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本是道》 第一章 雪中悲情 天刚蒙蒙亮,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簌簌直下,给大地披上一层白皑皑的盔甲,远远看去,积雪表面闪烁着皎白银光,美丽动人。 在一山坳平地处,高高低低的分布着各式建筑,几栋高大建筑呈四方排列,鹤立鸡群般挺立在众多的茅草屋中心。 …… “废物,该起床啦!你要再不起来,耽误晨起草药课程,小心老子将你逐出去!”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管家站在低矮破旧的茅草屋前,肥厚的手掌在门框上粗暴的敲打着。 冰冷的山风将他怒吼声吹散,如波纹般传向四方,在山坳间留下阵阵回声,将这万籁俱寂的雪白世界打破。 依旧没有回应! 中年管家彻底怒了,雪花相间的双颊微微抽搐着,酒糟鼻中喷射出狂暴的双路白雾,粗厚的双掌猛的一推木门,一边朝里走,一边咆哮道:“谢禹你这废物,老子叫你好几遍了,你还懒在床上,耳朵聋啦?!” 入目间,单薄的草席床上,躺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但见他一袭单薄的粗布衫,宽松的袖袍与他那瘦削的身材极不协调,就如同给木偶披上道具服一般。 深凹的眼皮如同干枯树皮般紧闭,瘦削的双颧上点点斑驳血迹,薄唇青紫,裤脚破烂处,露出一段伤可见骨的伤疤,血迹如同红色冰雕一般,攀附于腿骨上。 听到中年管家的咆哮声,谢禹费力的想要睁开双眼,却觉眼皮如灌铅了一般沉重,挣扎了数次,均已失败告终。他尝试着爬起来,却因用力过猛,牵扯到腿伤,忍不住呻吟起来。 目睹如此场景,中年管家硬生生将到嘴的脏言秽语吞入肚中,本能的换上一副震惊表情,随即一脸漠然道:“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死不了吧?” 听到这一声无情的“问候”,谢禹一颗心如坠冰窖,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开口道:“牛总管,能赊一颗疗伤丹药给我么?待伤好立马连本带息还您!” “赊你疗伤丹药?”仿佛听到这世间最好笑之事一般,牛总管酒渣鼻一嗤:“就你这条卑贱命,还想浪费珍贵无比的疗伤丹药,你没摔醒吧!!?”说完摔门而去。 谢禹咬紧牙关,不让眼眶中的清泪坠落,寒风中传来牛总管冷冰冰的话语声:“莫药师,这有人重伤,你且过来瞧瞧,看还有救没?” 约莫一袋烟的功夫后,一老年男人吊着嗓门骂骂咧咧道:“死牛鼻子,你还让不让人睡了,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稍一会儿,从屋外传来阵阵踏雪声,由远而近,接着木门“哐”的一声被打开,寒风夺门先入,让原本瑟瑟发抖的谢禹冷上加冷。 不待谢禹缓过神来,一只温厚的大手按在了他手腕的寸口上。 谢禹奋力的睁开双眼,一个山羊胡须老者进入视野里。但见他双目微闭,花白眉宇微微抖动,仿佛通过指尖,可以将他视野延伸至谢禹体内。 余光中瞥见门口聚集了一群少年,约莫十二三岁光景,居中身穿粗布衫的,和谢禹一般为邬家采药童子,而少部分身穿金丝绸缎的,则为邬家炼药童子。 采药童子负责采药,平素学习灵药的长相、形状、习性,为了方便采药,邬家提供世俗功法、轻功供他们学习。 而炼药童子则学习灵药的五味、归经及药性等等,待到一定火候,便可单独炼药,如果积攒到足够银子,便可从邬家换来炼体功法,踏足那缥缈仙道。 这群少年个个脸上漠然,习以为常的看着草席床上的谢禹不住呻吟。 居中一少年炼体期三层模样,身穿金丝绸缎,粗黑扫帚眉、酒糟鼻,如同牛总管翻版一般,满脸紧张的盯着莫药师,脸上挂着焦虑不安,不知心中所想。 压了一会脉象后,莫药师白眉深锁,随即摇了摇头,长吁短叹道:“牛鼻子,这孩子没救了,除非能弄来一颗疗伤丹药。话说,这疗伤丹药不是归你管吗?” 不待牛总管开口,牛总管翻版奋力拨开人群,挤到草席床边,大声嚷嚷着道:“爹,咱们可不能私自动用疗伤丹药,要是被邬家主知晓,非将咱们从这儿赶出去不可!” 话语间底气十足,且有理有据,让人无懈可击。 莫药师脸露不舍,语带恳求道:“牛总管,这好歹是一条鲜活的人命,还有得救,您看?” 似乎怕牛总管松口,牛总管翻版抢在前头,粗里粗气道:“莫老鬼,你想害我老爹吗?前不久有人偷盗疗伤丹药,被家主抓住,直接凌迟处死。再说他就一臭虫,还不值得冒险一救。” 莫药师“唉”了一声,无奈的看着牛总管,寄希望于他能突发慈悲,救救这孩子。 牛总管面无表情的瞅了一眼谢禹,朝门外二人吩咐道:“张三、李四,这谢禹快要断气了,你们俩找个地儿,将他埋了吧!” 这一声“将他埋了吧!”,将谢禹最后的求生**击碎,他浑身瘫软无力,任冰冷的泪水划过脸颊,在寒风中化作一缕冰锥。 “好咧。”随着一声干脆利落的应答声,两个面色冰冷的中年男子径直走了过来,娴熟的将瘫软的谢禹一把抓起,扛上肩头。 这两中年男子可都是炼体中期修为,看似随意一抓,对谢禹这种只练过世俗功法的采药童子来说,犹如千钧一击般,撕裂了谢禹腿脚间的伤口,也痛醒了他那息事宁人的心,反正横竖是个死,他要将事实真相公之于众,揭露眼前之人丑恶嘴脸。 待出了茅草屋,谢禹强自撑着中年人肩膀,怒瞪着牛总管翻版:“牛力发,既然你要杀人灭口,老子拼死也要将你私藏极品灵药的事情公之于众。前天我们去采药,意外发现一株百年生的黄芪。这牛力发让我去悬崖采摘,待灵药到手后,他竟把我推下悬崖,如今他还要……。” 听到儿子贪墨珍贵灵药,牛总管一脸的不可置信,当看到儿子沉默不语时,方觉事态严重,想要出手制止,却被挡在屋里,只得怒喊道:“张三,快,给老子堵住他的臭嘴,把他丢到饿狼谷去喂狼。” 张三应声堵住谢禹的嘴,快速扛起他,朝饿狼谷走去。 屋外依旧漫天雪花飞舞,一片雪白世界。朵朵雪花如同幽灵般,循着衣领钻入谢禹脖颈,贴在冰冷的皮包骨上,冰彻心扉。 谢禹奋力的挣扎着,试图挣脱掉束缚,却徒劳无功。良久,他渐渐平静下来,无助的目光在一张张冷漠的脸上滑过,似乎想要将他们记住,却又在努力的把他们从记忆中抹去。 此时此刻,他终归认命,缓缓的闭上双眼,任刺骨的冷风刮过面颊,尽情感受着生命的最后一刻……。 “张三,你们这是……?”就在谢禹心灰意冷时,一声突尤的话语声传入耳中。 谢禹闻声看去,却见来人中正脸、星剑眉,双目炯炯有神,手中小心的捧着一朵雪白的花株,站在在不远处,满脸威严的打量着三人。 张三一见来人,抓谢禹之手微微颤栗着,就连话语声也夹杂着丝丝震颤:“回五长老,这小子快……,快要死了,手下应牛总管之命,将他丢入饿狼谷。” 听到张三叫眼前之人“五长老”,谢禹眉头微蹙,据说这五长老修为早已先天后期,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进入筑基期,端的厉害的紧。 他平素最喜钻研灵药,常常到废寝忘食的地步,为此有人给他冠以“药痴”,他对此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平素有空时,偶尔为炼药童子们讲解灵药知识。 看到五长老手中的花株,谢禹轻声嘀咕了一句:“雪莲花?” 第二章 转折 话语虽轻,在五长老这高手耳中,却清晰可闻。他好奇的看着张三肩上的谢禹道:“小子,你刚才说什么?” “五长老手上拿的可是雪莲花?” 再次听到雪莲花,五长老双眼一亮,兴趣怏然的盯着谢禹道:“没错,是雪莲花,你可知道它在五味中属哪味?” 谢禹强忍着剧痛,毕恭毕敬道:“回五长老,灵药有酸、苦、甘、辛、咸五味,而雪莲花有甘、苦二味。” “哦?”听闻谢禹对答如流,五长老更是来了兴趣,脱口问道:“菊花呢?” “苦。” “牡丹花呢?” “辛、苦。” “咦,小子,你懂得挺多嘛,老夫再问一个,如果你答得上来,就算你……”说到此,五长老眼骨碌一转,立马打住,神秘一笑道:“七叶一枝花呢?” “七叶一枝花又名重楼,味苦。” 听到谢禹竟然把“重楼”二字说了出来,五长老中正脸上写满不敢置信,一双虎目迸射出冷冽的眼神,如同剑芒一般直指谢禹,欲将他看个通透,沉声道:“看你服饰,应是采药童子无疑,为何对灵药五味如此熟悉,难不成你学过灵药知识?” 刚一接触五长老那眼神,谢禹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感觉这眼神比冰天雪地的寒风更胜一筹,更让人生畏,他没有急着回答,沉吟了片刻方道:“回五长老,晚辈曾听人说起过灵药五味,故在在采集灵药时,亲口尝试各种灵药口味,并熟记于心。” 目睹五长老他们谈论深奥难懂的灵药属性,张三、李四两人云里雾里,不知所云,他俩原本靠着关系方才进来的,平素干些护院之类的活计。 不过观其态势,五长老已然对这小子上心,欲活埋谢禹似乎不太可能,两人四目面面相觑,相顾无言,怔怔的杵在风雪中,如同不存在般。 五长老闻言脸上冰霜烟消云散,露出赞赏的笑容,在谢禹目瞪口呆中瞬间闪现过来,满是药香味的大手轻轻的搭在谢禹手腕上。 探视片刻,五长老一手抱过谢禹:“张三、李四,你俩回去吧!这采药童子老夫带回去养伤了,如此好苗不救岂不暴敛天物!” 听到五长老救他的话语,谢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紧绷的心弦难得放松,至于张三他们作何反应,他无心也没兴趣去关注。 趴在五长老结实的臂膀上,谢禹双目远眺,满目皆是飘舞的雪花,如同顽皮般的孩子随风起舞,迎风吹打在脸颊上,不再刺骨寒冷,反而夹杂丝丝温热! 谢禹原本二十一世纪的祖传中医世家后代,从出生伊始至今,三十多年一直浸淫在中药世界里,熟读各类中医药书籍,对各种中药了如指掌,包括五味、归经、药性、习性等等,同时对金木水火土、五行八卦略有研究。 没想到在一次采集中药过程中,不慎掉落悬崖,醒来时就附在了这同名同姓的少年身上,同时也继承了他的全部记忆。 拿身体前任主人的记忆一对比,谢禹发现这异界的灵药跟地球的草药长相、名字基本类似,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只是地球的草药是治病,而这异界灵药用来炼丹提升修为。 与五长老谈话中可以得知,这异界灵药的五味同样跟地球相同,也不知道归经、五行对应是否相同,不过这些不是重点,待以后有机会再做研究。 在记忆里,这异界以修炼灵气为主,修为可分为炼体期、先天期、筑基期,筑基期之后,就不是前任主人这种毫无修为的菜鸟所能接触到的。 不过想到重回邬家,谢禹就头大,牛力发这道坎无论如何绕不过去。今天将其贪墨灵药之事公之于众,意味着彻底撕破脸皮,绝无回旋余地,以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这家伙后台硬,他父亲牛总管可是二长老四姨太之兄长,在这里算得上皇亲国戚。 想着想着,谢禹觉得眼皮如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来,随即意识变得浑浑噩噩…… 待谢禹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略显陈旧的木制床榻上,微微泛白的帘帐轻轻垂落,明灯一盏整齐的摆放在玉竹桌上,将整个房间烘托的异常明亮,精致的柳叶窗旁,摆放着数盆灵药盆栽,翠绿欲滴。 谢禹意欲爬起来,却听得一惊喜异常的陌生女声在耳畔响起:“五长老,他醒了,他醒了……。” 紧接着传来五长老熟悉的浑厚男声:“是吗?他什么时候醒的。” 话音刚落,谢禹视野里出现一张熟悉的中正脸,眼神里流露出真诚的关切,满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五长老,我这是……。” “没错,你在老夫小厮房间里。你且安心住下,老夫已然给你服下疗伤丹药,待你伤成,老夫便寻家主,为你安排进入灵药班事宜。” 五长老一气说完后,从怀中掏出一块金色腰牌,交到谢禹手中:“喏,这是腰牌,往后你可以凭此腰牌进出四方建筑。” 谢禹一把抓过腰牌,置于手心仔细观摩着,腰牌正面刻着“药”字,反面则是自己的身份信息。这可是身体前任主人梦寐以求之物,如今被他轻易弄到手,给人一种如梦似幻之感。 遥想当年,“谢禹”经常趴在远处的山坡上,眺望着四方建筑中的炼药童子们学习灵药知识,对灵药分类云云。 见谢禹抓着腰牌发愣,五长老狡黠一笑:“怎么,对这腰牌不感兴趣?” 听到五长老打趣,谢禹忙不迭收拢心思,向他无比真诚的道了声谢,小心的将腰牌收好。五长老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好了,你且……。” 突的,门被无声无息打了开来,三人鱼贯而入,闪身出现在谢禹床前。只见为首之人中正脸、粗星眉,眉头深锁,脸色浮现出一抹愁云,心事重重的样子。看其长相,似跟五长老如出一辙,不仔细观察还真会闹出乌龙。 在其身后,牛总管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一脸敬畏之色,清晨的威势荡然无存。 后面一人面生的紧,似乎未曾谋过面,换成平素,这些邬家大人物难得一见,今天一见就见三。不过从几人脸色来看,给人一种“来者不善”之感。 谢禹费力的想要爬起来,却被五长老一掌按了下去,却见后者头也不抬,懒懒道:“二长老,你们几人来鄙地,有何贵干呐?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被称为“二长老”的男子闻言脸上掠过一抹不悦,随即很好的掩藏起来,呵呵一笑道:“五弟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开玩笑,为兄就不能来看看五弟你吗?” “哼,说的好听,要是过来看看的话,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吗?你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老弟我还不清楚么,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 谢禹有些不解的看着五长老,在他印象里,五长老应是一个笑容可掬、平易近人之人,没曾想刚一见二长老,就话中带刺、语不惊人死不休,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彻底看清两人本来面目。 被五长老一呛,二长老面色铁青,两颊隐隐泛着血红,冷哼道:“五弟这么不给面子,那为兄可就要说道说道了。” 说到此,二长老瞟了一眼床榻上的谢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道:“为兄可是听说,五弟未经允许,私自从牛总管这儿拿走一颗疗伤丹药,有这事吗?” 谢禹闻言一怔,敢情五长老给自己的疗伤丹药,是从邬家库房里拿的,现在二长老领着众人来,还真如五长老所说“兴师问罪”而来,而目标则是对准自己! 这算是牛力发给自己的第一波报复吗? 第三章 灵药考验 动作还挺快,而且将二长老也搬动了,只怕身后之人身份一样不凡,估计可以跟五长老平起平坐,看形情牛力发会抓住疗伤丹药一事不放,轻易不会罢休的。 没过多久,耳畔响起两位长老激烈争吵的话语声。谢禹瞄了一眼五长老,但见他面红耳赤,从话语中隐约一直在为自己开脱。 谢禹苦笑一声,就算有五长老在前头顶着,只要牛力发他们紧抓不放,终究会波及到自身,自己一介采药童子,只怕……。 就在谢禹冥思苦想之际,门再一次被打开来,走进一满脸威严的中老年男子来,国字脸庞,浓眉大眼、炯炯有神,额角刻着丝丝鱼尾纹,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见在场众人叫家主老兄,谢禹跟着叫了声邬家主。据说邬家主修为早已出神入化,进入传说中的筑基期,一旦进入筑基期,便可修炼神通,手指动一动便可毁灭一个山头,更可御剑飞行,日行万里不在话下。 邬家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打量了一圈房间后,浓眉一挑,眼眶中迸射出一缕眼神,似能看穿任何东西,严肃道:“你们几人在此为何争吵?”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牛总管干咳数声,站了出来道:“家主,五长老私自拿走一颗疗伤丹药,我们在此询问去向。” 邬家主闻言眉头一蹙,看向五长老,沉声道:“老五,你要疗伤丹药做甚?” 五长老闻言嘴角微翘,似笑非笑道:“家主老兄,这还要问嘛,拿来救人呗!喏,就是床上这个小家伙。” 打量了谢禹一番后,邬家主国字脸浮现一抹疑惑道:“五弟,你拿这么珍贵的丹药去救一个采药童子,却是何故?” “家主老兄,你别看他是一采药童子,他可是对多种灵药了如指掌,而且还懂得灵药五味,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奇才!” “哦?……” 邬家主还待细问,却见二长老横插一杠道:“家主老兄,你别听五弟胡扯,你说一卑贱的采药童子,能懂得灵药五味?还了如指掌呢,说出来也不怕别人笑话。” 听到“卑贱”二字从二长老口中说出,谢禹出奇的怒了,他奋不顾身的爬起来,深陷的眼球瞬间血丝鼓胀,气势如虹的看着二长老道:“敢问二长老,凭啥说我们采药童子卑贱?” 二长老闻言一时愣住,他没想到谢禹竟敢当众反驳自己,片刻后方才反应过来,怒道:“尔等竖子,竟敢放肆,也不看这是何地方?” 说完,右手变掌为爪,身体朝前一扑,动如脱兔般,爪爪生风,朝谢禹脑袋重重抓下。 眼见这种毫无悬念的碾压,邬家主摇了摇头看向他处。如果这一抓抓实,小家伙这脑袋绝对跟抓豆腐脑般,血溅当场不可。 稍等片刻后,待他再看向谢禹时,却见一只黑芒闪烁的鹰爪手如同铁钩一般逼近谢禹脸庞,被五长老力阻后前进不得。小家伙则腰板笔直、面不改色,怒瞪着二长老,只是额角边沁出少许汗滴。 见谢禹竟能巍然不动,邬家主顿感好奇,出言赞道:“小子,有几分胆色!既然敢对二长老不满,你可有什么真本事,当众露上几手?” 不待谢禹答话,牛总管贼眉贼眼的凑上前道:“家主,依手下看,为了增加乐趣,何不叫犬子及一众炼药童子等过来,一起参加考验如何,也好让他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见识见识,什么叫高人一等。” 邬家主闻言沉吟片刻,目光灼灼的点点头:“老二、老五,你俩别杠着了,把牛力发放出来,然后再叫上几个小子,跟他比试比试。” 五长老瞟了一眼谢禹,见后者气定神闲模样,眼珠滴溜一转道:“我说家主,既然是比试,总该有点奖励吧!” “奖励?”邬家主闻言看向二长老:“老二,你说给什么奖励合适呢?” 二长老闻言与牛总管对视一眼:“依我看,第一名可奖励白银一百两及桑菊丸两瓶,第二名奖励白银五十两及桑菊丸一瓶,第三名奖励白银二十五两。” 说到此处,二长老眼光瞟过谢禹,语锋一转道:“既然有奖必有罚,如果最后一名是这小子,罚他一辈子为奴,如果是别人,罚他采药一年,如何?” 不待邬家主回应,五长老焦急的抢先驳斥道:“老二,你凭啥区别对待,还要罚一辈子为奴,你心思未免太狠毒了吧!” 二长老闻言轻哼一声道:“老五,你急啥啊!老哥我又没强迫他参加,如果他自认卑贱,抑或没胆量,可以自行退出啊!哈哈哈!” 五长老被气的脸色铁青:“你……,你……。” 邬家主闻言不动声色,看向谢禹:“小子,你觉得呢?” 谢禹闻言闪过一抹冷笑,这二长老端的好计谋,不入套则可以说自己卑贱、没胆量,一旦入套则可借此机会将自己一踩到底。哼,暂且让他笑上一会吧,到时候让你哭都哭不出来,当下点点头道:“就依二长老所言吧!” 见谢禹无异议,二长老一脸阴谋得逞之色,大笑一声后,强行拉上唉声叹气的五长老扬长而去。 …… 没过多久,屋外响起杂乱的踏雪声,随着一声门响,两位长老复又快速出现在房间里,身后紧跟着十几个十余岁的少年,让原本狭小的房间顿显拥挤起来。 但见二长老满脸笑意,五长老则脸色平静,余下一众少年拜见邬家主后,表情各异,有人轻声细语嘀咕着,有人好奇的打量着房间。 待众人到齐后,邬家主严肃的眼神扫过一众少年,说了一番激情澎湃的官套话,方才讲到参赛人员、灵药考验以及奖罚细则。 当听到第一名奖励一百两银子,一众少年个个心中火热,一般采药童子奋斗一年尚且只能赚到五十两,就这一次比试,就是一百两,这怎能不让他们心动!如果再来四次比试,就可以购买一部黄阶低级炼体法诀了! 要知道,如果在二十岁之前突破炼体期,进入先天期,极有可能在有生之年进入筑基期,一旦进入筑基期,那才算是真正修得仙道。 当听到谢禹要参赛时,牛力发大步走出人群,指着谢禹质疑道:“家主师伯,他一个采药童子,怎么也参加灵药考验,他懂灵药吗?” “就是啊!他懂灵药吗?”牛力发身后几个少年不约而同的附和着,这几人皆是邬家众长老嫡系或旁系后代,平素嚣张跋扈惯了,最看不惯采药童子。 邬家主闻言轻斥道:“怎么,看不起他?他可是五长老钟意的采药童子,你们可莫要轻视,说不好你们还不如他呢!” 被邬家主一通训斥,牛力发闭口不语,酒糟鼻里粗气连连,显然很不服气。 见牛力发锐气受挫,二长老肃起面容道:“牛力发,他胆敢参加灵药考验,你们就要拿出炼药精英的气魄来,把他踩在最后一名,得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对,将他踩在最后一名,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见二长老及一众少年全都针对谢禹,当中一约莫十余岁的少女眨巴着灵动的双眼,不住的打量着他,精致的瓜子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意,不知是嘲讽还是欣慰。 待手下之人搬来桌椅板凳,几位长老依次设置了隔离法阵,众少年落座后,邬家主一拍储物袋,桌上凭空出现三株灵药来: 第一株灵药高约两尺,叶片呈三角状卵形,通体翠绿色,褐色纤维状的单茎,茎生2歧分枝。 第二株灵药高约两尺半,羽状复叶,上面绿色,近无毛,下面被伏贴白色柔毛,托叶离生,灰白色木质主根。 第三株其叶似蓟,茎作蒿干状,青赤色,长三、二尺以来,通常自中下部长分枝,全部光滑无毛。叶互生,椭圆形或长椭圆形,叶质地薄。 第四章 并列第一 邬家主威严而又期盼的目光在众少年身上扫过,道:“今天考验的,就是这三株灵药,说出它们的名字、每一味灵药的五味、生长习性、配药禁忌、最低药用年限。好了,答题时间一刻钟,开始作答吧!” 随着邬家主一声令下,整个房间安静无比,针落可闻,只剩下笔尖唰唰唰的声音,气氛紧张而压抑,众少年全身心投入到答题中。 几位长老则将目光投向各自钟意的少年。 牛力发大笔一挥,将灵药名字、五味、最低年限写了出来,只是写到生长习性、配药禁忌时,他登时蒙了,他很少采过灵药,对灵药生长习性压根儿就不懂,而配药禁忌更是没想过。当看到谢禹埋头苦想时,嘴角浮起一抹嘲弄…… 那边,一娃娃脸少年眉头紧锁,漫无目的的咬着笔杆子,显然被某一株灵药名字难住了。他好奇的瞅向谢禹,当看到后者尚未动笔时,脸上浮现一抹讥讽…… 瓜子脸少女瞅了瞅灵药,怡然自得的埋头书写起来,却见她下笔如有神,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突的却见她柳叶眉微蹙,手下毛笔嘎然而止…… 看到这三株灵药,谢禹第一反应就是:防风、黄芪、白术,依据他对这三中药之了解,这题目并不难,只怕这其中灵药跟地球草药有区别,还有就是生长年限及生长习性。 谢禹没有立马动笔,而是埋头跟前任主人之记忆详细对比一番,得到一个模糊的答案,也不知正确与否。 一念至此,谢禹提笔在白纸上一挥而就,快速写完答案后,环顾四周,却见众少年或埋头冥思苦想有之,或奋笔疾书有之,唯独无人交卷。 复又检查一遍,见无任何纰漏后,谢禹站起身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答案交到邬家主手中。他没想引人太过关注,但一百两纹银他志在必得,方有资本去购买炼体法诀。 当看到谢禹竟第一个交卷,一众少年无不投来惊疑的目光。 牛力发几人则脸露讥笑,到底一介采药童子,也只能交白卷,不懂就不懂,竟装啥大头蒜,关键时刻露馅了吧! 瓜子脸少女一双三角眼左顾右盼,冰冷的看着谢禹走近邬家主,忽的柳叶眉轻扬,眼角闪过一抹讥笑,伏案写了数笔,站起身来…… 邬家主一脸狐疑的接过答卷,快速瞄了一眼,紧接着双目一凝,不住的打量着谢禹,意欲从其脸上读出点什么。 见邬家主怪异的眼神,二长老粗星眉一挑,好奇的凑了过来问道:“家主老兄,这小子不会交白卷了吧?” 邬家主快速收起答卷,嘴唇微张,但见瓜子脸少女施施然走了过来,快速浮起一抹笑意,接过后者的答卷,仔细浏览起来。 吃了邬家主一个闭门羹后,二长老顿觉自讨没趣,一甩袖袍,冷哼一声,“啪”的一声坐回原处,一时嘴不是嘴,鼻子不是鼻子,坐在那里生闷气。 目睹二长老小人戚戚嘴脸,谢禹本能的闪过一丝厌恶,赶忙转移视线,却见瓜子脸少女面无表情的打量着自己,僵持了片刻,谢禹朝其笑了笑。 见对方毫无反应后,谢禹转过脸去想了想,脑海中寻不到丝毫有关瓜子脸少女的记忆,仿佛这少女凭空出现一般。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依“谢禹”的身份地位,很难接触到这些高高在上的炼药童子。 转眼间一刻钟过去了,一众少年陆陆续续的交上自己的答卷,唯独剩下牛力发还在绞尽脑汁。邬家主一脸严肃的走上去,敲了敲桌子道:“时间到,交卷吧!再想也没用。” 眼见牛力发不情不愿的交上答卷,谢禹有一种预感,最后一名非牛力发莫属,也不知二长老会作何反应,不会真让牛力发去采药一年吧? 就在谢禹思虑间,邬家主叫过二长老及五长老,将答卷铺了开来,三人共同评起卷来。 二长老眼带敌意的瞄了一眼谢禹,心中冷哼道,小子,待结果出来后,看你如何蹦达,一辈子为奴的滋味只怕够你受的。带着这种念头,二长老将心思投入到阅卷当中。 第一张答卷赫然是牛力发的,但见答卷上写着灵药的名字、五味,生长习性及最低年限却是全部缺失。他懊恼的盯着牛力发,真想一巴掌拍了过去,这不是给自己丢脸么,但见后者一脸无辜状,心肠软了下来。 也罢,只要不是垫底,拿不到前三名也无妨,不受罚便可,要说垫底,不还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么。 带着这种自慰,二长老继续随邬家主阅卷,不过看了几张后,他脸上变得阴沉似水,似乎有些坐不住了。他很想越过翻出谢禹的答卷来,却又碍于邬家主情面,不得不罢手。 如坐针毡的看完一大半答卷后,一个熟悉的名字跃入二长老眼中,他拭目认真一瞧,没错,是那家伙的答卷,当往下一看时,二长老登时愣住了,只见答卷上工整的写着: 防风味辛、甘,喜凉爽气候、耐寒、耐干旱,恶干姜、藜芦、白蔹、芫花,最低年限3年; 黄芪味甘,喜凉爽、耐寒耐旱、怕热怕涝,恶龟甲、白鲜皮,最低年限7年; 白术味甘、苦,喜凉爽气候、怕高温高湿,无配药禁忌,最低年限3年。 一口气看完后,二长老不禁傻眼,这小子居然全答对了,而且毫无纰漏可循,直接完虐一众炼药童子,他还是一介卑贱的采药童子吗?这回倒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二长老心中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辗转难安,对邬家主及五长老的问题完全是“嗯”“好”来敷衍了事。 谢禹安静的站在一旁,略显紧张的看着三位长老:邬家主及五长老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信息,而二长老脸带焦虑,从始至终未见幸灾乐祸的表情,有一点他可以肯定,牛力发肯定没考好,而自己成绩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在安静而紧张的气氛下等待了数刻钟后,邬家主干咳一声,打破屋中的平静,讲了一阵官方客套话后,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公布了此次成绩:“第一名,邬亦雪,一百分。” 听到此次灵药考验第一名是邬亦雪,众少年脸露了然之色,仿佛结果就该如此一般。 而二长老脸上绽放着欣慰的笑容,仿佛走路时捡到宝一般。 话说邬亦雪在灵药班上,是出了名的灵药天才,她只要稍稍一学,就能了然于胸,将课堂上的知识融会贯通,而且身份高贵,乃二长老之女,身材、相貌更是完美,有邬家“第一美人”之称,真真集数宠于一身。 就连五长老对她的灵药天赋都赞不绝口,只是因其一贯欺软怕硬,一直不得五长老喜欢。 报出第一名后,邬家主立时打住话题,双目在众少年身上游走,但见他们隐约将目光投向一憨厚少年,似在猜测第二名归属。 他轻叹一声,要是换做平常,第二名还真非憨厚少年莫属,不过有了黑马之后,嘿嘿。 在众人期盼的眼神当中,邬家主郑重其事的报出了“并列第一名,谢禹”来。就这一声并列第一名,犹如一重磅炸弹,在房里里炸开了去。 第五章 针锋相对 牛家父子双目瞪得跟水牛眼般,眼珠子看似要掉下来,而嘴巴张的更是吓人,直逼海马那大嘴巴。 二长老早已知道答案,并未特别惊讶,只是脸色阴冷,犹如屋外的冰霜一般,望向谢禹的眼神,犹如冰冷的剑芒,满满的全是敌意。 听到谢禹并列第一,众少年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的不可置信,凭一介采药童子,竟能跟邬亦雪并列第一,挤掉憨厚少年的第二名?! 有人以为听错了,急切的看向憨厚少年,但见憨厚少年低垂着头,双颊绯红蔓延到耳根,垂头丧气的看着地面,看似懊恼无比。 目睹这一幕,众人方才确信谢禹并列第一名的事实。只是这结果,实在让人无法接受,太出人意料了。 良久,牛力发方从震惊中醒悟过来,脑海中满满的全是“不可能”,难不成一屋子的炼药童子竟比不过一采药童子么?这要说出去,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咦,不对,他就一介采药童子而已,不可能比肩邬亦雪,只怕是侥幸全部答对吧!想到此,牛力发心中突生一计,他轻轻走到牛总管身后,耳语了几句。 听到自己满分,谢禹心中一阵狂喜,之前还有些许担心,现在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他可以绝对肯定,这异界灵药跟地球的中药一模一样,绝对是一个令人狂喜的发现。 至于这头名奖励,谢禹还是挺稀罕的,在记忆中,辛辛苦苦采集一个月灵药,只能赚二到三两银子,而且还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不过奖品只有一份,而第一名却有两个,只怕跟邬亦雪之间,还有一争。 谢禹昂起头来,看向瓜子脸少女邬亦雪,但见对方不屑一顾的盯着自己,眉宇间尽是挑衅。如今他今非昔比,早已不是之前卑微的采药童子,压根儿就不将对方的挑衅放在眼里。 这边,五长老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坐在床头边拍了拍谢禹的肩膀,眼神间满是赞许与鼓励。 朝五长老笑了笑,谢禹突的听到邬家主提到牛力发,凝神听去,却道是牛力发最后一名。瞅了瞅牛力发,但见他一脸失落,瞬间后恢复如常。 待公布完排名后,邬家主浓眉舒展,难得一笑道:“老夫今天很欣慰,居然有两人全部答对,这是老夫未曾预料到的。但是,奖品只有一份,大家说说,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就听得牛总管笑嘻嘻的站了出来道:“邬家主,两位天才如此厉害,要不让他俩再来一次比拼如何?我想高手跟高手对决,到时候一定很精彩。” 邬家主闻言精光一闪,点了点头道:“此计甚妙,牛总管,依你看,当如何比试为妙?” 牛总管正待回话,却见二长老干咳了数声道:“家主老兄,依拙弟来看,我跟五弟随机抽取五种灵药,他俩作答。不过对于他们这种天之骄子,不能以简单的笔试结果做评价,而要比速度跟正确率,谁答的又快又好,五局三胜制如何?” 众少年听到这种比赛方式,一个个瞠目结舌,他们在规定时间内尚且答不对,更别说既比速度又比正确率,比赛难度可见一斑。 听到二长老父亲的建议,邬亦雪柳眉一挑,三角眼微微一转,满脸挑衅地看着谢禹道:“小子,你可敢接受今天的比试吗?” 谢禹没有急着回答,转过脸来,平静的看向邬家主,但见后者一脸期盼之色。瞧这情形,比试已然避免不了。 联想到二长老无端为自己设陷阱,并以终身为奴做赌注,一股怒意在谢禹心中悄然升起。如今确信灵药跟中药一模一样,现如今对方主动找上门来,他要把这几天自己所受的气全部发泄出来。 一念至此,谢禹回转头来,战意昂然的直盯着二长老道:“二长老,如果我接受这次比试,能否跟上次一般增加点彩头?” 看着谢禹那双战意昂然的双眼,二长老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陡然间发现这少年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竟能让他一介先天后期修士生出畏惧之心。 慌忙之中运转功法,驱散心中的畏惧之后,二长老恼羞成怒道:“小子,凭着一次侥幸,就敢跟老夫叫嚣,你未免太张狂了。也罢,雪儿,给他点厉害瞧瞧,好叫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邬亦雪一双三角眼在谢禹身上恣意打量着,柳叶眉一挑,一脸不屑状,诱人的红唇里轻轻吐出冷冰冰的三个字“没问题。” 犹如没听到邬亦雪话语般,谢禹不依不饶的盯着二长老道:“二长老,您还没说出彩头呢?” 见谢禹不依不饶的架势,邬家主浓眉大眼眨巴了一下,选择性的保持沉默,对于这种明争暗斗,只要不损及家族利益,他一般放任自流。 倒是五长老,中正脸上流露出些许担忧,他对二长老太过了解,二长老可是睚眦必报之人,谢禹对二长老怄气,无论输赢,都讨不到好处。见邬家主保持沉默,他也不好越俎代庖。 见谢禹竟敢穷追猛打,二长老不自然的挪了挪屁股,见邬家主一众人等竟冷眼旁观,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粗星眉一竖道:“你想要什么彩头?” “比试如果晚辈输了,愿自罚一辈子为奴。但是,如果晚辈赢了……”说到次,谢禹不怀好意的瞟了瞟邬亦雪,道:“如果晚辈赢了,牛力发当众给我磕三个响头,再加纹银四百两,如何?” 一听到谢禹竟要牛力发当众磕头道歉,二长老粗星眉倒竖,酒糟鼻剧烈的颤抖着,从鼻孔里喷发出两条粗大的气流,这气流在冷空气的衬托下,如同火箭划过天空留下的轨迹一般,拍案而起道:“小子,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竟要他磕头道歉!” 面对二长老的暴怒,谢禹不为所动,不冷不热的道:“二长老何必动怒,晚辈又没逼迫,如果自动认输,抑或没胆量,可以自行退出啊!” 听到这话,二长老一愣,这话似曾相识,似乎在哪听过。细细一想,方才想起比试前自己就是如此激他的,没曾想这小子有样学样,以同样的方式来激自己。想清个中原委后,二长老冷冷一笑:“小子,你有种!” 说完板着脸,看向满脸气愤的牛总管道:“老牛,依老夫看,答应他又何妨,老夫倒要看看他有几斤几两!” 见二长老被谢禹成功激怒,牛总管一扫脸上的阴霾,小鸡啄米般的点点头,幸灾乐祸道:“我没意见,一切就依二长老所言吧!” 见木已成舟,五长老站出来建议道:“家主老兄,他们两人之间的比赛必定精彩绝伦。依拙弟看,要不将采药童子及炼药童子一众人等叫来,好让他们观摩观摩,让他们知道知道,跟别人有多大差距。” 邬家主闻言,浓眉大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赞道:“五弟此计甚好,为兄这就派人去通知,我们且移步大会堂,布置相关事宜。” 谢禹凝重的望了望五长老,脑海中满满的全是疑惑,不知他意欲何为,也不知真如他所说,让一众童子观摩观摩? 就在谢禹沉思间,一叫“方芳”的圆脸少女微笑着走了过来,一把扶起谢禹,搀扶着他一拐一拐的,随众人朝大会堂走去。 因受伤腿脚不灵便,谢禹还未出房门,一众少年早已消失在视野里,雪地里留下一串串杂乱的脚印,通向四方建筑某一角落。 想起不久后能当众凌辱牛力发,谢禹心中不免火热,尽管漫天飞舞的风雪迎面吹来,手掌心中依旧沁出缕缕热汗。 …… 第六章 天才对决 在方芳的搀扶下,谢禹踏着雪地上的脚印径直来到大会堂。站在门口放目望去,偌大的大会堂里,分排坐着两拨少年,看似泾渭分明。左侧少年身着破旧的灰布衫,右侧身着金丝绸缎。 再往前看去,但见大会堂前方一约莫一米高、宽约十米、长约三十余米的高台,高台墙上悬挂着长约五米、宽两米的白色银屏,银屏正下方摆放着两透明的箱状体,连成一体却又相互独立。 在白光照耀下,箱体时而清晰时而隐现,偶有若有若无的星芒闪烁,谢禹一眼就看出这应是邬家主他们施法布置的,也不知道这箱体有何用处。 箱状体一旁,邬家主与邬亦雪并排站立,跟台下众少年说着什么,一见谢禹出现在大会堂门口,邬家主微笑着朝他打了声招呼,放下手中的活计,并派一金丝绸缎的瓜子脸少年过来迎接他。 见邬家主如此大规格的迎接,众少年停止窃窃私语,全都好奇的转过头来,聚都齐刷刷的看向门口,一时热闹无比的大会堂,登时鸦雀无声。 一见来人竟是身着灰布衫的谢禹,众少年聚都一愣,转而把目光看向门外,可是门外除了漫天飞舞的飘雪,压根儿就没有别人。 有人不禁纳闷,就这般毫不起眼的家伙,能入的了家主法眼?就在众少年疑惑间,瓜子脸少年牵过谢禹,径直朝高台走去。 众少年再无疑惑,纷纷猜测起谢禹的身份来,一时间安静的大会堂里,到处传来窃窃私语声。 “你说这瘦的跟猴子一样的家伙会是谁呢?竟得家主清昧?”有炼药童子不解,向旁边的少年打听起来。 “我也不知道,看其衣着,似是采药的。这家伙可能走了狗/屎运,采到珍贵的灵药了呗,他一介采药的,能有什么强人之处。” 听到有人私下对谢禹不屑一顾,憨厚少年眼皮快速的眨巴了几下,嘴角浮现一抹轻笑,待会儿他们瞧见谢禹那答题速度,不知道是何反应,估计得惊掉下巴吧! …… 另一边,众采药童子们同样兴致勃勃的的猜测起谢禹的身份来。 “你瞧,那人身着灰布衫,跟我们一般服饰,却受到家主厚待,你们猜猜他到底是谁?” “你说那瘦小的家伙么?他叫谢禹,曾经跟我釆过灵药呢,而且……。”说到兴奋处,该少年不知如何说下去了,在他印象中,这小子似乎从未干过惊天动地之事。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谢禹之时,邬家主朝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说了一大堆官话后,方才进入主题,那就是邬家两大灵药天才——谢禹跟邬亦雪速度大比拼。 两人当众灵药大比拼这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在众少年掀起一片惊涛骇浪,一个卑贱的采药童子竟敢跟邬家第一灵药天才邬亦雪大比拼! 这话听上去是多么的滑稽可笑,简直难以置信,只是这话出自邬家主之口,容不得他们去质疑。 而一众采药童子听到这则消息,一个个目瞪口呆,自己人当众竟然有人敢挑战邬家第一灵药天才邬亦雪! 就算败了也长威风呐,虽败犹荣! 长期被压抑的感觉犹如火山找到突破口一般,瞬间喷发出来,他们急切的想要看到两人比斗过程,甚至有人忍不住替谢禹加起油来。 见有人替谢禹加油,炼药童子们竟也不顾形象,纷纷替邬亦雪摇旗呐喊起来。 一时间,大会堂呐喊声此起彼伏,一浪盖过一浪,双方你唱罢我登场,各不相让,只差没动手了。谢禹跟邬亦雪之间的比试,俨然升级成了采药童子跟炼药童子之间的比试。 看着众人无比亢奋的表情,谢禹有些哭笑不得,跟邬亦雪比试,不过是想借机侮辱一番牛力发,瞧这形势,要是计划不变,只怕会将炼药童子得罪了个遍。如果畏首畏尾,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只怕以后再也难遇一次。 一念至此,谢禹凹陷的眼眶中,眼神无比坚定起来,他要借此机会来一个杀鸡儆猴,让众炼药童子知道,他谢禹不再是那个好惹的。 见众少年无比兴奋,邬家主瞟了一眼脸色凝重二长老及牛总管,国字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右手轻轻一挥,从指尖射出一道黄光,落在了箱状体上。 犹如灌注了生命力一般,箱状体在众目睽睽之下,登时变得凝实起来,然后又有人搬来两桌子,置于箱状体前。 待一切就绪后,邬家主朝众少年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示意五长老、二长老上台来准备出题,最后才微笑着朝两人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在众人翘首以盼中,二长老与五长老联袂飞上前台。但见二长老双目不屑的看着谢禹,阴阳怪气道:“谁先出题?” 谢禹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不加思索道:“二长老您先出题吧!” 二长老双目一凝,身体近乎呆滞,他从谢禹身上看出来一股子自信,这是一股发自内心的,他人无可比拟的自信,就算面对强敌也是大无畏的自信。 “小子,你不要太得意,会有你哭的时候。”慌忙运转功法,二长老冷哼一声,说完一指箱状体:“进去吧!” 一进箱状体,谢禹顿觉耳边无比清净,犹如进入真空世界一般,环顾四周,眼前摆着一若隐若现的方桌,右下角放有一墨盘及狼毫笔。往外一看,只能看到一桌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待二人进得箱状体后,大会堂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加油呐喊声。 二长老瞪了一眼这些热血沸腾的少年后,一拍腰间储物袋,手心凭空出现一株灵药,轻轻的置于箱状体的桌上。 但见这灵药高约四尺,黄绿色圆柱形单茎,茎四周环绕纵棱线,暗绿色三回羽状叶环生,两面被短毛。 一见这灵药,憨厚少年快速开动脑筋,回想起这灵药的名字来,待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后,兴奋而又好奇的看向屏幕,但见谢禹那屏幕上,早已将灵药的名字、五味写了出来,这还没完,只见屏幕上白色字体如同水漂一般,一跃一跃的瞬间成行,完美的组成了灵药生长习性,接着是配药禁忌,然后是最低用药年限。 目睹谢禹这答题速度,憨厚少年惊得一愣一愣的,双目机械性地盯着屏幕,恍如木偶一般,浑然不知从额角处流下汗水沁入嘴角,身上更是冷汗直冒,棉袄竟被浸湿。 直到邬家主开口公布谢禹第一局胜,憨厚少年方从震惊中醒悟过来,他抹了抹额上的汗滴,转头看向邬亦雪所在屏幕,但见后者屏幕上写着:青蒿,味苦、辛,喜温暖湿润气候、不耐阴蔽、忌涝,最低用药年限一年。 再一看谢禹的屏幕,除了之上的内容外,还多了一项配药禁忌:当归、地黄。 俗话说,窥一斑而知全豹,单从多了配药禁忌,足可见二者相距甚远。 “哦耶!” 一听到谢禹胜出,从灰布衫少年中迸发出洪亮的欢呼声,这欢呼声像雷声一般震动全场,给人一种全身心的震撼冲击。 反观金丝绸缎少年,全场竟鸦雀无声,震惊者有之、愤怒者有之、失落者有之,更多的却是不信,不相信一个卑贱的采药童子竟能在灵药考核上超越他们心中的天才——邬亦雪! 第七章 大获全胜 五长老笑眯眯的看向二长老,打趣道:“我说二哥,你偏心呐,竟出题把闺女给难住了。也罢,我这个做五叔的,可不能胳膊肘望外拐,该拿出一株侄女熟悉的灵药来,哈哈哈。” 说完,一拍腰间储物袋,手中出现一株青色茎杆,椭圆形卵状现状复叶互生,淡紫红色蝶形花的灵药来,然后朝桌上一抛,轻喝一声“开始”。 憨厚少年一瞅,这不是灵药甘草么?还真如五长老所言,这灵药邬亦雪绝对认识,只是这种大众化的灵药拿出来考验,实在有失……。 看到这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甘草时,谢禹瞬间一愣,五长老拿出甘草来考验,这算是……,唉,现在可没时间刨根问底,他握笔沾墨,快速答起来。 平复了一番情绪后,憨厚少年方敢看向谢禹屏幕,一见到屏幕上快速闪烁的字眼,他依旧未逃脱震惊的命运,但见屏幕上字体如苍穹闪烁的星芒,一闪一字眼,绵延不绝,给人一种瞬息万里的舒畅之感。 一眨不眨的盯着谢禹所在屏幕,直至全部答完,憨厚少年方才擦了擦额角的汗滴,重又轻读一遍:甘草,味甘,喜阳光充沛、日照长气温低的干燥气候,忌海藻、大戟、甘遂,芫花,最低药用年限四年。 看到芫花二字,憨厚少年猛一激灵,要不是看到谢禹的答案,他绝对想不起这个名字来。大家都说自己是邬家第二灵药天才,没想到竟跟谢禹有如此大差距,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第二局,谢禹胜!” 随着邬家主公布第二局胜负,众灰布衫少年欢呼雀跃起来,雷鸣般的欢声笑语充斥着大会堂每一个角落,沁入每个人的汗孔中。 金丝绸缎少年这边一片死寂,已然有人对战局不抱希望,如果说第一局算侥幸,那么第二局只怕是必然了,接着的第三局只怕是决然,所谓的三局两胜,只怕变成了三局完虐。 当然也有少部分人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万一后面三局邬亦雪全赢,来一个完美的反杀,到时候这群卑贱的灰布衫哭都没地儿哭去。 听到谢禹二连胜,二长老尚且淡定的中正脸上,逐渐爬满阴霾,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邬亦雪极有可能三局全输,到时候不光牛力发受辱,更重要的是,邬亦雪头顶上第一灵药天才的光辉,生生被这小子撕碎。 更为重要的是,也不知道邬亦雪能否承受这次失败给她带来的打击。他瞅了瞅身旁的五长老,但见后者一副笑靥如花的表情,眼眶中绽放出喜色连连的眼神,望着箱状体中的谢禹,再加上时不时的捻须自笑,足见他心中有多惬意。 二长老冷哼了一声,转过脸去,却见得邬家主朝他摆摆手,示意该出第三题了。 二长老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粗星眉一挑,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猛的一拍腰间储物袋,手中登时出现:高约两尺的根状粗茎,褐色的叶残迹、基生叶和茎生叶无柄、叶片椭圆形或卵状椭圆形的灵药来。 一见二长老手中灵药,憨厚少年直接愣住,这灵药实在陌生的紧,课堂上根本未提起这药,别说见过了。他有些幸灾乐祸的望了望谢禹,心道,这回你总该答不上来了吧! 五长老见此灵药,微微一怔,随即想起数天前谢禹的反应,嘴角一咧,露出一抹轻笑。 瞟了一眼二长老手中灵药后,邬家主眼神犹如被磁铁吸住了一般,死死的盯着灵药:这老二拿出此株灵药,他意欲何为?只怕是想凭此灵药彻底难住谢禹吧,端的好计谋! 看到桌上灵药,谢禹楞了一下,这不是前几天五长老手中拿的雪莲花么,要说它还救了自己的命呢!只是这株尚未开花,只能说是雪莲。他微微一笑后,提笔做起答来。 没一会儿,谢禹就将雪莲的五味、生长习性、配药禁忌、最低药用年限一口气写完,像前两场一般静待下一场题目。可是等了许久,依旧不见有人将桌上灵药换掉。 就在谢禹纳闷间,眼前的箱状体突然消失,邬家主、五长老正笑脸相迎的打量着自己,而他们身后,灰布衫少年们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眼神尽显火热的崇拜。 “五长老,你们这是怎么了?不是还有两场比试么?”目睹这怪异景象,谢禹满头雾水,只得开口相询道。 邬家主哈哈一笑道:“小子,你叫谢禹吧?平时你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我邬家深藏了一个灵药大天才,端的让老夫开了眼界呐!” 谢禹疑惑的看向五长老,但见五长老笑容满面,边笑边道:“谢禹,快别发愣了,三局你全赢了。家主老兄接你出来,当众发奖励的。” 此刻,谢禹方才明白过来,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三局全胜!三局全胜唉! 不仅五百两纹银到手,而且可以替死去的“谢禹”报仇雪恨,更重要的是,他从此可以在邬家出人头地,再没有人敢低看他一等。 他眼神复杂的瞅了一眼邬亦雪,但见对方瓜子脸上一脸失魂落魄,眼神黯淡无神,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傲娇,如同丧尸一般,机械的被邬家主牵着走。 正思虑间,但见邬家主微笑着走了过来,牵着谢禹的手,走到前台中央,再次宣布了此次灵药比试排名:第一名,谢禹。 虽然早就知道结局,听到谢禹排名第一后,灰布衫少年们依旧个个激动盈眶,大声呼喊着“谢禹必胜”,吼声震天动地,荡人心肠。 这一刻,谢禹成了他们心中唯一的存在,成了他们毕生奋斗的目标。因为谢禹出身采药童子,此刻身着和自己同样的灰布衫! 望着替自己呐喊助威的灰布衫少年们,谢禹微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算作是打招呼。 听到自己排名第三,憨厚少年心中尽是苦涩,想当时,自己可是号称邬家第二灵药天才,如今这风光,完全被一籍籍无名的少年给抢了去,落得个无人问津的下场。 没过多久,宣布完比试排名后,三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少年手捧奖品,径直来到谢禹三人面前,庄重的颁发了奖品:一百两纹银,两瓶桑菊丸。 待劲装少年走下前台,邬家主表情一凝,浓眉大眼中迸发出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后,道:“奖励发完了。下面,按照事先定制的奖罚规则,该对最后一名做出相应处罚了。” 听到“处罚”二字,牛力发粗黑扫帚眉紧蹙,面色通红,许是气血上涌,酒糟鼻跟猪肝无异,眼眶边挂着一抹晶莹,无助的看着二长老,看上去可怜兮兮模样。 一看到牛力发那窝囊样,本就满肚子怒气的二长老更是火上浇油,他怒目一瞪后,一挪屁股背对了过去。如此精心为他人准备的陷阱,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光自己人陷进去,还丢了第一名。 在众目睽睽之下,邬家主宣布了对牛力发一年采药之期的处罚,并且当众训斥了他一番,以及要他向谢禹学习之类的话语。 见处罚依已然不可避免,牛力发一双细眯眼满是怨恨地盯着谢禹,酒糟鼻粗气喷射,瞧这架势,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以解心头之恨。 待颁奖仪式结束后,见邬家主似无意提起赌斗,谢禹昂头来,一脸坚毅的看向邬家主道:“家主,晚辈跟二长老之间还有一赌约,您看……?” 第八章 磕头道歉 一听到谢禹提起赌约,五长老快速闪身到谢禹跟前,扯了扯后者的衣角,示意其立马闭嘴。 想起“谢禹”被推下悬崖时的场景,无论“谢禹”如何哀求,牛力发依旧无情的将他推了下去。想到这些,谢禹岂肯就此罢休,倔强的看着邬家主。 见谢禹不识趣,邬家主脸色一冷道:“你待如何?” “愿赌服输,履行赌约。” “你……。”邬家主被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好一个愿赌服输,牛总管,给他四百两纹银。牛力发,你惹的事端,你自行解决吧!” 话音刚落,就见二长老火急火燎的站了出来,粗星眉直竖,朝谢禹近乎咆哮道:“赔付四百两纹银没问题,要牛力发当众下跪道歉,门都没有!” 不待谢禹反驳,但见邬家主浓眉大眼一瞪,厉声道“你想让人说我们闲话吗?说我们邬家输不起吗?老二,你亲口应了赌约,如今输了,就该给人一个交代。” 二长老闻言语滞,短暂沉默后,嘴唇微微一张,意欲说什么时,但见邬家主打断道:“老二,今天这事,你说破天都没用,没啥比邬家脸面更重要。” ,二长老犹豫了片刻,中正脸上粗星眉一敛,仿如下定决心般朝牛总管一挥手,示意其履行赌约。 见事无转圜的余地,牛总管满脸怨恨的瞪着谢禹,一边掏出四百纹银,一边将牛力发死命摁倒在地,当众朝谢禹磕了三响头。 待磕完响头后,牛力发犹如脱力的羔羊一般,软绵绵的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偶尔眼芒闪烁,犹如一把尖刀,直射向谢禹,间或可听到牙关声响。 当看到牛力发竟真的朝谢禹磕头,一众少年看的目瞪口呆,眼珠子掉了一地,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竟然被一个貌不惊人的家伙做到了。不过万一牛力发记仇,哪一天找上门来,那就麻烦了。 待牛力发当众磕完头后,邬家主手一挥,眼中厉芒一闪,大喝一声“散了”。 台下众少年如蒙大赦,瞬作鸟兽散。 眼看着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五长老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一时闷不做声的站在那里。待众人散去后,重重的叹息一声,一甩袖袍,准备离去,却听得二长老阴阳怪气的道:“家主老兄,似乎还有一事尚未解决吧!” 五长老闻言立时止住脚步,星剑眉一蹙,抢在邬家主前头道:“二长老,敢问还有何事未了结?” “老五,你为了救他,擅自拿走一颗疗伤丹药,依照族规,此药就算我等需要,皆需付出一定代价,更何况他一介采药童子。” 五长老闻言瞅了一眼谢禹,道:“他在灵药方面的天赋,刚才是有目共睹,难道不值得我们拿一颗疗伤丹药去救他吗?更何况他是牛力发推下山崖的,要说代价,也该你们为此付出代价!” 二长老闻言毫不示弱,粗星眉怒挑道:“老夫早已过问此事,牛力发他承认贪墨了灵药,但是并未把他推下山崖,是他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又何来为他伤势付出代价一说?” 听到二长老颠倒是非,谢禹不能不佩服得五体投地,为了推脱责任,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全然不顾身份地位。 面对这种无赖,他已然生气不起来,目光不自主的移到五长老脸上,却见他那中正脸上写满气愤,在与二长老据理力争着。两人相貌如此相像,心肠却如此天差地别。 见二位长老争的不可开交,邬家主一脸愠怒之色,朝二人怒喝道:“你们俩给我打住,当着俩晚辈的面吵吵,成何体统?” 二长老面红耳赤的转过头来,怒道:“家主老兄,俗话说得好,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刚才我们履行了赌约,他同样必须得为此事给个交代。可不能一个采药童子,就破了邬家的家规!” 朝五长老做出一个停的手势后,邬家主肃起面容,额上鱼尾纹紧皱,浑身散发出一股睥睨之势:“好了,此事你俩就到此为止。依老夫看,暂且不论谢禹如何掉下山崖,疗伤丹药折半与他,算作一百金叶子,待明年开春他伤好之后,上山采药还债。” 说到此处,邬家主话锋一转道:“牛力发,但愿你等忘记今天不愉快之事,跟谢禹一起上山采集灵药,虚心向他学习。还有,两人不得再有争执,否则后果自负,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大声点!!没吃饭呐!” “听明白了!”被邬家主一通训斥,牛力发鼓起腮帮子,大声吼了出来。 “好,今天之事到此为止,谁都不可再追究!”邬家主说完,闪身离去。 待邬家主离去后,大会堂瞬间陷入死寂,针落可闻。片刻后,二长老一副择人而噬的眼神看向谢禹,重重的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随着牛力发等人离去,大会堂顿时安静下来,五长老中正脸上满是愁云,嘴唇张了数张,一副欲言又止模样,最后化作一声叹息,留下一道无奈的背影。 望着五长老离去的背影,谢禹眉头一皱,总觉有愧于对方,要不是因为自己的任性,对方也不会跟二长老争吵。事到如今,也只能往后补偿了。 见谢禹站着没动,方芳顿显着急,边走边安慰道:“谢公子,没事吧!” 谢禹闻声抬起头来,当看到对方脸上写满担忧时,咧嘴一笑道:“我没事。咦,他们都走了,你怎么还没走?” “怎么,你能走回去了?”方芳笑着打趣道,说完走了过来,轻扶起谢禹。 闻着对方清新的少女体香,谢禹尴尬一笑,任她搀扶着往回走。 屋外的飘雪依旧,夹杂着雪花的冷风吹在脸上,让谢禹浑身打了个激灵,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他回头望了望大会堂,轻轻的舒了口气,事情总算完美结束……。 不知不觉中回到房间后,方芳小心的把谢禹放回床榻上,丢下一句“我去弄些吃的来”后,火急火燎的消失不见。 目瞅着方芳离去的背影,谢禹忍不住噗嗤一笑,这小妮子竟是个急性子脾气,办事这般风风火火的。 趁着这会功夫,谢禹揣摩起邬家主的话语来:看似大方的折中,实则直接免了追究真相,更不用得罪二长老,到底还是不想处置牛力发。牺牲一外人,和睦了邬家,端的好算计。 而让牛力发跟着自己,一则如他所说,向自己学习,二来只怕是监督自己吧,五千两纹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万一自己要是逃跑,他们可就找不着了。 唉,追根到底,到底是实力不足! 不过五百两纹银到手,待伤好之后必须去藏经阁选本炼体法诀来修炼,提升自身修为,这事可不能再耽搁,自己跟牛力发之间,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就在谢禹沉思间,里间门由外向里打开来来,但见方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来到床榻边,微微一笑道:“公子,饿了吧!快趁热吃了。” 被她一提醒,谢禹顿觉肚子里“咕噜咕噜”直响。还真是饿了,毫不客气的接过面条,狼吞虎咽起来,没一会儿碗就见了底。 见谢禹意犹未尽之感,方芳噗嗤一笑道:“公子可是还没吃饱?” 谢禹不好意思的抓抓后脑勺,点了点头。从醒来到现在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而且滴水未进,他不过一介不能辟谷的凡人,说来还真的很饿了。 第九章 甄选功法 方芳办事出奇的利索,眨眼间就端来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来。 谢禹道了声谢,接过后大口吃了起来,没过多久风卷残云般将整碗面条消灭干净。他舒爽的打了个饱嗝,然后跟方芳拉起了家常。 在聊天当中,谢禹方才得知,方芳服侍五长老日常起居,当初迫于生计,卖身到邬家当家奴,她算比较幸运,遇到五长老。 一聊到五长老,方芳顿时眉飞色舞,说五长老如何痴迷药道,已然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要不是痴迷药道,修为估计早就到筑基期了。 在之后的聊天当中,谢禹从对方口中大致得知邬家藏经阁在四方建筑的西南角,那有三长老及众多家族子弟常年镇守,守护相当严密。 据说藏经阁外还有筑基期修士布置的阵法,厉害无比,筑基期以下修士一旦误入,眨眼间渣都不剩。 筑基期,又是筑基期,谢禹心中有一种强烈的变强**,那邬家主就不敢包庇牛力发,就能将牛力发踩在脚下。 就在谢禹幻想的时候,在四方建筑的某一栋顶层房间里,邬家主跟五长老正对目而视。 顷刻后,邬家主敛了国字脸的威严,略带商量的口吻道:“老五,从今天发生的一连串事件,你怎么看待谢禹这人?” 五长老闻言星剑眉微蹙,低头沉吟了片刻,方道:“今天这事他看似行为鲁莽,却又不像似一般懵懂无知的少年,在邬家这么多年,他一向不显山又不露水,隐藏的颇深。” 邬家主闻言眼眶中迸出一缕精光,赞许地点了点头道:“他是你救下来的,打交道你跟他最多。依你对他的了解,他如此做有何动机?” “依拙弟来看,他这般做,只怕是针对牛力发来的。牛力发这小子平素嚣张跋扈、凌强欺弱惯了,为了贪墨极品灵药,把谢禹推下悬崖,这种事他不是做不出来。” 邬家主闻言浓眉大眼里闪过一抹不自在,尴尬一笑道:“五弟这话,敢情是在为谢禹抱不平?” “没有,就事论事罢了,拙弟感觉对牛力发处置太轻,没起到惩戒效果,闹不好他以后还会捅出什么大篓子来。” “五弟,为兄有为兄的难处,如较真去处置牛力发,只怕会跟二长老闹掰,会闹得家族不和。再说谢禹虽说是个好苗子,但也不可万事随他,该磨磨他的锐气,否则往后不好掌控。” …… 有了方芳的悉心照料,谢禹的伤势好转得很快,没几天便能独自下床走路。伤势一好转,谢禹心思顿时活络起来,现如今,离开春还有好几个月,得做些准备才是。 这一天天一亮,谢禹就携带着五百两纹银及腰牌,踏着积雪径直朝藏经阁走去。 藏经阁不大,是一栋三层楼的塔式建筑,面阔十余间,卷棚歇塔顶,琉璃瓦顶黄琉璃瓦剪边,前后并无走廊,构成封闭的院落。 信步来到藏经阁门口,但见门口小亭走出一马脸青年,伸手拦住谢禹去路,满脸警惕的道:“来者何人,亮出你的腰牌,并报上姓名!” “谢禹。”谢禹依言拿出腰牌,交到马脸青年手中。 马脸青年拿着腰牌仔细瞅了瞅,三角眼不住的在谢禹身上打量着,稍一会儿语带疑惑道:“你就是谢禹?” “嗯。” “我还以为谢禹长了三头六臂呢!敢情就是你这个瘦不拉叽的小子。听人说,前几天你胆敢跟牛总管对着干,又在灵药考验中一举赢得第一名,之后直接对垒邬家第一灵药天才邬亦雪,让牛力发当众下跪,了不得啊!” 一确定是眼前之人就是谢禹后,马脸青年对前几天之事如数家珍,娓娓道来,就如同发生在他身上般,临了,还朝谢禹竖起了大拇指。 谢禹闻言哭笑不得,连连否认说没有的事,纯属捕风捉影。还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他们在外头如此这般乱传,要是传到二长老他们耳中,只怕没好果子吃,慌忙岔开话题,想要进入藏经阁选一本炼体功法。 马脸青年“哦”了一声,问谢禹想要什么功法,炼体期功法在第一层,第二层则是先天期功法,最后一层则是筑基期功法。 谢禹笑了笑,说想要寻一本自己修炼的功法。待对方指明方向后,道了声谢后,用腰牌在卡槽里一刷,门自动打开来,从里间飘来一股淡淡的书香味,径直朝第一层藏经阁走去。 待谢禹转身离去后,马脸青年脸色如夏日天气般骤变,转眼间阴云密布,大拇指一推鼻翼,朝谢禹背影“呸”了一声,快步朝门外走去。 推开门走进藏经阁,只见里头稀稀拉拉的几个金丝绸缎少年,安静的挑选着适合自己的功法,灰布衫少年却是一个都没有。 见有人进来,有人朝谢禹投来淡淡的目光,许是互不相识,随即回转头,重又投入到寻找功法当中去。 谢禹粗略的看了几人一眼后,朝门口柜台一黄杉青年登记了身份信息,打听了一番功法价格后,黄级低阶功法刚好值五百两纹银,跟“谢禹”记忆中吻合,而中阶功法却翻了十翻,要五千两纹银,高阶功法则不多,只要二百,单位是金叶子!!! 要知道,一片金叶子可以换一千两银子!如果换做纹银的话,就是两十万两! 听到这价格,谢禹登时懵了,如果单纯采集灵药,一年满打满算稳定的五十两,得釆多少年才能采到二十万两纹银呐!有生之年不吃不喝,也买不了一本,跟天文数字无异。 待谢禹打听完价格后,黄衫青年好意提醒了谢禹一句,在进入先天期之前,只有一次挑选功法的机会,可要仔细斟酌了。 谢禹道了声谢,朝书架瞅了一眼,发现高阶功法区域被阵法所覆盖,根本靠近不得。他抱着好奇心来到中阶功法书架前,虽说买不起,看看增加些见识还是可以的。 拿起一本灰黄的书籍,打开一看,这是一本《五虎啸天决》,修炼成功之后,身体便可与老虎般力大无穷,身形矫健无比,并且可以获得额外的法术——虎啸。 施术者只要将体内功力运转到喉部,对着敌人大吼一声后,便可将对手震晕半秒。可别小瞧这半秒时间,真要拼起命来,这半秒时间足够要人命了。 放下手中的书籍,再拿起另外一本……,一连看了好几本后,发现这里的功法相当不错,看上去威力极大。谢禹摸了摸袋中的银两,脸露无奈,囊中羞涩啊。 依依不舍的离开后,谢禹走向黄级低阶功法书架前,捡起一本崭新的书籍翻了翻,这是一本《七叶螳螂功》,修炼者可如螳螂般跳跃,因可提升敏捷度,炼体效果略差。 放下《七叶螳螂功》后,信手捡起一排的书籍看了看,他陡然间发现,黄级低阶功法里基本上都是这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功法,除了一本《泰岳力猿》对自己采药尚有些帮助外,其他功法鸡肋的紧,到底是一分钱一分货。 无奈,谢禹拿着《泰岳力猿》书籍朝门口走去,陡然间看到牛总管一脸冷寂的站在柜台边。他双目一凝,牛总管来此,该不会为牛力发选择功法吧? 待谢禹走近,似是巧合一般,牛总管不经意间转过头来,戏谑的看着谢禹道:“呦呵,这不是灵药天才谢禹嘛,怎么来挑选功法呐?” 第十章 牛总管挑事 一瞅对方蠕动的扫帚眉,谢禹瞬间明白对方没安好心,只怕是来捣乱的。为了不留下话柄,谢禹礼节性的朝其打了声招呼,然后绕了过去走到柜台处,打算付钱走人。 未曾想牛总管伸出肥厚的手掌,一把挡住谢禹,揉了揉酒糟鼻,坏坏一笑道:“不好意思,忘了告诉天才了,这炼体法决已经涨价了,一千纹银一本。” 一听到牛总管刁难,谢禹瞬间就来气,指着黄杉青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刚才我问过他,黄级低阶功法是五百纹银一本,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凭什么说就涨价了?” 牛总管闻言白眼一翻,冷嘲热讽道:“凭什么?你说凭什么,你除了有些灵药天赋之外,对邬家有过什么贡献吗?炼过一炉丹药吗?” “冒死上山釆得灵药回来,这不算贡献?” “就凭你釆的那点灵药,也算是贡献?哈哈哈,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实话告诉你,采药童子一抓一大把,死个把采药的,跟踩死只蚂蚁一样稀疏平常。” “你……,你……。”谢禹算是听明白了,对方这是**裸的威胁!哼,竟敢当众威胁,那就让你看看,谁是蚂蚁。 一念至此,谢禹猛的掏出腰牌,摔在柜台上,大喝道:“姓牛的,老子可不是随你拿捏的软柿子,自己睁大眼睛看看吧!” 看到柜台上腰牌,牛总管明显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小子,你不要以为有一块炼药童子腰牌,就真当自己是炼药的了。实话告诉你,没雄厚的资本,想要成为炼药童子,你还差的远。” 谢禹凝神了片刻,他穿越前可是老牌采药高手,随到一处地方,就能釆得大量中药。资本嘛,能采到灵药,不就是资本么? 想到此,他信心满满的昂起头,注视着牛总管的酒糟鼻,微微一笑道:“牛总管,此事就不劳您费心了。不过嘛,既然你这么好奇,我们再来一场赌斗如何,看我能在炼药路上走多远?” “你……。”一听到谢禹提起赌斗,牛总管登时气滞,怒指着谢禹,随即猛的一甩袖袍,眼神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机:“老子才没这闲心跟你赌来赌去,不过老子忠告你一句,就算你走的远,也要有命去走。” 谢禹闻言心中一咯噔,对方已经动了杀机了!想到不久即将上山采药,毋庸置疑,他们肯定会暗下杀手。今天必须得弄本炼体功法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牛总管,有没有命不着你操心,该你操心的是,将这功法账目结了,否则告到家主那里去,谁都没好果子吃!” 见谢禹竟敢口出威胁,牛总管如泼妇模样右手叉腰,怒道:“呦呵,还敢威胁老子!老子就要一千,看你能奈我何?” 见事情越闹越大,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黄杉青年眼骨碌一转,掐眉笑道:“牛总管,依手下看,这种法决有辱他天才身份,手下依稀记得有一本玄级以上的无名功法,只是无人练成,要不我们将此功法给他,如何?” 见黄衫青年管谢禹为天才,牛总管粗黑的扫帚眉深锁,当听完后,扫帚眉顿时舒展开来,眼露赞许道:“此话说到点上了,就按你说的办,将那无名法决五百纹银卖与他。” 得牛总管示意,黄衫青年疾步来到一不显眼角落,朝里翻寻了许久,方才拿出一本布满灰尘的老旧书籍,脸带坏笑返身而回。 牛总管接过无名功法,顺手朝谢禹一丢,满脸嘲讽道:“你不是想要五百两纹银买一本功法么?老子一向心善,就满足你的要求。喏,拿去吧!” 见牛总管如此不要脸偷换概念,谢禹忍不住怒吼道:“老子要的是《泰岳力猿》,不是你给的破书。” 牛总管双目一瞪:“耍横是吧!现在可由不得你选择,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那个小黄,将功法给他,把他手上纹银要过来。” “得咧。” 听得一声令下,黄衫青年阴笑着脸,动如脱兔般来到谢禹跟前,如同鹰爪一般瞬息抓住谢禹右手,如老鹰捉小鸡般抢过纹银,然后将无名功法塞在谢禹怀里。 作为一介采药童子,“谢禹”只练过一些保身的世俗武功,哪是黄衫青年这炼体期三层的对手,谢禹只能睚眦欲裂的看着对方抢走纹银,却又无计可施,但见他紧咬着牙关,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来:“你们这是强抢!” 牛总管阴笑一声,扬起手中记录本:“强抢怎么了,有谁看见了吗?这书上可是白纸黑字的记着,是你挑选的功法,跟老子何干,哈哈哈!” 笑毕,牛总管阴恻恻的盯着谢禹:“小黄,把这碍眼的家伙轰出去。” “得咧。” …… 一手撰着无名功法,谢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藏经阁,但见空中风雪如乱魔般乱舞,漫山的白雪白的有些渗人。 回头凝望了一眼藏经阁大门,谢禹咬紧牙关,心中愤愤道:酒糟鼻,你给老子等着,终归有一天,老子要让你跟你儿子一样,跪地磕头道歉。 就在谢禹平复心情,准备返身回家时,突的从身后传来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谢禹,功法选的怎么样了?” 谢禹回转头来,却见门口小亭探出一马脸,正似笑非的看着自己,双眸中隐约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一道想法猛的闪入谢禹脑海:牛总管如此巧合出现藏经阁,只怕是眼前这家伙通风报信吧!当下眼骨碌一转,计上心来,不动声色道:“多谢家主美意,选了本黄级中阶功法。” 一听此言,马脸青年双目圆睁,眼神中满是震惊:“什么?家主让你选了本黄级中阶功法?那可要五千两纹银呢!你何来那么多纹银?” “没错,黄级中阶功法是要五千两,邬家主看在灵药天赋份上,对师弟我格外关照,特意命牛总管前来知会黄师兄,一本只要五百两啦。” “不可能!”如同雕塑一般,马脸青年一眨不眨的盯着谢禹,试图从每一处表情变化读出点什么,他清楚的记得,牛总管前来是找谢禹麻烦的,可不是来传递消息。 直接忽视马脸青年的怀疑,谢禹呵呵一笑,举起手中的无名功法,扬了扬道:“不相信是吧?这可是黄师兄为师弟我翻箱倒柜寻出来的,算是压箱的宝贝。喏,瞧这书老旧泛黄,压箱底的宝贝无疑。” 目光一接触到老旧功法,马脸青年脑海中瞬息闪过一丝疑团,这功法看似压箱底,不过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不待马脸青年细想,谢禹接着抛出一个诱饵:“邬家主发下话来,依师弟我的灵药天赋,可以举荐三个名额进入藏经阁,购买中阶功法只要半价。” 一听到半价,马脸青年嘴角不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如果自己能被举荐,意味着一次性省下两千五百两纹银,这可要守三年门才能赚足。只是这小子说的未免太不靠谱,当下板着脸道:“你骗人的吧!” 看到对方精彩的表情变化,谢禹暗道有戏,眼角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狡黠,当下不冷不热道:“你爱信不信,牛总管还在里面呢!你要实在不信,可以进去一问呐。” 马脸青年脸露尴尬,犹豫了片刻道:“你确定不是骗人?” 第十一章 报仇不隔夜 “算了,说了你也不相信,还不如不说,走了。我找别的师兄师姐去,如此大好机会,只怕会有不少人抢着要。”见对方依旧不上钩,谢禹做出一副不悦模样,甩手就走入雪地里。 见谢禹起身欲走,马脸青年忙不迭追了出来,拉住谢禹赔笑道:“别啊!我的谢师弟,这么大的事容情,容师兄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难不成师兄想要推荐名额,一个名额可要五百两纹银一个。” “五百两?”听到这数字,马脸青年双目圆睁,直鼓鼓的盯着谢禹,雪花飘入眼中也未曾让他眨巴一下。 “嫌少是吧!那就一千。” “好好好,五百就五百。” 谢禹嬉笑着接过纹银,收好后,猛的一抬头道:“哦,还剩下两个名额,师弟我并无熟人买得起,师兄您看……。” 马脸青年闻言心里偷偷一乐,这可是个捞钱的好机会,脸上却挂着难为情的模样:“谢师弟,师兄我这正值班呢,要不你帮我看守一会,我去去就来?” 谢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拍着胸脯说这事包他身上了。 目睹马脸青年离去的背影,谢禹嘴角一咧,露出一抹冷笑:小马哥,既然你敢出卖老子,五百两纹银权当你的赔偿金了,至于守门,爱谁守谁守去,老子忙着呢! 待马脸青年彻底消失在雪花世界里,谢禹吹了吹口哨,踏着积雪悠然自得的朝家赶去。 没走多远,视野里出现一约莫四十余岁模样的中年男子,迅捷无比迎面走了过来,转眼间来到谢禹眼前停了下来。 定睛一瞧,但见对方方圆脸庞、粗星眉,双目炯炯有神,一小戳精致的八字胡,些许雪花夹杂其中,一袭宽松的素白长袍,浑身散发出书卷气。 两人对视了片刻,中年男子率先开口道:“你就是谢禹?” 见对方张口就叫出自己的名字,而自己却对对方毫无印象,谢禹尴尬的挠了挠头,点了点头道:“回前辈,晚辈正是谢禹。敢问前辈……?” 中年男子捻须笑了笑道:“小子不识得老夫也很正常,老夫长居藏经阁,很少外出。何况你之前一直在外采药,最近才入炼药班。” 听得对方长居藏经阁,谢禹脑海中快速一闪,对方该不会是三长老吧!当下朝对方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三长老在上,请受晚辈一礼。” 三长老捻须笑了笑道:“老五眼光不错,你这小子不光灵药天赋异禀,而且看人眼光独到,一点就通。” 说完,似是想起什么,三长老方圆脸上笑容一敛,向谢禹问起入藏经阁来,是否挑选功法,挑到合适的了么? 谢禹剑眉微蹙,凝思了片刻,眼前这三长老看似为人和善,给人印象还不错,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目前尚不宜单刀直入,不过倒可以给他一些暗示,说不好可以好好利用他,惩罚一下他们。 一念至此,谢禹小心的从兜里掏出无名功法,递到三长老眼前。 三长老瞄了一眼谢禹手中功法,微笑着点点头,并未伸手去接,只道好好修炼之类的话语。 见此场景,谢禹微微有些失望,敷衍了几句后,正待扭头回走,突然眉头一皱,看似随意问道:“三长老,藏经阁门口没有守卫吗?” “有的,何出此言?” “刚去藏经阁时,看到门口空无一人。晚辈心里在想,藏经阁如此重地,怎么无人看守。” 一听到“无人看守”四字时,三长老脸色“唰”的阴了下来,满脸怒气道:“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一看三长老反应,谢禹暗喜,这回马脸青年够喝一壶的,只怕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当下毕恭毕敬道:“三长老,晚辈所说句句属实。” “这些个兔崽子,越发无法无天了,当值期间竟敢离岗乱跑。”三长老闻言粗星眉紧蹙,双目怒睁,浑身散发出摄人气势:“谢禹,你且随老夫去看看,老夫今天倒要给这些兔崽子们点颜色看看,无法无天了。” 谢禹咧了咧嘴,脸上浮现一抹快意,踏着积雪快步跟了上去。 在四周寻找了一番后,见藏经阁门口果真空无一人,三长老粗星眉猛挑,一双虎目怒瞪,大喝一声:“藏经阁守卫何在?” 这一声大吼在三长老真力的加成下,狂暴的声波如同狮吼般,四散激射向空旷的山坳,余波久久回荡,摄人心魂。 谢禹挨的最近,这吼声在他听来如同炸雷一般,狂暴而又威慑。要不是背对面,耳膜非得给他震破不可。 没过多久,视野里出现一身着黑衫的马脸青年,但见他满头大汗的朝这边赶,汗水与雪水交织,在脸颊上留下道道污浊的划痕,颇为狼狈。 一见马脸青年,三长老双目一瞪,怒喝道:“和兴,你跑哪去了?没人告诉你执勤期间,不许到处乱跑吗?” 和兴被这一声怒喝吓得双腿一软,不待靠近,“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颤颤巍巍道:“三……,三长老,您……,您怎么来了。” “老实说,到底去哪了?” “我……,我……。” 就在和兴绞尽脑汁,不知从何作答时,身后不远处传来两人焦怒的叫喊声:“和兴,你居然拿了我们一千两纹银就跑,说好的推荐名额呢?” 一听到“一千两纹银”,谢禹冷笑一声,好奇地打量着和兴,这家伙竟如此狡猾,从中收取高额差价,今天非好好整整他不可。 随着三长老一声大吼,周围三三两两的人群围了过来,不过大多数是各色青年及炼药童子,灰布衫少年却是一个没有。 听到二人跟了过来,和兴心中苦不堪言,这里三长老事情还没完,那两家伙又跟过来了,真乃一波未平余波又起。 见和兴沉默不语,三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疑团:“你拿他们一千两纹银做甚,又何来什么推荐名额?” 和兴闻言脸胀成猪肝色,口中不断的念叨着“是……”,慌乱之中却见谢禹幸灾乐祸的看在一旁,犹如抓到救命稻草般激动的道:“是他,是他!是他说有三个推荐名额,入藏经阁购买中阶功法只要半价!” 三长老粗星眉一蹙,回转头来疑惑的看向谢禹,但见后者反手指着胸口,冷冷盯着对方道:“这位师兄,我俩素昧平生,今刚一见面,您就将如此一大顶诈骗的帽子往师弟身上扣,不知作何解释?” 见谢禹翻脸不认人,和兴不禁怒火中烧,咆哮道:“谢禹,你小子别装蒜,老子……。” 三长老阴冷着脸,质问道:“你在谁面前自称老子呢?还有没有点名堂?” 和兴低垂着头,唯唯诺诺改口道:“我……,我亲眼看到你手拿一本中阶功法从藏经阁出来,说是五百两纹银购买的,还说有三个推荐名额,……。” 不待对方说完,谢禹瞟了一眼周围围观人群,满脸讥讽打断道:“拜托,这位师兄,别开玩笑了。你我素不相识,就算有这般好事,我也没道理告诉你吧!再说了,我选的可不是什么中阶功法,就一低阶功法罢了。” 三长老粗星眉微蹙,凌厉的眼神看向谢禹,不容置疑道:“把你挑选的功法拿出来,老夫看看。” 第十二章 追责 见成功将三长老的注意力转移到功法上来,谢禹不由得暗捏了一把汗,要是任由对方将纹银一事说出,那就麻烦大了! 当下不动声色的将功法递了过去,眼神却暗自打量着三长老。 接过功法一瞧,三长老方圆脸上明显一愣,这功法残篇因无人修炼成功,早已被丢入低阶功法里,而无人问津。眼前这小子怎么会选了它,这不是浪费一次挑选功法的机会么。 一念至此,三长老表情一凝,肃起面容,一本正经的盯着谢禹道:“谢禹,你给老夫说实话,这功法是你自己挑选,还是他人推荐你的?” 谢禹稍一沉吟,将藏经阁里所发生的一切如实说了出来。 “谢禹你胡乱说啥,牛总管压根儿就未曾踏足藏经阁,又何来强买强卖一说。”见谢禹当众告状,和兴心中如瓶中老鼠上串下跳,听到最后忍不住怒斥道。 见对方替牛总管掩饰,谢禹更加确定是和兴通风报信,当下讥讽道:“师兄您是看守藏经阁的,难道真没见过牛总管前来吗?” “这……,这……。”被谢禹一通追问,和兴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他可不敢确定牛总管是否离开,要是还滞留在此,只怕事情要闹大,藏经阁可是三长老的地盘。 眼瞅着和兴结结巴巴模样,谢禹暗自冷笑一声,识趣的没有开口说话,此刻事情已然明了,该到三长老粉墨登场的时候了。 果不其然,见和兴语结,三长老粗星眉一瞪,嘴角抽了抽,怒喝道:“牛总管来藏经阁做甚,你且实话说来,否则老夫不介意亲自废掉你。” 见三长老动了真怒,和兴心如死灰,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话说两头皆不可得罪,自己却夹在中间,造成当下处境的,全是谢禹这混小子。他狠命的等了一眼谢禹,眼神中满是杀机。 “和兴,哑巴啦?”见其沉默不语,三长老更是怒从中来,举起手掌,意欲拍向和兴脑门。 正在此刻,藏经阁大门“吱呀”由里向外打开来,但见牛总管笑靥如花地走了出来。当看到满脸怒火的三长老时,他脸上表情一僵,随即脸上浮现一抹伪笑:“三长老?” “你还认得我这个三长老呐?”三长老面无表情瞟了一眼:“老夫心中倒有一问,牛总管到此,意欲何为?” 目光在众人身上环顾一圈,但见和兴脸色猪肝色,再一看谢禹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另外两家伙则一脸迷茫,牛总管暗道一声不妙,强装笑脸道:“手下来此巡视,看有无外人混入。” 三张老闻言冷哼一声道:“巡视?巡着巡着就跑到藏经阁来了,还干涉藏经阁事务,这就是你所谓的巡视?你将老夫置于何地?” “干涉藏经阁事务?”牛总管闻言瞟了一眼谢禹,蛤蟆眼中闪过一抹狠厉,随即摇头道:“三长老,手下绝无干涉藏经阁事务之举,肯定有小人在背后嚼舌根。” 三长老原本打算问责几句就罢,没曾想对方谎话连篇,不由得怒从中来,双目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回转头来看向谢禹道:“你且将黄二叫来,跟他当面问个清楚!” 谢禹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朝藏经阁里走去,没多久便领着黄杉青年快步走了出来。 一见三长老,黄杉青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三长老……。” “黄二,老夫且问你,你要实话实话,否则别怪老夫翻脸无情!” “三长老但问无妨,手下绝无半句假话。” 黄二抬头瞟了一眼牛总管,低垂着脑袋将牛总管的所作所为和盘托了出来,跟谢禹所说相差无几。 待黄二说完,三长老压根儿就不给牛总管辩解的机会,直接反手一抄,瞬间将牛总管控制住,将后者绑了起来,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般快捷,无丝毫停顿,足见其修为了得,起码先天期以上修为。 绑了牛总管后,三长老拍了拍手,面无表情道:“老夫念你是二长老之妻弟,就不亲自追究你干涉之罪了,将你交给家主老兄处置。” 说完转头看向和兴,厉声道:“和兴,你执勤期间擅离职守,欺骗同伴纹银,影响极其恶劣,予以罚银两千两,并废除修为,逐出邬家。” 一听到“废除修为并逐出邬家”,和兴面如死灰,当众瘫软在地上,直挺挺的一动不动,如一条死泥鳅般,看似可怜到极点。 谢禹见此于心不忍,瞟了一眼躺在一旁乱叫的牛总管,只见他口中不断的喊着“我不服,你凭什么绑我”之类的话语,脑海中当即闪现一念头:“三长老,依晚辈来看,和兴作为一守卫,还不至于有这么大胆子擅离职守,去诈骗同伴。” 三长老闻言,双目中精光一闪,脸露好奇道:“小子,你想替他求情不是?” 谢禹轻笑道:“回三长老,晚辈并非替他求情,只是就事论事罢了。晚辈想三长老应该比晚辈更了解和兴的为人,加上他一直掩盖牛总管前来的事实,只怕他有替人背黑锅的嫌疑。” 三长老闻言目露赞许,捻须轻笑道:“小子,小脑瓜子挺灵光的嘛,能通过事情表面推断出本质。不过光有这些,似乎还不够吧?” “三长老,晚辈还未说完呢。邬家人都知道,晚辈跟牛总管积怨颇深,他指使和兴诈骗同伴,然后将这罪名嫁祸于晚辈,这种可能不是……。” “谢禹,你这小畜生不要满嘴喷粪,老子何曾收买和兴嫁祸你了。”听到谢禹竟敢当众败坏他的名声,牛总管气急,张口大骂道。 谢禹转头看向牛总管,沉吟了片刻,满脸讥讽道:“牛总管,怎么?做贼心虚了吧!” 牛总管挣扎了片刻,大口喘着粗气,咧咧道:“小子,没想到你比老子还狠,竟使得一手阴谋诡计,老子常年猎雕,没想到被你这雕给啄了。老子要跟你当面对质!” “对质就对质。” 接下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决定找和兴当面对质。 三长老看在眼里,甚是怪异,这其中必有一人撒谎,他试图从两人表情看出写端倪,却无果而终,最终只能去问和兴。 听到有人提起自己名字,和兴绝望的眼神里有了些许活力,待听清楚三长老的话语后,他脑海中登时灵活了起来,目光快速在几人身上浏览了一遍: 但见牛总管一脸愤慨而又略显颓丧,而谢禹看似风轻云淡,黄二则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两个同伴则紧紧盯着自己的口袋,三长老方圆脸上漠无表情。 情势已然明朗,想依靠一己之眼力挽狂澜,似乎不太可能,倒不如顺水推舟、给人一个锦上贴花来的实际,说不好还能减轻自己的罪责,暂且逃过一劫再说。 在众人翘首以盼中,和兴似千斤重般慢慢的抬起手来,缓缓的指向谢禹,嘴唇微微张了张,但见后者一脸淡然,接触到后者眼神时,一股莫名的冷意油然而生。 目睹和兴指向谢禹时,牛总管满脸惊喜,酒糟鼻快速的喷射出两条粗白气流,皱褶的眼角间,不知不觉中挂上两滴晶莹。 接下来的一幕瞬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打了牛总管一个措手不及,但见和兴猛的一转身指向自己,斩钉截铁道:“回三长老,是牛总管收买手下,嘱咐手下栽赃嫁祸,还请三长老看在手下受人指使的份上,绕我一条狗命。” 第十三章 炼药班报到 这一席话如同晴天霹雳,在牛总管脑海中炸开了花,让他好一阵晕头转向,伴随着怒火攻心,猛的吐出一大口污血来,方才断断续续道:“谢禹,你……,你……,好狠,给……,给老子等着。”刚一说完,头一歪晕倒过去。 三长老一把抓起晕厥过去的牛总管,丢给黄二,轻描淡写道:“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你且将他交到家主手中,老夫即刻便来。” 黄二“喏”了一声,扛起牛总管快速消失在雪花世界里。 待黄二走后,三长老回转头来,一本正经的望着谢禹道:“小子,既然是牛总管干涉,你选的功法可以不做数,且随老夫来,入藏经阁重新选取功法。” 谢禹“哦”了一声,跟着三长老朝藏经阁走去,却听得后面传来和兴的说话声:“三长老,手下一时糊涂,受牛总管指使,求您绕手下一条狗命吧。” 三长老徐徐回转身来,看向谢禹道:“你看他如何处置?” 谢禹沉吟了片刻,三长老将此事抛给自己,不知有何用意,当下恭声道:“依晚辈来看,他既然受人指使,也是一时糊涂,暂且留他一命吧!” “听到没有,谢师侄说留你一条狗命!不过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就罚你纹银三千两,两千两交给藏经阁,一千两交给谢禹。另外,罚你上山采药三年,即刻便动身。” 和兴小鸡啄米般朝三长老磕了三响头,即刻交了罚银,又退掉骗来的纹银,身形狼狈的离开了众人视野。 待和兴离去后,围观之人渐渐散去,喧嚣的藏经阁门口立时安静起来,唯有地上杂乱的雪地脚印,承载着刚才的喧哗。 待谢禹随着三长老进入藏经阁后,四方建筑的某个角落里,五长老舒展了一下手脚,星剑眉清扬,打趣道:“我说二哥,眼看着牛总管遭罪,你怎能站在这里无动于衷,也不出去帮他说上几句。” 二长老粗星眉一皱,眼眶中狠厉之色一闪,冷哼道:“老五,你得意什么,这点小事还要不了他的命。”说完转身就走。 另外一个角落里,邬家主一手托颌,若有所思的看着藏经阁门口众人,直至众人散去。 …… 从藏经阁出来后,谢禹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会心的微笑,今天虽然历经曲折,但收获却是不少:不光购买了黄级低阶法决《泰岳力猿》,三长老还将无名功法当做赠品一并给了他,而纹银更是有了一千五百两,足够购买几个月的桑菊丸,修炼该提上日程了。 由于尚未去灵药班报到,谢禹一直暂住五长老处。 刚一进家门,只见五长老一脸严肃的端坐房间方桌旁,指尖不断地敲打着桌面。见谢禹进来,停下手中动作,低声喝道:“一上午你跑哪去了?” 看这架势,五长老似乎对自己所作所为了如指掌,谢禹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将藏经阁之事告知对方。 见谢禹尚算诚实,五长老原本一肚子的气消了一大半,训诫了谢禹几句后,劝诫后者在没实力之前为人处事需低调,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 谢禹苦笑着点了点头,两世为人,这点最基本的道理他是懂的,只是别人已然把刀架在脖子上,除了反抗似乎别无选择。 临走时,五长老又嘱咐在明年开春之前,务必待在四方建筑之中,学习炼药知识以及修炼,如有困难可以找他之类的云云。 对于五长老的救命之恩及照顾,谢禹出自内心肺腑的感激,只是现在人微言轻,只能说几句苍白的感激之类的话语。如果有那么一天发达了,肯定要好好报答。 目送着五长老离去后,谢禹找到方芳,打听到炼药班的所在之地,稍微准备了一下,就径直朝炼药班赶去。 藏经阁在四方建筑的西南角,炼药班则在西北角,二者遥相呼应,是邬家得以发展的两大支柱,周围无时不刻有或明或暗的护卫巡视,保护工作相当到位。 一见谢禹靠近炼药班,就有护卫厉声喝住他,直到谢禹掏出腰牌方才放行。 站在炼药班门口看向里间,诺大的教室里,整齐的摆放着十余排方桌,每个方桌大约两个平方,桌上摆满各色灵药,仿如进入了一大温室里。 身着金丝绸缎服的男女少年们端坐方桌后,仔细的听着前台讲师讲解中药知识。再往前看,一约莫五六十余岁的老者站在讲台上,认真的讲述着。 目光刚一接触那老者尖瘦脸庞上,谢禹就再也无法移开,这不是自己刚穿越过来濒临死亡的威胁时,被牛总管叫过来的莫药师么? 当看到谢禹直愣愣的站在门口,莫药师微笑着朝谢禹点了点头,吩咐一少年搬来方桌放在最后一排,然后不知从哪弄了一些灵药摆放桌面。 就在莫药师替谢禹安排座位期间,一众炼药童子齐齐转过头来,“唰唰唰”的看向谢禹这个不速之客,居中有善意的、有好奇的、有漠然的,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谢禹对此不以为意,在灵药比试时,他早就考虑到会得罪不少人。往人群中一瞄,但见一漂亮的瓜子脸少女眼带复杂的眼神看向自己,柳叶眉轻挑,三角眼中黑白珠微微颤动。 从其眼神里,谢禹读出了些许情感:屈辱与崇拜、记恨与好感、失落与敬仰、不甘与强势等等,可谓是多重矛盾的结合体,却未见敌意与杀机。 谢禹暗自苦笑了一声,原本是邬家第一灵药天才的邬亦雪,经过上次的完败,从天才之位跌落下来,只怕摔的够狠,从眼神中消失的倨傲之色便可见一斑。 而在教室左侧前排,憨厚少年目光灼灼的看着谢禹,似有不服输的眼神一闪而过,他在灵药考验上输给了谢禹,在炼药上他要扳回一城,将丢失的面子重新夺回来。 谢禹感受到憨厚少年眼神中的挑战,朝其报之一笑,心中却不以为意,对这种没有敌意的挑战,他倒是乐意接受。没多久,在莫药师的安排下,谢禹在最后一排落坐。 刚一坐下,谢禹朝桌上灵药一瞟,但见桌上整齐的摆放着九种灵药:桑树、菊花、杏树、连翘、薄荷、桔梗草、甘草、芦苇。 略微思量了片刻,这九味药好熟悉,似乎是一个中药方的组成,觉得似曾相识,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谢禹放下心中的疑惑,聚精会神的倾听起莫药师讲课来,但见后者认真地讲述着这九味灵药的名字、五味、归经、配伍禁忌、最低药用年限,却没有提及生长习性。(注:最低药用年限纯属自编) 桑树:味苦、甘、酸,归心、肝、肾经,最低药用年限五年; 菊花:甘、苦,归肺经,最低药用年限三年; 杏树:味苦,归肺经,最低药用年限三年; 连翘:味苦,归心、肺经,最低药用年限两年; 薄荷:味辛,归肺、肝经,最低药用年限五年; 桔梗:味苦、辛,归肺经,最低药用年限五年; 甘草:味甘,归心、肺、脾经,最低药用年限四年; 芦苇:味甘,归肺经,最低药用年限一年。 除了甘草忌海藻、大戟、甘遂,芫花配伍之外,其他八味灵药全无配伍禁忌。 听完莫药师讲完后,谢禹将听到的讲义抄了下来,然后将之与中药对比,猛的发现其中存在不少的出入。 第十四章 中药与灵药的区别 中药连翘归肺、心、小肠经,而莫药师所讲归肺、心经,中药芦苇归肺、胃经,莫药师所讲归肺经,中药苦杏仁归肺、大肠经,莫药师所说…… 谢禹心中猛地一震,如果这异界的灵药与中药完全相同,那么这灵药知识有很大改进空间,自己则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想到此,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亲自去做下实验,验证真伪。 就在谢禹沉浸在美梦当中时,莫药师吩咐一娃娃脸少年递过来一陈旧的黑色盒子,但见这盒子高约两尺、长三尺、宽一尺半,盒体一侧有处苹果般大小的入口,入口处有不少灵药的气味。 谢禹第一次见这稀奇古怪的盒子,不明就里,恭敬地向来人问道:“敢问师兄,这铁盒子做何用处?” 话一出口,谢禹只听得整个教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笑声中夹杂各种讥讽的话语声。 “哈哈哈,到底是个卑贱的采药童子,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哈哈哈,铁盒子做何用处,笑死我了,大家听到没有,他管这个叫铁盒子……。” “唉,要我说,他除了认得几味灵药之外,根本一无是处,就他这种从沙旮旯里出来的穷小子,居然还想炼药,徒增笑料罢了。” …… 谢禹对这些讥讽声置若罔闻,平静的看着娃娃脸少年,重又问了一句:“敢问师兄,这铁盒子作何用处?” 见谢禹一脸认真模样,娃娃脸少年将脸上笑容一敛,干咳了一声,郑重其事道:“这是玄铁碎灵盒,将需要碾碎的灵药丢进盒孔,只待片刻便可加工成灵药粉。” 谢禹“哦”了一声,认真的道了一声谢,朝周围环目四顾,但见其他方桌上各自摆放着一个玄铁碎灵盒,新旧不等,不由得好奇问道:“师兄,这玄铁碎灵盒是家族下发的吗?” “谢禹,这么珍贵的玄铁碎灵盒你也想发一个,你也不看看你算老几。老实告诉你吧,这可是一千两纹银一个,量你也买不起,你也只配用淘汰品。” 循声望去,但见牛力发双目中尽是敌意,粗黑的扫帚眉直竖,酒糟鼻微微上翘,脸上满是不屑。乍一看去,给人一种想要狠揍他的冲动。 在其身后,站着数名金丝绸缎少年,用同样的眼光看着谢禹,甚至有人脸上挂着笑意,似乎已经看到谢禹一筹莫展的样子。 谢禹笑了笑,朝牛力发拱手说了声“多谢解惑”,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手中的玄铁碎灵盒,大步走向讲台,朝莫药师一拱手道:“莫师,给学生来一个全新的玄铁碎灵盒。” 话音刚落,一石激起千层浪!台下众炼药童子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起来! “什么?他居然说要一个全新的,我没听错吧?” “MD,老子最讨厌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家伙,没钱就没钱嘛,竟然当众大放厥词,想要一个全新的,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如今这世道,什么人都有。大白天的,就有人做起白日梦,唉……。” …… 听到谢禹要购买,莫药师同样双目圆睁,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谢禹道:“小子,你可听清楚了,这玄铁碎灵盒要一千两纹银,一分不能少,而且概不赊账。” 谢禹笑了笑,在莫药师的注视下,从衣衫里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莫药师接过银票认真一瞧,这不可是一千两纹银么!花白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这小子何来如此之多的纹银?不会是偷来的吧?不过此事不归他管,当下收了银票后,将一全新的玄铁碎灵盒递给谢禹。 当谢禹接过玄铁碎灵盒时,讲台下瞬间眼珠子掉了一地,刚才还在讥讽谢禹的少年们齐齐闭嘴,一时喧嚣的教室里针落可闻,目瞪口呆的看着谢禹走下台来。 短暂的寂静后,牛力发率先打破教室里的平静,歇斯底里尖叫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有这么多纹银,一定是你偷来的。对,我敢肯定,你一定是偷谁的纹银了,我要向家主举报你!”说完径直跑出教室。 待牛力发跑出去后,有人低声嘀咕道:“你说,他的纹银到底哪来的?” “还能哪来的,肯定是偷来的呗,他一介采药童子,哪来那么多纹银,上次灵药考验,他也只得了五百两纹银的奖励而已。这多出的五百两,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行偷窃之事,亏我还高看他一眼呢!” …… 风言风语断断续续的传入谢禹耳朵,对此,他选择直接无视,回到座位后直接翻看起玄铁碎灵盒来。但见盒底有一军棋般大小的凹槽,凹槽里填放着一块不知名浅黄色石头,也不知道作何用处。 休息了片刻后,莫药师复又开始上课,他这次讲解的是如何洗药、去除杂质、以及整理灵药。 谢禹认真听了一会,就大致明白了,在将灵药投入玄铁碎灵盒之前,需要将灵药进行加工整理,不过这些步骤在谢禹这个长时间浸淫在中药里的高手来说,压根儿就是小菜一碟,没过多久就全盘接收过来。 待讲完这些步骤后,谢禹看到莫药师将整理好的整株灵药全部丢进玄铁碎灵盒里,进行最后一个步骤——碾碎灵药。 看着看着,谢禹脑海中突的一闪,这九味灵药似乎就是中药处方桑菊饮,只是二者之间有着不少的差别,桑菊饮的九味药是:桑叶、菊花、苦杏仁、连翘、薄荷、桔梗、甘草、苇根。 桑叶跟桑树、苇根跟芦苇,谢禹默念了几遍,突的脑海中灵光一闪,这不是局部跟整体的关系么!中药入药讲究局部用药,而不是整株入药,而且每一个部位,药性不尽相同。 就拿桑树来说,它有三个部位可入药:桑叶、桑枝、桑椹:桑叶味甘、苦,入肺、肝经;桑枝味苦,入肝经;桑椹味甘、酸,入心、肝、肾经。 如果这灵药跟中药一模一样,那这九味灵药的入药部位应该分别是:桑树是叶子,也就是桑叶;菊花是花序;杏树、连翘是成熟果实;薄荷是地上部分;桔梗、甘草、芦苇是根茎。 只是这一切尚是猜测,也不知道对不对,还有待验证。 待众人将灵药碾碎后,莫药师不疾不徐从讲台后面拿出一瓶黄色液体,说是灵虫蜜蜂所酿之蜂蜜,然后将玄铁碎灵盒里的灵药粉末倒出来,将二者搅和在一起。 然后又经过搅拌、融合、分离加工后,数颗碧绿色的丹丸呈现在众人眼前。待成丸后,莫药师吩咐众炼药童子自行炼制。 谢禹依样画葫芦,按照莫药师所教之步骤,努力的炼制丹丸,前面的步骤倒未出什么差错,只是到融合过程,他感觉到有些不对,药末各自成块,根本不能合力成一团。 理所当然的,最后分离加工过程失败了。药丸刚一出来,看似松松散散,手一碰就四散开来。 谢禹苦笑了一声,原本以为依靠自己的灵药天赋,会在炼药路上一帆风顺,没想到才一开始就当头一喝,把他从黄粱美梦中惊醒。 这一幕被莫药师尽收眼底,他摇头叹息了一声,随即轻笑,自己对这少年期盼未免太高,毕竟第一次炼制丹丸,如果要是成功,不是妖孽就是卧底。 就在莫药师低头默默收拾东西,吩咐下课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讥讽:“废物,不要以为你进了灵药班,就能成为炼药师!” 第十五章 再度发难 谢禹被这突尤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但见牛力发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身后,满脸怒气冲冲的样子。 “看什么看,几十两纹银眨眼间被你这废物浪费了,还有脸瞪着老子看,要不是有五长老为你撑腰,老子非将你赶出去不可。” 一众炼药童子听到说话声,全都好奇的回转头来,看向谢禹方桌,只见桌面上摆的全是废丸,果不其然俱都报废了。 一时间各种风言风语快速席卷整个教室。 “大家快看,他这一炉丹丸竞然一颗都不剩,全都报废了,比我第一次制丸还差。要我说,识得灵药不代表能炼制丹药。”一猴脸少年满脸讥讽道。 “唉,我早就说了,废物就是废物,不是认识几味灵药就能改变的,认识又能怎么样,也只能在采药童子中做的好一些,仅此而已。”一长方脸、细眯眼的少年侃侃谈道。 “你们都错了,依我看,谢禹这家伙自持清高、眼高于顶,不把人放在眼里,俗话说,骄傲使人失败,我看呐,是骄傲自满害了他……。” “唉,可惜了,我要是有他那样的灵药天赋,绝对比他做的好……。” “可惜啥,今天他庐山真面目显现,不过就是一渣渣,有啥可惜的,还不如我们呢!” 飘了一眼谢禹桌上的丹丸,憨厚少年双目一眯,眼神中闪过一抹质疑,这小子是藏拙还是本来就是如此? 目睹众人一边倒的讽刺,邬亦雪三角眼一皱,眼角处闪现一抹狐疑,在拼速度时,她引以为豪的灵药天赋,没想到在他面前却是个渣,要说他没炼药天赋,说出来她还真不相信。 …… 听到一边倒的讥讽声,牛力发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语带挑衅道:“你听听,这就是大家对你的看法,你还有脸待在这里吗?” 见牛力发不断的骚扰,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谢禹终究忍不住了,“噌”的站起身来:“我说牛力发,你不是去找家主告状了么,怎么没把家主搬来,就算没把家主请来,怎么也要将你父亲叫过来吧!这样才显得你能耐哈!” 一听到谢禹提起告状一事,牛力发脸“噌”的垮了下来,刚才沉浸在讥讽他人的快意中,转眼间阴沉似水,酒糟鼻里粗白气狂涌,与其父亲一般的蛤蟆眼里怒气狂涌,一副择人而噬的表情: “谢禹,你小子不要得意。总有一天老子要将你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一众少年看到牛力发反应竟如此强烈,一个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脸不知其解的模样,难不成告状不成,反受辱了? 他们哪会想到,当知道父亲因为谢禹而受罚一事,牛力发已经快到暴走的边缘,气的杀人之心都有了。 谢禹笑了笑,不以为意道:“大话谁都会说,就怕你没这个本事,有什么招数尽管使来。” 牛力发怨毒的盯着谢禹,眼神扫视了周围人群,嘴唇张了张,终究未将杀人灭口的话语说出口,转而厉声道:“小子,看你还能得意多久,年底就是炼药童子间炼药大比,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就在谢禹意欲反驳时,莫药师适时的出来圆场,说今天课程就到这,有问题的可以上台问,没问题的可以自行散去。 谢禹笑了笑,径直走到讲台前,请教起有关融合、分离加工的注意事项来。 见谢禹直接无视自己,牛力发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心道:小子,待明年开春,你上山采药时,老子非将你碎尸万段不可,到时候看谁能救得了你……。 谢禹可不知牛力发心中所想,虞城的向莫药师询问,并认真的将对方所说全都记下来,待对方讲解完毕,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在思考中药与灵药的区别,根本就没将莫药师所说听入耳。 原来是蜂蜜灵液放置过少,导致灵药粉末搅拌不均匀,而且搅拌时间不够,故此导致不均匀。搅拌也是一门学问,它可直接影响丹丸的质量。 据莫药师所说,炼制药丸是炼药童子的基本功,也是最简单的炼制方法。因为炼制简单,丸子里基本是原始的灵药粉末,根本称不上丹药。 能炼制丹药者,基本上已经脱离炼药童子阶段,进入炼药学徒,而且修为至少到先天期。到先天期后,修士可以修炼功法,施展火系法术,借助炼药炉,祛除灵药的杂质,留下灵药精华,也就是灵液,再凝聚成丹。 炼丹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过程,绝不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的,而且过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需要长时间的炼丹才能学成。 谢禹姑且听着,毕竟离那阶段还远的很。 …… 在离邬家数百里远的某处深山老林,一身着灰布衫的马脸青年正激烈的与一头雪狼搏斗着,但见他身手敏捷,手底下拳拳生风,打得雪狼嗷嗷惨叫,几欲逃走。 马脸青年岂可让猎物这般轻易逃走,当下脚尖一踮,风一般快步撵了上去,变掌为拳,带着一股拳风击向雪狼头颈。 一时间,雪狼脑袋如西瓜般四散爆裂开来,鲜红的血水如红色匹练般,四散没入雪地,给这雪白无暇贴上几分殷红,徒增几分悲壮。 马脸青年拍了拍手,正欲上去捡起猎物时,只觉面前一阵风吹过,出现中老年男修,但见后者中正脸、粗星眉,满脸狰狞的瞪着自己,一手抬起停在头上几欲落下。 看清来人后,马脸青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如同见了鬼一般,结结巴巴道:“二……,二……,二长老,您怎么……,怎么来了?” 二长老眼中厉光一闪,怒喝道:“和兴,你给老子老实交代,在藏经阁门口为什么要出卖牛总管?” 和兴闻言脸色惨白,不住的磕头求饶道:“二长老,小的知错了,求您饶了小的一条狗命吧!” “哼,求饶也没用,你给老子说实话,当初到底是谁说有三个推荐名额,让你跑去欺骗同伴的?” 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和兴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将那天经过原原本本的告知二长老。 听完后,二长老粗星眉一蹙,厉声道:“对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实话,反而诬陷牛总管?你可知道,就是因为你一句话,牛总管被家主革去总管之位,处以一年的禁闭!” 和兴闻言不由得冷汗涔涔,当下不住的求饶道:“二长老,晚辈这般做,也是逼不得已呐。谢禹那家伙实在是鬼的很,使出下三滥的手段,让我相信了他的话语,没想到一转身就拒不承认。晚辈没想到他包藏祸心。” “哼,狡辩,当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说是他指使你干的呢?” “回二长老,当时晚辈也想站出来,但是晚辈离岗、被人追债在先,牛总管插手藏经阁事务在后,这已经让三长老怒不可遏了。” 说到此,和兴偷瞅了二长老一眼,深吸口气道:“如果再站出来说是谢禹所为,万一谢禹身上没有银票,那晚辈又多一条诬陷他人的罪名,只怕三长老一怒之下,要了晚辈这条狗命也未可知呐。再者说,就算有,他也不会承认,可以用各种理由推脱。” 二长老闻言,双目一瞪,粗星眉直竖,方正脸上煞意隐现,如同阎王一般怒喝道:“哼,你诬陷牛总管时,就没想过我们一样能要了你的狗命?” 第十六章 尝试失败 “晚辈只想着当时如何保命,没想那么多。”说着说着,和兴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爬到二长老跟前,如同狗一般乞尾求饶道:“二长老,您大人大量,只要您饶了晚辈这条狗命,只要二长老一声令下,上刀山下火海,绝无怨言。” “哼,这可是你说的。”二长老眼中精光一闪,随即一敛而逝,厉声道:“老夫且交给你一个任务,待开春谢禹上山之时,你出手将谢禹做掉,要不留痕迹,否则后果自负。听懂了没?” 和兴闻言如释重负,忙不迭信誓旦旦道:“此事就算二长老不说,晚辈也要将谢禹这家伙介绍掉,以解心头之恨。” “好,那老夫等你的消息,可别让老夫失望。” …… 告别莫药师后,谢禹回到家中,刚好看到五长老站在门口等他。 谢禹恭敬的走了过去,打了声招呼道:“五长老。” “嗯,炼药学的怎么样,有什么难处么?” “没有,莫药师说的很详细,而且对晚辈也很照顾。” “那就好。”五长老沉吟了片刻,方道:“最近老夫要出趟远门,要到年底炼药大比时方可回来,老夫担心这段时间里,牛力发会找你麻烦,从今天起,你该开始修炼功法了。” 一听此话,谢禹顿觉五长老似乎有意指导自己修炼,当下认真道:“晚辈愚钝,还请五长老多加指点。” 五长老点了点头:“将你所选功法拿来我看看。” 谢禹大喜,依言将无名功法及《泰岳力猿》交给五长老,恭敬的站在一旁。 五长老接过一瞧,疑惑道:“你怎么拿了两本功法?老三有这么大方?” 谢禹笑着将那天所发生之事跟五长老说了一遍。 五长老“哦”了一声,拿起两本功法翻看了片刻,郑重其事的道:“老夫建议你修炼《泰岳力猿》,这功法虽然是黄级低阶,但好在容易修炼。而这无名功法因为前面部分缺失,先祖们一直在尝试却不得其解,老夫建议你不要好高骛远,将时间浪费在它上面。” 谢禹恭敬的点头称是。 见谢禹一副乖巧模样,五长老愉悦的点点头,认真的为谢禹讲解其个中窍门来。 听完后,谢禹方才明白,在这异界,普通人因不能感知灵气,需要服用药来打通四经八脉,强身健体,方能承受起灵力对身体的强大冲击,也就是炼体。 待炼体大成后,修者有两个选择:其一是继续修炼炼体功法,成为炼体士;其二改修炼气功法,成为炼气士。 但是这二者有着本质的区别,炼体士没有灵根要求,只需要庞大的灵药支持便可;而炼气士则需要在炼体后期觉醒灵根,有灵根者方可修炼。 灵根者,常见的有金、木、水、火、土五系灵根,但也有变异灵根风、冰、雷三系灵根,而暗、血、光三系灵根更加稀少,几千年也难得出现一个。 风灵根由火、木两系灵根变异而来,冰灵根则由水、土两个灵根变异而来,雷灵根则由金、水、火三系灵根变异而来。 灵根拥有者原本就少,一千普通人里难寻一个,而变异灵根,那就更加稀少,万不留一,甚至十万不留一,也不为过。 如果变异灵根拥有者能修炼与之匹配的功法,威力比五系功法更加厉害。所以在修真界,变异灵根者更受欢迎。 只是灵根这东西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不知难倒了多少人,留在炼体后期不得寸进。毕竟,炼体需要太多的财力、物力、精力,没有丰厚的家底根本就承受不起,而且有些灵药相当珍稀,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一听到金木水火土,谢禹自然的想起地球的五行金木水火土,也不知道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脑海中太多的问题等待解决,却又无人可问,也不敢问,只能将之压在心底,继续听五长老讲解。 讲完这些基础知识后,五长老方才讲到《泰岳力猿》修炼上来。 这炼体功法是邬家某个先辈目睹了灵猿强大的蛮力、以及敏捷的身段后,突然脑洞大开,闭关十年后,自创的一门炼体功法,力度和敏捷度兼顾。 这功法一共有十层,前六层主要打磨身体,使身体变强变壮,后面四层在打磨身体的同时,同时照顾到身体敏捷度。 讲完这些后,五长老又将《泰岳力猿》修炼之法一股脑儿告诉了谢禹。临了,五长老又将谢禹带到一处药园,交给他一块玉简及五十两纹银,交代在他离家的日子里帮他看管药园,并嘱咐谢禹有什么事可以找方芳。 交代完这些后,五长老再度嘱咐谢禹认真修炼之类的话语,就径自出了家门。 望着五长老离去的背影,谢禹突的感觉缺了安全感,失去了一道强有力的保护,随即自嘲了一下,自己终归不能躲在五长老的羽翼之下,修真路上,必须得自己去闯。 告之方芳打算闭关修炼后,谢禹拿起《泰岳力猿》及所作笔记,认真的研究起来,据功法上所说,一到三层熬炼皮肤和血肉,四到六层修炼内脏和经络,七到十层锻炼骨及精血,同时强化筋健以兼顾敏捷。 看过之后,谢禹忍不住好奇,拿起无名功法一气看完后,但见后者一共五层,分别为淬皮期、炼肌期、强筋期、凝脉期、壮骨期。 谢禹沉吟了片刻,掏出一颗桑菊丸,按照《泰岳力猿》所示修炼方法,修炼起无名功法来。 随着桑菊丸一入口,谢禹顿觉一道夹杂着辛辣气息的气流涌入口中,他赶紧默念功法,将这道气流徐徐朝丹田引去。 如果可以內视,谢禹一定可以发现这暴烈气流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肆无忌惮的在经络中横冲直撞。 随着气流乱涌,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涌入谢禹脑海,痛的他几欲背过气来。想到牛力发他们在一旁虎视眈眈,谢禹强咬着牙硬撑,一路将气流往丹田引。 刚一到丹田,谢禹发现根本是一个错误,没想到这气流刚一到达丹田,就引发惊涛骇浪,朝丹田四处疯狂冲撞着,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谢禹只觉丹田处有千百根银针乱刺,痛不欲生,他不敢再驱动气流,只得运转功法,强行压制住。 在他的脑海中,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拼命阻止气流破坏丹田,浑然忘记全身的痛楚,更不知全身湿透,汗流如注。 ……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谢禹快要绝望时,这道气流突的气势一减,徐徐消退着,没过多久便消失无踪。 谢禹软趴趴的倒在地上,仰面朝天一动也不动,有一种死后逃生的快感,幸亏这桑菊丸灵力不算太强,如果换成丹药之类,非要爆体不可。 这功法既然被邬家丢入角落里,绝不是他们一时冲动,是有原因的,只怕邬家先祖有可能丧命余此功法上吧!东西虽好,但也要有命消受才行,以后再也不敢冒这个险了。 待恢复元气后,谢禹找方芳要了点吃食,补充下消耗的能量,打算先去灵药阁,购买些灵药练练手,时间搁久了可就生疏了。 问清位置后,谢禹径直来到灵药阁。灵药阁在四方建筑正西方,也就是藏经阁与炼药班正中,是一栋双层木式建筑。 许是冬天,路上只有几个炼药童子,形色匆匆,当看到谢禹时,其中一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眼光,就一闪而过。 待进入灵药阁,柜台边站着一金丝绸缎少年,走进一看这不是憨厚少年么? 第十七章 我成功了! 问清位置后,谢禹径直来到灵药阁。灵药阁在四方建筑正西方,也就是藏经阁与炼药班正中,是一栋双层木式建筑。 许是冬天,路上只有几个炼药童子,形色匆匆,当看到谢禹时,其中一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眼光,就一闪而过。 待进入灵药阁,柜台边站着一金丝绸缎少年,走进一看这不是憨厚少年么? 许是感觉到后面有人,憨厚少年回转头来,迎面看到谢禹时,笑了笑道:“谢师弟来灵药阁,是要选购灵药吗?” 谢禹对眼前之人印象并不深,在灵药比试时及灵药班上有过几次照面,当即礼貌性的叫了声师兄,然后点头称是。 憨厚少年并未因谢禹沉默寡言而生气,反而认真的向谢禹请教,他是如何对灵药了如指掌的。 谢禹可不敢实话实说,只道是天天采灵药,接触的多了,自然而然就熟能生巧,然后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语。 憨厚少年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想想也是,常年在外采药,只要用心的话,哪能不熟练。 没过多久,从灵药阁里走出一苹果脸、宽鼻的黄杉青年来。青年刚一现身,脸带歉意的朝憨厚少年道:“邹毅师弟,不好意思,你要的灵药重楼暂时断货,需要稍微等待片刻。” 憨厚少年邹毅闻言笑了笑,表示愿意等待,说完朝谢禹招了招手,示意后者先购药。 谢禹道了声谢,走到柜台边将自己所需灵药一一写了出来,交给黄衫青年,说要五份。 黄衫青年默默地接过物品清单,转身走了进去,没过多久便拿着谢禹所需灵药走了出来,递给谢禹,然后算了算,总共二百二十五两纹银。 听到这数字,谢禹顿时愣住了,算了一下,平均可要五两纹银一株,可是收购时每株才二两纹银,中间这么一倒腾,就纯赚三两,这也太黑了点吧。 “穷鬼,买不起就别买撒,没人逼迫你!” 就在谢禹纠结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谢禹转身一瞧,这不是牛力发么,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喽啰,一脸凶神恶煞的看着自己。其中一斜白眼跟一大胖子尤其显眼。 “牛力发,你真是阴魂不散呐。老子一到哪,你就跟着到哪。你到底意欲何为?”谢禹阴冷的瞪着对方道。 牛力发闻言阴恻恻的笑道:“我意欲何为,以你这么聪明的脑袋,还猜不出来吗?” “你……。”绕是谢禹一副好脾气,竟被气得差点喘不过气来,牛力发这家伙这是公开威胁!如今五长老已然出远门,后援无望。 更让谢禹生气的是,牛力发叫身后几人一个个上来,当众脱下衣衫,大秀起肌肉来。但见他们古铜色的皮肤,手臂上的肌肉层次分明,犹如砖头一样,遒劲有力,那壮硕的身影给人一种无法匹敌的感觉。 就这么一望,谢禹心中莫名的生出惊慌的情绪,这绝不是一般低阶功法能够练就,至少也是中阶功法。 想到此,谢禹心中如坠冰窖,自己可没这般财力去购买中阶功法,手头除了《泰岳力猿》,就只有无名功法可供选择。 就在谢禹沉吟间,邹毅冷不丁站了起来,憨头憨脑道:“牛师弟,我说你们这是何故,每天掐来掐去的,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好商量嘛!” 牛力发大步走到邹毅面前,一捏酒糟鼻,声色俱厉道:“邹毅,你算老几,老子的事,用的着你管吗?” “你……,你……,我好心劝和你们,你竟然……,竟然……。”见牛力发如此无礼,邹毅一时被气得哑口无言,不知说什么好。 “怎么啦?邹师弟?”见外头吵闹,黄衫青年探出头来,一脸疑惑的问道。待邹毅告知其缘由后,黄衫青年不知是看在邹毅面子上,还是出于好心,出面做了一番调停,谢禹这才得以脱身。 一回到家,谢禹思前顾后,心中陡然升起一种强烈的急迫感,迫切需要获得自我保护的力量,复又掏出无名功法翻看起来。 只是翻看了半天,谢禹压根儿就没理出任何头绪,重复上一次的老路只会是死路一条,无奈只得放弃。 百无聊赖之下,谢禹漫无目的的拿起功法翻了翻,突的发现这功法只有五层,而《泰岳力猿》则有十层。再一细看,无名功法五层分别为:淬皮期、炼肌期、强筋期、凝脉期、壮骨期。 谢禹不由自主的默念了几句:淬皮淬皮,淬的是皮肤,炼肌炼肌,炼的是肌肉,以此类推筋、血脉、骨头。 筋、脉、肉、皮、骨,在中医里分别对应五行木、火、土、金、水,在五味中又分别对应酸、苦、甘、辛、咸,在五脏中则是肝、心、脾、肺、肾。 换句话说,肺属金,在味为辛,主皮;心属火,在味为苦,主脉;肝属木,在味为酸,主筋;脾属土,在味为甘,主肉;肾属水,在味为咸,主骨。 如果这些对应跟异界完全吻合的话,那这无名功法的修炼也许可以慢慢摸索出来。 想到此,谢禹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这想法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就是再次冒险修炼无名功法! 不过脑海中太多的疑惑尚未解决,他决定先从灵药着手试起。 掏出玄铁碎灵盒后,小心的将所购灵药分成两份,按照莫药师所说将其中的一份碎成粉末,然后小心的搅拌、融合、分离加工,成功的制出了桑菊丸。 数了数,这一炉二十颗废了十八颗,只剩下两颗,虽然数量不多,终究是成功了。 谢禹拿起其中一颗桑菊丸仔细瞅了瞅,丹丸约摸花生米大小,呈淡黄色,放在鼻子底下一闻,浑身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强自忍住吞服下去的冲动,谢禹复又拿起另外一份灵药练起手来。 经过三次练手后,谢禹终于掌握了炼药的技巧,到第四份时,成丹率竟达到了百分之百!这让谢禹心中一阵狂喜。 他拿起一众丹丸数了数,第一次两颗、第二次五颗、第三次十颗、第四次二十颗,总共是三十七颗,加上奖励的两瓶丹丸,差不多是四瓶了。在一般的炼药童子中,算的上小富翁一枚了。 谢禹看了看最后一份灵药,思虑片刻后,决定趁热打铁。这一次,他将灵药按照中医所述,只取了桑树的叶;菊花的花序;杏树、连翘的果实;薄荷的地上部分;桔梗、甘草、芦苇的根茎;然后重复上述过程。 到分离加工时,谢禹心中既忐忑又期盼,心中矛盾不已。他深吸了口气,方才徐徐打开双眼,映入他眼帘的是,十颗花生米大小的桑菊丸安静的躺在玄铁碎灵盒旁,颜色呈深黄,较之前加深了不少。 拿起丹丸到鼻子底下一闻,灵气逼人,有一种沁人心脾之感,较之前不知浓郁了几许。 我成功了! 我成功了! 我成功了! 谢禹忍不住大喊三声,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炼药成功,意味着他之前的猜测完全正确,这异界的灵药跟地球的中药完全一模一样,他有理由相信,自己可以凭借这一优势,在修真路上走的更远,不管是炼体还是炼气。 “公子,你没事吧!” 就在谢禹心中狂喜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的响起,接着门被人拍的山响。 这突尤的话语声,瞬间把谢禹从狂喜中拉回现实:“方芳,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第十八章 突破淬皮期 听到谢禹正常的语气,方芳眉头一皱,“哦”了一声后,满脸疑惑的转身离去,心中暗道:这公子不会走火入魔了吧,不过看其说话,又不似走火入魔,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真是让人着急。 待方芳离去后,谢禹暗自清了清嗓子,努力收敛心中的狂喜,转而将注意力转移到无名功法上来。 在炼丹上的猜想一旦得到证实,谢禹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淬皮淬皮,淬的是皮肤。肺属金,主宣发、速降。按照中医来说,如果要淬炼皮肤,首站必定是肺,而不是丹田。要想将灵气引入肺…… 想到此,谢禹又犹豫了,这方法看似荒唐的很,邬家之人从未有人试过。如果一个不慎,那将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仔细想了许久,依现在的处境,除了这条路,似乎别无选择。 当下一咬牙,将一颗普通的桑菊丸丢入口中,默念无名功法上法决,待灵气入口后,小心的控制着这道灵气流,然后将它慢慢的引入气道。 整个过程中,谢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生怕一个不小心身死道消,浑然不知全身早已汗透,汗水如清泉一般汩汩往下之流。 待进入气管后,谢禹小心的将之分成两半,缓缓引向肺部。刚一到达肺部,这灵气流顿时如野马般,挣脱掉谢禹的控制,欢快的涌向整个肺部。 谢禹顿觉像是着了火一般,一道炙热的能量疯狂的涌入整个肺部,并迅速蔓延开来,一道道撕心裂肺的痛感涌入脑海,不断的刺激着他那敏感的神经,几欲让他晕厥过去。 在此生死关头,谢禹哪敢有丝毫懈怠,就算痛不欲生,也是咬紧牙关拼命硬抗,按照之前设计好的思路操控着这道灵气流,朝手太阴肺经及手阳明大肠经涌去。 许是天公作美,许是谢禹的判断是对的,经这么一折腾,谢禹发现肺部的炙热流如同找到宣泄口,如洪流般沿着这两条经络涌入皮肤。 但见浑身皮肤散发出淡淡的金光,星星点点般闪耀,绚丽而又神秘。谢禹只觉整个皮肤奇痒无比,如有千万只蠕虫在身上蠕动一般,他没敢去抓,用他超凡脱俗的意志力咬牙硬撑着。 许久,这道奇痒的感觉逐渐消失,一道暖流涌遍全身,最终回归安静。 谢禹徐徐睁开双眼,打量了一遍全身,方才发现身上早已汗透,一股刺鼻的臭味涌入鼻孔。见此场景,谢禹非但没有厌恶,反而大喜,看来这次冒险相当值得,终归是成功踏入炼体期。 挥手朝前一拳,但觉这力道强上不少,应该有两三百斤的样子。 回顾了一下刚才的过程,谢禹认真的做了一番总结,这才复又掏出一颗桑菊丸塞入嘴里,开始了单调的修炼生涯。 …… 日复一日,也不知道修炼了多久,谢禹感觉到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了他面前,无论他如何服用桑菊丸,修为就是不得寸进。 玄幻、仙侠小说谢禹之前偶尔看过几本,他略微一思索,这是修为到瓶颈了,也就是说,修为已经进入一层顶峰,只要突破这层屏障,便可进入第二层——炼肌期! 只是该如何突破这道屏障呢? 谢禹不敢去问,也不能去问。既然走上了一条不寻常的修炼之路,就注定是孤单的、无助的,一切的一切,只能靠自己摸索。 屏障嘛,换句话来说就是阻力,只要冲击力够强,冲过去应该没问题。 一念至此,谢禹一次性拿出两颗普通桑菊丸塞入口中。一入口,谢禹顿觉一道较前狂暴许多的灵气流涌入嘴里,恍如脱缰的野马一般肆虐。 不过此刻谢禹今非昔比,修为已是淬皮期后期巅峰,拿下这点狂暴的灵气流不在话下。当下慢慢控制着这道灵气流,待接近屏障时,陡然一加速,快速撞了上去。 随着“砰”的一声,灵气流四散飞溅,屏障却巍然不动。灵气流飞溅的后果,自然是再一次让谢禹体会了一把撕心裂肺的疼痛。 痛归痛,谢禹没有气馁,既然两颗不行,那就三颗。 服下之后,依旧如故。唯一的区别就在于疼痛较前更加剧烈了,几欲痛的他叉不过气来。 谢禹不敢再莽撞,停下琢磨了片刻。许久,突的想起自己所炼制的丹丸(为了方便区别,谢禹自制丹丸后加己),要不试试? 一念至此,谢禹眼中精光一闪,说干就干,直接拿起三颗桑菊丸(己)塞入口中。 一入口,谢禹当时就后悔了,这道灵气流较之前狂暴了数倍不止,如果之前是野马,现在用大象来形容也不为过。 如果有人在一旁看着,但见谢禹额上青筋暴露,双目猩红如血,鲜艳欲滴,牙关紧闭,吱嘎作响,身上衣服在狂暴的灵气流冲击之下,转眼间化为灰灰,飘然落地。 而在谢禹周身,道道金芒与黄芒激烈的对峙着,金芒意欲突破黄芒的阻挠,试图钻入谢禹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金芒终于突破黄芒的阻挠,成功钻入谢禹体内。 “啊!……” 就在金芒钻入体内的那一刻,谢禹再也忍受不了剧痛,大叫出声,紧接着,一股莫名难耐的灼热感涌遍全身,谢禹只觉口干舌燥,体内气血狂涌,有一股无处发泄的冲动。 这一声大叫,将屋外的方芳给惊醒,她暗道不好,只来得及披了一件睡衣,就匆匆跑到谢禹住处,用力拍打起来。 被门声一刺激,谢禹顿时清醒了不少,二话不说,提起身边之物朝门口奔去。 待门开后,方芳本能的想叫一声“公子”,但“公”字刚一出口,但见一浑身黄芒闪耀的男性躯体,如饿狼捕食般朝自己猛扑了过来,一双壮硕有力的大手不断的撕扯着睡衣。 她本能的剧烈挣扎着,嘴里大喊着“公子,你不能这样”之类的话语,待无果后,不知哪来的勇气,使出浑身力气,一巴掌打在谢禹脸上。 不知是一巴掌打醒了身上色魔,还是良心发现,但见这家伙停下手中粗暴的动作,一个鲤鱼打挺,麻利的爬了起来,箭一般朝门外飞去。 急急忙忙整理好身上服饰后,方芳后怕的看着谢禹裸身跑出屋外,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似有爱恨交集,剪不断理还乱之感涌上心头,在转身回房的那一刻,心中莫名的一痛,感觉失去了人生最重要的某个事物一般。 趁着夜间无人,谢禹飞快的跑出四方建筑,借着积雪发出来的微弱荧光,朝深山里跑去。在“谢禹”的记忆里,离邬家不远处有一处瀑布,瀑布里终年不结冰,河水里还散发出丝丝热气,是个炼体的好去处。 正因为如此,不少邬家子弟经常来此借助瀑布打磨身体,强身健体。 火急火燎的跑到瀑布边,谢禹来不及任何思索,一个猛子扎入水中,顿觉周围冰冷刺骨之感袭来,体内燥热与冰冷之水剧烈的对抗着,周围如烙铁一般泛起丝丝热气。 没过多久,在谢禹强大的意志力及冰水双重作用下,心中那股燥热逐渐褪去,化为一道温顺的灵气流,躺在谢禹体内。 谢禹大喜,趁着这股兴奋劲,在水潭中尽兴的游弋起来。在夜幕下,如一条敏捷的小黄鱼游荡在大海,前途如广袤无垠的海洋。 待兴奋劲逐渐褪去后,谢禹徐徐钻出水面,踏着积雪来到水潭边开旷处,朝一块约莫六七百斤重的石头走去。但见他深吸了口气,双膝弯曲呈站桩状,双手猛的合抱石面。 第十九章 痛打斜白眼 “起。” 随着一声爆喝,谢禹轻松将此石头成功举过头顶。 七百斤咧! 谢禹掐了一下自己,疼,确定这不是做梦,哈哈,终于有一己之力,不再惧怕牛力发之流了。 接着又来到另一块约莫一千二百斤重的石块面前,再次一举,同样成功了。 谢禹按耐住心中的狂喜,直接越过一千八百斤重的石头,来到二千四百斤重的石头面前。他小心的试了试,感觉有些吃力,不过似乎不是没有希望。 抱着试一试的心情,谢禹双手按在石头上,死命一举,但见他太阳穴处青筋暴起,满脸憋的血红,双手肌肉如同螺丝绳一般紧绷。 再次成功! 坚持了几秒后,谢禹再也坚持不住重力,猛的将石头朝前一丢,砸在雪地里,飞溅起一蓬蓬雪花。 谢禹大口喘着粗气,脑海中却快速的运转着,他依稀记得,《泰岳力猿》修炼到第五层,也就才两千斤力道,而自己刚到第二层,就已经有了两千四百斤力道,这要是修炼到大圆满,又会是什么结果呢? 谢禹不敢想! 心中只有一个三个字的答案:很强大。 也不知道这无名功法到底是什么品级! 平复了心中激动的情绪后,谢禹被不远处的瀑布声音所吸引。他凝神思索了片刻,最终跳入水里,快速游到瀑布前,爬到瀑布底下的石面上,顶着强大的冲击力端坐瀑布底下,拿起一颗桑菊丸(己)塞入嘴里,借助冲击之力修炼起来。 一开始,谢禹还且不适应,险些被瀑布冲入水中,经过几番波折后,他开始享受这个过程。只觉得瀑布的冲击力与体内灵气流交织于皮肤,二者合力一道,共同锤炼着皮肤。 就这般,谢禹进入忘我的修炼状态之中,浑然不知时间一点一滴快速的流逝。 “谢禹你这废物,你狗眼瞎啊,占着老子的位置了。自觉点,给老子滚!” 谢禹从打坐中醒转过来,伸手挡住垂落而下的瀑布,迎声望去,但见一尖嘴猴腮、斜白眼的少年怒目瞪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暴烈的气息。 这不就是上次牛力发身后的小跟班么,在自己面前秀过肌肉的那家伙。要不是邹毅站出来,说不定要动手打自己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被他一呵斥,谢禹火气“噌噌噌”的往上涨,怒道:“斜白眼,这位置谁先占着就归谁,又没写你名字,凭什么说是你的?” “你叫老子什么?” 平素最讨厌别人叫他“斜白眼”,被谢禹一喊,顿时戳到他痛处,斜白眼气得双目怒瞪,挥舞着拳头朝谢禹面门猛击而来。 目睹斜白眼快速而来的拳头,谢禹大喝一声“来的好”,默念一遍功法后,挥舞着拳头正面迎了上去。 在瀑布一旁修炼的众少年们只听得“咔嚓”数声后,紧接着从瀑布后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鬼嚎,然后看到一人影如炮弹般,从瀑布后面激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噗通”一声掉入水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速度又极快,众人根本看不清人脸。 “你说,这被打入水的会是谁?”有人低声问道。 “这还用问嘛,斜白眼跟着牛力发可是得了不少好处,他修炼的可是黄级中阶功法《莽牛劲》,力大无穷,而且进入炼体期一层好长一段时间了。谢禹在他手上,肯定过不了一个回合。”有熟悉斜白眼的少年小心的解释道。 “没错,没错,我可听说谢禹这穷光蛋靠着奖励和赌斗得来的五百两纹银买了一本最垃圾的黄级低阶功法,而且还没修炼过几天,肯定不是斜白眼的对手。”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水面不断的冒出一串串水泡,眨眼间从探出一颗狼狈的脑袋来,定睛一看,这不是斜白眼还有谁! “大家快看,被打落入水的是斜白眼。”有眼尖的人一眼就认出来,惊呼出声道。 “唉,还真是斜白眼。”一梳着个小辫子的紫衣少女一脸的不可置信,惊叫道。 谢禹在邬家也算是一个小名人了,他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众人的眼睛。在众人心目中,他就是一个被完虐的对象,今天这表现完全颠覆了他在众人心中的形象。 见斜白眼一拳被自己击飞出去,谢禹突觉自己有些冲动了,要是暴露出自身的秘密可就麻烦了。 此刻,斜白眼虽然受伤不重,心中却如惊涛骇浪般,他那一拳足足花了七成的力量,本打算废了谢禹,然后去牛力发那里邀功,来获得足够的好处。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拳如同轰在铁板上,让他指骨碎裂,强大的反击力将他弹入水中。 “不可能,不可能,谢禹这废物根本不可能一拳将我轰飞,一定是我使出的力道不够,让他钻了空子,或者使了见不得人的诡计。”斜白眼这样安慰自己,接着擦了一把脸上水珠,凶狠地看向议论的众少年。 见斜白眼看了过来,众少年们立马噤若寒蝉,各自修炼去了。 “谢禹,你小子使诈,有种出来单挑吗?”强自按下心中的慌乱,斜白眼朝瀑布后的谢禹怒吼道。 对于这种癞皮狗般的存在,他懒得去搭理,只当是疯狗狂吠,自顾自的接着修炼。再者说为了他这种狗腿子暴露身份,伸伸脚趾头都知道不划算。 见谢禹没有吭声,斜白眼只当他害怕了,当下冷笑道:“谢禹,你这废物,不敢吭声,是不是怕了?” 继续叫了数次,见谢禹依然没有答应,斜白眼愈发肯定谢禹这是害怕的表现,他瞅了一眼岸上众少年,但见有人脸上挂着莫名的笑意,不禁火冒三丈,右手猛的一拍水面,一跃而起,如飞燕一般朝瀑布后激射而去,然后变掌为爪,狠狠的朝谢禹脑袋一抓而下。 一见物体与瀑布的撞击声,谢禹眼皮一挑,但见对方手爪漆黑如墨,如鹰钩一般犀利,一道强烈的罡风迎面而来。当即不敢懈怠,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手爪之上。待对方靠近时,猛的挥出一拳。 却见斜白眼变爪为掌,朝前一拍,身体朝左侧一跃,脚尖微一点地,借势在空中一个大旋转,左手化作鹰爪,朝谢禹所在之处快速一抓,身形快捷无比。 眼瞅着对方侧击攻向左腋,谢禹力道已然用老,无法收拳回防,只得咬牙硬抗。 “呲呲呲”数响之后,谢禹只觉左臂有一道灼痛之感传来,定睛一瞧,但见左臂被抓之处,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抓痕,丝丝鲜血沁出,却是无伤大碍。 一击得手后,斜白眼哈哈大笑,鄙夷的看着谢禹道:“废物,不要以为你有几分蛮力,老子便不能奈你何。” 谢禹闻言眉头一皱,强自忍着心中的怒火,暗道:对方看似处在上方,但双方各有优劣,对方以敏捷见长,自己则力大、防御力强,为今之计只有最好防御,以不变应万变。 “谢禹”所修之世俗武功跟谢禹所修之炼体功法分属两大修炼系统,一个是使用内力,另一个是使用灵力,谢禹无法随心所欲的在二者之间切换。 见谢禹不为所动,斜白眼脸上闪过一丝遗憾,随后借助速度优势,展开了一系列的骚扰攻击,基本上一击便走。 待斜白眼钻入瀑布后,岸上一众少年们嘘了口气,会心一笑。有人瞅了瞅瀑布后,低声嘀咕道:“你们说,这次斜白眼是否还是被一拳被轰了出来?” 第二十章 误会 紫衣少女闻言将头摇的像泼浪鼓,认真道:“你们没听见斜白眼说他使诈吗,使诈赢的了第一次,到第二次便没用了。还有刚才斜白眼使用了武技,谢禹根本就没学过任何武技,一个学了武技跟一个没有学武技的,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他们之间高下立判。” 被紫衣少女这么一说,一众少年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看向瀑布。 打斗坚持了约莫十分钟,不管对方如何挑衅,谢禹依旧严防死守,根本就不给对方可乘之机。 这让斜白眼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感觉对方就是一刺猬,有力无处使,心中慢慢的急躁起来。如果再不将谢禹拿下,只怕会被外面那帮人笑掉大牙,当下加强了手下的攻击力度。 谢禹依旧岿然不动,等待出手的时机,目光紧盯着对方的手腕。 一次…… 两次…… …… 就是此刻,谢禹身形动了,带着猛虎下山般的威势,如老鹰抓小鸡般朝着斜白眼手腕抓去。 如果有外人在此观战,定可以看到二者的手腕短时间重叠,重叠之后便紧紧的粘一起,任凭斜白眼拼命挣扎,也徒劳无功。 一抓得手后,谢禹另一手朝着对方脸上就是一拍。 只听得“啪啪啪”数响,斜白眼只觉得脸上钻心刺骨的痛,眼前火冒金星,但见眼前的瀑布不断的打转。 谢禹跟他没有深仇大恨,打了他几个耳光后便罢手,只是将他踩在脚下,麻利的将斜白眼身上衣服扒光,给自己套上,然后又狠狠的踹了几脚,丢下一句“谢谢你送来衣服”的话语,扬长而去。 只留下赤/裸着身子的斜白眼一脸苦逼的躺在石头上,在那吹胡子瞪眼,转眼间两眼一翻白,气得当场晕厥过去。 “快看,斜白眼出来了。”有眼尖的少年看到谢禹穿着斜白眼的衣服从瀑布钻了出来,误以为是斜白眼赢了,大声叫道。 众人迎声看了过去,但见来人尖瘦脸庞、棱角分明、目光明亮、剑眉星目,这哪是斜白眼呐,分明就是谢禹! “你看错了,这哪是斜白眼呐,是谢禹穿了斜白眼的衣服……”看清来人相貌后,有人纠正道。 “唉呀,还真是谢禹。不过你们说,斜白眼呢?” “肯定被打趴下了呗,没看到衣服都被扒啦!” “话说回来,谢禹扒他衣服干嘛,他身上衣服又不是什么宝贝,斜白眼这人平素邋里邋遢的。”猛的,说话之人嘎然而止,脸露惊俱道:“谢禹不会有特殊癖好吧?” “特殊癖好”这四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在众人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特殊癖好?不可能吧,平朔没听说过谢禹有这个癖好啊?” “就你实在,你跟他才打过多少次交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说的有道理,看来斜白眼已经遭他毒手了。你们这些男的以后可要注意了,小心重蹈斜白眼的覆辙,哈哈哈哈。”一少女说着说着就娇笑了起来。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谢禹三五两下爬上岸来,他朝众人点头示意,发现其中并没有熟络之人,当下快速朝家赶。 一回到家中,谢禹突的想起五长老交给他的任务,当下顾不上换衣服,迫不及待地跑到药园,掏出玉简打开禁制,展现在他面前的是: 一众灵药如春竹般茁壮成长,枝叶碧绿茂盛,一缕寒风吹来,枝叶微微摇摆,如一顽童般向谢禹挥舞。 谢禹长吁了口气,一切安好,看来在修炼的这段日子里,并不是下雪天气,否则积雪一压,一园子的灵药就可能报废,那时不知拿什么跟五长老交代。 小心地祛除杂草及害虫后,谢禹方才忍着饥饿回到房间,敲了敲方芳的门。让他有些郁闷的是,敲了老半天也没听到房间里传来动静。 谢禹星眉一蹙,瞳孔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小蹄子难道外出了么?可这段时间里没听她说起过要去哪。 就在谢禹回转身来,意欲走向厨房时,从方芳房间里传来一道怪怪的声音:“是……,是公子回来了吗?” 谢禹闻言一愣,今天这是怎么了,方芳说话怪怪的,平素可不是这样的。 正疑惑间,门“吱吖”一声打开,一个脸色娇羞,脖颈绯红的少女出现眼前,一双明眸秋波流转,羞涩之意尽显。 当看到眼前这番景象,谢禹猛地想起昨晚那尴尬的一幕,要不是被她一巴掌拍醒,还真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一念至此,谢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丢下一句“我饿了”之后,逃也似得快步离去。 …… 待吃完餐点后,谢禹正准备继续修炼,却听得方芳娇羞道:“公子,昨天莫药师派人通知说,今天灵药班开课。” “什么,灵药班开课?你怎么不早说!”一听到灵药班开课,谢禹顿显着急,口不择言道。 “我也想跟公子说起,但见公子一直在修炼,却是不好打扰。”方芳低垂着头,语带委屈道。 “来不及了,我先走了。”谢禹说完,一把抓起灵药班所需资料,猴急猴急的朝灵药班赶去。 轻轻的推开门正准备往里走,但见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让谢禹很是不自然。 “谢禹,你怎么这么晚才到,干嘛去了?”莫药师威严的话语声从讲台传了过来。 不待谢禹回答,牛力发抢先幸灾乐祸道:“还能干嘛,我们谢大天才自认为了不起,已经不需要听课了,或者在哪偷懒去了。” 莫药师没有去理牛力发的话,满脸威严的看向谢禹,脸带期许地等着回话。 谢禹狠命瞪了一眼牛力发,心中暗道:说自己修炼功法忘记时间?说因昨晚那狗血一幕导致方芳忘了提醒自己?不可不可。 除此之外,似乎只有拿炼药拿来当挡箭牌了。 一念至此,谢禹轻语道:“回莫师,学生因为研究炼制丹丸,一时忘了时间。” “哦?你炼制成功了吗?” 谢禹“嗯”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颗第一次自制的桑菊丸来,递到莫药师手里。 莫药师拿在手里嗅了嗅,气味纯正,与普通的桑菊丸别无二致,如果真能在短时间内炼出如此质量的丹丸,五长老还真没有看走眼,这小子绝对值得一番培养。 就在莫药师思虑如何考验谢禹时,牛力发讥讽的声音适时的响起:“莫师,学生看他不过是拿着上次的奖励品,当做他的炼药之作,这丹丸根本就不是他所制。” 莫药师闻言一捋山羊胡须,花白眉宇间缕缕期盼之色不经意间流露而出,尖瘦的脸庞微挂笑意,却是沉吟不语。 莫药师的这一切表情,自然逃不过谢禹的眼睛,看来若要证明自己所说不假,今天却是免不了要动手,在众人面前展示展示一番,不过眼前有个冤大头,却是可以敲诈一笔。 当下清了清嗓子,微笑着看向牛力发,眼神中满是鄙夷之色:“我说牛鼻子,如果这丹丸是我亲手炼制,你待如何?” 看到谢禹信心满满的模样,众炼药童子们反应不一,有人选择了相信,有人持怀疑观望的态度,更多的人却是脸带嘲讽,根本不可能在十多天内能炼制出如此之好的丹丸。 在座之人无不亲手炼制过,这个过程看似简单,想要炼制品质上佳的丹丸,非一朝一夕之功,没有三五个月的练习达不到这地步。 第二十一章 当众炼药 看到谢禹脸上的笑意,牛力发心中莫名的一惊,语带结巴道:“鬼……,鬼才信你的话,就凭你红口白牙的吧唧几句,我们就信了?有本事当众炼一个看看!” “行,当众炼一个没问题,不过买灵药的成本,以及炼制出来的丹丸,二十两纹银一颗卖你,如何?” “你……,你打劫吧?还二十两呢,二两还差不多。”说完,牛力发粗黑扫帚眉微微一皱,计上心来:“如果你能一次炼制二十颗,颗颗质量达到标准,二十两也无妨。” “好,这可是你说的。”谢禹生怕他反悔,待他话音刚落,忙不迭拿话堵住他的后路。 “老子还没说完呢!”牛力发怒瞪了谢禹一眼:“老子还有一个条件,如果少一颗,或者有一颗质量不达标准,那购买灵药的纹银不仅要你出,你还要给老子磕头道歉,怎么样?” 牛力发这话一出口,一众炼药童子们无不屏气凝声,静待谢禹的反应。这条件可不是一般的苛刻,只要在炼制过程当中,稍微出点差错,就有可能出现粒数不够,或者某颗丹丸出现瑕疵。 只怕炼制水平如莫药师,也不敢接下如此这般苛刻的条件,更何况一个只练习了一个月不到的谢禹,任他如何天才,如何妖孽,绝对做不到。 一息过去了,谢禹尚在沉吟中…… 两息过去了,谢禹依旧在沉吟中…… …… “谢禹,怕了吧!哈哈哈,刚才你还在说什么来着,信誓旦旦的说你会亲手炼制,老子看你就只会吹牛,胆小鬼一个。” 牛力发说的没错,只不过只说对了一半,谢禹确实怕了,怕的不是炼药失败,而是怕过度的把自己的底牌暴露在他人面前,这与他沉稳内敛的性格不符,只是每次碰到牛力发这克星,却又不得不拿出压箱底的本领来。 见谢禹依旧没有应承,众多炼药童子们已然失去耐心,一个个脸上讥讽之色溢于言表,虽说他们同样不敢接受这苛刻的条件,但也不妨碍他们讥讽谢禹。 只剩下极少数人依旧怀着好奇心,静待谢禹的回答。当中有憨厚少年邹毅、邬亦雪等炼药童子,当然,莫药师也不例外。 但见莫药师一脸关切的看着谢禹,试探着问道:“谢禹,是不是缺少购买灵药的纹银。如果要是没有,老夫暂且为你垫上一垫。” 谢禹闻言感激的看着莫药师,笑了笑道:“莫师,学生并不是为这事发愁。” 说完一伸腰杆,浑身散发出空前的自信,目光灼灼地看着牛力发道:“你的要求我应了。” 话音刚落,刚才还安静无比的教室里,一时间如菜市场般喧嚣起来,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起来。 “不会吧!谢禹这小子还真答应了这么苛刻的条件!要我说,他根本不可能会赢。”有快心思的立马将众人心中所想道了出来。 “确实,这条件太苛刻了,这完全比得上莫师的水准了,我也觉得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性。以他不到一个月的功底,要做到如此田地,简直是天方夜谭。” “嗯,有道理。不过他既然夸下海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他如何圆这个场。” “还圆什么场,结局用脚尖都能想得到,谢禹绝到不了这地步。我看他是凭五长老清昧,一步登天跻身炼药童子,自信心膨胀得找不着北了。” “呵呵,说的也是。” …… 见谢禹竟答应自己的要求,牛力发脸上闪过一抹不可置信,随即脸露狰狞道:“好,大家可听得真真的,到时候你可莫要后悔!” 莫药师闻言心中一震,猛地一拍脑门,自己怎么就这么糊涂呢。刚才竟为了一时好奇,想要看到谢禹的表现,竟没阻止事态的发展。如果输了,只怕要在他心里留下不小的阴影。 不过事以至此,阻止也来不及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事后能否补救。 莫药师苦笑一声,略带歉疚的将目光看向谢禹,但见后者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快步走向自己方桌,掏出玄铁碎灵盒摆好,然后又掏出一锭纹银摆在桌面上。 莫药师朝一娃娃脸少年撸了撸嘴,示意其取出一份桑菊丸的所需灵药来。 谢禹接过娃娃脸少年递过来的灵药,付了款,然后道了声谢,就自顾自的忙了开来。 待谢禹开始炼药后,整个教室重又安静下来,一个个紧张兮兮的看着谢禹操作手中的灵药。 尤其是憨厚少年邹毅,他在上次的灵药比试中输给了谢禹,一直挺不服气,想要在炼药上扳回一城,如今有机会亲眼目睹对手炼药,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邹毅紧紧的盯着谢禹,但见后者一脸平静之色,未见丝毫慌乱,恍如吃饭一般稀疏平常。 再朝手上看去,但见其用力轻微,熟稔的捏住灵药根茎,为其洗去身上的污物,如呵护自己的孩子一般细致。 被清洗、去除杂质后,但见谢禹将灵药放成一排,轻手轻脚地逐个将药株上的残枝败叶摘除,随着他指尖微微一动,残枝败叶恰如其分的脱离开来,药株毫发无损。 看到此处,“咕咚”一声,邹毅狠命地做出一个吞咽动作,双目一眨不眨,直接看呆了。这小子才接触灵药几天,手上功夫已然炉火纯青,端的让人无法置信。 就连莫药师也是被谢禹的熟练所惊呆,但见他本能的捻须自笑,目光灼灼,花白眉宇间尽是惊叹。许久深叹一声,自己这般年轻时,可没如此好的水准。 不待莫药师继续叹息,谢禹已然将灵药全部碾碎,轻轻的将粉末倒入瓷盆中,丝毫不落。 眼瞅着瓷盆里的粉末,莫药师心中不自主地冒出一个数字来,那就是按粉末的量该放多少蜂蜜,他笑了笑,没有出声,静待谢禹对症下药。 要知道,炼制丹丸最关键的步骤就是蜂蜜量的多寡、搅拌的均匀程度,直接影响到后面的分离加工,乃成败之关键。 再一看谢禹,他似乎意识到这一点,并没有马上往粉末里加蜂蜜,而是看着粉末出奇,似乎在计算二者的配比。 莫药师目光灼灼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之意。他已然可以确定,谢禹答应牛力发的发难,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谋定而后动,只怕是冲着对方的钱袋子而去。 想到此,莫药师不经意间笑了笑,随即敛了笑容,满怀期待地看着谢禹看汤下饺子。 莫药师所猜没错,谢禹确实在估算粉末的多少,然后衡量蜂蜜的量。约莫一息之后,谢禹方才轻轻的拿起蜂蜜瓶,将瓶子轻轻一斜,往粉末上倒去。 眼毒于莫药师之流,只瞧了一眼谢禹倾倒蜂蜜的动作,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谢禹这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包含了多层技巧,在倾倒蜂蜜时,用力均匀稳定,没有丝毫晃动或者偏离;再者就是蜂蜜倒入粉末时,分布均匀,待搅拌时可达到事半功倍之效;而且倒入的蜂蜜量恰如其分,不多也不少,功力可见一斑。 待忙完这一步骤,但见谢禹尖瘦脸庞上露出一副前所未有的凝重,剑眉轻挑,星目中瞳孔一缩,轻轻一挽袖套,方才拿起搅拌棒,慢慢的搅拌起来,随着粉末与蜂蜜的进一步混合,搅拌棍越转越快,如快速行驶中的车轮如梦似幻。 当看到谢禹竟敢快速搅拌,莫药师双目中瞳孔骤然一缩,这小子这是太过疯狂了吧! 第二十二章 家族荣耀 自己虽然有这样的想法,却一直不曾尝试,更没这么教过他。没想到他竟然剑走偏锋,用速度来减少错误的发生。 一众少年看到谢禹的举动,心中无不震惊莫名,震惊过后,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莫药师,全都一年疑惑之态:莫药师私自给谢禹授课了? 当看到一众少年投来的目光时,莫药师唯有苦笑,却又不好出言澄清。 就在众人疑惑间,谢禹已然完成了搅拌工作,但见瓷盆里安静地躺着一团翠绿色半凝固体,颜色分布均匀,看不到丝毫团块及瑕疵。 当看到半凝固体时,牛力发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接下来的分离加工步骤,是在玄铁碎灵盒里完成,也就是说谢禹只要制出半凝固体,就意味着成功制成丹丸,同时他在这场赌局当中完败,羞辱对方的希望再次破灭。 话说谢禹操作到这一步,已然没什么看头,然而事与愿违,整个教室里安静无比,一众少年们依旧紧盯着谢禹之手,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 谢禹瞅了瞅忙活老半天的杰作,暗自点了点头,昂起头来瞟了一眼牛力发,但见后者瘫坐在座位上,双目无神。接着收回心思,小心翼翼的将半凝固体放进玄铁碎灵盒。 一阵悦耳的轰鸣声后,从玄铁碎灵盒里徐徐滑出二十粒大小相同、色泽均匀、灵气泱然的桑菊丸来。 看到二十粒一模一样的桑菊丸,不知谁冷吸了一口气,发出“嘶”的一声,将教室里安静的氛围瞬间打破,而这一“嘶”的声响,恍若霍乱一般快速传遍整个教室。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个结局,众人依旧惊讶莫名,继而震惊,最后惊呆了。 他们齐刷刷地将目光从桑菊丸移到谢禹身上,眼神里只剩下崇拜。这一刻,他们彻底被谢禹精湛的技术所折服,再也生不起丝毫的轻视。 见到谢禹所制桑菊丸,莫药师尖瘦的脸庞由起初的惊讶,转变成惊奇,转瞬间又变成惊喜,口中呢喃道:“今年年底跟韩家的炼药大比,终于有盼头了。” 莫药师的话语虽然轻微,但在安静无比的教室里却清晰可闻,这一话语,如同导火索一般传入众少年耳中,将他们心中的不屈彻底引爆起来。 好一会儿,众人眼中的崇拜化作一道电流,猛烈的刺激他们敏感的神经,转眼间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整个教室瞬间被雷鸣般的欢呼声充斥。 “哈哈,谢禹威武,今年的炼药大比我们有希望咯,至少不用仰人鼻息了……。” “噢耶,老天有眼,我们邬家终于出了一个灵药天才,有了他,我们再也不用看韩家脸色……。” “哈哈哈,我们这次绝对可以打败韩家,一雪前耻,可以扬眉吐气了……。” “……” 有人不满足于口头的兴奋,直接跑到谢禹身前,一举将后者举起,抛到空中。 见有人带头,越来越多的少年们开始效仿,纷纷跑了过来,一起抛。 有速度稍慢点的,没抢到位置的,只得站在一旁摇旗呐喊,发泄心中的兴奋。 此刻,谢禹与牛力发之间的矛盾,似乎被这群少年忘到九霄云外,在他们心目中,没有什么比家族荣耀更加重要,甚至性命。 谢禹没有抗拒,任这群亢奋的少年们抛,偶尔还配合的跟他们点头示意,从杂乱的话语声中,隐约听明白了几个关键词:炼药大比、韩家脸色、扬眉吐气。 这几个词语看似毫不相关,却在这少年们口中不断的出现,谢禹隐约可以猜到,邬家往年跟韩家的炼药大比中占据下风。 看着众人不断地抛着谢禹,莫药师眼眶里激动得老泪盈眶,他没想到能生之年见证一个天才的成长,而且这天才还是自己的学生,而且最有希望替家族夺回荣耀。 另一边,邬亦雪凝神看着谢禹,一对漂亮的三角眼忽闪忽闪,精致的瓜子脸上挂着少女独有的矜持,柳叶眉微微一挑,春意怏然。 而在前排的一个靠墙边,邹毅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一幕,他已然明白,跟谢禹之间的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越拉越大,绝非一朝一夕所能赶得上。 而始作俑者牛力发,刚才还能调动大家的情绪,转眼间完全被众人遗忘,似乎不曾存在般,孤零零的坐在座位上望着屋顶发愣。 好长时间后,众人心中的狂热慢慢褪去,停止了抛高谢禹,已然有人陆陆续续回到座位上。 待众学生平静后,莫药师故作威严样,干咳了数声,示意大家安静,接下来该讲课了。 谢禹没想到跟牛力发的赌气竟然引起轩然大波,他对炼药大比一无所知,肩上却承担着众人殷切的期望,不禁摇了摇头。 重回座位后,谢禹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认真的听起课来。 倾听了片刻,谢禹大致明白莫药师所讲,是茱萸丸的配方及各灵药的五味、归经、最低药用年限及配伍禁忌:(最低药用年限纯属自编) 山茱萸:味酸,归肝、肾经,最低药用年限七年; 肉桂:辛、苦、甘,归肝、心、肾、脾、肺经,最低药用年限五年; 细辛:味辛,归肺、心、肾经,最低药用年限三年; 茯苓:味甘,归心、肺、脾、肾经,最低药用年限三年; 山桃:味甘、苦,归心、肝经,最低药用年限五年; 侧柏:味甘、苦,归心、肾、肝、脾、肺经,最低药用年限五年; 甘草:味甘,归心、肺、脾经,最低药用年限四年; 防风:味甘、辛,归肝、脾经,最低药用年限九年。 乌头:味辛、苦,归心、肝、肾、脾经,最低药用年限四年。 除甘草有配伍禁忌外,乌头忌半夏、贝母、瓜蒌、天花粉、白芨、白蔹,其他七味药均无配伍禁忌。 看过之后,谢禹一下就想起来,这茱萸丸实则是补肝汤的配方,原配方是:山茱萸、桂心、细辛(去苗)、茯苓、桃仁(麸炒)、柏子仁、防风、川乌、甘草(炙)。 两相一对比,谢禹再次发现其中不少的出入,其中归经便是一条,按中医记载所示: 桃仁归肝、心、大肠经;柏子仁归心、肾、大肠经;防风归肝、脾、膀胱经。 在中药里,茯苓又有三个部位入药:茯苓菌核、外皮、松根的白色部分,名字分别为茯苓、茯苓皮、茯神,三者归经倒是相同。 肉桂有三个部位入药:树皮、树心、树枝,名字分别是肉桂、桂心、桂枝,肉桂、桂心二者味辛、甘,归肾、脾、心、肝经,而桂枝味辛、甘,归心、肺、膀胱经。 侧柏也有两个部位入药:果仁及树叶,名字分别是侧柏叶、柏子仁,侧柏叶味苦,归肺、肝、脾经;而柏子仁味甘,归心、肾、大肠经。从上来看,这异界将侧柏叶跟柏子仁的归经综合在一起了。 其中一个共同的特点,这异界的归经只有肝心脾肺肾,就是说只有五脏,却没有五腑,不知是五腑归经不重要,还是这异界根本没有发现五腑。 再一个,中药里还有炮制步骤,包括五类: (一):修治,包括纯净、粉碎、切制药材三道工序; (二):水制,就是用水或其他液体辅料处理药材。包括漂洗、浸泡、闷润、喷洒、水飞五法; (三):火制,就是将药物经火加热处理。根据加热的温度、时间和方法,又可分为炒、炙、煅、煨四法; (四):水火共制,这类方法既要用水又要用火,有时候还要加其他辅料,包括煮、蒸、炖、烊、淬五法。 (五):其他制法,包括制霜、发酵、发芽、精制、药拌等等。 细辛(去苗)、桃仁(麸炒)、甘草(炙)就属于中药炮制。 只是这些问题对于现在的谢禹来说,为时尚早,他所能接触到的异界灵药知识,也就局限于邬家,现在根本就不能武断的下结论。也许走出邬家的那一刻,面对的又是另一片灵药天地。 第二十三章 灵猿伏魔拳 待讲课完毕后,莫药师破天荒的替谢禹找牛力发要回四百两纹银的赌资,看得一众炼药童子目瞪口呆,就连谢禹也是疑惑不解。 不过他没有多问,接过莫药师要来的纹银,然后按照赌约将二十颗茱萸丸塞给了牛力发。 完事后,谢禹真诚的向莫药师道了声谢,在他受伤而又无助之时,莫师敢于站出来替他讨要疗伤丹药,虽然没有成功,但这份恩情,他依旧铭记在心。 …… 在四方建筑的某个房间里,牛力发领着斜白眼恭敬的站在牛总管面前,七嘴八舌的诉说着什么。 听完后,牛总管眉头一皱,暗自捏了捏酒糟鼻,在房中渡起步来,突然回转头来,脸色凝重的看着两人道:“你们俩说的都是真的?” 牛力发一把拉过斜白眼,撸起后者的袖子道:“父亲,你看,这手上的伤势正是拜他所赐,只是让人疑惑的是,谢禹这家伙把他打倒在地后,没有抢夺金银,只拿走了他的衣物。” 斜白眼目露期许,忙不迭地点头道:“没错,没错,手下一进入瀑布,就看到他赤/裸着坐在瀑布下面练功。原本想要把他赶走,反而……,反而……。” 牛总管不耐的瞪了斜白眼一眼,右手托腮,低头沉吟起来,片刻后猛的一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斜白眼道:“你确定他昨晚就在瀑布下?” 斜白眼被牛总管的眼神给吓了一跳,“嗯”了一声后,死命的点了点头。 牛总管闻言再度陷入沉思,许久朝二人一招手,附耳说了几句。 牛力发听到父亲所说,脸上表情一惊,眼睛瞪得滚圆,心有余悸地望着牛总管,问道:“父亲,这招管用吗?” 牛总管闻言不耐,酒糟鼻里发出一声冷哼:“小子,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呢,就这点事你就怕了?再说了,家主跟五长老他们全都出去了,只剩下不爱管事的三长老,有什么好怕的!去吧!去吧!” “哎。” 待二人转身离去后,牛总管蛤蟆眼中满是深沉,扫帚眉深锁,片刻后自言自语道:“谢禹,你小子倒是会折腾,几天不见竟然能轻松把斜白眼打败。我倒要看看你背后藏有什么猫腻,不知是修炼无名功法成功,还是将《泰岳力猿》修炼到更高层?” …… 出了灵药班后,谢禹径直朝藏经阁走去。在与斜白眼打斗过程中,就是吃了没有武技的亏,方才僵持了那般久,如果自己也能修炼一门武技,那就如虎添翼。 心里这般想着,谢禹踏着夕阳,不知不觉中来到藏经阁前。 一陌生的紫衫青年面无表情的拦住去路:“请出示身份腰牌。” 谢禹闻言瞅了瞅紫衫青年,但见其瘦削方脸,方脸上透着一抹铁面无私,较和兴之圆滑,这二者一相比较,相去甚远。 能安排如此之门人,足见三长老用心良苦。 一念至此,谢禹微微一笑,掏出腰牌交到对方手上。 紫衫青年接过腰牌认真一瞧,双目中突的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很好的收敛起来,将腰牌还给谢禹,并做出一个朝里请的姿势。 谢禹道了声谢,快步走向藏经阁。 藏经阁里的人倒是没变,依旧是黄二。 一见谢禹,黄二那僵硬的脸上瞬间堆满笑容,快步跑了过来,关切的问道:“谢师弟已经进入炼体期了?” 一见黄二脸上那虚伪的笑容,谢禹本能地闪过一丝厌恶,又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只得强装笑脸道:“承蒙黄师兄的好意,师弟我侥幸跨进炼体期的大门。” 黄二闻言脸露尴尬,不自然地笑了笑道:“师弟修炼速度可谓是神速,往后定能扬名我大汉国。不知师弟这次来,想要挑选什么样的武技?” 谢禹闻言脸露疑惑,这个问题他真没想过,敢情是新手上路,什么都不懂,当下虚心向对方请教起来。 黄二是否很乐意为谢禹解惑,一待谢禹开口,就滔滔不绝的讲了开来:从谢禹所修炼的功法《泰岳力猿》开始分析,这是一本偏向于力量型的炼体功法,与之相匹配的武技也应该是力量型。 说完后,黄二方才告诉谢禹,三长老有过交代,后者进入炼体期后,可免费选择一套中阶武技,想要选择多套,那就必须得掏钱。 “中阶武技?”谢禹闻言一愣,一脸茫然状。 见谢禹那模样,黄二噗嗤一笑,随后解释起来,说有炼药童子将谢禹的炼药天赋说与三长老,三长老这才发下话来,给予谢禹特殊优待。 谢禹恍然大悟,不自然的笑了笑,听从了黄二的建议,来到武技书架前,专挑力量型的武技翻看。没多久,一本名叫《灵猿伏魔拳》的武技映入眼帘。 拿起一瞧,这是一本纯力量型的武技,施术者将全身力量聚集到拳头,然后用力轰出去,对施术者力道有加成效果。 这武技共分为十层,每提高一层,力道加成增加百分之一,到大圆满时,可增加10%力道!另外,突破到四层后,可连续挥出两拳,但后一拳力道较前减少20%,突破到七层后,可连续挥出三拳,第三拳力道较第二拳减少20%。 看到最后,谢禹嘴巴张成“O”状,到大圆满境界后力道加成10%,以他现在两千四百斤力道,加成后那就是两千六百斤,再加上连续三拳,力道达六千三百斤,足足提高了两倍。 谢禹心道,就它了吧!说完拿起这书径直走向门口。 “谢师弟,你怎么就不多看会呢?”黄二微笑着问道。 “多谢黄师兄美意,不看了,再看就看花眼,碰到好的武技又要纠结了。”谢禹说完,似有想起什么,道:“黄师兄,什么时候可以挑选第二本武技?” “哦,第二本武技啊,你可以出钱购买,四百纹银一本,或者进入炼体期五层后,可再次进入挑选一本。” “哦,多谢黄师兄解惑。” 说完,谢禹收好武技,快步朝门口走去。 谢禹前脚刚走,黄二脸上笑意如潮水般退去,换上一副阴冷的表情,不屑道:“小子,不就会炼制丹丸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要是能炼制丹药,这才算本事。” 谢禹可不知黄二变脸的功夫竟如此厉害,他一心只想着如何在两个月内三不耽误,既要学习其他丹丸的炼制方法,还要琢磨无名功法的修炼法门,以及学习武技,这看似不容易做到啊。 就在谢禹冥思苦想时,前头传来一声爆喝:“谢禹,是你打了我弟弟?” 抬头看去,但见浑身赘肉的高个胖子站在不远处,许是因为愤怒,脸上的赘肉有节奏的晃荡着,恍如猪大肠一般。 在其身后,斜白眼一改被揍后的屈从,双目怒瞪着谢禹,嘴唇微微颤动,做咬牙切齿状,在红色夕阳的衬映下,煞是吓人。 而在两人左前方,一清瘦老者佝偻着腰,自顾自地扫着地,许是听力有问题,浑然不觉此处有危险。 “原来是你们俩,找老子干嘛?”看清来人后,谢禹眉头一皱,口气不善道。 “今天早上你是不是打了他,还扒光了他的衣服?”见谢禹答非所问,胖个子脸上更加凶戾,眼睛则被汹涌的赘肉挤成了一条缝。 “打了就打了,你待如何?”谢禹虽然不喜惹事,但也不怕惹事。 第二十四章 清瘦老者 “老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胖个子说完后,一把拨开正在扫地的清瘦老者,挥舞着硕大的拳头,如大锤一般径直攻向谢禹的头颅,整个过程中未见丝毫武技,看样子是纯力量型。 见胖个子丝毫不顾及无辜的清瘦老者,谢禹怒不可遏,想要援救却是来不及,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迎着对方的拳头就是一拳。 “轰轰轰。” 一胖一瘦两个拳头结结实实的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随着巨响结束,胖个子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噌噌噌”的朝后退去,后退了十余步方才站稳身形,脸上气血翻涌,在夕阳的衬映下,鲜红欲滴。 反观谢禹,只后退了一步,就稳住了身形,稍稍调剂了一下气息,就若无其事了。 就一拳,唯一的一拳,纯力量的对撞,毫无花哨可言,不一样的结局,高下立判。 胖个子眼中闪过一抹惊俱,狠狠的瞪了一眼谢禹,丢下一句“你给老子等着”的话语,拉起斜白眼快速逃离了现场。 谢禹嘴角吃闪过一抹冷嘲,快步来到清瘦老者身旁,一把扶起后者,关切的问道:“老爷爷,您没事吧?” 入目之处,但见清瘦老者皱褶的薄唇处溢出一抹污血,眼皮无力地耷拉着,脸色潮红,嘴里大口的喘着粗气。 听谢禹问起,清瘦老者费力地睁开双眼,努力的挤出一丝笑意:“谢少侠,老朽没事。” “还说没事呢!看你嘴角嘴角的血迹。”谢禹说着,一手往老者臀下一抄,试图将老者抱起,却没想到碰到黏糊糊的东西,缩手一瞧,却是满手的血迹。 医生的本能告诉他,这清瘦老者定然被摔骨折了,而且伤势严重,如果不赶快处理,极有可能脂肪栓塞,甚至流血过多死亡。 当下不管老者愿意与否,谢禹着急的一把抱起他,急冲冲的朝莫药师家跑去。 待谢禹离去后,藏经阁的某处房间里,三长老郑重其事地一捋八字胡,满是书卷气的方圆脸庞浮现震惊,自言自语道:“这小子的炼药天赋果然非同一般,竟然在短时间内服药修炼到二层以上,值得家族大力培养,只是心地太善,容易被人利用。” 谢禹可不知道还有人在一旁偷窥,他只知道想要救回老者,必须分秒必争。 快步来到莫药师住处后,但见莫药师刚好在研究制药。 见谢禹火急火撩的抱来一伤者,莫药师不禁眉头一皱道:“他这是……?” 谢禹当即将藏经阁门口所发生之事一口气说了出来。 莫药师听完后,尖瘦脸庞上满是愤慨:“牛力发这小子越来越不像样了,居然在这个时候来找你麻烦,也不怕影响两个月后的炼药大比,你可是我们邬家唯一取胜的希望。唉,要是邬家主及五长老在,他们便不敢放肆。” “莫师,快别说这些了,先救人吧。”此刻谢禹顾不上尊师重教,忍不住催促道。 “好好好,就你急。”莫药师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搭在清瘦老者的手上,片刻后猛地一惊道:“谢禹,这人只怕不妙,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莫师,还请您一定要救救他!” “他是你什么人?” “素不相识之人。” “那你因何救他?” “我不伤他,他却因我而伤。这就是我要救他的理由。” “好吧!救他之事暂且交给老夫,你且回去练习炼制丹丸,为两个月后的炼药大比做准备,这一次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失败了。”说完莫药师深深地叹了口气,面色凝重无比,转身离开准备抢救一事去了。 谢禹凝神望着莫药师的背影,重重的点了点头。 正欲再看一眼清瘦老者,却见莫药师手拿一盒子,已然回转头来,当看见尚未离去的谢禹,花白眉头深皱:“你怎么还没走?” “我想……。” “不要东想西想,如果你再不走,老夫将拒绝为他疗伤,这事你自己选择吧。”说完,莫药师一把将盒子放在桌上,生起闷气来。 谢禹无奈,只得答应对方的要求,怏怏的转身离去。 就在谢禹出门时,莫药师闪身过来,塞给他一张银票,然后将门“砰”的一声关死了,任谢禹如何敲打就是不开。 谢禹打开银票一瞧,竟然是五百两纹银!莫药师跟自己非亲带故,出手却毫不吝啬,他虞城的鞠了一躬,转身朝灵药阁走去,花了二百两纹银购买了三份茱萸丸材料。 就在谢禹购置灵药时,胖个子及斜白眼狼狈跑回牛总管住处,贴油加醋的将事情前后经过讲述了一遍。 听到谢禹一拳却将胖个子轰飞,牛总管脸露凝重之色,摆了摆手将二人挥退后,他扫帚眉紧蹙,肥掌置于后背,在房间里渡起步来。 良久,牛总管停步窗户边,驻足凝望远处的苍穹,缓缓道:“这小子能轻松打败胖个子,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他背后定然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只可惜老夫禁闭于此,不能一探究竟。” 沉默了片刻,牛总管脸带遗憾道:“如果再放任其成长,势必会威胁到我们父子的性命,炼药大比后必须得有个了结,否则夜长梦多。这事必须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否则好处就要被邬家那几个老鬼抢了去。” 说完,牛总管回转头来,朝里间喊道:“力发,你过来一下。” “父亲,怎么啦?” 牛总管不疾不徐的从兜里掏出一沓银票,交到牛力发手中,语重心长道:“这些银票你且拿去,给老子办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在两个月内,将修为提升到炼体期五层,第二件事嘛……。” 说着说着,牛总管示意后者附耳过来,轻语了几句。 牛力发听完,扫帚眉如花蕾般舒展开来,脸上笑意盎然,胸有成竹的一拍胸脯道:“老爹,这事就包在我身上,绝对做的滴水不漏。” …… 购了灵药后,谢禹径直回了住处。炼制丹丸对于现如今的谢禹来说,就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他用其中两份练了练手,余下两份则按照自己方法炼制,成丹率为百分之百,一共是六十颗茱萸丸。 谢禹可不敢马上去找莫药师,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妖孽般的速度,不知作何感想。虽然莫药师不似坏人,但终归还是保留点好。 拿起无名功法,谢禹按照之前的推断:肺属金,在味为辛,主皮;心属火,在味为苦,主脉;肝属木,在味为酸,主筋;脾属土,在味为甘,主肉;肾属水,在味为咸,主骨。 淬皮期是将药力引入肺,然后经过手太阴肺经及手阳明大肠经到达皮肤,以此类推,那炼肌期应该是将药力引入脾,经过足太阴脾经及足阳明胃经到达肌肉各处。 一念至此,谢禹掏出一颗桑菊丸,一边默念法决,一边按照自己所设计之路线,将药力引入脾脏,然后循着两条经络将药力引入全身肌肉。 在这整个修炼过程中,谢禹并未觉得有任何不适,但到最后一步时,突觉有一股辛辣味涌遍全身,如同千万条虫到处乱串。 谢禹顿觉不妙,疯狂的运转功法,意欲将这股辛辣味压制下去,没想到却事与愿违,辛辣味愈发强烈。 第二十五章 和兴挑事 隐约间,谢禹似乎发现症结所在,停止了运转功法。果不其然,这道辛辣味如同冲天的水柱后继无力,没过多久便力道骤减,约一炷香后辛辣味彻底消失。 谢禹隐约明白了些什么,不过为了验证心中所想,他复又掏出一颗茱萸丸吞入口中,重复上述步骤,果不其然,体内出现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二者一相对比,桑菊丸疏风清热、宣肺止咳,味偏辛,入肺;而茱萸丸治肝气不足,两胁下满,味偏酸,入肝。 换句话说,想要淬炼皮肤,必须得用味偏辛入肺的丹丸,以此类推,而想要煅炼肌肉,必须得选用味偏甘入脾的丹丸。这就是桑菊丸及茱萸丸不适合炼肌期的原因。 只可惜目前没有味偏甘的丹丸,尚不能修练无名功法,看来只能退而求其次,先修炼武技《灵猿伏魔拳》了。 谢禹翻开武技《灵猿伏魔拳》认真的看了看,方才知道拳法讲究出拳的速度、力量、及精准度三个方面。 出拳的力量,源自自身功法的深厚与否,及武技的熟练度。而速度及精准度如同学习中医一般,除了勤学苦练,并无捷径可走。 …… 在邬家后山的某处山坳里,一个身材瘦削的少年端坐于地面,在夜幕下不断挥舞着拳头,在其两侧手臂处,紧紧的捆绑着一看似沙袋的物体。 这袋子可是谢禹九牛二虎之力,央求方芳自己找到的,里面装的可是庚金沙,这庚金沙别的作用没有,就是特别重,一小袋可达五百斤,特别适合练拳用。 随着拳头的挥出,庚金沙袋在惯性力作用下,漫无目的的晃荡着,强大的晃击力作用谢禹手臂,导致其打出的拳头跑偏方向。 谢禹也不气馁,停下手中动作总结了一番经验,方才继续修炼。累了后,掏出一颗桑菊丸丢入嘴里,补充消耗的体力,如此这般坚持不懈的练习着……。 不知练了多久,谢禹停了下来,又将直拳、勾拳、摆拳、刺拳挨个练了一遍,然后再口念《灵猿伏魔拳》法决,认真练了起来。 随着数声鸡鸣响起,谢禹抬头一看,只见天边泛起一圈鱼肚白,一轮红日正艰难地爬上地平线,洒下些许红芒。 谢禹擦了擦满脸的汗水,利索的穿好衣服后,快速朝四方建筑赶去。他没有回家,径直敲开莫药师的门,看望受伤的清瘦老者。 朝床榻上一瞧,但见清瘦老者满脸苍白,鼻翼微微颤动,呼吸急促而又均匀。见他病情并没有恶化,谢禹总算放下心来。 临走时还不忘嘱咐莫药师,让他替自己好好照顾清瘦老者。 莫药师被谢禹折腾的无语,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其赶出家门。 回到住所后,吃了方芳端来的面食后,谢禹继续修炼起武技来。 转眼间几天过去了,谢禹除了练习武技、替五长老看管灵药外,经常去探望受伤的清瘦老者。只是让他揪心的是,老者的伤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随着的推移,越发严重了。 才过没几天,清瘦老者身上只剩下皮包骨,眼球深陷,命危在旦夕,连莫药师都无能为力,他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谢禹几次想要找到牛总管,要来一颗疗伤丹药,却被莫药师强行拦了下来。其实谢禹心里清楚,如清瘦老者这般,就算找来疗伤丹药,其实也无济于事,只会徒增痛苦。 而清瘦老者挣扎着动了几下,拼尽全身的力气,劝谢禹不要冲动,说他这把年纪差不多活到头了,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能有谢禹这般少年关心他,他已经死而无憾了。 最终,谢禹还是听从了二人的意见,选择安静的陪着清瘦老者,陪他走过人生的最后一程,来弥补他的罪孽。 清瘦老者干瘪的脸上,深陷的皱纹舒展开来,朝谢禹会心一笑。待莫药师临时有事出门后,清瘦老者,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皱巴巴的布袋,神神秘秘的塞到谢禹怀里。 谢禹不明所以,以为里面装的是银票,将布袋往回推。 清瘦老者怒哼一声,说如果谢禹不接受,他便死不瞑目。见后者接下,再次露出会心一笑,并再三嘱咐谢禹待回家方可打开布袋,此事且不足以向外人道也。 待处理完这一切后,清瘦老者说自己有些累,想要安静的休息一会,说完轻轻的闭上双眼。 谢禹滞留了片刻,最终选择安静的离去。路上碰到完事的莫药师,说自己已然完全掌握茱萸丸的炼制,并掏出一颗丹丸给他看。 莫药师接过丹丸一瞧,这茱萸丸无论成色、质量皆属上乘,而且在几天内便掌握炼制之法,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一时难掩心中喜色,双目间真情流露,目光炙热的看着谢禹,仿佛第一次认识后者一般。 谢禹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找莫药师要回全部课程的丹药方,从中来寻找适合自己修炼的丹丸,当下将自己所想全盘托出。 莫药师捻了捻山羊胡须,沉吟片刻后答应了谢禹的请求,当场掏出一本小册子,交到谢禹手上,并再三嘱咐谢禹不要贪多,要循序渐进,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谢禹笑了笑,说自己定会注意的。正待转身离去,后面传来莫药师充满悲情的喊叫声:“谢禹,老人家离去了!” …… 在莫药师的建议下,谢禹选择了一偏僻之地,将清瘦老者入土为安,临走时深深的鞠了一躬。 就在谢禹意欲转身离去时,后面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话语声:“呦呵,谢小子,还挺仗义啊?对这种卑贱的老头居然这么上心。” 回头凝望间,但见和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不远处,马脸上挂着一抹冷嘲与不屑。谢禹眉头一皱,不喜道:“和兴,你不是被罚上山采药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哼,谢禹,你还好意思提起这事!要不是你陷害老子,老子怎会受罚,在深山里过着非人的生活,还时刻要面对妖兽的生命威胁。而这一切,全都拜你所赐。” 话音刚落,和兴马脸上全是狰狞之色,看见他眼中厉光一闪,右手变拳为爪,“哒哒哒”的快步欺身攻了上来,攻势凌厉异常,朝谢禹心脏部位袭来。 谢禹见势心中一惊,瞅这架势这是要取人性命,当下不敢大意,慌忙运转无名功法,口中则默默念起《灵猿伏魔拳》法决。 待和兴一接近,身形突的一动,蓄势待发的拳头带着凌厉的拳风,如处在加速状态的火箭一般,猛然击向和兴。 眼见谢禹迅猛的拳风,和兴双目一凝,陡然间变爪为掌,不偏不倚地迎了上去。 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过后,和兴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噔噔噔”的后退七步,只觉胸口气血翻涌,如锅炉里的水汽沸腾一般。 而反观谢禹,受了一掌后,朝后退了三步,但见他面色潮红,稍微运转功法,便神色如常。 见此光景,和兴脸露骇然道:“真没想到,才一月不见,你小子竟然在力量上胜过老子,丹丸一定磕了不少吧?” “老子磕了多少丹丸,跟你有啥关系?你这个时候应该在深山里采药,却跑下山偷偷的跟在老子身后,有何目的?” 说完,谢禹脑海中一闪,质问道:“你一直呆在山上,又是如何知道我行踪的?” 和兴平复了心中的情绪,狰狞一笑道:“这个问题嘛,待老子亲手将你送入地府,你去问阎王吧!” 第二十六章 云诡步 说完后,但见和兴浑身气势一涨,双手倒挂为爪,朝上一跃,一招“鹰击长空”,卷起阵阵爪风,如老鹰般急转扑下。 谢禹不敢大意,快速施展灵猿伏魔拳,但见他目视着左拳,右脚用力蹬地,脚掌碾地,左手突的一转,凌厉无比的左勾拳施展出来。 和兴陡然刹住脚步,脚尖轻轻一踮,如老鹰般临空一翻转,避过谢禹凌厉一击,双手再次化爪,朝谢禹脖颈抓下。 经过几番交手,谢禹已然明白双方优劣,他仗着自身炼体优势,站在原地不躲不闪,待和兴靠近时,身体重心猛的移至右脚,身体朝右微微一偏,右手一招直拳如火箭般激射而出。 似乎早已想到谢禹的招数,和兴在空中虚晃一枪,身体在空中一个侧翻,朝谢禹左胁空挡处攻来。 谢禹见势左手回防,身形借势右偏,左脚在地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接着不退反进,如同灵猿一般,身体猛的扑向空中的和兴。 眼见谢禹猛然扑进,和兴眼中满是惊俱,身体如僵尸般僵在空中,动弹不得。潜意识里,感觉自己双手被一双结实的大手扣住,挣脱不得。 紧接着“砰”的一声,和兴被谢禹一把抓住,丢死猪一般直挺挺的摔在地上,摔的他双眼金星直冒,全身如同散架一般七零八落,痛彻心扉之感袭遍全身。 地面上被这一摔,摔出了一个“人形”大坑,滚滚烟尘碎屑四散飞溅,蹦起数米老高,如同陨石自天而砸入地面一般。 不待和兴挣扎,谢禹右脚一迈,大步踏在对方的胸上,接着又是“咔嚓、咔嚓”几道声响,听这声音定是肋骨骨折无疑。 谢禹心中莫名一抽,暗道“不好意思,没想要弄断你肋骨”,不过这念头转瞬即逝,声色俱厉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和兴双手本能的握住谢禹的腿,试图用力搬开,却徒劳无功,口里哀求道:“谢师弟,这事不能说啊,说出来,他们会杀了灭口的。您大人大量,就饶我一条狗命吧。” “哼,上次牛总管来藏经阁找茬,是你报的信吧!当时要不是我替你求情,三长老早就废了你。没想到才一个月,你竟然不知好歹,再次对我骤下杀手,还想要我饶恕你?” “谢师弟,师兄我没想要杀你,是有人派我来杀你的。” “行,那你说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是……,是……。”趁谢禹分神之际,和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双手猛的朝谢禹胯下攻去。 见和兴骤起偷袭,谢禹右脚一抬,临空一转,拨开攻过来的双手,攻势未停,左手朝其脑袋全力一击。 顿时和兴脑袋如西瓜一般爆裂开来,鲜红色的液体四散飞溅。但见他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彻底断了气。 尽管在医院时惨况见了不少,不过看到和兴的死相,谢禹还是忍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捏着鼻子快速搜了身,然后将其就地掩埋,这才长舒了口气。 回想起刚才那一刻,谢禹心有余悸,要不是和兴受伤严重,否则以他敏捷的身手,非着了道不可。看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句话一点也没错,往后可不能犯这样的错误了。 打开和兴的布袋一瞧,里头除了几张千两数额的银票,丹丸却是一颗不剩,倒是有几株数十年的梅花,除此之外一本功法及一套武技。 有了无名功法,谢禹对其他功法彻底没了兴趣,直接将功法丢在一旁,拿起武技看了看,这是一本黄级中阶武技《鹰爪功》,以迅猛、凌厉见长,刚才他亲身体验过,看上去威力尚可。 趁着这会功夫,谢禹打开清瘦老者给他的布袋,但见布袋里安静的躺着一本书籍,打开一瞧,竟是一本没有标明等阶的武技《云诡步》。 一看到这名字,谢禹脑海中顿时冒出“诡异”二字来。他默念了几遍“云诡步”,从字面上看,可以理解为:像云一样诡异的步法。 谢禹试着打开往下看,不经意间从书里掉出一纸条来。捡起一瞧,字条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一段字: 如果谢少侠看到这字条,说明老朽已然躺在土里了。首先,感谢少侠多天来对老朽的照顾,老朽感激不尽……这功法是老朽不经意间捡到的,也不知是何功法,权当谢礼赠予少侠,但愿能帮的上少侠。 看完整张纸条后,谢禹陷入沉默,自己与清瘦老者算是萍水相逢,只有短暂的交际,却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的关系。而同样的和兴,却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人与人之间差距如此之大,全都源于“不知足”三字。 谢禹感慨了片刻,信手翻开《云诡步》,一副图案映入眼帘,但见这图案呈五角形,中间密密麻麻的箭头相互衔接,构成多重关系,如几何图形般,看似乱七八糟。 再往下看,是这云诡步的法决。这法决按熟练度可分为四阶:熟练、娴熟、炉火纯青、登峰造极,最后一阶也叫化腐朽为神奇! 这图案应该是云诡步的步法路线,是重中之重。只可惜,上面没有标注,也没有留下任何并无提示。 “五角形……,五角形……,五……。”谢禹口中不断的默念着,突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五味,对了,五行呐,五行相生相克图就是如此这般,相生:木→火→土→金→水,相克:木→土→水→火→金。” 通俗的来讲,就是金木水火土五行,每一行皆有相生的,同样有相克的,举个例子:木生火,克土;火生土,克金;土生金,克水。 以此类推。 一念至此,谢禹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再去揣摩这图形,果然发现了其中的秘密:这步法是利用五行,双腿不断在五行位置上变动,达到步法的最高境界,如云一样诡异。 端的高深莫测! 想通个中道理后,谢禹迫不及待的按照书上所示修炼起来。如果有外人在场,一定可以看到谢禹步法诡异,就如同仙人行走在云端一般流漓酣畅。 随着修炼的深入,谢禹越发震惊,他只觉双腿间隐约有某种联系,给人以若有若无之感,想要细细体会,却又凭空消失。 谢禹只觉这步法太过云诡莫测,绝非一般等级的武技,极有可能是跟无名功法同一个等级。 要说无名功法出自邬家,可以理解为邬家祖先意外所得,但清瘦老者乃一介普通的扫地老头,怎会有如此厉害的武技呢,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但是清瘦老者是自己亲手下葬,确确实实是普通的凡人无疑。 这其中蹊跷的紧呐! 不过谢禹可没那么多时间去细想,和兴出手暗杀自己,背后之人必定是牛氏父子,这说明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也只敢背地里下黑手,还不至于明目张胆的追杀。也就是说,自己只要不离开邬家,对方还是有所顾忌。 谢禹想过逃跑,但后来细细一想,自行将此想法否决了。如果真这般,一则只怕正中牛氏父子下怀,二则莫药师及一众炼药童子殷切的眼神历历在目,他们俱都盼望自己能在此次炼药大比中获胜,一雪前耻。 如果自己就此拍拍屁股走人,他们仅有的希望将彻底落空,这是小人的行径。 想清个中利弊后,谢禹如释重负,抬头凝望天空,却见太阳西落,不知不觉过了好几个时辰:“哎呀,不好,耽误了太多时间,莫药师要是问起,可是如何解释才好?” 第二十七章 牛力发遭斥 他快速的复又将现场整理了一遍,心里则反复推敲,确定无任何破绽,方才转身往回赶。 一路上,谢禹碰到不少邬家弟子,只是此刻众弟子们对他的态度早已今非昔比,有走上来套近乎的、有点头示意的、也有目露崇拜之色的,当然也不缺胆小站在远处凝望的。 谢禹平素过惯了低调的生活,却是不喜到哪都被人关注,这种感觉让他无所适从,总觉得失去了某种东西。 跟众弟子们敷衍了几句后,谢禹借口有事,快速摆脱了纠缠,回到莫药师住处。 让谢禹出乎意料的是,莫药只字未提这段时间里他的所作所为,只是劝慰了一句“生死无常,各安其命”的话语,然后以长辈的口吻询问谢禹,炼药方面可否有不懂之处。 对于这种送上门的好处,谢禹自然不会拒绝,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就这般,莫药师逐个的为谢禹讲解丹丸药方的组成、灵药属性等,演示各种丹丸的制作过程,并交代注意事项。 临了,莫药师让谢禹亲自练习,目睹谢禹全部操作了一遍后,这才放心让他离去。 待忙完这一切,已然是后半夜了。 …… “什么?你叫和兴去杀谢禹了?而谢禹却安然无恙的回来了?那和兴呢?”在四方建筑的某个房间里,牛总管满脸惊怒的瞪着牛力发,一口气连问了四个问题。 牛力发被牛总管那惊怒交加的表情给吓的大气不敢出,好不容易才战战兢兢地回道:“父亲,孩儿听人说,谢禹是傍晚时回的家,全身未见任何伤痕。” “你想说明个什么问题呢?” “依孩儿来看,那和兴这奸滑之辈,定是拿了好处逃跑了,他根本就没想去找谢禹的茬。” 牛总管闻言更是火上浇油,他暴怒的指着牛力发的鼻子破口大骂道:“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个蠢的死的家伙呢?还拿了好处逃跑呢,只怕他早已遭了谢禹毒手,死的不能再死了!” 牛力发闻言很是不服,小心嘟囔道:“没您讲的那么严重吧!也有可能是和兴打不过谢禹,就此入山采药去了。” “哼,你还在做你的黄粱美梦,也不想想,前些天他能轻易打败斜白眼跟胖个子,这两件事说明什么?说明他已经今非昔比,不再是那个随你推下悬崖的采药童子了!依老子看,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有能力灭杀你,然后再灭杀你老子!” 被牛总管一通训斥,牛力发顿时慌了,口不择言道:“父亲,真要这样的话,那现在我们去找他解释一下,说和兴不是我们派去的,是因为个人恩怨才动了杀机。” 听到牛力发这席话,牛总管气的差点背过气去,他直接伸腿一踢,眼眶里射出一缕暴烈的气息,破口大骂道: “玛德,你还能再蠢点不?我们就这般跑过去,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别人原本还只是怀疑,你跑过去倒好,直接不用怀疑了,他敢肯定我们就是背后指使之人。” 一口气骂完之后,牛总管酒糟鼻喘了数口粗气后,情绪方才稍稍稳定,然后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在炼药大比前,你小子给老子老老实实待着,将之前的课程好好复习一遍,老子给你找些药给练手,还有,修炼绝不可落下,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听明白就快滚。”目送着牛力发离去后,牛总管阴沉着脸,一副咬牙切齿模样,骂骂咧咧道:“谢禹,你这小子倒是成长的挺快,竟然能毫发无伤的杀掉和兴,真让人刮目相看呐。但也就到此为止了,老子这次不会让你有脱身的机会。” …… 出了莫药师家门后,谢禹径直往家赶,一种浓烈的危机感笼罩上心头,在没有绝对自保能力前,他打算尽量减少外出次数,就算出门,也尽量选择夜深人静时。 回到家后,谢禹掏出莫药师所教之灵药知识,逐个的看了起来。他能有如今之成就,全靠这个习惯:温故而知新。故此,他把这个习惯一直保留着,常年不辍。 只稍片刻,谢禹就将其中跟中药之差别记住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开始寻找自己所需之灵药方,突的一方子映入眼帘:五苓丸。 顾名思义,五苓丸由有五味灵药组成:分别为:猪苓、泽泻、白术、茯苓、肉桂。在中药处方里,处方为:猪苓(去皮)、泽泻、白术、茯苓、桂枝(去皮)。 猪苓:味甘,归肾经,最低药用年限七年; 茯苓:味甘,归心、肺、脾、肾经,最低药用年限三年; 泽泻:味甘,归肾经,最低药用年限四年; 白术:味甘、苦,归脾经,最低药用年限六年; 肉桂:辛、苦、甘,归肝、心、肾、脾、肺经,最低药用年限五年; 在中药里,猪苓、泽泻归肾、膀胱经;白术归脾、胃经;从此药方来看,再一次印证了中药跟灵药的区别。中药茯苓与猪苓皆是真菌。 肉桂有三个部位入药:树皮、树心、树枝,名字分别是肉桂、桂心、桂枝,肉桂、桂心二者味辛、甘,归肾、脾、心、肝经,而桂枝味辛、甘,归心、肺、膀胱经。 而异界以整株肉桂入药,跟桂枝无论在五味上不尽相同,而且在归经上同样存在着区别,谢禹不知道如此这般,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或者后遗症之类的。 但是,他可不敢亲自去尝试,只能将这想法压在心底。这种事情暂且压下不说,先去灵药阁购买灵药炼制丹丸,提升修为才是头等大事。 想着想着,谢禹眼皮开始打架,有些睁不开来,尽情地打了一声哈欠后,和衣而睡…… 第二天天一亮,谢禹脚踏朝露,径直来到灵药阁。此刻门口空无一人,柜台边黄衫青年趴在桌上打盹。 见谢禹过来,黄衫青年擦了擦睡眼惺忪的双眼,打了个哈欠道:“谢师弟,师兄记得你前几天才购买灵药,没隔几天师弟又过来了。请问师弟这次要买什么灵药?” 来七份制作五苓丸的灵药吧!”谢禹说完,将药方递给黄衫青年。 “好咧!”一听到谢禹竟然要七份,黄衫青年立马睡意全无,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快速站起身来,朝里间走去。 要知道,每卖出一份灵药,可从其中抽一份提成,也就是业绩越好,得到的报酬越多。谢禹一开口便要七份,大主顾呐。 进去没过多久,黄衫青年脸带歉意的折返身来,手里拿着七个一模一样的盒子,交到谢禹手里道:“谢师弟,真不好意思,白术昨天刚好卖完,师弟如果不急,可以先等等。” “大概要多久才能到货?”听到白术断货,谢禹脸上微微闪过一抹失望道。 “这个还真不好说,许是一个月,也有可能三个月不等。” “什么?要一到三个月,这么久啊!”谢禹闻言大惊失色,他已经感受到生命威胁,迫切的想要提升修为,一刻也不想等。 黄衫青年脸露遗憾,双手一摊道:“师弟既然等不及,那唯有自己上山采药了,请恕师兄无能为力。” 谢禹摇头叹息了一声,接过灵药,付了其余四种灵药的钱后,道了声谢后,转身离去。 刚走没多远,但见斜白眼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谢禹朝其瞅了一眼,只见对方眼里尽是忌惮的眼神,气势瞬间荡然无存,就连走路都是离得远远的。 第二十八章 情愫 一见斜白眼那畏畏缩缩的模样,谢禹嘴角闪过一抹冷嘲,对付这种猥琐小人,看来没有比拳头更实用,一招将其打趴下,十年都不敢招惹是非,跟狗的性格倒是有几分相似,还有就是某个岛国。 …… 待谢禹远去后,斜白眼长舒了口气,弯成弓型的脊柱瞬间挺的笔直,朝谢禹离去的方向一唾:“呸,老子怎么就这么倒霉,大清早碰到你这个丧门星,晦气。” 说完飞起一脚,将路边一个无辜的石子踹起老高。将心中的怨气一股脑儿发出后,斜白眼挺起胸脯,接着大摇大摆的走向灵药阁。 “呦,这不是斜白眼嘛,今儿个来此,有何贵干呐?”一见斜白眼,黄衫青年端坐原地没动,不冷不热的招呼道。 “呸呸呸,我有名字的,谢柏岩,谢柏岩,听明白了!”听到黄衫青年如此叫自己,斜白眼脸露不喜,出口反驳道。 “对对对,谢柏岩,斜白眼。”黄衫青年暗自笑了笑,不可置否。说完向斜白眼问起是否要买灵药。 斜白眼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将一沓银票丢到柜台上,说要购买灵药。 看着这沓银票,黄衫青年目露贪婪的目光,嘴里“啧啧”称赞道:“今天刮的什么风呐,谢禹财神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跟了过来。” “什么?谢禹来买过灵药?” “是啊!这个月里他都来过好几回了,而且每次都买了不少,要不我怎么叫他财神呢!” “哦……。” …… “什么?谢禹在一个月里多次购买灵药?他哪来那么多纹银?”在四方建筑的某个房间里,牛总管听完斜白眼的汇报后,震惊莫名的道。 “这个……,这个……,这个手下也不知道,手下只是听灵药阁师兄说起,这才知道的。”斜白眼被牛总管那表情吓了一跳,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大气不敢出道。 牛总管知道从斜白眼嘴里问不出什么,当即摆了摆手道:“好了,你下去吧!顺便将牛力发那小子叫来,叫他快点。” 就在斜白眼没走多久,门“哐”的一声打开来,牛力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道:“父亲,你这么着急找我有何事?” 牛总管从兜里掏出一把银票,朝牛力发招了招手,道:“你亲自去灵药阁一趟,再去购买点灵药回来。然后想办法套出谢禹这几个月购买灵药的数额来,机灵点。” “父亲,你要他的数据干嘛?” “你老子要她自有妙处,快去!” 似乎天生就是打听消息的料,没过多久牛力发手拿灵药,吭哧吭哧地跑了回来道:“父亲,那小子最近几个月里确实购买了大量的灵药,约摸有两千两之数。” “什么?两千两?他一个采药童子何来那么多纹银?老子看这其中必有猫腻。力发,你给我悄无声息的去查,去查他个水落石出,到时候再上报家主。” “好的,父亲。不过,听灵药阁师兄说起,谢禹在买灵药时,缺了一味药白术,听他口气似乎很急的样子,估计会上山亲自采药。” “什么?他要上山亲自采药?”牛总管闻言蛤蟆眼中精光一闪,粗黑的扫帚眉舒展开来,脸上凝重的表情瞬间褪去,换上一副惊奇的表情。 “听那灵药阁师兄说是这么回事。” 牛总管再次换上一幅凝重的表情,扫帚眉深锁,抬头望着屋顶,自言自语道:“五苓丸,五苓丸。哦,对了,这五苓丸是突破炼体初期到炼体中期所服用之药,也就是说,在没有炼制五苓丸之前,他的修为停留在炼体期三层顶峰。如此说来,他打败斜白眼跟胖个子倒也说的过去。只是和兴他也是炼体期三层,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着实让人费解。” 一念至此,牛总管表情严肃的看着牛力发道:“小子,只怕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万不可再错过。否则等待我们父子俩的,就是被杀戮的命运,听明白了吗?” 待牛力发做出肯定的答复后,牛总管这才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然后再三叮嘱,此事在不可办砸了。 …… 谢禹回到家后,将采药及炼药的工具一概备齐,又找到方芳备了些干粮,然后将五长老之事托付给了她。 谢禹原本心中忐忑,将看管灵药一事交给方芳,一则不放心,二则有失五长老信任。 不过让谢禹意外的是,方芳说平素五长老一直将看管灵药之事交给她,只是因为他来了,这才交给他管。说完,方芳扑哧一笑,说上次谢禹闭关期间,也是她在管理。 听完后,谢禹恍然大悟,敢情五长老将看管灵药一事交给自己,不过是间接照拂自己罢了。而那一次闭关忘了照料灵药,绝不是侥幸,而是因为有方芳相助。 一念至此,谢禹深情的望着眼前这善解人意的女孩,衷心的道了声谢。 方芳闻言俏脸微红,嗔了一声,说她不接受他的谢意,只希望这次采药他能平安回来,到时候再说感谢之类的话也不迟。 穿越之前,谢禹是三十好几的人,怎能听不出方芳话外之音,只是现如今,他是牛氏父子、二长老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前途未卜,他不想害了她。 当下也只能故作不知,敷衍了几句后回到房间睡起大觉来。等到夜深人静时,方才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将准备好的东西一股脑放在肩上,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让谢禹意想不到的是,隔壁小房子里,方芳一夜没睡,仔细的倾听着他房子里的动静。当听到他起床的声音,方芳心中莫名一疼,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却又只能抑制住哭泣,生怕惊动了谢禹。 听到门框一响,方芳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一道气流如泄洪一般,从胸腔夺路而出,哇的哭出声来,然后迫不及待的来到谢禹房间,站在门口处凝望着他远去的方向,虽然什么也看不到。 夜间冷冽的寒风吹打在方芳的脸上,如同刀割一般让人生疼,只是这般痛,哪比得过心里的痛。就这般怔怔的站在午夜寒风里,看着……,看着……。 出了四方建筑后,谢禹即刻运转功法,加快了脚底下的步伐,从深山里快速赶去。 许是放晴的缘故,满山的积雪早已消融不见,在夜幕下,只能看到一个灰黄的轮廓,看似萧索而又匮乏生机。 依据两世采药的经验,白术作为菊科、苍术属多年生草本植物,喜凉爽的山区湿地,也就是说喜欢生长在山背阳面,外加有丰富的水源。 谢禹依稀记得在深山的一处地方,生长着不少的白术,只是路途比较遥远,而且路上有不少的凶兽出没。 所谓的凶兽,就是有些野兽偶然间咬食了灵药,身体变得异常强壮,普通的刀剑对其无用,相当于人类的炼体期修者。 凶兽大都没有自我意识,一切行为靠自我本能,它们有自己的地盘,而且地盘意识很强,只要有人闯入,他们就会对侵入者发起猛烈的攻击,直到一方败退。对于地盘里的灵药,凶兽们大多将其视为己出,决不允许他人去触碰。 凶兽的存在,对“谢禹”这等采药童子来说,是一个相当大的威胁,稍有不慎落入兽口,唯一的结局就是尸骨无存。邬家每年不知多少采药童子因此而丧命。 第二十九章 云诡步进阶 对于谢禹这等炼体期修者,凶兽依然是一个不小的威胁,但相较于采药童子,却又安全了很多。毕竟,凶兽行为靠本能,只能靠身体的野蛮撞击。 谢禹回想了片刻,脑海中出现凶兽的大致分布图,他专挑凶兽分布稀少路线一路前行,赶起路来相当快,没过多久便翻过了好几个山头。 就在谢禹暗自侥幸,可以利用记忆躲开凶兽时,从左前方传来一道高昂的嗷叫声,由远而近,转眼间一头小牛般大的凶兽野猪出现在眼前。 在夜幕的干扰下,谢禹只能依稀看到轮廓:猪嘴巴粗长,像极了钝刀,两边各一根尖细长的獠牙,而身上的猪鬃四散耸开,像利刺一般。 稍作停留后,野猪四蹄狂蹬,猪嘴里喘着粗暴的气息,“嗷嗷嗷”直叫着,转瞬间如离弦之箭的疾冲过来,对着谢禹猛然一甩头。 谢禹不知其底细,不敢直缨其锋,慌忙运转云诡步,快速躲避开来,紧接着从身后传来一道巨大的“咔嚓”声。 应声看去,但见野猪扑了个空,猪头撞在了他身后约摸水桶粗的大树上,将大树生生齐腰撞断,猪头这一甩,力量端的强大。 这一幕,看的谢禹心里直打鼓,假如被它甩中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依自己炼肌期修为,外加灵猿伏魔拳加成,很难将此树一拳折断,如果正面与之对抗,只怕跟自寻死路无异。 见一击不中,野猪回转身后甩了甩笨重的脑袋,鼻子里喷发出更加暴烈的气息,后蹄如车轮转动般朝后一蹬,飞溅起一篷篷尘土,狂奔而来。 谢禹不敢丝毫大意,满脸紧张的盯着对手的一举一动,待野猪靠近时,再次施展云诡步躲了开来。 ...... 如此这般数次后,谢禹发现对云诡步的熟练度增加了不少,施展起来得心应手,不知不觉由熟悉进阶到娴熟。经过多番交手,他发现野猪从头到尾只会一招——蛮力冲击,笨拙而又缺乏韧劲,而腹部及尾部更是破绽百出。 此刻跟野猪缠斗,对练习云诡步再无好处,谢禹决定速战速决。一念至此,待野猪蛮力冲击过来时,谢禹猛然施展云诡步,快速绕到野猪身体左侧,然后右脚快速蹬地,拧腰左转,身体重心迅速左侧前移,一招直勾拳,狠狠的击向野猪肚皮。 这一拳,谢禹使出了十二分力道,在灵猿伏魔拳的加成下,足有三千余斤力道,纵然野猪皮糙肉厚,也经受不起这一击。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后,野猪如同小山拔地而起般,向左侧激射而出,“嘭”的一声巨响后摔落在地,然后沿着地面几度翻滚,滚过之处一条雾龙腾空而起。 野猪仰天挣扎了几下,狼狈爬起身来,猪目中布满猩红的血丝,这一拳似乎激发了它的兽性,四蹄再次狂蹬,嗷叫着朝谢禹落脚处狂冲过来,一副拼命的样子。 谢禹见此双目一眯,熟稔的施展云诡步,右脚朝左一转,抬手之间,使出一个漂亮的右勾拳,接着耳旁再次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谢禹隐约间感觉拳头打在一柔软处,抬头一瞧,许是野猪兽性发作,速度竟出奇的快,拳头巧之又巧打在了屁股上,往里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但见野猪在拳力撞击之下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尾部喷射出红色液汁,如同慧尾一般。猛然砸落在地,翻了数跟头后方才停下。 谢禹不待其爬起,快速闪身而去,拳头如同雨点般击打在其肚皮上。 野猪痛哼了几下,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见野猪死的不能再死,谢禹直起身来,深舒了口气,快速返顾四周,才发现天已然大亮!他快速掏出自带工具,将野猪皮给剥了个干净,又切了一大坨野猪肉准备火烤。 谢禹突的想起来,有野猪粪的地方,必定有猪苓。当下一跃而起,沿着野猪的路线寻了过去,没过多久,在一棵枫树下,数团“野猪粪”格外显眼。 拣起放在鼻孔闻了闻,甘淡味。 没错,这就是谢禹此行的目的——猪苓。俗话说,猪苓生于枫树根下,这话果然不假,一找一个准。 谢禹三下五除二将这几坨“野猪粪”一概收入囊中。正起身准备离去,脑海中灵光一闪,猪苓乃五苓丸之君药,以其利水渗湿健脾的药性,外加土味十足的野猪肉,不知对炼肌期有无助益? 想做就做,谢禹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掏出一块野猪肉来,将猪苓清洗了一番,然后架起火锅,认真的做起猪苓野猪汤来。 没过多久,锅里的水开始沸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肉香味,甘淡味夹杂其中。 谢禹没有着急打开锅盖,只是稍微减少了柴火,继续让其沸腾。因为他知道,甘味的中药必须久煎,方能发挥最大药性。 约莫半个时辰后,空气中的肉香气味愈加浓烈,肆无忌惮的往鼻孔里钻,将谢禹的食欲彻底激发出来。 就在谢禹准备享受美食时,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正快速的朝这边靠了过来,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凶厉的腥臭味。 来者不善! 抬头望去,视野里出现一条黄褐色毒蛇,但见其身体细长,头部呈长三角矛头状,身体两侧有规则排列的深棕色三角斑纹,在背部愈合成“X”形,腹部有黑白相间的条纹。 这不是矛头蝮蛇么! 它又俗称烙铁头、草上飞、土公蛇。是南美洲和中美洲最危险的毒蛇,所有的蝮蛇中它的体型最大,速度最快,注入的毒液也最多。当地90%的毒蛇咬伤都是它造成的。 其毒性虽然大,但是毒液里有一种成分,却是一种很好的止血药,俗称血凝酶,又叫立止血。 就在谢禹沉吟间,矛头蝮蛇如同一把黄色长矛,带着浓烈的腥臭味席卷而来,空气中绵延不断的破空声响,从其嘴里喷发出来的毒液,已然无限接近。 谢禹惊出一身冷汗,快速施展云诡步,右脚横跨,左脚快速朝后撤,险之又险的避了开去,身体重心快速右移,上体瞬间微屈并向左转,右手顺势朝前一拳,精确无比的打在蛇体上。 矛头蝮蛇被这一拳打成“U”型,如同黄色匹练般朝左飘去,转眼间,但见它腹部一挺,在空中斜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猛然掉转头来,三角矛头嘴一张,再次朝谢禹喷发出一道腥臭的毒汁。 端的蛇如其名:草上飞。 “卧槽,拳法居然对它没用。” 见此情景,谢禹心中暗骂了一句,又不敢直缨其锋,只能不断的施展云诡步,狼狈躲避,而且还要防备这该死的孽畜打翻自己辛辛苦苦制作的猪苓野猪汤。 他一边躲避,一边苦苦思索起对策来,要说蛇的天敌,非鹰莫属。自己兜里倒有一本武技《鹰爪功》,尚未修炼,远水解不了近渴。 僵持了许久后,谢禹经过数次的生死瞬间,惊喜的发现自己的云诡步再次进阶,从娴熟进入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只差最后一步,就到登峰造极,也就是化腐朽为神奇! 好期待! 如果有人在一旁观看,一定会发现,谢禹每一次施展云诡步,双腿后拖着一条近乎凝实的虚影,给人以诡异莫测之感。 第三十章 遭遇杀手 此刻,矛头蝮蛇毒囊里的毒液已然接近枯竭,杀伤力及攻击速度大减。 谢禹抓住这大好机会,快速施展云诡步,绕到矛头蝮蛇侧面,拳头精准无比的攻向它的七寸。 但见矛头蝮如软绵绵的绳鞭,缠成一团胡乱飞向天空,只是落入地面,依旧保持纠缠姿势。 机不可失! 谢禹快速出击,一脚踩住蛇头,接着捏住它的七寸…… 待谢禹兴致冲冲的解剖掉蛇尸,不仅傻眼了,毒囊只剩下那么几滴毒液,可想而知,能够提炼出来的止血药,同样少的可怜,只够用上两回的,真是可惜了。 待处理完矛头蝮蛇,谢禹这才想起还有一锅香喷喷的猪苓野猪汤,在等着去品尝。 就在谢禹端起汤还没来得及享受时,隐约从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正快速的靠了过来。这脚步声听上去是人类的无疑,看其架势来者不善,似乎想要偷袭的样子。 “玛德,老子喝个汤就这么艰难吗?”谢禹似乎忘了来人带来的威胁,心里只惦记着他的猪苓野猪汤。愤愤的骂了一句后,做好迎敌的准备。 没过多久,谢禹视野里出现一身着灰旧的灰衫长袍,颧骨高耸、刀削般瘦削的国字脸修者,但见其一脸凶神恶煞看着谢禹,眼神中有一抹难掩的失望。在其手中,一只瘦弱的小黄犬“汪汪”乱叫着。 “呦呵,不错,老子如此轻手轻脚,竟然都被你发现了,警惕性了得。虽然偷袭不成,但以老子炼体期五层修为,对付你一个炼体期三层的小子,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从其言行举止来看,谢禹脑海中快速冒出“散修”两个字眼,其目的似乎很明确,就是针对自己而来。只是自己跟他近日无仇往日无冤,他如此这般,只怕受人唆使。 散修,顾名思义,就是散乱而没有组织的修者,他们大多如金庸小说里的掉下悬崖,或者摔上一跤,拣到一套功法,然后运气爆棚的修炼成功,却严重缺乏修炼资源的一群修者。当然也有个例。 由于长时间匮乏修炼资源,他们不得不为生计奔波,大多数人实战经验丰富,血性十足。也有一些散修迫于生计,充当起杀手的角色。 眼前这国字脸修者,只怕就是被人请来的杀手! 一念至此,谢禹瞬间想到了牛力发父子及二长老,这人十有**是他们派来的,不过有一个问题萦绕心中:“你是如何跟踪到我的?” “哈哈哈,小子,死到临头居然还这么好奇。也罢,老子一向心善,且让你做个明白鬼。”国字脸修者说完,将手中的小黄犬抛了抛,得意忘形道:“看见没,就是它了。” 说完,不待谢禹细看,国字脸修者手一抖,小黄犬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三尺长剑,但见他手腕一转,长剑在空中卷起耀眼的剑花,径直刺杀了过来。 长剑在国字脸修者的驱使下,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散发出摄人的寒芒,浑身煞气外露。从这煞气浓度来看,不知有多少修者死于这剑下。 对方是一炼体期五层高手,而且实力又不明,谢禹习惯性的施展云诡步,侧身闪避,步履之间来去如风,凝如实质的幻影给人以琢磨不透之感。然后试探性的朝其左翼轰出一拳。 见到谢禹幽灵般的步法,国字脸大吃一惊,不过转念之间狂喜,只要杀了他,如此好的武技等会就将收入囊中。 眼见谢禹一拳朝面门轰了过来,国字脸脸露凝重之色,收回长剑回防已然来不及,他心中暗笑一声,左拳微微弯曲,然后猛的右旋,不偏不倚的击向谢禹。 “轰……,轰……。” 随着两拳在空中相遇,两道强大的拳力激烈碰撞,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 国字脸修者只觉一道强大的力量从拳头处传导而来,转瞬间如电流一般席卷全身,掀起惊涛骇浪,整个腹腔如翻江倒海般,气血翻涌,身形如木马般朝左旋转了数圈方才停了下来。 反观谢禹,他同样被这力道轰的倒退而去,只觉拳头如击打在石头上,而整条手臂如蚂蚁爬一般酸麻。 国字脸修者只觉左臂火辣辣的疼,他心中大惊,这还是一个炼体期三层修者的力量吗?这力道,足足有两千多斤,至少也是六层以上修者的力道,TMD,姓牛的家伙竟敢耍老子! 他右手持剑在前,惊骇莫名的看着谢禹道:“从力道看,你至少是炼体期六层修者,却为何装作三层的修者,你到底是谁?” 见对方问起,谢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道:“我是谁,想必在你来杀我之前早就知道了,何必又来问我?” “哈哈哈,好!”国字脸修者不怒反笑:“小子,你有种,也很有本事,不过,看在你那珍贵的步法上,老子即便付出点代价也要将你拿下!” 国字脸修者说完,脸露决然,快速从兜里掏出一颗丹丸塞入口中,一骨碌吞了下去。 但见国字脸修者脸露痛苦之色,整个身形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与响声伴随的是,国字脸修者如同雨后春笋般节节拔高,转眼之间变成四米来高、两米宽的肌肉型巨人。 谢禹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这是什么丹丸,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效果,跟揠苗助长有的一拼。不过看其浑身遒劲的肌肉,不像是虚胖。 咦,中药里似乎没有这种药丸,也不知是何作用,要说对号入座,倒有些像兴奋剂,能确保使用者在药效时间内发挥超出平常的能力。 现实生活中,由于运动员服用的大多属于兴奋剂药物--刺激剂类,在人民印象当中,兴奋剂就是指那些对人体兴奋作用的药物,其实不然,有些兴奋剂对人体还有抑制作用,是对禁用药物的统称。 包括:①蛋白同化制剂;②肽类激素;③麻醉药品;④刺激剂(含精神药品);⑤药品类易制毒化学品;⑥医疗用毒性药品;⑦其他药品(β—阻滞剂、利尿剂)。 不待谢禹细想,国字脸修者所化巨人猛地睁开双眼,双目间射出一缕摄人的寒芒,一脸狰狞之相,居高临下的道:“小子,你是打算自废修为,主动交出步法;抑或是老子费上一番手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谢禹闻言昂起头来,巍然不惧道:“怪物,光说无用,大话狠话谁都会讲,你要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桀桀桀,死到临头居然还贫嘴。” 说完,巨人右腿一跺,整个地面剧烈的晃了晃,不远处的巨树左右摇曳,枝杈上仅存的枯枝败叶“唰唰”直落,恍如地震来临一般。 紧接着,巨人双手置于胸前,大踏步一迈,一脚直接横跨数米,带着死神的气息出现在谢禹面前,双手如同巨锤一般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带着呼啸声轰然击下。 这巨人的动作看似笨拙,实则快如闪电,较之前快了不知几许,跟谢禹之云诡步竟不相上下,转眼之间就到了头顶。 望着呼啸而来的巨手,谢禹双目中瞳孔骤然一紧,快速施展云诡步,凭着他那熟稔的步法,险之又险的避了开去。 “轰……。” 第三十一章 击杀来敌 一双巨拳如同榔头般猛的砸在地面上,砸出一巨大的深坑,地面的碎屑如同水柱喷发般冲天而起,远远看去,威势惊人。 “没用的,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一招击空,巨人也不着急,反而哈哈大笑道:“老子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说完一个急转身,右脚朝前一迈,胳膊一抡圆,单拳席卷起肉眼可见的飓风,带着无穷的威压,猛然击向谢禹。而左手径直抄了过来,挡住谢禹的退路。 说起来看似冗长,实在发生在电石火花间。 谢禹躲无可躲,一边施展云诡步,做好闪避的准备,同时疯狂的调动全身力量,将灵猿伏魔拳发挥到极致,双拳猛地朝前一举。 “轰隆隆……。” 三拳以闪电般的速度在空中激烈碰撞,巨大的能量撞击波如同水纹一般快速荡漾开来,吹得人脸生疼,不远处的一棵小树直接被这撞击波生生折断。 拳头刚一接触,谢禹顿觉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如同海浪一般,沿着双侧手臂席卷而来,势如破竹的击溃己方防御,如洪水一般扑向四肢百骸。 整个人如同飞弹一般,朝后激射而出,在空中翻了数翻,方才站稳脚跟。 “噗……。” 谢禹突觉嘴里一甜,一口鲜血狂涌而出,胸口处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 “怎么办?怎么办?” 望着那满脸阴森恐怖笑意的巨人,谢禹心里涌出一道无力的虚脱感,现如今实力悬殊太大,无论力道、速度皆不在一个档次上。 可是,就这般等死吗? 不,不可能!既然上天再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绝不能就这般轻易放弃! 瞳孔中倒映着巨人无限接近的画面,死神的脚步肆意横行,“嘭嘭嘭”大踏步而来,给他思考的时间所剩无多! 突的,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禹动了,他毫无征兆地将手伸入口袋,掏出一个小瓶将其快速打开,将里之物迎面倒向巨人。 紧接着,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小瓶里的液体刚一接触到巨人脸部,如闪电一般快速腐蚀起脸庞来,转眼间深可见骨。而那巨大的身材如同充气娃娃被放气一般,快速萎缩,直至恢复正常。 而谢禹同样被巨拳的冲击余波击出老远,在地上翻滚了数翻,吐了数口鲜血后,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警惕地看向巨人。 眼前的这一幕出乎谢禹意料,但见巨人早已恢复成原来模样,全身一丝不挂,而双手使劲的撕刮着被侵蚀的皮肤,将脸部撕扯得面目全非,活脱脱一恐怖恶鬼,不忍直视。 谢禹没想到,自己关键时刻丢出去的矛头蝮蛇毒液的毒性竟然这么大,将一炼体期五层、外加一神秘丹丸的巨人折磨成这样,如果这毒液喷到自己身上,那将会是……。 谢禹不敢再往下想,后背冷汗涔涔,心中直呼“侥幸”。 “你……,你丢老子身上的是……,是什么玩意?快……,快给……,给老子解药。”国字脸修者一边不段的撕扯脸部,一边叫嚷道。 谢禹闻言哭笑不得,从其说话的语气来看,这家伙平嚣张跋扈惯了,沦落到这种地步也不忘本心。 “哼,莫说没有解药,就算有解药,老子也不会给你。”谢禹一把拭去嘴角的血迹,恶狠狠的道,对于这种杀人如麻的杀手,他没有丝毫的同情。 “只要你给……,给我解药,我……,我就……,告诉你,背后指使……,指使之人。”见谢禹不肯出手相救,国字脸修者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一边不断的撕扯,一边央求道。 “哼,这个问题不用你说,我也能猜得到。也罢,老子看你难受,就帮你个忙吧。”说完,谢禹艰难的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长剑,在对方近乎绝望的目光中,将长剑捅入对方的心脏里。 随着谢禹拔出长剑,国字脸修者停止了撕扯,“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彻底没有了气息。 “哼,死在自己的剑下,你倒也不冤。”谢禹拔出长剑,挖了个坑将其埋了,将剑身上的血迹擦拭掉,收了起来。 然后又将毒液瓶捡了起来,心中不禁感慨,原本还想拿这些毒液提炼止血药,没想到却全用来救命,倒要感谢矛头蝮蛇的救命之恩了。 打扫了一番战场,谢禹将国字脸修者之物全盘接收,正待离去,陡然间看到不远处的猪苓野猪汤,顿时饿虫上身,肚子里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狼吞虎咽的将一锅猪肉汤吃完后,谢禹深深的打了一个饱嗝。没过多久,顿觉一段暖流涌入全身,给人一个神清气爽之感。 谢禹稍一琢磨,就非常肯定的猜出这道暖流来自猪苓野猪汤!赶紧找了个非常隐蔽的地方,打坐消化起这道暖流来。 约莫一天后,谢禹呦的睁开双眼,脸上喜形于色。他惊喜地发现,消化掉这股暖流后,不仅全身伤势全好,而且修为似乎有了一小段的进步,端的神奇无比! 猛的,谢禹眼前一亮,似乎这猪苓野猪汤跟中医养生汤如出一辙,看来有时间倒可以研究一下,要知道,地球上的中药养生粥、中药养生汤可是遍地开花,很受欢迎。 也许,这不失为一条赚钱的门道! 活动一下筋骨后,谢禹拿起国字脸修者的布袋一瞅,但见布袋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沓银票,在银票一旁,竟然还有几片金叶子! 这个杀手身家不菲啊!只可惜便宜了自己。 再往下则是一本功法以及几本武技,功法他是看不上,直接丢在一边,拿起其中几本武技看了看,其中竟然有一本黄级高阶剑决,唤名《闪光剑决》! 这剑法一共分为三式:流光波诡式;神风破浪式;一斩乾坤式;跟云诡步一般按熟练度可分为四个层次:熟悉、娴熟、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第一式流光波诡式,注重速度,施剑如同流光般,手法快速诡异,让人防不胜防,乃防御、偷袭之上选。 第二式神风破浪式,注重勇猛果敢,施剑如同乘风破浪般一往无前,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直捣黄龙,乃进攻之首选。 第三式一斩乾坤式,注重施剑力度,以一力破万法为理念,将全身力道孤注一掷,一剑,成则为王,败则身死道消。 谢禹掏出《鹰爪功》,两相一比较,决定修炼剑决,而且自己有云诡步相助,与剑法相得益彰。 放下剑法,谢禹捡起一本小册子,这是一本《仙茂州地域志》。 看了一会,谢禹方才知道,自己这片陆地叫仙茂州,据说广袤无垠,凡人徒步一辈子也走不到头,分布着大大小小几十个国家。 邬家所处的地方叫长林郡,方圆数千里,管辖着数座大大小小的几十座城市,人口达数千万之巨,是桐梓国西南方的一个小郡。 在邬家不远处,有一条东西东西横贯的深谷,人称雾返谷,雾返谷常年被浓雾掩盖,算得上桐梓国最为神秘的一处地方了。 在雾返谷两头,各建有一大型修真城市,西头名为西雾城,由邬家、韩家两大家族占据,而东侧的东雾城,则是由散修联盟管辖。 看到此处,谢禹踮起脚尖,好奇的举目远眺,依稀可以看到天际淡雾萦绕,似在沟通天地精华,又似天地间的桥梁。 第三十二章 小黄犬 接着往下看,在仙茂州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上,林立着大大小小数十个修真门派,其中又以“仙茂六大派”为首,分别是:天一剑派、火云道宗、五灵道宗、万兽山庄、符灵门、丹鼎仙阁。 五灵道宗居仙茂州中央,天一剑派位居西北方、万兽山庄偏居西南角、丹鼎仙阁正北方、符灵门及火云道宗分居东北方及东南方。谢禹所在桐梓国则是火云道宗的一个下辖小国。 从地图上看,这六大派隐约以五灵道宗为首,其余五大派各为犄角,组成一副五星阵图,抵御州外势力的侵袭。 在修炼上,六大派各有侧重点,天一剑派以练剑为主,门下弟子个个攻击力超高;火云道宗则擅长炼器;万兽山庄喜欢豢养妖兽,他们所豢养的妖兽往往成为主人的左膀右臂;符灵门跟丹鼎仙阁虽然战斗力不强,却是几大门派最有钱的;唯独五灵道宗样样皆有涉及,却一无所长,隐隐处在六派之末。 看完后,谢禹不禁有几个疑惑萦绕心头,西雾城的邬家不知是否就是他所在的邬家,而韩家是否就是跟他们炼药大比的韩家。 如果是,难道邬家在西雾城有这么大的势力?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看来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另外一个就是,仙茂六大派在地图上的分布很是奇怪,给人以五灵道宗居首,其余五大派五方臣服的感觉。但是,从现在的趋势看,五灵道宗似乎有被五大派吞并的架势。 想到此,谢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最近接触五味、五经、五行太多了,什么事情都往这方面扯,看来该从这种思维模式走出来,不然会神经质的。 谢禹放下心中所想,转而将注意力放到小黄犬身上来,但见其袖珍犬般大小,一身干呲呲的黄绒毛,身形瘦削的只剩下皮包骨,给人一种营养不良之感,也不知道挨过多少饿,尖长嘴、蚕豆大的小眼睛,身上还有几处露骨的伤疤,可以想象前主人是怎么虐待它的! 见谢禹看了过来,小黄犬眼露拟人化的慌张之色,一边“汪汪”乱叫着,一边横冲乱窜,试图从谢禹的魔爪里逃出。 谢禹岂会就此让它跑掉,快速运转云诡步,如风一般出现在它身后,右手径直朝其脖颈一捏,将其提了起来。 小黄犬在谢禹手上拼命的挣扎着,最终无济于事。 “这小家伙竟然如此厉害,能通过气息跟踪而来,倒是一不可多得的帮手。只是以前从未养过宠物,不知如何照料,这倒是个难题。”望着不断挣扎的小黄犬,谢禹自言自语道。 翻看国字脸修者的布袋仔细找了找,似乎没有特别的药丸,而他服用的那颗神秘丹丸,也是一颗不剩,倒是有几颗疗伤类丹丸。 谢禹先将小黄犬的伤疤清洗、消毒了一翻,接着将其中一颗疗伤丹丸捣碎,将粉末撒在小黄犬的伤疤上,然后又仔细的包扎好伤口。 看着一脸委屈的小黄犬朝自己“汪汪”狂吠,谢禹忍不住扑哧一笑,经这么一包扎,太像个伤病号了。 笑毕,谢禹突然想起来,这小家伙枯瘦如柴,应该很饿了吧,得想办法给它找点吃的,也不知道这家伙吃什么呢? 这可把谢禹给难住了。 突的,谢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狗不喜欢吃肉和骨头的吗? 一念至此,谢禹拿出随身携带的野猪肉,撕了一块丢到小黄犬身前。 小黄犬上前闻了闻,任性的别过头去,一脸不屑! 卧槽,什么情况,难不成不喜欢吃肉,想要吃狗粮么,身上可没有狗粮,这荒山野岭的,到哪去弄什么狗粮呐。 不过身上丹丸倒是不少,咦,要不拿丹丸给它试试。一念至此,谢禹拿出随身所带的丹丸,一一丢到小黄犬身前。 让谢禹意外的是,小黄犬径直跑到桑菊丸(己)前,小嘴一张,一口气将丹丸吸了进去,动作迅捷无比。咋吧咋吧吃完一颗后,眼巴巴的看着谢禹。 原来是吃丹丸的!不过这家伙似乎识得丹药好坏,普通的桑菊丸它竟然瞅都不瞅,径直走到桑菊丸(己)前! 要是没得吃,看你怎么挑!真是个不知足的家伙,谢禹心中如此抱怨道。 不过想归想,谢禹接着又丢了一颗桑菊丸(己)给小黄犬。 小黄犬欢快的吃完后,自行爬进一个小袋子里,打起瞌睡来。 谢禹拿起小袋子一看,只觉里头仿如黑洞一般,有一股将眼光往里吸之感。吓得他浑身冒冷汗,赶紧收了袋子,再也不敢胡乱折腾。 整理完国字脸修者遗留之物后,谢禹这才站起身来,趁着夜色修炼起灵猿伏魔拳来。 不知是何缘故,谢禹刚练了没多久,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手上拳头一挥为二,也就是说,拳法进入四层了! 他没有如小孩般手舞足蹈,而是端坐地面,认真的感受着刚才那神来之笔,似乎有那么一丝灵感,待想要抓住,却又如同彩虹一般可望不可及。 尝试了数遍后,依旧没有成功,谢禹不得不选择放弃。 接着拿出《闪光剑决》,捡起地上的长剑,先是练习剑法的各种基础动作:斜劈、横斩、侧截、斜撩、上挑、直钩、斜刺、回穿、横抹、下扫、下点、上崩、回挂、上云。 这些基础动作看似简单,谢禹可是脚踏实地的练习了整整三天,纵然他已经进入炼肌期,还是累的他全身散了架般。 不过付出终归有收获,谢禹终于把基础剑技学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就是按照《闪光剑决》所示剑诀修炼了。 …… 约莫一个星期后,谢禹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一直浸淫在剑技修炼当中,勉勉强强将三式剑法学会,进入熟练阶段。 将剑法学会之后,谢禹不敢在原地停留,决定出发继续往里走。临走前,他将住处完全捣毁,然后又找些干柴来,放在原地烧了一把大火。 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谢禹暗自发誓:牛力发父子,你们这般追杀老子,是可忍孰不可忍。只要老子尚有一口气在,老子要让你们尝尝被追杀的滋味。 不过一想到邬家,谢禹又犹豫了,五长老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而莫药师对自己更是有传授之恩,可谓恩重如山。 而且五长老拿出价值两百金叶子的疗伤丹药给他疗伤,如此一走了之,心里无比愧疚,赚足钱后找个时间将其还清便好。 但是在牛氏父子迫害自己一事上,邬家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致牛氏父子多次追杀他,让谢禹彻底心寒,这次离开家族后,他不想再次回去,就算炼药大比,那也是邬家之事,用不着自己操心。 谢禹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感觉自己在这异界如同蝼蚁一般,牛总管随便伸伸手指头,便将自己捏死。目前首要的任务,便是寻到白术,制成五苓丸后,尽快提升修为。 就在谢禹准备离开时,小袋子里突然传出小黄犬的“汪汪”声,他慌忙打开袋子将其放了出来,但见其身上黄绒毛叫前光泽了许多,油光发亮,身上伤势竟然完全好转,一双狗目炯炯有神,给人以焕然一新之感。 第三十三章 对战蒜头鼻 小黄犬刚一出来,一双犬目满脸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当看到谢禹好奇的目光时,嘴里“汪汪”叫个不停,似乎在怒斥谢禹杀了它的主人,又似乎在讨要丹丸,一副即离且弃的模样。 谢禹笑了笑,伸过手去,摸了摸它的狗头,从袋子里再次掏出两颗桑菊丸(己)丢给它。 小黄犬欢快的一跃而起,在半空中准确无误的接住,“咕咚”一声一口吞了下去。 就在小黄犬准备重新回到小袋子里时,突然直竖着耳朵,警惕地看着左侧方向,嘴里轻轻的“汪汪”着。 谢禹循着方向看去,但见左侧方除山风吹来的“唰唰”声响,别无异常。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依旧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百无聊赖的等待片刻,谢禹正在起身离去,从左侧方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说话声,由远而近。 “唉,你说韩总管派我们仨人去洪界山脉,说是为了采一株灵药,你说这灵药值得我们三个炼体期五层修者亲自前往,派几名采药童子采回来不就完事了吗?” 说话的是一长方脸、蒜头鼻的高个男子,十七八岁模样,嘴角微翘,一脸不喜的模样。话说接到这任务时,他正在与一心仪已久的美女聊天搭讪,聊到关键处,生生被韩总管搅黄,这怎能让他不气。 “蒜头鼻,你又不是不知,这灵药事关两个月后炼药大比,相当重要。如果事成,韩家主便可一举夺得城主之位,还可以借势灭了邬家。”身旁一眉清目秀、身着紫衫道袍的少年眉头一皱,出言劝道。 “灭了邬家?该不会是五长老所在邬家吧?”听到此处,谢禹心中猛然一惊,应该不会这般凑巧吧!暂且先听完再做打算。 蒜头鼻闻言冷哼道:“这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很重要,但是韩总管做事太过决绝,当时我那般央求他,他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搞得我到手的鸭子飞了。” “蒜头鼻,你就少说两句吧,这话要是传到韩总管耳朵里,只怕到时候你不死也得扒层皮。” “怕什么,这里又没有旁人,只要你不说他不说,韩总管怎么会知道我说了什么。”蒜头鼻闻言不以为意道。 旁边一圆脸女孩儿有些看不下去,出言斥道:“吕师兄这么说是为你好,你却好心没好报,真是不知好歹。” “我就这样怎么了啦?夏师妹,你一向偏着吕师兄,你喜欢他那点小心思,我们大伙可都看在眼里。”蒜头鼻不满道。 被蒜头鼻揭穿心中所想,圆脸女孩满脸绯红,娇羞成怒瞪着前者,大吼道:“蒜头鼻,你乱说什么呢!老娘什么时候喜欢他了?” 突尤的,路旁的草丛里响起了一声“汪汪汪”的狗叫声。 “谁?是谁躲在一旁偷听?有种站出来!”当听到狗叫声时,一行三人满脸警惕地看着声源方向,异口同声地喝道。 而蒜头鼻最是积极,几个纵越就来到谢禹藏身之地,却是看到闻风而逃的谢禹背影,双目厉色一闪道:“吕师兄,是邬家的一个炼药童子。” “蒜头鼻,你且快速跟上他,早点解决掉他后,我们在前面的山头回合。我们没多少时间耽搁,你可不要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吕师兄闻言微一沉吟,果断道。 “好嘞。吕师兄,你就放心吧!”此刻,蒜头鼻心里满是怨气,正无处发泄,当看到谢禹时,已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手了。 …… 当看到三人惊怒的眼神,谢禹心里叫苦连天,自己怎么就如此不小心,竟然忘记将小黄犬收入布袋里了。这小家伙胆子也忒小了点,不过一声吼,就惊到了。 此刻,谢禹心里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念头,那就是快跑,能跑多远跑多远,对方可是三个炼体期五层修者,就算不一起上,车轮战也能将自己拖死。 他不敢回头再看,将功法运转至最大,云诡步早已超常发挥,沿着山路拼命狂奔,见到挡路的荆棘,挥舞着长剑一顿乱砍。 没过多久,从身后传来蒜头鼻惊怒的话语声:“小子,你给老子站住,你要是再跑,待会抓到你,老子非将你生吞活剥了不可。” 谢禹闻言回头快速一瞟,只见蒜头鼻独自一人跟了过来,气急败坏的样子。而其余两人却是不见踪影,不知滞留原地,还是远远的跟在后面。 谢禹可没兴趣跟他斗嘴,脑海中快速盘算着,如果只有蒜头鼻跟了过来,尚且可以一战,但是如果其他二人尾随其后,那后果不堪设想,只怕是死路一条。 心里如此想着,但脚底下未敢有丝毫懈怠,拼命的向树林里逃窜。身后传来蒜头鼻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威胁的话语声,甚至咒骂声。 虽然有荆棘挡路,但谢禹的云诡步速度更胜一筹,自始至终没有被蒜头鼻追上,但两人的距离依旧没有拉开。 就这般你追我赶,不知跑了多久,谢禹已然累得气喘吁吁,回头凝望了一眼蒜头鼻,但见他锲而不舍的紧紧跟随着,不过依旧没有见到那两人的身影,只怕这二人留在了原地。 这家伙如此紧跟不舍,看来铁定要杀人灭口,他们口中所说的邬家,肯定是自己所在的邬家。如此这般,就说的过去了。 既然甩不掉,那就唯有一战! 泥人尚且有三分泥性,更何况人呢! 一念至此,待进入一平坦的草地处,谢禹快速停下脚步,右手单手持剑,笔直的反折于腋窝后,星目入注,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见谢禹停下脚步,蒜头鼻一改之前的狂妄,变得谨慎起来,在二十米远处停下脚步,一双贼目不断的在谢禹身上游离着,试图找出点有用的信息。 山风轻轻的吹了过来,撩起二人的衣衫,满头的发丝随风飘舞,残阳如血,给这片枯黄的大地平白增添了一抹萧索,显得嗜血而悲壮。 就这般对峙了片刻,蒜头鼻动了,但见他手猛地往后一抖,手中平白出现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刀面如镜,折射出冰冷的刀芒,慑人心魂。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毫无意义的对峙,更没有多余的言语挑衅,但见长刀在蒜头鼻的驱使下,在身前划过一道闪亮的轨迹,接着陡然一转,刀身带着嗡鸣之音,化作一道耀眼的闪电,径直劈了过来。 这一切,化作谢禹瞳孔里一抹倒影,随着距离的接近逐渐变大,直至感受到迎面而来的萧杀之气,谢禹动了,但见他右脚如飓风般右跨一步,脚踏枯草身体重心右移,左脚来个一百八十度旋转。 这一切,刹那之间完成,已然炉火纯青的云诡步让的双腿后挥洒一片近乎实质的虚影,让人眼花缭乱。 云诡步运转间,手上动作也没有闲着,但见他右手一抖,长剑在空中挽过一朵雪白的剑花,长鸣一声后,闪光剑决第一式——流光波诡式陡然使出! 长剑如流星划过天际般,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斜劈向蒜头鼻。 眼见长剑袭来,蒜头鼻双目一凝,猛然止住脚步,隔空三百六十度大翻转,刀势未变,依旧对准谢禹要害部位,带着无穷的煞气,重重的劈了下来。 第三十四章 拿下并问话 谢禹见势再度施展云诡步,身体快速朝后飘去。 “嚓嚓嚓……。” 大刀去势不减,如同切豆腐般没入草地,与地面石头激烈的碰撞着,发出刺耳的“嚓嚓”声响,从刀锋处飞溅出猩红的火花。 见一击未中,蒜头鼻双目一凝,嘴巴一咧道:“小子,你这步法了得!不像是一般炼药童子能拥有的了,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谢禹闻言冷哼一声,道:“身份很重要吗?你追了这般久,无非就是想要杀人灭口。我们这一战,只有一人能走出这片草地,就让实力来说话吧!” 话音刚落,谢禹将无名功法运转到极致,径直提起长剑,双手握剑,一招神风破浪式,铺天盖地的席卷向对手。 在刚才的交手当中,谢禹已然明白,对方的大致力道为两千斤左右,较自己还差上一个档次,当即果断做出决定,速战速决! 眼看着谢禹袭来,蒜头鼻快速抽出大刀,口中爆喝一声:“屠魔刀法第三式,力大无穷式!”接着将刀举过头顶,化作刀光剑影,全力迎向谢禹手中的长剑。 随着刀剑在空中相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尖锐的声波如同水纹一般四散扩散开来,四周的枯草被吹的东倒西歪,惊起一片鸟兽。 蒜头鼻只觉一股强大的撞击之力从刀身传了过来,震得他手臂酸麻,大刀差点挣脱出手,而整个胸腔更是气血汹涌,翻江倒海一般。 他心里一阵骇然,这还是一个炼药童子的力量吗?邬家的炼药童子修为一般在炼体期五层以下,可是眼前这小子,力道犹在自己之上,难道是信息有误么? 反观谢禹,同样被这股力道震得虎口发麻,长剑差点脱手而出,整个人被冲击得后退了数步,胸口处更是气血翻涌,喉咙里有一股甜味涌上心头。 他慌忙运转无名法决,强行压制住心头的气血,快速昂起头来凝望了一眼对手,似乎和自己差不多。 当看到对手身边的大刀时,他恍然醒悟过来,刀道靠的是力道,而剑道靠取巧。以己之短,攻敌之所长,这是愚蠢的做法。如果强行比力道,只怕谁也占不到好处,看来必须得智取。 想通了这点后,谢禹脸露坚毅,目光冷冽的看着蒜头鼻,右手拖剑,背后留下清晰可见的剑痕。 眼见谢禹一脸怪异的逼近过来,蒜头鼻心里如同装了只小兔子一般忐忑不安,他有些后悔,不该肚独自一人追来。事已至此,后悔也是无用,想要占得一线生机,唯有一拼。 待谢禹举剑攻来时,蒜头鼻眼露决然,右手五指如爪,猛的握住刀把,将全身力道运转至极致,口中爆喝一声:“屠魔刀法最后一式,背水一击!” 眼见谢禹无限接近,蒜头鼻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他仿佛看到谢禹血溅当场的惨相。 就在他沉浸在自我意淫里时,突见谢禹生生止住脚步,手中长剑虚晃一枪,身体如飞燕一般高空翻转,手中长剑如箭矢般激射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想要收回大刀回防,却由于招式用老而力有不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剑直直插在胸口处。 “扑哧……。” 长剑在蒜头鼻眼球中留下一道白光后,准确无误地插入他胸口处,这还没完,紧接着又是一力大无比的巨拳击在脑门上,他只觉天昏地暗,整个草地不断的翻滚着。 待胸口一阵剧痛后清醒过来,但见脖颈上架着一把滴血长剑,正往肉里掐入。一见此景,蒜头鼻登时亡魂直冒,全身软趴趴的趴到在地,嘴里哀求道:“这位小兄弟,不,这位大爷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 谢禹闻言眼中鄙夷之色一闪,脑海中突的冒出和兴的身影来,两相一对比,发现这两人在气节上竟然如出一辙,只怕同样是背后捅刀子之人,当下不冷不淡道:“不想死是吧?” 蒜头鼻闻言,小鸡啄米般磕头道:“不想死,不想死,只要大爷能给一条活路,小的什么都答应,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谢禹闻言冷哼一声,相信你就见鬼了,玛德,这类人贱到骨子里去了。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现在立马一副狗脾气,任打任骂。 不过目前有几句话想要问个清楚,当下也懒得去戳穿,面无表情道:“好,既然你都如此说了,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放了你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见谢禹如此好说话,蒜头鼻满脸狐疑的看着前者,小心的反问道。 “你爱信不信,反正命在你自己手上捏着,你要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的回答。如果心里还想着如何撒谎,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一定一定,大爷有什么问题尽管道来。” 谢禹双眸中闪过一丝厌恶,紧了紧手中的长剑道:“好,我暂且问你,韩总管派你们三人去洪界山脉,采一株什么样的灵药?” 话音刚落,但见神秘小布袋里传出小黄犬“汪汪汪”的犬叫声,谢禹暗自苦笑一声,这小家伙又饿了,自己当初真该狠下心来,将它丢弃掉。 不过想归想,谢禹还是麻利的放出小黄犬,掏出一颗桑菊丸(己),塞到它嘴里。 小黄犬欢愉的一口接过,“咕咚”一声吞了下去,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 当看到谢禹掏出不一样的桑菊丸来,蒜头鼻脸露诧异,不过看到是喂狗的,随即做出了然状,桑菊丸什么时候还有灵兽版了。 待忙完这一切后,谢禹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蒜头鼻身上,他一手抱着小黄犬,一手握剑质问道:“韩总管派你们三人深入洪界山脉,到底采一株什么样的灵药?” 蒜头鼻闻言嘴角抽了抽,眼眸中闪过一抹奸滑,偷望了一眼谢禹道:“有个家族小孩得了一种怪病,一直不得修炼,这小孩幸巧被我们家主发现,家主说只需要一株铁皮石斛便可帮到他。” “哦!铁皮石斛?”谢禹瞬间想到某部电视剧里,将铁皮石斛说成疗伤圣药了,而铁皮石斛实则是一味味甘,功效为生津养胃、滋阴清热、润肺益肾的良药。 “对,没错。”见谢禹似乎深信不疑,蒜头鼻捣葱般点了点头。 谢禹“哦”了一声,正想思考对方的真假时,怀里的小黄犬突然发起飙来,对着蒜头鼻大声狂吠着,而且还呲牙咧嘴,完全没有了刚才温顺的样子。 谢禹朝其轻斥了几句,示意它安静。 没想到小黄犬眼露无辜的看着谢禹,转而又继续对着蒜头鼻狂吠起来。 谢禹目露疑惑,突生一计,何不借此诈他一道!当下板着脸,恶狠狠的道:“蒜头鼻,你在撒谎!” 一见谢禹重视起来,小黄犬做出一副可爱状,摇头晃尾了几下,安静的趴伏在谢禹怀里,一扫刚才凶狠模样。 蒜头鼻心里直打鼓,这小子是真发现其中漏洞,还是在诈自己?细细回想了一下,他自认谢禹发现不了其中破绽,当下死咬着说没有撒谎。 谢禹拿蒜头鼻也没辙,却见小黄犬重又狂吠起来,而且更凶了,大有扑上去想要撕咬他的样子,心中不禁有几分疑惑,难道小黄犬真能感觉到他在撒谎? 第三十五章 蒜头鼻身陨 一念至此,谢禹再次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但见蒜头鼻脖颈处皮肤被刺开来,鲜血淋漓,他视若未见,厉喝道:“蒜头鼻,你还在狡辩!也罢,这便送你上路!” 蒜头鼻被谢禹一系列举动吓得亡魂直冒,不得不将韩总管交派的任务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上洪界山脉一处断崖边采集一株珍贵的两百年黄芪! 听到“两百年黄芪”四个字时,谢禹顿时想起“谢禹”就是因为一株百年黄芪,被牛力发推下山崖,摔死后被自己穿越过来附身,看来这两百年黄芪必定珍稀无比。 低头将目光看向小黄犬,却见它安静的躺在怀里,偶尔伸伸懒腰,刚才的凶猛荡然无存,似乎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谢禹脑海中突的闪过一念头,自己捡到宝了。从能感受到他人是否撒谎这一点来看,这小黄犬只怕并不简单,也不知是何品种的狗。 见小黄犬再次安静下来,谢禹选择相信了蒜头鼻,然后又将心中的疑问一一道来,包括韩家借谁的势,以及炼药大比跟城主争夺战又有什么关系。 蒜头鼻依旧不断的撒谎,只可惜只要他一撒谎,小黄犬就不断的朝他狂吠,直至他说出真话为止。 这让谢禹彻底相信,这小黄犬绝非普通的灵犬,值得他用心培养,也许长大后会有更多惊喜,甚至成为一大助力。 不过蒜头鼻提供的信息让他忧心重重,但是自己势单力孤,除了在炼药大比上能帮得上忙外,接下来的事情他也无能为力,尚不足以扭转乾坤。 待问完心中所想后,谢禹直接一剑下去,将蒜头鼻给结果了,对于这种贪生怕死、毫无气节之人,是没有任何信任度可言的,说不好这边刚一放他,那边就带人来追杀自己了。 只是杀人真的有些难为他,穿越之前他可是一个实打实的医生,只知道看病救人,平素连杀只鸡都不敢,可现在却因形势所逼,干起了杀人的勾当。 将蒜头鼻就地埋了之后,谢禹将其身上搜刮到的东西收好后,快速撤离了现场,找了一个僻静的所在藏了起来。 刚一坐下来,谢禹好奇的打开蒜头鼻随身所带的袋子,陡然间发现里面除了几本功法及武技,为数不多的几株灵药,纹银却是少的可怜,最后就是一柄大刀。 信手打开功法一瞧,当看到是一本黄级中阶功法时,就再也没有兴趣往下看了,再一看武技,其中一本就是蒜头鼻使用的《屠魔刀法》,黄级高阶武技,但是他已经修炼了《闪光剑决》,对此也提不起任何兴趣。 看完功法后,谢禹将注意力转移到灵药上来,突的,他眼前一亮,竟从中发现了他此次的目标——白术!而且为数还不少,有十余来株的样子,另外还有几份五苓丸的灵药,加起来共有十余份的样子。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炼制五苓丸的灵药终于齐全了! 谢禹兴趣盎然的将炼制五苓丸的灵药分放一旁,又细数了一番其他灵药,其中有不少是炼制炼药大比丹丸的灵药,他将这些灵药小心的放入袋中收好。 然后又腾出一点时间数了一下纹银,发觉这蒜头鼻较国字脸修者穷酸多了,加起来也不足五千两纹银!想想也是,一个给自己卖命,而另一个则是给别人卖命。 谢禹全身心地投入到炼制五苓丸的工作中去。这次,他没有再练手,直接按照中医所述,取了猪苓、茯苓的菌核;泽泻的块茎;肉桂的嫩枝;白术的根茎。 待完成这步骤后,谢禹按照莫药师所示洗药、去除杂质、以及整理灵药,接着掏出玄铁碎灵盒将其碎成粉末,然后搅拌、融合、分离加工,没过多久,三颗翠绿欲滴的丹丸出现在他眼前。 “唉,可惜了,两颗失败。”谢禹略带遗憾地自言自语了几句,继续投入到枯燥无味的炼制过程中去。 就在谢禹继续炼制丹丸时,在数十里远的某个山坡上的一棵巨树下,端坐着一男一女。但见这少年眉清目秀、身着紫衫道袍,少女则圆脸、身着吊带红裙,端的就是与蒜头鼻同行的吕师兄及夏师妹。 稍倾,夏师妹“悠”的睁开双眼,眼带担忧的看向吕师兄道:“吕师兄,这蒜头鼻追那小子有一天了吧,怎么到这个时候还不见踪影,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吕师兄闻言,悠悠然睁开双眼,摇了摇头道:“对付一个炼体期五层以下的家伙,他不可能会失手,只怕他杀了人后,抢了对方身上的钱财,然后潇洒去了,让我们在这儿一顿好等。” 夏师妹犹豫了片刻道:“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感觉他会出事,要不我们去找找他?” 吕师兄闻言不然站起身来,脸上闪过一抹不悦,道:“没这个必要,他行事一向不靠谱,加上又对韩总管不满,只怕对这次任务是阴奉阳违。” “我们就这样不管他啦?” “出不了事!而且我们还有重要的任务在身,已然没有多少多余的时间去管他,他会跟上来的。别犹豫了,我们该走了!” “……” 转眼间一天过去了,谢禹除了抽出时间吃饭以外,余下全部时间全都铺在炼制丹丸上,好不容易将六份材料炼制完毕,一共获得五苓丸四十八颗。 谢禹摸了摸这些珍贵的丹丸,暗自舒了一口气,心道:有了这些丹丸,突破第二层炼肌期,进入第三层强筋期应该问题不大。 一念至此,谢禹拿出一颗五苓丸(己),准备服下修炼,就在这时,狗袋子传来小黄犬“汪汪”的叫唤声。 谢禹不得不停下手中动作,将小黄犬放了出来。 刚一获得自由,小黄犬满脸尽是激动之色,尾巴摇得像小蒲扇,不住的在谢禹身上蹭来蹭去,甚至试图爬到他身上去。 谢禹稍稍打量了一会,发现小黄犬身上伤势完全好转,身上的黄绒毛变得更加油光发亮,一眼看去,已然彻底恢复健康。 谢禹随手一掏,猛然发现兜里只剩下最后三颗桑菊丸!他眼带怜悯的望着小黄犬,暗道麻烦了,须得为其找寻桑菊丸的灵药,来为其炼制口粮了。 不过算算时间,这三颗丹丸尚还可以支撑个十天的样子。 将其中一颗桑菊丸(己)塞到小黄犬嘴里后,谢禹摸了摸狗头,将其塞入袋中。然后拿出一颗五苓丸(己),塞入嘴里,然后运转无名功法,修炼起来。 谢禹按照上次所得之经验,待灵气入口后,一股甘甜味的灵气流狂暴的涌入喉部,出于谨慎,谢禹小心的控制这道灵气流引入喉道,然后将它慢慢的引入脾脏。 这道灵气流到达脾脏后,看似成熟稳重的年长者一般,温顺的待在原地,等待谢禹的下一步行动。 怎么会这样?和服用桑菊丸的结局大相径庭!这让谢禹大为疑惑不解,不过此刻可没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他一边运转功法,一边小心地沿着这道灵气流涌遍脾脏每一个角落。 然后按照之前设计好的思路操控着这道灵气流,朝足太阴脾经及足阳明胃经涌去。与之前预想的一样,这道灵气流沿着这两条经络涌入全身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