子,我们还住毛坯房。不如过几天就挖地基,冬天一沉,开春就盖起来。” 顾双顾延听说要盖新房子,立刻兴奋起来。顾双说:“妈,我想要一个单独的房间,我们班的同学都是自已睡。” 夏淑英笑着回道:“好好,你们仨一人一个房间,这次咱们家盖个大的。” 顾依对于爸妈要盖新房子倒是能理解,毕竟国人只要有钱了都想买房住得好点儿,只不过她们农村是自已盖房子。 不过不行耶! “我反对!”顾依忙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举手表决。 “咦?你为啥反对?”全家人一起看顾依。 顾依跟她爸妈分析:“现在咱家包子店的生意是不错,至少五年内完全没问题,就算有同行竞争,我们也只是损失一部分客源,大头肯定还在我们家。但是五年后呢?国家早就实行计划生育了,到时候学生只会越来越少。而且以后生活好了,很多家长都会把孩子送到市里上学,镇中学的学生就更少了。那我们家包子店还能有生意吗?” 顾建功说:“就算不做学生的生意,我们还可以转型,干脆直接开饭馆,本来咱家店就分两块,有包子也有炒菜。” 顾依不赞成的摇头,“我妈以前也算过帐,那些在镇上上班的人只是偶尔来吃饭,每个月也赚不了多少钱。如果没学生了,那点儿钱根本不够维持下去。” 顾依看她爸欲言又止,知道他想说什么,又道:“村里人都节俭惯了,偶尔买个包子馒头还行,也省得自已做了。可是让他们去饭店吃饭,他们就会觉得自家就有菜,干嘛去饭店吃花冤枉钱。所以我们家未来的发展还得去市里才行,倒不如存钱到市里再买房。” 两口子觉得姑娘似乎说的有点儿道理,盖房子的计划暂时搁浅。只有顾双不大高兴,她独立的房间泡汤了。 顾依私心里还是想让她爸跟着陈志军混,哪怕跟着喝汤,全家人也能衣食无忧。可是陈富豪家的日子仍是过得稳稳当当,完全没有要大展宏图的意思,不禁有些着急。她觉得自已还是经常往老陈家跑跑。 这天,顾依刚进陈妍家院门,就听到了陈家两口子的争吵声,以及陈妍的劝解和她弟的哭声。她刚要走,想着等会再来,但是捕捉到了似乎还有关于自已家的事,便蹲墙角偷听了一会儿。 陈妍妈妈刘翠芳说:“你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守着那一亩三分地,眼瞅着别人家都开始要盖大房子了,妍妍想报个特长班都拿不出来钱,你自已都不寻思寻思吗?” 陈志军反驳:“妍妍非要学钢琴,钢琴的学费也太贵了,就不能学电子琴吗?反正电子琴跟钢琴也差不多。” 刘翠芳怒道:“你不要给自已的没出息找借口了!同样都靠近镇中学,你看人老顾家还知道开个包子店,你怎么就没想到?你看着他们家每天赚那么多钱难道不眼馋吗?同样都是男人,老顾家的女人和孩子吃香的喝辣的,我和孩子跟着你却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陈志军说:“那咋整,不然我们也开包子店?” “开个屁,那不是故意抢老顾家生意吗?邻居还做不做了?” “好好,你让我想想行了!” 顾依赶紧退出来,嘴角露出一抹奸笑。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女人不停的在后面鞭策敲打他,要不他怎么能有动力往前跑呢。这会儿估计陈志军也该有点儿想法了。 不过谁想到她家的包子店倒是推了陈志军一把,不然刘翠芳也不会提前发难,嫌弃陈志军没出息。要知道上次陈志军找他爸应该是在一年后。 果然没过几天,顾依家刚吃过晚饭,陈志军就来找顾建功了,两个老爷们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聊天。顾依借着给两人端茶倒水的功夫听了几耳朵,顿时心花怒放。 等陈志军一走,顾建功就把夏淑英叫屋里商量去了,顾依自然偷摸的进去旁听。顾建功也没管她,跟夏淑英说:“志军想跟我一起倒腾煤炭,如果我不愿意的话,想跟咱家借点儿钱。” 夏淑英反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如果不是依依前两天说包子店不是长久之计,我这次就借钱给他了。凭两家的关系,他既然张了这个嘴,我肯定要借给他。而且我也看出来了,陈志军是个干大事的,肯定瞎不了这钱。” 顾依心说,爸你实在太有眼光了,陈志军可不是池中物,那可是亿万富豪啊,钱多的几辈子都花不完。 夏淑英说:“所以你是想跟他一起干?” 顾建功点头,“对。我看包子店有你一个人看着就够了,到时候再招个临时工。我们得攒些钱,到时候不管是去市里开店还是干什么,都能过得下去。”转头问顾依,“你说爸这主意咋样?” 顾依对着她爸挑大拇指,“爸你太有眼光了,真的,简直是……慧眼如炬啊!你跟着陈叔干,咱们全家的荣华富贵就靠你了我的亲爸耶!”陈志军八千万嫁女,她爸只要出一千万把她嫁掉,她一想就能激动得不要不要的。 顾建功被大女儿说笑了,戳她脑门,“你这小丫头,就会消遣你爸。” 夏淑英还是有点儿不放心,“能行吗?志军也是头一回干,又没经验,不会赔了?咱家那点儿钱还要留着给孩子们上大学呢。” 顾依安慰她妈,“妈,我们上大学还早呢。钱哪能放着,当然要用钱生钱了。而且做生意虽然有一定风险,不过只要前期工作做好了,把每一步的风险把控到位,按照制定好的方案实施,一般问题不大。”又问她爸,“那陈叔有没有跟您说说他的具体计划?” 顾建功看了她姑娘一眼,心说不愧是上了初中,说的话都深奥了,他都没太听懂。不过还是说,“你陈叔说他家有个亲戚在私人煤矿当个小领导,可以帮着跟老板说先赊账,到时候咱们只要找货车往南方运,花个路费和车费就行。” “那买家呢,找好了吗?” “你陈叔说他过几天去南方那边看看,应该没问题。” “那车呢,那么大的货车好找吗?” “你陈叔说他来想办法。” “那你呢爸,你干什么?” 顾建功瞪了顾依一眼,“我不是负责出钱吗?” 顾依无语,好,有钱的就是大爷。 23.他画风清奇 尽管夏淑英有些反对,但是顾建功还是下定决心跟着陈志军一起干了。经过开店的这段时间,顾建功的思想已经有了很大的前瞻性,再加上顾依的那番话,让他更是觉得,就算只想守成都未必能守得住,还是得挖掘一些新的发展方向。 之后的几天,顾建功和陈志军便每天待在房间里商讨细节,顾依偶尔偷摸的溜进去听一耳朵,知道陈志军大体把每一步都想好了,完全不需要操心。 上辈子人家能攒下那么大一份家业,这辈子也肯定没问题。 之后顾建功跟着陈志军去了j市,顾依姐弟则继续上学。 这天早自习,徐艳宣布明天和后天去学校的自留地劳动,让大家带着镰刀和手套。而且自留地离学校比较远,有自行车的最好都骑上。 同学们有的兴奋,觉得不用上课,就当是玩了;有的则怨声载道,谁爱干活啊,顾依属于后者。她记得以前她们没少去学校的自留地干活,拔草、收割,有事学生服其劳,真是的劳动力。 镇中学的自留地挺多,而且品种多样,种的黄豆、玉米等经济作物,还有果园、苗圃,还挺赚钱,除了学生每年交的学费,镇中学基本可以实现自已自足,而且略有盈余。 为啥说略有盈余呢,因为学校大手笔的一次性买了30台微机。90年代的微机可不便宜,虽然用的还是dos命令,功能也少,所以微机课基本都被学生用来练习五笔打字了。顾依就是在这里学会的五笔输入法,后来一直用。 中午跟陈妍一起回家,两人一路上不停的报怨,天已经开始冷了,北风又大,还要在外面干一天活,简单不是人过的日子。如果可能的话,她希望一直不出门才好。 顾依抱怨完,终于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明天要割豆子,而她……根本没干过啊! 自打重生回来,顾依就没怎么去地里干过农活,最多打点儿猪草、挖点儿野菜。顾建功两口子干农活又快又好,再加上孩子们年龄又小,所以根本不让他们去地里。后来开了包子店,家里大部分的地都承包出去了,更加不需要他们干了。就是上辈子,顾依去地里干活的次数也极少,她爸妈一门心思的希望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学习,将来好考大学。 “那个妍妍啊,你割豆子快不快啊?”顾依决定寻求帮手。 陈妍看着她,以一种非常惋惜的语气说:“别想了,肯定比你快不了。” 顾依乐了,“那到时候咱俩落在大家后面,一起丢人。” 陈妍也笑,“嗯,还好有个做伴的,不然更丢人。” 回到家,顾依问她妹,“你们班明天也要去劳动吗?” 顾双一脸苦相,“怎么不去,这两天整个初一学年都要去。明天割豆子,后天扒玉米。”说完叹了口气,“咱家的豆子我都没割过,到时候肯定落在最后边,多丢人。” “没事,叫夏学亮帮你。”好歹是亲戚,不用白不用。可惜没跟夏学亮一个班,唉! 顾双听了又高兴起来,“对呀,差点儿把他给忘了。”说着就要出门,“我去跟他说一声。”被顾依拉住,“你下午上课的时候再说也一样。” 夏淑英一听家里的孩子明天要去劳动,就有点儿不放心,“依依啊,不然你们请假。小延我倒是不担心,男孩子就应该多干点儿活磨练磨练。可你跟小双都没割过豆子,能行吗?再把手割了。”她这对花朵一般的宝贝女儿,干一天活下来不得凋谢了啊! 顾依心说我也想请啊,可那一看就是逃避劳动,好说不好听啊。只好安慰她妈,“妈没事儿,别人能干,我们怎么就不能干了。” 夏淑英自然知道这时候请假影响不好,只好把家里的镰刀拿出来,磨了又磨。想磨锋利点儿,又怕俩姑娘不小心割了手;不磨锋利了,到时候割起来更费劲,当真左右为难。最后狠狠心,还是给磨得极是锋利,叮嘱了半天,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除了镰刀,还有自行车,顾依家就一辆二八的大梁自行车,可是她们姐弟有三个人啊。而且她上辈子倒是会骑,可这辈子还没来得及学呢,也不知道还行不行。算了,还是让顾延骑着,顾双让夏学亮带着去,她自已想办法。 下午到了学校,还没上课,大部分同学聚在一起讨论明天的劳动。没自行车的找人明天带一程,干活慢的找干活快的帮一把。这时候那些长得高壮的男生特别受欢迎,每个身边都聚了一些小女生,脸上都笑开了花。 顾依也凑到陈妍跟前问:“你家有自行车吗?要不明天你带我一程?” 陈妍说:“我家那破自行车早就坏了,放仓房里都生锈了。我也得找人带。” 得,她俩的步调咋这么一致呢。于是这对难姐难妹分头行动,找人帮忙去了。 顾依抬头瞅瞅班里的同学,开学已经两个多月了,她跟大部分同学倒是都熟悉了,就开始在这堆人里划拉,看看找谁帮忙。可是除了比较瘦小的男生,其他的都被人围住了,让她实在插不进去啊! 不过也有画风清奇的,比如本来坐在座位上气定神闲看书的庄政,也被一群女生围着,但是说出来的话正好相反: “庄政,你有自行车吗?我明天带你去!我骑车很快的。”这是她们班的小胖妞,别看吨位重,腿脚还是很灵活滴。 “不用了谢谢,我有自行车。”庄政冷淡地回答。 小胖妞失望的走了。 “庄政,我明天干完了就帮你干,你不用着急。”这是她们班长得最高的女生,身高170,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在家经常干农活的那种。 “好啊谢谢你!”庄政的回答仍是很冷淡。 大高个儿高兴的走了。 “庄政庄政,我明天也可以帮你……” 顾依:“……”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咋这么大涅? 24.不是有我吗 顾依正踅摸着找谁帮忙,就见她班的劳动委员张宇终于冲出重围,过来跟她说:“顾依,我明天骑车带你过去,到时候我干完了也可以帮你。” 顾依几乎感动得热泪盈眶,直想抓着他的手,赞一声:你真是好人啊! 可手还没等伸出去,突然感觉一阵寒流袭来,不由得打个哆嗦。她刚要说话,就听见庄政说:“上课了,都回到座位上。” 在班长的积威之下,同学们纷纷作鸟兽散。还没等顾依说什么,张宇也已经回座位上了。 擦!顾依狠狠瞪了一眼庄政,这破孩子就会破坏她的好事,难得有个人肯主动帮她,她容易吗?正欲冲过去跟张宇说她答应了,结果生物老师进教室上课了。 顾依:“……”老师您要不要这么积极啊? 曾经有一个同学真诚的跟我说要帮我,结果我没有珍惜。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会以做火箭的速度跟他说:同学,我答应你,你可千万别忘了啊! 下课之后,顾依觉得再特意去找张宇说这事似乎有点儿小题大做,等明天直接找他不就完了。 ****** 第二天,顾依一早爬起来看看天儿,此时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看样子阳光会挺足,就是有点儿小北风,可毕竟只是秋天,应该不会很冷。 今天的早饭,夏淑英烙的西葫芦饼配二米粥,又炒了一盘青菜,蒸了一碗鸡蛋酱。她怕孩子们早上没食欲,又要干一天活,所以今天特意做了他们爱吃的。 顾依吃了七八块西葫芦饼,一开始没敢喝粥,省得占肚子,只在吃得差不多了才喝了半碗溜缝,最后站起来的时候才觉得有点儿撑。这下不到中午不会饿了。 顾双顾延也没少吃,难得她妈一大早的烙西葫芦饼,所以都很给面子的吃了不少。 之后顾依开始做准备工作,先涂了一层厚厚的防晒霜,嘴上也涂了唇膏以防干裂。然后换上运动服运动鞋,还用头巾把脸给蒙严实了,就露出来眼睛和鼻子,最后戴上遮阳帽。 自打她家生活水平提高之后,顾依就不满足每天只往脸上贴黄瓜片了。特意去商店专门买了儿童用的护肤霜,早晚洗完脸之后细心涂抹,若是当天有太阳,那必然要涂上防晒霜,打上遮阳伞,务必保护好她那张目前来说很是白嫩的脸,以免又被晒出雀斑和红血丝。 此外,食疗方面也没放松,除了经常让她妈买些猪蹄和鸡爪子回来熬汤补充胶原蛋白外,各种红豆黑豆薏米仁什么的也没少吃。又经常做个蜂蜜鸡蛋面膜什么的,所以顾依那张脸被精心伺候的不错。 顾依除了自已美之后,也让顾双跟她一起。虽然顾双的皮肤一向比她好,长得也比她好看,但是女人嘛,哪有嫌自已太好看的。顾双一开始不以为然,觉得她姐特麻烦,她只对漂亮衣服感兴趣。可是见她姐的脸似乎越来越好,之后也就跟着学了。 顾双总算弄好之后出来,发现顾延已经骑着自行车走了,顾双也收拾好了正要出门,见她姐全副武装的样子忍不住说:“姐,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怎么打扮得跟个中年妇女一样?” 顾依看看她妹一身清爽,说:“你最好跟我一样把自已包严实了,省得晒伤。” 顾双撇嘴,“我都涂防晒霜了,肯定晒不伤。” 说完也不理她姐,跟她们班一个来找她一起上学的同学走了。 顾依在后面说:“物理防晒也很重要啊!”也不知道她妹听没听见。 带上镰刀手套和水壶,等陈妍来找她,这才出发去了学校。昨天陈妍跟她说,她班的体委刘金梁主动说要带陈妍过去,让顾依不由得感慨陈妍的魅力大,那刘金梁可是跟庄政有得一拼的帅。 两人进了班级,就见庄政正在统计谁有自行车谁没有,然后开始配对,让有自行车的带上没有自行车的。有昨天自愿组合好的,便跟他说一声。 轮到张宇的时候,顾依刚要说他带我,结果庄政就给张宇分了全班吨位最重的女生,比小胖妞还重。在最后还勉励了张宇几句,说什么劳动委员应该起带头作用,不怕苦不怕累。 顾依暗骂自已说话不赶趟,不过对于庄政的分配倒也能体谅。除了张宇,估计班里的男生都带不动那女生,后座上坐个200斤的大胖子,你试试能不能骑得动。 在美色与班级荣誉面前,劳动委员张宇最终屈服在了班长庄政的独/裁之下,跟前两样没关系。只是一个劲的可惜不能带顾依,难得有跟她能亲近的时候。 都分好了,顾依才发现还没人带自已呢,赶紧去找庄政,“我呢我呢,我怎么办?你打算让我腿着走?” 庄政睨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不是还有我吗?我带你。” “你?”顾依以不信任的眼神上下打量他,个头儿挺高,身姿挺拔,得有170了,在初一学年算是比较高的;长得也挺帅,龙眉凤目,鼻梁高挺。就是成天板着脸,不大好亲近。 等等,她不是要看这个长的咋样啊!哎呀,她居然会被小破孩的美色所迷,简直了! “你会带人吗?可别把我带沟里去。”小样儿,会骑自行车可不见得会带人。 好心居然被质疑,庄政很不高兴,冷冷的说:“放心,我就是摔着自已,也不会摔了你。” “嗯!”顾依点头,“你有这样的觉悟我就放心了。” 庄政“……”为什么他感觉自已像个傻瓜一样。 顾依回了座位,很快就听到大喇叭里喊,让初一学年的同学到操场集合。之后教导主任着重强调了干活时注意安全听从指挥,就让各班的班主任带着学生出发。 25.镰刀挥的好 同学们一听到可以走了,便蜂拥着去车棚取自行车。顾依和一些没有自行车的便站在路边等着。 徐艳看一班的同学都到齐了,这才让张宇头前带路。 顾依等庄政骑上车,这才小跑两步跳了上去,还不停的嘱咐,“慢点儿骑哈,别把我摔着。” 庄政没理她,跟刘金梁并排骑车。庄政跟刘金梁的关系不错,平时总在一起打球。顾依挺高兴,正好还能和陈妍一起说说话。 其他一些要好的同学也要凑到一起说话,顾依看着他们大声说笑着,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似乎出去干农活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顾依在心里算计,刘金梁早干完可以接陈妍,而凭她和陈妍的关系,陈妍肯定不会不帮自已,那时候估计大家都干得差不多了,所以也没必要再找刘金梁帮忙。 至于庄政,还是算了,那个少爷未必比自已快。怎么说自已上辈子也干过,庄少爷大概两辈子都没干过农活。 骑了半个小时总算到了地方,庄政和张宇帮着徐艳分配,一人一陇黄豆。 顾依瞅瞅这块地,虽然陇不多,但是忒特么长,估摸着得有二里地。这要是真干下来,她第二天是别想爬起来了。 顾依分的陇跟和陈妍的挨着,她看先分到地的同学已经热火朝天的干上了,便也开始干活。两人虽然干活慢,可也不是偷奸耍滑的人,所以也挺卖力。二十分钟后,班里同学的距离就拉开了,有的遥遥领先,有的在后面打狼。 顾依欣喜的发现,她们班居然还有比她和陈妍慢的,比如那个吨位200斤的女生赵丽丽,以及班上特别内向的男生周小勇,还有还有,梁薇居然也在她俩后面。 至于庄政,好,反正比她俩快,但也只是中游。张宇和刘金梁早跑前面去了,那镰刀挥的,就跟能挖到别人墙角似的,十分的欢快。 顾依一边干活一边跟陈妍聊天,“话说咱俩这速度还不算慢呢,这下我终于放心了。” 陈妍也笑得挺开心,“是啊,我都做好了打狼的准备,结果……嘻嘻……” 等两人看看地头还有一半的时候,有干得快的已经完事了。有的直接坐在地头休息,还有比较乐于助人或者说想要讨好某个女生,干脆腰也没直,找到那人继续干活。 这时候就是展现个人魅力的时候了,顾依发现梁薇那头最先有人接,而且还不止一个。得,这个羡慕不来,梁薇本来就是班里的活跃分子,跟男生关系好着呢。不像她,做什么都懒洋洋的提不起兴致。 不过好在顾依发现自已的那头也有人接了,是张宇,她在心里暗喜,这孩子真是说话算数,值得表扬。很快她就发现,居然还有两个男生也过来帮她了,顾依不禁暗自琢磨,看来咱这魅力也挺大啊,那俩男生平时明显跟自已没太大接触。 陈妍那边,刘金梁接完庄政,两人也过来帮忙了。 人多就是干得快,没一会儿,她俩的活终于完事了。顾依累得腰酸背疼腿抽筋,赶紧坐地上了,一个劲儿的哎呦。她现在连走到地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急需盖中盖高钙片,普通的钙片都已经不好使了。 这会儿大部分同学都干完了,越来越多的人坐在地上休息,只有少数几个干得慢又没有接的同学继续挥舞镰刀。 徐艳则开始动员大家帮忙,这块地完事了,还有一块地呢。 庄政和刘金梁张宇他们都去帮忙了。走之前庄政斜了一眼顾依,似乎挺不满。顾依以为他不满自已不去帮忙,也挺不高兴,心说姑奶奶差点儿累死,哪还有力气帮别人?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所以就没动地儿。 陈妍虽然也累,这大小姐也属于在家不干活的那种,冷不丁的干这么长时间,跟顾依的感觉差不多,也需要补钙。不过她觉得大家都互相帮忙,她坐着不太好,而且还兼着个团支书的职位,更应该起带头作用。 顾依看陈妍要走,赶紧拉住她,“行了,不差你一个,那不是都已经差不多快完了吗。你还能干得动?反正我感觉自已就跟死了一样。别忘了一会儿还有一块地呢,你还不赶紧趁机歇会儿。”要不是顾忌影响,她恨不得四仰八叉的躺地上。 陈妍想想也是,便也坐顾依身边了。 旁边帮顾依的一个叫孟庆男生说:“顾依,你下次不用那么拼命干,我干得快,会来帮你的。” 另一个男生也说:“对对,一会儿还有一块地,你慢慢干,我也来接你。” “谢谢谢谢!”顾依连声感谢,“回头请你俩吃饭。” 孟庆笑道:“去你家吃包子吗?还是算了,你平时帮我补习一下功课就行。” 顾依也笑,“行行。”只是补习功课就更好了。咦,孟庆这小孩学习似乎挺不错,不用自已帮他补习? 等大家都干完,顾依总算缓过来一口气,坐上庄政的车子。这次没让庄政骑上她再往上蹦,而是让他用腿支着车子,她先坐上去,实在跑不动了啊。 庄政倒也没反对,等顾依坐好了,这才骑上走了。 走了一段路,庄政突然说:“顾依依,人缘不错啊!居然有挺多男生来帮你。” 顾依也没注意到庄政酸溜溜的语气,笑得还挺得意,“一般一般,主要是像我这么柔弱的气质美少女,大家怎么忍心让我干这么重的活呢,所以就过来帮忙了。”其实她还真没发现自已挺有男生缘,嘿嘿。 庄政:“……” “咦,我发现你干活也挺快啊!”顾依没话找话,“我本来还以为你得比我慢……”还没等说完,车轮撵过一块小石头,顾依一个没坐稳,被颠下去了。 坐在地上一脸懵逼的顾依:“……”发生了什么? 26.梦照进现实 庄政在前面骑着车子,一时走神,车轮不小心撵过石头,就听“砰”的一声。他忙稳住车把,单腿支着车子,这才转头看去。 就见顾依坐在地上,被摔得一脸懵逼,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 庄政赶紧去扶她,问道:“摔到哪里了,还能站起来吗?感觉哪里疼?” 他不是故意的,可别摔坏了啊。 本来在他们前面的刘金梁和陈妍赶紧转回来,其他同学也都围拢过来。 顾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屁股疼,好像摔成两瓣了。” 同学们看她没事,这才都笑起来。 陈妍问她:“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坐个自行车也能掉下来。” 顾依瞪了一眼庄政,“还不是他,蓄意打击报复,哪里不平走哪里,我是硬生生的被颠下来的。” 陈妍也看向庄政,心说不能,怎么看都觉得他不是那么无聊的人。 庄政一脸无辜,难得解释了句,“真不是故意的,我刚刚走神了。”又指着刚刚撵过的石头,“就这么一块小石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从车上掉下来的?” 顾依:“……”我特么问谁去? 徐艳见没事了,又招呼同学们赶紧出发。 大家骑上车,陈妍道:“要不咱俩换换?” “不用。”顾依觉得刚刚是因为自已什么都没扶,一时大意造成的,这次抓紧点儿就没问题了。 重新坐上车,顾依紧紧攥住后车座,还是觉得不大放心,干脆抱住庄政的腰。 庄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你这样我都没办法专心骑车了。” 顾依不为所动,哼哼了两声,“咱俩绑在一块儿才保险,省得你一不小心又把我颠下去。现在好了,我掉下去,你也跑不了。” 庄政:“……” 顾依又拍拍他的背,“走!这次骑稳当点儿啊,现在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 庄政:“……” 终于骑到地方,这块地比之前的小了不少,分好了之后,同学们又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顾依这次越干越慢,一是累的,二是热的。她穿的衣服太多,没想到快中午的时候又热起来,只好把外套脱掉。不过脸上的头巾和遮阳帽没敢摘,怕晒伤。 忙乎到中午,终于把这块地也干完了,大家便骑车回去吃饭。 顾依到了家就躺在炕上起不来了,她妈叫她吃饭也不理。正想不行先眯一觉再起来吃饭,突然想起来,这脸晒了一上午,虽然包的挺严实,难保没有漏网之光强行钻进去蹂/躏她的脸,所以还是坚持着爬起来。先洗干净脸,又用冷水拍了拍,这才拿了根黄瓜挤出汁涂在脸上。 说起来黄瓜汁还是挺不错的,它包含的维生素c能增强皮肤的再生能力,既可补充皮肤失去的水分,还可以治疗脱皮现象。 顾依正躺在炕上闭着眼睛往嘴里塞肉包子,顾双顾延也回来了。俩人一进门就张罗饿,夏淑英把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桌,让他们先吃。 两人洗了脸和手,立刻扑到饭桌上,顾依看她妹的脸晒得有些红,就劝她也先涂点黄瓜汁。 顾双正往嘴里塞馒头,说:“吃完饭再说,我已经饿得头晕眼花了。跟吃饭比起来,我现在可以先不要脸。” 顾依:“……” 吃完饭,顾依睡了一小觉,这才去学校。比起其他同学,她已经算是很幸福了,最起码还能回家吃饭,饭后还能睡个觉。 又干了一下午活,等顾依回到家,这次是真爬不起来了。只勉强洗了个澡,塞了个包子就钻进被窝里睡了。 等顾依睁开眼睛,就感觉家里静悄悄的。咦?难道是醒的太早了? 屋里有些暗,顾依瞪大了眼睛才看清墙上挂钟显示的时间:9点10分! 才9点多啊!顾依算了算,她是晚上7点睡的,这才睡了俩钟头。不过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除了身上酸痛,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感觉肚子有点儿饿,算了,还是先起来吃点儿饭,然后再接着睡。 顾依开了灯,正要去找吃的,她妈进来了。 “大白天的开什么灯,拉开窗帘不就好了。”夏淑英说着把厚厚的窗帘拉开,顺手把灯关了。 顾依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高高升起的太阳一脸懵逼,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她妈,“妈,为啥晚上还有太阳?”月亮去哪儿了?休假吗? “什么晚上?你这孩子,睡毛愣了吗?都9点多了,赶紧起来吃早饭,不饿吗?” 早上9点多!早上! 顾依顿时发出一声惊叫,一边穿衣服一边埋怨她妈,“妈你为啥不叫我?都这么晚了,我们班同学已经走了,我这不是逃避劳动吗?” “我怎么没叫你。”夏淑英没好气的说,“是你自已不肯起来,还让妍妍给你请假,说你累病了,去不了了。现在倒来怨我!” 顾依:“……”她确实这么说过,难道那不是她做的梦吗? 居然是真的! 这下事儿就比较大了。 算了,都这会儿,再去学校也不赶趟了,就当她逃避劳动好了。 想通了之后,顾依慢悠悠的起来洗脸刷牙,吃着她妈特意做的爱心早餐,之后又做了个补水面膜。 想想没啥事干,便躺炕上自已给自已按摩酸痛的腰和胳膊腿儿。哪知按得太舒服又犯了困,顺手扯过条被子又接着睡了个回笼觉。 等她从喧闹中醒来,就见庄政陈妍和她们班的几个男生和女生走了进来。 陈妍说:“依依,徐老师听说你生病了,特意让我们大家来看看你。” 睡得有些懵逼还没反应过来的顾依:“……”我生病了,什么时候的事? “脸怎么这么红?”庄政皱眉看了她一眼,又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头还有点儿烫,你还没退烧吗?” 顾依:“……”发烧?难道不是刚睡醒热的吗? 话说她妈烧的炕也太热了,热得她出了一身的汗,一会儿得去洗个澡。 其余同学听了,开始叽叽喳喳的说着,最后给顾依确定了病症:昨天干活太累,导致发烧了。 顾依:“……”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总不能告诉你们,其实我是没能起来。 27.班干部开会 秋收结束之后,学校又恢复了上课。经此劳作,班里男生跟女生的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经常在下课时间凑在一起嬉戏打闹。 徐艳见了,每每皱起眉头,在早会上强调男生女生不要过于亲密,甚至叫了几个明显有不对苗头的同学进办公室训话。 这天,第一节就是徐艳的语文课,下课后她就把陈妍叫进了办公室。 两人走后,同学们全部转头去看刘金梁。 刘金梁一脸无辜,心说我跟陈妍什么都没干好吗?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事实上确实是同学们想多了,徐艳只是交待陈妍这学期备选共青团员的事情,让她跟班干部一起选出五名各方面都比较优秀的同学。 陈妍回来后,大家又不约而同的去看她。 陈妍一脸的莫名其妙,问顾依:“他们看我干什么?我脸上长花了?” 顾依道:“大家以为你东窗事发了!” 陈妍笑骂了一句“神经病”,就去找庄政,“徐老师让选优秀同学加入共青团,你组织班干部开会研究决定。” 庄政便趁着课间让班委中午吃完饭早点儿回来开会。 梁薇自告奋勇,“我可以找老师借用活动室的钥匙,那里清静。” 大家自然点头同意。 中午放学,顾依和陈妍一起回家。 陈妍说:“我中午在你家吃饭,我妈做饭慢,不然开会该晚了。” “行啊!我今天专门伺候你,想吃什么只管吩咐。要不要给你报报菜名?”顾依打趣。 “呦,小样儿的,你还报菜名呢?跟谁学的?” “电视上啊!”昨晚她刚听的相声,闲极无聊,就记了两句。 两人一路说笑着到了家,此时店里已经来了不少学生,夏淑英和两个临时工正忙着。 包子店现在主营包子和套餐。每天快到开饭的时间,夏淑英都会在一块小黑板上写当天的包子种类,以及套餐的主菜和配菜,立在店门口。 今天蒸了几笼屉纯猪肉馅和羊肉大葱馅、白菜猪肉馅的包子。套餐的主菜是排骨炖土豆,配菜是凉拌海带和丝瓜炒蛋,外加自制的小咸菜,骨头汤。 夏淑英觉得每天让学生带着饭盒为喝汤挺麻烦的,后来就干脆让他们用店里的碗了,大不了辛苦一下,多洗几个碗呗。 顾依问陈妍,“你是吃包子还是套餐?” 陈妍看了看说:“套餐,我早上刚吃的包子。” 顾依便去端了两个餐盘,自已去打了菜,让陈妍跟自已去自家人吃饭的餐厅,免得挤占店里的桌椅。 上了一上午课,两人早就饿了,而且一会儿还有事,便没什么形象的快速吃起来。 等快吃完了,陈妍哎呀一声,“我还没跟我妈说一声不回家吃饭了呢。” “没事。”顾依边喝汤边说,“一会儿叫顾延去跟你妈说,咱俩吃完饭就赶紧走,省得迟到。”今天的骨头汤里面还加了几块排骨,另外又放了木耳,味道不错。 陈妍点头,“也行。” 之后顾依收了餐盘,放进专门放碗筷的白色塑料箱子里,这才跟陈妍一起去学校。走之前不忘跟她妈说,让顾延去跟陈妍妈妈打招呼。 两人直接去了学校的活动室,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在等了。 终于,人到齐了,陈妍才开口:“这次开会主要是讨论加入共青团的事情,徐老师只给了五个名额,大家看怎么选一下。” 刘金梁说:“才五个,咱们班干部就有九个,这还不算课代表呢。”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啊,班长庄政,副班长刘旭铭,团支书陈妍,学习委员顾依,劳动委员张宇,体育委员刘金梁,生活委员许清,宣传委员杜岩,文艺委员梁薇。 团支书肯定是第一批,要不就成笑话了;班长肯定也要占个名额,庄政当之无愧。剩下的三个名额就要在七个人中间产生了。 而且第一批入团的,怎么说也代表是班里最优秀的学生,所以大家都不想放弃。 顾依看看众人,自然知道大家的想法,便率先举手道:“我弃权!”一个团员而已,她反正也不是什么班级的积极分子,就让给其他同学。 大家一听,有的高兴,觉得少了个竞争对手;有的不满,比如陈妍。 她瞪了顾依一眼,说:“既然徐老师说选优秀学生,就别说弃权的事。我觉得公平起见,不如投票决定。” 宣传委员杜岩说:“是就在咱们中间投票,还是全班投票?” 庄政也开了口,“就这几个人投,选个团员而已,没必要兴师动众的。” 众人便也点头同意,本来就僧多粥少了,总不能再加上其他同学。 副班长刘旭铭说:“那团支书和班长就不用投了。” 陈妍也加了句,“不准投自已啊,你们的笔迹我可认得出来。” 本来挺严肃的事,听她一说倒让众人笑了起来。 很快票选结果出来:顾依3票,梁薇2票,刘金梁2票,刘旭铭1票,张宇1票。 下午,趁着课间,陈妍拿着选好的名单给徐艳过目。徐艳看了一下,对此没有意见,便让陈妍他们写入团申请。 对于入团申请,顾依上辈子写过,虽然没什么印象了,不过后世上班经常写各种报告,早就形成套路了,所以很快就写好了。 庄政从小耳濡目染,对于写报告也是驾轻就熟,比顾依写的还快。 剩下的三人才像真正的初一学生一样,拿着笔咬牙切齿的,也不知道应该如何下笔。 最后陈妍和梁薇借鉴了一下顾依写的,刘金梁则去借鉴庄政的,稍微改了一下,总算完成了任务。 最后便是宣誓,如此顾依、梁薇、刘金梁以及庄政和陈妍,率先光荣的加入了共青团。 28.期末考试啦 很快到了期末,徐艳天天在班里强调学习学习,甚至说:只要没学死,就往死里学。 这么天天的耳提面命效果倒是不错,大部分同学都收了玩闹的心思,打起精神扑在了复习上。 当然,每个班总有那么几个学习不好或者学习太好的,即便到了考试时也仍如平常一般。学习不好觉得学不学的也没差别;学的太好则是觉得都会了也没必要死学。 徐艳看他们没有去打扰其他努力复习的同学,也就没管。 顾依琢磨着好赖她也担着个学习委员的职务,怎么着也得在学习上起个带头作用。虽然上次期中考试考了班级第二名,跟庄政的第一名也没差几分,可就怕马失前蹄。万一没考好,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所以这几天把所有功课的知识点都好好复习了一遍。 顾双知道她姐压题很厉害,比如期中考试的时候就被顾依压对了好几道题,所以这两天也没张罗跟同学出去玩,老老实实的在家跟着她姐复习。 顾双知道,别看她妈一天到晚忙得团团转,可是对她们的成绩却不放松,不管大考小考的都会问一下。要是跟她姐的成绩拉的距离太大,搞不好零花钱就没了。 顾延仍是我行我素,除了写作业也不怎么用心看书。不过顾依抽空考了考他,发现他都能答对,也就没再管他。男孩子嘛,本来就很难把心思全部用在学习上。 很快到了考试的日子。 初一学年的期终考试分两天进行,第一天考三科,上午数学,下午语文、英语;第二天考四科,政治、历史、地理、生物。三科主课的考试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其他副课都是一个小时。学号也是按照单双分开,顾依是双号,去了外班,单号则留在本班。 第一场考数学,监考老师拿着卷子进了教室,数好之后让第一排同学往后传,然后让大家先写自已的名字和班级学号,打铃之后才可以答题。 顾依的数学学的不错,所以第一场考试很是顺利。严格来说,她只有物理学的最差,化学都比物理强。 顾依全部做完之后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了这才交卷,此时已经有不少人交了卷子。 出了考场,就见陈妍在等她,两人回家的时候顺便对了对答案,发现几乎一样,这才放了心。 考试结束之后照例放两天假,留时间给老师批改试卷。 到了回校那天,因为只是发成绩,所以规定只要8点半之前到学校就行。 顾依和陈妍进了教室,发现大部分同学已经来了,前后左右的聚的一起。大部分同学在对答案,一听到跟别人的不一样,立刻发出夸张的叫声。少数人则纯粹聊天打闹,完全没把成绩放在心上。一是本来成绩就不好,二是成绩太好完全不担心。 显然考完试就要放假了,大家的心情都不错,整个教室闹哄哄的。 顾依刚一坐下,同桌赵倩就跟她抱怨,“顾依,怎么办?我有好多跟她们都不一样。这下完了,我一定会不及格的。” 顾依安慰她:“也许你的是正确答案呢。” 赵倩还是苦着脸,“怎么可能,我是跟孟庆对的答案。” 顾依:“……”好,孟庆的成绩在班里是前几名,而赵倩……是后几名。 顾依正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安慰赵倩,徐艳总算抱着一大摞考试卷子进来了。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顾依随着同学站起来给老师行礼问好,等坐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今天喊“起立”的居然不是庄政,而是副班长刘旭铭。 她忙转头朝庄政的座位看上,发现他今天没来。 想了想,估计庄政回市里的家了,今天只是拿个成绩,不来也行,所以也没在意。 之后徐艳让各科科代表把考卷都发下去,然后公布成绩和排名。因为初一只有三门主课,就是语文数学英语,每科分数150分,所以名次也是按照三科的总分排的。 第一名是顾依,年级第一,总分447;第二名陈妍,年级第八,总分439;第三名庄政,年级第二十,总分430;第四名刘旭铭,年级第三十九,总分412;第五名孟庆,年级第五十…… 当顾依听到自已居然得了全班乃至全学年第一名,可把她给高兴坏了。要知道自打跟庄政同班后,她就成了万年老二,虽然两人每次考试的分数相差不大,可就是从来没有超过过他,总会有这里或者那里马虎一点儿,这也让她更加的郁闷。 顾依转头去看庄政,心说让你也尝尝当老二,不对,是老三的滋味。不过看到空了的位置才想起来,庄政没来,让她那颗想要炫耀的心瞬间如同媚眼抛给了瞎子。 咦?不对啊!别说庄政从来没考过班级第二,就是年级第二都没考过,这次居然是年级二十,就算发挥失常也没道理失这么多? 顾依突然想起来庄政最近几天状态似乎不对,也不跟刘金梁打球了,也不对她冷嘲热讽了,每天只是坐在座位上发呆,同学跟他说话也是爱理不理的。 难道是孩子大了,有心事了? 算了,还是等他回来再问问! 徐艳公布完成绩以及开学日期,又长篇大论的强调假期安全。比如不要单独进山里玩,不要去没完全结冰的河里滑冰之类的。好在已经是初中了,没有像小学一样发寒假作业,只是让大家在假期的时候多看看书,写几篇周记。 之后就是例行的打扫卫生工作了。 顾依在心里默默吐槽,反正开学的时候还要打扫,为什么不干脆一起呢,费这二遍事干嘛? 不过因为马上要放假,大家的热情还是很高涨的,一边干活一边商量着放假了一起打球,或者去哪里玩。到了中午也就放学了。 等顾依回到家,才发现她爸顾建功回来了。 29. 顾依刚进门,就听见她爸顾建功的声音。 “爸, 你回来啦!”顾依人未至, 声音先传过来了。 “诶!”顾建功答应一声, 开门把大女儿迎了进来,戳了戳她的脑门。 顾依嘿嘿傻乐, 上下打量她爸: 顾建功穿着棕色的皮衣,一看就价值不菲;黑色的皮鞋擦得锃亮, 简直能照出人影;头发梳在背后, 露出宽阔的额头, 红光满面;头发也修剪得很是精神。顾建功本来就身材高大、相貌不凡, 这一身打扮简直派头十足,颇具大老板雏形。 艾玛,顾依在心里美得冒泡,她爸这是发财了, 看着就有个大老板的气派样儿,她顾依做个富二代指日可待啊! 从今以后, 别人也会很鄙夷对她说:有钱了不死啊! 想想还有点儿小激动呢! 打量完她爸, 终于注意到顾双顾延围着她爸带回来的皮箱往外翻呢,夏淑英则坐在炕上翻捡着被俩小崽子倒腾出来的东西。 今天学生只来学校半天, 基本不会来吃中饭,夏淑英只蒸了两锅包子供应村民,所以很是轻闲。 这次顾建功跟着陈志军赚了不少,所以大方给家里的老婆孩子一人买了一套样式新颖的衣服;知道自家姑娘喜欢做衣服,所以特意买了几块面料,棉的、针织的、还有真丝和牛仔布。另外有一些南方特产:点心零食是给孩子们解馋的,茶叶、烟酒是孝敬老丈人的…… 看完了,夏淑英这才下了炕,跟顾依说:“依依跟我去做饭,今天做顿好的给你爸接风。”又吩咐顾延,“叫你姥姥中午别做饭了,都来咱家吃。” 顾延答应一声,顺手拿了一包吃的,撒腿去他姥爷家了。 娘俩进了厨房,毕竟自家就是开饭馆的,蔬菜肉食准备充分。夏淑英很快算计好了做哪些菜,快手快脚的忙活起来。 等夏福贵老两口进门,夏淑英已经做好了两道菜,让顾双端上桌了。 姥姥要进厨房帮忙,被夏淑英拒绝了,“不用妈,你们先吃,我这边再炒几个菜,很快就好。” 顾建功给老丈人倒上酒,开始说起这趟去南方的所见所闻。 夏福贵边听边点头,“志军是个干大事的,你跟着他吃不了亏。” 顾建功也赞道:“是啊,我本来还觉得自已开过店,挺能耐呢,志军可啥都没干过。哪知在外边根本顶不住,说话办事都白费,凡事全靠志军。我打算明年继续跟着他干,让淑英在家看着包子店,就算以后学生越来越少,到时候咱们也有个退路。” 顾依对他爸暗挑大拇指,在心里对他爸说:爸你这个决定太英明了,你姑娘将来的幸福就靠你了。 夏淑英做好菜也上了桌,一家人边吃边聊,十分的热闹。 ****** 到了周日,顾依照例带着顾双去市里的少年宫学跳舞。中午出来之后,两人先去面馆吃了碗面,一上午消耗太大,她俩坚持不到回家吃饭。 吃饱了,顾依想了想,要不去庄政家看看他最近为啥反常?昨天她去庄爷爷家,才知道庄爷爷已经回京都了。他每年冬天都会回去,顺便做个全身检查。 庄政家住在凌江市南边,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洋楼。顾依虽然没去过庄政家,不过上辈子去过,而且庄政跟他说过。 犹豫了一会儿,顾依还是决定去看看,怎么说庄政也时常帮她看着顾延呢。 本想让顾双自已先回去,又不大放心。算了,一起带着。 于是两人去乘公交车,下车后又走了半个小时才到。在门卫那边登了记,顾依去按门铃,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打扮得很是时尚漂亮的女人。 顾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为啥觉得眼熟呢?她不可能见过这个女人的。她知道庄政的妈妈很早就没了,他爸一直没有再娶,所以这人不可能是庄政的妈妈,有可能是他家亲戚,便笑着道:“阿姨,我是顾依,这是我妹妹顾双。我们是庄政的同学,来给他送考试成绩,他在家吗?” 林嘉芝看着面前两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不由心生好感,笑着说:“庄政跟他爷爷回京都了,你们俩要不要进来玩?” 人不在还进去干啥,顾依只好说:“既然他不在,那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玩。阿姨再见!” 顾依叹了口气,无功而返啊!看来只能等庄政回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凌江来过多次,也没什么好逛的,顾依姐俩便回了家。 因为是寒假,天气太冷,顾依除了在家看看书,就是鼓捣点儿美容养颜的吃食,或者画两套衣服样子让她妈给照着做。偶尔去姥姥家看看两老,别的也没什么可做的。 很快到了小年,老顾家全家齐上阵,开始全面大扫除,以及刷墙、糊墙。 顾家住的还是原来的土坏房,只不过当初盖包子店的时候特意辟出来一间卧室,顾建功两口子住,也正好看店。所以顾依姐妹住的她爸妈原来的房间,顾延住另一间。土坏房里面的卧室要把墙和顶棚重新糊一层;包子店则要用白灰刷墙。 顾建功已经买好了大张的白纸,夏淑英先打了一盆浆糊,顾依就拿着刷子往白纸上刷。她妈往墙上糊,她爸则糊顶棚。等白纸一干,家里就会焕然一新,亮亮堂堂的。 至于刷墙就是顾建功一个人的活了,其他人干不了。 顾延和顾延也不闲着,一个拿着抹布擦桌抹凳,一个拿着扫把洒水扫地。 一家人干得很欢乐。 都忙完了,全家便一起出动去市里采购年货。过年的新衣服不用买了,这次主要是买过年吃的蔬菜和鱼,再加上零食水果和鞭炮,以及走亲戚要送的东西。 因为他家打算把养了一年的大肥猪杀掉,所以不用再买猪肉。至于牛肉和羊肉,也在村子里买就行,倒比在市里买的便宜还放心。鸡鸭就更不用买了,自已家就有。 一家人先去了年货一条街,这街上都是卖年货的,走在大街上,到处人挤人。路两边摆着各种摊子,卖年画对联的、卖鞭炮的、卖烧烤小吃的、卖糖果瓜子的…… 不得不说一下顾延,这货看见什么都想尝尝,频频扯他妈的袖子,实在太影响两口子买东西的效率。后来夏淑英干脆把钱给了顾依,让她带着俩小的买小吃,但是得跟紧了他们,别走丢了。 这下顾双顾延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一会儿要买炸鸡排,一会儿要买烤毛蛋。顾双则指着不远处的糯米团子和冰糖葫芦扯着她姐过去。 顾依来者不拒,因为那些小吃看起来实在很诱人,连她都有点儿忍不住,一边走一边吃的感觉不要太爽。 姐仨左手羊肉串,右手冰糖葫芦,胳膊上还挂着装炸鸡排以及其他小吃的袋子,也忙得不亦乐乎。 最后顾建功两口子买好了东西,一家人大包小包的回去,出来一趟年货算是彻底的买全乎了。 临近过年,即便没有学生,包子店的生意也好了不少。现在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了,很多人家便不再自已蒸馒头豆包,而是选择到包子店买。 除了正常的生意,夏淑英要炸麻花以及油炸糕,顾建功要做豆腐,两口子都忙得脚不沾地。 到了年二十七,总算腾出功夫来杀猪了。顾依姐仨都挺高兴,因为又可以吃到正宗杀猪菜了。 一大早,顾建功去肉铺请了孙盛过来帮着杀猪,又叫了关系比较好的亲戚朋友来帮忙。 顾依的姥姥姥爷、大舅二舅和各自的媳妇也都带着孩子早早过来了,俨然成了一场家庭盛会。 杀猪的时候顾依不敢看,等杀好了才出来看热闹。基本这时候她也帮不上什么忙,等着吃就行了。 孙盛熟练的把猪肢解了,猪头、猪下水之类的放在一边儿,猪肉也切成几大块,分成前腿、后腿、猪前片、猪后片。 今天杀的猪顾建功不准备卖,除了留一些送人,比如他老丈人、两个大舅子,一个大姨姐,还有他弟弟顾建业,再加上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比如陈志军家,估计也剩不了多少了,自家店里就能消化掉。 顾建功把一块块的猪肉放进仓房冻起来,北方就是这点好,冬天根本用不着冰箱,除了自家睡人的屋里,到处都是天然冰箱。 之后便开始做杀猪菜:烀的烂熟的大棒骨,大盆的猪肉酸菜炖粉条,鲜嫩的血肠,肥而不腻的蒜泥白肉,以及猪肝、猪肺,都蘸着调好的酱料吃。夏淑英又特意炒了两道青菜,省得吃得过于油腻。 一众大人团团围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极是热闹。 顾依这桌一堆小孩儿,除了她们姐仨,两个舅舅家的儿子,陈妍和她弟陈鹏,还有一些来帮忙的人带的孩子。 顾依简直就跟保姆一样,一会儿给这个孩子倒饮料,一会儿给那个孩子拿纸巾擦嘴,还得时不时的倒倒盘子,省得够不着,趁着空当才能往嘴里塞点儿吃的 到了过年那天,总算能享受前些天的劳动成果了,除了做饭,就只剩下玩了。 今年顾建功买了一辆摩托车,一家人出去拜年倒是方便了许多。出发前,夏淑英给孩子们都穿上厚厚的大衣,顾延站在顾建功前边反身抱住他爸,夏淑英坐最后,中间夹着顾依姐俩,也不算太挤。 拜完年之后,顾依便彻底躺在家里的火炕上不动了,太累。 ****** 过了正月十五没几天就开学了,同学们一进班级,就三五聚在一起,兴高采烈的讨论着假期生活。 顾依正跟周围同学小声说着话,就看见庄政进来了。那人还是一副冷冷的表情,眉头微微皱着,一脸的不高兴。 只是……经过一个寒假,这孩子怎么还瘦了?衣服明显肥大了许多。 顾依有些震惊的看着他! 过年耶,家家都是大鱼大肉。老庄家就更不用说了,高门大户,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就没有他们家吃不到的东西。可庄政到底把那些好东西都吃到哪儿去了,居然瘦了。 好,也可能不是因为吃饭的事。难道……真有心事了?还是暗恋哪个女生,只是爱在心头口难开? 有句话说的好: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所以说,情伤使人瘦! 顾依记得在网上看到过一段话,要是减肥实在减不下来,就去找个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等一分手,马上减肥成功。 当然,也有失败的,那女生因为心伤太重,只能通过暴饮暴食来减轻痛苦。最后,她变成了一个更加伤心的胖子。 顾依急忙打住思绪,她觉得自已再胡思乱想下去,没准想去月球看看。 第一天上学照例是打扫卫生和发新书。顾依趁着庄政拖地的时候凑过去小声问:“你怎么了?大过年的怎么还瘦了?而且看起来精神也不大好,发生什么事了?” 庄政只抬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道:“没事儿!” 顾依:“……”难道不是应该说“关你什么事吗?”庄政居然没刺她,好不习惯耶。擦!她果然有自虐倾向。 不对,庄政都因此性格大变了,看来这事还不小呢。怎么说她俩这关系也算发小了,不能不管啊。 中午放学之后,顾依让陈妍跟她妈说一声,今天不回家吃饭了,到庄爷爷家蹭饭去,就偷摸的跟在了庄政后面。 庄政看见也没理她,自顾自的向前走。有同学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冷淡的点一下头。 就这样,顾依一直跟到了庄爷爷家。 庄成正在屋里拍打着身体的各自部位,这也是他锻炼身体的方式之一。 顾依笑得眉眼弯弯,“庄爷爷,我来蹭饭啦!您家中午做什么好吃的呀?”这两年,顾依经常来,虽然大部分是把她弟拎回家,小部分是找庄政帮忙,有时候赶上饭点就干脆在这儿吃了。 “好好,我让李婶加菜,做你爱吃的。”老爷子拍拍顾依,一脸的慈爱,“快两个月没见,倒是越长越漂亮了。” 李婶是庄政他爹庄非在村里给雇的保姆,平时给老爷子和庄政做饭,顺便打扫卫生。 李婶看顾依来了,便道:“依依你可得经常来,我看这两天老爷子吃饭都不香了,你没事来哄哄老爷子,他还能多吃半碗饭。还有小政也是,小孩子在一起,抢着吃饭才香。” 顾依笑,“我都不知道我还有下饭的功能呢。” 庄成认真的点头,“依依要常来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你小政哥哥太闷了。哦对了,他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你替我开导开导他。” “爷爷……”庄政有点儿不高兴,“我什么事都没有。” 顾依朝老爷子眨眨眼,示意自已知道了,“爷爷,我们开饭,我都饿了。” 一老两小吃完饭,顾依就把庄政拽屋里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庄政难得发怒,“你烦不烦,都说了没事。你赶紧走,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顾依也生气了,压低了声音吼道:“没事儿你成天摆着张臭脸给谁看?你成心让庄爷爷心里难受吗你?他那么大岁数还要为你操心,你好意思?” 庄政也低吼,“我没想让爷爷操心,我就是走不出心里这道坎儿。” 顾依激他,“什么坎儿值得你这样?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庄政又不说话了。 顾依叹气,脑海中浮现出假期去庄政家看到的那个漂亮又温柔的女人,便道:“刚放寒假的时候我去你家找你,想告诉你成绩的事。可惜你跟庄爷爷回京都了,我扑了个空。” 庄政一脸紧张,“谁跟你说我回京都了,我爸还是保姆?” 顾依嬉笑,“干嘛不直接问是谁给我开的门呢?”她扯扯庄政的袖子,“那个漂亮女人是谁?” 庄政甩手,语气冷漠,“一个不相干的人。” 顾依不说话了,因为她突然想起来,那个漂亮女人是庄政的后妈林嘉芝。怪不得她觉得眼熟,上辈子见过啊。因为只有一次,难怪她想了这么久才想起来。 不过……林嘉芝不是在庄政上大学后才跟庄政他爸结婚的吗?怎么庄政才上初一,两人就迫不及待了呢?是前世剧情不大一样诶! 不过庄政都转学了,他爸和后妈的事不一样也正常。 庄政家的事顾依听她姥爷说过一些,完全够拍一部狗血剧了。 庄政的后妈林嘉芝和他亲妈林嘉茵是亲姐妹,林家与庄家交情颇深,两家的孩子经常一起玩。后来孩子们长大了,虽然庄家有四个儿子,可姐俩还是同时喜欢上了庄非。 据她姥爷说,那是因为庄非是长得最像庄政奶奶,温文儒雅。另外三个儿子都随庄成,一身的土匪气,自然不招姑娘待见。 庄非只喜欢林嘉茵,明确拒绝了林嘉芝。为此林嘉芝伤透了心远走国外,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并且一直没有结婚。 庄非和林嘉茵结了婚,很快有了庄政。只是林嘉茵身体太弱,生了庄政没几年就生病死了。 本来林嘉芝已经对庄非死心了,后来知道她姐病死,就又动了心思。当然,她也纠结了几年,毕竟是自已的姐夫,好说不好听啊。 林嘉芝的性格跟她姐完全不同,一个温柔,一个爽利。她觉得反正两人又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能回头追求自已的幸福呢。反正现在两人都是单身,于是就回国追求庄非了。 庄非一直以工作忙和庄政还小为由,拒不接受林嘉芝。不过几年时间磨下来,庄非又不是铁石心肠,就有点儿动心了。 顾依看庄政这意思,他爸这是打算提前结婚了?所以他才很不高兴。八成是觉得自已被他爸抛弃了,唉!真是个敏感脆弱的小孩儿。 其实顾依挺理解庄非的,为了儿子苦守寒窑十几年,守了半辈子的活寡,难道重来一世,还要再守半辈子吗? 咦?这比喻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 算了,不用在意这些细节,这都不是重点! 顾依在心里想怎么劝庄政,毕竟他爸也才40来岁,正是一枝花的时候,被庄政这么一摧残,不得提早衰败了啊! 不过十几岁的小孩儿最是敏感,要是处理不好,惹得他们不快,真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顾依小心斟酌,“庄政啊!你为什么不能接受你姨妈做你的后妈呢?” “我只有一个妈妈,我不会接受任何人当我的后妈。而且我也不能让我爸被别的女人抢走!”庄政说到这里似乎气愤难当,“如果我爸跟她结婚,我就……就……就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顾依心说你是不中二病犯了啊?这把你给厉害的!“你爸只是续个弦你就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他要是出个……”柜,你是不是得找绳子上吊啊? 说到这里顾依赶紧捂住自已的嘴。她这破嘴咋啥都也往外秃噜呢,这要是被庄政听起来,肯定得捶死她。 “出个什么?”庄政抬眼瞅她。 “没事没事。”顾依赶紧摆手,一脸讨好,“我瞎说呢。”随即换了一副严肃面孔,“庄政,你想到没有,你现在还小,你爸也年轻,你们父子俩在一起也是个家。可是将来呢,你总有长大的时候,你会结婚,也会有自已的孩子。你有了自已的家,可是你爸呢,你忍心看着他孤独终老?身边连个说话做伴的人都没有,像庄爷爷一样?” “那我爸可以在我结婚后再找……”庄政说到这里住了嘴。 顾依轻笑,“你也觉得自已的想法太自私了是吗?”她拍拍庄政的肩膀,“你还小,所以会依赖你爸,需要你爸的关爱才能长大。等你爸老了,他也需要儿子的关爱,不然他会孤独。如果那时候他要求你离婚陪着他,你会怎么样?” 庄政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一脸的怎么可能,“哪有这种事。” “是啊!这种事不会发生,因为父母只要孩子幸福,从来不会要求孩子为他们做什么。”顾依轻叹一声,“做儿女的却总是对他们无条件的索取,还会认为是理所当然,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父母的感受,只在意自已需要什么。” 顾依想到了上辈子的自已,简直蠢破天际。停顿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说:“既然你知道你爸早晚要结婚,为什么不让他早点儿结呢,这样家里安稳了,他工作起来才能更轻松不是吗?” 庄政没说话,顾依知道他听进去了,又道:“其实有个后妈也挺好啊,而且她还是你的亲姨妈,只会加倍疼你,你赚到了耶!” 庄政“切”了一声,“我才不稀罕。” 顾依偷笑,这个别扭的小孩。“好了,这周末我陪你回家,你试着跟阿姨好好相处一下,也许有惊喜哦!” 庄政瞪圆了眼睛,“我才不回去!” 顾依知道他还在死鸭子嘴硬,便道:“好好,那你陪我回去好不好,我去看看庄叔叔。” “我爸有什么好看的。” “哎呀你不懂啦,庄叔叔怎么说也是凌江市的一把手,有权有钱,我要是不时常去露个脸,他怎么能记住我,我怎么能紧紧的抱住他那条大粗腿呢。”顾依特意逗闷子。 庄政恶狠狠的瞪她,“我这条粗腿给你抱就够了,不用抱我爸的。” 顾依“啧啧”了两声,鄙夷道:“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实在不够看啊!我还是……” 庄政冷冷的打断她的话,“那你自已去,我不会回去的。”看你怎么找得到我爸! 顾依心说这小破孩怎么这么爱生气,无奈只好哄道:“好好,我抱你的大粗腿,行了!” 庄政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说着抬了抬自已的腿,以眼神示意顾依。 顾依没看明白,问道:“干嘛?” 庄政指着自已的大粗腿,“抱啊!” 顾依:“……”抱尼妹啊! ****** 到了周日,顾依跟顾双去少年宫跳舞,庄政跟她俩一起走。 上了车,顾依说:“庄政,你先回家,我跟小双跳完舞就去你家找你。” 庄政摇头,“我在外面等你们一起走。” 顾依乐了,这小破孩是害羞了吗?故意气他,“怎么,害怕自已回去啊?” 庄政瞪眼,“才不是!” 眼瞅着熊孩子就要发飙,顾依赶紧顺毛,“好好,是我跟小双找不到你家,所以让你留下来陪我们。” 顾双一听觉得不对啊,明明上次就是她姐领着她去的庄政家,怎么这会儿又找不到地方了,“姐,我能找……”到地方。 还没等说完,就被她姐一瞪眼,赶紧把嘴闭上了。 ****** 三个小时很快过去,姐俩出了教室,就见庄政斜靠在大厅的沙发上看书。他的眼神专注,不知看到了什么,嘴角隐隐露出一丝笑意。冬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渡了一层金色,让人觉得岁月静好,更加不忍心去打扰他。 顾依有些愣神,她到今天才发现,庄政居然长得很帅耶!虽然现在脸上还略显稚嫩,就是不知道长大了会长成什么样,想必一定会成为国民男神。 咦?不对!她见过庄政长大的样子啊! 擦!顾依终于觉得自已今天的脑子有点儿迟钝,这种状态适合去庄政家做和事佬吗? 顾双见她姐发呆,便去拉她,“姐你傻了,怎么还不走?” “走走。”顾依使劲揉揉顾双的头发,“刚刚在想,不知道庄政家今天中午做什么好吃的。” 顾双赶紧把她姐的手扒拉到一边去,“姐你干嘛,都把我的发型弄乱了。你说,你是不是嫉妒我长的比你好看?” 顾依被气乐了,去戳顾双脑门,“好看你个头啊!” 姐俩到了庄政跟前,见他还在看书,顾双问道:“政哥,看什么呢这么专注?”政哥是顾延先叫起来的,顾双便也跟着这样叫了。 庄政听到声音这才抬头,把书随手往桌前一扔,“没什么,随便拿了本书解闷。” 顾依往桌上一瞅,顿时气得想掀桌。特么的,你说你看本笑话大全至于笑得那么含蓄吗?你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孩啊大哥!正在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的年纪啊,装什么柔情。而她刚刚居然觉得岁月静好,这要是让对面的小破孩知道,不得说自已有病啊! 三人出了少年宫大门,顾依和顾双不约而同的裹紧大衣。别看今天阳光明媚,温度却不高,而且北风四五级的样子。姐俩感觉快被冻透了,跟喝了雪碧似的,透心凉、心飞扬! 庄政道:“不如我打电话给我爸,让司机过来接我们,他知道你俩今天要去。” “不用了政哥。”顾双笑嘻嘻的说,“我们只是过去蹭个饭,还要让你爸派人来接,显得我们多不懂事啊!”转头问顾依,“姐我说的对。” 顾依轻轻甩了她妹一巴掌,“顾双你说话之前能不能过一遍脑子,什么叫蹭饭?瞅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儿,让人看笑话。我们是去做客……做客……不是蹭饭!” 顾双委屈,只是长期迫于她姐的淫威,到底不敢反抗,只小声嘀咕,“我哪儿说错了啊,本来就是蹭饭嘛。再说了,政哥又不是外人。” 庄政被那句“政哥又不是外人”取悦了,帮着顾双说话,“小双哪里说错了,顾依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天太冷,也不知道公交车什么时候能来,我给我爸打电话。”说着去了旁边一家商店,那里有公用电话。 庄政很快回来了,“我爸说司机十分钟后到,我们先进去避会儿风。” 姐俩正有此意,便一起钻进了那家小商店。 商店老板正趴在柜台上看杂志,见他们进来,便随口问道:“要买什么?” 顾双到处扫了一圈,很快发现柜台上放着折叠幸运星的彩色塑料管,眼睛顿时一亮。她已经看到有女同学在课间折幸运星了,放在透明的玻璃瓶子里,特别好看。 “姐,我想买这个。”顾双指着那堆彩管。 顾依知道她妹就喜欢这些鲜艳的东西,问了老板价钱,倒是不贵。就是现在她们不是马上回家,买了还得拿去庄政家,比较麻烦。便道:“镇上的商店应该也有,回家给你买。” “姐,我就想买这个。”顾双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姐,“这个比咱家那边卖的好看。” 顾依心说不都一样吗,偏就你能看出来哪个好看,没好气道:“买了你自已拿着,大冷的天,我可没戴手套,别指望我给你拿。” 顾双连连点头,“好好,我自已拿着。” 顾依正欲付钱,结果慢了一步,庄政已经递过去一张十块的。那老板才不管是谁给的,接过钱便迅速的找了零。然后把东西用塑料袋装好,放在柜台上。 顾依便把手里的钱递给庄政。庄政不接,“给顾双买的,没你什么事。” 顾依:“……” 顾双笑逐颜开,“谢谢政哥!” 顾依把柜台上的东西递给顾双,还不忘瞪她一眼,“拿着你的东西。” 顾双笑嘻嘻的接过来,对于她姐的恶劣态度完全视而不见。 接他们的车子总算来了,司机是给庄非开车的小赵,看着三十多岁,面相很是老实。 庄政坐了副驾,姐俩依次上车,跟司机问好。 小赵笑着点头,“今天突然变天,你们两个小姑娘穿的太少了,冷不冷?” 顾依有点儿无奈,“本来看太阳挺好的,谁想温度这么低。” 这里离庄政家不太远,说话间便到了。小赵把他们送到门口就回去了。 庄政拿着钥匙正要开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林嘉芝在门口笑吟吟的说:“小政回来啦。我一听到门口有动静,就知道是你们。” 庄政臭着脸,勉强“嗯”了一声。 顾依扯扯他的袖子,庄政才不情不愿的叫了声:“芝姨。” “哎!”林嘉芝先是一愣,既而脸上一片惊喜之色,连眼中也含了泪。自从庄非把两人要结婚的事跟庄政说了,庄政看见她不是阴阳怪气就是不理不睬,再也没有主动叫过她一声。正要揉揉庄政的头发,庄政早已经快步进了客厅。 林嘉芝便笑着冲顾依姐俩说:“我记得你俩,顾依和顾双,上次来过的。快进来,外面冷。” “阿姨好!”姐俩忙乖巧的问好。 进了门,又跟坐在沙发上的庄非问了好。 庄非看起来四十多岁,面目斯文儒雅,只是眉宇间暗藏锋利,让人不敢小视。 顾依还记得姥爷跟她说,只有庄非长得像他妈妈。现在看来,果然一点儿都不像庄爷爷。 庄非笑容和蔼,指着沙发让她俩坐。“两位小朋友别客气,快请坐。小政从来不往家里带朋友,你俩还是他第一次往家领的同学呢。以后你俩常来玩啊。”又转头跟林嘉芝说,“这两个小姑娘就是夏叔的外孙女,长得可真好。当初我跟茵茵就想生个女儿,谁想却是个儿子。” 庄政哼了一声,“你俩现在生也不晚。”语气虽然不是太好,可也知道不是真生气。 庄非一脸的喜色,“小政,你不反对我和你芝姨了?” 庄政还是一脸的不高兴,“我反对有用吗?” 顾依打圆场,“庄政,带我和小双参观一下你的房间。” 庄政听了便站起身,庄非在后面道:“一会儿就吃饭了,看完早点儿下来。” 三人去了二楼庄政的房间,下面林嘉芝吩咐保姆摆饭。 庄非心里挺高兴,跟在林嘉芝身边说:“我看今天小政的态度缓和了,假以时日,他肯定就想能了。不过我总感觉他态度软化跟这俩小姑娘脱不开干系。”说完突然“咦?”了一声,“你说小政是不是喜欢她们其中的一个,要不怎么会领到家里来。” 林嘉芝点头,“你才看出来啊?不过现在说这个太早了,他们才上初一啊!” “是啊!这可属于早恋行为。不过这俩小姑娘都挺好,还是姐妹。”说到这里庄非突然大惊,看着林嘉芝,“你说,小政会不会像咱们当年一样?” “现在孩子才多大,你就操心这个。” 林嘉芝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楼上,小声道,“我看小政看姐姐的眼光不大一样。至于妹妹,那孩子有点儿傻乎乎的,等她开了窍,小政和姐姐估计连孩子都有了。” 庄非:“……” 30. 顾依顾双跟着庄政进了他的房间。顾依打量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除了空间大点儿, 就是普通的小男孩房间。 整个房间主蓝色系, 蓝色的被套床单,蓝色的窗帘, 蓝色的单人小沙发,连床头那边的整面墙壁也涂成了深蓝色。 两米的大床, 旁边是一张书桌, 堆着学习用的书和练习册, 书架上也是满满的书, 就是……怎么感觉不像小孩儿看的呢?什么如何经营自已的情商啊、什么管理要革命啊、什么高效能人士的九个习惯啊…… 顾依看得直咧嘴,指着那些书,“你平时还看这些?” 庄政随意道:“偶尔翻翻。” 顾双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角落里的游戏机,上前就抱住了, 问庄政:“政哥我可以玩会儿这个吗?”她班有一个同学就有这个,很好玩的样子。 “马上就吃饭了, 吃完饭再玩。”庄政说着从书架上塞了本格林童话给她, “先看这个。” 毕竟是在别人家,顾双虽然很想玩, 可还是礼貌的接过来。 很快响起敲门声,林嘉芝在外面说:“小政,带着你的两个同学下来吃饭了。” 三人听了便下楼来。 庄非坐在主位上,林嘉芝坐他旁边,又亲热的叫顾双挨着她坐,如此庄政和顾依便坐在另一侧。 保姆张婶把饭菜一一摆上桌,庄非和庄政父子俩都属于话不多的人,林嘉芝便招呼顾依姐俩,一人给夹了一块红烧肋排,笑道:“别客气,就当是在自已家里。” “谢谢阿姨!”顾依吃了一口,赞道,“阿姨你家做的排骨真好吃!” 庄政听了,鄙夷的看了顾依一眼。 顾依见了,也冲他翻白眼,心说你懂个屁,我这是起码的礼貌。 顾双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埋头吃饭,她早就饿了。 林嘉芝笑道:“好吃就多吃点儿。”之后又去给庄政夹菜。 庄政皱着眉头,“我自已会夹。”不过到底没有拒绝,让林嘉芝把牛肉放进了他的碗里。 “依依,你和你妹妹穿的衣服在哪里买的?我怎么从来没看见过呢。”倒不是林嘉芝没话找话,今天顾依顾双穿的是夏淑英新给新做的呢子短大衣,韩版宽松款,有点儿类似于夹克,不仅漂亮,而且显得小姑娘很有精神。 顾依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道:“不是在外面买的,是我妈妈给做的。我跟小双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我妈妈做的。” “你妈妈的手真巧。”林嘉芝赞道,“不仅巧,而且敢于创新,这样式我觉得比外面买的好看多了,很新潮啊!” 顾依听了很高兴,毕竟林嘉芝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她说好看也不是纯粹敷衍,可见是真的好。这是她结合后世看到的款式,再加上自已的想法改良设计的,花了她不少的功夫。 顾双虽然忙着吃东西,不过也抽空插了一句,“衣服的样式是我姐设计的,然后我妈做出来的。我姐说,这叫纯手工高级定制。” “你设计的?”林嘉芝一脸惊异的看着顾依,“你这么小就会设计衣服了,好厉害啊!” 顾依这人最经不得夸,一夸就找不着北,也不吃饭了,放下筷子道:“不仅衣服,鞋子和包包我都可以设计哦。只是做起来比较复杂,不然就可以让我妈做而不用去外面买了,那样搭配起来更好看。”她指指自已的衣服,“阿姨您觉得我这身衣服放到外面能卖多少钱?” 林嘉芝打量半天,“你这个是呢子料,要贵一些,加上手工,保守估计,怎么也要150块了。” 顾依伸出三根手指,“这块呢子是我在福兴路批发市场淘的,只要30块钱。”她重新端起饭碗,“所以说衣服的利润是很高的,女人的钱最好赚了。” 林嘉芝看她小大人一样的说话,顿时笑了,“你才多大就敢自称女人,你充其量不过是个小女孩。” 顾依坐直身子,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说:“我虽然年纪小,但是懂的未必比你们大人少。说不定,有些事你们知道的可能还没有我多呢。” “哦?”庄非也来了兴致,“说说,你都懂些什么?” “这个嘛……”顾依支着脑袋想了想,“比如说赚钱!” 来之前顾依就做好了抱大腿的准备,老庄家可是高干家庭,尤其庄非现在又是凌江的一把手,她爸和陈志军合伙做生意,说不定哪天就会求到人家头上。而要想得到别人的重视,那你也必须拿出自已的实力,以证明你有与人平等相交的资格。 她现在还小,只要让人看到她未来的发展潜力,那就不会小看了她。于是她想了想后世的发展,开始正儿八经的胡说八道。 “最近几年咱们国家飞速发展有目共睹,物价年年上涨,而且是翻着番的涨。现代人的消费观念也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们不再只满足于吃饱穿暖,而是有了更高层次的追求。所以现在这年头正是赚钱的大好时机。” “至于赚钱嘛,我刚刚说了,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就说这衣服,只要做得新潮好看,质量过关,那你卖多少钱都有人买,而且还是抢着买。利润嘛,起码3倍。”顾依说着伸出三根手指,“而且这只是保守估计,毕竟我没有实际操作过,不过我觉得可能还会更高。” “当然,要说到高利润,我觉得包包的利润比衣服的还要大。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做女士包包,而且是做奢侈品包包。‘男人看表,女人看包’,包包代表着一个女人的气质和品味,也能直接体现出她的身份地位。你们看,以后一个包别说卖几万,十几万就有人抢着买。” 她看着众人震惊的眼神,不禁心中犯酸,一个包包别说十几万,几十万都有人买!有钱人的想法你别猜,所以她也要努力做个有钱人。 顾依继续道:“还有一个行业比较暴利,就是化妆品。我对这个行业不太熟,成本我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我想应该不会太高。更重要的是,化妆品属于快速消耗品,出货快;而且因为它的特殊性,比如一些敏感皮肤,这就导致用过一般不会轻易更换品牌,用户相对来说比较忠诚。” 顾依说到这里,看到除了她妹似懂非懂,其他人看她的眼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不禁心里暗乐,哎呀,这就被她忽悠住了,要知道这些在后世都是常识性的东西,是个人都知道。所以说,重生也算是超级大的金手指了,最起码你比别人知道的早,你就占据了先机。 林嘉芝率先回神,问道:“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咦?这些还不够?顾依又想了想,说:“做任何东西都要有自已的品牌,而且品牌非常重要,它的价值甚至超过了商品本身。同样一件衣服,哪怕质量一样,款式差不多,可是有品牌和没品牌的价钱就差得远了,而且大家宁愿去买贵的有品牌的,也不愿意买高仿,除非实在没钱买,可又非常想要。” “对了,品牌的学问也很大。国人向来崇洋媚外,本土品牌和国外品牌就不在一个档次,哪怕是香港品牌,都比国内的品牌显得高端。所以啊,注册公司的时候一定要去国外,哪怕你其实就是坐地户,卖的东西也是卖给国人,那也要有个洋品牌。真的,这个非常重要!” 林嘉芝听得非常认真。她本来在国外的时候跟朋友合伙开了家公司,规模虽然小,但是很赚钱。后来为了回来追求庄非,就把公司转给了朋友,打算回国后再干点儿其他的。只是因为要处理家事,又一直没想好要做什么。此时听这小姑娘一说,好像做服装皮具化妆品都很赚钱啊。 她这时才以认真的眼光打量顾依,心说别看这小姑娘年纪不大,这份气质和见识却是比大人还强些,心里不由得有了些其他想法。 庄政也看着顾依,脸上情绪十分复杂。本来以为顾依只是学习好些,比其他女生早熟些,却没想到她居然懂的这么多。看来自已今后也要努力了,不能被她比下去。 顾依得意的看了眼庄政,还抬了抬下巴,一脸傲娇样儿。“怎么样,我知道的多,是不是对我刮目相看啊?”她这样说是故意的,因为光想着不能让人看不起,却没想到这些话出自于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不免会让人怀疑,所以才表现出孩子气的一面。 庄政哼了一声,“光说不练,就会耍嘴,有本事你倒是去赚钱啊。” 顾依一听顿时泄了气,说的再好有个屁用啊,她现在还不是穷光蛋一个。 其实她也不是没想过自已干,只是一来年纪小;二来没本钱。以前她也想过让她妈开个服装厂,但是她妈明显觉得摊子铺的太大,不信任她,最后只得作罢。 “不错不错。”庄非笑道,“依依果然没说错,你确实懂的比大人多。来来,先吃饭。” 林嘉芝道:“依依,我觉得你说得挺好,不如咱们娘俩一会儿单独谈谈。” “好啊!” 等吃完饭,林嘉芝就把顾依拉走了,庄非去了书房,庄政给顾双拿了游戏机,自已坐在边上看书。 31. 林嘉芝拉着顾依进了她的书房。 两人坐下后,她问道:“依依, 你懂的这么多, 有没有想过自已开个服装厂或者皮具厂啊?” “当然有啊!”顾依叹气,“可是我一来年纪小, 二来没本钱。想让我爸妈做,他们觉得我的想法太天真, 根本不听,我也很绝望啊~” 林嘉芝被她说笑了,“但是等你长大了,有了钱, 那时候可未必有现在这么好的市场了。正如你所说,现在才是赚钱的大好时机。” “商机稍纵即逝,所以我就更加的绝望了。”顾依捂着脸, 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来。 林嘉芝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那你想不想找个合伙人?” 顾依抬头看她,“阿姨,你的意思是……” “依依,我们合作怎么样?”林嘉芝开门见山, “你出技术我出资金,我给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们合伙开家服装厂,等做起来再开皮具厂, 专门做奢侈品包包。”说到这里她又想了一下, “如果以后有机会, 化妆品这块也可以做起来。当然, 如果做得好了,我可以再给你往上加股份。” “阿姨,您相信我?我只是纸上谈兵,实际可没操作过。”这么相信她真的好吗?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就算是纸上谈兵也得先有想法才能谈出来,而且我可以把你的想法付于行动,那就不是纸上谈兵,是实际作战了。”林嘉芝指了指她的衣服,“再说了,你不是已经有样品给我看了么。拿这件衣服出去卖的话,我就能打开销路。” “行!合作!”顾依笑了,进而坚定的说,“阿姨,您跟我合作,一定不会失望!” 就凭领先于这个时代的眼光以及熟悉后世的先进管理经验,她完全担得起那百分之二十的技术股,甚至更高些她也受得起。 一想到自已多年谋划的事终于有了着落,顾依又兴奋起来。当初她妈给顾双做出第一件大衣的时候,顾依就有了开服装厂的想法,而且越想越可行。 趁着她妈做衣服的时候,顾依便把想法说了,又分析了各种可行性,“妈你看哈,我出设计图,你来做衣服,我们可以先从家庭作坊开始。等有了钱,再买机器、雇佣人工,慢慢发展壮大……” 谁知没等说完就被她妈一一反驳了,“我们家开着包子店和文具店,现在都忙得团团转,哪还有时间做衣服。要不是你非缠着让我给你和小双做,我倒希望直接去买成衣,能省多少事儿。再说了,做好了要往外卖,谁去卖,去哪儿卖?” “挂在店里卖啊!”顾依说到这里又有信心了。她家就有店铺,虽然只是包子店,也可以代销代做啊! “说的容易……”夏淑英抖抖手里的料子,“你打算卖多少?卖贵了人家不买,卖便宜了都不够手工钱。” 顾依终于想起来她家住在镇上,不是城里。虽然现在生活比前两年好了不少,可村民买衣服还是讲究性价比,贵的衣服肯定是舍不得买的。 “那我周末去市里的时候,上午学跳舞,下午卖衣服,这总行了。”正好顺便,也不错。 “你可拉倒!”夏淑英戳她脑门,“咱家还没到让你出去赚钱的地步。你给我消停的在家好好学习。我跟你爸也没本事赚大钱,守着这个包子店,赚钱供你们三个念了大学,我们也就知足了。” 顾依还想说什么,夏淑英一摆手,“别磨叽我,我忙着呢。你要是想,就等你长大了自已张罗。” 虽然被打击了,顾依还是没死心,说不通她妈,她还可以找其他合伙人啊。 首先想到的就是她小舅夏忠义,怎么说她小舅也是大学生,思想应该比较开放,不会像她妈一样只满足于当前利益。 夏忠义一看大外甥女来了挺高兴,带着下了顿馆子,点了不少菜。 听完顾依的想法,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想法不错。不过我现在的工作挺好,而且马上就要升科长了,所以暂时没有下海的打算。不然你先干着,等我混不下去的时候再找你啊依依。”说完看了看表,“我一会儿得去接我女朋友,就不留你了,吃完我送你去车站。” 顾依恨恨的瞪着她小舅,在心里腹诽,就特么知道女朋友,这么好的赚钱机会都不要,你将来也就这样了。 后来她想,反正她爸将来要跟陈志军混,等她爸发了财给她投点儿资,她自已干。没想到还没等到她爸发财,却等来了林嘉芝主动提出合作,这要是不答应,简直天理难容啊!站在巨人肩头前进,她有什么理由不成功。 之后两人又商量了细节,林嘉芝便开始筹备服装厂的事。 首先在市郊收购了一家经营不下去的小服装加工厂,里面有三十几个女工,两个打样师傅。 这个工厂主要是设备陈旧,现在早就开始用电动缝纫机了,这工厂还是手动缝纫机,效率自然低;而且不愿意创新或者说不会创新,做出来的衣服还是老款式,跟不上时代,自然没人愿意买。老板经营不下去,倒闭也是迟早的事。 林嘉芝先是购买了设备,平机,三线机,电剪之类的,以及三十几台电动缝纫机,让女工们从头学。学的快做的好的就留下,最后淘汰了七八个女工。 至于两个打样师傅,他们做裁缝已经做了二十多年,技术和眼光都很不错,只要给出衣服样子就能做出一模一样的。唯一的缺点就是不会创新,只能照样子做。 林嘉芝有点儿拿不定主意,觉得要是留下两人,他们又不会创新,那不是跟从前一样了吗。对此她还问了顾依的意见。 顾依当场拍板,那必须留下啊! “芝姨你想啊,现在什么最重要,人才啊!咱们不留下人家,以后上哪儿找技术这么好的师傅去。就比如我,我只会出设计图,但是画出来的又不标准,必须得专业的重新画才能打样,而且我还不会做衣服。不说我,以后我们再请的设计师,做衣服的手艺也未必比得上这两位老师傅,正好两相互补了。 林嘉芝一听有道理,这才坚定了留下两人的信心,还给了很高的工资。 本来两个老师傅以为要失业了,谁想最后竟然还给加了工资,之后做事更是卖力。 之后林嘉芝又大量招聘员工,制衣女工、销售经理、设计师、人事行政、营业员,算是把摊子给支起来了。 等工厂的事解决了,证件的差不多也都办下来了。既然林嘉芝的准老公庄非是凌江的一把手,自然要利用一下,所以很快就把证件弄齐全了。 至于在国外注册品牌,那就更好办了,她本来就在国外生活了多年,对那里很熟悉,很快就托朋友办好了。名为“f.l.y”,f是fashion的首字母,l是林嘉芝的姓氏首字母,y是顾依名字的首字母。合起来还是fly,飞行,寓意不错。 顾依把她之前画的一些手稿找出来,除了她妈给她们姐妹做的衣服,还有她平时想起来画的一些,倒是攒了不少。她既然有了开公司的想法,平时自然注意积累。 此时正值入春,顾依把以前画的几个样式做了修改,这才拿去给林嘉芝。 林嘉芝看了立刻眼前一亮,纯白色的字母圆领t恤,低腰修身牛仔裤,外套是米色收腰休闲小西装。 “不错不错!”林嘉芝赞了一句,“这款式简洁大方又时尚,肯定卖得好。”就连她都有兴趣买。 “嗯,先推这个,我家里还有很多设计图,不过需要好好修改一下,到时候再拿给您,咱们陆续推。”顾依叹气,“春秋装比较好卖,毕竟能穿两季,只是现在马上就要四月份了,时间太赶了,我怕卖不了多长时间,咱们马上就要做夏装了。” 林嘉芝说:“我让车间抓紧时间做,能卖多少卖多少。反正就像你说的能穿两季,不行秋天继续卖。” 顾依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芝姨,我们最好做两个子品牌,一个走中高端路线,一个走高端路线。比如现在这款,就适合走中高端路线,打开前期市场。而走高端路线的服装则是打开国际市场。但是坚决不能走低端路线。” “放心,我也有这个想法。”林嘉芝应和,“要说赚钱,还得走高端路线。不过不能心急,慢慢来。” 为了尽快推出春装,林嘉芝马上把顾依出的设计图拿给打样师傅,让他照着标准的样式重新画一份,然后就开始打样,让女工们加班加点的生产。商场的专柜已经租好了,两个店员早已到位,衣服一做好送过来就能卖。 为了打响头炮,前期也做了大量宣传。顾依让人印了很多精美的宣传单页,除了几件衣服的款式,还在显眼的位置上写着开业当天九折优惠,限量100件。之后员工每天在人流密集的地方派发。 到了开业当天,前期宣传效果终于出来了。看见蜂拥而至的客流将专柜柜台围得密密实实,几乎是举着钱等店员拿衣服,顾依和林嘉芝提着的心算是彻底放下来了。 32. 因为首战告捷, 让顾依和林嘉芝均是信心大增。 工厂加班加点的出货,顾依又加紧设计了两款春装,一件连帽卫衣, 一件带假领的t恤, 很快交到打样师傅手里。之后又开始设计夏装。 林嘉芝则和销售经理张罗自家品牌入驻其他商场,开专卖店, 以及拉关系、跑市场, 以打开全国销路。 顾依看她实在太忙,便把财务和管理接过来一部分,除了白天上课, 晚上就是跟各种数据打交道,周末连舞蹈班也不上了,直接去工厂盯着处理各种问题, 忙得团团转。 好在庄政实在看不下去, 主动帮她分担了一部分, 这才让顾依有时间喘口气。 对于庄政的帮忙, 顾依受之坦然, 心说反正也是你们家生意,你不帮谁帮。 如此, 等顾依升入初三之后, p.l.y的经营已经上了轨道。 工厂在原有基础上扩建了两倍,女工由原来的30几个变成了100多个。办公场所也和工厂分开了, 另起了一栋独立的三层办公楼, 容纳了设计部、财务部、人事部、销售部等众多部门…… 办公楼的装修完全按照后世标准设计, 不仅要简约大气,而且得舒适,各类生活设施配置齐全。得让员工感觉到在这里工作不仅有面子,而且有发展。你有多少才华,公司就能给你提供多大的展示平台。 当然,说到底,还是得工资高。为了网罗优秀员工,林嘉芝不惜高薪挖角,设计总监、财务总监、销售总监…… 等各部门老总把自已的摊子都撑起来之后,顾依和林嘉芝总算不用凡事亲力亲为了,让两人都舒了一口气的同时,看着自已手上鲜红的59分,顾依终于想起来她的本职工作了。 “升入初三,我希望大家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你们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中考,不要成天想着吃啊穿啊谈恋爱啊……尤其是某些同学,我就不点名了,好好想想自已是怎么从年级第一掉到现在的年级80的……” 语文课上,顾依的耳边充斥着班主任徐艳从初一开始就没什么花样的长篇大论,基本上就是一个意思:只要没学死,就往死里学。 不过,那个……虽然不点名,可还是能让人听出来说的是她啊,谁叫她初一的时候太风光了呢。 顾依看着上节课刚刚拿到手的物理月考试卷,鲜红的59分犹如一把利刃插/进她的胸口,让她的心哇凉哇凉滴。还特么信誓旦旦的跟爸妈保证,就算忙公司的事也不会耽误学习,可这连及格大关都没过,她怎么有脸把卷子拿回家? 顾依对着物理卷子欲哭无泪,就差一分,就差一分!为什么物理老师就不能看在她上课认真听讲……好,偶尔会走神想出新品的事…… 那也可以看在她认真完成作业……好,并没有认真完成作业,大部分时候没做都是找顾双的作业抄一抄,或者……干脆让顾双帮她顺便写了。反正两班是一个物理老师,留的作业也一样。 顾依支着脑袋想了半天,到最后也没找到借口让老师能多给她加一分凑个及格。 唉!她果然不能一心二用,忙公司就顾不上看书。还有上辈子,忙着迷恋陈海鹏就没心思学习。所以现在这个成绩都是咎由自取,怨得了谁! 下了课,其他同学都聚在一起讨论这次月考,顾依一身低气压,所以也没人敢过来找她。 她把各科试卷都拿出来看了看,语文数学英语考得还好,150分的题差不多都是130、140多。化学100分题,只得了86,有待提高。物理……顾依以头抢桌,伸出尔康手,想问问苍天,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物理这种凶残的学科啊啊啊! 突然感觉脑袋下面有东西被抽走,顾依愤怒的抬头,想看看是谁这么没眼力见儿,敢往她枪口上撞,却见庄政一脸阴沉的看着她的化学卷子。 顾依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心虚,赶紧把剩余的卷子塞进桌洞,低着头去扯庄政手里的卷子。 庄政避开她的手,抖了抖卷子,“这就是你答应你爸妈和芝姨的不会耽误学习?” 顾依小声说:“考得也不算太低?不是说这次化学题出的难吗?” 庄政面无表情,“物理卷子拿来我看看!” 顾依不想给,“没什么好看的……” 庄政狠狠瞪了她一眼,“快点儿!别让我说第二遍!” 顾依吓得一哆嗦,手比脑子反应还快,迅速从桌洞里拿了卷子给他。给完了才后悔,为什么要给,为什么要这么听他的话? 艾玛,庄政这小破孩的气场越来越强了,她都有点儿盯不住,形成条件反射了。 庄政看着顾依的59分,居然气乐了,使劲抖着卷子,“顾依依,行啊……”那架势似乎要把卷子往她脸上扔。 顾依见周围同学都或明或暗的看着她俩,赶紧双手合十,以口型说:拜托,给我留点儿面子! 庄政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道:“下午放学来我家补习,敢不来你试试!”说完扔下她的卷子走了。 顾依:“……” 等庄政一走,陈妍才凑过来,“庄政跟你说啥了?他的表情好严肃,太吓人了。” “没事儿。”顾依小声道,“大概他大姨父来了,你懂的。” 陈妍嘿嘿笑,做了个“我懂”的表情。之后看见顾依的物理卷子,惊讶道:“你怎么搞的?” 顾依叹气,“物理真的太讨厌了,我也很绝望啊!” “要不,你今天放学来我家,我帮你补补。”陈妍的成绩在班里排第二,而且不偏科,现在除了庄政就是她了。 “不用了,我先自已看看,不会的再问你。” 顾依不想告诉陈妍庄政说要给她补课,这让她觉得很没面子。 到了晚上放学,顾依收拾书包,正要找陈妍一起回家,就见庄政看着她,赶紧做了个回家吃饭的动作。 庄政哼了一声,不理她转身走了。 顾依:“……”我为什么会这么怕他,这不科学啊,我明明心理年龄比她大十几岁。 吃晚饭的时候,顾建功跟着陈志军照例在外面忙,不在家。娘四个把饭菜端上桌,顾双看着今晚的饭菜格外丰盛,立刻高兴的问道:“妈,你是不是知道我们今天发月考成绩,所以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夏淑英点头,“是啊,等着你们告诉我好消息呢。” 顾双兴高采烈的说:“我这次月考得了班级第一,年级10,比我们班第二名多了十多分呢。” 夏淑英夸道:“不错不错,小双进步很快,值得表扬。你上次不是说看上一块手表吗,妈给你买了。” 顾双十分欢喜,“谢谢妈妈!” 夏淑英转向顾延,“小延这次考了多少名?” 顾延往嘴里扒着饭,头也不抬,“班级第一,年级第八。” “不错不错!”儿子比女儿考得还好,夏淑英更高兴了,“小延想要什么,妈也给你买。” “没什么想要的,您别天天唠叨我就行。”顾延对成绩完全不在意,只求他妈别成天什么都管着他就好。 “好好,你只要好好学习,妈以后都不唠叨你。”夏淑英拍拍儿子,又去问顾依,“依依考得怎么样,有没有进步?期末的时候你说因为失误才考的班级第五名,这次一定能考第一。快告诉妈,是不是考了第一名?”说完期待的看着她。 顾依:“……妈,要不我下次月考一定考第一好不好?这次就别问了呗。” 夏淑英直觉她家大姑娘这次考的不好,总不会比上次还差?她看着顾依,坚持问道:“下次再说下次的,就说你这次考了多少名?” 顾依没敢吱声,正盘算着怎么跟她妈好好说说,再放她一马。 顾双见她姐不说话,咽下嘴里的红烧茄子,说:“年级大榜上,我姐排在80名,班级第几就不知道了。我问我姐,她不告诉我,还让我少管闲事。” 顾依恨恨的瞪着顾双,这死丫头,嘴怎么那么快! 顾双被她姐瞪了,还有些不明所以,本来就是年级80啊,她又没有说错,干嘛瞪她。 夏淑英大惊,她可是知道,年级20名才能考上重点高中,年级80名连普通高中都未必能上得去。 这把她给气的,大吼道:“顾依依,你以前是怎么答应我的?说你就算忙乎公司的事也不会耽误学习。期末考年级50还找借口说突然头疼没发挥好,现在可倒好,居然越考越差!你是不是不想上学了?你这死丫头,成天就知道不务正业,越大越不让人省心,看我不打你。”说着抄起炕上的鸡毛掸子奔着顾依就去了。 顾依吓得“嗷”一声,从炕上蹦下去,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就跑出去了。四处一踅摸,看见她家院里的豆秆垛了,那下面拽豆秆的时候已经掏出了个洞,顾依赶紧跑里面猫着,又往身上拽了点儿豆秆伪装了一下。还好这会儿天已经黑了,估计她妈一时半会找不到她,这才放了心。 等忙乎完才发现心里嘭嘭直跳,这要是让她妈拿鸡毛掸子抽一顿,她的脸就得丢到姥姥家。好,虽然她姥姥家离她家不远,但是那也很丢人啊。总算她机灵,跑得快! 顾依眼看着她妈追出来,到处找她,还问追出来的顾延,“看见你姐往哪儿跑了吗?” 顾延指指大门,“好像跑出去了。” 夏淑英听了便拎着鸡毛掸子出了门,顾依则看看自已的脚,光着也不能出去,这会儿还扎的有点儿疼呢。躲在这儿万一被找着咋办,怎么着也得弄双鞋再走啊。 好在没一会儿,就见顾延偷偷摸摸把她的鞋拎过来了,“姐,你要不去庄政家躲一会儿,等咱妈气消了你再回来。” 顾依感动的眼泪汪汪,穿好鞋抱住顾延,“弟啊,还是你好,不像你二姐那个白眼狼,姐没白疼你,呜呜……” “行了,再抱下去咱妈就回来了。”顾延把她姐从自已身上扯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二姐光长个头儿不长心眼儿,从小到大就这么傻,没救了。” 顾依:“……”呜呜,她家双儿啥时候能变得聪明点儿呢。 33. 顾依到庄爷爷家的时候, 祖孙俩正在吃饭。 顾依一看桌上摆着饺子,肚子顿时咕噜噜又叫上了。她才吃了两口就被她妈拎着鸡毛掸子追杀, 不饿才怪。而且饺子味儿闻着太香了, 顾依抽抽鼻子, 嗯嗯, 酸菜猪肉馅的, 再抽抽, 应该还有三鲜馅的,哎呀,都是她喜欢吃的。 庄政听到声音,眉毛一挑,问道:“没吃饭?” 顾依也觉得自已有点儿丢人,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这不是我向学之心太诚了嘛,所以就没顾上。” 庄成笑道:“依依爱学习是好事, 不过饭也要吃。今天就在爷爷这儿吃饺子,李婶包的多, 吃完再跟你政哥哥一起学习。” “嗯嗯!”顾依猛点头, “庄爷爷, 我最爱吃酸菜猪肉馅的和三鲜馅的饺子了。”虽然每次听到庄爷爷说“政哥哥”三个字, 她的内心就疯狂的想吐槽,不过今天看在饺子的份上就算了。 庄成问:“咦?你怎么知道是酸菜和三鲜馅的?”这还没吃。 “这不是闻出来了吗, ”顾依嘿嘿傻乐, “我鼻子可好使了, 越是好吃越闻得出来。” 庄政鄙视的说了句“狗鼻子”, 就去给她拿碗和小碟了。 顾依也懒得理他,心说我为了混口吃的容易吗。她也跟着去厨房洗了手,之后麻溜的爬上了炕,盘腿坐在饭桌前等着。 庄政舀了蒜泥,又倒上醋和辣椒油,这才把小碟递给她。 “谢谢!”顾依接过来,也顾不上说话和客气了,夹了一个酸菜馅饺子,蘸上蒜泥,咬了一大口,顿时发出一声喟叹:好好吃啊! 虽然没吃上老妈做的那一大桌子菜,但是有饺子吃也值了!这李婶的手艺绝了,比她妈和她姥姥做的都好吃。 庄政看她吃的那个没出息的样儿,面上虽然鄙夷,心情却十分愉悦,也跟着吃了不少。 庄爷爷见两个孩子抢着吃的有趣,脸上带了笑意,不知不觉间竟也比平时吃的多了一些。 庄政吃着饺子,突然“咦?”了一使艘溃骸澳慵热灰恍南蜓В趺纯兆攀掷矗渴槟兀烤碜幽兀俊 “那什么,这不是光想着早点儿来,一时走得太急,所以就忘了拿。”顾依往嘴了塞了个饺子,“憋说话,专心吃饺子。” 庄政:“……”这吃货! 吃完饭,两人去了庄政的房间。庄政把书和试卷拿出来,又出去倒了两杯水。 顾依看着庄政的卷子,字体苍劲有力,简直要力透纸背。最主要的是,那红艳艳的100分太让人羡慕了,简直闪瞎了她的眼睛。这货除了作文扣2分,别的科都是满分,那就是活生生的学霸啊! 庄政回来把水放到桌子上,没说话,只是看着顾依。 顾依被他看得发毛,问道:“怎么了?”难道小破孩看出来她其实是过来避难的? 庄政突然凑过去小声道:“依依,你妈拿着鸡毛掸子站在你身后呢。” 顾依背对着门,看不到后面是什么情况,突然感觉耳边一阵风吹过,以为她妈拿着鸡毛掸子抽过来,吓得大叫,身体缩成一团,“妈,别打我,我保证好好学习,下次一定考第一名。” 等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有,这才回头,哪里有她妈,就见庄政趴在桌子上狂笑。 这把顾依给气的,挥着拳头就去揍庄政,才揍了两下就被庄政抓住了手,动不了了。 顾依恨恨的瞪着他,“庄政你太过分了!没你这么开玩笑的。” 庄政边笑边说道:“我说你怎么来的这么快,连饭都没吃,书和卷子也不带,敢情因为没考好,被你妈抽了所以跑出来的啊!哈哈哈……” 顾依抽回手,“我妈也就吓唬吓唬我,她才舍不得打我呢。” 庄政哼哼,“那可说不定,都年级80了,连高中都考不上,你妈能不抽你?” 顾依:“……”好,她妈真的会抽她。 50名还能说是因为突然不舒服发挥失常,80名再找什么借口都不好使,擎等着挨揍。得亏她爸不在家,不然凭她爸揍顾延的手段,指定下手更狠。主要是她都念初三了再挨揍,好说不好听啊!想到这里,顾依硬生生打了个哆嗦。 庄政看她真的怕了,也不再逗她,拿出物理卷子,“我先给你讲这张卷子,你哪道题不会?” 顾依有些为难,如果她说都不怎么会,庄政会不会揍她? 刚读初一的时候,顾依提前看了半学期的物理书,好歹打了点儿基础。后来开始忙公司的事,物理就彻底的放下了。总算那半学期的书没白看,所以初二上学期物理考的还凑合。 到了下学期,顾依一到物理课就懵圈,每堂课都听得一知半解。又因为忙,连作业也不怎么写,到考试的时候基本靠蒙,所以说能考59也挺不容易。 庄政看她不说话,随便指着一道填空题,“这个会吗?” 顾依看了看,题目是:使用轮半径是轴半径的5倍的轱辘提水时,如果水和桶总质量为50kg,在把上至少要施加的力是______。 顾依不知道怎么做,不过想想应该挺简单的……?如果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做,庄政肯定会嘲笑她。算了,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会!” “怎么做?”庄政把草纸推过去,“写给我看。” 顾依:“……”不是我说会了就应该过了吗?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为什么! 不得已,顾依只好拿过草纸,开始想这题怎么做涅? 想着想着就开始吐槽:啧啧,提水就提水,还算什么力?提不上来就是力气小了,再加把力不就行了。就算你算出来用多少力,实际操作的时候,你也不知道那么大的力是多少,还不是得慢慢加力直到能提起来。所以说这题根本就是白痴! 眼瞅着五分钟过去了,顾依还是两眼一摸黑。迎着庄政越来越不耐烦的脸色,还在盘算着怎么把这个谎圆回去。 “你不是会吗?怎么不写?”庄政目光犀利的看着她。 顾依放下笔,破罐子破摔,“我不会!” 庄政深吸一口气,没说什么,又随便指了一道选择题,“这个会吗?” 顾依这次不敢自作聪明,老老实实回答:“不会!” “这个会吗?” “不会!” …… 庄政指了五六道题,得到的均是“不会”,气得他大声吼道:“你就说你哪道题会!” 顾依指着最开始的两道填空题和一道选择题,“这几道题会!其他都不太确定”随即又得意道,“你看我虽然只会这三道题,可是居然差一分就能及格了,我蒙的准!” 气得庄政一拍桌子,“你还好意思说,你中考考物理也靠蒙吗?到时候你又能蒙对几个,不想念重点高中了吗?” 这时外面传来庄爷爷的敲门声,“小政,好好跟依依说话,不准发脾气。” 庄政压了压火,“我问你,你想不想考北高了?你是不是就打算初中毕业直接到你跟芝姨的公司工作了?嗯也是,我看了你们的财务报表,公司利润很高呢,既然赚钱还念什么书啊!” 顾依直摆手,“没有没有,当然不是,我还得考大学呢,初中水平实在太低了。” 庄政抖抖卷子,“就你这59分的成绩,你觉得你考得上北高?还是说,你打算上个普通高中,考上三流大学,就算完成任务?好赖是个大学就行?” 顾依立刻想到了她上辈子那个垃圾学校,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我要念重点大学,国家排名前十的,不是前十坚决不去。” 庄政嗤笑,“凭什么?凭你的物理靠蒙就能考59分?就能上国家前十?” 顾依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她那会儿光忙公司想着赚钱了。实在是上辈子穷怕了,每个月赚的那点儿工资都要算计着花,还妄想自已能付个首付买套房子,在那座城市安家。如今总算逮到赚钱的机会,她怎能不拼命,至少这辈子她说什么也得有套房。 可是,她本来就不能一心两用,忙赚钱就顾不上学习。好在现在还不晚,还有一年中考,她拼着不吃不睡,也要把物理成绩提上去。 可是这物理光靠她自已,那是完全没有提高的可能。不过没关系,面前就有学霸啊! “那个庄政啊!” 还没等往下说,就见庄政挑了挑眉,似乎不大高兴的样子。顾依赶紧赔着笑脸,换了个称呼,“政哥。” 庄政点点头,“有事?” 顾依决定先套套近乎,“你看我姥爷跟你爷爷是老兄弟了……” 庄政不耐烦的打断她,“有事说事,别扯别的。” “……你以后帮我补习物理!”你要的开门见山。 庄政摆摆手指,“你靠蒙都能蒙59分,中考高考也靠蒙就能蒙进大学,完全不需要补习!” “政哥我错了,我态度不端正,我以后一定改。你帮帮我!”顾依伏低做小。 “不帮!”庄政态度坚决。 顾依一听就怒了,“你今天还主动要求帮我补物理呢,现在怎么又不帮了?出尔反尔啊你。” 庄政十分淡定的说:“我是说今天,我现在不是在帮你补了吗。我又没说以后,并没有出尔反尔。” 顾依:“……”死小孩学跟他玩上文字游戏了。 哼!不帮就不帮,不行她找陈妍去,反正陈妍的物理也不差。 还是算了,陈妍也挺忙的,初三了,人家还要复习。想了想只有庄学霸最闲了,可是他不帮自已。 顾依狠狠瞪着他,可庄政一个冷眼抛过来,倒吓了她一跳,忙讨好的上前扯住他一只胳膊晃悠,“政哥哥,帮帮我嘛!”那声音肉麻得自已先起了一身鸡毛疙瘩。 顾依打了个冷颤,正在放弃,就听庄政说:“帮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行行!”顾依立刻答应了,庄政每次都说自已又欠他一个人情,她早就欠一堆了,不差这一个。“你说,什么事?” 庄政道:“现在还不能说,等上了高中再告诉你。但是你要记住,到时候我跟你说了,你就必须照做。” 顾依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恶作剧?或者让我自杀?” 庄政瞪了她一眼,“我没那么无聊。” 顾依想想也是,这小孩一天到晚无趣得很,应该干不出来什么无聊的事,也就放下心来。 之后庄政开始给顾依挨个儿讲题,结合公式,以最浅显易懂的方式说出来,总算让顾依听了个□□不离十。 眼看着快9点了,庄政收了卷子,道:“今天就到这儿,明天继续,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顾依心说都麻烦人帮她补习了,哪能再让人送呢。“就这几步路,我自已回去就行。” “怎么?”庄政拉开门当先出去,“不怕回去被你妈抽了?” “那什么,我妈的气应该消了?”顾依跟在后面,说的有点儿不大确定。 庄政冷笑,“说不定正等着你回去好收拾你呢。” “那怎么办?”顾依站住不走了,“要不我干脆……”在你家住? “干脆什么?”庄政也停下来。 顾依指着不远处的豆秆垛,“干脆我在那儿猫一宿算了。” 庄政鄙夷的看着她,“出息!”又当先往前走,“我会跟阿姨说近期帮你补习的。” 顾依嘿嘿笑,“谢谢你啊庄政,啊不,政哥。”她妈最喜欢庄政,只要他帮自已说话,那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 庄政没再吱声,不过“政哥”听起来还是挺受用的。 到了顾依家,因为庄政的话,夏淑英果然不再说什么,连连夸赞庄政是个好孩子,那架势怪不得庄政是她的亲儿子才好。 第二天上学,顾依正翻下节课要用的书,就听赵倩大叫,“坏了,我忘记带化学书了。” 顾依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不禁摊手,“我也没带。”大概是昨天写作业的时候忘记塞回书包了。 “化学老师事多,咱俩一本都没有肯定不行。顾双她们今天也有化学课,我们去借一下。” 赵倩点头,“走走!” 到了顾双所在的三班,因为经常来,顾依干脆直接站门口喊她。 还没等张嘴,就发现情况不大对啊! 顾双坐在自已的位置上,她班的刘清涛正趴在她耳边说悄悄话,那嘴已经恨不得贴在顾双的耳朵上。而顾双全无所觉,正听得一脸震惊。 这个刘清涛是顾依从顾双口中听到次数最多的,个儿高,长得也帅,篮球打得好,在班里人缘极佳。可惜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据说他是村长的儿子,看来是打算回村子承父业了。 顾依那会儿旁敲侧击过,后来发现顾双的脑回路跟一般女生的不太一样也就放了心。只是看到现在这个场景,还是让她起了警戒之心。 “顾双!”先把她妹叫出来问问。 顾双抬头见是顾依,出来问道:“姐,找我干嘛?” “我化学书没带,你的借我一下,另外再借一本给赵倩。” 顾双很快拿了两本书给她,顾依把赵倩打发走,然后问道:“你班刘清涛趴你耳边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顾双立即也趴到顾依耳边说:“刘清涛跟我说,他看见我班的李玲和六班的袁宏拉手了,让我别告诉别人,嘻嘻。” “……你笑什么?”顾依看她妹傻乐的样儿实在有点儿受不了。 “觉得好玩呗。”顾双说完要走,“行了,我回去了。” 顾依拉住她,“你不会也想试试?” 顾依斜了她姐一眼,“你不是说不准早恋吗?再说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不能把心思放在这些无聊的事上。” “对对,千万不要放弃你的目标!”顾依虽然见她妹心不在此,感觉还是不太放心。看了看表,离上课还有五分钟,觉得对付个把小孩也够用了,“把刘清涛叫出来,我问问他是不是真的。” 顾双心说她姐居然也挺八卦,姐俩这算是志同道合了。没多想,回去神神秘秘的跟刘清涛说:“我姐叫你,你可要说实话哦。” 刘清涛看着顾双,见她又冲自已眨了眨眼,心中一惊,接着又是一喜,难道顾双知道自已喜欢她了,这算是让他先过姐姐那关? 刘清涛的脸一红,“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顾双一脸疑惑,“行了,快出去,我姐就是问你刚刚跟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刘清涛:“……” 顾依把他拽到窗边,压低了声音说话:“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家顾双将来是要考北高上大学的。你要是真喜欢她,现在就别打扰她。如果你也能考上北高,到时候你追顾双,不但我不会反对,我还会劝我爸妈接受你,怎么样?”小样的,你一个年级200名开外的想考北高,做梦比较快。 顾依看他脸现犹豫,又加了把火:“你也知道顾双反应迟钝,而且她向来听话,绝对不会在读初中的时候早恋,即便你现在说了,她也不会接受你。”就算上了高中,她也未必会接受你。 又拍拍他肩膀,“想追顾双,除了考北高,你别无选择。回去好好想想!” 刘清涛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顾依走远,直到老师来了,才回班级上课。 34. 顾依回到班级, 教化学的刑老师已经来了, 站在讲台上正要讲课。 顾依敲敲门,喊了声“报告!” 刑老师眼神冷冷的看着她说:“下次早点儿来, 课间休息只有十分钟,就不要拉着男同学讲话了。你们现在已经初三了, 主要任务是学习, 那些情啊爱啊的, 等你们到了大学再谈也不晚。” 顾依感觉自已躺着也中枪,不就是上课晚了一分钟,至于说的这么难听吗?“老师, 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 还没等说完, 就被刑老师打断了,他的表情有些愤怒,“你不用狡辩, 你在走廊跟刘清涛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你不是告诉他考上北高就接受他吗?” 顾依:“……”你这样听了两耳朵就胡乱猜测真的好吗? 顾依本来想解释清楚,可是张了张嘴, 居然无话反驳。刑老师是顾双她们班的班主任,为人十分古板, 如果她说她找刘清涛只是让他离顾双远点儿,势必要把顾双牵扯进来。到时候刑老师肯定会去找顾双和刘清涛问明白。本来这两人没什么事, 可万一叛逆期来了, 再搞出来点儿事,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没奈何, 只好自已背了这锅,“老师,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刑老师本来还有后话等着,谁想顾依简单一句话,竟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不由得更是气闷。 他一向看不上顾依和顾双,觉得这两个学生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简直带坏了学校的学习风气。顾双还好,毕竟每次考试都考得还算不错,顾依就不一样了,居然能从年级第一掉到八十,她的班主任居然也不管管。 不过不是他们班的学生,他也懒得去操那个心。最后挥挥手让她回去。 赵倩小声问:“老刑啥意思?咱们不是找你妹借书吗?咋还扯上男生了?我看老刑进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大好,你这是撞枪口上了。” 顾依也小声回道:“可不,他更年期来了,瞅谁都不顺眼。” 这时刑老师用力敲了敲黑板,“顾依、赵倩,我看你俩在下面说的挺高兴,要不要上来接着讲?” 两人一听,赶紧低了头,再不敢说话。 下了课,陈妍和几个跟顾依关系不错的女生过来问她咋回事。顾依看教室人多,实话还是别说了,免得传到老师耳朵里,就只说找刘清涛说了两句话,被老刑看见所以误会了。 晚上去庄政家补课的时候,顾依就发现庄政阴着个脸,心说也不知道谁又得罪这少爷了,这脸拉得比驴脸都长,她还是小心为妙。 尽管顾依表现得十分乖巧,可庄政对她明显没有昨晚的耐心,在顾依又做错了一道题之后说:“你是猪脑子吗?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顾依的脑子在学习物理的时候确实容易打结,可被直接这么说出来还是挺伤自尊的。不过她想庄政也不欠她的,帮着补习已经是挺大的人情了。今天他心情不好,在她身上撒撒气,她就当交补习费了,这么一想又觉得好多了。 庄政拿着物理练习册,又给顾依讲了一遍,而顾依表示听得不是很懂后,庄政终于爆发了,“你这脑子是不是光顾着早恋去了,就装不下别的?” 顾依终于忍不下去了,什么叫光顾着早恋?今天刑老师说的那些有的没的她都忍了,怎么庄政跟他成一丘之貉了。 “我怎么就光顾着早恋了?”顾依彻底怒了,说话也有些张狂,“告诉你,等老娘将来混得有钱有势,谁特么还稀罕男人。别说现在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就是以后的社会精英、国家栋梁,老娘还未必看得上呢!” 庄政一听心里舒服多了,憋了一天的火倒是散出去不少,也没理她粗俗的语言。想想也是,顾依的眼光一向很高,除了自已,这学校里的男生她还真未必看得上。而且从他认识顾依,她做事就一直很有目的性,比一般的女生早熟,当然,偶尔也特别幼稚。而且她这一年多确实光忙着公司的事了,根本没时间早恋。 庄政面上不动声色,又问她:“那今天刑老师说你课间拉着男生说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考上北高就跟他在一起。” 顾依也没多想,自然的解释道:“我这是帮顾双背的锅。”然后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庄政的心终于放下了,他就说顾依怎么可能看得上刘清涛。这回他也不阴着脸了,说话也不阴阳怪气了。一切都很和谐,就好像刚刚那个打翻了醋坛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顾依以为庄政是怕她谈恋爱耽误中考,毕竟他在夏淑英面前打了包票,说一定帮自已考上北高,所以就没多想。 顾依本来这事就过去了,谁知课间陈妍跟她说:“怎么我听有同学在传你喜欢刘清涛,甚至趁着课间在走廊里跟他表白呢?” 顾依一脸懵逼,“我不造啊!” 陈妍又道:“他们还说你去六班打着幌子找顾双,其实是去看刘清涛的。” 艾玛,顾依现在已经十分佩服这些人的想象力了。 她赶紧去了六班,哪知刚站到门口,还没等叫人呢,就有些男同学起哄:“刘清涛,顾依来找你了。” 刘清涛恼怒的瞪了众人一眼,这才出了班级。 顾依开门见山:“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说我跟你表白了?” 刘清涛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顾依,就是那天我回去的时候,有同学问你找我干嘛,我就顺嘴说你来找我表白。本来就是开个玩笑,结果他们当真了。” 顾依真想抽他,这特么是能开玩笑的吗?而且还是在他喜欢顾双的情况下,这人的智商简直让人捉急。 “以后说话注意点儿,不要随便乱开玩笑。”她觉得自已再也不想跟这人说话了。 等顾依回到班级,赵倩跟她说:“刚刚徐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你不在,她说等你回来马上去找她。” 顾依点点头,去找徐燕,心说找她不会又是狗屁早恋的事。简直神烦。 果然,到了办公室,徐燕就问她是怎么回事。 顾依又解释了一遍,完全是误会。 徐燕听得半信半疑,犹豫未决之际,跟徐燕在一个办公室的刑老师又来火上浇油了。 “那天我问你,你不是已经承认了吗,怎么现在又说误会了。而且你刚刚又去找刘清涛了,打算对口供吗?我就说你怎么经常去找顾双,感情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你一个小姑娘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怎么就不知道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顾依被那句“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刺激到了,反驳道:“刑老师,我现在不穿得漂亮点儿,难道要等成了中年妇女的时候再穿吗?那时候您可能还要说我装嫩呢。而且我也没有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刑老师打断,脸上一片怒意,“你这学生怎么跟老师说话呢?你明明初一的时候还是年级第一,现在却已经落到年级八十了,还说不是早恋耽误学习,那又是因为什么?” 顾依想说我特么一天到晚的净忙公司的事了,哪有空看书。可她也知道说出来他们未必会相信,到时候解释起来更麻烦。 刑老师见她不说话,又哼了一声,“现在的学生啊,年纪不大,心思倒不小,一天到晚的就想着搞对象。你和刘清涛的事我会报告给教导主任,全校通报批评。还有,明天叫你家长来!” 徐燕有点儿不高兴,这人明显越俎代庖,分明不把她放在眼里。“刑老师,顾依是我们一班的学生,她有问题自然由我来管教。你们六班有的是学生等着你操心呢,我们班的学生就不劳您费心了。” 刑老师刚才被气昏头了,终于想起来这是当着徐燕的面。忙赔笑一声,“看我,也是太为学生着急了。你忙你的,我叫我们班的刘清涛过来。”说着便出了办公室。 徐燕看着顾依,叹了口气说:“本来我觉得找你们谈谈就算了,可是被刑老师这么一闹,可能要拿你俩做典型,也是现在的学生都有点儿躁动,没心思学习。行了,你明天还是把家长叫来。” 顾依只好回去,心说这叫什么事啊!本来啥事没有都能让刑老师搅和出点儿事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顾依看她妈心情还不错,便道:“妈,老师说让你明天去一下学校。” 夏淑英有点儿奇怪,“去学校干嘛?开家长会?前几天不是才开过了吗?” 还没等顾依说话,快嘴顾双就已经说了:“学校里都在传我姐跟刘清涛早恋,所以老师才叫您去的。” 顾依瞪了她一眼,心说我这个锅是替谁背的,你还好意思看热闹。 夏淑英听完却愣了一下,“怎么是刘清涛,难道不应该是庄政吗?” 顾双&顾延:“……”对呀,难道她姐喜欢的不应该是庄政吗?关刘清涛什么事。 顾依:“……”妈妈您这么前卫我姥姥知道吗? 35. 这是防盗章,购买比例超过50%的小天使可正常阅读~  本来在他们前面的刘金梁和陈妍赶紧转回来, 其他同学也都围拢过来。 顾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屁股疼, 好像摔成两瓣了。” 同学们看她没事,这才都笑起来。 陈妍问她:“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坐个自行车也能掉下来。” 顾依瞪了一眼庄政, “还不是他,蓄意打击报复,哪里不平走哪里,我是硬生生的被颠下来的。” 陈妍也看向庄政,心说不能, 怎么看都觉得他不是那么无聊的人。 庄政一脸无辜, 难得解释了句,“真不是故意的, 我刚刚走神了。”又指着刚刚撵过的石头, “就这么一块小石头,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从车上掉下来的?” 顾依:“……”我特么问谁去? 徐艳见没事了, 又招呼同学们赶紧出发。 大家骑上车, 陈妍道:“要不咱俩换换?” “不用。”顾依觉得刚刚是因为自已什么都没扶, 一时大意造成的,这次抓紧点儿就没问题了。 重新坐上车,顾依紧紧攥住后车座,还是觉得不大放心, 干脆抱住庄政的腰。 庄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你这样我都没办法专心骑车了。” 顾依不为所动, 哼哼了两声,“咱俩绑在一块儿才保险,省得你一不小心又把我颠下去。现在好了,我掉下去,你也跑不了。” 庄政:“……” 顾依又拍拍他的背,“走!这次骑稳当点儿啊,现在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 庄政:“……” 终于骑到地方,这块地比之前的小了不少,分好了之后,同学们又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顾依这次越干越慢,一是累的,二是热的。她穿的衣服太多,没想到快中午的时候又热起来,只好把外套脱掉。不过脸上的头巾和遮阳帽没敢摘,怕晒伤。 忙乎到中午,终于把这块地也干完了,大家便骑车回去吃饭。 顾依到了家就躺在炕上起不来了,她妈叫她吃饭也不理。正想不行先眯一觉再起来吃饭,突然想起来,这脸晒了一上午,虽然包的挺严实,难保没有漏网之光强行钻进去蹂/躏她的脸,所以还是坚持着爬起来。先洗干净脸,又用冷水拍了拍,这才拿了根黄瓜挤出汁涂在脸上。 说起来黄瓜汁还是挺不错的,它包含的维生素c能增强皮肤的再生能力,既可补充皮肤失去的水分,还可以治疗脱皮现象。 顾依正躺在炕上闭着眼睛往嘴里塞肉包子,顾双顾延也回来了。俩人一进门就张罗饿,夏淑英把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桌,让他们先吃。 两人洗了脸和手,立刻扑到饭桌上,顾依看她妹的脸晒得有些红,就劝她也先涂点黄瓜汁。 顾双正往嘴里塞馒头,说:“吃完饭再说,我已经饿得头晕眼花了。跟吃饭比起来,我现在可以先不要脸。” 顾依:“……” 吃完饭,顾依睡了一小觉,这才去学校。比起其他同学,她已经算是很幸福了,最起码还能回家吃饭,饭后还能睡个觉。 又干了一下午活,等顾依回到家,这次是真爬不起来了。只勉强洗了个澡,塞了个包子就钻进被窝里睡了。 等顾依睁开眼睛,就感觉家里静悄悄的。咦?难道是醒的太早了? 屋里有些暗,顾依瞪大了眼睛才看清墙上挂钟显示的时间:9点10分! 才9点多啊!顾依算了算,她是晚上7点睡的,这才睡了俩钟头。不过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除了身上酸痛,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感觉肚子有点儿饿,算了,还是先起来吃点儿饭,然后再接着睡。 顾依开了灯,正要去找吃的,她妈进来了。 “大白天的开什么灯,拉开窗帘不就好了。”夏淑英说着把厚厚的窗帘拉开,顺手把灯关了。 顾依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高高升起的太阳一脸懵逼,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她妈,“妈,为啥晚上还有太阳?”月亮去哪儿了?休假吗? “什么晚上?你这孩子,睡毛愣了吗?都9点多了,赶紧起来吃早饭,不饿吗?” 早上9点多!早上! 顾依顿时发出一声惊叫,一边穿衣服一边埋怨她妈,“妈你为啥不叫我?都这么晚了,我们班同学已经走了,我这不是逃避劳动吗?” “我怎么没叫你。”夏淑英没好气的说,“是你自已不肯起来,还让妍妍给你请假,说你累病了,去不了了。现在倒来怨我!” 顾依:“……”她确实这么说过,难道那不是她做的梦吗? 居然是真的! 这下事儿就比较大了。 算了,都这会儿,再去学校也不赶趟了,就当她逃避劳动好了。 想通了之后,顾依慢悠悠的起来洗脸刷牙,吃着她妈特意做的爱心早餐,之后又做了个补水面膜。 想想没啥事干,便躺炕上自已给自已按摩酸痛的腰和胳膊腿儿。哪知按得太舒服又犯了困,顺手扯过条被子又接着睡了个回笼觉。 等她从喧闹中醒来,就见庄政陈妍和她们班的几个男生和女生走了进来。 陈妍说:“依依,徐老师听说你生病了,特意让我们大家来看看你。” 睡得有些懵逼还没反应过来的顾依:“……”我生病了,什么时候的事? “脸怎么这么红?”庄政皱眉看了她一眼,又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头还有点儿烫,你还没退烧吗?” 顾依:“……”发烧?难道不是刚睡醒热的吗? 话说她妈烧的炕也太热了,热得她出了一身的汗,一会儿得去洗个澡。 其余同学听了,开始叽叽喳喳的说着,最后给顾依确定了病症:昨天干活太累,导致发烧了。 顾依:“……”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总不能告诉你们,其实我是没能起来。 本来现在已经汇合了,不过这次跳级却是出于私心,因为她想在读高中的时候躲开陈海鹏。毕竟是在一个学校,若是真遇到了,只要陈海鹏不来招惹她,上辈子的帐她也不会算在这辈子的陈海鹏身上。 说到高中便联想到了高考,也让她又想起来一件事,她妹顾双因为高考那天发烧导致最终没能考上大学。后来爸妈让她复读,她嫌比别人岁数大丢人愣是不肯去,自已跑出去打工去了。 “爸妈,其实也不光是为了省学费……”顾依一想到她妹的事,马上给跳级找到了充分理由。她也没多想以她现在的年龄说这话合不合适,还有些自鸣得意,开始跟她爸妈摆事实讲道理: “你们想啊,小学里学的知识多简单啊,我们要是不趁着这会儿跳一级,等到念高中了,每天得学七八科,除了语文数学英语,还有物理化学政治历史地理……一学期光书就能摞半米高,加上练习册什么的就得有一米了。” 说到这儿,顾依用手很夸张的比划了一下,“每天学这么多东西,累就不说了,能不能都学好也是个问题。还有啊,万一考大学的时候正赶上有的头疼脑热,一时发挥失常没考上,那不就得复读吗,一复读不就比别人晚了一年吗。所以啊,我其实是把高考复读的时间在上小学的时候攒出来。” 就算有不可抗力,让她妹在高考的时候发挥失常,她也给她妹攒了两年的复读时间,这次她不用嫌比别人岁数大丢人了。 顾建功两口子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他们家的依依真是11岁的小孩儿吗?谁家孩子能考虑的这么长远?小学没毕业就开始计划着考大学了! 顾依一看她爸妈的表情就知道坏了,自已这小孩当的太早熟让他们起疑心了。唉!冲动是魔鬼,以后再说话的时候先过一遍脑子行不行啊?你是白痴啊!她在心里暗骂自已。 现在咋整,补救!顾依挠挠头,故意扯出一丝得意的笑,“这是过年的时候我听我小舅说的,他说小二儿和三儿跳级把高考复读的时间都攒出来了,真有先见之明。我一想他俩都攒出来了,我还没攒呢,万一我也要复读咋整,所以我也得跳一级。” 夏淑英一听是她小弟说的,终于舒了一口气。她就说嘛,她家依依虽然懂事了点儿,可也没道理能打算的那么长远,跟大人似的。反正她弟就乐意跟家里这些小的说些有的没的,倒也正常。 “小二儿已经跳了一级,三儿都跳了两级了,应该够了。你要跳就跳,别带着他俩了,我怕他俩跟不上。” 顾依急了,心说我好不容易把他俩凑到一起,结果自已先跑了,那不是白折腾了吗。 得,还得继续说服她妈,“妈,不行啊!万一他俩上了初中,三儿跟着外面的坏小子学着抽烟喝酒打架怎么办,或者小二儿傻不拉叽的被人骗了早恋咋整?到时候谁知道啊?我这也是为了就近监视他俩,好随时给你们通风报信啊!” 基本上顾依也没说错,顾延就是在初中学会的抽烟喝酒打架;顾双虽然不算早恋,可刚满20岁的小姑娘就嫁人也太早了些,而且她确实被那个男人给骗了。 顾建功说:“镇中学就离咱家不远,他俩要是真学坏了,我们还能不知道?” 夏淑英反驳,“虽然离的不远,可孩子要是趁着上课时间跑出去,你能知道啥,你还能天天去问老师我家孩子今天上没上课吗?那谁家小谁不就是成天逃学,跟着一帮二流子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后来给抓起来了。他家里开始哪儿知道,等后来发现也晚了。” 顾建功有些迟疑,“三儿不能够,虽然淘了点儿,可是我感觉这一年被依依管的挺听话的,不像是坏孩子。” “这不是怕有人故意勾着三儿吗,他还小也分不清好赖,别人一叫就能跟着去了。还有你二姑娘,脑子倒是不笨,就是光长个头儿不长心眼儿,胆子又小,还容易相信人。万一有人跟她说两句好听的,搞不好她真能跟人跑了。” 36.36 这是防盗章, 购买比例超过50%的小天使可正常阅读~  顾依正踅摸着找谁帮忙,就见她班的劳动委员张宇终于冲出重围,过来跟她说:“顾依, 我明天骑车带你过去, 到时候我干完了也可以帮你。” 顾依几乎感动得热泪盈眶,直想抓着他的手, 赞一声:你真是好人啊! 可手还没等伸出去,突然感觉一阵寒流袭来,不由得打个哆嗦。她刚要说话,就听见庄政说:“上课了, 都回到座位上。” 在班长的积威之下, 同学们纷纷作鸟兽散。还没等顾依说什么,张宇也已经回座位上了。 擦!顾依狠狠瞪了一眼庄政, 这破孩子就会破坏她的好事,难得有个人肯主动帮她,她容易吗?正欲冲过去跟张宇说她答应了, 结果生物老师进教室上课了。 顾依:“……”老师您要不要这么积极啊? 曾经有一个同学真诚的跟我说要帮我, 结果我没有珍惜。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我会以做火箭的速度跟他说:同学,我答应你,你可千万别忘了啊! 下课之后,顾依觉得再特意去找张宇说这事似乎有点儿小题大做, 等明天直接找他不就完了。 ****** 第二天, 顾依一早爬起来看看天儿, 此时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看样子阳光会挺足,就是有点儿小北风,可毕竟只是秋天,应该不会很冷。 今天的早饭,夏淑英烙的西葫芦饼配二米粥,又炒了一盘青菜,蒸了一碗鸡蛋酱。她怕孩子们早上没食欲,又要干一天活,所以今天特意做了他们爱吃的。 顾依吃了七八块西葫芦饼,一开始没敢喝粥,省得占肚子,只在吃得差不多了才喝了半碗溜缝,最后站起来的时候才觉得有点儿撑。这下不到中午不会饿了。 顾双顾延也没少吃,难得她妈一大早的烙西葫芦饼,所以都很给面子的吃了不少。 之后顾依开始做准备工作,先涂了一层厚厚的防晒霜,嘴上也涂了唇膏以防干裂。然后换上运动服运动鞋,还用头巾把脸给蒙严实了,就露出来眼睛和鼻子,最后戴上遮阳帽。 自打她家生活水平提高之后,顾依就不满足每天只往脸上贴黄瓜片了。特意去商店专门买了儿童用的护肤霜,早晚洗完脸之后细心涂抹,若是当天有太阳,那必然要涂上防晒霜,打上遮阳伞,务必保护好她那张目前来说很是白嫩的脸,以免又被晒出雀斑和红血丝。 此外,食疗方面也没放松,除了经常让她妈买些猪蹄和鸡爪子回来熬汤补充胶原蛋白外,各种红豆黑豆薏米仁什么的也没少吃。又经常做个蜂蜜鸡蛋面膜什么的,所以顾依那张脸被精心伺候的不错。 顾依除了自已美之后,也让顾双跟她一起。虽然顾双的皮肤一向比她好,长得也比她好看,但是女人嘛,哪有嫌自已太好看的。顾双一开始不以为然,觉得她姐特麻烦,她只对漂亮衣服感兴趣。可是见她姐的脸似乎越来越好,之后也就跟着学了。 顾双总算弄好之后出来,发现顾延已经骑着自行车走了,顾双也收拾好了正要出门,见她姐全副武装的样子忍不住说:“姐,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怎么打扮得跟个中年妇女一样?” 顾依看看她妹一身清爽,说:“你最好跟我一样把自已包严实了,省得晒伤。” 顾双撇嘴,“我都涂防晒霜了,肯定晒不伤。” 说完也不理她姐,跟她们班一个来找她一起上学的同学走了。 顾依在后面说:“物理防晒也很重要啊!”也不知道她妹听没听见。 带上镰刀手套和水壶,等陈妍来找她,这才出发去了学校。昨天陈妍跟她说,她班的体委刘金梁主动说要带陈妍过去,让顾依不由得感慨陈妍的魅力大,那刘金梁可是跟庄政有得一拼的帅。 两人进了班级,就见庄政正在统计谁有自行车谁没有,然后开始配对,让有自行车的带上没有自行车的。有昨天自愿组合好的,便跟他说一声。 轮到张宇的时候,顾依刚要说他带我,结果庄政就给张宇分了全班吨位最重的女生,比小胖妞还重。在最后还勉励了张宇几句,说什么劳动委员应该起带头作用,不怕苦不怕累。 顾依暗骂自已说话不赶趟,不过对于庄政的分配倒也能体谅。除了张宇,估计班里的男生都带不动那女生,后座上坐个200斤的大胖子,你试试能不能骑得动。 在美色与班级荣誉面前,劳动委员张宇最终屈服在了班长庄政的独/裁之下,跟前两样没关系。只是一个劲的可惜不能带顾依,难得有跟她能亲近的时候。 都分好了,顾依才发现还没人带自已呢,赶紧去找庄政,“我呢我呢,我怎么办?你打算让我腿着走?” 庄政睨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不是还有我吗?我带你。” “你?”顾依以不信任的眼神上下打量他,个头儿挺高,身姿挺拔,得有170了,在初一学年算是比较高的;长得也挺帅,龙眉凤目,鼻梁高挺。就是成天板着脸,不大好亲近。 等等,她不是要看这个长的咋样啊!哎呀,她居然会被小破孩的美色所迷,简直了! “你会带人吗?可别把我带沟里去。”小样儿,会骑自行车可不见得会带人。 好心居然被质疑,庄政很不高兴,冷冷的说:“放心,我就是摔着自已,也不会摔了你。” “嗯!”顾依点头,“你有这样的觉悟我就放心了。” 庄政“……”为什么他感觉自已像个傻瓜一样。 顾依回了座位,很快就听到大喇叭里喊,让初一学年的同学到操场集合。之后教导主任着重强调了干活时注意安全听从指挥,就让各班的班主任带着学生出发。 好,所以说还是得分事。 经过筛选,顾依所在的一班最终确定了两个节目,就是她和陈妍的大字,以及梁薇的吹的笛子。虽然其他同学也有唱歌跳舞比较好的,但是徐艳一想,这两个节目算是比较新颖,这才确定下来。 顾依一见节目确定了,为了不跟陈妍的差距越拉越大,很是用功了几天,毕竟两人一同站在台上,写出来的字差距太大,她实在丢不起那个人。好在有她爸一直在旁边指导,甚至手把手的教,又只有几个字,所以几天下来,顾依感觉跟陈妍之间的距离缩小了不少。 这几天她妹顾双也开始积极练习,看来确有一番夺魁之心。只有顾延仍是我行我素,只是唯一不变的喜欢跟着庄政。 这天早上,顾依刚到教室门口,上课铃声就响了,她跟数学老师前后脚进门,让她暗呼好险,又差点儿迟到。 现在学校是7点20分上课,到了冬天就会改成7点40分。不过周一举行升旗仪式的时候会让大家7点之前到,而且要统一穿校服。值周老师带着值周生每周一都会检查,还有专门抓迟到的。 因为家里离学校近,顾依总感觉没必要来那么早,还不如在家帮她妈干点儿活,所以每天都是掐着点来。可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那天因为一点儿事耽误了,进大门的时候正好被值周生看见了。顾依赶紧捂住脸以免被认出来,正欲求人放过她,却听到冷冷一声,“还不快走?” 抬眼一看居然是庄政,顿时如蒙大赦,撒腿就进了班级。她在心里直呼庆幸,还好庄政放过她,要不然就死定了,如果迟到扣分,徐艳肯定会把她骂个狗血淋头。 朱老师见顾依又踩点进教室,便打趣道:“顾依啊,怎么每次只要第一堂是你们班的课,我都能碰上你呢?你比老师还准点准时,从来不带差一分钟的。” 顾依忙赔笑道:“老师我下次一定注意,争取比您早到几分钟。”总是跟老师一起进门,她也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虽然每次都想以后早点儿来,可每天早上总有这样那样的事,让她还是掐着点到。 下课之后,八卦小能手也是顾依的同桌赵倩小声说:“顾依你听说了没,五班的邵静扬言要在这次文艺汇演中拿第一名呢。” 顾依皱了皱眉,邵静这女生她还真知道,是教初三物理的邵老师的女儿,为人张扬,眼高于顶。她在少年宫跟顾双一起学的民族舞,比顾双早了两年,跳得确实不错,还真是顾双的劲敌。 “拿呗。”顾依很快就想开了,反正各凭本事,谁拿第一还说不定呢。现在的小女孩好胜心也太重了,不过是学校的文艺汇演而已。 中午吃完饭,顾双又去练习了,顾依觉得她妹这状态有点儿不大对啊,该不会是跟邵静憋着一口气。第一名虽然挺重要,但是如果心态不摆正,万一失败,很可能受到打击一蹶不振。那可不是她所乐见的。 下午上学,顾依趁机跟顾双一起走,尽量以轻松的语气说:“小双啊,尽自已最大努力就行了,至于得不得第一都是次要的,不要给自已太大压力。” 顾双看着她姐,“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流言了?” “什么流言?”顾依装傻,“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咱们全家都支持你,不管你得第几名。” 顾双嗤笑,“姐,这可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啊,你不是一直强调,要做就做最好吗?” 顾依正色道:“但是我也说过,凡事只要努力,做到问心无愧就好。至于结果,随缘!” 顾双不说话了,低头沉思。 很快到了文艺汇演那天,各个班级百花齐放,唱歌、跳舞、乐器,甚至还有相声、小品,品种还挺多。 第一个开场就是邵静的舞蹈。 顾依认真看了,小姑娘确实跳得不错,只是功力还不到家,有几个动作出了明显错误,让人不由替她着急。 之后是初二六班的独唱,初二八班的相声…… 轮到顾依和陈妍上台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了陈妍的紧张,不由得握了一下她的手。陈妍冲她笑了一下,示意自已可以了。两人这才凝神静气的准备写字。 37.37 这是防盗章, 购买比例超过50%的小天使可正常阅读~ 顾双比较含蓄, 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姐,意思很明显, 想吃好吃哒, 有好吃的才有动力学习;顾延则比较直接,“姐, 我想吃糖, 还想吃冰棍,雪花球也来一包, 还想吃……” 顾依睨了他一眼,说:“把你姐我当小卖部呢,这还点上单了。有你不想吃的吗?” 顾延:“有!” 顾依:“啥?” 顾延:“咱爸的拳头。” 顾依:“……” 哎呦, 顾依气乐了, 没看出来她弟打小还挺有幽默细胞的嘛。这要是学习不好, 将来也可以去说相声,好赖能混口饭吃。不过记得相声社有几个说相声的都是清华京大毕业的, 看来说相声也要高学历了, 所以她弟还是好好念。 不过最后顾依也没有再给他俩买零食, 毕竟光靠糖衣炮弹腐蚀,革命热情会减弱,革命意志也会消退, 真枪实弹的才更有威慑力啊。 顾延眼见着没好吃的, 就说什么也坐不住了, 上蹿下跳的强烈要求出去玩。不过被顾依拿小棍儿揍了一顿, 马上老实了。 本来顾双也想出去玩,一见她姐这么暴力,顿时把那小心思收起来,专心写生字。 晚上顾建功和夏淑英回来,顾延立刻抱住她妈的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告状,“妈,我姐不让我出去玩,还揍我。非让我跟她一起学习,我不想学。” 夏淑英这次没帮他,“你姐教你学习是为了你好,你就跟着她好好学。” “我不!”顾延不想学,他想出去玩。 “不学习,明天跟着我和你妈上地里拔草去!”顾建功顿时想起来前几天晚上被这小兔崽子气个半死的事,正好趁机磨磨他。 顾依早就跟她爸打好了招呼,如果顾延不学习了,就叫她爸带着他上地里干活,累了就知道还是学习轻松了。 眼见着没人帮他,顾延气哼哼的跑了。对于他爸的话没当真,左耳朵听右耳朵冒。 第二天,顾建功果然拽着小儿子去地里接受劳动改造,就算顾延连哭带嚎、撒泼打滚也没能动摇他的决心,这次他是铁了心要治治这小子。 夏淑英张了张嘴,觉得儿子不爱学习可不好,难道跟他们两口子一样在地里刨食吗?她对自家儿子还是寄予厚望的,最好将来能考大学,所以狠狠心也没管。 顾延跟着他爸妈去地里拔了两天草,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蹲在地头玩土,可总被太阳晒着也难受啊。之后就开始耍赖,说什么也不去了。 “那你就在家跟着你姐念书,要是再不听话,你也不用上学了,天天跟我干活去。”顾建功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放过他。 顾延这会儿学乖了,忙点点头。在家被她姐管着看那些不喜欢的书,偶尔还有好吃的,总比天天干活好。 基本上,上辈子顾延长大也属于那种偷奸耍滑的,要不也不能做了无所事事的小混混,让他干活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就这样,顾依总算搞定了弟妹,开始给俩小的做强化训练。上午学两个小时,下午学两个小时,中间每次休息二十分钟,带着他俩玩一会儿,偶尔买点儿小零食。为此,她还特意跟她爸申请了点儿经费。 顾建功觉得最近他家大姑娘变得特别懂事,不仅带着俩小的学习,而且还帮着她妈做家务,两口子省了不少事。所以大方的给了一块钱,还叫她花完了再管他要。 顾依接过钱,还跟她爸保证,说爸你放心,这钱绝对不白花,将来省的肯定比花的多。 顾建功也就当一乐儿,并没放在心上。 当然,顾依也十分注意劳逸结合,没让俩小的天天学习。间或在她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让他俩在附近捞捞鱼,要么带着两人去打猪草,挖野菜回来喂鸡鸭,也算减轻爸妈的负担。偶尔也放他们去跟村里的孩子玩玩捉迷藏、跳皮筋、丢沙包什么的。 鉴于她现在只有十岁,就算对小孩儿玩的游戏不感兴趣,偶尔也会在吃过晚饭后,跟顾双顾延再加上附近的几个小孩一起玩“拔橛子”,省得爸妈总是担心她太早熟。 先猜拳,输了的留在原地看着“橛子”,就是用一根木棍插在地上充当。然后数十个数,另外几个小孩则趁这段时间藏起来。数完之后,他就可以去找其他小孩了。 不过要防止其他小孩在他不在的时候把“橛子”拔走,所以他只能在附近活动,或者快速的到处找找再马上回来。只要他看到去拔“橛子”的小孩,叫出他的名字就算赢。 有时候顾依输了留在原地,找几圈下来就自已回家了,原谅她偶尔的不厚道。 此外,顾依还会去找她家后院的陈妍玩,也就是后来跟她爸一起倒腾煤炭的陈志军的女儿。 陈妍比顾依大一岁,两人没事儿就凑到一起。只不过陈志军发达了之后就搬到市里住了。虽然开始还有联系,随着两家贫富差距越拉越大,她们也断了来往。 陈妍后来嫁得极其风光,煤老板陈志军斥资八千万嫁女,闹得当地和整个网络沸沸扬扬。陈妍老公家的财力也同样雄厚,两人的婚礼阵容堪比春晚,n多大牌明星助阵,羡煞旁人。 每每想起昔日小伙伴如此风光,顾依就不由得感叹:曾经有一个当富二代的机会摆在我面前,结果我爸没有珍惜。每思及此,伤心欲绝! 所以为了不重蹈覆辙,顾依在放弟妹出去玩的时候,也时不时的去找陈妍联络一下感情,顺便打探一下陈富豪的动向。这次说什么也得让陈富豪继续带着她爸玩儿,最起码刚开始得攒点儿资本,哪怕最后不干这行呢。 这些天,顾依在教弟妹念书和做家务中度过,过得很是充实且又充满干劲。一心想着等将来顾家一下子出三个大学生,她爸妈肯定觉得倍儿有面儿。 日子过得飞快,经过一个多月的强化,顾双基本掌握了二年级的生字和算术,顾延也差不多学会了一年级小孩该学的知识。 此外,顾依还特地训练了顾延的生活自理能力,并模拟上课模式,以便让他更好的适应学校生活。 开学前两天,顾依趁着吃完饭在外面纳凉的时候跟她爸妈商量,“爸,开学我想让小二儿跟我一起读三年级,三儿直接跳级读二年级。” 顾建功惊讶的抬头,“啥?你说让他俩跳级?他俩能跟上吗?到时候跟不上不还得留级,折腾个啥劲儿。” 顾依忙保证,“我这一个月不是一直在教他们吗,放心,肯定能跟上,小二儿和三儿学的可好了。” 转头又冲她妈说:“妈,回头你跟我大舅说一声,这样咱家还能省不少学费呢。” 夏淑英一听能省钱,立马心动了。要知道俩孩子半年的学费也得二三十块,一年可就五十多块了。这年头,家家都不富裕,能省点儿是点儿啊,留着钱干啥不好。 “她爸,万一行呢,我看依依这些天一直在教呢。要实在跟不上,再让他俩回去上呗,反正都是她大舅一句话的事。” 顾建功有点儿不乐意,“你怎么老是麻烦大哥,上次三儿要提前上学就是。谁知他念了两天又不念了,让我在大哥面前都没法说。” 夏淑英白了他一眼,“不用你去说,哪次不是我去找大哥,跟你有啥关系。”随即又坚定道,“反正我相信我姑娘,她说行就肯定行。” 顾建功嗤笑,“我看你是相信能省钱。” 夏淑英不乐意了,“我想省钱怎么了?这钱还不是花在你和孩子身上。俗话说的好,‘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我不算计着花,你跟孩子们早晚得喝西北风。” 眼见两人要打起来,顾依赶紧打断他俩,“哎呀,说上学的事呢。小二儿和三儿跳级上学,这也算给国家节省教育资源,同时也是给家里减轻负担。这是好事,相信学校会同意的,所以并不算走后门,跟大舅没关系。”最后拍板,“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顾建功被说笑了,戳了戳她脑门,“你这小丫头还说的头头是道,小大人似的,都跟谁学的?” 顾依吓出一身冷汗,哎呦,得意忘形了,十岁的小孩哪能说出这样的话,要露馅啊! “我在陈叔家的报纸上看到的,上面都这么说。我去跟小二儿她们玩了。”顾依说完赶紧跑了,省得她爸起疑。 顾建功失笑,刚想夸他家大姑娘长大了,结果就……看来是他的错觉了。 可手还没等伸出去,突然感觉一阵寒流袭来,不由得打个哆嗦。她刚要说话,就听见庄政说:“上课了,都回到座位上。” 在班长的积威之下,同学们纷纷作鸟兽散。还没等顾依说什么,张宇也已经回座位上了。 擦!顾依狠狠瞪了一眼庄政,这破孩子就会破坏她的好事,难得有个人肯主动帮她,她容易吗?正欲冲过去跟张宇说她答应了,结果生物老师进教室上课了。 顾依:“……”老师您要不要这么积极啊? 曾经有一个同学真诚的跟我说要帮我,结果我没有珍惜。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会以做火箭的速度跟他说:同学,我答应你,你可千万别忘了啊! 下课之后,顾依觉得再特意去找张宇说这事似乎有点儿小题大做,等明天直接找他不就完了。 ****** 第二天,顾依一早爬起来看看天儿,此时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看样子阳光会挺足,就是有点儿小北风,可毕竟只是秋天,应该不会很冷。 今天的早饭,夏淑英烙的西葫芦饼配二米粥,又炒了一盘青菜,蒸了一碗鸡蛋酱。她怕孩子们早上没食欲,又要干一天活,所以今天特意做了他们爱吃的。 38.38 这是防盗章, 购买比例超过50%的小天使可正常阅读~  庄政心说你可以啊顾依, 当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呢?他哼哼一声,“不麻烦,我正好回趟家。” 既然人家要回家, 她就不好说什么了。 等上了车,找座位坐下, 顾延问他姐:“姐,我们去哪儿玩?我还没去过动物园呢。” 顾双也说:“姐,我也想去动物园看猴子。” “动物园改天再说, 今天先带你们到处逛逛。”其实她也没想好去哪儿, 但是动物园暂时不打算去。不然就先了解一下凌江市?反正长见识嘛。 等下了车,顾依抬头打量二十多年前的凌江市, 狭窄凌乱的街道,看起来灰不溜秋的几栋楼, 简陋的店铺,跟后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完全没法比。还有过往的行人,以这个时代来说算是穿着时尚了, 可在顾依看来,只有一个字:土,真土! 顾双顾延倒是挺兴奋, 瞪着大眼睛东张西望,果然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顾依再次肯定了自已这次带俩小的出来看看是非常正确的, 省得他们看见什么都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被人当成山炮。 她转头冲庄政再次开口:“你回家, 我们到处走走。” “不行!”庄政拒绝,“我既然带你们出来了,就要把你们平平安安的送回去,不然跟阿姨没法交待。”想甩了我,门都没有! 顾延帮着说话,“姐,你让庄政跟我们一起去呗,他对这里熟,省得我们走丢了。” 顾依瞪了她弟一眼,“你姐我能把你们带出来,就能把你们安全的带回去。” 顾双补刀,“姐,你都没来过,你认识路吗?我也觉得庄政跟着我们比较安全。” “我怎么没来过,我记得……”顾依努力想了想,“大概5岁的时候,咱妈带着我去看过小舅。” 庄政嗤笑,“5岁就能记得路,那怎么都11岁了,却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顾依:“……”无言以对怎么办? 这死小孩就会戳人痛处。唉!天生路痴,从来就没分清过东南西北。没救了! 看着弟妹不信任的眼神,顾依一咬牙,带上,正好她也确实不怎么记得路,本来是打算一路走一路问的。 几个人在街上走了一会儿,庄政问:“去哪儿?” 顾依摸着兜里她妈给的20块钱,说:“要不,先去商场看看?” 庄政无可无不可,不过还是说了一句,“你们女人就是喜欢逛街。” 顾依斜他一眼,“你要是不乐意去就赶紧回家。” 庄政耸耸肩,“都说要把你们安全的送回去了,我这人向来守信用。” 顾依懒得理他了。 坐上有轨电车,先去了凌江比较繁华的商业区。这里比他们刚下车的汽车站整洁了不少,街道两边店铺林立,人民商场、百货大楼都在这儿了。 正好是周末,步行街人流如织,十分的热闹。顾依带着三个小孩挨个店铺逛起来,不过除了顾双对逛街有点儿兴趣,庄政和顾延都有点儿兴致缺缺。 顾依不理他们,拉着顾双的手走走停停,大致把这个时代的商场走了一遍。 顾双对着墙上挂着的衣服不时发出惊呼,“姐,那件衣服真好看啊!”、“嗯,这件裙子也好看。” 顾依瞅瞅,以她后现代的眼光,这些衣服实在入不了她的眼。本来她看顾双喜欢,还想着要不给她买一件,结果她妹拉着她,一会儿说这件好看,一会儿说那件好看。她就20块钱,虽然也不是小数目,但是也买不了那么多。 往常都是她妈买啥她们穿啥,她除了对自已的脸比较在意,对衣服也不太讲究。既然看不上,何不买几匹布回家,她来画样式,让她妈做出来呢。幸好她上辈子念初中的时候学过素描,画个衣服样式不成问题,而且这样比买成衣便宜。 这两年成品衣服刚流行起来,以前家家都是买了布找裁缝做,或者自已做衣服。夏淑英的裁缝手艺很好,不过只会照着样子做比较传统的衣服,从来不会创新。 说干就干,顾依带着几人出了商场,打算去福兴路批发市场看看,那边卖的东西比较便宜。 正要去坐电车,路过少年宫的时候,刚好见一群孩子出来,看样子是刚学了跳舞出来,有几个小姑娘还在边走边跳,互相交流。 顾依顿住脚步,差点儿忘了,眼瞅着顾双已经10岁了,再不学点儿啥可就晚了。 在家的时候她就想过,女孩子嘛,无非是唱歌、跳舞、画画什么的,或者学点儿乐器。到底让顾双学什么呢? 她转头去看顾双,发现她盯着那群孩子,眼露羡慕之色,便问道:“小二儿,你想跟她们一起学跳舞吗?” 顾双点头,“嗯嗯,我想,我喜欢跳舞。” “那唱歌呢,或者画画呢?你想不想学?” “不想!我就想学跳舞。” “那乐器呢?比如口琴、吉他、二胡什么的。” “不想!我就想学跳舞。” “……”顾依心说她妹还挺坚定,就认准跳舞了。她想想跳舞也不错,能塑造形体,练过跳舞的人往那儿一站都透着高贵艺术气质范儿。 “你可想好了,跳舞很辛苦的,练基本功的时候要拉韧带,很疼的。而且学了就要坚持下去,不能半途而废。”顾依先给她打预防针,省得嫌累又不学了。 “我不怕!我会坚持下去的。”顾双立刻表决心。 顾依找到报名处,老师给了张表,问她要报哪种舞。 顾依看着介绍:拉丁舞、芭蕾舞、民族舞……她想了想说:“那就民族舞!” 顾双有点儿不大乐意,“姐,我想学芭蕾舞。” “听姐的,芭蕾舞不好看。”其实她是觉得学个民族舞,到时候学校组织文艺节目,顾双还能上去跳一段。但是这个芭蕾舞就不一样了,一个人跳天鹅湖,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所以啊,一切都要从实际出发。 夏淑英边洗大葱边说:“我问小二儿,她说三儿坐了一会儿就吵着出去玩,不好好上课,被老师拿教鞭打了一下。” 顾依知道,那时候的孩子淘气,老师体罚不听话的学生几乎是被家长默认的。只是这一下把三儿揍厌学,问题就有点儿大了。 一家人吃完早饭,两口子又上山干活去了。顾依留在家喂喂鸡鸭和猪,顺便看着两个小的。 眼见顾延又想出去玩,被顾依拿烧火棍吓唬,“你给我老实在家呆着,要是不听话,我就揍你。” 上辈子的顾依在两个小的面前有绝对的权威。一是她仗着自已年龄大,长得也最高,把两个小崽子揍得不要不要的;再就是她爸向着她,即便揍了他俩,告到爸妈那儿,也最多训她几句,所以揍也白揍。 虽然一上初中,顾依的个头儿就被她弟撵上了,不过那时候她每天忙着跟其他小伙伴玩儿,已经懒得理她弟了。 顾延一听他姐要揍他,却是敢怒不敢言,末了小声嘀咕,“我跟小五说好了要弹玻璃球……” 顾依挥舞着烧火棍,“我说的话没听见,想挨揍?” 顾延不吱声了,这会儿没人给他撑腰,她姐要揍他,他也打不过。只好拿着玻璃球,自已跟自已玩去了。 等顾依把一切都收拾利索后,这才把两个自娱自乐的小崽儿叫过来,让他们坐在小板凳上,她则坐在炕沿边。先问顾双:“小二儿,你想不想跟我读一个班?” 顾双是家里最乖的孩子,一般来说,父母最看重长子或长女,偏爱最小的,往往忽略中间的孩子。顾双在家里便是如此,顾建功两口子投注在她身上的关心相对来说确实要少一些。 顾双惊讶道:“姐,你们老师让你留级了?” 学习成绩不好的学生会被老师留级,很少有跳级的学生,所以顾双有此一问。 顾依也不计较她妹看不起她,说:“不是,是我想让你开学跳级,跟我一起读三年级。” 顾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姐,仿佛她姐在说天方夜谭。跳级,那得是多么优秀的学生才能干的事啊! 顾依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了,诱惑道:“你要是跳级了,得有多少人羡慕你,夸你聪明,叫你小神童。” “好啊好啊!我要跳级,我要读三年级。”一想到被人夸,顾双兴奋了,哪个孩子能没有点儿虚荣心呢。 “不过……”顾依拉长声音,“趁着放暑假,我教你二年级的课,你要认真学才行,不然开学跟不上。” 暑假刚开始没几天,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二年级的课只有语文和数学,而且非常简单,顾依有把握在这个暑假把顾双教会。 一想到暑假不能玩,顾双有点儿不乐意,可是又想被人夸,心里还挺纠结的。 顾依循循善诱,“你想啊,你要是跟我一个班级,就没人敢欺负你了。谁欺负你,姐帮你揍他。” “好啊好啊!”顾双高兴了,“李小军老是在我后面拽我的辫子,可讨厌了。” 基本上,总有些小男生为了引起漂亮小女孩的注意,手贱的去拽她们的辫子,或者掀裙子。顾依也遇到过,不过她比较暴力,一般这样的当场就揍回去了。 轻松搞定了顾双,就剩下她那个顽劣的弟弟了。她问坐在一边心不在焉的顾延:“三儿,你为啥不爱上学啊?” 顾延说:“学校没有家里好玩,老师还打人。” 顾依想了想,顾延打小就有点儿混不吝,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就得胡萝卜和大棒,还要让他知道知道干活的辛苦。 她跳下炕沿,一挥手,“走,姐带你们买冰棍吃去。” 昨天去看腿的一块钱医药费没用上,正好今天先贿赂一下两个小的。 俩小崽一听有冰棍吃高兴坏了,也不管她姐的钱是哪儿来的,一溜小跑去了村里的小卖部,边跑边叫:“姐,快点儿快点儿。” 顾依买了两根一毛钱的冰棍,自已没买,她现在对这种东西没兴趣。然后又买了几颗水果糖,还有那时候小孩喜欢吃的什么酸梅粉、唐僧肉之类的,都装进兜里。 俩小的拿着冰棍就跑了,专门跑到人多的地方舔冰棍。边儿上的小孩眼巴巴的瞅着他俩,有的甚至张着嘴,口水都流下来了。在这些小孩子看来,能吃上冰棍可是很有面子的事。 等终于吃完,顾依便叫他俩回家。俩小崽儿知道她姐兜里还有很多好吃的,所以很痛快的跟着回来了。 顾依拍拍口袋,很严肃的说:“如果你俩跟着我好好学习,这些好吃的就分给你们吃。如果不听话就什么都没有,听清楚了吗?” 俩小的很大声的说:“听清楚了。”反正他们听清楚有好吃的了。 于是顾依去仓房的箱子里找出一年级和二年级的课本。先让顾双复习以前学过的字,然后教顾延数数,做简单的加减法,又教了几个简单的生字。 39.39 这是防盗章, 购买比例超过50%的小天使可正常阅读~ 徐艳看他们没有去打扰其他努力复习的同学, 也就没管。 顾依琢磨着好赖她也担着个学习委员的职务,怎么着也得在学习上起个带头作用。虽然上次期中考试考了班级第二名, 跟庄政的第一名也没差几分, 可就怕马失前蹄。万一没考好,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所以这几天把所有功课的知识点都好好复习了一遍。 顾双知道她姐压题很厉害, 比如期中考试的时候就被顾依压对了好几道题,所以这两天也没张罗跟同学出去玩, 老老实实的在家跟着她姐复习。 顾双知道,别看她妈一天到晚忙得团团转, 可是对她们的成绩却不放松,不管大考小考的都会问一下。要是跟她姐的成绩拉的距离太大, 搞不好零花钱就没了。 顾延仍是我行我素,除了写作业也不怎么用心看书。不过顾依抽空考了考他, 发现他都能答对, 也就没再管他。男孩子嘛, 本来就很难把心思全部用在学习上。 很快到了考试的日子。 初一学年的期终考试分两天进行,第一天考三科, 上午数学,下午语文、英语;第二天考四科,政治、历史、地理、生物。三科主课的考试时间是一个半小时, 其他副课都是一个小时。学号也是按照单双分开, 顾依是双号, 去了外班,单号则留在本班。 第一场考数学,监考老师拿着卷子进了教室,数好之后让第一排同学往后传,然后让大家先写自已的名字和班级学号,打铃之后才可以答题。 顾依的数学学的不错,所以第一场考试很是顺利。严格来说,她只有物理学的最差,化学都比物理强。 顾依全部做完之后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了这才交卷,此时已经有不少人交了卷子。 出了考场,就见陈妍在等她,两人回家的时候顺便对了对答案,发现几乎一样,这才放了心。 考试结束之后照例放两天假,留时间给老师批改试卷。 到了回校那天,因为只是发成绩,所以规定只要8点半之前到学校就行。 顾依和陈妍进了教室,发现大部分同学已经来了,前后左右的聚的一起。大部分同学在对答案,一听到跟别人的不一样,立刻发出夸张的叫声。少数人则纯粹聊天打闹,完全没把成绩放在心上。一是本来成绩就不好,二是成绩太好完全不担心。 显然考完试就要放假了,大家的心情都不错,整个教室闹哄哄的。 顾依刚一坐下,同桌赵倩就跟她抱怨,“顾依,怎么办?我有好多跟她们都不一样。这下完了,我一定会不及格的。” 顾依安慰她:“也许你的是正确答案呢。” 赵倩还是苦着脸,“怎么可能,我是跟孟庆对的答案。” 顾依:“……”好,孟庆的成绩在班里是前几名,而赵倩……是后几名。 顾依正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安慰赵倩,徐艳总算抱着一大摞考试卷子进来了。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顾依随着同学站起来给老师行礼问好,等坐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今天喊“起立”的居然不是庄政,而是副班长刘旭铭。 她忙转头朝庄政的座位看上,发现他今天没来。 想了想,估计庄政回市里的家了,今天只是拿个成绩,不来也行,所以也没在意。 之后徐艳让各科科代表把考卷都发下去,然后公布成绩和排名。因为初一只有三门主课,就是语文数学英语,每科分数150分,所以名次也是按照三科的总分排的。 第一名是顾依,年级第一,总分447;第二名陈妍,年级第八,总分439;第三名庄政,年级第二十,总分430;第四名刘旭铭,年级第三十九,总分412;第五名孟庆,年级第五十…… 当顾依听到自已居然得了全班乃至全学年第一名,可把她给高兴坏了。要知道自打跟庄政同班后,她就成了万年老二,虽然两人每次考试的分数相差不大,可就是从来没有超过过他,总会有这里或者那里马虎一点儿,这也让她更加的郁闷。 顾依转头去看庄政,心说让你也尝尝当老二,不对,是老三的滋味。不过看到空了的位置才想起来,庄政没来,让她那颗想要炫耀的心瞬间如同媚眼抛给了瞎子。 咦?不对啊!别说庄政从来没考过班级第二,就是年级第二都没考过,这次居然是年级二十,就算发挥失常也没道理失这么多? 顾依突然想起来庄政最近几天状态似乎不对,也不跟刘金梁打球了,也不对她冷嘲热讽了,每天只是坐在座位上发呆,同学跟他说话也是爱理不理的。 难道是孩子大了,有心事了? 算了,还是等他回来再问问! 徐艳公布完成绩以及开学日期,又长篇大论的强调假期安全。比如不要单独进山里玩,不要去没完全结冰的河里滑冰之类的。好在已经是初中了,没有像小学一样发寒假作业,只是让大家在假期的时候多看看书,写几篇周记。 之后就是例行的打扫卫生工作了。 顾依在心里默默吐槽,反正开学的时候还要打扫,为什么不干脆一起呢,费这二遍事干嘛? 不过因为马上要放假,大家的热情还是很高涨的,一边干活一边商量着放假了一起打球,或者去哪里玩。到了中午也就放学了。 等顾依回到家,才发现她爸顾建功回来了。 徐艳看他们没有去打扰其他努力复习的同学,也就没管。 顾依琢磨着好赖她也担着个学习委员的职务,怎么着也得在学习上起个带头作用。虽然上次期中考试考了班级第二名,跟庄政的第一名也没差几分,可就怕马失前蹄。万一没考好,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所以这几天把所有功课的知识点都好好复习了一遍。 顾双知道她姐压题很厉害,比如期中考试的时候就被顾依压对了好几道题,所以这两天也没张罗跟同学出去玩,老老实实的在家跟着她姐复习。 顾双知道,别看她妈一天到晚忙得团团转,可是对她们的成绩却不放松,不管大考小考的都会问一下。要是跟她姐的成绩拉的距离太大,搞不好零花钱就没了。 顾延仍是我行我素,除了写作业也不怎么用心看书。不过顾依抽空考了考他,发现他都能答对,也就没再管他。男孩子嘛,本来就很难把心思全部用在学习上。 很快到了考试的日子。 初一学年的期终考试分两天进行,第一天考三科,上午数学,下午语文、英语;第二天考四科,政治、历史、地理、生物。三科主课的考试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其他副课都是一个小时。学号也是按照单双分开,顾依是双号,去了外班,单号则留在本班。 第一场考数学,监考老师拿着卷子进了教室,数好之后让第一排同学往后传,然后让大家先写自已的名字和班级学号,打铃之后才可以答题。 顾依的数学学的不错,所以第一场考试很是顺利。严格来说,她只有物理学的最差,化学都比物理强。 顾依全部做完之后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了这才交卷,此时已经有不少人交了卷子。 出了考场,就见陈妍在等她,两人回家的时候顺便对了对答案,发现几乎一样,这才放了心。 考试结束之后照例放两天假,留时间给老师批改试卷。 到了回校那天,因为只是发成绩,所以规定只要8点半之前到学校就行。 顾依和陈妍进了教室,发现大部分同学已经来了,前后左右的聚的一起。大部分同学在对答案,一听到跟别人的不一样,立刻发出夸张的叫声。少数人则纯粹聊天打闹,完全没把成绩放在心上。一是本来成绩就不好,二是成绩太好完全不担心。 显然考完试就要放假了,大家的心情都不错,整个教室闹哄哄的。 顾依刚一坐下,同桌赵倩就跟她抱怨,“顾依,怎么办?我有好多跟她们都不一样。这下完了,我一定会不及格的。” 顾依安慰她:“也许你的是正确答案呢。” 赵倩还是苦着脸,“怎么可能,我是跟孟庆对的答案。” 顾依:“……”好,孟庆的成绩在班里是前几名,而赵倩……是后几名。 顾依正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安慰赵倩,徐艳总算抱着一大摞考试卷子进来了。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顾依随着同学站起来给老师行礼问好,等坐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今天喊“起立”的居然不是庄政,而是副班长刘旭铭。 她忙转头朝庄政的座位看上,发现他今天没来。 想了想,估计庄政回市里的家了,今天只是拿个成绩,不来也行,所以也没在意。 之后徐艳让各科科代表把考卷都发下去,然后公布成绩和排名。因为初一只有三门主课,就是语文数学英语,每科分数150分,所以名次也是按照三科的总分排的。 第一名是顾依,年级第一,总分447;第二名陈妍,年级第八,总分439;第三名庄政,年级第二十,总分430;第四名刘旭铭,年级第三十九,总分412;第五名孟庆,年级第五十…… 40.40 这是防盗章, 购买比例超过50%的小天使可正常阅读~  “我知道你们觉得语文简单, 好像平时不用学,随便考考也能考个高分, 所以把精力都放在了数学英语上。可是你们想过没有,语文是学习其他学科的基础, 语文水平的高低决定着其他科目的成绩。语文可以提升理解能力、思维能力和语言组织能力, 它就好比是一种工具,你只有有了这个工具才能更好的学习其他科目。如果说数学是所有科学的基础,那语文就是这个基础中的基础。” “当然,学习语文不仅仅是为了好成绩, 更是为了有良好的文学素养。‘才如江海文始壮,腹有诗书气自华!’走入社会以后, 你们就会发现文学素养有多重要, 可以因为你的谈吐优雅而得到好的发展机会, 也可能因为你的出言不逊而被人拒之门外。” “好了, 今天我就说这么多, 下面把昨天的卷子讲一下……” 徐艳的话顾依不知道其他同学听进去多少, 不过她确是深有感触。一个人的谈吐真的太重要了, 它决定着你在将来的职业发展道路上能走多远。而且那句“腹有诗书气自华”跟她的美容大业不谋而合啊, 脸蛋身材保养得再好,肚子里没点儿墨水, 那也只能算是草包美人, 会被人看不起的。 她可是立志要做一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才女! 一节课就在顾依的胡思乱想和频频握拳中过去了。等到下课, 陈妍便和文委梁薇商量教师节节目的事, 顺便过来听听她的意见。 顾依给出主意,“虽然只需要出一两个节目,但是咱们也不能被其他班级比下去了,不然咱们一班的脸面往哪儿放,所以我们得精益求精。不如一会儿趁上课前问问有谁想报名的,把节目都记下来,最后筛选出两个最好的。” 两人觉得这办法不错,但是又怕直接问,有些同学不好意思报名,干脆拿了本子挨个儿问去了。 中午放学,陈妍跟顾依一起回去,两人边走边聊。 陈妍说:“我跟梁薇都统计好了,下午找个时间让大家先试一试,我们挑出一些比较好的,然后再让徐老师挑。” “嗯!”顾依点头,笑着问她,“那你准备报什么节目?” “我?”陈妍叹了口气,“我还是算了,我也没什么才艺,就把舞台留给你们这些多才多艺的人!” 顾依看陈妍的表情似乎有些沮丧,她在心里一想就明白了,大概是觉得自已作为一个团支书,居然没什么才艺,这太丢脸了。 于是赶忙给她灌鸡汤,“怎么没有,你不是会写大字吗?这也是才艺,而且比唱歌跳舞拿得出手。琴棋书画,这可是古代文人必会的四门功课,所以说你已经混入文人行列了。今天徐老师不是还说吗,‘才如江海文始壮,腹有诗书气自华!’你天天练字,可是吸了一肚子的墨水。” 陈妍被她说笑了,“你不是跟我一样会写大字吗,也不知道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已。” “当然是夸你,你写的比我写的好多了。”顾依郑重的拍拍她的肩膀,“我看好你呦!” 陈妍终于自信起来,眼看着顾依快到家了,又说:“顾依,你能不能别跳舞了,跟我一起写大字呗。” “嗯?”顾依疑惑的问,“什么意思?”谁告诉你我要跳舞? “就是,等下次学校组织文艺演出你再跳舞呗,这次能跟我一起写大字吗?我一个人在台上有点儿害怕。” 顾依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说姑娘,你可是煤老板陈志军的女儿耶!将来你的婚礼来的宾客岂止上万,有多少女人在台下羡慕的看着你,有多少明星来给你捧场。那时候你都能应对自如,表现得大方得体,现在你居然跟我说面对着几百人的舞台有点儿害怕,你对不起你国民女神的称号吗你? 好,现在孩子还小,可以理解。“行啊!反正我也没打算跳舞,跟你一起写。正好一会儿回去问问我爸,我俩写什么。” 顾依确实没打算跳舞,虽然她学拉丁舞也有两年了,一是没舞伴,一个人跳感觉有点儿傻,她也没耐心去教别人;二是不想抢了顾双的风头,她妹肯定会上台的,姐俩都跳舞也没什么意思。 陈妍听了很高兴,这才回家了。 中午趁着吃饭的空档,顾依问她爸,“过几天教师节,我跟陈妍打算排演个节目,现场写大字。您看我们怎么写好,是一人写俩字合在一起啊,还是分开写?” 还没等顾建功说话,顾双就抢先问她姐:“姐,你怎么不跳舞呢?” “陈妍说她一个人上台有点儿害怕,我陪她一起。”顾依解释完了又问她,“小双你是不是打算跳舞了,好好表现啊!” 顾双立时挺直了腰杆,大声道:“我是文委,当然要出个节目。放心,我必定会技压群芳、一举夺魁。” 顾依心说妹啊,一定要继续保护这种心态,咱就是要有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谁也不服,咱就扶墙! 顾建功也很捧场,“对对,我家小双是最棒的,到时候捧个奖状回来,让你妈给你贴饭馆的墙上。” 夏淑英:“得了奖状也不能骄傲啊,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后得更加努力练习才行。” 顾依:“……”合着她爸妈是不是觉得这个冠军非顾双不可了啊,你们这样捧孩子真的好吗? 顾建功终于想起大女儿问他的问题了,想了想说:“依依你俩写大字最好分开,要不然你们写幅对联怎么样?” “行,那就对联。”顾依觉得可行,“爸,您帮我们想想内容,这个您拿手。”这个时候如果有百度就好了,一搜索有的是赞美老师的,随便挑。唉!没有搜索引擎的日子真难过啊! 顾建功心说我平时都是写春联,赞美老师的还真没写过。不过既然女儿要求了,他当然全力支持。 到底写了这么多年的对联,肚子里也算有点儿墨水,很快便想好了: 上联是三尺讲台笔霜染白青春鬓,下联是一片丹心热血铸就栋梁材。 顾依问:“横批呢?” 顾建功:“老师辛苦了?” “行!” 顾依突然想,还有一个星期就是教师节,就这几个字,她跟陈妍就得练习很久,那这横批谁来写呢? 谁写都是增加谁的负担,时间紧任务重啊! 看看她爸,终于有了主意,说:“爸,要不横批您帮我们写,不然我怕练不出来。这也算您对老师们的一片敬意,到时候我直接拿过去。您看怎么样?” 顾建功觉得让他写倒是没问题,可是……“你们表演我也参加不太好,这算不算作弊?” 顾依立刻道:“当然不算,老师们得到家长的理解和支持,心里只会更高兴。”有句话叫“军民鱼水情”,她们这个叫:师~长心连心? 好,当她没说! 顾建功说:“反正你觉得行就行。”嗯嗯,他的字能在全校师生面前展示,想想还有点儿小激动呢。 夏淑英又问顾延,“小延,你没报节目吗?你两个姐姐可都报了。” 顾双嘴快,“小延,你不是跟庄爷爷学武术吗,可以表演打一套拳。或者……胸口碎大石,还有……双脚踩灯泡?” 顾延睨了他二姐一眼,然后酷酷的回答,“没兴趣!” 顾依见她弟那表情有向庄政看齐的架势,顿时心中一凛。顾延这么天天跟着庄政,到底好不好啊?可别被传染了,看谁都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算了,好不好的她也管不了,反正只要别学坏就行。对了,后来大学里似乎还挺流行酷酷的帅哥,看来她弟这是提前自我培养了。 课间休息时,顾依把想法跟陈妍一说,陈妍也觉得可行,于是这事就暂时定了。 下午放学,陈妍和梁薇带着准备了节目的同学去活动室,又让班级干部也跟着一块儿去筛选节目。此时的节目有些乏陈可善,无非是唱歌、跳舞、诗朗诵之类的。梁薇吹笛子算是比较特别,顾依和陈妍合作写大字也不错。 最后选中了五六个节目,打算等第二天让徐艳过目后再最终确定名单。 说得顾双也跟着叹了口气,还作双手合十状。 顾依看不下去了,“行了你俩,还情比金坚呢,有这么形容友情的吗?就算分不到一个班,咱们小学人那么多,也总有认识的人分到一起,还怕找不到伴儿?” 陈妍不满的看了顾依一眼,跟顾双说:“你姐心真大。” 顾双重重点头,激动得眼含热泪握住陈妍的手,“妍妍姐,你终于发现了。” 顾依不想理她俩了,好在总算到了。 镇中学比顾依之前所在的中心小学大了三倍不止。正前方一排二层小楼是教学楼,对面一排平房则是食堂,另外还有职工宿舍。 三人来到教学楼正大门前的两座公示栏前,上面贴着红纸,写着各个班级同学的名字。此时这里围着很多人,顾依她们也赶紧挤进去,查找自已的名字。 忙活半天,总算找好了,顾依、陈妍和庄政分到了一班,顾双和表哥夏学亮在三班,顾延七班。初一学年的班级都在二楼。 对于能跟顾依分在同一个班级,陈妍高兴得差点儿跳起来。而顾双则嘟着嘴,独自去了她所在的三班。虽然她表哥跟她同班,可是俩人平时也玩不到一块儿,根本没啥用。不过确实有其他的小学同学,但是交情一般。 顾依和陈妍进了班级后,找到空位置坐下,此时已经来了很多同学,相熟的便坐在一起聊天,顺便跟前后左右搭讪,整个班级闹闹哄哄的。 迟来的庄政一进来便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找了位置坐下,顺便拿出本书看,把周围探究的目光挡了回去。 十来分钟后,眼见喧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庄政终于忍无可忍,大声说了句,“安静!” 41.41 这是防盗章, 购买比例超过50%的小天使可正常阅读~  她抽空回答顾依:“去年的时候, 小二儿开学, 三儿也吵着要去, 我被他闹得没办法, 觉得他跟小二儿一起上学也挺好,就跟你大舅说了。你大舅特意把他俩分到一个班, 结果三儿念了两天说啥也不去了。” 经过她妈一提醒, 顾依终于想起来,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看她妈去菜园子薅大葱去了,等她回来又问:“那三儿为啥不去了?” 夏淑英边洗大葱边说:“我问小二儿, 她说三儿坐了一会儿就吵着出去玩,不好好上课, 被老师拿教鞭打了一下。” 顾依知道, 那时候的孩子淘气, 老师体罚不听话的学生几乎是被家长默认的。只是这一下把三儿揍厌学, 问题就有点儿大了。 一家人吃完早饭,两口子又上山干活去了。顾依留在家喂喂鸡鸭和猪,顺便看着两个小的。 眼见顾延又想出去玩, 被顾依拿烧火棍吓唬,“你给我老实在家呆着, 要是不听话, 我就揍你。” 上辈子的顾依在两个小的面前有绝对的权威。一是她仗着自已年龄大, 长得也最高, 把两个小崽子揍得不要不要的;再就是她爸向着她, 即便揍了他俩,告到爸妈那儿,也最多训她几句,所以揍也白揍。 虽然一上初中,顾依的个头儿就被她弟撵上了,不过那时候她每天忙着跟其他小伙伴玩儿,已经懒得理她弟了。 顾延一听他姐要揍他,却是敢怒不敢言,末了小声嘀咕,“我跟小五说好了要弹玻璃球……” 顾依挥舞着烧火棍,“我说的话没听见,想挨揍?” 顾延不吱声了,这会儿没人给他撑腰,她姐要揍他,他也打不过。只好拿着玻璃球,自已跟自已玩去了。 等顾依把一切都收拾利索后,这才把两个自娱自乐的小崽儿叫过来,让他们坐在小板凳上,她则坐在炕沿边。先问顾双:“小二儿,你想不想跟我读一个班?” 顾双是家里最乖的孩子,一般来说,父母最看重长子或长女,偏爱最小的,往往忽略中间的孩子。顾双在家里便是如此,顾建功两口子投注在她身上的关心相对来说确实要少一些。 顾双惊讶道:“姐,你们老师让你留级了?” 学习成绩不好的学生会被老师留级,很少有跳级的学生,所以顾双有此一问。 顾依也不计较她妹看不起她,说:“不是,是我想让你开学跳级,跟我一起读三年级。” 顾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姐,仿佛她姐在说天方夜谭。跳级,那得是多么优秀的学生才能干的事啊! 顾依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了,诱惑道:“你要是跳级了,得有多少人羡慕你,夸你聪明,叫你小神童。” “好啊好啊!我要跳级,我要读三年级。”一想到被人夸,顾双兴奋了,哪个孩子能没有点儿虚荣心呢。 “不过……”顾依拉长声音,“趁着放暑假,我教你二年级的课,你要认真学才行,不然开学跟不上。” 暑假刚开始没几天,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二年级的课只有语文和数学,而且非常简单,顾依有把握在这个暑假把顾双教会。 一想到暑假不能玩,顾双有点儿不乐意,可是又想被人夸,心里还挺纠结的。 顾依循循善诱,“你想啊,你要是跟我一个班级,就没人敢欺负你了。谁欺负你,姐帮你揍他。” “好啊好啊!”顾双高兴了,“李小军老是在我后面拽我的辫子,可讨厌了。” 基本上,总有些小男生为了引起漂亮小女孩的注意,手贱的去拽她们的辫子,或者掀裙子。顾依也遇到过,不过她比较暴力,一般这样的当场就揍回去了。 轻松搞定了顾双,就剩下她那个顽劣的弟弟了。她问坐在一边心不在焉的顾延:“三儿,你为啥不爱上学啊?” 顾延说:“学校没有家里好玩,老师还打人。” 顾依想了想,顾延打小就有点儿混不吝,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就得胡萝卜和大棒,还要让他知道知道干活的辛苦。 她跳下炕沿,一挥手,“走,姐带你们买冰棍吃去。” 昨天去看腿的一块钱医药费没用上,正好今天先贿赂一下两个小的。 俩小崽一听有冰棍吃高兴坏了,也不管她姐的钱是哪儿来的,一溜小跑去了村里的小卖部,边跑边叫:“姐,快点儿快点儿。” 顾依买了两根一毛钱的冰棍,自已没买,她现在对这种东西没兴趣。然后又买了几颗水果糖,还有那时候小孩喜欢吃的什么酸梅粉、唐僧肉之类的,都装进兜里。 俩小的拿着冰棍就跑了,专门跑到人多的地方舔冰棍。边儿上的小孩眼巴巴的瞅着他俩,有的甚至张着嘴,口水都流下来了。在这些小孩子看来,能吃上冰棍可是很有面子的事。 等终于吃完,顾依便叫他俩回家。俩小崽儿知道她姐兜里还有很多好吃的,所以很痛快的跟着回来了。 顾依拍拍口袋,很严肃的说:“如果你俩跟着我好好学习,这些好吃的就分给你们吃。如果不听话就什么都没有,听清楚了吗?” 俩小的很大声的说:“听清楚了。”反正他们听清楚有好吃的了。 于是顾依去仓房的箱子里找出一年级和二年级的课本。先让顾双复习以前学过的字,然后教顾延数数,做简单的加减法,又教了几个简单的生字。 就这样学了一个小时,眼看着俩小的坐不住了,顾依终于停了下来。反正也快中午了,便跟顾双一起准备做饭。 这次她没只是洗菜切菜,干脆叫顾双烧火,把早上做的玉米饼子热上,又动手炒了两个简单的菜。爸妈出去干活实在辛苦,她还是尽自已所能多做点儿家务。 顾延终于逮着机会跑出去找小五玩去了,直到顾依叫他吃饭,才依依不舍的回来。 夏淑英看自家的大女儿居然会炒菜了,着实夸了两句,甚至还给了两毛钱做奖励。 一家人吃完午饭,顾建功和夏淑英睡午觉去了。 顾依一时无聊,便打算带着俩小崽儿出去找点儿乡村乐趣。 顾依拿着她爸给做的鱼网,让顾双提着罐头瓶子,顾延拎了把小铲子,又带着火柴和油盐,姐仨沿着河往上游走,边走边顺便捞鱼。 顾依在有水草或者隐秘的地方支起鱼网。鱼网是把已经破损的旧纱窗绑在两根木棍上,下面用铁丝或者锁链缠上,这样支鱼网的时候,小鱼才不容易从下面跑掉。 她让顾延去踩两脚,这样藏在其中的小鱼就会跑出来。因为河水深的地方能没过小孩儿大腿,浅的地方只到脚踝。所以顾依只让顾延在水浅的地方踩,免得有危险。 等鱼跑到网里,顾依便把它们倒在岸上,顾双拎着装了水的罐头瓶子往里面装鱼。 等他们走到河上方的水库时,瓶子里已经快装满了。 村里的水库年年有人承包。春天往里面撒上鱼苗,到中秋节会放水收鱼,小部分的鱼卖给村里人,大部分会卖到城里。 条件好的人家会买条鱼回来打牙祭,条件不好也没关系,可以到河里捞那些因为太小而漏出来的鱼,运气好甚至能捞到半大的或者漏网的大鱼。 顾依扬起嘴角,即便后来在大城市生活了很多年,可是像她这样的外地人却难以融入其中。而每每想起小时候的事,却总能让她会心一笑。 之后姐仨上了岸,又走了十来分钟,总算到了她家的一块地里。 这块地是顾依最喜欢来的,背山靠河,附近还有一口泉眼,水特别甜,可以直接饮用。此外,地的周围被她爸开垦了几个小地,种着萝卜、白菜、土豆和粘玉米之类的作物。 姐仨先去拔了几个红萝卜,去河边洗干净,咔嚓咔嚓吃完了,又在山边上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躺了一会儿。听着山间传来的鸟叫声,以及小溪潺潺的水声,竟是十分的惬意。 之后顾依让顾延去附近捡点儿小树枝,她和顾双去地里掰了几根粘玉米,又拿着小铲子挖了几颗土豆。 她俩忙完了,顾延还没回来。顾依便把瓶子里几条略大些的鱼拍死,除去内脏和头,洗干净之后抹上油盐。又找了几片大叶子包上,外面糊上厚厚的泥巴。 等顾延回来,除了带回来不少小树枝,居然还有几个松塔。 顾依虽然看见松塔挺高兴,不过一想到破孩子背着自已爬树,还是瞪了顾延一眼,“下次不准爬树去打松塔,太危险了。” 顾延不以为然,“放心,我找的都是容易爬的松树。” “那也不行,必须有人在旁边。” 顾延怕他姐说起来没完,赶紧答应了。 顾依把树枝点燃,等火堆烧得很旺,便往里面放粘玉米、土豆和松塔,还有包裹着泥巴的鱼。 最先烤熟的是鱼。小心的把泥巴弄干净,立时便香味儿飘了出来。俩小的早已迫不及待,姐仨将鱼分着吃了,均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42.42 这是防盗章, 购买比例超过50%的小天使可正常阅读~  事实上确实是同学们想多了, 徐艳只是交待陈妍这学期备选共青团员的事情,让她跟班干部一起选出五名各方面都比较优秀的同学。 陈妍回来后, 大家又不约而同的去看她。 陈妍一脸的莫名其妙,问顾依:“他们看我干什么?我脸上长花了?” 顾依道:“大家以为你东窗事发了!” 陈妍笑骂了一句“神经病”,就去找庄政,“徐老师让选优秀同学加入共青团, 你组织班干部开会研究决定。” 庄政便趁着课间让班委中午吃完饭早点儿回来开会。 梁薇自告奋勇, “我可以找老师借用活动室的钥匙,那里清静。” 大家自然点头同意。 中午放学, 顾依和陈妍一起回家。 陈妍说:“我中午在你家吃饭, 我妈做饭慢, 不然开会该晚了。” “行啊!我今天专门伺候你,想吃什么只管吩咐。要不要给你报报菜名?”顾依打趣。 “呦,小样儿的,你还报菜名呢?跟谁学的?” “电视上啊!”昨晚她刚听的相声,闲极无聊,就记了两句。 两人一路说笑着到了家, 此时店里已经来了不少学生, 夏淑英和两个临时工正忙着。 包子店现在主营包子和套餐。每天快到开饭的时间,夏淑英都会在一块小黑板上写当天的包子种类, 以及套餐的主菜和配菜, 立在店门口。 今天蒸了几笼屉纯猪肉馅和羊肉大葱馅、白菜猪肉馅的包子。套餐的主菜是排骨炖土豆, 配菜是凉拌海带和丝瓜炒蛋, 外加自制的小咸菜,骨头汤。 夏淑英觉得每天让学生带着饭盒为喝汤挺麻烦的,后来就干脆让他们用店里的碗了,大不了辛苦一下,多洗几个碗呗。 顾依问陈妍,“你是吃包子还是套餐?” 陈妍看了看说:“套餐,我早上刚吃的包子。” 顾依便去端了两个餐盘,自已去打了菜,让陈妍跟自已去自家人吃饭的餐厅,免得挤占店里的桌椅。 上了一上午课,两人早就饿了,而且一会儿还有事,便没什么形象的快速吃起来。 等快吃完了,陈妍哎呀一声,“我还没跟我妈说一声不回家吃饭了呢。” “没事。”顾依边喝汤边说,“一会儿叫顾延去跟你妈说,咱俩吃完饭就赶紧走,省得迟到。”今天的骨头汤里面还加了几块排骨,另外又放了木耳,味道不错。 陈妍点头,“也行。” 之后顾依收了餐盘,放进专门放碗筷的白色塑料箱子里,这才跟陈妍一起去学校。走之前不忘跟她妈说,让顾延去跟陈妍妈妈打招呼。 两人直接去了学校的活动室,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在等了。 终于,人到齐了,陈妍才开口:“这次开会主要是讨论加入共青团的事情,徐老师只给了五个名额,大家看怎么选一下。” 刘金梁说:“才五个,咱们班干部就有九个,这还不算课代表呢。”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啊,班长庄政,副班长刘旭铭,团支书陈妍,学习委员顾依,劳动委员张宇,体育委员刘金梁,生活委员许清,宣传委员杜岩,文艺委员梁薇。 团支书肯定是第一批,要不就成笑话了;班长肯定也要占个名额,庄政当之无愧。剩下的三个名额就要在七个人中间产生了。 而且第一批入团的,怎么说也代表是班里最优秀的学生,所以大家都不想放弃。 顾依看看众人,自然知道大家的想法,便率先举手道:“我弃权!”一个团员而已,她反正也不是什么班级的积极分子,就让给其他同学。 大家一听,有的高兴,觉得少了个竞争对手;有的不满,比如陈妍。 她瞪了顾依一眼,说:“既然徐老师说选优秀学生,就别说弃权的事。我觉得公平起见,不如投票决定。” 宣传委员杜岩说:“是就在咱们中间投票,还是全班投票?” 庄政也开了口,“就这几个人投,选个团员而已,没必要兴师动众的。” 众人便也点头同意,本来就僧多粥少了,总不能再加上其他同学。 副班长刘旭铭说:“那团支书和班长就不用投了。” 陈妍也加了句,“不准投自已啊,你们的笔迹我可认得出来。” 本来挺严肃的事,听她一说倒让众人笑了起来。 很快票选结果出来:顾依3票,梁薇2票,刘金梁2票,刘旭铭1票,张宇1票。 下午,趁着课间,陈妍拿着选好的名单给徐艳过目。徐艳看了一下,对此没有意见,便让陈妍他们写入团申请。 对于入团申请,顾依上辈子写过,虽然没什么印象了,不过后世上班经常写各种报告,早就形成套路了,所以很快就写好了。 庄政从小耳濡目染,对于写报告也是驾轻就熟,比顾依写的还快。 剩下的三人才像真正的初一学生一样,拿着笔咬牙切齿的,也不知道应该如何下笔。 最后陈妍和梁薇借鉴了一下顾依写的,刘金梁则去借鉴庄政的,稍微改了一下,总算完成了任务。 最后便是宣誓,如此顾依、梁薇、刘金梁以及庄政和陈妍,率先光荣的加入了共青团。 顾双知道她姐压题很厉害,比如期中考试的时候就被顾依压对了好几道题,所以这两天也没张罗跟同学出去玩,老老实实的在家跟着她姐复习。 顾双知道,别看她妈一天到晚忙得团团转,可是对她们的成绩却不放松,不管大考小考的都会问一下。要是跟她姐的成绩拉的距离太大,搞不好零花钱就没了。 顾延仍是我行我素,除了写作业也不怎么用心看书。不过顾依抽空考了考他,发现他都能答对,也就没再管他。男孩子嘛,本来就很难把心思全部用在学习上。 很快到了考试的日子。 初一学年的期终考试分两天进行,第一天考三科,上午数学,下午语文、英语;第二天考四科,政治、历史、地理、生物。三科主课的考试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其他副课都是一个小时。学号也是按照单双分开,顾依是双号,去了外班,单号则留在本班。 第一场考数学,监考老师拿着卷子进了教室,数好之后让第一排同学往后传,然后让大家先写自已的名字和班级学号,打铃之后才可以答题。 顾依的数学学的不错,所以第一场考试很是顺利。严格来说,她只有物理学的最差,化学都比物理强。 顾依全部做完之后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了这才交卷,此时已经有不少人交了卷子。 出了考场,就见陈妍在等她,两人回家的时候顺便对了对答案,发现几乎一样,这才放了心。 考试结束之后照例放两天假,留时间给老师批改试卷。 到了回校那天,因为只是发成绩,所以规定只要8点半之前到学校就行。 顾依和陈妍进了教室,发现大部分同学已经来了,前后左右的聚的一起。大部分同学在对答案,一听到跟别人的不一样,立刻发出夸张的叫声。少数人则纯粹聊天打闹,完全没把成绩放在心上。一是本来成绩就不好,二是成绩太好完全不担心。 显然考完试就要放假了,大家的心情都不错,整个教室闹哄哄的。 顾依刚一坐下,同桌赵倩就跟她抱怨,“顾依,怎么办?我有好多跟她们都不一样。这下完了,我一定会不及格的。” 顾依安慰她:“也许你的是正确答案呢。” 赵倩还是苦着脸,“怎么可能,我是跟孟庆对的答案。” 顾依:“……”好,孟庆的成绩在班里是前几名,而赵倩……是后几名。 顾依正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安慰赵倩,徐艳总算抱着一大摞考试卷子进来了。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顾依随着同学站起来给老师行礼问好,等坐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今天喊“起立”的居然不是庄政,而是副班长刘旭铭。 她忙转头朝庄政的座位看上,发现他今天没来。 想了想,估计庄政回市里的家了,今天只是拿个成绩,不来也行,所以也没在意。 之后徐艳让各科科代表把考卷都发下去,然后公布成绩和排名。因为初一只有三门主课,就是语文数学英语,每科分数150分,所以名次也是按照三科的总分排的。 第一名是顾依,年级第一,总分447;第二名陈妍,年级第八,总分439;第三名庄政,年级第二十,总分430;第四名刘旭铭,年级第三十九,总分412;第五名孟庆,年级第五十…… 当顾依听到自已居然得了全班乃至全学年第一名,可把她给高兴坏了。要知道自打跟庄政同班后,她就成了万年老二,虽然两人每次考试的分数相差不大,可就是从来没有超过过他,总会有这里或者那里马虎一点儿,这也让她更加的郁闷。 顾依转头去看庄政,心说让你也尝尝当老二,不对,是老三的滋味。不过看到空了的位置才想起来,庄政没来,让她那颗想要炫耀的心瞬间如同媚眼抛给了瞎子。 咦?不对啊!别说庄政从来没考过班级第二,就是年级第二都没考过,这次居然是年级二十,就算发挥失常也没道理失这么多? 顾依突然想起来庄政最近几天状态似乎不对,也不跟刘金梁打球了,也不对她冷嘲热讽了,每天只是坐在座位上发呆,同学跟他说话也是爱理不理的。 难道是孩子大了,有心事了? 算了,还是等他回来再问问! 徐艳公布完成绩以及开学日期,又长篇大论的强调假期安全。比如不要单独进山里玩,不要去没完全结冰的河里滑冰之类的。好在已经是初中了,没有像小学一样发寒假作业,只是让大家在假期的时候多看看书,写几篇周记。 之后就是例行的打扫卫生工作了。 顾依在心里默默吐槽,反正开学的时候还要打扫,为什么不干脆一起呢,费这二遍事干嘛? 不过因为马上要放假,大家的热情还是很高涨的,一边干活一边商量着放假了一起打球,或者去哪里玩。到了中午也就放学了。 等顾依回到家,才发现她爸顾建功回来了。 夏淑英又数了一遍钱,总共是28块零6毛5分。然后开始念叨:白面五毛钱一斤,肉一块四毛钱一斤,豆油两块两毛钱一斤……今天用了得有15斤面,4斤五花肉…… 顾依听了便都记在本子上,最后加加减减的,算下来差不多净剩10块钱左右的样子。 不过这也不少了,现在文具店一天的纯收益也就一两块钱,赶上开学的时候学生都买文具能上三四块钱,即便后来一样打折,可像开业当天那种盛况再也没出现过。 对此,顾建功两口子大受鼓舞,觉得这买卖值得继续做下去。 顾依知道这要归功于很多都是自家的东西,不用花钱。比如自家的房子不用交租金,还有蒸馒头的柴火,有力气直接上山打柴火,就是玉米秸子、黄豆秸子也够烧半年的。再加上芹菜、芸豆以及调料像葱蒜什么的都是自已种的,不算钱。而且还没去掉人工成本呢。 随后夏淑英又叹了口气,说:“现在的学生也真是不容易,有个男学生一看就是家里挺困难的,只买了一个馒头,喝了两大碗汤,他那样的个头儿我估计怎么也得俩馒头,肯定没吃饱。后来没有汤了,还有的学生什么都不就,就那么干噎了一个馒头。” 顾依便建议道:“不如明天做土豆汤,多做点儿。正好新土豆可以挖了,而且土豆吃了饱肚子。咱家不是还有咸菜吗,明天炒炒,放在汤桶旁边,有想吃的直接夹馒头里面,省得干噎。” 夏淑英点点头,“也行。明天再多做点儿芹菜猪肉包和芸豆猪肉包。我看后来就剩下肉包子了,来晚的学生可能觉得有点儿贵,都没买。” 顾建功在旁边道:“要不要做点儿素馅的再便宜点儿卖?” “不要!”顾依忙摇头拒绝,“现在大家还是比较喜欢吃肉,素馅肯定不好卖。” 顾建功想想也是,便不再坚持。 第二天早上,顾建功在家里和面,他力气大,和面比较快,夏淑英便去肉铺买当天包包子的肉馅。顾依也跟着去了,她打算跟她妈学学怎么挑选猪肉。上辈子顾依虽然也做饭,便是对于哪里的猪肉好她一直没弄明白,怕上当受骗买到不好的肉,所以猪肉都是直接在超市买。 卖肉的老板叫孙盛,40来岁,看着有些虚胖。孙盛卖的肉除了自家养的猪,大部分都是下去收购的整猪。他也帮村里人杀猪,拆骨切肉一气呵成,一把杀猪刀使的特别利索。 孙盛为人也极是豪爽热情,看见夏淑英过来,忙笑着打招呼,“来了大妹子,今天要点儿什么样的肉?” “给我称六斤五花肉。”夏淑英看着案板上的肉问道,“今天新杀的猪?” “今早现杀的,昨天的都卖光了。”孙盛说着手脚麻利的切了一大块五花肉,拿盘秤称了,秤头高高的,这才递给夏淑英。又去逗顾依,“依依快开学了,玩不了几天喽!” “1号开学,快了。” 顾依回了一句,发现案板上有几根剔得十分干净的大棒骨,一时还有些奇怪,心说你把大棒骨的肉都剔光了,狗都不吃,还能卖得出去? 后来一琢磨又明白了,这时候可不像她后来生活的年代,都喜欢买瘦肉排骨,现在流行买肥膘厚的肉回去炼油,这种大棒骨就算他不剔光肉也没人买。 不过嘛!顾依眼珠一转,别人不要,她要! “孙叔啊,你这个大棒骨怎么卖?” “想喝骨头汤了?”孙盛一摆手,“直接拿去,不值什么钱。” 夏淑英拎着肉正要走,听顾依说话便道,“那就买点回去熬汤。” 顾依赶忙摇头,“不是的妈,我们家的包子铺不是每天做汤给学生喝吗,我看这大棒骨不错,可以剁碎了熬汤,里面再放点儿土豆青菜什么的,正好给他们补充补充营养。” “那感情好啊!现在学生上学费脑子,喝点儿骨头汤挺好,你这丫头也算是做好事了。”孙盛一听放下正在磨的杀猪刀,“我帮你剁剁,剁开了骨髓容易熬出来,不过还是得搭上功夫熬才行。” 顾依道:“蒸包子的时候顺便架上柴火就行,也不用单独看着火。” 夏淑英想想昨天来吃包子的学生,在外面上学确实也不容易,便没反对,不过还是说:“孙哥你算算多少钱,不能白要你的。”她买了虽然给学生喝不要钱,可也不能占别人的便宜。 老孙拿过棒骨,在案板上劈开了,递给夏淑英,“都说不要钱了,兴你们做好事,就不兴我做了?” “这真不行,我是卖包子顺带着熬点儿骨头汤,你可是白搭了东西的。”夏淑英坚持。 “怎么是白搭呢,你不是每天都来这儿买肉吗?以后你生意越做越好,买的肉也越来越多,搭你几根棒骨很正常。行了,就这么着,以后我把棒骨都给你留着。” 43.第 43 章 这是防盗章,购买比例超过50%的小天使可正常阅读~  顾依知道这要归功于很多都是自家的东西, 不用花钱。比如自家的房子不用交租金, 还有蒸馒头的柴火,有力气直接上山打柴火, 就是玉米秸子、黄豆秸子也够烧半年的。再加上芹菜、芸豆以及调料像葱蒜什么的都是自已种的,不算钱。而且还没去掉人工成本呢。 随后夏淑英又叹了口气, 说:“现在的学生也真是不容易,有个男学生一看就是家里挺困难的,只买了一个馒头,喝了两大碗汤, 他那样的个头儿我估计怎么也得俩馒头,肯定没吃饱。后来没有汤了,还有的学生什么都不就, 就那么干噎了一个馒头。” 顾依便建议道:“不如明天做土豆汤, 多做点儿。正好新土豆可以挖了,而且土豆吃了饱肚子。咱家不是还有咸菜吗,明天炒炒,放在汤桶旁边, 有想吃的直接夹馒头里面,省得干噎。” 夏淑英点点头,“也行。明天再多做点儿芹菜猪肉包和芸豆猪肉包。我看后来就剩下肉包子了, 来晚的学生可能觉得有点儿贵, 都没买。” 顾建功在旁边道:“要不要做点儿素馅的再便宜点儿卖?” “不要!”顾依忙摇头拒绝, “现在大家还是比较喜欢吃肉, 素馅肯定不好卖。” 顾建功想想也是,便不再坚持。 第二天早上,顾建功在家里和面,他力气大,和面比较快,夏淑英便去肉铺买当天包包子的肉馅。顾依也跟着去了,她打算跟她妈学学怎么挑选猪肉。上辈子顾依虽然也做饭,便是对于哪里的猪肉好她一直没弄明白,怕上当受骗买到不好的肉,所以猪肉都是直接在超市买。 卖肉的老板叫孙盛,40来岁,看着有些虚胖。孙盛卖的肉除了自家养的猪,大部分都是下去收购的整猪。他也帮村里人杀猪,拆骨切肉一气呵成,一把杀猪刀使的特别利索。 孙盛为人也极是豪爽热情,看见夏淑英过来,忙笑着打招呼,“来了大妹子,今天要点儿什么样的肉?” “给我称六斤五花肉。”夏淑英看着案板上的肉问道,“今天新杀的猪?” “今早现杀的,昨天的都卖光了。”孙盛说着手脚麻利的切了一大块五花肉,拿盘秤称了,秤头高高的,这才递给夏淑英。又去逗顾依,“依依快开学了,玩不了几天喽!” “1号开学,快了。” 顾依回了一句,发现案板上有几根剔得十分干净的大棒骨,一时还有些奇怪,心说你把大棒骨的肉都剔光了,狗都不吃,还能卖得出去? 后来一琢磨又明白了,这时候可不像她后来生活的年代,都喜欢买瘦肉排骨,现在流行买肥膘厚的肉回去炼油,这种大棒骨就算他不剔光肉也没人买。 不过嘛!顾依眼珠一转,别人不要,她要! “孙叔啊,你这个大棒骨怎么卖?” “想喝骨头汤了?”孙盛一摆手,“直接拿去,不值什么钱。” 夏淑英拎着肉正要走,听顾依说话便道,“那就买点回去熬汤。” 顾依赶忙摇头,“不是的妈,我们家的包子铺不是每天做汤给学生喝吗,我看这大棒骨不错,可以剁碎了熬汤,里面再放点儿土豆青菜什么的,正好给他们补充补充营养。” “那感情好啊!现在学生上学费脑子,喝点儿骨头汤挺好,你这丫头也算是做好事了。”孙盛一听放下正在磨的杀猪刀,“我帮你剁剁,剁开了骨髓容易熬出来,不过还是得搭上功夫熬才行。” 顾依道:“蒸包子的时候顺便架上柴火就行,也不用单独看着火。” 夏淑英想想昨天来吃包子的学生,在外面上学确实也不容易,便没反对,不过还是说:“孙哥你算算多少钱,不能白要你的。”她买了虽然给学生喝不要钱,可也不能占别人的便宜。 老孙拿过棒骨,在案板上劈开了,递给夏淑英,“都说不要钱了,兴你们做好事,就不兴我做了?” “这真不行,我是卖包子顺带着熬点儿骨头汤,你可是白搭了东西的。”夏淑英坚持。 “怎么是白搭呢,你不是每天都来这儿买肉吗?以后你生意越做越好,买的肉也越来越多,搭你几根棒骨很正常。行了,就这么着,以后我把棒骨都给你留着。” 夏淑英再三推辞不过,只得道了谢,拎着肉和大棒骨带着顾依走了。 自此顾家小饭馆的汤就变成了骨头汤,里面的菜冬天放大白菜土豆萝卜,夏天就放西红柿青菜。 两人回到家,夏淑英剁肉馅,顾依先把棒骨洗干净放进锅里加清水熬上,里面放了葱姜去腥,这才开始洗菜。 她们今天打算蒸了五锅包子两锅花卷一锅馒头,昨天已经有了基础,今天的客流量应该会增加,所以全部卖掉问题不大。 骨头汤熬好了之后,顾依在里面加了些土豆片和青菜。反正都是自已家种的,所以放了很多。又把腌的萝卜洗干净切成丝,用葱花爆香炒了炒,盛在盆里,里面放了双筷子,有要吃的就自已夹。 到了中午,便有学生陆陆续续的来吃饭。顾家包子店卖的包子馒头因为个儿大又实惠,还有的汤喝,经过昨天在学生之间的口碑相传,今天果然有更多的学生光顾。 好在顾建功两口子干活都利索,又有顾依在旁边搭把手,一家人忙活起来有条不紊。 学生们看见今天的汤竟然换成了骨头汤,都挺开心,已经跟夏淑英混熟了的朱玲打趣道:“婶儿,以后是不是都喝骨头汤啊?” 夏淑英笑着点头,“以后都是。我今天去肉铺买肉的时候,依依说想用大棒骨熬汤给大家喝,你们孙叔就说以后把大棒骨都留给我,不要钱。你们可要记得他的好才行啊!” 朱玲嘴巴很会说话,“我们要感谢孙叔,也要感谢您,两边都感谢,缺了谁我们也喝不上这骨头汤。”又向来吃饭的学生们道,“你们说是不是啊?” 大家便都笑着说是,要以后每天中午都来这里吃饭。 慢慢的,顾家包子店又增加了新品种——水煎包。不过这种包子不是圆形的,而是像大个儿的饺子一样,在平底锅上煎熟。一咬里面便是浓浓的肉汁,味道十分赞。此外还有盒饭,一荤两素,米饭馒头管够吃。如果想天天来吃还有包月餐,满足不同学生的需求。 时间长了,有家里刚好主食不够的情况下,也会来顾家包子店直接买馒头;或者赶上农忙,干脆直接买了包子回去,省得做饭了。偶尔有在镇上上班的也会来点个菜、吃碗面条,或者干脆打包回去。 因为包子店只中午开张,所以只忙半天,下午也不耽误两口子去地里干活。一般卖剩下的,除了自家吃的,便叫顾双给她姥姥送过去,自打包子店开张,姥姥家基本上就不用做面食了。偶尔忙不过来,夏淑英便叫顾依的姥姥过来帮忙,逢年过节的再多贴补老人一些。 赶上学生周末和寒暑假的时候,包子店没什么生意,夏淑英便会减少蒸包子的数量,只蒸个一两锅供应附近的村民,或者逢集市的时候到集上卖。过年的时候,有些人家干脆自已不蒸馒头了,直接到店里来买。 如此算下来,除了寒暑假那两三个月,包子店每个月的赢利都能接近300块,顾家的日子也越过越好了。 毕竟她现在受了伤,虽然只是小腿擦掉了一大块皮,不是很严重,但也得去卫生所消消毒。而且因为上辈子没消毒,腿上落了疤,倒让她对这事印象挺深刻的。 那是她带着顾双和顾延去河里捞鱼,碰上村里的另一伙小孩儿也来捞鱼。其中有个叫丁强的小孩手贱,推了顾依一下,结果好死不死的,她的小腿正好撞到了一块大石头上,擦掉好大一块皮,甚至出了血。 顾依当时晕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被顾双叫醒了。丁强知道闯了祸,吓得一溜烟跑了,顾延则追着跟他打了一架。 后来顾依跟顾双直接回家了,她妈晚上干活回来也没带她去卫生所消毒,直接拿家里的布条包了一下。本以为过段时间就好了,谁知因为天气热,竟然感染了,最后落下好大一块疤。 顾依头几年没怎么注意那块疤,直到读高中时,无意中听到有女生在她背后议论,“她腿上的疤那么吓人怎么好意思穿裙子?看见就倒胃口。” 其实并没有她们说的那么难看,只是看顾依不顺眼故意夸张罢了。可是对于正处于敏感期的高中女生来说,语言的伤害足以让人产生自卑心理,进而影响今后的人生。 因为这件事,顾依整个高中时期再也没敢光腿穿过裙子。偶尔听到有女生聚在一起还会联想是不是在说她,可见对她造成的心理阴影有多大。甚至,正是这种自卑心理,才让她对陈海鹏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重新来过,她当然不可能让这件事再次发生,便叫顾双扶着她去村里的卫生所,让顾延自已玩去。 她边走边想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是渣男劈腿,之后她救了一个小孩,模糊中似乎有个声音说可以让她重生,其他的便不记得了。 原来因为一时的善念,竟然有如此大的回报!对于自已能够重新来过,顾依由衷的感激。 “还好你来看看,不然夏天很容易感染,留疤可就难看了。”吴大夫一边仔细的帮顾依消毒包扎一边说。 顾依连连点头,她就是知道会留疤才坚持来消毒的。 等吴大夫弄好,顾依才想起来不知道兜里有没有钱。她翻了翻,居然真的翻出来一块钱。赶紧把钱递过去,“我兜里就这一块钱了,要是不够的话,等第二天再给您送过来。” 吴大夫不接,“就用了点儿碘酒和纱布,不用给钱了。再说你爸还帮我做过几个板凳,也没收钱。” 顾依推辞不过,只好算了,笑着说:“回头您缺板凳了,再让我爸帮您做。” “好好,你这小丫头可真会说话。记得明天再来重新包一下。” 姐俩从卫生所出来之后便回了家。她家住了二十多年也没换过地方,只是从开始的土坯房变成了后来的砖瓦房。直到顾依身死,那房子又住了十来年。 顾依家住在桃源镇上,而且正好挨着镇中学,搁现在就算学区房了。可惜她爸妈从来没有想过利用这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干点儿啥,哪怕是做个小买卖。 唉!暴殄天物啊! 因为这件事给顾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清晰的记得那年是在小学二年级的暑假,开学马上读三年级了。也就是说,她现在虚岁10岁,正是做什么都不晚的年纪。 推开自家栅栏门,家里静悄悄的,只偶尔听见几声蝉鸣知了叫。估计爸妈都到地里干活去了。 顾依打量着二十多年前的家,四间土坯房,两间住人的屋子和一间厨房,以及一间用以堆放杂物的仓房。旁边是牛棚、鸡栏,屋前的一片空地上放着牛车和农具。再前面是用栅栏围的菜园子,种着茄子、辣椒、西红柿、黄瓜等应季蔬菜。此外园子里还有一棵樱桃树和一棵沙果树。 进了门便是厨房,一左一右两口大铁锅,做饭的时候正好烟火走两边屋子的火炕。冬天只要把火炕烧热,屋子里就会变得很暖和。墙边立着放碗筷的橱柜,上面是一些油盐酱醋。还有一张长桌,算是做饭用的操作台。 卧室里用报纸糊的墙和顶棚此时已显得有些陈旧,估计有两年没糊过了。炕上铺的席子也是半新不旧,炕尾放着简易的装被子的柜子。 正对着门的地方用砖头垫高,上面是两个粉着红油漆看着还算新的大木头箱子,装着全家的衣服和一些重要物品。箱子上面摆着雪花膏镜子梳子暖瓶茶缸什么的。此外还有一个挂钟,虽然看起来十分像老古董,不过只要上了弦就能跑。 顾依叹了口气! 那时候真的很穷,不过家家都这样。八十年代的农村刚从大锅饭时代过渡到包产到户,按照人口分完地没几年,口粮大部分还是玉米面,只有生活条件很好的人家才能经常吃上细粮。 顾依家在镇上不算最穷的,她爸妈都是干农活的好手,家里日子还不错,至少不是顿顿都吃口感粗糙玉米饼子窝窝头。她妈夏淑英会用一半玉米面掺一半白面蒸馒头,味道比纯玉米饼子要好些。偶尔还能吃上一顿白面馒头或者大米饭。只有过年那几天才会天天吃细粮。 顾双看她姐没事了,自已也跑出去玩了。 44.第 44 章 这是防盗章, 购买比例超过50%的小天使可正常阅读~  第二天, 夏淑英果然去跟她大哥夏忠元打招呼, 安排两个小的上学事宜。 夏忠元家离顾依家不远,走过去也就十来分钟。事实上,顾依她大舅、她二舅都住在她姥爷家附近。当然,房子也都是她姥爷帮着盖的。 顾依觉得她姥姥姥爷这辈子活的挺不容易, 净忙活儿女了。 大儿子夏忠元供到高中毕业, 目前是桃源镇中心小学的教学主任。虽然只是高中学历,可那时候在整个桃源镇上也找不出来几个,一般能小学毕业就算不错了。 二儿子夏忠平虽然学历不高, 不过夏福贵帮着张罗了一房好媳妇。这不, 他家继承了丈母娘家的传统手艺——做豆腐。虽然累点儿, 可是日子过得也挺不错,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大女儿也就是顾依的大姨夏淑梅嫁到了邻村,目前以种田为生,跟顾依家差不多。 最小的儿子夏忠义愣是供着他读完了大学, 现在在市里的一家卷烟厂上班。虽然还没结婚, 不过每个月的工资挺高, 相信不难找媳妇儿。 夏淑英回来的时候, 顺便去文具店给孩子们买了点儿文具, 给两个大的买了钢笔和墨水,三年级就开始要学写钢笔字了。顾延因为去年非要跟他二姐一起上学, 所以夏淑英已经给他买过书包和铅笔本子了, 今年也不用再买。 想了想, 又去百货商店给仨孩子一人买了一身衣服。回来跟顾建功唠叨,“小二儿和三儿省的学费正好给他们买新衣服了,要不还得另外掏钱。” 顾建功自知理亏,只一个劲儿的陪笑,“好好,你有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依则在家耳提面命的叮嘱顾延,让他好好上课,不准捣乱。如果表现好就给买冰棍吃,表现不好就得挨揍,她会一直监视他的。基本上顾依的胡萝卜加大棒,算是把顾延给治住了。 到了开学的日子,夏淑英特意换了身衣裳,把仨孩子也捯饬一新,带着去学校报名。交了学杂费,跟老师交待两句,又嘱咐孩子们听话就回去了。 顾依和顾双分在了三年一班,班主任是个姓李的男老师,四十来岁,长得挺高,看着还算和善。顾延在二年二班,班主任赵老师是新来的女大学生,长得很漂亮,而且嘴角一直挂着笑,跟学生说话挺温和的。 因为每年都会有留级的学生,再加上学生长个儿的速度也不一样,所以各班的班主任都会在刚开学按照大小个儿重新分座。之后就是打扫卫生,擦窗户洒水扫地,发了新书就放学了,第二天正式上课。 放学的时候,顾依带着妹子特意去二年级接顾延,看他适应良好,走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舍,一个劲儿的说我们班的赵老师长得真好看呀真好看。 顾依瞪了他一眼,说:“难道你姐我不好看吗?怎么没见你夸过我?” 顾延上下打量他姐,丢下一句“你那么凶才不好看”,然后飞快的跑了。他也知道说实话会被揍,所以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把顾依给气的,小兔崽子居然敢说她凶,说她长得不好看,真是反了天欠收拾了。 眼见她弟跑得一路火光带闪电,带起一溜龙卷灰,追也追不上了,这才把目光转向顾双,“小二儿,你姐我长是好看吗?温柔吗?” 顾双也上下打量她姐,脸现纠结之色。在她姐的眼神越来越危险,眼瞅着就要发飙的时候,终于抬头看了看天,发现没什么危险,这才把一根手指竖起放在头上,说:“好看,温柔。” 顾依眼神不善,“你把手指放在头上干什么?” 顾双向前快走了几步,离她姐远点儿,然后才道:“不是你说的,说谎会遭雷劈,最好自带个避雷针吗?我这都是跟你学的。”说完也飞快的跑了。 顾依要被俩小崽子气疯了,她每天监督他们学习是为了谁?不厉害点儿他俩能听话?居然敢说她凶!简直不能忍(╯°Д°)╯︵┻━┻ 更重要的是,还说她不好看!她哪里不好看了?天天照镜子,明明是个清秀的小美人……大概? 不过,这倒是给她敲响了警钟! 重活一世,顾依当然不想做个泼妇外加丑八怪,那必须得是性情温柔的大美女啊! 要说这段时间光顾着教俩小崽子学习了,一直没怎么注意自已的形象,看来美人计划也要提上日程了。 想想上辈子的她虽然长得不算丑,可最多也只能算是清秀,跟大美女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而且以前也不知道防晒,脸上有红血丝,还有雀斑,十分影响形象。后来工作忙更是没有注意保养,皮肤干燥、粗糙,没有光泽,还不到三十岁的女人,瞅着都像是奔四了。 唉!自已都不知道对自已好一点儿,还指望别人疼?简直在做梦嘛! 一切还得靠自已啊女人! 想到这儿,顾依赶紧跑回家,拿着箱子上放的镜子,对着自已的脸左照右照,力图360度无死角的进行观察,看看这辈子的自已长得怎么样。 嗯,皮肤白皙,两条眉毛浓密有型,眼睛大而黑亮,睫毛纤长,鼻子小巧挺直,唇色鲜艳,有些肉嘟都的。 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她妈为图省事,给剪了个假小子的发型,十分老土。但是不可否认底子非常好。 啧啧,顾依撇撇嘴,上辈子硬是把一个小美人胚子折腾成了大龄怨妇,对自已是有多狠! 既然底子这么好,这辈子她还是有望长成气质温婉的绝色美女滴。可能说绝色有点儿夸张,但是嘛,允许艺术加工。 而且她爸她妈都不丑,记得以前还有同学说她妈长得好看,像仙女一样呢。 顾双上辈子属于温柔娴静型的,不过也很像包子样儿,怨不得狗跟着,被欺负得那么惨;顾延嘛,好像也挺帅的,就是眼神轻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对了,以后得把顾双培养成性子泼辣的火爆美女,看谁还敢欺负她;到于顾延嘛,只要能走上正途,形象问题就不大。 除了长相还有胸围,这个也还好,上辈子的她起码是个b。顾依拍拍她现在还没发育的胸,琢磨着只要平时注意吃点儿丰胸的食物,应该还有望再大上一圈儿。 此外还有个头儿,这个就有点儿差强人意了,因为她只能声称160。不过曹操都能号称80万水军,她一个光脚量158的声称个160似乎并没有太夸张。 可是没道理她爸182,她妈165,她长得这么矮?这不科学! 对了,一定是因为顾双出生得太快,她妈没让她吃够奶水造成的。 咦,还是不对,那为什么顾双有165呢?要知道她也才吃了一年的奶,顾延就出生了。 那只能说顾双天赋异禀了,绝对不是她的问题。 下午的时候,俩小崽儿见他姐没有像平时那样留他们在家学习,一溜烟儿跑了。顾依坐在小板凳上开始琢磨她的美人计划。 首先,现在的经济条件有点儿差,没钱也没地儿买到高档护肤品,而且那些贵得要死的东西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进口到国内;其次,她现在才十岁,用那些声称不含有化学成份的东西极有可能美容不成反毁容,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只能结合现有资源,用点儿便宜又天然没有副作用的。比如黄瓜、西红柿,切成薄片贴在脸上,应该能起个美白保湿补充维生素的作用;或者她妈打鸡蛋时剩下点儿蛋液,也能往脸上抹抹,至于能嫩滑肌肤。 要是有牛奶就好了,最好能让她爸买牛奶牛回来。不仅能补钙,促进生长发育,还可以偶尔洗个牛奶浴…… 算了,那个就别想了,估计她妈不会同意的,还是使用现有资源。 顾依跑到菜园子摘了根黄瓜,切成薄片,又把脸洗干净,一个一个的往脸上贴,最后眼睛上也盖了俩。 正好顾双跑回来拿沙包出去玩,看见她姐贴了一脸黄瓜片,立刻说:“姐啊,黄瓜是用嘴吃的,贴脸上能感觉出来啥味道。” 顾依没搭理她,挥挥手让她赶紧滚蛋,她现在一脸黄瓜,没办法起来揍人。 等把黄瓜拿下来,对着镜子感觉真的有点儿水灵了,不禁得意的笑。不过很快又笑不出来了,很快就要入秋,到时候黄瓜、西红柿就会下市,那她冬天用什么敷脸? 叹了口气,实在不行到时候只能用土豆和萝卜好了。 记得上辈子同事还跟她普及过,说土豆切薄片敷脸有美白滑嫩肌肤、延缓皮肤老化、抑制黑色素的作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至于萝卜,这个真没听说过啊。不过反正是天然食材,最不济没效果,对皮肤应该没什么损害。 自此,顾依就开始了三天两头贴黄瓜片,涂抹西红柿汁,而被她妈称之为发神经的日子。 夏淑英又数了一遍钱,总共是28块零6毛5分。然后开始念叨:白面五毛钱一斤,肉一块四毛钱一斤,豆油两块两毛钱一斤……今天用了得有15斤面,4斤五花肉…… 顾依听了便都记在本子上,最后加加减减的,算下来差不多净剩10块钱左右的样子。 不过这也不少了,现在文具店一天的纯收益也就一两块钱,赶上开学的时候学生都买文具能上三四块钱,即便后来一样打折,可像开业当天那种盛况再也没出现过。 对此,顾建功两口子大受鼓舞,觉得这买卖值得继续做下去。 顾依知道这要归功于很多都是自家的东西,不用花钱。比如自家的房子不用交租金,还有蒸馒头的柴火,有力气直接上山打柴火,就是玉米秸子、黄豆秸子也够烧半年的。再加上芹菜、芸豆以及调料像葱蒜什么的都是自已种的,不算钱。而且还没去掉人工成本呢。 随后夏淑英又叹了口气,说:“现在的学生也真是不容易,有个男学生一看就是家里挺困难的,只买了一个馒头,喝了两大碗汤,他那样的个头儿我估计怎么也得俩馒头,肯定没吃饱。后来没有汤了,还有的学生什么都不就,就那么干噎了一个馒头。” 顾依便建议道:“不如明天做土豆汤,多做点儿。正好新土豆可以挖了,而且土豆吃了饱肚子。咱家不是还有咸菜吗,明天炒炒,放在汤桶旁边,有想吃的直接夹馒头里面,省得干噎。” 夏淑英点点头,“也行。明天再多做点儿芹菜猪肉包和芸豆猪肉包。我看后来就剩下肉包子了,来晚的学生可能觉得有点儿贵,都没买。” 顾建功在旁边道:“要不要做点儿素馅的再便宜点儿卖?” “不要!”顾依忙摇头拒绝,“现在大家还是比较喜欢吃肉,素馅肯定不好卖。” 顾建功想想也是,便不再坚持。 第二天早上,顾建功在家里和面,他力气大,和面比较快,夏淑英便去肉铺买当天包包子的肉馅。顾依也跟着去了,她打算跟她妈学学怎么挑选猪肉。上辈子顾依虽然也做饭,便是对于哪里的猪肉好她一直没弄明白,怕上当受骗买到不好的肉,所以猪肉都是直接在超市买。 卖肉的老板叫孙盛,40来岁,看着有些虚胖。孙盛卖的肉除了自家养的猪,大部分都是下去收购的整猪。他也帮村里人杀猪,拆骨切肉一气呵成,一把杀猪刀使的特别利索。 孙盛为人也极是豪爽热情,看见夏淑英过来,忙笑着打招呼,“来了大妹子,今天要点儿什么样的肉?” “给我称六斤五花肉。”夏淑英看着案板上的肉问道,“今天新杀的猪?” “今早现杀的,昨天的都卖光了。”孙盛说着手脚麻利的切了一大块五花肉,拿盘秤称了,秤头高高的,这才递给夏淑英。又去逗顾依,“依依快开学了,玩不了几天喽!” “1号开学,快了。” 顾依回了一句,发现案板上有几根剔得十分干净的大棒骨,一时还有些奇怪,心说你把大棒骨的肉都剔光了,狗都不吃,还能卖得出去? 后来一琢磨又明白了,这时候可不像她后来生活的年代,都喜欢买瘦肉排骨,现在流行买肥膘厚的肉回去炼油,这种大棒骨就算他不剔光肉也没人买。 不过嘛!顾依眼珠一转,别人不要,她要! “孙叔啊,你这个大棒骨怎么卖?” “想喝骨头汤了?”孙盛一摆手,“直接拿去,不值什么钱。” 夏淑英拎着肉正要走,听顾依说话便道,“那就买点回去熬汤。” 顾依赶忙摇头,“不是的妈,我们家的包子铺不是每天做汤给学生喝吗,我看这大棒骨不错,可以剁碎了熬汤,里面再放点儿土豆青菜什么的,正好给他们补充补充营养。” “那感情好啊!现在学生上学费脑子,喝点儿骨头汤挺好,你这丫头也算是做好事了。”孙盛一听放下正在磨的杀猪刀,“我帮你剁剁,剁开了骨髓容易熬出来,不过还是得搭上功夫熬才行。” 顾依道:“蒸包子的时候顺便架上柴火就行,也不用单独看着火。” 夏淑英想想昨天来吃包子的学生,在外面上学确实也不容易,便没反对,不过还是说:“孙哥你算算多少钱,不能白要你的。”她买了虽然给学生喝不要钱,可也不能占别人的便宜。 老孙拿过棒骨,在案板上劈开了,递给夏淑英,“都说不要钱了,兴你们做好事,就不兴我做了?” “这真不行,我是卖包子顺带着熬点儿骨头汤,你可是白搭了东西的。”夏淑英坚持。 “怎么是白搭呢,你不是每天都来这儿买肉吗?以后你生意越做越好,买的肉也越来越多,搭你几根棒骨很正常。行了,就这么着,以后我把棒骨都给你留着。” 夏淑英再三推辞不过,只得道了谢,拎着肉和大棒骨带着顾依走了。 自此顾家小饭馆的汤就变成了骨头汤,里面的菜冬天放大白菜土豆萝卜,夏天就放西红柿青菜。 两人回到家,夏淑英剁肉馅,顾依先把棒骨洗干净放进锅里加清水熬上,里面放了葱姜去腥,这才开始洗菜。 她们今天打算蒸了五锅包子两锅花卷一锅馒头,昨天已经有了基础,今天的客流量应该会增加,所以全部卖掉问题不大。 骨头汤熬好了之后,顾依在里面加了些土豆片和青菜。反正都是自已家种的,所以放了很多。又把腌的萝卜洗干净切成丝,用葱花爆香炒了炒,盛在盆里,里面放了双筷子,有要吃的就自已夹。 到了中午,便有学生陆陆续续的来吃饭。顾家包子店卖的包子馒头因为个儿大又实惠,还有的汤喝,经过昨天在学生之间的口碑相传,今天果然有更多的学生光顾。 好在顾建功两口子干活都利索,又有顾依在旁边搭把手,一家人忙活起来有条不紊。 学生们看见今天的汤竟然换成了骨头汤,都挺开心,已经跟夏淑英混熟了的朱玲打趣道:“婶儿,以后是不是都喝骨头汤啊?” 夏淑英笑着点头,“以后都是。我今天去肉铺买肉的时候,依依说想用大棒骨熬汤给大家喝,你们孙叔就说以后把大棒骨都留给我,不要钱。你们可要记得他的好才行啊!” 45.第 45 章 这是防盗章,购买比例超过50%的小天使可正常阅读~ 鉴于学生比较多, 除了大厅中央放着十张桌椅外, 两边靠墙的地方也摆了一圈长条木桌, 类似于台,这样可以容纳更多吃饭的人群。另外还特意隔了两个包厢,里面放上大圆桌,方便多人就餐。 厨房也是用透明玻璃隔开,从外面可以看到厨房内贴着白瓷砖的案板台, 十分干净清爽, 也更让人放心。 虽然主要是卖包子,如果有人来点菜,也不是没有。蔬菜都是自已家种的, 现摘就行。因为现在盖的房子占了菜园子的地儿, 所以顾建功又在屋后开垦了一块地种菜。至于肉嘛, 离他家不远就有家肉铺,现买也赶趟。 这天, 一家人吃完饭, 两口子趁纳凉的时候商量什么时候开业。 顾依插嘴,“当然是初中一开学我们家就开业啊!” 夏淑英觉得不大好, “开学当天就开业好吗?用不用等到第二天?要不能有人来吗?” 顾依道:“就因为第一天开学,学生都不会带饭, 正好来我们家吃饭, 这样生意才会好。放假前我不是让你跟他们说过开业的事了吗, 就算忘了, 放了鞭炮也会有人来看热闹的。况且咱们家就在去学校的必经之路上,肯定能看见。” 夏淑英觉得似乎是那么个道理,看顾建功也没意见,于是开业时间就算定下来了。 之后又商量小饭馆的名字,顾建功说:“既然文具店都叫建功文具店了,小饭馆也干脆叫建功小饭馆不就行了。” 夏淑英不乐意,“文具店都用你的名字了,小饭馆当然应该用我的名字,淑英小饭馆,听着就好吃。” 顾建功嗤笑,“听着好吃有什么用,又不是你掌勺。既然是我掌勺,当然要用我的名字。而且如果叫淑英小饭馆,别人还可能以为咱们两口子感情不和呢,或者以为跟建功文具店不是一家的,这样不利于团结。就像咱家依依说的,我们要做连锁,要做集团,当然要统一命名。”还转头向顾依声援,“依依你爸说的对不对?” 顾依擦了把脑门上的汗,看她爸这思想,这气度,妥妥的当董事长的料啊!不过她爸说的也没错,她妈做菜的手艺一般,倒是她爸有几道拿手菜做得十分地道,都是跟她奶奶学的。人家都当大厨了,难道没权利用自已的名字给小饭馆命名吗,那必须有啊! 不过看她妈势在必得的架势,如果自已站她爸这边,她妈能当场翻脸,饭馆还没开起来,家庭就分裂了,图啥? 顾依瞅瞅因为命名意见不统一而箭弩拔张的两口子,一拍巴掌,笑道:“我觉得用你们两个谁的名字命名都不好。” 此话一出,两口子一起瞪着她,这下矛头倒是统一一致对外了。 夏淑英哼了一声,“不用我们两个的名字,难道还用你的名字?不行!这次说什么也得叫淑英小饭馆。” 顾依赶紧赔笑道:“妈你听我把话说完啊。你们想,这饭馆是全家人张罗着盖起来的,不可否认我爸出力最多,但也不能否认连顾延都帮着干了点儿小活。所以小饭馆不是单独一个人的,而是我们大家的,不如叫顾家小饭馆怎么样?” 说完也不待她爸妈反应,赶紧转移话题,“叫顾家小饭馆不好听,既不高端大气上档次也不接地气。” 夏淑英还不死心,“所以说还是叫淑英小饭馆……” 顾依打断她妈的话,“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想啊,咱家小饭馆的主要服务人群是学生,学生能有什么钱,要是叫小饭馆,他们不得以为里面卖的菜老贵了,根本不敢进来消费,那我们还赚什么钱。反正之前也商量了,刚开始的时候不做炒菜,先蒸点儿馒头包子卖,那就得起个接地气的名字,不如叫顾家包子店怎么样?” 趁着两口子沉思的时候,顾依又继续说:“虽然顾家包子店接地气了,可是又不高端大气上档次了,那怎么办呢?” 两口子已经彻底被顾依带沟里去了,齐齐问道:“是啊,那怎么办?” 顾依心里暗乐,不过脸上还是一本正经的,“可以起两个名字啊,小饭馆挂两个牌子,左边挂顾家包子店,右边挂顾家私房菜馆。说明我们家炒菜包子都有,满足不同人群。” 最后饭馆的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镇中学开学是八月二十五号,顾依所在的中心小学是九月一号开学,正好包子店开张,她还能在家帮着夏淑英忙活忙活。 到了开业那天,全家人一大早就起来了。虽然在前一天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不过全家人还是忙得团团转,夏淑英忙着发面,顾建功则去肉铺买猪肉,顾依洗菜。 今天打算包三种馅料的包子:纯肉馅、芹菜猪肉馅和芸豆猪肉馅。因为还在试探阶段,也不知道哪种包子卖得好,所以一种馅料的包子蒸一锅。又蒸了一锅馒头一锅花卷,万一有学生不喜欢吃包子呢,当然不能让人扫兴而归。 夏淑英心里没底,也不知道能卖出去多少,做这么多也是有考量的,万一真卖不了,自已家再加上父母家大哥二哥家也能消化掉这些东西。另外又做了一大锅西红柿蛋汤,用大桶装好,放在墙边的台上。 早在放假之前,顾依就让她妈卖文具的时候顺便跟学生提一下,开学的时候包子店开张,可以过来吃午饭,而且喝汤,不过要自已带饭盒。 果然,到了中午,看热闹的多,进来吃饭的大人几乎没有。这年头人们对于饭馆的意识还停留在属于有人钱才能消费得起的地方,反正自已家就有饭菜,干啥去花那个冤枉钱呢。 好在学生来了一些,有的胳肢窝里还夹着饭盒,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挂着的两个招牌不大敢进,歪着头跟旁边的同学窃窃私语。 顾依忙出去招呼,“新出锅的包子,便宜又好吃,还是的西红柿蛋汤,要吃的顾客里面请!” 有几个经常光顾文具店的女同学听了,这才当先进来。其他人见了,也陆陆续续的往里走。 一般来说,学生更容易接受新鲜事物。镇中学的学生午餐大部分都是吃食堂,或者在商店买麻花面包。也有从家里带饭的,不过天气热还好,天冷就没办法了,因为食堂不提供热饭服务。 有初二初三的学生早就吃够了食堂,对麻花面包也没了热情,便来顾家小店尝尝鲜。 那几个女生看见夏淑英便笑嘻嘻的说:“婶儿,我们来买包子啦!喝汤是不是真的啊?我们都带着饭盒呢。” “当然,婶儿说话算数,你们管够喝。”夏淑英笑着回道,“你们要什么样的,纯肉馅的包子3毛钱一个,芹菜猪肉馅和芸豆猪肉馅包子都是2毛5分钱一个,馒头和花卷是1毛5分钱一个。”说着掀开笼布给她们看。 众人一看包子馒头做的个头儿都挺大,差不多得有二两了,而且卖的也不算贵,都挺高兴。现在麻花也要3毛钱一根,那就跟肉包子一个价钱,可是这个有肉呀,现在能经常吃上肉的可没几户人家。 女生们平时午饭吃一根麻花的,现在换成肉包子一样能吃饱。男生们吃两个肯定也饱了。 学生们在心里思考了一个,便拿了钱给夏淑英: “那我要一个芹菜猪肉馅包子。” “我要一个芸豆猪肉馅包子。” “我要一个纯肉包一个花卷。” “我要两个花卷。” …… 夏淑英手脚麻利的给她们拿了包子馒头,又说:“去那边让顾依给你们盛汤喝。” 顾依接过她们手里的饭盒,一人给盛了一大勺子汤,“不够再来盛。” 女生们笑着道谢,然后找了位置坐下来边吃边聊。 此外还有不少临时决定来买包子吃的,根本不知道有的汤喝,顾依便在汤桶旁边又放了一叠碗,提供给没有带饭盒的学生使用。 不过也提前说明,这个只提供一天,第一她家现在没有备那么多碗,第二洗碗也很费时间。如果以后继续使用碗,就要收五分钱使用费了。 做的虽然是西红柿蛋汤,不过西红柿是自家种的,也没什么本钱,倒是放了不少。一锅汤绝对是真材实料,而且出自顾建功的手,味道也不错,竟然早早的见了底。 忙了一中午,卖到最后,肉包子剩下七八个,其他馅的包子馒头花卷都卖光了。 大女儿也就是顾依的大姨夏淑梅嫁到了邻村,目前以种田为生,跟顾依家差不多。 最小的儿子夏忠义愣是供着他读完了大学,现在在市里的一家卷烟厂上班。虽然还没结婚,不过每个月的工资挺高,相信不难找媳妇儿。 夏淑英回来的时候,顺便去文具店给孩子们买了点儿文具,给两个大的买了钢笔和墨水,三年级就开始要学写钢笔字了。顾延因为去年非要跟他二姐一起上学,所以夏淑英已经给他买过书包和铅笔本子了,今年也不用再买。 想了想,又去百货商店给仨孩子一人买了一身衣服。回来跟顾建功唠叨,“小二儿和三儿省的学费正好给他们买新衣服了,要不还得另外掏钱。” 顾建功自知理亏,只一个劲儿的陪笑,“好好,你有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依则在家耳提面命的叮嘱顾延,让他好好上课,不准捣乱。如果表现好就给买冰棍吃,表现不好就得挨揍,她会一直监视他的。基本上顾依的胡萝卜加大棒,算是把顾延给治住了。 到了开学的日子,夏淑英特意换了身衣裳,把仨孩子也捯饬一新,带着去学校报名。交了学杂费,跟老师交待两句,又嘱咐孩子们听话就回去了。 顾依和顾双分在了三年一班,班主任是个姓李的男老师,四十来岁,长得挺高,看着还算和善。顾延在二年二班,班主任赵老师是新来的女大学生,长得很漂亮,而且嘴角一直挂着笑,跟学生说话挺温和的。 因为每年都会有留级的学生,再加上学生长个儿的速度也不一样,所以各班的班主任都会在刚开学按照大小个儿重新分座。之后就是打扫卫生,擦窗户洒水扫地,发了新书就放学了,第二天正式上课。 放学的时候,顾依带着妹子特意去二年级接顾延,看他适应良好,走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舍,一个劲儿的说我们班的赵老师长得真好看呀真好看。 顾依瞪了他一眼,说:“难道你姐我不好看吗?怎么没见你夸过我?” 顾延上下打量他姐,丢下一句“你那么凶才不好看”,然后飞快的跑了。他也知道说实话会被揍,所以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把顾依给气的,小兔崽子居然敢说她凶,说她长得不好看,真是反了天欠收拾了。 眼见她弟跑得一路火光带闪电,带起一溜龙卷灰,追也追不上了,这才把目光转向顾双,“小二儿,你姐我长是好看吗?温柔吗?” 顾双也上下打量她姐,脸现纠结之色。在她姐的眼神越来越危险,眼瞅着就要发飙的时候,终于抬头看了看天,发现没什么危险,这才把一根手指竖起放在头上,说:“好看,温柔。” 顾依眼神不善,“你把手指放在头上干什么?” 顾双向前快走了几步,离她姐远点儿,然后才道:“不是你说的,说谎会遭雷劈,最好自带个避雷针吗?我这都是跟你学的。”说完也飞快的跑了。 顾依要被俩小崽子气疯了,她每天监督他们学习是为了谁?不厉害点儿他俩能听话?居然敢说她凶!简直不能忍(╯°Д°)╯︵┻━┻ 更重要的是,还说她不好看!她哪里不好看了?天天照镜子,明明是个清秀的小美人……大概? 不过,这倒是给她敲响了警钟! 重活一世,顾依当然不想做个泼妇外加丑八怪,那必须得是性情温柔的大美女啊! 要说这段时间光顾着教俩小崽子学习了,一直没怎么注意自已的形象,看来美人计划也要提上日程了。 想想上辈子的她虽然长得不算丑,可最多也只能算是清秀,跟大美女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而且以前也不知道防晒,脸上有红血丝,还有雀斑,十分影响形象。后来工作忙更是没有注意保养,皮肤干燥、粗糙,没有光泽,还不到三十岁的女人,瞅着都像是奔四了。 唉!自已都不知道对自已好一点儿,还指望别人疼?简直在做梦嘛! 一切还得靠自已啊女人! 46.第 46 章 这是防盗章, 购买比例超过50%的小天使可正常阅读~ 这么天天的耳提面命效果倒是不错, 大部分同学都收了玩闹的心思,打起精神扑在了复习上。 当然,每个班总有那么几个学习不好或者学习太好的, 即便到了考试时也仍如平常一般。学习不好觉得学不学的也没差别;学的太好则是觉得都会了也没必要死学。 徐艳看他们没有去打扰其他努力复习的同学,也就没管。 顾依琢磨着好赖她也担着个学习委员的职务, 怎么着也得在学习上起个带头作用。虽然上次期中考试考了班级第二名, 跟庄政的第一名也没差几分,可就怕马失前蹄。万一没考好, 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所以这几天把所有功课的知识点都好好复习了一遍。 顾双知道她姐压题很厉害, 比如期中考试的时候就被顾依压对了好几道题,所以这两天也没张罗跟同学出去玩, 老老实实的在家跟着她姐复习。 顾双知道,别看她妈一天到晚忙得团团转, 可是对她们的成绩却不放松, 不管大考小考的都会问一下。要是跟她姐的成绩拉的距离太大, 搞不好零花钱就没了。 顾延仍是我行我素,除了写作业也不怎么用心看书。不过顾依抽空考了考他, 发现他都能答对,也就没再管他。男孩子嘛, 本来就很难把心思全部用在学习上。 很快到了考试的日子。 初一学年的期终考试分两天进行, 第一天考三科, 上午数学, 下午语文、英语;第二天考四科,政治、历史、地理、生物。三科主课的考试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其他副课都是一个小时。学号也是按照单双分开,顾依是双号,去了外班,单号则留在本班。 第一场考数学,监考老师拿着卷子进了教室,数好之后让第一排同学往后传,然后让大家先写自已的名字和班级学号,打铃之后才可以答题。 顾依的数学学的不错,所以第一场考试很是顺利。严格来说,她只有物理学的最差,化学都比物理强。 顾依全部做完之后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了这才交卷,此时已经有不少人交了卷子。 出了考场,就见陈妍在等她,两人回家的时候顺便对了对答案,发现几乎一样,这才放了心。 考试结束之后照例放两天假,留时间给老师批改试卷。 到了回校那天,因为只是发成绩,所以规定只要8点半之前到学校就行。 顾依和陈妍进了教室,发现大部分同学已经来了,前后左右的聚的一起。大部分同学在对答案,一听到跟别人的不一样,立刻发出夸张的叫声。少数人则纯粹聊天打闹,完全没把成绩放在心上。一是本来成绩就不好,二是成绩太好完全不担心。 显然考完试就要放假了,大家的心情都不错,整个教室闹哄哄的。 顾依刚一坐下,同桌赵倩就跟她抱怨,“顾依,怎么办?我有好多跟她们都不一样。这下完了,我一定会不及格的。” 顾依安慰她:“也许你的是正确答案呢。” 赵倩还是苦着脸,“怎么可能,我是跟孟庆对的答案。” 顾依:“……”好,孟庆的成绩在班里是前几名,而赵倩……是后几名。 顾依正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安慰赵倩,徐艳总算抱着一大摞考试卷子进来了。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顾依随着同学站起来给老师行礼问好,等坐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今天喊“起立”的居然不是庄政,而是副班长刘旭铭。 她忙转头朝庄政的座位看上,发现他今天没来。 想了想,估计庄政回市里的家了,今天只是拿个成绩,不来也行,所以也没在意。 之后徐艳让各科科代表把考卷都发下去,然后公布成绩和排名。因为初一只有三门主课,就是语文数学英语,每科分数150分,所以名次也是按照三科的总分排的。 第一名是顾依,年级第一,总分447;第二名陈妍,年级第八,总分439;第三名庄政,年级第二十,总分430;第四名刘旭铭,年级第三十九,总分412;第五名孟庆,年级第五十…… 当顾依听到自已居然得了全班乃至全学年第一名,可把她给高兴坏了。要知道自打跟庄政同班后,她就成了万年老二,虽然两人每次考试的分数相差不大,可就是从来没有超过过他,总会有这里或者那里马虎一点儿,这也让她更加的郁闷。 顾依转头去看庄政,心说让你也尝尝当老二,不对,是老三的滋味。不过看到空了的位置才想起来,庄政没来,让她那颗想要炫耀的心瞬间如同媚眼抛给了瞎子。 咦?不对啊!别说庄政从来没考过班级第二,就是年级第二都没考过,这次居然是年级二十,就算发挥失常也没道理失这么多? 顾依突然想起来庄政最近几天状态似乎不对,也不跟刘金梁打球了,也不对她冷嘲热讽了,每天只是坐在座位上发呆,同学跟他说话也是爱理不理的。 难道是孩子大了,有心事了? 算了,还是等他回来再问问! 徐艳公布完成绩以及开学日期,又长篇大论的强调假期安全。比如不要单独进山里玩,不要去没完全结冰的河里滑冰之类的。好在已经是初中了,没有像小学一样发寒假作业,只是让大家在假期的时候多看看书,写几篇周记。 之后就是例行的打扫卫生工作了。 顾依在心里默默吐槽,反正开学的时候还要打扫,为什么不干脆一起呢,费这二遍事干嘛? 不过因为马上要放假,大家的热情还是很高涨的,一边干活一边商量着放假了一起打球,或者去哪里玩。到了中午也就放学了。 等顾依回到家,才发现她爸顾建功回来了。 其他一些要好的同学也要凑到一起说话,顾依看着他们大声说笑着,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似乎出去干农活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顾依在心里算计,刘金梁早干完可以接陈妍,而凭她和陈妍的关系,陈妍肯定不会不帮自已,那时候估计大家都干得差不多了,所以也没必要再找刘金梁帮忙。 至于庄政,还是算了,那个少爷未必比自已快。怎么说自已上辈子也干过,庄少爷大概两辈子都没干过农活。 骑了半个小时总算到了地方,庄政和张宇帮着徐艳分配,一人一陇黄豆。 顾依瞅瞅这块地,虽然陇不多,但是忒特么长,估摸着得有二里地。这要是真干下来,她第二天是别想爬起来了。 顾依分的陇跟和陈妍的挨着,她看先分到地的同学已经热火朝天的干上了,便也开始干活。两人虽然干活慢,可也不是偷奸耍滑的人,所以也挺卖力。二十分钟后,班里同学的距离就拉开了,有的遥遥领先,有的在后面打狼。 顾依欣喜的发现,她们班居然还有比她和陈妍慢的,比如那个吨位200斤的女生赵丽丽,以及班上特别内向的男生周小勇,还有还有,梁薇居然也在她俩后面。 至于庄政,好,反正比她俩快,但也只是中游。张宇和刘金梁早跑前面去了,那镰刀挥的,就跟能挖到别人墙角似的,十分的欢快。 顾依一边干活一边跟陈妍聊天,“话说咱俩这速度还不算慢呢,这下我终于放心了。” 陈妍也笑得挺开心,“是啊,我都做好了打狼的准备,结果……嘻嘻……” 等两人看看地头还有一半的时候,有干得快的已经完事了。有的直接坐在地头休息,还有比较乐于助人或者说想要讨好某个女生,干脆腰也没直,找到那人继续干活。 这时候就是展现个人魅力的时候了,顾依发现梁薇那头最先有人接,而且还不止一个。得,这个羡慕不来,梁薇本来就是班里的活跃分子,跟男生关系好着呢。不像她,做什么都懒洋洋的提不起兴致。 不过好在顾依发现自已的那头也有人接了,是张宇,她在心里暗喜,这孩子真是说话算数,值得表扬。很快她就发现,居然还有两个男生也过来帮她了,顾依不禁暗自琢磨,看来咱这魅力也挺大啊,那俩男生平时明显跟自已没太大接触。 陈妍那边,刘金梁接完庄政,两人也过来帮忙了。 人多就是干得快,没一会儿,她俩的活终于完事了。顾依累得腰酸背疼腿抽筋,赶紧坐地上了,一个劲儿的哎呦。她现在连走到地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急需盖中盖高钙片,普通的钙片都已经不好使了。 这会儿大部分同学都干完了,越来越多的人坐在地上休息,只有少数几个干得慢又没有接的同学继续挥舞镰刀。 徐艳则开始动员大家帮忙,这块地完事了,还有一块地呢。 庄政和刘金梁张宇他们都去帮忙了。走之前庄政斜了一眼顾依,似乎挺不满。顾依以为他不满自已不去帮忙,也挺不高兴,心说姑奶奶差点儿累死,哪还有力气帮别人?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所以就没动地儿。 陈妍虽然也累,这大小姐也属于在家不干活的那种,冷不丁的干这么长时间,跟顾依的感觉差不多,也需要补钙。不过她觉得大家都互相帮忙,她坐着不太好,而且还兼着个团支书的职位,更应该起带头作用。 顾依看陈妍要走,赶紧拉住她,“行了,不差你一个,那不是都已经差不多快完了吗。你还能干得动?反正我感觉自已就跟死了一样。别忘了一会儿还有一块地呢,你还不赶紧趁机歇会儿。”要不是顾忌影响,她恨不得四仰八叉的躺地上。 陈妍想想也是,便也坐顾依身边了。 旁边帮顾依的一个叫孟庆男生说:“顾依,你下次不用那么拼命干,我干得快,会来帮你的。” 另一个男生也说:“对对,一会儿还有一块地,你慢慢干,我也来接你。” “谢谢谢谢!”顾依连声感谢,“回头请你俩吃饭。” 孟庆笑道:“去你家吃包子吗?还是算了,你平时帮我补习一下功课就行。” 顾依也笑,“行行。”只是补习功课就更好了。咦,孟庆这小孩学习似乎挺不错,不用自已帮他补习? 等大家都干完,顾依总算缓过来一口气,坐上庄政的车子。这次没让庄政骑上她再往上蹦,而是让他用腿支着车子,她先坐上去,实在跑不动了啊。 庄政倒也没反对,等顾依坐好了,这才骑上走了。 走了一段路,庄政突然说:“顾依依,人缘不错啊!居然有挺多男生来帮你。” 顾依也没注意到庄政酸溜溜的语气,笑得还挺得意,“一般一般,主要是像我这么柔弱的气质美少女,大家怎么忍心让我干这么重的活呢,所以就过来帮忙了。”其实她还真没发现自已挺有男生缘,嘿嘿。 庄政:“……” “咦,我发现你干活也挺快啊!”顾依没话找话,“我本来还以为你得比我慢……”还没等说完,车轮撵过一块小石头,顾依一个没坐稳,被颠下去了。 坐在地上一脸懵逼的顾依:“……”发生了什么? 经过她妈一提醒,顾依终于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看她妈去菜园子薅大葱去了,等她回来又问:“那三儿为啥不去了?” 夏淑英边洗大葱边说:“我问小二儿,她说三儿坐了一会儿就吵着出去玩,不好好上课,被老师拿教鞭打了一下。” 顾依知道,那时候的孩子淘气,老师体罚不听话的学生几乎是被家长默认的。只是这一下把三儿揍厌学,问题就有点儿大了。 一家人吃完早饭,两口子又上山干活去了。顾依留在家喂喂鸡鸭和猪,顺便看着两个小的。 眼见顾延又想出去玩,被顾依拿烧火棍吓唬,“你给我老实在家呆着,要是不听话,我就揍你。” 上辈子的顾依在两个小的面前有绝对的权威。一是她仗着自已年龄大,长得也最高,把两个小崽子揍得不要不要的;再就是她爸向着她,即便揍了他俩,告到爸妈那儿,也最多训她几句,所以揍也白揍。 虽然一上初中,顾依的个头儿就被她弟撵上了,不过那时候她每天忙着跟其他小伙伴玩儿,已经懒得理她弟了。 顾延一听他姐要揍他,却是敢怒不敢言,末了小声嘀咕,“我跟小五说好了要弹玻璃球……” 顾依挥舞着烧火棍,“我说的话没听见,想挨揍?” 顾延不吱声了,这会儿没人给他撑腰,她姐要揍他,他也打不过。只好拿着玻璃球,自已跟自已玩去了。 47.第 47 章 这是防盗章, 购买比例超过50%的小天使可正常阅读~  在夏淑英欣慰的目光中,顾依带上捯饬一新脸上挂着兴奋表情的弟妹, 揣着她妈给的20块钱, 跟着庄政出了门, 去站点等车。 桃源镇去凌江的汽车很多,半个小时一辆,有从镇上发车的,也有下面村子去市里的过路车。 到了站点, 顾依转头跟庄政说:“今天谢谢你啊庄政,你回去, 我带他们去就行, 不麻烦你了。” 庄政心说你可以啊顾依, 当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呢?他哼哼一声, “不麻烦,我正好回趟家。” 既然人家要回家,她就不好说什么了。 等上了车,找座位坐下,顾延问他姐:“姐,我们去哪儿玩?我还没去过动物园呢。” 顾双也说:“姐, 我也想去动物园看猴子。” “动物园改天再说, 今天先带你们到处逛逛。”其实她也没想好去哪儿, 但是动物园暂时不打算去。不然就先了解一下凌江市?反正长见识嘛。 等下了车, 顾依抬头打量二十多年前的凌江市, 狭窄凌乱的街道, 看起来灰不溜秋的几栋楼,简陋的店铺,跟后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完全没法比。还有过往的行人,以这个时代来说算是穿着时尚了,可在顾依看来,只有一个字:土,真土! 顾双顾延倒是挺兴奋,瞪着大眼睛东张西望,果然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顾依再次肯定了自已这次带俩小的出来看看是非常正确的,省得他们看见什么都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被人当成山炮。 她转头冲庄政再次开口:“你回家,我们到处走走。” “不行!”庄政拒绝,“我既然带你们出来了,就要把你们平平安安的送回去,不然跟阿姨没法交待。”想甩了我,门都没有! 顾延帮着说话,“姐,你让庄政跟我们一起去呗,他对这里熟,省得我们走丢了。” 顾依瞪了她弟一眼,“你姐我能把你们带出来,就能把你们安全的带回去。” 顾双补刀,“姐,你都没来过,你认识路吗?我也觉得庄政跟着我们比较安全。” “我怎么没来过,我记得……”顾依努力想了想,“大概5岁的时候,咱妈带着我去看过小舅。” 庄政嗤笑,“5岁就能记得路,那怎么都11岁了,却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顾依:“……”无言以对怎么办? 这死小孩就会戳人痛处。唉!天生路痴,从来就没分清过东南西北。没救了! 看着弟妹不信任的眼神,顾依一咬牙,带上,正好她也确实不怎么记得路,本来是打算一路走一路问的。 几个人在街上走了一会儿,庄政问:“去哪儿?” 顾依摸着兜里她妈给的20块钱,说:“要不,先去商场看看?” 庄政无可无不可,不过还是说了一句,“你们女人就是喜欢逛街。” 顾依斜他一眼,“你要是不乐意去就赶紧回家。” 庄政耸耸肩,“都说要把你们安全的送回去了,我这人向来守信用。” 顾依懒得理他了。 坐上有轨电车,先去了凌江比较繁华的商业区。这里比他们刚下车的汽车站整洁了不少,街道两边店铺林立,人民商场、百货大楼都在这儿了。 正好是周末,步行街人流如织,十分的热闹。顾依带着三个小孩挨个店铺逛起来,不过除了顾双对逛街有点儿兴趣,庄政和顾延都有点儿兴致缺缺。 顾依不理他们,拉着顾双的手走走停停,大致把这个时代的商场走了一遍。 顾双对着墙上挂着的衣服不时发出惊呼,“姐,那件衣服真好看啊!”、“嗯,这件裙子也好看。” 顾依瞅瞅,以她后现代的眼光,这些衣服实在入不了她的眼。本来她看顾双喜欢,还想着要不给她买一件,结果她妹拉着她,一会儿说这件好看,一会儿说那件好看。她就20块钱,虽然也不是小数目,但是也买不了那么多。 往常都是她妈买啥她们穿啥,她除了对自已的脸比较在意,对衣服也不太讲究。既然看不上,何不买几匹布回家,她来画样式,让她妈做出来呢。幸好她上辈子念初中的时候学过素描,画个衣服样式不成问题,而且这样比买成衣便宜。 这两年成品衣服刚流行起来,以前家家都是买了布找裁缝做,或者自已做衣服。夏淑英的裁缝手艺很好,不过只会照着样子做比较传统的衣服,从来不会创新。 说干就干,顾依带着几人出了商场,打算去福兴路批发市场看看,那边卖的东西比较便宜。 正要去坐电车,路过少年宫的时候,刚好见一群孩子出来,看样子是刚学了跳舞出来,有几个小姑娘还在边走边跳,互相交流。 顾依顿住脚步,差点儿忘了,眼瞅着顾双已经10岁了,再不学点儿啥可就晚了。 在家的时候她就想过,女孩子嘛,无非是唱歌、跳舞、画画什么的,或者学点儿乐器。到底让顾双学什么呢? 她转头去看顾双,发现她盯着那群孩子,眼露羡慕之色,便问道:“小二儿,你想跟她们一起学跳舞吗?” 顾双点头,“嗯嗯,我想,我喜欢跳舞。” “那唱歌呢,或者画画呢?你想不想学?” “不想!我就想学跳舞。” “那乐器呢?比如口琴、吉他、二胡什么的。” “不想!我就想学跳舞。” “……”顾依心说她妹还挺坚定,就认准跳舞了。她想想跳舞也不错,能塑造形体,练过跳舞的人往那儿一站都透着高贵艺术气质范儿。 “你可想好了,跳舞很辛苦的,练基本功的时候要拉韧带,很疼的。而且学了就要坚持下去,不能半途而废。”顾依先给她打预防针,省得嫌累又不学了。 “我不怕!我会坚持下去的。”顾双立刻表决心。 顾依找到报名处,老师给了张表,问她要报哪种舞。 顾依看着介绍:拉丁舞、芭蕾舞、民族舞……她想了想说:“那就民族舞!” 顾双有点儿不大乐意,“姐,我想学芭蕾舞。” “听姐的,芭蕾舞不好看。”其实她是觉得学个民族舞,到时候学校组织文艺节目,顾双还能上去跳一段。但是这个芭蕾舞就不一样了,一个人跳天鹅湖,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所以啊,一切都要从实际出发。 顾双学的民族舞,顾依想,干脆她学拉丁舞,这样姐俩一人学一种,那就相当于两种了。嘿嘿,不能占便宜,咱也不能吃亏呀。 顾依先去找老师报名,交了学费,当天就开练。 最开始的时候就是练基本功,也不管报的是哪种舞,没基础的都整到一个班,做些基本的动作,等把身体的柔韧度练开了,才各自分班。 进了训练室,顾依发现装修的还算不错,雪白的墙壁,大理石地砖,有一面墙壁还装了整面镜子,周围是一圈栏杆什么的,方便压腿下腰。 此时老师还没来,来学跳舞的孩子有的在做准备活动,也有些正在嬉戏打闹,陪同的家长聚在一起,相互之间了解一下对方孩子的学习情况,也有的家长则把孩子送来就先走了,回头再来接。 顾依一看那些孩子,立刻汗了一个。都是些4、5岁的小孩,像她们姐俩年龄这么大的还真是少见。跳舞本来就是越早学越好,这样基本功才能打得扎实。好在她们也没打算将来当什么舞蹈家,只是作为一项特长,顺便陶冶一下情操、塑造一下/体型罢了。 不过顾依还是看见有两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正被其他小女孩围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吵吵闹闹的。 姐俩一进来,就接受了众人的目光洗礼。 被人这么盯着,顾双有点儿害怕,问她姐:“她们干嘛都看着我们?是不是我们走错地方了?” 地方肯定是没走错,顾依瞅瞅她妹,再看看自已,估计是今天穿的衣服惹的祸。 北方快11月份的天气已经有点儿凉了,顾双穿的是她妈新给做的红蓝格子的薄呢短大衣,下面配的薄呢短裙、灰色的打底裤,脚上穿的是红色的小皮鞋。顾依穿的也是她妈给做的新衣服。姐俩这一身明显超越时代的衣服,再加上漂亮可爱的脸蛋,不由得让人看了眼前一亮。 很快便有一位穿着时尚的年轻女人走过来问:“小姑娘,你们的衣服在哪里买的?”其他人见了,也都围了上来。 顾依回道:“是我妈妈自已做的,限量版,外面买不到的。” “这衣服样式挺新颖啊,我确实没在外面看到有卖的。” “真漂亮,你妈妈的手工也好。” 众人正七嘴八舌的说着,顾依就感觉似乎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非常不善。咦!是谁看她不顺眼? 小孩子哪里懂得掩饰,顾依很快就锁定了目标,正是那两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其中一个看顾依望过来,又翻了个白眼,很明显的不屑。 顾依看了她一眼就不想再看了,那女孩穿着大红色的呢料上衣,下面配着草绿色的条绒裤,以及一双白色带黑点的皮鞋。看衣服的质量和做工都不错,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只是这么搭配,红配绿,啧啧,实在有点儿辣眼睛啊! 另外一个小女孩的穿得就正常多了,粉色上衣蓝色长裤黑色皮鞋,不过质量明显没有那个小姑娘的好,但也不算差! 很快老师便进来了,先把家长请出去,让大家先做做准备活动。接着便是跟着老师做基本动作,都很简单,就是一个动作摆的时间长了有点儿累。顾依看见有几个小孩做了一会儿就开始偷懒,也是孩子太小了,在家里都当宝儿一样宠着惯着,一时半会儿不适应,受不了这点儿苦。 下了课已经11点半了,顾依觉得又累又饿,早上吃的包子跟粥早就消化光了。一边往外走一边跟顾双说:“小二儿,要不咱们吃完饭再回去,我感觉自已撑不到家了。” 顾双连忙点头,“姐,我也是,我都快饿死了。” 这时就听见一声嗤笑,顾依望过去,就见红配绿跟她的伙伴说:“小二儿?是客栈里被叫来叫去的店小二儿吗?没想到有人叫这个名字,真好笑!” 顾依瞪过去,“背后说人坏话不要脸,有本事到我跟前说!” 顾双看那人趾高气昂的样子,赶紧拉她姐的胳膊,“姐,算了,我们走。” 如果是顾依一个人,有人这样说她,她一般也就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一个大人也不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可是有人说顾双,如果今天忍了,顾双会不会又像上辈子一样,遇到什么事都忍气吞声? “我就说怎么了?你们叫这么可笑的名字还不让人说了?”红配绿抬着下巴,一副很嚣张的模样。 “可以,你说!我妹妹排行老二,叫小二儿很正常。倒是你……”顾依鄙夷的打量那女孩,“啧啧,红衣服配绿裤子,你难道不知道红配绿狗臭屁吗?”说着故意拿手在鼻子那里扇了扇,“我都要被你这个狗臭屁熏死了啊山炮!” 那小姑娘说话哪里是顾依的对手,顿时气得眼圈发红,“你……你胡说……我才不臭……我……我的衣服是商场里面最贵的……才不是山炮……” 这小姑娘也是被家里惯坏了,本来每次出去她都是焦点,这次却被顾依姐妹抢了风头。而且顾依她们穿的确实比她好看,一时气不过,这才故意说了那些话。 顾依懒得再理她,拉着顾双,“走,吃饭去!” 顾双崇拜的看着她姐,“姐,你好厉害,那个人都快把说哭了。” 顾依趁机教育,“记住,咱们不欺负人,也不能让人欺负到咱们头上。有人骂你,你就骂回去;有人打你,你就打回去!” 顾双担心的问:“她不会报复我们?” “没事,咱小舅不是在凌江吗,有事找他去,让他出头。”顾依有事的时候瞬间想到了她小舅。 对于此次事件,顾依终于想到忽略了很久的问题,就是在叫顾双顾延小名的时候,若是被他们的同学听见,很可能被嘲笑啊。小孩子心理多脆弱啊,即便是这种小事,也可能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这个得改。 “小二儿啊,以后我们不叫你小二儿了,改叫小……双怎么样,省得以后再遇到这种事。” 顾双本来还没感觉到自已的小名儿有啥问题,今天一被人嘲笑,便不大喜欢别人这样叫她了,“好,我不喜欢小二儿这个名字,电视里演的小二儿是伙计的名字。” 顾依揉揉她妹的头发,心说姐会把一切让你感觉到不好的东西都改掉。 之后姐俩去了面馆,一人吃了一碗肉丝面,这才坐车回家。 吃晚饭的时候,顾依把今天的事儿添油加醋的说了,尤其是顾双对于此事受到了十分沉重的打击。 顾依在饭桌上郑重宣布:“以后不能再叫小二儿和三儿,改成小双和小延。不然会对他俩的心理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 夏淑英本来觉得顾依有点儿小题大做,不过是个小名儿而已,村里不都是这么叫吗?不过看顾双的情绪似乎是有点儿低落,难道真受打击了?顾延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跟顾建功说:“要不,就照依依说的?” 顾建功喝了口酒,有些不耐烦,“都叫了这么多年了,哪能改过来。”他实在没觉得叫小二儿和三儿有啥不好,多省事。 顾依立刻大声跟俩小的说:“小双小延,如果爸妈和其他人叫错你们的小名,记得提醒他们改过来。如果他们还不改,你们就不要理他们,知道吗?” 见顾双点头答应了,顾延还是无所谓的样子,顾依也懒得理他了,反正男孩子的心理没那么脆弱,这点儿小事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就这样,顾依跟个老妈子似的,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顾双顾延,把任何一个有可能影响两人身心健康成长的小火苗彻底消灭在萌芽状态,总怕一不留神之间俩破孩子长歪了。 此后的日子倒也平静无波,除了上学,便是每周日跟顾双一起去凌江少年宫学跳舞,闲暇时在家写写大字。没想到的是,陈妍也跟她一起坚持下来了,而且写的比她还好。毕竟顾依每天要忙活的事很多,而陈妍则是心无旁骛。 此外,顾延总算找到了兴趣爱好。自打庄政请他下了一次馆子,顾延就对他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虽然两人同班,可顾延还是每天放学都会去庄政家报道,将跟班行为进行到底。在得知庄政跟着他爷爷每天早晚打拳之后,顾延便也在庄政后面跟着瞎比划。庄爷爷看这小鬼天天来,便也时不时的指点一下,自此默认了顾延的偷师行为。 顾家小饭馆生意稳定,俨然发展成了中学生食堂,这也让顾建功两口子不得不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因为忙不过来,家里的地便承包了出去,只留下两块自留地种些自家吃的粮食和蔬菜,此外还雇了一个临时工在饭点的时候过来帮忙。 两年时间很快过去,姐仨终于上初中了。 顾依睨了他一眼,说:“把你姐我当小卖部呢,这还点上单了。有你不想吃的吗?” 顾延:“有!” 顾依:“啥?” 顾延:“咱爸的拳头。” 顾依:“……” 哎呦,顾依气乐了,没看出来她弟打小还挺有幽默细胞的嘛。这要是学习不好,将来也可以去说相声,好赖能混口饭吃。不过记得相声社有几个说相声的都是清华京大毕业的,看来说相声也要高学历了,所以她弟还是好好念。 48.第 48 章 这是防盗章, 购买比例超过50%的小天使可正常阅读~ 夏淑英对于喝酒向来持无可无不可的心态,见丈夫心情不错, 也不扫兴, 然后说:“包子店也开了两年了,多少赚了些钱,咱们是不是应该盖房子了,我看村里已经有人开始张罗着盖了。” 顾建功喝了一口酒,感觉心里美美的, “我最近也有这想法, 咱家现在经济条件也不差, 没道理别人都住了新房子, 我们还住毛坯房。不如过几天就挖地基,冬天一沉, 开春就盖起来。” 顾双顾延听说要盖新房子, 立刻兴奋起来。顾双说:“妈,我想要一个单独的房间,我们班的同学都是自已睡。” 夏淑英笑着回道:“好好, 你们仨一人一个房间,这次咱们家盖个大的。” 顾依对于爸妈要盖新房子倒是能理解,毕竟国人只要有钱了都想买房住得好点儿,只不过她们农村是自已盖房子。 不过不行耶! “我反对!”顾依忙把嘴里的饭咽下去, 举手表决。 “咦?你为啥反对?”全家人一起看顾依。 顾依跟她爸妈分析:“现在咱家包子店的生意是不错, 至少五年内完全没问题, 就算有同行竞争, 我们也只是损失一部分客源,大头肯定还在我们家。但是五年后呢?国家早就实行计划生育了,到时候学生只会越来越少。而且以后生活好了,很多家长都会把孩子送到市里上学,镇中学的学生就更少了。那我们家包子店还能有生意吗?” 顾建功说:“就算不做学生的生意,我们还可以转型,干脆直接开饭馆,本来咱家店就分两块,有包子也有炒菜。” 顾依不赞成的摇头,“我妈以前也算过帐,那些在镇上上班的人只是偶尔来吃饭,每个月也赚不了多少钱。如果没学生了,那点儿钱根本不够维持下去。” 顾依看她爸欲言又止,知道他想说什么,又道:“村里人都节俭惯了,偶尔买个包子馒头还行,也省得自已做了。可是让他们去饭店吃饭,他们就会觉得自家就有菜,干嘛去饭店吃花冤枉钱。所以我们家未来的发展还得去市里才行,倒不如存钱到市里再买房。” 两口子觉得姑娘似乎说的有点儿道理,盖房子的计划暂时搁浅。只有顾双不大高兴,她独立的房间泡汤了。 顾依私心里还是想让她爸跟着陈志军混,哪怕跟着喝汤,全家人也能衣食无忧。可是陈富豪家的日子仍是过得稳稳当当,完全没有要大展宏图的意思,不禁有些着急。她觉得自已还是经常往老陈家跑跑。 这天,顾依刚进陈妍家院门,就听到了陈家两口子的争吵声,以及陈妍的劝解和她弟的哭声。她刚要走,想着等会再来,但是捕捉到了似乎还有关于自已家的事,便蹲墙角偷听了一会儿。 陈妍妈妈刘翠芳说:“你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守着那一亩三分地,眼瞅着别人家都开始要盖大房子了,妍妍想报个特长班都拿不出来钱,你自已都不寻思寻思吗?” 陈志军反驳:“妍妍非要学钢琴,钢琴的学费也太贵了,就不能学电子琴吗?反正电子琴跟钢琴也差不多。” 刘翠芳怒道:“你不要给自已的没出息找借口了!同样都靠近镇中学,你看人老顾家还知道开个包子店,你怎么就没想到?你看着他们家每天赚那么多钱难道不眼馋吗?同样都是男人,老顾家的女人和孩子吃香的喝辣的,我和孩子跟着你却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陈志军说:“那咋整,不然我们也开包子店?” “开个屁,那不是故意抢老顾家生意吗?邻居还做不做了?” “好好,你让我想想行了!” 顾依赶紧退出来,嘴角露出一抹奸笑。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女人不停的在后面鞭策敲打他,要不他怎么能有动力往前跑呢。这会儿估计陈志军也该有点儿想法了。 不过谁想到她家的包子店倒是推了陈志军一把,不然刘翠芳也不会提前发难,嫌弃陈志军没出息。要知道上次陈志军找他爸应该是在一年后。 果然没过几天,顾依家刚吃过晚饭,陈志军就来找顾建功了,两个老爷们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聊天。顾依借着给两人端茶倒水的功夫听了几耳朵,顿时心花怒放。 等陈志军一走,顾建功就把夏淑英叫屋里商量去了,顾依自然偷摸的进去旁听。顾建功也没管她,跟夏淑英说:“志军想跟我一起倒腾煤炭,如果我不愿意的话,想跟咱家借点儿钱。” 夏淑英反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如果不是依依前两天说包子店不是长久之计,我这次就借钱给他了。凭两家的关系,他既然张了这个嘴,我肯定要借给他。而且我也看出来了,陈志军是个干大事的,肯定瞎不了这钱。” 顾依心说,爸你实在太有眼光了,陈志军可不是池中物,那可是亿万富豪啊,钱多的几辈子都花不完。 夏淑英说:“所以你是想跟他一起干?” 顾建功点头,“对。我看包子店有你一个人看着就够了,到时候再招个临时工。我们得攒些钱,到时候不管是去市里开店还是干什么,都能过得下去。”转头问顾依,“你说爸这主意咋样?” 顾依对着她爸挑大拇指,“爸你太有眼光了,真的,简直是……慧眼如炬啊!你跟着陈叔干,咱们全家的荣华富贵就靠你了我的亲爸耶!”陈志军八千万嫁女,她爸只要出一千万把她嫁掉,她一想就能激动得不要不要的。 顾建功被大女儿说笑了,戳她脑门,“你这小丫头,就会消遣你爸。” 夏淑英还是有点儿不放心,“能行吗?志军也是头一回干,又没经验,不会赔了?咱家那点儿钱还要留着给孩子们上大学呢。” 顾依安慰她妈,“妈,我们上大学还早呢。钱哪能放着,当然要用钱生钱了。而且做生意虽然有一定风险,不过只要前期工作做好了,把每一步的风险把控到位,按照制定好的方案实施,一般问题不大。”又问她爸,“那陈叔有没有跟您说说他的具体计划?” 顾建功看了她姑娘一眼,心说不愧是上了初中,说的话都深奥了,他都没太听懂。不过还是说,“你陈叔说他家有个亲戚在私人煤矿当个小领导,可以帮着跟老板说先赊账,到时候咱们只要找货车往南方运,花个路费和车费就行。” “那买家呢,找好了吗?” “你陈叔说他过几天去南方那边看看,应该没问题。” “那车呢,那么大的货车好找吗?” “你陈叔说他来想办法。” “那你呢爸,你干什么?” 顾建功瞪了顾依一眼,“我不是负责出钱吗?” 顾依无语,好,有钱的就是大爷。 顾依看着陈妍认真写字,再看看自已写的,不由得叹了口气。两人同时习字,她甚至比陈妍还早了几天,结果现在倒成了陪太子读书。 不过她花在这上面的时间确实不如陈妍多,想想陈妍无论寒暑皆坚持每天练字,可见小姑娘心性之坚定。自已写的不如她也很正常,当人家是白练的吗。 顾依突然开始自我怀疑,难道她这干啥都半吊子的性子随了她爸?她爸不就是啥都学却啥都不精么。转念又一想,不对,在对待陈海鹏这件事上,她的意志可是很坚定的,谁劝都不好使,简直疯魔。 好,所以说还是得分事。 经过筛选,顾依所在的一班最终确定了两个节目,就是她和陈妍的大字,以及梁薇的吹的笛子。虽然其他同学也有唱歌跳舞比较好的,但是徐艳一想,这两个节目算是比较新颖,这才确定下来。 顾依一见节目确定了,为了不跟陈妍的差距越拉越大,很是用功了几天,毕竟两人一同站在台上,写出来的字差距太大,她实在丢不起那个人。好在有她爸一直在旁边指导,甚至手把手的教,又只有几个字,所以几天下来,顾依感觉跟陈妍之间的距离缩小了不少。 这几天她妹顾双也开始积极练习,看来确有一番夺魁之心。只有顾延仍是我行我素,只是唯一不变的喜欢跟着庄政。 这天早上,顾依刚到教室门口,上课铃声就响了,她跟数学老师前后脚进门,让她暗呼好险,又差点儿迟到。 现在学校是7点20分上课,到了冬天就会改成7点40分。不过周一举行升旗仪式的时候会让大家7点之前到,而且要统一穿校服。值周老师带着值周生每周一都会检查,还有专门抓迟到的。 因为家里离学校近,顾依总感觉没必要来那么早,还不如在家帮她妈干点儿活,所以每天都是掐着点来。可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那天因为一点儿事耽误了,进大门的时候正好被值周生看见了。顾依赶紧捂住脸以免被认出来,正欲求人放过她,却听到冷冷一声,“还不快走?” 抬眼一看居然是庄政,顿时如蒙大赦,撒腿就进了班级。她在心里直呼庆幸,还好庄政放过她,要不然就死定了,如果迟到扣分,徐艳肯定会把她骂个狗血淋头。 朱老师见顾依又踩点进教室,便打趣道:“顾依啊,怎么每次只要第一堂是你们班的课,我都能碰上你呢?你比老师还准点准时,从来不带差一分钟的。” 顾依忙赔笑道:“老师我下次一定注意,争取比您早到几分钟。”总是跟老师一起进门,她也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虽然每次都想以后早点儿来,可每天早上总有这样那样的事,让她还是掐着点到。 下课之后,八卦小能手也是顾依的同桌赵倩小声说:“顾依你听说了没,五班的邵静扬言要在这次文艺汇演中拿第一名呢。” 顾依皱了皱眉,邵静这女生她还真知道,是教初三物理的邵老师的女儿,为人张扬,眼高于顶。她在少年宫跟顾双一起学的民族舞,比顾双早了两年,跳得确实不错,还真是顾双的劲敌。 “拿呗。”顾依很快就想开了,反正各凭本事,谁拿第一还说不定呢。现在的小女孩好胜心也太重了,不过是学校的文艺汇演而已。 中午吃完饭,顾双又去练习了,顾依觉得她妹这状态有点儿不大对啊,该不会是跟邵静憋着一口气。第一名虽然挺重要,但是如果心态不摆正,万一失败,很可能受到打击一蹶不振。那可不是她所乐见的。 下午上学,顾依趁机跟顾双一起走,尽量以轻松的语气说:“小双啊,尽自已最大努力就行了,至于得不得第一都是次要的,不要给自已太大压力。” 顾双看着她姐,“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流言了?” “什么流言?”顾依装傻,“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咱们全家都支持你,不管你得第几名。” 顾双嗤笑,“姐,这可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啊,你不是一直强调,要做就做最好吗?” 顾依正色道:“但是我也说过,凡事只要努力,做到问心无愧就好。至于结果,随缘!” 顾双不说话了,低头沉思。 很快到了文艺汇演那天,各个班级百花齐放,唱歌、跳舞、乐器,甚至还有相声、小品,品种还挺多。 第一个开场就是邵静的舞蹈。 顾依认真看了,小姑娘确实跳得不错,只是功力还不到家,有几个动作出了明显错误,让人不由替她着急。 之后是初二六班的独唱,初二八班的相声…… 轮到顾依和陈妍上台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了陈妍的紧张,不由得握了一下她的手。陈妍冲她笑了一下,示意自已可以了。两人这才凝神静气的准备写字。 这次顾依超水平发挥,写出来的字居然已经达到了跟陈妍差不多的水平,不由得很是得意。两人写完后,顾依把她爸写好的横批拿出来,一个老师上台帮忙展示。主持人又说了半天煽情的话,大抵是感谢家长们的理解和支持,这都是老师们应该做的云云,就算结束了。 最后评选结果出来,顾依和陈妍的节目居然得了第一名,邵静的舞蹈得了第二名,初二八班的相声得了第三名。 陈妍听到比赛结果竟然目瞪口呆,似乎不敢相信一样。 顾依解惑,毕竟是学生家长和学生共同完成的节目,具有特殊意义,怎么能不给个第一名以示奖励呢。 顾双对于自已连前三都没进有些失望,不过她姐提前给她灌了心灵鸡汤,最后很淡定的接受了。 徐艳对于第一名出在本班也很是高兴,着实勉励了几句,让两人继续保持。同时在马上就要到来的期中考试中好好发挥,胜不骄败不馁。 可手还没等伸出去,突然感觉一阵寒流袭来,不由得打个哆嗦。她刚要说话,就听见庄政说:“上课了,都回到座位上。” 在班长的积威之下,同学们纷纷作鸟兽散。还没等顾依说什么,张宇也已经回座位上了。 擦!顾依狠狠瞪了一眼庄政,这破孩子就会破坏她的好事,难得有个人肯主动帮她,她容易吗?正欲冲过去跟张宇说她答应了,结果生物老师进教室上课了。 顾依:“……”老师您要不要这么积极啊? 曾经有一个同学真诚的跟我说要帮我,结果我没有珍惜。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会以做火箭的速度跟他说:同学,我答应你,你可千万别忘了啊! 下课之后,顾依觉得再特意去找张宇说这事似乎有点儿小题大做,等明天直接找他不就完了。 ****** 第二天,顾依一早爬起来看看天儿,此时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看样子阳光会挺足,就是有点儿小北风,可毕竟只是秋天,应该不会很冷。 今天的早饭,夏淑英烙的西葫芦饼配二米粥,又炒了一盘青菜,蒸了一碗鸡蛋酱。她怕孩子们早上没食欲,又要干一天活,所以今天特意做了他们爱吃的。 顾依吃了七八块西葫芦饼,一开始没敢喝粥,省得占肚子,只在吃得差不多了才喝了半碗溜缝,最后站起来的时候才觉得有点儿撑。这下不到中午不会饿了。 顾双顾延也没少吃,难得她妈一大早的烙西葫芦饼,所以都很给面子的吃了不少。 之后顾依开始做准备工作,先涂了一层厚厚的防晒霜,嘴上也涂了唇膏以防干裂。然后换上运动服运动鞋,还用头巾把脸给蒙严实了,就露出来眼睛和鼻子,最后戴上遮阳帽。 自打她家生活水平提高之后,顾依就不满足每天只往脸上贴黄瓜片了。特意去商店专门买了儿童用的护肤霜,早晚洗完脸之后细心涂抹,若是当天有太阳,那必然要涂上防晒霜,打上遮阳伞,务必保护好她那张目前来说很是白嫩的脸,以免又被晒出雀斑和红血丝。 此外,食疗方面也没放松,除了经常让她妈买些猪蹄和鸡爪子回来熬汤补充胶原蛋白外,各种红豆黑豆薏米仁什么的也没少吃。又经常做个蜂蜜鸡蛋面膜什么的,所以顾依那张脸被精心伺候的不错。 顾依除了自已美之后,也让顾双跟她一起。虽然顾双的皮肤一向比她好,长得也比她好看,但是女人嘛,哪有嫌自已太好看的。顾双一开始不以为然,觉得她姐特麻烦,她只对漂亮衣服感兴趣。可是见她姐的脸似乎越来越好,之后也就跟着学了。 顾双总算弄好之后出来,发现顾延已经骑着自行车走了,顾双也收拾好了正要出门,见她姐全副武装的样子忍不住说:“姐,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怎么打扮得跟个中年妇女一样?” 顾依看看她妹一身清爽,说:“你最好跟我一样把自已包严实了,省得晒伤。” 顾双撇嘴,“我都涂防晒霜了,肯定晒不伤。” 说完也不理她姐,跟她们班一个来找她一起上学的同学走了。 顾依在后面说:“物理防晒也很重要啊!”也不知道她妹听没听见。 带上镰刀手套和水壶,等陈妍来找她,这才出发去了学校。昨天陈妍跟她说,她班的体委刘金梁主动说要带陈妍过去,让顾依不由得感慨陈妍的魅力大,那刘金梁可是跟庄政有得一拼的帅。 两人进了班级,就见庄政正在统计谁有自行车谁没有,然后开始配对,让有自行车的带上没有自行车的。有昨天自愿组合好的,便跟他说一声。 49.第 49 章 这是防盗章, 购买比例超过50%的小天使可正常阅读~  可是能怎么办?忍呗! 顾依现在除了每天带着俩小的上学,放学看着写作业, 就是帮着她妈做点儿家务活, 再抽空折腾一下自已的脸。 经过暑假一个多月的强化, 俩小的基本都能跟得上。偶尔碰到不会的, 还有她这个的家教随时在旁边候着呢。 这天放学, 顾依让俩小的在家写作业, 写完才能出去玩。她自已则去附近的地里挖喂鸡鸭的野菜, 在河边洗干净了拎回家。把菜剁碎, 倒进鸡食盆和鸭食盆里, 又去仓房挖了一碗糠, 在水缸里舀了半瓢水, 拿棍子拌匀了,放在鸡栏旁边。 家里养的鸡鸭早就等着吃饭了,一见顾依放下盆子,立刻疯抢起来。 顾依就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拖着腮帮子看着, 其实她是馋肉了。 上辈子虽然没什么钱, 可一日三餐怎么说也是顿顿有肉吃, 偶尔还能去饭店撮一顿改善生活。 而现在呢,重生回来两个月了, 顿顿玉米饼子或者两掺(玉米面和白面混合)馒头不说, 菜也都是素的, 唯一称得上荤腥的只有鸡蛋了。而且只能偶尔吃上一次, 还得留着卖了换零花钱。 想吃肉啊! 顾依看着不停刨食的鸡,竟然脑补出了一盘新鲜出炉的香喷喷的烤鸡!皮酥肉嫩,咬一口满嘴的肉香。 正好夏淑英干活回来,看见自家大姑娘盯着鸡一动不动,有些奇怪,就问她:“依依,你看什么呢?” 顾依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在看香喷喷的烤鸡。” 夏淑英乐了,她家姑娘这是馋肉吃了啊。唉!想想现在的小孩儿哪有不馋的,依依这还算好的,那两个小的更是一有点儿零花钱就往小卖部里钻。 不过说起来她家依依最近真是特别的懂事,不仅主动监督两个小的学习,还帮着做了不少家务活,让她也能歇会儿,不至于忙的团团转。一狠心,杀只鸡给孩子们解解馋。 一般都是过年的时候才会杀鸡吃,平时是舍不得的,还得留着生蛋呢。所以夏淑英才会考虑半天。 这晚,顾建功动手杀了一只快两年的小公鸡,夏淑英烧水烫鸡毛,叫顾依去把她姥姥姥爷叫过来一起吃。 俩小的一看家里杀了鸡,都高兴坏了,一会儿跑厨房问一遍什么时候可以吃饭,怎么还不吃饭。 终于,一大盆小鸡炖土豆端上了桌,夏淑英又另外炒了两个素菜搭配,主要是吃鸡肉。 一家五口外加两个老的团团围坐。顾建功给老爷子倒上酒,笑着说:“咱们今晚能吃上肉还是借了依依的光,要不她妈还不能舍得杀呢。” 夏福贵看着顾依,转头问她爸,“这是怎么说的?” 顾建功说:“依依一直盯着家里的大公鸡看。她妈问她看什么呢,她张口就说看烤鸡。这可不是馋肉了吗?” 大家一听都笑起来,顾依被笑得不好意思,朝她爸直翻白眼:这么丢人的事就不要往外说了好吗?太影响我的形象了! 夏福贵给顾依夹了块肉,道:“以后馋肉了去姥爷家,让你姥姥给你做,姥爷家养的鸡多。” 顾建功突然叹息一声,“也是怪我没本事,看把孩子馋的,唉!” 顾依赶紧安慰她爸:“爸,你供我们仨上学已经很不容易了。你看老李家,为了省学费,小四儿都9岁了还不让去上学呢。” 顾建功笑了,“你这孩子,供你们上学不是应该的吗?”不过心里总算舒服了些。 顾依趁机道:“爸,我看现在好多人都开始自已单干了,连国家都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现在可是谁能能力谁吃肉的时代,咱们家也不能眼睁睁的干看着别人家天天吃肉,我妈杀只鸡还得考虑半天。那咱们家可就拖国家后腿了,你说是姥爷?” 最后那句话是冲她姥爷说的,她姥爷以前是生产队长,那觉悟必须高啊,说不定还能帮着她劝劝她爸妈。 夏福贵一听乐了,“你这小丫头都从哪儿听来的,还说的头头是道的。话是没错,可单干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要不大家都发财了。” “办法是想出来的嘛,不如来合计合计。”顾依见除了埋头苦吃的俩小崽子,其他人都抬头瞅了她一眼,不由得大受鼓舞,“比如咱们镇上有不少人家种烤烟,家家都要买煤烧,要是倒点儿煤卖,那肯定赚钱啊!”先打个招呼,要是以后真有这机会,他爸也能考虑考虑。 哪知顾建功瞪了她一眼,“去去,小孩子懂什么,吃你的饭。” 夏福贵听了却道:“别总把依依当小孩,我看她说的挺有道理。” 顾建功有些无奈,觉得他老丈人听风就是雨的,“爸,不过这个首先得有门路,其次还得有本钱。那么一大车的煤可是需要不少钱,我们家现在根本拿不出来那么多钱。” 夏福贵想了想说:“钱倒不是问题,我那里还有些,再找英子其他几个兄弟借借,应该能凑够。关键还是门路,这个有机会了再说。” 顾依看她姥爷居然真的帮她说话,而且似乎还认真考虑了,于是再接再厉继续帮着出主意,“爸,咱们家离镇中学这么近,不干点儿啥实在太可惜了,要知道学生的钱可是最好赚的。要不开个文具店怎么样?学生总要买文具的,捎带着进点儿冰棍小食品什么的。” 顾建功终于不耐烦了,“你今天怎么总是想着这些东西,好好上你的学,这些不用你操心。” 顾依耸耸肩,“我这不是为了顿顿吃肉嘛。” 顾依的姥姥终于说话了,“依依为了吃肉才开始琢磨这些的。建功,你作为一家之主也该想想出路了。我看呐,光指望着种地是没啥出息了。” 顾依冲她姥姥竖大拇指,她姥姥也是明白人。 穷则思变!看来今天这顿鸡肉算是没白吃。现在到九十年代中期可是创业的黄金时段,不趁着这时候干点儿啥,到时候就后悔去。 顾依见她妈低头沉思,赶紧趁热打铁,“妈,让我爸在咱家菜园子前面盖个小屋,也不用多大,进点儿文具什么的,成本也不大,而且这东西也不用担心放坏了,趁着早中晚就能卖,还不耽误干农活。” 夏淑英说:“我看这边有一家商店了,能卖出去吗?” “有市场就有竞争,从来都不可能一家垄断。那家商店价钱贵不说,服务态度还恶劣,也就凭着这附近就他一家店,学生才去买。你看住这儿的很多人不都是去远点儿的小卖部买东西么。” “她爸,要不咱们试试?”夏淑英有点儿心动了。 “爸,你觉得呢?”顾建功转头问老丈人。老爷子见多识广,说出来的话他比较相信。 老爷子点头,“我看行,房子你自已就会盖,到时候我过来搭把手。等小店开起来了,忙不过来也可以叫你妈过来帮着照看照看。”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顾依睨了他一眼,说:“把你姐我当小卖部呢,这还点上单了。有你不想吃的吗?” 顾延:“有!” 顾依:“啥?” 顾延:“咱爸的拳头。” 顾依:“……” 哎呦,顾依气乐了,没看出来她弟打小还挺有幽默细胞的嘛。这要是学习不好,将来也可以去说相声,好赖能混口饭吃。不过记得相声社有几个说相声的都是清华京大毕业的,看来说相声也要高学历了,所以她弟还是好好念。 不过最后顾依也没有再给他俩买零食,毕竟光靠糖衣炮弹腐蚀,革命热情会减弱,革命意志也会消退,真枪实弹的才更有威慑力啊。 顾延眼见着没好吃的,就说什么也坐不住了,上蹿下跳的强烈要求出去玩。不过被顾依拿小棍儿揍了一顿,马上老实了。 本来顾双也想出去玩,一见她姐这么暴力,顿时把那小心思收起来,专心写生字。 晚上顾建功和夏淑英回来,顾延立刻抱住她妈的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告状,“妈,我姐不让我出去玩,还揍我。非让我跟她一起学习,我不想学。” 夏淑英这次没帮他,“你姐教你学习是为了你好,你就跟着她好好学。” “我不!”顾延不想学,他想出去玩。 “不学习,明天跟着我和你妈上地里拔草去!”顾建功顿时想起来前几天晚上被这小兔崽子气个半死的事,正好趁机磨磨他。 顾依早就跟她爸打好了招呼,如果顾延不学习了,就叫她爸带着他上地里干活,累了就知道还是学习轻松了。 眼见着没人帮他,顾延气哼哼的跑了。对于他爸的话没当真,左耳朵听右耳朵冒。 第二天,顾建功果然拽着小儿子去地里接受劳动改造,就算顾延连哭带嚎、撒泼打滚也没能动摇他的决心,这次他是铁了心要治治这小子。 夏淑英张了张嘴,觉得儿子不爱学习可不好,难道跟他们两口子一样在地里刨食吗?她对自家儿子还是寄予厚望的,最好将来能考大学,所以狠狠心也没管。 顾延跟着他爸妈去地里拔了两天草,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蹲在地头玩土,可总被太阳晒着也难受啊。之后就开始耍赖,说什么也不去了。 “那你就在家跟着你姐念书,要是再不听话,你也不用上学了,天天跟我干活去。”顾建功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放过他。 顾延这会儿学乖了,忙点点头。在家被她姐管着看那些不喜欢的书,偶尔还有好吃的,总比天天干活好。 基本上,上辈子顾延长大也属于那种偷奸耍滑的,要不也不能做了无所事事的小混混,让他干活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就这样,顾依总算搞定了弟妹,开始给俩小的做强化训练。上午学两个小时,下午学两个小时,中间每次休息二十分钟,带着他俩玩一会儿,偶尔买点儿小零食。为此,她还特意跟她爸申请了点儿经费。 顾建功觉得最近他家大姑娘变得特别懂事,不仅带着俩小的学习,而且还帮着她妈做家务,两口子省了不少事。所以大方的给了一块钱,还叫她花完了再管他要。 顾依接过钱,还跟她爸保证,说爸你放心,这钱绝对不白花,将来省的肯定比花的多。 顾建功也就当一乐儿,并没放在心上。 当然,顾依也十分注意劳逸结合,没让俩小的天天学习。间或在她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让他俩在附近捞捞鱼,要么带着两人去打猪草,挖野菜回来喂鸡鸭,也算减轻爸妈的负担。偶尔也放他们去跟村里的孩子玩玩捉迷藏、跳皮筋、丢沙包什么的。 鉴于她现在只有十岁,就算对小孩儿玩的游戏不感兴趣,偶尔也会在吃过晚饭后,跟顾双顾延再加上附近的几个小孩一起玩“拔橛子”,省得爸妈总是担心她太早熟。 先猜拳,输了的留在原地看着“橛子”,就是用一根木棍插在地上充当。然后数十个数,另外几个小孩则趁这段时间藏起来。数完之后,他就可以去找其他小孩了。 不过要防止其他小孩在他不在的时候把“橛子”拔走,所以他只能在附近活动,或者快速的到处找找再马上回来。只要他看到去拔“橛子”的小孩,叫出他的名字就算赢。 有时候顾依输了留在原地,找几圈下来就自已回家了,原谅她偶尔的不厚道。 此外,顾依还会去找她家后院的陈妍玩,也就是后来跟她爸一起倒腾煤炭的陈志军的女儿。 50.第 50 章 这是防盗章,购买比例超过50%的小天使可正常阅读~ 顾依现在除了每天带着俩小的上学, 放学看着写作业, 就是帮着她妈做点儿家务活, 再抽空折腾一下自已的脸。 经过暑假一个多月的强化,俩小的基本都能跟得上。偶尔碰到不会的, 还有她这个的家教随时在旁边候着呢。 这天放学,顾依让俩小的在家写作业,写完才能出去玩。她自已则去附近的地里挖喂鸡鸭的野菜, 在河边洗干净了拎回家。把菜剁碎,倒进鸡食盆和鸭食盆里, 又去仓房挖了一碗糠, 在水缸里舀了半瓢水, 拿棍子拌匀了, 放在鸡栏旁边。 家里养的鸡鸭早就等着吃饭了, 一见顾依放下盆子, 立刻疯抢起来。 顾依就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拖着腮帮子看着,其实她是馋肉了。 上辈子虽然没什么钱,可一日三餐怎么说也是顿顿有肉吃,偶尔还能去饭店撮一顿改善生活。 而现在呢, 重生回来两个月了,顿顿玉米饼子或者两掺(玉米面和白面混合)馒头不说, 菜也都是素的, 唯一称得上荤腥的只有鸡蛋了。而且只能偶尔吃上一次, 还得留着卖了换零花钱。 想吃肉啊! 顾依看着不停刨食的鸡,竟然脑补出了一盘新鲜出炉的香喷喷的烤鸡!皮酥肉嫩,咬一口满嘴的肉香。 正好夏淑英干活回来,看见自家大姑娘盯着鸡一动不动,有些奇怪,就问她:“依依,你看什么呢?” 顾依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在看香喷喷的烤鸡。” 夏淑英乐了,她家姑娘这是馋肉吃了啊。唉!想想现在的小孩儿哪有不馋的,依依这还算好的,那两个小的更是一有点儿零花钱就往小卖部里钻。 不过说起来她家依依最近真是特别的懂事,不仅主动监督两个小的学习,还帮着做了不少家务活,让她也能歇会儿,不至于忙的团团转。一狠心,杀只鸡给孩子们解解馋。 一般都是过年的时候才会杀鸡吃,平时是舍不得的,还得留着生蛋呢。所以夏淑英才会考虑半天。 这晚,顾建功动手杀了一只快两年的小公鸡,夏淑英烧水烫鸡毛,叫顾依去把她姥姥姥爷叫过来一起吃。 俩小的一看家里杀了鸡,都高兴坏了,一会儿跑厨房问一遍什么时候可以吃饭,怎么还不吃饭。 终于,一大盆小鸡炖土豆端上了桌,夏淑英又另外炒了两个素菜搭配,主要是吃鸡肉。 一家五口外加两个老的团团围坐。顾建功给老爷子倒上酒,笑着说:“咱们今晚能吃上肉还是借了依依的光,要不她妈还不能舍得杀呢。” 夏福贵看着顾依,转头问她爸,“这是怎么说的?” 顾建功说:“依依一直盯着家里的大公鸡看。她妈问她看什么呢,她张口就说看烤鸡。这可不是馋肉了吗?” 大家一听都笑起来,顾依被笑得不好意思,朝她爸直翻白眼:这么丢人的事就不要往外说了好吗?太影响我的形象了! 夏福贵给顾依夹了块肉,道:“以后馋肉了去姥爷家,让你姥姥给你做,姥爷家养的鸡多。” 顾建功突然叹息一声,“也是怪我没本事,看把孩子馋的,唉!” 顾依赶紧安慰她爸:“爸,你供我们仨上学已经很不容易了。你看老李家,为了省学费,小四儿都9岁了还不让去上学呢。” 顾建功笑了,“你这孩子,供你们上学不是应该的吗?”不过心里总算舒服了些。 顾依趁机道:“爸,我看现在好多人都开始自已单干了,连国家都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现在可是谁能能力谁吃肉的时代,咱们家也不能眼睁睁的干看着别人家天天吃肉,我妈杀只鸡还得考虑半天。那咱们家可就拖国家后腿了,你说是姥爷?” 最后那句话是冲她姥爷说的,她姥爷以前是生产队长,那觉悟必须高啊,说不定还能帮着她劝劝她爸妈。 夏福贵一听乐了,“你这小丫头都从哪儿听来的,还说的头头是道的。话是没错,可单干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要不大家都发财了。” “办法是想出来的嘛,不如来合计合计。”顾依见除了埋头苦吃的俩小崽子,其他人都抬头瞅了她一眼,不由得大受鼓舞,“比如咱们镇上有不少人家种烤烟,家家都要买煤烧,要是倒点儿煤卖,那肯定赚钱啊!”先打个招呼,要是以后真有这机会,他爸也能考虑考虑。 哪知顾建功瞪了她一眼,“去去,小孩子懂什么,吃你的饭。” 夏福贵听了却道:“别总把依依当小孩,我看她说的挺有道理。” 顾建功有些无奈,觉得他老丈人听风就是雨的,“爸,不过这个首先得有门路,其次还得有本钱。那么一大车的煤可是需要不少钱,我们家现在根本拿不出来那么多钱。” 夏福贵想了想说:“钱倒不是问题,我那里还有些,再找英子其他几个兄弟借借,应该能凑够。关键还是门路,这个有机会了再说。” 顾依看她姥爷居然真的帮她说话,而且似乎还认真考虑了,于是再接再厉继续帮着出主意,“爸,咱们家离镇中学这么近,不干点儿啥实在太可惜了,要知道学生的钱可是最好赚的。要不开个文具店怎么样?学生总要买文具的,捎带着进点儿冰棍小食品什么的。” 顾建功终于不耐烦了,“你今天怎么总是想着这些东西,好好上你的学,这些不用你操心。” 顾依耸耸肩,“我这不是为了顿顿吃肉嘛。” 顾依的姥姥终于说话了,“依依为了吃肉才开始琢磨这些的。建功,你作为一家之主也该想想出路了。我看呐,光指望着种地是没啥出息了。” 顾依冲她姥姥竖大拇指,她姥姥也是明白人。 穷则思变!看来今天这顿鸡肉算是没白吃。现在到九十年代中期可是创业的黄金时段,不趁着这时候干点儿啥,到时候就后悔去。 顾依见她妈低头沉思,赶紧趁热打铁,“妈,让我爸在咱家菜园子前面盖个小屋,也不用多大,进点儿文具什么的,成本也不大,而且这东西也不用担心放坏了,趁着早中晚就能卖,还不耽误干农活。” 夏淑英说:“我看这边有一家商店了,能卖出去吗?” “有市场就有竞争,从来都不可能一家垄断。那家商店价钱贵不说,服务态度还恶劣,也就凭着这附近就他一家店,学生才去买。你看住这儿的很多人不都是去远点儿的小卖部买东西么。” “她爸,要不咱们试试?”夏淑英有点儿心动了。 “爸,你觉得呢?”顾建功转头问老丈人。老爷子见多识广,说出来的话他比较相信。 老爷子点头,“我看行,房子你自已就会盖,到时候我过来搭把手。等小店开起来了,忙不过来也可以叫你妈过来帮着照看照看。”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因为不间断的供应零食,所以念书的时候两个小的表现得还算乖巧,直到零食告罄。 顾双比较含蓄,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姐,意思很明显,想吃好吃哒,有好吃的才有动力学习;顾延则比较直接,“姐,我想吃糖,还想吃冰棍,雪花球也来一包,还想吃……” 顾依睨了他一眼,说:“把你姐我当小卖部呢,这还点上单了。有你不想吃的吗?” 顾延:“有!” 顾依:“啥?” 顾延:“咱爸的拳头。” 顾依:“……” 哎呦,顾依气乐了,没看出来她弟打小还挺有幽默细胞的嘛。这要是学习不好,将来也可以去说相声,好赖能混口饭吃。不过记得相声社有几个说相声的都是清华京大毕业的,看来说相声也要高学历了,所以她弟还是好好念。 不过最后顾依也没有再给他俩买零食,毕竟光靠糖衣炮弹腐蚀,革命热情会减弱,革命意志也会消退,真枪实弹的才更有威慑力啊。 顾延眼见着没好吃的,就说什么也坐不住了,上蹿下跳的强烈要求出去玩。不过被顾依拿小棍儿揍了一顿,马上老实了。 本来顾双也想出去玩,一见她姐这么暴力,顿时把那小心思收起来,专心写生字。 晚上顾建功和夏淑英回来,顾延立刻抱住她妈的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告状,“妈,我姐不让我出去玩,还揍我。非让我跟她一起学习,我不想学。” 夏淑英这次没帮他,“你姐教你学习是为了你好,你就跟着她好好学。” “我不!”顾延不想学,他想出去玩。 “不学习,明天跟着我和你妈上地里拔草去!”顾建功顿时想起来前几天晚上被这小兔崽子气个半死的事,正好趁机磨磨他。 顾依早就跟她爸打好了招呼,如果顾延不学习了,就叫她爸带着他上地里干活,累了就知道还是学习轻松了。 眼见着没人帮他,顾延气哼哼的跑了。对于他爸的话没当真,左耳朵听右耳朵冒。 第二天,顾建功果然拽着小儿子去地里接受劳动改造,就算顾延连哭带嚎、撒泼打滚也没能动摇他的决心,这次他是铁了心要治治这小子。 夏淑英张了张嘴,觉得儿子不爱学习可不好,难道跟他们两口子一样在地里刨食吗?她对自家儿子还是寄予厚望的,最好将来能考大学,所以狠狠心也没管。 顾延跟着他爸妈去地里拔了两天草,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蹲在地头玩土,可总被太阳晒着也难受啊。之后就开始耍赖,说什么也不去了。 “那你就在家跟着你姐念书,要是再不听话,你也不用上学了,天天跟我干活去。”顾建功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放过他。 顾延这会儿学乖了,忙点点头。在家被她姐管着看那些不喜欢的书,偶尔还有好吃的,总比天天干活好。 基本上,上辈子顾延长大也属于那种偷奸耍滑的,要不也不能做了无所事事的小混混,让他干活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就这样,顾依总算搞定了弟妹,开始给俩小的做强化训练。上午学两个小时,下午学两个小时,中间每次休息二十分钟,带着他俩玩一会儿,偶尔买点儿小零食。为此,她还特意跟她爸申请了点儿经费。 顾建功觉得最近他家大姑娘变得特别懂事,不仅带着俩小的学习,而且还帮着她妈做家务,两口子省了不少事。所以大方的给了一块钱,还叫她花完了再管他要。 顾依接过钱,还跟她爸保证,说爸你放心,这钱绝对不白花,将来省的肯定比花的多。 顾建功也就当一乐儿,并没放在心上。 51.第 51 章 这是防盗章, 购买比例超过50%的小天使可正常阅读~ 同学们有的兴奋,觉得不用上课, 就当是玩了;有的则怨声载道,谁爱干活啊,顾依属于后者。她记得以前她们没少去学校的自留地干活, 拔草、收割,有事学生服其劳,真是的劳动力。 镇中学的自留地挺多,而且品种多样, 种的黄豆、玉米等经济作物, 还有果园、苗圃, 还挺赚钱, 除了学生每年交的学费, 镇中学基本可以实现自已自足, 而且略有盈余。 为啥说略有盈余呢, 因为学校大手笔的一次性买了30台微机。90年代的微机可不便宜,虽然用的还是dos命令, 功能也少,所以微机课基本都被学生用来练习五笔打字了。顾依就是在这里学会的五笔输入法,后来一直用。 中午跟陈妍一起回家,两人一路上不停的报怨,天已经开始冷了, 北风又大, 还要在外面干一天活, 简单不是人过的日子。如果可能的话,她希望一直不出门才好。 顾依抱怨完,终于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明天要割豆子,而她……根本没干过啊! 自打重生回来,顾依就没怎么去地里干过农活,最多打点儿猪草、挖点儿野菜。顾建功两口子干农活又快又好,再加上孩子们年龄又小,所以根本不让他们去地里。后来开了包子店,家里大部分的地都承包出去了,更加不需要他们干了。就是上辈子,顾依去地里干活的次数也极少,她爸妈一门心思的希望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学习,将来好考大学。 “那个妍妍啊,你割豆子快不快啊?”顾依决定寻求帮手。 陈妍看着她,以一种非常惋惜的语气说:“别想了,肯定比你快不了。” 顾依乐了,“那到时候咱俩落在大家后面,一起丢人。” 陈妍也笑,“嗯,还好有个做伴的,不然更丢人。” 回到家,顾依问她妹,“你们班明天也要去劳动吗?” 顾双一脸苦相,“怎么不去,这两天整个初一学年都要去。明天割豆子,后天扒玉米。”说完叹了口气,“咱家的豆子我都没割过,到时候肯定落在最后边,多丢人。” “没事,叫夏学亮帮你。”好歹是亲戚,不用白不用。可惜没跟夏学亮一个班,唉! 顾双听了又高兴起来,“对呀,差点儿把他给忘了。”说着就要出门,“我去跟他说一声。”被顾依拉住,“你下午上课的时候再说也一样。” 夏淑英一听家里的孩子明天要去劳动,就有点儿不放心,“依依啊,不然你们请假。小延我倒是不担心,男孩子就应该多干点儿活磨练磨练。可你跟小双都没割过豆子,能行吗?再把手割了。”她这对花朵一般的宝贝女儿,干一天活下来不得凋谢了啊! 顾依心说我也想请啊,可那一看就是逃避劳动,好说不好听啊。只好安慰她妈,“妈没事儿,别人能干,我们怎么就不能干了。” 夏淑英自然知道这时候请假影响不好,只好把家里的镰刀拿出来,磨了又磨。想磨锋利点儿,又怕俩姑娘不小心割了手;不磨锋利了,到时候割起来更费劲,当真左右为难。最后狠狠心,还是给磨得极是锋利,叮嘱了半天,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除了镰刀,还有自行车,顾依家就一辆二八的大梁自行车,可是她们姐弟有三个人啊。而且她上辈子倒是会骑,可这辈子还没来得及学呢,也不知道还行不行。算了,还是让顾延骑着,顾双让夏学亮带着去,她自已想办法。 下午到了学校,还没上课,大部分同学聚在一起讨论明天的劳动。没自行车的找人明天带一程,干活慢的找干活快的帮一把。这时候那些长得高壮的男生特别受欢迎,每个身边都聚了一些小女生,脸上都笑开了花。 顾依也凑到陈妍跟前问:“你家有自行车吗?要不明天你带我一程?” 陈妍说:“我家那破自行车早就坏了,放仓房里都生锈了。我也得找人带。” 得,她俩的步调咋这么一致呢。于是这对难姐难妹分头行动,找人帮忙去了。 顾依抬头瞅瞅班里的同学,开学已经两个多月了,她跟大部分同学倒是都熟悉了,就开始在这堆人里划拉,看看找谁帮忙。可是除了比较瘦小的男生,其他的都被人围住了,让她实在插不进去啊! 不过也有画风清奇的,比如本来坐在座位上气定神闲看书的庄政,也被一群女生围着,但是说出来的话正好相反: “庄政,你有自行车吗?我明天带你去!我骑车很快的。”这是她们班的小胖妞,别看吨位重,腿脚还是很灵活滴。 “不用了谢谢,我有自行车。”庄政冷淡地回答。 小胖妞失望的走了。 “庄政,我明天干完了就帮你干,你不用着急。”这是她们班长得最高的女生,身高170,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在家经常干农活的那种。 “好啊谢谢你!”庄政的回答仍是很冷淡。 大高个儿高兴的走了。 “庄政庄政,我明天也可以帮你……” 顾依:“……”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咋这么大涅? 他想不如先用木板搭了一个小木屋试试水,要是真赚钱,到时候再盖个大点儿的房子也不迟。东北那边就是木材多,顾依她家分地的时候还分了一块山场。他去砍了些树回来,锯掉枝桠,找村里的木匠借了机器切割成木材,开始建木屋。 顾建功的木匠水平虽然打不了精致家具,但是做个桌椅板凳什么的还是不成问题的。至于搭木屋就更容易了,不过是画好图纸量好尺寸直接拿钉子钉就行了。况且他还会点儿瓦匠活,这些根本难不倒他。 不过几天功夫,小木屋就建好了。空间只有十来平米,虽然地方小了点儿,不过对于一个文具店却是足够了。又做了三个摆放货物的架子,放在左右和正对门的地方,以及一张长桌放在最前面,充当柜台结帐的地方。简单装修了一下,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 两口子去市里批发了些铅笔本子,还有硬皮本、软面抄、钢笔墨水什么的。应俩小的要求,又进了点儿小食品,如果卖不掉就直接内耗了。 第二天就要开张了,晚上,一家人坐在灯下,打算给文具店起个响亮的名字,争取一炮而红。 俩小的积极举手发言,什么“最好的文具店”、“我家的文具店”、“快来买文具店”都出来了。 问顾依,答曰:“就叫文具店不就行了。” 夏淑英最直接,说:“干脆叫淑英文具店,反正到时候肯定也是我经营。” 顾建功摇头,“你这名字不大气,不如用我的名字:建功文具店。学生嘛,家长不都希望他们长大了能建功立业吗,我这名儿才符合实际。” 夏淑英觉得似乎是那么个道理,就同意了。顾依也觉得不错,于是一致通过,俩小的的意见不在考虑范围内。 之后顾建功找了块光滑的木板,饱蘸浓墨题写店名:建功文具店。 开业当天,顾建功特意买了一挂鞭,震天响的鞭炮声吸引了不少人来看热闹。路过的学生也都抻着脑袋瞪大了眼睛,虽然也很想停下来看看,可惜上课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便打算趁着中午放学再来。 顾依在门口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开业当天大酬宾,购买超过一块钱打八折。怕大家不明白打折是什么意思,又在上面注释了一下,就是买一块钱只需要付八毛钱。 这是她早就算好了的,虽然利薄,可是还能赚一点儿的,要不然岂不是白忙活了。 看热闹的村民一看有便宜占,顿时蜂拥而入,争抢着扫货。反正家里都有孩子,买点儿屯着呗,也放不坏,毕竟比平时便宜。 到了中午又迎来一波小高峰,放学的学生早已按捺不住挤进来看看新鲜,顺便买点儿啥才走。 当晚顾依帮她妈算帐的时候,发现货物几乎售卖一空,只剩下些比较贵的钢笔墨水硬皮本,而小食品更是全部卖光了。这一天纯利润居然有15块,让全家人兴奋不已。要知道这就不少了,她小舅夏忠义在卷烟厂上班,一个月才50块。 虽然是因为开业第一天,再加上打折,才会有这么高的利润,不过文具是消耗品,用的快。再加上镇中学是下面十几个村子的直属初中,那时候的孩子又多,每家都两三个,还有的五六个,也很少有直接去市里念的,所以学校差不多有近千人了。人口基数大,根本不愁卖。 顾建功明显觉得他家的小木屋建的太小,几个学生一进来就挤满了。于是,他和夏淑英便打算趁着闲的时候开始挖地基,等冬天沉一沉,春天就能盖房子了。 对于应该盖多大的房子,顾依强烈制止了她妈的只要将小木屋翻倍的想法,并就她家今后的发展道路做了进一步的阐述。 顾依:“以后的生活会越过越好,‘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将成为大多数人的共识,所以学生的零花钱会越来越多,中午吃玉米饼子就咸菜的日子终将一去不复返,学校食堂的大锅饭更加会被唾弃。那么,学生们对于美味营养的午餐需求该如何满足?学生们……” 夏淑英看自家姑娘长篇大论的,听得不耐烦,“你到底想说啥?” 顾依:“……我们家可以开个小饭馆,专门供应学生午餐,文具店只是捎带着。” 对此,顾建功两口子琢磨了几个晚上,又去跟夏老爷子商量了一下,觉得似乎也有点儿道理。于是乎,他们决定干一票大的。 ****** 时光如流水,很快到了期末。在学校考试前,顾依对着弟妹利诱加威胁,如果两科都能考100分,就给五块钱做奖励,相反,就得挨揍。 顾双顾延完全没有怀疑他们大姐说话的真实性,在他们眼中,大姐简直比爸妈还要权威。 这半年来,顾建功两口子也没怎么管孩子,后来更是又要开店又要农忙,也没时间管,干脆就叫顾依全权负责了。连零花钱都是应顾依的要求先拨给她,再由她下发给两个小的。如此,顾依算是掌握了俩小崽儿的生杀大权和财政大权了。 顾双很高兴,五块钱耶,对于她来说可是大票了,她从来没有过那么多的零花钱,所以很是期待。 顾延则有点儿小纠结,他既想要奖励,又怕考不了一百分挨揍。对于他姐顾依,顾延既有点儿怕,又要时不时的讨好,以获得更多的零花钱。 成绩下来之后,姐仨都是双百,拿着考试成绩给夏淑英看。顾建功在前面看店,夏淑英正坐在热炕上织毛衣,一见极是高兴,从兜里掏出十五块钱,一人发了五块钱做奖励。 自打有了这个文具店,夏淑英终于觉得日子过得不那么紧巴巴,不必为了块八毛钱算计来算计去。虽然放了寒假,文具卖的少了,不过店里的小食品生意还不错,夏淑英干脆又进了点儿油盐酱醋捎带着卖卖。 顾双和顾延拿了钱,直奔自家文具店,自买自卖。顾依明令禁止俩小崽子不经大人同意就随便拿东西吃,而是必须花钱买。要不然进的那点儿东西都不够他俩吃的,也省得他们吃太少不健康食品。 顾双顾延想吃什么,都是有了零花钱才去货架上拿,并且主动把钱放进抽屉里,绝不赖帐。 放了寒假,两人便开始疯玩起来,顾依也没管。她开始在家琢磨,下学期得让顾延再跳一级,然后到四年级的时候姐仨再一起跳。越是低年级跳级越是容易,不得不抓紧啊。 擦,照这样的上学速度,跟做火箭一样,姐仨岂不是堪称天才儿童了?窃喜之! 并不是! 说起来,顾依有个优点就是背东西特别快,一般看三遍差不多就能背下来了,但是她的理科成绩有点儿差。而且因为陈海鹏,她读高二时为了不跟他分开,愣是选了理科。每每想起来这事,顾依都恨不得抽死自已,是有多没见过男人啊!还是个渣得不能再渣的渣男! 顾双则属于勤奋型,当然,脑子倒不笨,但也谈不上多聪明。她学习一向不需要旁人多监督,总是自动自发的完成作业。 顾延则是真的很聪明,学东西很快,记得也牢,还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让顾依羡慕得要死。但是他又特别的喜欢耍小聪明,并不肯往正道上努力。 没事儿,这辈子有她在旁边看着,绝不会重蹈覆辙。 反正大冬天的也没什么事干,在家学习呗,连她爸妈都开始歇冬了。东北的冬天特别冷,除了在屋里猫着,似乎也干不了什么活。 东北的庄稼全年就收一季,五月份种,十月份过后开始收,秋收过后就歇冬。种植烤烟的人家会在秋收过后挑选烟叶的品级,然后打包好卖到烟站,但是一般到一月份也就忙活完了,众人便开始聚在一起玩扑克打发时间。 学生放寒假之后也进入疯玩时期,这时候河里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便有家长给孩子做了爬犁去玩。还有人在河岸边斜坡的地方泼上水,等结了水,可以坐在爬犁上一冲而下,非常的刺激,类似于现在游乐场里的项目。 顾依偶尔也会跟俩小的一起去玩,权当学习之外的娱乐了。不过大部分时间在家监督俩小的学习,顺便跟着她爸学写毛笔字。顾依上辈子的字写得不怎么好看,上初中后为了抄老板的板书,速度更是出奇的快,有时候她自已都看不出来自已写的啥,还得猜半天。 闲着也是闲着,怎么说毛笔字也算是一门才艺,正好有这条件,不用白不用啊。 对此,顾双和顾延都没啥兴趣,顾依也不勉强,想着以后有条件了,再让他俩学点儿啥。人啊,还是得掌握一门才艺,将来才能混得开。 顾依知道这要归功于很多都是自家的东西,不用花钱。比如自家的房子不用交租金,还有蒸馒头的柴火,有力气直接上山打柴火,就是玉米秸子、黄豆秸子也够烧半年的。再加上芹菜、芸豆以及调料像葱蒜什么的都是自已种的,不算钱。而且还没去掉人工成本呢。 随后夏淑英又叹了口气,说:“现在的学生也真是不容易,有个男学生一看就是家里挺困难的,只买了一个馒头,喝了两大碗汤,他那样的个头儿我估计怎么也得俩馒头,肯定没吃饱。后来没有汤了,还有的学生什么都不就,就那么干噎了一个馒头。” 顾依便建议道:“不如明天做土豆汤,多做点儿。正好新土豆可以挖了,而且土豆吃了饱肚子。咱家不是还有咸菜吗,明天炒炒,放在汤桶旁边,有想吃的直接夹馒头里面,省得干噎。” 夏淑英点点头,“也行。明天再多做点儿芹菜猪肉包和芸豆猪肉包。我看后来就剩下肉包子了,来晚的学生可能觉得有点儿贵,都没买。” 顾建功在旁边道:“要不要做点儿素馅的再便宜点儿卖?” “不要!”顾依忙摇头拒绝,“现在大家还是比较喜欢吃肉,素馅肯定不好卖。” 顾建功想想也是,便不再坚持。 第二天早上,顾建功在家里和面,他力气大,和面比较快,夏淑英便去肉铺买当天包包子的肉馅。顾依也跟着去了,她打算跟她妈学学怎么挑选猪肉。上辈子顾依虽然也做饭,便是对于哪里的猪肉好她一直没弄明白,怕上当受骗买到不好的肉,所以猪肉都是直接在超市买。 卖肉的老板叫孙盛,40来岁,看着有些虚胖。孙盛卖的肉除了自家养的猪,大部分都是下去收购的整猪。他也帮村里人杀猪,拆骨切肉一气呵成,一把杀猪刀使的特别利索。 孙盛为人也极是豪爽热情,看见夏淑英过来,忙笑着打招呼,“来了大妹子,今天要点儿什么样的肉?” “给我称六斤五花肉。”夏淑英看着案板上的肉问道,“今天新杀的猪?” “今早现杀的,昨天的都卖光了。”孙盛说着手脚麻利的切了一大块五花肉,拿盘秤称了,秤头高高的,这才递给夏淑英。又去逗顾依,“依依快开学了,玩不了几天喽!” “1号开学,快了。” 顾依回了一句,发现案板上有几根剔得十分干净的大棒骨,一时还有些奇怪,心说你把大棒骨的肉都剔光了,狗都不吃,还能卖得出去? 后来一琢磨又明白了,这时候可不像她后来生活的年代,都喜欢买瘦肉排骨,现在流行买肥膘厚的肉回去炼油,这种大棒骨就算他不剔光肉也没人买。 不过嘛!顾依眼珠一转,别人不要,她要! “孙叔啊,你这个大棒骨怎么卖?” “想喝骨头汤了?”孙盛一摆手,“直接拿去,不值什么钱。” 夏淑英拎着肉正要走,听顾依说话便道,“那就买点回去熬汤。” 顾依赶忙摇头,“不是的妈,我们家的包子铺不是每天做汤给学生喝吗,我看这大棒骨不错,可以剁碎了熬汤,里面再放点儿土豆青菜什么的,正好给他们补充补充营养。” “那感情好啊!现在学生上学费脑子,喝点儿骨头汤挺好,你这丫头也算是做好事了。”孙盛一听放下正在磨的杀猪刀,“我帮你剁剁,剁开了骨髓容易熬出来,不过还是得搭上功夫熬才行。” 52.第 52 章 这是防盗章, 购买比例超过50%的小天使可正常阅读~  顾依一边烧火一边问夏淑英:“妈,为啥三儿不喜欢上学?” 夏淑英贴完饼子, 把昨晚的剩菜放进锅里铺的帘子上, 又去酱缸里舀了一大勺黄豆酱,往里面打了一个鸡蛋,拿筷子搅匀了, 也放在锅里蒸上。 她抽空回答顾依:“去年的时候, 小二儿开学,三儿也吵着要去, 我被他闹得没办法, 觉得他跟小二儿一起上学也挺好,就跟你大舅说了。你大舅特意把他俩分到一个班,结果三儿念了两天说啥也不去了。” 经过她妈一提醒, 顾依终于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看她妈去菜园子薅大葱去了, 等她回来又问:“那三儿为啥不去了?” 夏淑英边洗大葱边说:“我问小二儿, 她说三儿坐了一会儿就吵着出去玩,不好好上课, 被老师拿教鞭打了一下。” 顾依知道, 那时候的孩子淘气,老师体罚不听话的学生几乎是被家长默认的。只是这一下把三儿揍厌学, 问题就有点儿大了。 一家人吃完早饭, 两口子又上山干活去了。顾依留在家喂喂鸡鸭和猪, 顺便看着两个小的。 眼见顾延又想出去玩, 被顾依拿烧火棍吓唬,“你给我老实在家呆着,要是不听话,我就揍你。” 上辈子的顾依在两个小的面前有绝对的权威。一是她仗着自已年龄大,长得也最高,把两个小崽子揍得不要不要的;再就是她爸向着她,即便揍了他俩,告到爸妈那儿,也最多训她几句,所以揍也白揍。 虽然一上初中,顾依的个头儿就被她弟撵上了,不过那时候她每天忙着跟其他小伙伴玩儿,已经懒得理她弟了。 顾延一听他姐要揍他,却是敢怒不敢言,末了小声嘀咕,“我跟小五说好了要弹玻璃球……” 顾依挥舞着烧火棍,“我说的话没听见,想挨揍?” 顾延不吱声了,这会儿没人给他撑腰,她姐要揍他,他也打不过。只好拿着玻璃球,自已跟自已玩去了。 等顾依把一切都收拾利索后,这才把两个自娱自乐的小崽儿叫过来,让他们坐在小板凳上,她则坐在炕沿边。先问顾双:“小二儿,你想不想跟我读一个班?” 顾双是家里最乖的孩子,一般来说,父母最看重长子或长女,偏爱最小的,往往忽略中间的孩子。顾双在家里便是如此,顾建功两口子投注在她身上的关心相对来说确实要少一些。 顾双惊讶道:“姐,你们老师让你留级了?” 学习成绩不好的学生会被老师留级,很少有跳级的学生,所以顾双有此一问。 顾依也不计较她妹看不起她,说:“不是,是我想让你开学跳级,跟我一起读三年级。” 顾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姐,仿佛她姐在说天方夜谭。跳级,那得是多么优秀的学生才能干的事啊! 顾依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了,诱惑道:“你要是跳级了,得有多少人羡慕你,夸你聪明,叫你小神童。” “好啊好啊!我要跳级,我要读三年级。”一想到被人夸,顾双兴奋了,哪个孩子能没有点儿虚荣心呢。 “不过……”顾依拉长声音,“趁着放暑假,我教你二年级的课,你要认真学才行,不然开学跟不上。” 暑假刚开始没几天,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二年级的课只有语文和数学,而且非常简单,顾依有把握在这个暑假把顾双教会。 一想到暑假不能玩,顾双有点儿不乐意,可是又想被人夸,心里还挺纠结的。 顾依循循善诱,“你想啊,你要是跟我一个班级,就没人敢欺负你了。谁欺负你,姐帮你揍他。” “好啊好啊!”顾双高兴了,“李小军老是在我后面拽我的辫子,可讨厌了。” 基本上,总有些小男生为了引起漂亮小女孩的注意,手贱的去拽她们的辫子,或者掀裙子。顾依也遇到过,不过她比较暴力,一般这样的当场就揍回去了。 轻松搞定了顾双,就剩下她那个顽劣的弟弟了。她问坐在一边心不在焉的顾延:“三儿,你为啥不爱上学啊?” 顾延说:“学校没有家里好玩,老师还打人。” 顾依想了想,顾延打小就有点儿混不吝,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就得胡萝卜和大棒,还要让他知道知道干活的辛苦。 她跳下炕沿,一挥手,“走,姐带你们买冰棍吃去。” 昨天去看腿的一块钱医药费没用上,正好今天先贿赂一下两个小的。 俩小崽一听有冰棍吃高兴坏了,也不管她姐的钱是哪儿来的,一溜小跑去了村里的小卖部,边跑边叫:“姐,快点儿快点儿。” 顾依买了两根一毛钱的冰棍,自已没买,她现在对这种东西没兴趣。然后又买了几颗水果糖,还有那时候小孩喜欢吃的什么酸梅粉、唐僧肉之类的,都装进兜里。 俩小的拿着冰棍就跑了,专门跑到人多的地方舔冰棍。边儿上的小孩眼巴巴的瞅着他俩,有的甚至张着嘴,口水都流下来了。在这些小孩子看来,能吃上冰棍可是很有面子的事。 等终于吃完,顾依便叫他俩回家。俩小崽儿知道她姐兜里还有很多好吃的,所以很痛快的跟着回来了。 顾依拍拍口袋,很严肃的说:“如果你俩跟着我好好学习,这些好吃的就分给你们吃。如果不听话就什么都没有,听清楚了吗?” 俩小的很大声的说:“听清楚了。”反正他们听清楚有好吃的了。 于是顾依去仓房的箱子里找出一年级和二年级的课本。先让顾双复习以前学过的字,然后教顾延数数,做简单的加减法,又教了几个简单的生字。 就这样学了一个小时,眼看着俩小的坐不住了,顾依终于停了下来。反正也快中午了,便跟顾双一起准备做饭。 这次她没只是洗菜切菜,干脆叫顾双烧火,把早上做的玉米饼子热上,又动手炒了两个简单的菜。爸妈出去干活实在辛苦,她还是尽自已所能多做点儿家务。 顾延终于逮着机会跑出去找小五玩去了,直到顾依叫他吃饭,才依依不舍的回来。 夏淑英看自家的大女儿居然会炒菜了,着实夸了两句,甚至还给了两毛钱做奖励。 一家人吃完午饭,顾建功和夏淑英睡午觉去了。 顾依一时无聊,便打算带着俩小崽儿出去找点儿乡村乐趣。 顾依拿着她爸给做的鱼网,让顾双提着罐头瓶子,顾延拎了把小铲子,又带着火柴和油盐,姐仨沿着河往上游走,边走边顺便捞鱼。 顾依在有水草或者隐秘的地方支起鱼网。鱼网是把已经破损的旧纱窗绑在两根木棍上,下面用铁丝或者锁链缠上,这样支鱼网的时候,小鱼才不容易从下面跑掉。 她让顾延去踩两脚,这样藏在其中的小鱼就会跑出来。因为河水深的地方能没过小孩儿大腿,浅的地方只到脚踝。所以顾依只让顾延在水浅的地方踩,免得有危险。 等鱼跑到网里,顾依便把它们倒在岸上,顾双拎着装了水的罐头瓶子往里面装鱼。 等他们走到河上方的水库时,瓶子里已经快装满了。 村里的水库年年有人承包。春天往里面撒上鱼苗,到中秋节会放水收鱼,小部分的鱼卖给村里人,大部分会卖到城里。 条件好的人家会买条鱼回来打牙祭,条件不好也没关系,可以到河里捞那些因为太小而漏出来的鱼,运气好甚至能捞到半大的或者漏网的大鱼。 顾依扬起嘴角,即便后来在大城市生活了很多年,可是像她这样的外地人却难以融入其中。而每每想起小时候的事,却总能让她会心一笑。 之后姐仨上了岸,又走了十来分钟,总算到了她家的一块地里。 这块地是顾依最喜欢来的,背山靠河,附近还有一口泉眼,水特别甜,可以直接饮用。此外,地的周围被她爸开垦了几个小地,种着萝卜、白菜、土豆和粘玉米之类的作物。 姐仨先去拔了几个红萝卜,去河边洗干净,咔嚓咔嚓吃完了,又在山边上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躺了一会儿。听着山间传来的鸟叫声,以及小溪潺潺的水声,竟是十分的惬意。 之后顾依让顾延去附近捡点儿小树枝,她和顾双去地里掰了几根粘玉米,又拿着小铲子挖了几颗土豆。 她俩忙完了,顾延还没回来。顾依便把瓶子里几条略大些的鱼拍死,除去内脏和头,洗干净之后抹上油盐。又找了几片大叶子包上,外面糊上厚厚的泥巴。 等顾延回来,除了带回来不少小树枝,居然还有几个松塔。 顾依虽然看见松塔挺高兴,不过一想到破孩子背着自已爬树,还是瞪了顾延一眼,“下次不准爬树去打松塔,太危险了。” 顾延不以为然,“放心,我找的都是容易爬的松树。” “那也不行,必须有人在旁边。” 53.第 53 章 这是防盗章, 购买比例超过50%的小天使可正常阅读~  此时老师还没来,来学跳舞的孩子有的在做准备活动, 也有些正在嬉戏打闹, 陪同的家长聚在一起,相互之间了解一下对方孩子的学习情况,也有的家长则把孩子送来就先走了,回头再来接。 顾依一看那些孩子, 立刻汗了一个。都是些4、5岁的小孩,像她们姐俩年龄这么大的还真是少见。跳舞本来就是越早学越好,这样基本功才能打得扎实。好在她们也没打算将来当什么舞蹈家,只是作为一项特长,顺便陶冶一下情操、塑造一下/体型罢了。 不过顾依还是看见有两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正被其他小女孩围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吵吵闹闹的。 姐俩一进来,就接受了众人的目光洗礼。 被人这么盯着,顾双有点儿害怕, 问她姐:“她们干嘛都看着我们?是不是我们走错地方了?” 地方肯定是没走错, 顾依瞅瞅她妹,再看看自已, 估计是今天穿的衣服惹的祸。 北方快11月份的天气已经有点儿凉了, 顾双穿的是她妈新给做的红蓝格子的薄呢短大衣, 下面配的薄呢短裙、灰色的打底裤, 脚上穿的是红色的小皮鞋。顾依穿的也是她妈给做的新衣服。姐俩这一身明显超越时代的衣服, 再加上漂亮可爱的脸蛋,不由得让人看了眼前一亮。 很快便有一位穿着时尚的年轻女人走过来问:“小姑娘,你们的衣服在哪里买的?”其他人见了,也都围了上来。 顾依回道:“是我妈妈自已做的,限量版,外面买不到的。” “这衣服样式挺新颖啊,我确实没在外面看到有卖的。” “真漂亮,你妈妈的手工也好。” 众人正七嘴八舌的说着,顾依就感觉似乎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非常不善。咦!是谁看她不顺眼? 小孩子哪里懂得掩饰,顾依很快就锁定了目标,正是那两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其中一个看顾依望过来,又翻了个白眼,很明显的不屑。 顾依看了她一眼就不想再看了,那女孩穿着大红色的呢料上衣,下面配着草绿色的条绒裤,以及一双白色带黑点的皮鞋。看衣服的质量和做工都不错,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只是这么搭配,红配绿,啧啧,实在有点儿辣眼睛啊! 另外一个小女孩的穿得就正常多了,粉色上衣蓝色长裤黑色皮鞋,不过质量明显没有那个小姑娘的好,但也不算差! 很快老师便进来了,先把家长请出去,让大家先做做准备活动。接着便是跟着老师做基本动作,都很简单,就是一个动作摆的时间长了有点儿累。顾依看见有几个小孩做了一会儿就开始偷懒,也是孩子太小了,在家里都当宝儿一样宠着惯着,一时半会儿不适应,受不了这点儿苦。 下了课已经11点半了,顾依觉得又累又饿,早上吃的包子跟粥早就消化光了。一边往外走一边跟顾双说:“小二儿,要不咱们吃完饭再回去,我感觉自已撑不到家了。” 顾双连忙点头,“姐,我也是,我都快饿死了。” 这时就听见一声嗤笑,顾依望过去,就见红配绿跟她的伙伴说:“小二儿?是客栈里被叫来叫去的店小二儿吗?没想到有人叫这个名字,真好笑!” 顾依瞪过去,“背后说人坏话不要脸,有本事到我跟前说!” 顾双看那人趾高气昂的样子,赶紧拉她姐的胳膊,“姐,算了,我们走。” 如果是顾依一个人,有人这样说她,她一般也就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一个大人也不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可是有人说顾双,如果今天忍了,顾双会不会又像上辈子一样,遇到什么事都忍气吞声? “我就说怎么了?你们叫这么可笑的名字还不让人说了?”红配绿抬着下巴,一副很嚣张的模样。 “可以,你说!我妹妹排行老二,叫小二儿很正常。倒是你……”顾依鄙夷的打量那女孩,“啧啧,红衣服配绿裤子,你难道不知道红配绿狗臭屁吗?”说着故意拿手在鼻子那里扇了扇,“我都要被你这个狗臭屁熏死了啊山炮!” 那小姑娘说话哪里是顾依的对手,顿时气得眼圈发红,“你……你胡说……我才不臭……我……我的衣服是商场里面最贵的……才不是山炮……” 这小姑娘也是被家里惯坏了,本来每次出去她都是焦点,这次却被顾依姐妹抢了风头。而且顾依她们穿的确实比她好看,一时气不过,这才故意说了那些话。 顾依懒得再理她,拉着顾双,“走,吃饭去!” 顾双崇拜的看着她姐,“姐,你好厉害,那个人都快把说哭了。” 顾依趁机教育,“记住,咱们不欺负人,也不能让人欺负到咱们头上。有人骂你,你就骂回去;有人打你,你就打回去!” 顾双担心的问:“她不会报复我们?” “没事,咱小舅不是在凌江吗,有事找他去,让他出头。”顾依有事的时候瞬间想到了她小舅。 对于此次事件,顾依终于想到忽略了很久的问题,就是在叫顾双顾延小名的时候,若是被他们的同学听见,很可能被嘲笑啊。小孩子心理多脆弱啊,即便是这种小事,也可能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这个得改。 “小二儿啊,以后我们不叫你小二儿了,改叫小……双怎么样,省得以后再遇到这种事。” 顾双本来还没感觉到自已的小名儿有啥问题,今天一被人嘲笑,便不大喜欢别人这样叫她了,“好,我不喜欢小二儿这个名字,电视里演的小二儿是伙计的名字。” 顾依揉揉她妹的头发,心说姐会把一切让你感觉到不好的东西都改掉。 之后姐俩去了面馆,一人吃了一碗肉丝面,这才坐车回家。 吃晚饭的时候,顾依把今天的事儿添油加醋的说了,尤其是顾双对于此事受到了十分沉重的打击。 顾依在饭桌上郑重宣布:“以后不能再叫小二儿和三儿,改成小双和小延。不然会对他俩的心理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 夏淑英本来觉得顾依有点儿小题大做,不过是个小名儿而已,村里不都是这么叫吗?不过看顾双的情绪似乎是有点儿低落,难道真受打击了?顾延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跟顾建功说:“要不,就照依依说的?” 顾建功喝了口酒,有些不耐烦,“都叫了这么多年了,哪能改过来。”他实在没觉得叫小二儿和三儿有啥不好,多省事。 顾依立刻大声跟俩小的说:“小双小延,如果爸妈和其他人叫错你们的小名,记得提醒他们改过来。如果他们还不改,你们就不要理他们,知道吗?” 见顾双点头答应了,顾延还是无所谓的样子,顾依也懒得理他了,反正男孩子的心理没那么脆弱,这点儿小事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就这样,顾依跟个老妈子似的,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顾双顾延,把任何一个有可能影响两人身心健康成长的小火苗彻底消灭在萌芽状态,总怕一不留神之间俩破孩子长歪了。 此后的日子倒也平静无波,除了上学,便是每周日跟顾双一起去凌江少年宫学跳舞,闲暇时在家写写大字。没想到的是,陈妍也跟她一起坚持下来了,而且写的比她还好。毕竟顾依每天要忙活的事很多,而陈妍则是心无旁骛。 此外,顾延总算找到了兴趣爱好。自打庄政请他下了一次馆子,顾延就对他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虽然两人同班,可顾延还是每天放学都会去庄政家报道,将跟班行为进行到底。在得知庄政跟着他爷爷每天早晚打拳之后,顾延便也在庄政后面跟着瞎比划。庄爷爷看这小鬼天天来,便也时不时的指点一下,自此默认了顾延的偷师行为。 顾家小饭馆生意稳定,俨然发展成了中学生食堂,这也让顾建功两口子不得不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因为忙不过来,家里的地便承包了出去,只留下两块自留地种些自家吃的粮食和蔬菜,此外还雇了一个临时工在饭点的时候过来帮忙。 两年时间很快过去,姐仨终于上初中了。 庄政赶紧去扶她,问道:“摔到哪里了,还能站起来吗?感觉哪里疼?” 他不是故意的,可别摔坏了啊。 本来在他们前面的刘金梁和陈妍赶紧转回来,其他同学也都围拢过来。 顾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屁股疼,好像摔成两瓣了。” 同学们看她没事,这才都笑起来。 陈妍问她:“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坐个自行车也能掉下来。” 顾依瞪了一眼庄政,“还不是他,蓄意打击报复,哪里不平走哪里,我是硬生生的被颠下来的。” 陈妍也看向庄政,心说不能,怎么看都觉得他不是那么无聊的人。 庄政一脸无辜,难得解释了句,“真不是故意的,我刚刚走神了。”又指着刚刚撵过的石头,“就这么一块小石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从车上掉下来的?” 顾依:“……”我特么问谁去? 徐艳见没事了,又招呼同学们赶紧出发。 大家骑上车,陈妍道:“要不咱俩换换?” “不用。”顾依觉得刚刚是因为自已什么都没扶,一时大意造成的,这次抓紧点儿就没问题了。 重新坐上车,顾依紧紧攥住后车座,还是觉得不大放心,干脆抱住庄政的腰。 庄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你这样我都没办法专心骑车了。” 顾依不为所动,哼哼了两声,“咱俩绑在一块儿才保险,省得你一不小心又把我颠下去。现在好了,我掉下去,你也跑不了。” 庄政:“……” 顾依又拍拍他的背,“走!这次骑稳当点儿啊,现在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 庄政:“……” 终于骑到地方,这块地比之前的小了不少,分好了之后,同学们又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顾依这次越干越慢,一是累的,二是热的。她穿的衣服太多,没想到快中午的时候又热起来,只好把外套脱掉。不过脸上的头巾和遮阳帽没敢摘,怕晒伤。 忙乎到中午,终于把这块地也干完了,大家便骑车回去吃饭。 顾依到了家就躺在炕上起不来了,她妈叫她吃饭也不理。正想不行先眯一觉再起来吃饭,突然想起来,这脸晒了一上午,虽然包的挺严实,难保没有漏网之光强行钻进去蹂/躏她的脸,所以还是坚持着爬起来。先洗干净脸,又用冷水拍了拍,这才拿了根黄瓜挤出汁涂在脸上。 54.第 54 章 这是防盗章, 购买比例超过50%的小天使可正常阅读~  顾依在心里算计, 刘金梁早干完可以接陈妍,而凭她和陈妍的关系,陈妍肯定不会不帮自已,那时候估计大家都干得差不多了,所以也没必要再找刘金梁帮忙。 至于庄政,还是算了, 那个少爷未必比自已快。怎么说自已上辈子也干过, 庄少爷大概两辈子都没干过农活。 骑了半个小时总算到了地方, 庄政和张宇帮着徐艳分配,一人一陇黄豆。 顾依瞅瞅这块地, 虽然陇不多,但是忒特么长, 估摸着得有二里地。这要是真干下来,她第二天是别想爬起来了。 顾依分的陇跟和陈妍的挨着, 她看先分到地的同学已经热火朝天的干上了,便也开始干活。两人虽然干活慢, 可也不是偷奸耍滑的人, 所以也挺卖力。二十分钟后,班里同学的距离就拉开了, 有的遥遥领先,有的在后面打狼。 顾依欣喜的发现, 她们班居然还有比她和陈妍慢的, 比如那个吨位200斤的女生赵丽丽, 以及班上特别内向的男生周小勇,还有还有,梁薇居然也在她俩后面。 至于庄政,好,反正比她俩快,但也只是中游。张宇和刘金梁早跑前面去了,那镰刀挥的,就跟能挖到别人墙角似的,十分的欢快。 顾依一边干活一边跟陈妍聊天,“话说咱俩这速度还不算慢呢,这下我终于放心了。” 陈妍也笑得挺开心,“是啊,我都做好了打狼的准备,结果……嘻嘻……” 等两人看看地头还有一半的时候,有干得快的已经完事了。有的直接坐在地头休息,还有比较乐于助人或者说想要讨好某个女生,干脆腰也没直,找到那人继续干活。 这时候就是展现个人魅力的时候了,顾依发现梁薇那头最先有人接,而且还不止一个。得,这个羡慕不来,梁薇本来就是班里的活跃分子,跟男生关系好着呢。不像她,做什么都懒洋洋的提不起兴致。 不过好在顾依发现自已的那头也有人接了,是张宇,她在心里暗喜,这孩子真是说话算数,值得表扬。很快她就发现,居然还有两个男生也过来帮她了,顾依不禁暗自琢磨,看来咱这魅力也挺大啊,那俩男生平时明显跟自已没太大接触。 陈妍那边,刘金梁接完庄政,两人也过来帮忙了。 人多就是干得快,没一会儿,她俩的活终于完事了。顾依累得腰酸背疼腿抽筋,赶紧坐地上了,一个劲儿的哎呦。她现在连走到地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急需盖中盖高钙片,普通的钙片都已经不好使了。 这会儿大部分同学都干完了,越来越多的人坐在地上休息,只有少数几个干得慢又没有接的同学继续挥舞镰刀。 徐艳则开始动员大家帮忙,这块地完事了,还有一块地呢。 庄政和刘金梁张宇他们都去帮忙了。走之前庄政斜了一眼顾依,似乎挺不满。顾依以为他不满自已不去帮忙,也挺不高兴,心说姑奶奶差点儿累死,哪还有力气帮别人?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所以就没动地儿。 陈妍虽然也累,这大小姐也属于在家不干活的那种,冷不丁的干这么长时间,跟顾依的感觉差不多,也需要补钙。不过她觉得大家都互相帮忙,她坐着不太好,而且还兼着个团支书的职位,更应该起带头作用。 顾依看陈妍要走,赶紧拉住她,“行了,不差你一个,那不是都已经差不多快完了吗。你还能干得动?反正我感觉自已就跟死了一样。别忘了一会儿还有一块地呢,你还不赶紧趁机歇会儿。”要不是顾忌影响,她恨不得四仰八叉的躺地上。 陈妍想想也是,便也坐顾依身边了。 旁边帮顾依的一个叫孟庆男生说:“顾依,你下次不用那么拼命干,我干得快,会来帮你的。” 另一个男生也说:“对对,一会儿还有一块地,你慢慢干,我也来接你。” “谢谢谢谢!”顾依连声感谢,“回头请你俩吃饭。” 孟庆笑道:“去你家吃包子吗?还是算了,你平时帮我补习一下功课就行。” 顾依也笑,“行行。”只是补习功课就更好了。咦,孟庆这小孩学习似乎挺不错,不用自已帮他补习? 等大家都干完,顾依总算缓过来一口气,坐上庄政的车子。这次没让庄政骑上她再往上蹦,而是让他用腿支着车子,她先坐上去,实在跑不动了啊。 庄政倒也没反对,等顾依坐好了,这才骑上走了。 走了一段路,庄政突然说:“顾依依,人缘不错啊!居然有挺多男生来帮你。” 顾依也没注意到庄政酸溜溜的语气,笑得还挺得意,“一般一般,主要是像我这么柔弱的气质美少女,大家怎么忍心让我干这么重的活呢,所以就过来帮忙了。”其实她还真没发现自已挺有男生缘,嘿嘿。 庄政:“……” “咦,我发现你干活也挺快啊!”顾依没话找话,“我本来还以为你得比我慢……”还没等说完,车轮撵过一块小石头,顾依一个没坐稳,被颠下去了。 坐在地上一脸懵逼的顾依:“……”发生了什么? “我也想啊!”陈妍叹了口气,“听说这届初一分了8个班,只能祈求老天爷能看到我们情比金坚的友谊,别把我们分开。” 说得顾双也跟着叹了口气,还作双手合十状。 顾依看不下去了,“行了你俩,还情比金坚呢,有这么形容友情的吗?就算分不到一个班,咱们小学人那么多,也总有认识的人分到一起,还怕找不到伴儿?” 陈妍不满的看了顾依一眼,跟顾双说:“你姐心真大。” 顾双重重点头,激动得眼含热泪握住陈妍的手,“妍妍姐,你终于发现了。” 顾依不想理她俩了,好在总算到了。 镇中学比顾依之前所在的中心小学大了三倍不止。正前方一排二层小楼是教学楼,对面一排平房则是食堂,另外还有职工宿舍。 三人来到教学楼正大门前的两座公示栏前,上面贴着红纸,写着各个班级同学的名字。此时这里围着很多人,顾依她们也赶紧挤进去,查找自已的名字。 忙活半天,总算找好了,顾依、陈妍和庄政分到了一班,顾双和表哥夏学亮在三班,顾延七班。初一学年的班级都在二楼。 对于能跟顾依分在同一个班级,陈妍高兴得差点儿跳起来。而顾双则嘟着嘴,独自去了她所在的三班。虽然她表哥跟她同班,可是俩人平时也玩不到一块儿,根本没啥用。不过确实有其他的小学同学,但是交情一般。 顾依和陈妍进了班级后,找到空位置坐下,此时已经来了很多同学,相熟的便坐在一起聊天,顺便跟前后左右搭讪,整个班级闹闹哄哄的。 迟来的庄政一进来便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找了位置坐下,顺便拿出本书看,把周围探究的目光挡了回去。 十来分钟后,眼见喧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庄政终于忍无可忍,大声说了句,“安静!” 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同学们以为老师来了,顿时闭了嘴。可抬眼一看哪里有老师,却是一个跟他们一样的同学发出来的声音,便有些不服气。 胆子大的男生出来挑衅,“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庄政冷冷的看过去,“因为你打不过我!” 那男生被看得有些瑟缩,虽蒙生了退意,但是这么多同学看着呢,还是给自已找场子,“一会儿出去单挑。” 庄政没理他,扫视一眼全班,才继续看自已的书。 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便有同学开始低低的说话,毕竟让一群十来岁的孩子完全闭嘴几乎是不可能的。 顾依暗叹,啧啧,别看庄政就比她大一岁,可是已经隐隐有了气场,让人不敢小视。 很快进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看着只有二十多岁。她对于本班不像其他班级那么吵闹有些奇怪,不过很快镇静下来,在黑板上写下自已的名字徐艳,开始做自我介绍:“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同时教咱们班语文。今后大家在学习和生活中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介绍完,徐艳拿着花名册开始点名,把没到的同学的名字记下来。之后扫视了一下全班,说:“庄政同学,你暂代一下班长。”见庄政点头,便开始了入学的必做工作——打扫卫生。 顾依和陈妍边擦窗户边暗自庆幸,她就知道第一天肯定要打扫卫生,所以特意穿了长衣长裤,省得回家还得马上洗澡。而顾双为了臭美,特意穿了她妈给新做的裙子,怎么劝都不听,非说这样才能给老师和同学留下好印象。 中午放学,顾依到家之后照例先往肚子里塞个包子,然后帮着她妈忙活。今天开学人多,除了顾建功两口子和临时工李欣,顾依的姥姥也过来搭了把手。 顾依抽空问她妹开学第一天感觉如何。 顾双脸上一片喜色,“我们班主任是个男老师,一看就特别好说话。还有还有,我们班还有一个长得特别特别帅的男同学,哎呀,这下眼睛有福啦!” 在小学的这几年,因为姐仨一直同班,在顾依的有意干预下,顾双的性格日渐开朗,不像从前那么胆小怕惹事。主要是顾双背后有她姐和她弟给撑腰,她姐嘴皮子厉害,她弟的拳头厉害,看谁敢欺负她。 而且自打夏淑英把顾依画好的衣服样式完美的做出来之后,顾依就不大买成衣了,都是趁着去少年宫跳完舞之后,拐到批发市场买布料让她妈给做。如此姐俩穿的衣服都是超前于时代的,每次都能惹来不少羡慕的眼光。 此外顾双还要在周末去凌江的少年宫跳舞,所谓见多识广,这让她平时在班级不管是说话还是干什么,都显得极有底气。 顾依看着她妹两眼直冒光的样子,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直到顾双高中毕业,她还有操不完的心啊! 好在自打重生回来,她就一直担任着家长的角色,甚至比她妈还操心。她在心里暗自嘀咕,是时候给顾双灌输一些早恋危害大,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只想着占你便宜的思想了。 下午去学校,先是开迎新大会。校长同志先就新同学的到来表示了欢迎,然后开始长篇大论的讲述学校的历史沿革、获得的荣誉……直说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来。 之后是教导主任发言,他主要强调学校的规章制度,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还有个人卫生,从衣着到发型,再到指甲,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口才比校长有过之而无不及,也说了一个多小时。 总算其他老师没有补充的了,终于放他们回了班级。徐艳便叫了几个看起来比较强壮的男同学帮着去办公室搬书。 顾依看着搬着厚厚一摞书进进出出的男同学,不禁在心里直叹气,看来她的悠闲日子终于到头了。 初一除了语文数学,如今又多了英语,此外还要学历史、地理、政治和生物。再加上音乐、美术、微机等都有教材。总算还有点儿人性,物理化学是初二才开始学的。 顾依知道,虽然没发几本练习册,不过各科老师都酷爱印卷子让学生做。而且那时候条件简陋,用的是比较原始的油印工具油印,有时候印出来的卷子效果不好,写的时候能沾一手的墨。 等顾依把新发的书都装进书包,徐艳就宣布放学了。第二天开始正式上课。 趁着早自习,徐艳根据班里学生在小学的任职情况,公布了班干部名单: 55.第 55 章 这是防盗章, 购买比例超过50%的小天使可正常阅读~ 吃饭的时候, 顾依发现今天的菜色果然丰盛了不少,鸡鱼肉蛋都快全了。她在心里默默吐槽:不用这么郑重, 不过是个期中考试而已。 顾建功一见这么多菜不能浪费啊,赶紧去拿了两个酒盅,给夏淑英和自已都倒了点儿白酒。“咱俩也喝点儿。” 夏淑英对于喝酒向来持无可无不可的心态,见丈夫心情不错,也不扫兴,然后说:“包子店也开了两年了,多少赚了些钱, 咱们是不是应该盖房子了, 我看村里已经有人开始张罗着盖了。” 顾建功喝了一口酒,感觉心里美美的, “我最近也有这想法, 咱家现在经济条件也不差, 没道理别人都住了新房子,我们还住毛坯房。不如过几天就挖地基,冬天一沉,开春就盖起来。” 顾双顾延听说要盖新房子,立刻兴奋起来。顾双说:“妈, 我想要一个单独的房间, 我们班的同学都是自已睡。” 夏淑英笑着回道:“好好, 你们仨一人一个房间, 这次咱们家盖个大的。” 顾依对于爸妈要盖新房子倒是能理解, 毕竟国人只要有钱了都想买房住得好点儿,只不过她们农村是自已盖房子。 不过不行耶! “我反对!”顾依忙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举手表决。 “咦?你为啥反对?”全家人一起看顾依。 顾依跟她爸妈分析:“现在咱家包子店的生意是不错,至少五年内完全没问题,就算有同行竞争,我们也只是损失一部分客源,大头肯定还在我们家。但是五年后呢?国家早就实行计划生育了,到时候学生只会越来越少。而且以后生活好了,很多家长都会把孩子送到市里上学,镇中学的学生就更少了。那我们家包子店还能有生意吗?” 顾建功说:“就算不做学生的生意,我们还可以转型,干脆直接开饭馆,本来咱家店就分两块,有包子也有炒菜。” 顾依不赞成的摇头,“我妈以前也算过帐,那些在镇上上班的人只是偶尔来吃饭,每个月也赚不了多少钱。如果没学生了,那点儿钱根本不够维持下去。” 顾依看她爸欲言又止,知道他想说什么,又道:“村里人都节俭惯了,偶尔买个包子馒头还行,也省得自已做了。可是让他们去饭店吃饭,他们就会觉得自家就有菜,干嘛去饭店吃花冤枉钱。所以我们家未来的发展还得去市里才行,倒不如存钱到市里再买房。” 两口子觉得姑娘似乎说的有点儿道理,盖房子的计划暂时搁浅。只有顾双不大高兴,她独立的房间泡汤了。 顾依私心里还是想让她爸跟着陈志军混,哪怕跟着喝汤,全家人也能衣食无忧。可是陈富豪家的日子仍是过得稳稳当当,完全没有要大展宏图的意思,不禁有些着急。她觉得自已还是经常往老陈家跑跑。 这天,顾依刚进陈妍家院门,就听到了陈家两口子的争吵声,以及陈妍的劝解和她弟的哭声。她刚要走,想着等会再来,但是捕捉到了似乎还有关于自已家的事,便蹲墙角偷听了一会儿。 陈妍妈妈刘翠芳说:“你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守着那一亩三分地,眼瞅着别人家都开始要盖大房子了,妍妍想报个特长班都拿不出来钱,你自已都不寻思寻思吗?” 陈志军反驳:“妍妍非要学钢琴,钢琴的学费也太贵了,就不能学电子琴吗?反正电子琴跟钢琴也差不多。” 刘翠芳怒道:“你不要给自已的没出息找借口了!同样都靠近镇中学,你看人老顾家还知道开个包子店,你怎么就没想到?你看着他们家每天赚那么多钱难道不眼馋吗?同样都是男人,老顾家的女人和孩子吃香的喝辣的,我和孩子跟着你却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陈志军说:“那咋整,不然我们也开包子店?” “开个屁,那不是故意抢老顾家生意吗?邻居还做不做了?” “好好,你让我想想行了!” 顾依赶紧退出来,嘴角露出一抹奸笑。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女人不停的在后面鞭策敲打他,要不他怎么能有动力往前跑呢。这会儿估计陈志军也该有点儿想法了。 不过谁想到她家的包子店倒是推了陈志军一把,不然刘翠芳也不会提前发难,嫌弃陈志军没出息。要知道上次陈志军找他爸应该是在一年后。 果然没过几天,顾依家刚吃过晚饭,陈志军就来找顾建功了,两个老爷们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聊天。顾依借着给两人端茶倒水的功夫听了几耳朵,顿时心花怒放。 等陈志军一走,顾建功就把夏淑英叫屋里商量去了,顾依自然偷摸的进去旁听。顾建功也没管她,跟夏淑英说:“志军想跟我一起倒腾煤炭,如果我不愿意的话,想跟咱家借点儿钱。” 夏淑英反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如果不是依依前两天说包子店不是长久之计,我这次就借钱给他了。凭两家的关系,他既然张了这个嘴,我肯定要借给他。而且我也看出来了,陈志军是个干大事的,肯定瞎不了这钱。” 顾依心说,爸你实在太有眼光了,陈志军可不是池中物,那可是亿万富豪啊,钱多的几辈子都花不完。 夏淑英说:“所以你是想跟他一起干?” 顾建功点头,“对。我看包子店有你一个人看着就够了,到时候再招个临时工。我们得攒些钱,到时候不管是去市里开店还是干什么,都能过得下去。”转头问顾依,“你说爸这主意咋样?” 顾依对着她爸挑大拇指,“爸你太有眼光了,真的,简直是……慧眼如炬啊!你跟着陈叔干,咱们全家的荣华富贵就靠你了我的亲爸耶!”陈志军八千万嫁女,她爸只要出一千万把她嫁掉,她一想就能激动得不要不要的。 顾建功被大女儿说笑了,戳她脑门,“你这小丫头,就会消遣你爸。” 夏淑英还是有点儿不放心,“能行吗?志军也是头一回干,又没经验,不会赔了?咱家那点儿钱还要留着给孩子们上大学呢。” 顾依安慰她妈,“妈,我们上大学还早呢。钱哪能放着,当然要用钱生钱了。而且做生意虽然有一定风险,不过只要前期工作做好了,把每一步的风险把控到位,按照制定好的方案实施,一般问题不大。”又问她爸,“那陈叔有没有跟您说说他的具体计划?” 顾建功看了她姑娘一眼,心说不愧是上了初中,说的话都深奥了,他都没太听懂。不过还是说,“你陈叔说他家有个亲戚在私人煤矿当个小领导,可以帮着跟老板说先赊账,到时候咱们只要找货车往南方运,花个路费和车费就行。” “那买家呢,找好了吗?” “你陈叔说他过几天去南方那边看看,应该没问题。” “那车呢,那么大的货车好找吗?” “你陈叔说他来想办法。” “那你呢爸,你干什么?” 顾建功瞪了顾依一眼,“我不是负责出钱吗?” 顾依无语,好,有钱的就是大爷。 顾依知道这要归功于很多都是自家的东西,不用花钱。比如自家的房子不用交租金,还有蒸馒头的柴火,有力气直接上山打柴火,就是玉米秸子、黄豆秸子也够烧半年的。再加上芹菜、芸豆以及调料像葱蒜什么的都是自已种的,不算钱。而且还没去掉人工成本呢。 随后夏淑英又叹了口气,说:“现在的学生也真是不容易,有个男学生一看就是家里挺困难的,只买了一个馒头,喝了两大碗汤,他那样的个头儿我估计怎么也得俩馒头,肯定没吃饱。后来没有汤了,还有的学生什么都不就,就那么干噎了一个馒头。” 顾依便建议道:“不如明天做土豆汤,多做点儿。正好新土豆可以挖了,而且土豆吃了饱肚子。咱家不是还有咸菜吗,明天炒炒,放在汤桶旁边,有想吃的直接夹馒头里面,省得干噎。” 夏淑英点点头,“也行。明天再多做点儿芹菜猪肉包和芸豆猪肉包。我看后来就剩下肉包子了,来晚的学生可能觉得有点儿贵,都没买。” 顾建功在旁边道:“要不要做点儿素馅的再便宜点儿卖?” “不要!”顾依忙摇头拒绝,“现在大家还是比较喜欢吃肉,素馅肯定不好卖。” 顾建功想想也是,便不再坚持。 第二天早上,顾建功在家里和面,他力气大,和面比较快,夏淑英便去肉铺买当天包包子的肉馅。顾依也跟着去了,她打算跟她妈学学怎么挑选猪肉。上辈子顾依虽然也做饭,便是对于哪里的猪肉好她一直没弄明白,怕上当受骗买到不好的肉,所以猪肉都是直接在超市买。 卖肉的老板叫孙盛,40来岁,看着有些虚胖。孙盛卖的肉除了自家养的猪,大部分都是下去收购的整猪。他也帮村里人杀猪,拆骨切肉一气呵成,一把杀猪刀使的特别利索。 孙盛为人也极是豪爽热情,看见夏淑英过来,忙笑着打招呼,“来了大妹子,今天要点儿什么样的肉?” “给我称六斤五花肉。”夏淑英看着案板上的肉问道,“今天新杀的猪?” “今早现杀的,昨天的都卖光了。”孙盛说着手脚麻利的切了一大块五花肉,拿盘秤称了,秤头高高的,这才递给夏淑英。又去逗顾依,“依依快开学了,玩不了几天喽!” “1号开学,快了。” 顾依回了一句,发现案板上有几根剔得十分干净的大棒骨,一时还有些奇怪,心说你把大棒骨的肉都剔光了,狗都不吃,还能卖得出去? 后来一琢磨又明白了,这时候可不像她后来生活的年代,都喜欢买瘦肉排骨,现在流行买肥膘厚的肉回去炼油,这种大棒骨就算他不剔光肉也没人买。 不过嘛!顾依眼珠一转,别人不要,她要! “孙叔啊,你这个大棒骨怎么卖?” “想喝骨头汤了?”孙盛一摆手,“直接拿去,不值什么钱。” 夏淑英拎着肉正要走,听顾依说话便道,“那就买点回去熬汤。” 顾依赶忙摇头,“不是的妈,我们家的包子铺不是每天做汤给学生喝吗,我看这大棒骨不错,可以剁碎了熬汤,里面再放点儿土豆青菜什么的,正好给他们补充补充营养。” “那感情好啊!现在学生上学费脑子,喝点儿骨头汤挺好,你这丫头也算是做好事了。”孙盛一听放下正在磨的杀猪刀,“我帮你剁剁,剁开了骨髓容易熬出来,不过还是得搭上功夫熬才行。” 顾依道:“蒸包子的时候顺便架上柴火就行,也不用单独看着火。” 夏淑英想想昨天来吃包子的学生,在外面上学确实也不容易,便没反对,不过还是说:“孙哥你算算多少钱,不能白要你的。”她买了虽然给学生喝不要钱,可也不能占别人的便宜。 老孙拿过棒骨,在案板上劈开了,递给夏淑英,“都说不要钱了,兴你们做好事,就不兴我做了?” “这真不行,我是卖包子顺带着熬点儿骨头汤,你可是白搭了东西的。”夏淑英坚持。 “怎么是白搭呢,你不是每天都来这儿买肉吗?以后你生意越做越好,买的肉也越来越多,搭你几根棒骨很正常。行了,就这么着,以后我把棒骨都给你留着。” 夏淑英再三推辞不过,只得道了谢,拎着肉和大棒骨带着顾依走了。 自此顾家小饭馆的汤就变成了骨头汤,里面的菜冬天放大白菜土豆萝卜,夏天就放西红柿青菜。 两人回到家,夏淑英剁肉馅,顾依先把棒骨洗干净放进锅里加清水熬上,里面放了葱姜去腥,这才开始洗菜。 她们今天打算蒸了五锅包子两锅花卷一锅馒头,昨天已经有了基础,今天的客流量应该会增加,所以全部卖掉问题不大。 骨头汤熬好了之后,顾依在里面加了些土豆片和青菜。反正都是自已家种的,所以放了很多。又把腌的萝卜洗干净切成丝,用葱花爆香炒了炒,盛在盆里,里面放了双筷子,有要吃的就自已夹。 到了中午,便有学生陆陆续续的来吃饭。顾家包子店卖的包子馒头因为个儿大又实惠,还有的汤喝,经过昨天在学生之间的口碑相传,今天果然有更多的学生光顾。 好在顾建功两口子干活都利索,又有顾依在旁边搭把手,一家人忙活起来有条不紊。 学生们看见今天的汤竟然换成了骨头汤,都挺开心,已经跟夏淑英混熟了的朱玲打趣道:“婶儿,以后是不是都喝骨头汤啊?” 夏淑英笑着点头,“以后都是。我今天去肉铺买肉的时候,依依说想用大棒骨熬汤给大家喝,你们孙叔就说以后把大棒骨都留给我,不要钱。你们可要记得他的好才行啊!” 朱玲嘴巴很会说话,“我们要感谢孙叔,也要感谢您,两边都感谢,缺了谁我们也喝不上这骨头汤。”又向来吃饭的学生们道,“你们说是不是啊?” 大家便都笑着说是,要以后每天中午都来这里吃饭。 慢慢的,顾家包子店又增加了新品种——水煎包。不过这种包子不是圆形的,而是像大个儿的饺子一样,在平底锅上煎熟。一咬里面便是浓浓的肉汁,味道十分赞。此外还有盒饭,一荤两素,米饭馒头管够吃。如果想天天来吃还有包月餐,满足不同学生的需求。 时间长了,有家里刚好主食不够的情况下,也会来顾家包子店直接买馒头;或者赶上农忙,干脆直接买了包子回去,省得做饭了。偶尔有在镇上上班的也会来点个菜、吃碗面条,或者干脆打包回去。 因为包子店只中午开张,所以只忙半天,下午也不耽误两口子去地里干活。一般卖剩下的,除了自家吃的,便叫顾双给她姥姥送过去,自打包子店开张,姥姥家基本上就不用做面食了。偶尔忙不过来,夏淑英便叫顾依的姥姥过来帮忙,逢年过节的再多贴补老人一些。 赶上学生周末和寒暑假的时候,包子店没什么生意,夏淑英便会减少蒸包子的数量,只蒸个一两锅供应附近的村民,或者逢集市的时候到集上卖。过年的时候,有些人家干脆自已不蒸馒头了,直接到店里来买。 如此算下来,除了寒暑假那两三个月,包子店每个月的赢利都能接近300块,顾家的日子也越过越好了。 顾延的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我才不要学跳舞!” 顾依指着那张单子,“没让你学跳舞,你可以学画画啊,或者乐器也行!” “不!我什么都不想学,每天上学就很烦了。” 顾依叹气,她弟怎么那么懒呢!算了,以后有啥感兴趣的再说。 给顾双报好了名,交了学费,庄政问她:“你不想学吗?为什么只给顾双报名。” 顾依说:“我就不用了,我不是在学写大字吗,也没那么多时间。” 庄政嗤笑,“说的你好像很忙一样。” “我当然很忙……”顾依正要就她每天要做的事跟这小破孩儿说道说道,哪知庄政抬手腕看了看表,直接来了一句,“11点多了,我们去吃饭。” 俩小崽子一听马上拍手叫好,舍顾依而就庄政。 顾延还一个劲儿的问:“庄政,我们去吃什么?我早就饿了。” 顾双也说:“庄政,我们去哪儿吃啊?还没在饭馆吃过饭呢。” 顾依:“……”喂,钱在你姐我这儿啊,你俩是不是找错人了啊? 庄政似乎看出了顾依的窘迫,脸上溢出一丝笑意,道:“那今天就去饭馆吃,你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两个破孩子发出一声欢呼,兴致勃勃的跟着庄政走了。总算顾双还有点儿良心,回头叫了她一声,“姐,快点儿,我们跟庄政到饭馆吃饭去。” 顾依:“……”她还能说什么,跟着走呗。 眼瞅庄政带着他们要进一家看起来档次颇高的饭店,顾依赶紧拉住他,“那什么,要不咱们去对面那家面馆吃碗面,还省时间,这不是一会儿还得去福兴路看看吗。”绝对不能明说是她不想花钱。 “哦,你要是不喜欢这里,那你去吃面,我跟顾双顾延就在这儿吃了。很快的,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顾双顾延异口同声:“姐,你去,我们快点儿吃。” “……”顾依摸着兜里的11块钱,心说这特么是时间的问题吗?这一顿饭吃下来,也不知道你姐我兜里这11块还能剩下几毛。幸好为了以防万一,今天把10块私房钱也带着了,要不真是丢人丢大了。 唉!怎么来的时候就没叮嘱一下呢,俩熊孩子典型的有奶就是娘。不行,等回家了说什么也得好好教育教育。 现在后悔也晚了,顾依只好跟着一起进了饭店。 顾双顾延完全没有感觉到他们大姐的怨念,拿着菜单欢快的点菜:锅包肉、地三鲜、溜肉段、拔丝地瓜,遇到不认识的字还问问庄政,以及这个菜好不好吃。 末了顾双把菜单递给顾依,“姐,你也点。” 我点个屁! 顾依瞪了俩小的一眼,拿过菜单直接跟服务员说:“就这四个菜了,一盆米饭,快着点儿上,我们赶时间。” 庄政看看顾依,没再说什么。服务员拿着菜单转身走了。 顾双终于感觉到她姐似乎有点儿不高兴,问道:“姐,你怎么了?” “没事儿!”顾依赶紧摆出笑脸,“这不是走的时间长了有点儿累嘛,等下我多吃点儿。”都这会儿也别生气了,省得俩小的吃了再消化不良,那就更亏了。 其实顾依也不是不舍得花钱,关键是她带的钱不多啊!一会儿还想去批发市场买点儿布回去做衣服呢,或者看上其他什么好东西,都吃了喝了还买个屁。 叹了口气,算了,俩熊孩子还小,哪里懂得这些,也不怪他们。 吃完饭,顾依要付钱,庄政抢着把钱递给了服务员。 顾依有点儿不好意思,“你跟我们出来还请吃饭,那不是亏了吗?” 庄政斜她一眼,“谁说我请你了,我自已也要吃饭。” 顾依:“……”这个别扭的小孩!“那下次我请你。” “随便!”庄政说完转身走了。 顾依带着弟妹急忙跟上,坐电车去了福兴路批发市场。 下了车,就见人来人往的,比商业街还热闹,毕竟这儿的东西可比那边便宜很多。街道两边摆着各种小摊儿,卖衣帽布匹的、卖糖果小吃的、卖报纸旧书的,以及卖花鸟鱼虫和古玩字画的……类别还挺多。 这次连庄政和顾延都有了兴趣,不时的东瞅瞅西看看,一副很新鲜的样子。 “都跟紧着点儿,别落单,要不然被人贩子拐跑了可就回不来了。”先给大家提个醒,省得无组织无纪律跑没影了不好找。而且这里的人实在太多,谁知道有没有坏人。 顾依抓着她妹的手,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逛。刚买了点儿小点心,一抬头,发现顾延不见了,顿时吓出一头冷汗,赶紧问正在旁边看旧书的庄政,“三儿呢?” 庄政头也没抬,指指前面,“在那儿看金鱼呢。” 顾依一瞅顾延果然看金鱼看得专注,不禁暗自拍胸脯,吓死她了。这要是出来一趟把顾延弄丢了,她也不用回家了。 气冲冲的上前拍顾延,“不是告诉你别乱跑吗?走丢了怎么办?” 顾延还有点儿委屈,“这儿离你也不远啊!而且我看见你在那儿买东西呢。” 确实不大远,顾依也是一下子没看见人,突然被吓着了。 “反正跟着点儿我们。”之后又讨好的跟庄政说:“庄政你帮我看着点儿三儿呗,我怕一时照应不上。” “嗯。”庄政点点头,“你逛你的,我会看着他俩的。” 顾依惊奇的看着庄政,这破孩子居然直接答应了,而不是像平时一样非得先刺她两句不可。 庄政被她看得有点儿不大自在,瞪了她一眼,“逛你的去。” 顾依耸耸肩,接着逛。 顾依:“……”老师您要不要这么积极啊? 曾经有一个同学真诚的跟我说要帮我,结果我没有珍惜。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会以做火箭的速度跟他说:同学,我答应你,你可千万别忘了啊! 下课之后,顾依觉得再特意去找张宇说这事似乎有点儿小题大做,等明天直接找他不就完了。 ****** 第二天,顾依一早爬起来看看天儿,此时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看样子阳光会挺足,就是有点儿小北风,可毕竟只是秋天,应该不会很冷。 今天的早饭,夏淑英烙的西葫芦饼配二米粥,又炒了一盘青菜,蒸了一碗鸡蛋酱。她怕孩子们早上没食欲,又要干一天活,所以今天特意做了他们爱吃的。 顾依吃了七八块西葫芦饼,一开始没敢喝粥,省得占肚子,只在吃得差不多了才喝了半碗溜缝,最后站起来的时候才觉得有点儿撑。这下不到中午不会饿了。 56.完结章 这是防盗章,购买比例超过50%的小天使可正常阅读~ “当然, 学习语文不仅仅是为了好成绩, 更是为了有良好的文学素养。‘才如江海文始壮, 腹有诗书气自华!’走入社会以后, 你们就会发现文学素养有多重要, 可以因为你的谈吐优雅而得到好的发展机会, 也可能因为你的出言不逊而被人拒之门外。” “好了, 今天我就说这么多, 下面把昨天的卷子讲一下……” 徐艳的话顾依不知道其他同学听进去多少, 不过她确是深有感触。一个人的谈吐真的太重要了, 它决定着你在将来的职业发展道路上能走多远。而且那句“腹有诗书气自华”跟她的美容大业不谋而合啊,脸蛋身材保养得再好, 肚子里没点儿墨水, 那也只能算是草包美人,会被人看不起的。 她可是立志要做一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才女! 一节课就在顾依的胡思乱想和频频握拳中过去了。等到下课,陈妍便和文委梁薇商量教师节节目的事, 顺便过来听听她的意见。 顾依给出主意, “虽然只需要出一两个节目,但是咱们也不能被其他班级比下去了,不然咱们一班的脸面往哪儿放,所以我们得精益求精。不如一会儿趁上课前问问有谁想报名的,把节目都记下来, 最后筛选出两个最好的。” 两人觉得这办法不错, 但是又怕直接问, 有些同学不好意思报名,干脆拿了本子挨个儿问去了。 中午放学,陈妍跟顾依一起回去,两人边走边聊。 陈妍说:“我跟梁薇都统计好了,下午找个时间让大家先试一试,我们挑出一些比较好的,然后再让徐老师挑。” “嗯!”顾依点头,笑着问她,“那你准备报什么节目?” “我?”陈妍叹了口气,“我还是算了,我也没什么才艺,就把舞台留给你们这些多才多艺的人!” 顾依看陈妍的表情似乎有些沮丧,她在心里一想就明白了,大概是觉得自已作为一个团支书,居然没什么才艺,这太丢脸了。 于是赶忙给她灌鸡汤,“怎么没有,你不是会写大字吗?这也是才艺,而且比唱歌跳舞拿得出手。琴棋书画,这可是古代文人必会的四门功课,所以说你已经混入文人行列了。今天徐老师不是还说吗,‘才如江海文始壮,腹有诗书气自华!’你天天练字,可是吸了一肚子的墨水。” 陈妍被她说笑了,“你不是跟我一样会写大字吗,也不知道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已。” “当然是夸你,你写的比我写的好多了。”顾依郑重的拍拍她的肩膀,“我看好你呦!” 陈妍终于自信起来,眼看着顾依快到家了,又说:“顾依,你能不能别跳舞了,跟我一起写大字呗。” “嗯?”顾依疑惑的问,“什么意思?”谁告诉你我要跳舞? “就是,等下次学校组织文艺演出你再跳舞呗,这次能跟我一起写大字吗?我一个人在台上有点儿害怕。” 顾依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说姑娘,你可是煤老板陈志军的女儿耶!将来你的婚礼来的宾客岂止上万,有多少女人在台下羡慕的看着你,有多少明星来给你捧场。那时候你都能应对自如,表现得大方得体,现在你居然跟我说面对着几百人的舞台有点儿害怕,你对不起你国民女神的称号吗你? 好,现在孩子还小,可以理解。“行啊!反正我也没打算跳舞,跟你一起写。正好一会儿回去问问我爸,我俩写什么。” 顾依确实没打算跳舞,虽然她学拉丁舞也有两年了,一是没舞伴,一个人跳感觉有点儿傻,她也没耐心去教别人;二是不想抢了顾双的风头,她妹肯定会上台的,姐俩都跳舞也没什么意思。 陈妍听了很高兴,这才回家了。 中午趁着吃饭的空档,顾依问她爸,“过几天教师节,我跟陈妍打算排演个节目,现场写大字。您看我们怎么写好,是一人写俩字合在一起啊,还是分开写?” 还没等顾建功说话,顾双就抢先问她姐:“姐,你怎么不跳舞呢?” “陈妍说她一个人上台有点儿害怕,我陪她一起。”顾依解释完了又问她,“小双你是不是打算跳舞了,好好表现啊!” 顾双立时挺直了腰杆,大声道:“我是文委,当然要出个节目。放心,我必定会技压群芳、一举夺魁。” 顾依心说妹啊,一定要继续保护这种心态,咱就是要有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谁也不服,咱就扶墙! 顾建功也很捧场,“对对,我家小双是最棒的,到时候捧个奖状回来,让你妈给你贴饭馆的墙上。” 夏淑英:“得了奖状也不能骄傲啊,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后得更加努力练习才行。” 顾依:“……”合着她爸妈是不是觉得这个冠军非顾双不可了啊,你们这样捧孩子真的好吗? 顾建功终于想起大女儿问他的问题了,想了想说:“依依你俩写大字最好分开,要不然你们写幅对联怎么样?” “行,那就对联。”顾依觉得可行,“爸,您帮我们想想内容,这个您拿手。”这个时候如果有百度就好了,一搜索有的是赞美老师的,随便挑。唉!没有搜索引擎的日子真难过啊! 顾建功心说我平时都是写春联,赞美老师的还真没写过。不过既然女儿要求了,他当然全力支持。 到底写了这么多年的对联,肚子里也算有点儿墨水,很快便想好了: 上联是三尺讲台笔霜染白青春鬓,下联是一片丹心热血铸就栋梁材。 顾依问:“横批呢?” 顾建功:“老师辛苦了?” “行!” 顾依突然想,还有一个星期就是教师节,就这几个字,她跟陈妍就得练习很久,那这横批谁来写呢? 谁写都是增加谁的负担,时间紧任务重啊! 看看她爸,终于有了主意,说:“爸,要不横批您帮我们写,不然我怕练不出来。这也算您对老师们的一片敬意,到时候我直接拿过去。您看怎么样?” 顾建功觉得让他写倒是没问题,可是……“你们表演我也参加不太好,这算不算作弊?” 顾依立刻道:“当然不算,老师们得到家长的理解和支持,心里只会更高兴。”有句话叫“军民鱼水情”,她们这个叫:师~长心连心? 好,当她没说! 顾建功说:“反正你觉得行就行。”嗯嗯,他的字能在全校师生面前展示,想想还有点儿小激动呢。 夏淑英又问顾延,“小延,你没报节目吗?你两个姐姐可都报了。” 顾双嘴快,“小延,你不是跟庄爷爷学武术吗,可以表演打一套拳。或者……胸口碎大石,还有……双脚踩灯泡?” 顾延睨了他二姐一眼,然后酷酷的回答,“没兴趣!” 顾依见她弟那表情有向庄政看齐的架势,顿时心中一凛。顾延这么天天跟着庄政,到底好不好啊?可别被传染了,看谁都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算了,好不好的她也管不了,反正只要别学坏就行。对了,后来大学里似乎还挺流行酷酷的帅哥,看来她弟这是提前自我培养了。 课间休息时,顾依把想法跟陈妍一说,陈妍也觉得可行,于是这事就暂时定了。 下午放学,陈妍和梁薇带着准备了节目的同学去活动室,又让班级干部也跟着一块儿去筛选节目。此时的节目有些乏陈可善,无非是唱歌、跳舞、诗朗诵之类的。梁薇吹笛子算是比较特别,顾依和陈妍合作写大字也不错。 最后选中了五六个节目,打算等第二天让徐艳过目后再最终确定名单。 不过几天功夫,小木屋就建好了。空间只有十来平米,虽然地方小了点儿,不过对于一个文具店却是足够了。又做了三个摆放货物的架子,放在左右和正对门的地方,以及一张长桌放在最前面,充当柜台结帐的地方。简单装修了一下,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 两口子去市里批发了些铅笔本子,还有硬皮本、软面抄、钢笔墨水什么的。应俩小的要求,又进了点儿小食品,如果卖不掉就直接内耗了。 第二天就要开张了,晚上,一家人坐在灯下,打算给文具店起个响亮的名字,争取一炮而红。 俩小的积极举手发言,什么“最好的文具店”、“我家的文具店”、“快来买文具店”都出来了。 问顾依,答曰:“就叫文具店不就行了。” 夏淑英最直接,说:“干脆叫淑英文具店,反正到时候肯定也是我经营。” 顾建功摇头,“你这名字不大气,不如用我的名字:建功文具店。学生嘛,家长不都希望他们长大了能建功立业吗,我这名儿才符合实际。” 夏淑英觉得似乎是那么个道理,就同意了。顾依也觉得不错,于是一致通过,俩小的的意见不在考虑范围内。 之后顾建功找了块光滑的木板,饱蘸浓墨题写店名:建功文具店。 开业当天,顾建功特意买了一挂鞭,震天响的鞭炮声吸引了不少人来看热闹。路过的学生也都抻着脑袋瞪大了眼睛,虽然也很想停下来看看,可惜上课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便打算趁着中午放学再来。 顾依在门口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开业当天大酬宾,购买超过一块钱打八折。怕大家不明白打折是什么意思,又在上面注释了一下,就是买一块钱只需要付八毛钱。 这是她早就算好了的,虽然利薄,可是还能赚一点儿的,要不然岂不是白忙活了。 看热闹的村民一看有便宜占,顿时蜂拥而入,争抢着扫货。反正家里都有孩子,买点儿屯着呗,也放不坏,毕竟比平时便宜。 到了中午又迎来一波小高峰,放学的学生早已按捺不住挤进来看看新鲜,顺便买点儿啥才走。 当晚顾依帮她妈算帐的时候,发现货物几乎售卖一空,只剩下些比较贵的钢笔墨水硬皮本,而小食品更是全部卖光了。这一天纯利润居然有15块,让全家人兴奋不已。要知道这就不少了,她小舅夏忠义在卷烟厂上班,一个月才50块。 虽然是因为开业第一天,再加上打折,才会有这么高的利润,不过文具是消耗品,用的快。再加上镇中学是下面十几个村子的直属初中,那时候的孩子又多,每家都两三个,还有的五六个,也很少有直接去市里念的,所以学校差不多有近千人了。人口基数大,根本不愁卖。 顾建功明显觉得他家的小木屋建的太小,几个学生一进来就挤满了。于是,他和夏淑英便打算趁着闲的时候开始挖地基,等冬天沉一沉,春天就能盖房子了。 对于应该盖多大的房子,顾依强烈制止了她妈的只要将小木屋翻倍的想法,并就她家今后的发展道路做了进一步的阐述。 顾依:“以后的生活会越过越好,‘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将成为大多数人的共识,所以学生的零花钱会越来越多,中午吃玉米饼子就咸菜的日子终将一去不复返,学校食堂的大锅饭更加会被唾弃。那么,学生们对于美味营养的午餐需求该如何满足?学生们……” 夏淑英看自家姑娘长篇大论的,听得不耐烦,“你到底想说啥?” 顾依:“……我们家可以开个小饭馆,专门供应学生午餐,文具店只是捎带着。” 对此,顾建功两口子琢磨了几个晚上,又去跟夏老爷子商量了一下,觉得似乎也有点儿道理。于是乎,他们决定干一票大的。 ****** 时光如流水,很快到了期末。在学校考试前,顾依对着弟妹利诱加威胁,如果两科都能考100分,就给五块钱做奖励,相反,就得挨揍。 顾双顾延完全没有怀疑他们大姐说话的真实性,在他们眼中,大姐简直比爸妈还要权威。 这半年来,顾建功两口子也没怎么管孩子,后来更是又要开店又要农忙,也没时间管,干脆就叫顾依全权负责了。连零花钱都是应顾依的要求先拨给她,再由她下发给两个小的。如此,顾依算是掌握了俩小崽儿的生杀大权和财政大权了。 顾双很高兴,五块钱耶,对于她来说可是大票了,她从来没有过那么多的零花钱,所以很是期待。 顾延则有点儿小纠结,他既想要奖励,又怕考不了一百分挨揍。对于他姐顾依,顾延既有点儿怕,又要时不时的讨好,以获得更多的零花钱。 成绩下来之后,姐仨都是双百,拿着考试成绩给夏淑英看。顾建功在前面看店,夏淑英正坐在热炕上织毛衣,一见极是高兴,从兜里掏出十五块钱,一人发了五块钱做奖励。 自打有了这个文具店,夏淑英终于觉得日子过得不那么紧巴巴,不必为了块八毛钱算计来算计去。虽然放了寒假,文具卖的少了,不过店里的小食品生意还不错,夏淑英干脆又进了点儿油盐酱醋捎带着卖卖。 顾双和顾延拿了钱,直奔自家文具店,自买自卖。顾依明令禁止俩小崽子不经大人同意就随便拿东西吃,而是必须花钱买。要不然进的那点儿东西都不够他俩吃的,也省得他们吃太少不健康食品。 顾双顾延想吃什么,都是有了零花钱才去货架上拿,并且主动把钱放进抽屉里,绝不赖帐。 放了寒假,两人便开始疯玩起来,顾依也没管。她开始在家琢磨,下学期得让顾延再跳一级,然后到四年级的时候姐仨再一起跳。越是低年级跳级越是容易,不得不抓紧啊。 擦,照这样的上学速度,跟做火箭一样,姐仨岂不是堪称天才儿童了?窃喜之! 并不是! 说起来,顾依有个优点就是背东西特别快,一般看三遍差不多就能背下来了,但是她的理科成绩有点儿差。而且因为陈海鹏,她读高二时为了不跟他分开,愣是选了理科。每每想起来这事,顾依都恨不得抽死自已,是有多没见过男人啊!还是个渣得不能再渣的渣男! 顾双则属于勤奋型,当然,脑子倒不笨,但也谈不上多聪明。她学习一向不需要旁人多监督,总是自动自发的完成作业。 顾延则是真的很聪明,学东西很快,记得也牢,还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让顾依羡慕得要死。但是他又特别的喜欢耍小聪明,并不肯往正道上努力。 没事儿,这辈子有她在旁边看着,绝不会重蹈覆辙。 反正大冬天的也没什么事干,在家学习呗,连她爸妈都开始歇冬了。东北的冬天特别冷,除了在屋里猫着,似乎也干不了什么活。 东北的庄稼全年就收一季,五月份种,十月份过后开始收,秋收过后就歇冬。种植烤烟的人家会在秋收过后挑选烟叶的品级,然后打包好卖到烟站,但是一般到一月份也就忙活完了,众人便开始聚在一起玩扑克打发时间。 学生放寒假之后也进入疯玩时期,这时候河里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便有家长给孩子做了爬犁去玩。还有人在河岸边斜坡的地方泼上水,等结了水,可以坐在爬犁上一冲而下,非常的刺激,类似于现在游乐场里的项目。 顾依偶尔也会跟俩小的一起去玩,权当学习之外的娱乐了。不过大部分时间在家监督俩小的学习,顺便跟着她爸学写毛笔字。顾依上辈子的字写得不怎么好看,上初中后为了抄老板的板书,速度更是出奇的快,有时候她自已都看不出来自已写的啥,还得猜半天。 闲着也是闲着,怎么说毛笔字也算是一门才艺,正好有这条件,不用白不用啊。 对此,顾双和顾延都没啥兴趣,顾依也不勉强,想着以后有条件了,再让他俩学点儿啥。人啊,还是得掌握一门才艺,将来才能混得开。 顾依把民族舞夸得天花乱坠,把她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一个劲儿的说:“姐我就学这个了。” 顾依满意的一笑,这才详细询问老师上课时间和学费。 那老师道:“每周日两节课,每节课90分钟,不过合在一起上。时间可以选上午或者下午,一个月学费3块。” 顾依一想,那就先报三个月。还有顾延呢,不能厚此薄彼。转头问顾延,“三儿啊,你有啥想学的吗?” 顾延的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我才不要学跳舞!” 顾依指着那张单子,“没让你学跳舞,你可以学画画啊,或者乐器也行!” “不!我什么都不想学,每天上学就很烦了。” 顾依叹气,她弟怎么那么懒呢!算了,以后有啥感兴趣的再说。 给顾双报好了名,交了学费,庄政问她:“你不想学吗?为什么只给顾双报名。” 顾依说:“我就不用了,我不是在学写大字吗,也没那么多时间。” 庄政嗤笑,“说的你好像很忙一样。” “我当然很忙……”顾依正要就她每天要做的事跟这小破孩儿说道说道,哪知庄政抬手腕看了看表,直接来了一句,“11点多了,我们去吃饭。” 俩小崽子一听马上拍手叫好,舍顾依而就庄政。 顾延还一个劲儿的问:“庄政,我们去吃什么?我早就饿了。” 顾双也说:“庄政,我们去哪儿吃啊?还没在饭馆吃过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