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走多远》 第一章 再相见,却不相识 《楔子》 红尘三千,情深难负,经年一梦,辗转轮回只为寻她一抹身影。 林姝,那个沉静清冷的女孩,她在懵懂的花季遇见顾宸,曾给了自己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温暖。然而顾宸却在她人生最痛苦的时候离开了她,让她的心境染了一层悲凉。当三年后,她遇见了戈逸,无论他如何为难自己,却对他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当她知道那便是一直出现在自己梦里的人,哥舒逸,她从心底里原谅了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因为她知道,他爱自己胜过他生命里的所有。因为她知道,她辗转轮回来到这个世界,只为了再和他相爱。 徐鑫锐说,有些人注定了要去遇见,遇见了就注定要在彼此生命停歇一生。就像林姝出现在顾溪的生命里,那个天使一般的女孩不再觉得自己的世界一片黑暗。可是,这样的女孩,却在最美好的年华离开了这个世界。白色的病房,林姝就那样看着自己怀中的顾溪一点点冰冷。徐鑫锐有时会想,如果当初林叔叔出车祸时,哪怕他和顾宸有一个在她身边,如果顾溪没有死,是不是林姝的生命便不会有那么多悲凉?可是,人生总是存在太多意外,就如戈逸的出现,只是存在着就足以温暖林姝所有。 顾宸:“海子说,躲在万劫不复的街头、微笑参透覆水难收。回忆是一座桥,却是通向寂寞的牢。呵呵,那一场盛世流年、我们守着寂寞伤得面目全非。林姝,如果一旦相遇便注定相爱,可否,不要让我那么的猝不及防! 戈逸:“我要你,不因为我喜欢你,只因你是我赢得顾宸最后的筹码。”初见,戈逸便如此告诉林姝。沉着冷漠如他却也来了一场这么儿戏的赌博。究竟是为了赢了顾宸,还是只因缺了出现在她身边的理由?千百年辗转,原来只为寻她一抹身影。当他恢复记忆又该多么痛恨自己,怎能伤她如此?当再次拥有,他定倾尽一生温柔去守候。 新的一学期已经开始,这意味着自己离中考又近了一步。林姝站在校园望着高中部的教学楼,那里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也是母亲对于她所寄予的厚望。 姚樱从后面出来拍了一下林姝,吓了林姝一跳。 “发什么呆呀?报道完干嘛不赶紧回家?”姚樱也向林姝的角度望去。 “没什么。” 姚樱是林姝的发小,因为是单亲家庭,家境跟林姝一样不太好。 “姝儿,你说我们会考进那里吗?”姚樱看着那栋楼,突然严肃了起来,林姝认真点了点头。 “那么姝儿,我们约定好一起考进那里吧。” 姚樱一脸神往,那眸子里跳动的东西,像是坚定着自己的决心。林姝说了声“好”就向校门口走去。 “喂,姝儿,你去哪里?” “送花,今天是最后一天兼职了。” 林姝拿着花找了很久,才找到了送货地址,是一座精致的小别墅,周围基本没有房屋。想来这别墅的主人应该是个喜欢安静的人。按门铃没有人理会,门虚掩着林姝便直接进去了。远处,绕过小路的草坪上躺着一个人。 “请问,是戈先生吗?我是来送花的”。 草坪上的人并没有回应,林姝走上前想看看那人是不是睡着了。却在看见那人的面容时,心口莫名的一阵疼痛传来,手腕上那若隐若现的印记处,也格外疼痛。 自从出生,林姝的手腕上便有那么一个若有若无的印记,不仔细看的话都注意不到。但若仔细看去,倒像是什么花的形状,很漂亮,只是林姝至今也未曾见过那样的花。爸爸常骄傲的对着妈妈说,林姝一定是什么花仙子转世,这时妈妈总会温柔的说,爸爸真的是太过溺爱林姝。 可能是自己刚才的动静惊扰了地上的人,他动了动自己的胳膊,但看样子并未醒来。可看见他的第一眼,林姝心里竟莫名地多跳了一拍。那张脸看起来如此清朗干净,像是不曾被这世上任何一粒尘埃沾染过,这是林姝对他最特别的印象。白色的衬衫映着他雪白的皮肤,手臂搭在额头上很是随意,看起来真是睡着了,林姝放下花正不知怎么做。 “这是什么花?” 明朗却空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却极其地好听。果然,上帝很多时候是很偏心的,造人不开小差的时候,可以让他手中的小人儿完美地如此过分。林姝抬头时他已经坐了起来,手指拨弄着花叶。 “矢车菊蓝,因为戈先生说只要是蓝色的花就行,便送来了矢车菊蓝”。 “很漂亮,只是它能永远这么蓝吗?”淡漠的语气,夹杂着些许迷惑。像是在问别人,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只要好好养着不凋谢,就会一直蓝着”。 “这世上就没有可以永存的蓝色,对吧?” 林姝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只是答复着。“有,天的蓝色”。 他抬头看着林姝,“是吗?当夜幕降临还不是一样消失”。 “不是消失,只是去了看不见的地方,第二天来临时又会出现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或许是吧”。 “花已经送到了,麻烦戈先生签收一下”。 林姝把签收单和笔递给他,他拿起笔修长的手指飞快的划过。林姝看了一眼单子,戈逸。 “那是我的名字”,戈逸看着林姝,嘴角扬起像是微笑了一下。林姝点了一下头便转身离开。 戈逸继续躺在草坪上,望着天的蓝。是,他也一直相信,这世界永不褪掉的蓝色只有天的蓝,所以他才会这么喜欢望着蓝天吧。 开学典礼的这天,姚樱带着林姝在校园长椅上背靠背坐着。本来是打算去参加开学典礼的,但姚樱说只是浪费时间不愿意去,所以就坐在这里赏风景了。 “姚樱,听说今天的开学典礼顾宸学长会来,你真的不打算去了吗?” “不去,都没有礼服去了也被那群公主病嘲笑。反正总有一天我会考进高中部,以最高傲的姿态站在他面前。” 林姝笑笑,她很佩服姚樱的勇气,也知道姚樱总有一天会做到。而她没有姚樱那样的伟大抱负,她想考进高中部只因为那是母亲的愿望。因为作为全市也是全国最顶级的贵族高中,那里是优秀与地位的象征,更是通向梦想的大门。 “姝儿,我会考进高中部的对吧?” 这种问题姚樱已经问了四年,从来到这座城市读书的第一天,当第一次见到在辩论会上咄咄逼人的顾宸开始,姚樱就一直把顾宸当成了超越的对象。林姝知道,姚樱并不是不自信,而是偶尔地她也会迷茫,需要一个人去肯定她而已。 “是,但凡姚樱想做的,就没有做不到的。就像四年级时说要去教训欺负我的同学,说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结果乱说一通让人家小男孩以为你要表白,那吓得马上回家上报政府,差点没被思想教育。” 姚樱起身去抓林姝,“你还说,要不是那小子跟你表白我怕你被影响,我能丢人吗?” 林姝站起躲开了姚樱的魔爪,“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国语不过关的问题?” 姚樱站在椅子上一手叉腰,“切,咱的语文可是正儿八经语文老师教的,好着呢。虽然比不上你文采出众,却也独领风骚。” 林姝早已笑的不行,姚樱继续在那里吹牛。 “其实当年我最讨厌语文了,可出于一定要大杀顾宸于辩论届的缘故只好忍痛入学……”。 林姝隐约看见姚樱身后花坛边有个身影,身子斜了斜一看,额,没看错的话貌似是顾宸学长。 林姝忙跟姚樱招手示意她看后边,可惜姚樱似乎没懂,继续在那里自说自导。 “姝儿,等我考进高中部,我一定杀顾宸个措手不及,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林姝脑袋瓜子赶紧转了一圈,喊了一声“顾宸学长好”。 姚樱差点没翻下来,幸好被顾宸扶着。 姚樱和林姝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顾宸坐在椅子上笑了笑。 “不用紧张,拿我作为目标只能说明我还不算太差。” 姚樱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那当然,不是所有人都配做我姚樱的对手。” 林姝真是为姚樱捏了把汗,姐姐,等你进了高中部学生会,那可必定是你的顶头上司啊。 顾宸只是淡淡一笑,“那么,我很荣幸。”他又转头看了看林姝,“你叫林姝,对吗?” 林姝惊讶的看着顾宸,他怎么会认识自己。 “我看过你发表在校刊的文章,《夜》,是我喜欢的文风,嗯,是有那么一次无意间知道那是你。”顾宸说着,像是在解释。 “谢谢”,林姝礼貌的回了这两个字。 顾宸像是还要说什么,转而却只是淡淡一笑。 “开学典礼要开始了,我先走了,你们也别迟到”。 林姝和姚樱点了点头。 等顾宸走了,姚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妈呀,像是上了一回战场”。 “刚才还不是志气高昂的,这会儿腿软了?” “当然了,虽然我把他当对手,但他也是我从小认定的偶像好吗?紧张都紧张死了”。 “可是我看你刚才表现挺不错的”。 姚樱一下子来了精神,“真的吗?不过话说他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冷漠嘛,蛮亲民的”。 “只是”,姚樱突然邪笑了一下,“他怎么这么关注你,不会是想追你吧?” “别胡说,他都没见过我”。 “是吗?” 林姝瞪了姚樱一眼,算是警告。 姚樱夸张地身子向后一倾,双手抱着自己双肩。“呀,我好害怕哦,我好想看看你到时候帮我这个发小,还是帮他呢?” 林姝觉得姚樱是停不下去了,便干脆离开。 “喂,姝儿,等我,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拐角处,顾宸回头看了一眼她们。那个女孩,他刚才是想跟她多说几句话的,可她拒人千里的气场让他无法接近。他也是无意间看见了她写的那篇《夜》,是放在鑫锐桌子上的。是因为当时心情太糟糕了吗?那篇文章竟在一瞬间让自己心情平静。落笔处只写了一个“姝”字,他想是个很安静很安静的女孩吗?现在看来或许真的是。 第二章 顾宸学长,我们很熟吗? 才开学第一个月,林姝就借了很多参考书恶补数学。对于像数学这种变态的课程,尽管老师每次总是信誓旦旦地说万变不离其宗,可林姝就是觉得它万变不沾其宗。无论她总结了多少规律,新题型总会带点惊喜给她。 坐在图书馆自习室看着那些参考书,林姝真的感觉自己要奔溃了。可以说,完全看不懂。她起身去了借阅室,想着还是去看看其他资料吧。书架上书很多,她一本一本地翻,想找到一本解题思路清晰一点的。 可是从第一排翻到最底下一排,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唉,数学真是自己的天敌啊。林姝站起来本来打算再去别处看看,可是因为起的太猛感觉整个人突然很晕。本来想扶着书架,可手一落空扶在了一本书上。 只听“啊”的两声,书从书架这头被推下去掉到另一头,林姝因为扶空了头撞到书架,疼的叫了出来。可是,林姝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刚才那另一声惨叫,貌似是从另一头书架底下传来的,额,砸到人了? 深吸一口气,林姝走过去想跟对面的人道歉,没关系,大不了被训一下呗。 书架旁边,一个穿着高中部制服的学生坐在地上。一只手揉着后脑勺,另一只手拿着被自己推下去的那本书。林姝再次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完了,砸到人就算了,居然还是高中部的学长,这下死定了。 硬着头皮走上去,林姝声音有些低,“那个,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对方抬起头,林姝更是觉得世界黑暗了,砸到高中部学长就算了,居然还是顾宸学长。 关于顾宸,林姝倒是听过一些关于他的事。高中部的顾宸学长,作为学生会的主席,做事严谨,成绩优异,为学校争得过不少荣誉。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喜欢和他一起工作。但是他为人不太喜欢跟别人太多来往,工作中也十分严厉。 那么,自己砸到他会很生气吧?再想想上次姚樱那么高调地挑衅,她们两个在他这里不会已经判了死刑?想到这里,林姝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宸仰头打量着林姝,安静的外表,虽然脸上神情很自然,但双手抱着一本书手指握的很紧,看来自己是吓到她了。 顾宸站了起来,看着林姝不小心笑出了声。他靠在书架上,右腿随意曲在左腿前。修长的手指掩在嘴边,依旧能看见弯起弧度的嘴角。浓密的眉也像是在微笑,向上翘着。完美的无可挑剔的五官,因着这明朗的笑声不得不说真的很吸引人。阳光通过窗户射了进来,洒在顾宸的身上,让这个笑容看起来很温暖。 林姝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却不那么紧张了,至少看得出来他没有生气。“顾宸学长,这是借阅室,您的分贝有点高?”林姝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几个同学,正在看向这边。 顾宸顿了一下,又看了看那几位同学,突然失声笑的声音更大。分贝?这么委婉的说话方式纵使他再聪明也得反应一下,尤其林姝这么正儿八经地说出来。原来,那么安静的她也有这么调皮的一面。这次是林姝愣了,到底,他在笑什么? 顾宸终于停了下来,他转头一眼冷漠的看着一直在围观的那几个同学,在接收到顾宸这带着怒意的眼神后,大家都忙拿着书走开了。 他拿着掉下来的书看了一眼,又看了一下林姝抱在怀里的书,“你在复习数学?” “是。顾宸学长,刚才对不起,不小心砸到你了。” “没事,反正也没流血。” 额,以流血作为标准也是让人汗颜。 “你的数学不好吗?” 岂止是不好,如果再不好好补补中考估计都不用考了。林姝点点头。 “这种参考书不适合你们初三级的同学,难度太大。我待会看完书可以帮你挑几本,会给你送过去的。” 林姝睁大眼睛盯着顾宸,他是开玩笑的吧。不过,他貌似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厉,或者说不近人情。她原以为他会大发脾气,说不定还会难为自己。 顾宸把书还给林姝,林姝说了谢谢便离开了。 她随便拿了几本参考书,刷卡的时候借阅室老师却告诉她刷不了。这才想起来自己上个月借了书还的时候过了期,卡里一直没去打钱,欠了钱当然就借不了了。不过这个点也没办法充钱,林姝只好放下书离开。 林姝走后,顾宸走过来拿起其中一本,连带着自己的一起刷了。 自习室,林姝坐在窗前看着数学书,觉得自己已经对它无能为力了。 顾宸突然走过来坐在对面,他手里拿着几本书,林姝没想到他会真的去帮自己找资料。他把一本书和两本笔记递给林姝,“这是我初三所有的数学笔记,我想你会用的着。”他又瞥了一眼林姝桌子上的参考书,“这种参考书太晦涩,没用的。你可以看我带来的这本,对于你们初三的学生难度应该刚好,也容易理解。” 顾宸的语气很自然,怎么可以有人对着一个陌生人,这么自如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顾宸学长,我们很熟吗?”林姝本来想说,他们其实也算不上认识,顾宸没有必要这么帮自己,可是话出了口,连自己都觉得别扭。 顾宸嘴角弯出一个不太明朗的弧度,“是吗?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他起身,然后离开。 林姝翻了翻笔记,不禁一叹,不愧是优等生,有了这笔记自己也终于懂了什么叫万变不离其宗,数学老师诚不欺我。不过,顾宸,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冷傲吧。 林姝刚回到家姚樱妈妈就过来问姚樱的下落,不过自己也不知道。她今天在图书馆复习的比较晚,没和姚樱一起回家。姚樱妈妈以为姚樱又不知道去哪儿野了,也就没管回家了。林姝看了看表,已经七点多了。一般来说姚樱放学不会在外面逗留,除非……?想到这里,林姝忙拿着医药箱偷偷溜了出去。 石桥底下,姚樱坐在那里正疼的叫唤,手臂上有着明显的伤。 林姝走过去坐下,赶紧打开医药箱给她上药。“姚樱,你又打架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刚才还在想你要是再不来,我估计就要毁容了。” “知道会毁容还去打架?”林姝的语速有点急。 “姝儿,你生气了吗?” “没有生气,只是再怕你受伤。” 姚樱脸上的笑容消失,因为她看见了林姝手臂上那个伤疤。那个无法复原的伤疤,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刚上初中那会儿自己心高气傲,得罪了不少人。她并不是喜欢打架,只是她不允许任何人侮辱自己,或者自己的家人。不管她多穷,不管她有没有父亲,至少她活的问心无愧,比那些从小锦衣玉食的公主少爷都活的努力。 那时的姚樱,并不喜欢跟林姝玩。尽管父母因为是邻居的关系让她们一起上学,可林姝话很少,让她觉得很无趣。有时候她会故意走的很快甩掉林姝,可林姝总能在到家之前追上她。然后跟她说声再见。很多时候她都觉得林姝真是笨的要死,又不是找不到回来的路,干嘛跟着自己那么紧。 她们就这样走过了整整一年,直到那个晚上,被姚樱得罪的那几个女生等在她回家的路上,准备给她好看。因为对方人多势众,姚樱被伤的不轻。 对于姚樱来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不了让她们打,出完了气下次她一定加倍奉还。可是,林姝这个时候却偏偏出现,她明明已经被自己甩了的。不知道太过柔静的她哪里来的勇气,趁着那个女生不注意就是一棍子。那个女生吃痛,捂着背趴在了地上,其她人忙扑上去扶起了她。 林姝扔了棍子把姚樱扶了起来,姚樱看着她呆了。在她的印象里,林姝一直是个瘦弱的让人觉得都不经风的女孩。跟她的母亲一样,有着独属于江南女子的温婉。可是,第一次却见她这么勇敢,而且打了人都不带害怕的。 当时被打的女子气的都快跳脚了,估计从小到大别说被打,估计连被人骂她都没有过。可在姚樱和林姝这里,却两样都领全了。一气之下她拿出一把尖尖的小匕首,朝着姚樱捅了过去。姚樱还没反应过来,林姝却挡在了前面,匕首划过她的胳膊,留了很多血。其他人也是吓坏了,赶紧离开了现场。 姚樱第一次觉得害怕,从小打架到大,自己有一次头都破了也没这么害怕。她二话不说把自己的衣服抱在林姝胳膊上,然后拉着她就往诊所跑。 姚樱进那个诊所就像进自己家厨房一样频繁,所以知道走哪条小巷可以最快的到达。 后来因为怕父母知道这件事会被骂,所以林姝没让姚樱告诉自己母亲这件事。可是,最后姚樱的妈妈还是知道了。因为那个女孩的母亲找上了门,要求姚樱的妈妈赔偿,不然就让她们吃官司。 姚樱的妈妈是个不喜欢惹事的人,于是就赔了,还低声下气地求对方千万别起诉,姚樱太小,不能有这样的阴影。 那晚,姚樱被罚跪了一个下午。本来她的妈妈已经让她起来了,可姚樱却还是倔强的跪在那里。姚樱的妈妈没办法只好叫来了林姝,林姝看着倔强的姚樱,陪着她跪下。 那晚姚樱看着林姝说,“总有那么一天,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在乎的人。也不会让关心我的人,因为我的错而去低声下气向别人认错。”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姚樱回过神一把拦住林姝的肩,“姝儿,你一定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天使。不然我每次受伤,你怎么都能这么快找到我。” 林姝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好歹下次换一句,这句你说了两年我都听着没感觉了。” “喔,姝儿,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不矜持了。”姚樱动作太大,受伤的地方痛的她连连叫出了声。 林姝给她包扎了一下,然后合上医药箱。“我觉得等我们毕业我都可以开诊所了,你打架这么勤我这技术都熟练的堪称完美。” 姚樱叹了一口气,“唉,果然最毒妇人心。” “真是不好意思,从中国儒学来说,我还不是妇人。” “好吧,你还很嫩。不过姝儿,我今晚恐怕又要跟你挤一张床了。我这情况回家估计得伤上加伤。” “嗯”,林姝应了姚樱,抬起头看着月亮,她喜欢夜晚,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已沉睡,只剩下一片安静。 姚樱背靠着林姝,手里拨弄着那湖水。她没有告诉林姝,她今天之所以打架只是因为意外碰上了给林姝手臂上留了疤的女生。她当时说过,以后如果碰见她,绝对加倍奉还。她姚樱,从来都不吃亏。不过,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冲动地用拳头说话的小女孩。在这学校待了将近三年,领略了太多那些贵族小姐的手段,她早就可以在她们中间对付的游刃有余。即使今天跟那个女生打了群架,她想那女生就算气死也不敢告诉父母实情。不然,她给某男的情书就贴满学校了。 姚樱不是个阴险的人,但很多时候她不介意以贱人之道还之贱人之身。 第三章 他说,那是血沁 放学后,姚樱去帮她妈妈照看她家小店的生意,林姝也不愿意一个人回宿舍,便像往常一样来到了樱花树下。那里,是整个学校里独属于林姝的秘密基地。 在樱花树下,有一个已经废弃的绿色邮箱。她打开那个已废弃的邮箱,却发现里面放着一本书,叫《灭灯之城》。上面有个小纸条,“十五岁的生日礼物,愿姝儿生辰快乐,一世安好。——徐鑫锐”。 林姝笑了笑,自己的生日自己都不记得,也真难为他还惦记着。关于徐鑫锐林姝知道不多,认识他,是一次意外。那年,在樱花盛开的时候,林姝像往常一样来到这里,却发现站在树下的徐鑫锐。他站在那里,专注地看着他的樱花,仿佛这世界早已只剩下那一人一花。那双眸子里透着一股凉意,不知是因为那几天多雨空气有着寒意的缘故,还是那人的眼神比较冰冷。他微颦着眉,那专注的眼眸里弥漫起思念,很浓很浓。他,一定是在思念着什么人吧?林姝这么想着,便不愿打扰他,只是看着。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直到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他转身,撑起手里的那把伞,朝着林姝的方向走来。林姝这才注意到那把油纸伞,上面画着一幅江南小巷雨霁图。他走近,将伞撑在林姝的头顶。 “江南小巷雨初歇。把伞踏香人已尽,桥上风袭,桥下河急。月下笙箫离。”林姝看着那画有些出神,不经意的就说了一张机。 他轻笑,“清荷立湄绿万千。流苏长亭小径外,琴音素弹,伯牙流水,子期又何在?” 林姝看着他,也轻笑。“这伞真美,刚才远看还以为是油纸伞,现在看来应该是很贵重的材料所制,不然画不出这么美的画。” “谢谢,也难得在如今这样的时代还能碰到你这样深晓如此古老词阙的女子。” 林姝笑了笑,却在徐鑫锐侧头的时候注意到伞后那另一幅画,血色的花瓣,在沾了雨滴后显得格外妖媚,可那花,不就是印在自己手腕的花型吗?“你伞上的那花叫什么?好像,是绣上去的。” 徐鑫锐将那副画转了过来,看着它,眼里多了一些温柔,“它叫血沁,是我的家乡最美的花,这伞上的血沁确实是被绣上去的,你真是好眼光。我叫徐鑫锐,在高中部,你呢?” “林姝。初中部。” 自从那以后,这里,似乎就变成了两个人的基地一样。不过,林姝从不在意,因为徐鑫锐的存在,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也不知是因为他有一把绣着血沁的伞,还是两人在诗词上的默契。 因为初中部和高中部是隔开的,所以林姝从没在学校见过徐鑫锐。其实刚开始林姝很不明白,以徐鑫锐的文笔如果投稿校刊一定会风靡学校,可他似乎从未发表过。慢慢相处久了才知道,因为徐鑫锐是那种不喜欢被关注的人。 林姝拿着书回到宿舍,然后趴在床上看着那本书,晚上的时候姚樱回来,整个人却像一个思考者。 “怎么了,手里是什么?”林姝问道。 姚樱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林姝,“顾宸学长的邀请函,说是生日快到了,想在那天请我们俩和他室友一起吃个饭”。 林姝看了看邀请函,自从开学典礼那天见过面之后,顾宸学长和她们两走的比较近,偶尔遇见还会打招呼。 “这不是很好吗?认识更多的学长,对你以后进高中部学生会是有帮助的。” “虽然如此,可是总觉得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被邀请吧,而且居然没有邀请那些公主病,把我们捧这么高本姑娘可真是心有不安。” “我想,他也是不喜欢太热闹的吧。” “嗯,也是,顾宸学长这人虽然亲和,但很多时候还真是拒人千里。姝儿,有点像你”。 “我拒谁不拒你就好”。 “那是,还是我家姝儿最好”。 姚樱一屁股坐在床上躺了下去。 “可是送什么礼物好呢?像顾宸那种人也不缺什么啊。妈呀,救救我,最讨厌这种事。姝儿,要不我们到时候给他送一首生日歌得了?” “你确定你嗓门一开,不会吓跑人家室友的话”,林姝打趣道。 “姝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人家,人家还是很温柔的。” “打住,你还是不要释放你老人家的天性了。” 姚樱把头埋进被子里,欲哭无泪状。看她半天不动弹,林姝终于妥协了。 “好了,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买”。 姚樱一蹦三尺高,“真的?就这么说定了。” 林姝仰视着一米六五的姚樱,有了种被骗的感觉。 “姚樱,你确定刚才躺床上快哭的人不是你?” 姚樱刻意干咳了两声,“那个,我想起自己作业还有很多,我先去图书馆了。拜拜。” 看着姚樱消失在门口,速度比兔子还快。林姝无奈摇摇头,或许对于一直勇敢地保护者自己的姚樱,她愿意用自己的所有宠着她。从小失去父亲的她,一直跟着母亲奔波,或许是因为缺少了父亲的保护吧,姚樱一直都那么勇敢的活着,保护着她的母亲,保护着林姝。 林姝不喜与陌生人说话,更不会与人发生口角或者打架。从小到大不管谁欺负了林姝,姚樱都会二话不说把对方撂倒。有时候姚樱打了架都不敢回家,怕妈妈又责怪自己。林姝总能在石板桥下找到她,给她上药。然后带姚樱回家,再对姚阿姨晓之以情为姚樱说情。姚樱总是说,林姝一定是上帝派来拯救她的天使。 逸觞小屋的门口,姚樱看见林姝忙招了招手。“怎么才来,要迟到了”。 “今天书店人太多耽搁了”。 “赶快进去吧,看着好像要变天”。 两人走了进去,才发现店里今天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逸觞从来都是客满为患,今天怎么没有人”。姚樱觉得奇怪。 顾宸看见她们招了招手,林姝这才看见屋子里只有顾宸和一个背着她们坐着的人。 走近的时候林姝小小惊讶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会在这里?” 徐鑫锐用眼神指了指顾宸,“他的室友”。 姚樱看了看徐鑫锐,又看了看林姝,“姝儿,你这位朋友我怎么不认识”。 “你不认识但知道,跟你说过的我的文友”。 姚樱像是恍然大悟,找了个地方自己坐下了,“那我就知道了,你前几天还送了姝儿生日礼物,那本书连我这个对文学不感冒的人都喜欢看”。 徐鑫锐礼貌地微微点头表示客气,大家都入座,林姝和姚樱也把礼物给了顾宸。 姚樱环顾了一圈周围,一脸嫌弃。 “顾宸学长,你也太小气了吧,不是号称我们学校最富有的长青帅哥吗?怎么就请这种地方”。 “如果我真的带一帮人去华都园,你们会喜欢?而且我记得你上次说你们常来这里”,顾宸反问。 姚樱点头表示赞许,她这人还真是不喜欢别人来虚的,心意才重要。 “顾宸今天可没有小气,他可是包了场的。”徐鑫锐一笑说道。 姚樱张大了嘴,“学长,大方到家了,就冲你这心意这杯我干了”。说完姚樱一饮而尽,大家笑了,也都喜欢她的豪爽。 “对了,其他人还没到吗?”发现只有他们四个姚樱便问。 “没了,我的室友只有鑫锐”。 “我去,高中部这么奢侈吗?听说宿舍楼是很大的,居然只住两个人”。 顾宸笑笑不说什么。谁让学校有钱呢。 这一顿饭大家吃的很随意,并没有因为不是特别熟悉而尴尬。倒是像久别重逢的故友,每个人有说有笑都很放松。 吃完没多久便下起了雨,逸觞小屋最大的特色就在于它的雨景,特别的美。也因为风声,落地窗前的银色风铃一直被吹响,清脆的铃声像一首曲子。 徐鑫锐看着那银色风铃突然开口,“姝儿,我要离开这里了。” 林姝握紧了手,这件事从很早他就说过了,说是要去找一个人。“嗯,还会回来吗?” “会,不过需要很久”。 林姝扬起了一个笑容,“只要不是不见,就有守候的期限。会等你回来的”。 徐鑫锐点点头,他知道林姝不喜欢离别,但只要不是永别她都可以欣然接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有着等待的经历,才可以对等待这么的坦然处之。 徐鑫锐说完,没多留就离开了。姚樱也因为担心妈妈上班没拿伞早早离开。林姝看着窗外的雨像是沉思着什么。 “你说,雨究竟是天空的泪水,还是天使的眼泪?” 林姝的突然发问让顾宸意外,“都有吧”。 “天使那么幸福,为什么还会落泪?” “因为有一种天使,是断翼天使,她们有翅膀却飞不起来,因为伤心而落泪,所以上帝为她们造了天使的城,让她们可以快乐的生活。” “那么,我是断翼天使吗?” 顾宸看着林姝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明白林姝指的是什么。 “我会有一座城,叫天使的城吗?” “会”,这次顾宸回答的很肯定。 林姝回头笑了笑,“谢谢你,顾宸”。 对于少了学长两个字,顾宸注意到了但没追问,这样似乎更像朋友的感觉。 而对于林姝,顾宸或许是给她留下过印象的。虽然很多人说他比较冷,但林姝却觉得他是温暖的。是觉得他是跟鑫锐一样的朋友,所以便都用名字称呼更方便。 第四章 别怕,有我在 徐鑫锐走了,林姝突然觉得心底有些空空的,她看着自己手腕上那血沁的印记,这个印记,到底代表着什么呢?徐鑫锐要找的人就是他一直在想念着的人吗?他说,血沁是他的家乡最美的花,那么下次见了面,自己是不是可以问问徐鑫锐,它代表着什么呢? 上课铃声响起,打断了林姝的思绪。老师走上讲台,一看就是有什么喜事要宣布的样子,“同学们,转眼已到了中考倒计时。校方因为毕业班同学压力太大的缘故,为毕业班同学们组织了一次春游,整场春游由学生会主席顾宸和副主席高姗组织策划。” 当听到老师宣布了这个消息,所有同学就差高兴地站在桌子上大吼庆祝了。春游也就罢了,居然还是由学生会组织,这不是证明有机会接触到学生会那帮学长学姐们?如果能表现的好,说不定进入高中部后,还可以加入学生会。 听到这个消息姚樱几乎是疯了,咆哮着等爷放松归来再战天下。林姝真是想说,樱姐我绝对不认识你。 为期两天的春游大家都玩的十分开心,顾宸总是照顾着林姝和姚樱。而姚樱倒是时刻不忘与顾宸的比拼,总给顾宸出难题。林姝表示在一旁看好戏。 春游算是进行的很顺利,顾宸带着所有人回到学校。可是当回到学校钦点人数的时候,却发现林姝并没有在里面。 顾宸微皱眉看着高珊,“怎么回事?他们班不是你负责的吗?” 高珊微低了头,“我明明是点了人数的,当时人数没有错误,是不是她自己中途离开了?” “不可能,姝儿不会不说一声就离开的。”因为姚樱和林姝并不是同班,所以回来的时候也不在同一辆车上。姚樱不知道从那里听到消息,从自己的班赶了过来。“顾宸学长,我要去找姝儿。” 姚樱刚要走就被顾宸拦下了,“姚樱,你先去宿舍等。那边我很熟我现在过去找她”。 “不行,姝儿都不知道安不安全,我不能在这里等,我要跟你一起去找她”。 “姚樱,你如果去的话我还得分心照顾你,你相信我,我一定带她回来好吗?” 姚樱犹豫了一下都要哭了,“学长,姝儿不会有事的对吧?” 顾宸第一次见天不怕地不怕的姚樱这样,他摸了摸姚樱的头,“不会,我保证”。 高姗站过来拦在顾宸前面,“顾宸学长,林姝又不是小孩子,而且每个人都有ipad。我们再等等,说不定她能自己导航走回来呢”。 高姗后面的一个同学急着说,“林姝的ipad不是你让我……”。 还没说完就被高姗一个眼神杀了回去。姚樱可是听到了。 “林姝的ipad怎么了?” 高姗连忙解释,“哦,因为这次出来急ipad没有检查是否完好,所以我中途让她们把每个人的ipad拿回来我又检查了一边”。 眼看天已经快黑,那里周围全是树林,不认路的人在里面很容易迷路的。顾宸有些担心她,“好了,天马上黑了我还是去找找吧。”说完顾宸便让高姗安排学生回宿舍,自己没有停留的开车去找林姝了。 顾宸返回到春游的地方,可是没有看见林姝,只在附近找到了林姝的包,ipad也在里面。顾宸看着ipad,眉头皱了皱。他想,林姝至少会根据太阳辨别方向,可是刚才过来却没看见,应该是太阳下山后就失去方向了,他原路返回寻找林姝。到了河边看见了沿着河岸的脚印,像是新留下的,所以便沿着河道寻找。 走了没多久顾宸便看见远处河岸躺着一个人,忙跑上去看真的是林姝。看情况应该是掉水里了,顾宸脱了外衣披在林姝身上,叫了很多声林姝才睁开眼。 “林姝,你怎么样?怎么会掉到水里?” 林姝咳嗽了几下,看了看旁边只有顾宸一个人,“是你救我上来的吗?” “不是,我赶来的时候你已经在岸上了”。 林姝的脸色很苍白,看样子意识也不是很清晰,她用手臂紧紧抱着自己,“我害怕”。 “别怕,有我在”。 顾宸刚说完林姝就晕过去了,他连忙抱起林姝往车的方向走去。 林姝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掉进了水里,一直喊救命却没有人来救她。水里很冷也很黑,她无法呼吸。她怕极了,她觉得自己一直在往下掉,怎么游都上不去。直到她没了力气渐渐下沉,却突然有一双手抓住了她。她开始接近地面,那双手很温暖也很有力。她一直看着他的背影,这个背影如此熟悉,像是在梦里曾出现过无数次。当她终于看见了地面的树木,她听见了顾宸的声音,他告诉她,别怕,有我在。那一刻她不害怕了,因为有人抓住了他的手,有人陪着她。 林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姚樱守在她床前,看着林姝醒了姚樱一个熊抱。“姝儿,你吓死我了。” “姚樱,你这不会是要哭吧?我还健在呢”。 “讨厌,人家都吓死了”。 林姝身子颤了一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姚樱,我还是习惯你正常点”。 姚樱“哦”了一下,然后规矩的坐下。但想到什么,又诡异地笑着看向林姝,“听护士姐姐说,顾宸学长可是一路抱着你飞奔到医院的,哎呀,高姗那个脸都绿了”。 “哦”,林姝随意应了一声,明显心思不在这里。 “喂,姐姐,我知道你一向淡定,但你偶尔也配合配合我好吗?让我都没有演下去的**了”。 “哇,是吗?您继续”,林姝笑的牵强又夸张。 “还是算了吧,你这样一来我又别扭了。不过有一件事你估计会惊讶,今天一早高中部学生会贴出公告,罢免高姗学生会副主席一职,还是主席亲自罢免”。 林姝的注意力终于转了回来,“为什么?” “具体原因没说,但还是被精明的姚樱我查到了”。 “是什么?” “求我啊”。 “爱说不说”。 “好好我说,跟你有关”。 林姝不解地看着姚樱。 “是顾宸学长发现你的ipad是被人故意种了病毒,就特意去查了,后来查出是高姗学姐做了手脚”。 林姝好奇地看着姚樱,“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做”。 “我也是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高姗学姐当初放弃出国的机会来这里,都是因为喜欢顾宸学长,可能觉得我们跟顾宸学长走的太近就教训一下吧,不过估计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 林姝转头看向窗外,若有所思,“姚樱,我不喜欢这些”。 姚樱摸了摸林姝的头,“我知道,所以你一直过得很低调不让自己太突出,可是姝儿,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不许多想”。林姝点点头。 顾宸进来看见林姝醒了也松了口气,“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谢谢,还有对不起,顾宸,应该有麻烦到你吧”。 顾宸摸了摸林姝的头,“傻丫头,不是你的错干嘛道歉,倒是我要道歉,因为这件事算是因我而起”。林姝看着顾宸有点呆住,他摸着自己的头眼睛里满是宠溺,让林姝第一次有了隐约的安全感。 “对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没跟我们一起上校车,又怎么会落水”。 林姝回想了一下,“昨天回来时我跟姚樱被分到了不同的车,临上车时高姗学姐说有东西落在吃饭的地方让我去拿,可是回来时你们已经走了。我在树林里迷了路,走到河边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下去,我记得有人把我救了上来,后来的就都不记得了”。 顾宸若有所思,“奇怪,这人既然救了你,为什么不把你送到医院呢?” 姚樱凑过来,“这有什么奇怪的,怕被坑呗,现代社会这种事太多了,所以为了自保还是一走了之,不过还是感谢那人至少把你救上来了”。 林姝想着自己刚才做的那个梦,还有梦里的那个人。如果这真的只是梦,那也真的太过逼真了吧。 顾宸看林姝有些发呆,“在想什么?” 林姝轻笑,“没什么。” “不管什么原因你没事就好。你先休息会儿,学校还有事我去处理一下”。 顾宸走后林姝就一直在发呆。姚樱以为她不舒服。“姝儿,你是不是还有那里不舒服?” “姚樱,我好像又看见了那个背影,是他救了我”。林姝依旧看着窗外,好看的拂云眉微皱。 “姝儿,你不会真的相信那个梦吧,那就只是个梦而已,你可别走火入魔。可能是你当时太害怕,所以意识模糊下就把救你的人当成了梦里的人,好了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林姝被姚樱强行塞到被子里,这一觉睡了很久,也睡得很安心。 从很小的时候,林姝便做着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人,却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无论林姝怎么叫他,他都不肯转身。他只是一直叫着一个名字,姝玥。 第五章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顾宸吗 在学校东南角除了那栋老研究所,就是一片杂乱的草坪和几棵老树,平时也很少有人过来这边。草坪边上有一个废弃的邮箱和一棵樱花树,这是林姝对于这个学校最特别的记忆。 每年当毕业季将至,也便是樱花开的季节。这棵樱花树并不茂盛,但每年盛开的花朵,却和校园别处的一样鲜艳美好。这次模拟考的结果并不是很好,让林姝有些烦躁,每当这样的时候她都会来这里坐会儿,就好像鑫锐在她身边,让她会有一丝安心。 像往常一样,林姝爬上樱花树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这棵樱花树并没有多高,爬起来并不难。她看着不多的几个花骨朵儿,已经隐约可见那娇艳的粉色。 林姝望了望天,是很美的蓝色,能想象到樱花盛开时,这座校园的美丽。毕业季,这是每个人既激动又悲伤的季节。当樱花一束束绽放之时,也是他们奋力一搏的时候,所有三年的努力在此一举。而这盛放的樱花也很快会凋零,就像他们也该各奔东西,去自己所想去的高中。 林姝在上面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脸颊有清凉的液体流过。她用手指轻轻抹去,是我哭了吗?嗯?不,是天空又下雨了。刚才还湛蓝的天空,这会儿是灰蒙色的。她是睡了很久吗?还是四月的天太过多变。 她伸手,想去触摸天空,可是天空太远,她够不到。突然想起了那栋别墅,那个长得很干净的少年。林姝记人不太好,他的模样在她脑海已有模糊,但那干净的感觉,明亮的眸子,甚至空灵的声音,她都记得异常清楚。他,应该也很喜欢蓝天吧。躺在草地上就那么看着天的蓝,就像自己躺在樱花树上看着天的蓝。 天空的蓝,是一种瞬息万变的蓝,你每次看见的时候都不一样。尤其是有云的时候,像是披了一层飘逸的薄纱,每一次风的吹过,都让它有不同的姿态,跟矢车菊蓝的蓝一样梦幻。 雨渐渐下的大了,很密集也很纤细,微风细雨,林姝闭上眼听着雨打在树枝,树叶,以及自己脸颊的声音。她喜欢听这种雨,温柔,润物无声。 “下来吧,别着凉了”。 林姝睁开眼,看见顾宸在树下。 “顾宸,你听过雨吗?” 林姝看着他问,顾宸点点头。 “那是什么声音?” “清脆,像逸觞小屋的银色风铃”,这是顾宸的回答。 事实上,顾宸听到的雨确实是这样。而林姝一定不知道,顾宸所认真听过的每一场雨,都是和林姝一起听过的。就像林姝根本不会想到,顾宸与徐鑫锐的宿舍,就在那栋老研究所的二楼。因为徐鑫锐和顾宸都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这栋研究所二楼有为研究人员准备临时休息的卧室,而且少有人来,两人便选择了这里作为宿舍。而对于作为研究员一员的顾宸,再加上顾家的势力,让校方同意住在这里对顾宸来说并不是难事。 顾宸依旧记得那次,因为生病再加上下雨,自己并没有出门。泡了一杯咖啡,便站在阳台上透透气。已经凋零的樱花树上,她穿着白色的衬衫和墨蓝色牛仔裤躺在上面,显得很突出,那是顾宸第一次见到林姝。她时而眨着眼睛,嘴角带着一抹轻笑望着天空。时而闭着眼,张开双臂像是在听雨的声音。顾宸就这么看着她,直到雨停她离去。 后来每次下雨他都会站在阳台上望着那棵樱花树,如果她在就坐在阳台上陪她一起听雨。顾宸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只有在那个时候自己的心才是最空旷的,不去想家族荣誉,不去想长辈的厚望,整个人是最轻松的状态。这段时光像是自己偷来的一样,却是他最喜欢的。 有一次鑫锐回来时正好下着雨,看见顾宸坐在阳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很好奇就过来看。 “原来是她”。徐鑫锐笑着说道。 顾宸回过头,“你认识她?” 徐鑫锐回到桌子上把那篇《夜》拿给顾宸,“一个朋友,这篇文章的主人,叫林姝”。 顾宸有些意外,“昨晚你不在,我在你桌上找东西的时候看见过。只是,除了我第一次见你有了朋友”。 徐鑫锐是个习惯一个人的人,所以他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很多时候顾宸很羡慕他的洒脱,更羡慕他可以无拘无束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不一样,不仅是朋友更是知己”,徐鑫锐坐在阳台上,拿着画板开始画画。 就这样,远处,林姝躺在樱花树上听雨,近处,顾宸靠在阳台上听雨,徐鑫锐拿着画笔在画雨景。彼此不熟悉的人,却在同一片风景里,只因他们爱着这同一片风景。 雨停的时候徐鑫锐停下了笔,林姝已经离开,徐鑫锐把那副画递给了顾宸,画上的风景正是他们三人。 “可以的话去认识她,或许你可以看清楚一些东西,不会让自己太累”。 顾宸不明白鑫锐为什么这么说,但因为这几句话似乎有了某种勇气。 徐鑫锐回头看了看那棵樱花树,又抬头望了望天空,雨后初晴的天,蓝的可爱。记忆里的那个女子,也是那么的喜欢着天的蓝色,一把秋千,一片蓝天,就是她的整个世界。尽管过了这么久,记忆却依旧如此清晰明了。姝玥,我还要走多久才能找到你?如果找到了,又是否该引导你再遇见那个人,哥舒逸。 顾宸看着深思的徐鑫锐,并没有去打扰。徐鑫锐就像是个迷,他查不出他的任何背景,任何人际关系。起初,顾宸有怀疑过。毕竟作为顾家的继承人,他一直走的十分谨慎。而对于徐鑫锐这样深不见底的角色,更是不得不多加注意。可越是后来会越加发现自己所想的一切都是多余,因为他根本不放任何人任何事在眼里,徐鑫锐有着让别人去相信他的魔力。 顾宸回神的时候,林姝已经从树上跳了下来。她坐在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雨的味道很清新。顾宸站在身边为她打着伞。 “不回去吗?” “嗯,坐在这里直到忘记所有的不快乐”。 林姝抬头看了看顾宸,他真的很高,明明只是差了两岁的样子却怎么高出那么多。 顾宸也坐下递给林姝一个杯子,“我泡的,可以驱寒”。 看见那个杯子的时候,林姝眼里有着明显的震惊,这个杯子她是最熟悉不过的,可是,怎么会是顾宸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她淋完雨下来,那个废弃的邮箱上都会放着这个杯子,邮箱里每次都会有一张便条,写着“别着凉了”。 林姝一直以为那是鑫锐准备的。她喝了一口,明明一样的味道,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顾宸吗?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宸笑了笑,“因为从你这里得到过很重要的东西”。 林姝不明白,顾宸指了指研究所二楼。 “那里就是我跟鑫锐的宿舍,有那么几次,我们俩都看着你在这里发呆”。 林姝看了看挂着白色落地窗帘的阳台,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并不惊讶顾宸可以住在那里,但是这么说她每天就在众目睽睽下爬树?额,突然感觉好丢人。 “可能是被你影响,自己也喜欢上了听雨,每当那个时候就会忘记所有压力与烦恼”。想到这里顾宸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林姝突然想到什么,淘气笑了一下夺过顾宸的伞放到一边。 “既然都在雨里了,不如干脆淋个痛快”。 顾宸的衬衫已经湿了一半,从一开始他的伞基本都倾向林姝这边。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林姝的心里有了莫名的感动。 “你说,相遇是一种缘分还是巧合?我们三个明明是不熟悉不认识的陌生人,却怎么可以互相关心到这种地步,在同一片风景里传递给彼此心灵的慰藉”。 顾宸抬头望着灰色的天,“或许就如鑫锐说的,有些人注定了要去遇见,遇见了就注定要在彼此生命里停歇一生”。 林姝伸出手接着雨滴,“那么我很感谢上天,让顾宸和鑫锐出现在我的生命”。 顾宸笑了笑,也在心里感谢鑫锐,让他遇见林姝。只是,所有的相遇纵然美好,却也疼痛。顾宸遇见了林姝,便注定了他这一生的孤独。 “你刚才说不快乐的事,是模拟考没考好吗?”林姝点点头。 顾宸摸摸林姝的头,“没关系,你一直都很优秀。下次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照常发挥就好”。 “我会考进高中部的,对吗?”,林姝问了跟姚樱一样的问题。 “会,而且我们还会一起考进A大”。 A大?那所全国最一流的大学,也是林姝最大的梦想。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实现,但这个约定给了林姝前进的勇气。 第六章 顾宸出国 如果说这世上有一种相遇是命中注定,那也必然有一种分离叫不辞而别。而这,是林姝最不喜欢的。因为没有了期限的等待,就像一场没有了希望的煎熬。 当姚樱狼狈的跑到林姝面前,林姝像是接收到了死亡的讯号,上次下雨从邮箱上拿来的顾宸的杯子从手中滑落,碎了一地。 “姝儿,你爸爸出车祸了,正在市医院抢救”。 林姝大脑一片空白,不顾一切跑了出去,在冲出宿舍,挤上公交,穿过医院长廊时,不停的在撞人,而姚樱对别人的道歉声也一直尾随其后,一直到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只是那么微弱,像是风中的火焰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林妈妈在手术室外坐着,整个人已经不太清醒,姚妈妈在旁边照顾着。林姝一下子倒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但她并没有出声去哭。姚樱也坐在地上抱着她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医生出来了,他对林妈妈说道:“病人现在急需输血,因为脑部重创需要马上手术,家属赶紧签一下字去交一下钱”。 林妈妈签了字看了一眼票据,急得落下了泪,“医生,我们现在没拿这么多钱,可不可以先做手术,我们马上去筹钱”。 “对不起,医院有规定,没有交钱我们也无法手术”。 林妈妈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医生求你了,我先生怕是支撑不到那个时候,您放心,手术一完我们一定会交齐所有的钱”。 医生有点难为情但还是拉开了林妈妈的手,“实在对不起,因为先前这样的列子太多了,医院实在不再允许先手术后交钱”。 医生离开,林妈妈有点承受不住晕了过去,林姝突然站起来向外面跑去。 “姝儿,你去哪里?” “姚樱,照顾我妈妈,我去筹钱”。 顾宸的家门口,一些人在那里搬东西像是搬家。 林姝走到一个人面前,“叔叔,我是顾宸的同学,有很重要的事找他,可不可以帮我找一下他。”那人犹豫了一下,看林姝这么急就答应了。不一会儿出来两个穿西装的男人。 “我家少爷马上就要出国了,没有时间见任何人”。 林姝似乎还没能反应过来,“什么?出国?不,我不相信,我要进去找他”。 那两个人拦着林姝,一把将她推到地上。 林姝站起来开始叫着顾宸的名字,“顾宸,你出来,顾宸……”。大门敞开,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出现在门口,她上下打量了林姝一番,眼里是深深的不屑。 “你就是林姝?” 林姝想她应该是顾宸的长辈,便微颔首以示礼貌。 “是的,夫人”。 “我是顾宸的妈妈”。 虽然猜想到了这层,林姝却没有敢肯定,因为听顾宸说过他母亲长居国外。 “我大概知道你跟宸儿的事,但我希望你能清楚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不要太过异想天开”。 林姝听出了她的意思,尽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夫人,我们只是朋友还请您不要误会,只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希望夫人能让我见他”。 “哼,你以为你见了顾宸他就不会走了吗?我告诉你,顾宸想要的太多,你觉得他会为了你放弃自己的一切吗?” 想到危在旦夕的父亲林姝心里很焦急。 “夫人,我求你了。你就让我见顾宸吧,我发誓绝对不会影响他出国”。 “痴心妄想,来人,让她离远点。绝不允许她见少爷”。 顾宸的妈妈毫不留情的离开,丝毫不理会林姝的请求。大门关上,林姝再一次被推在地上。 刚才还很蓝的天,突然灰蒙蒙的开始下雨。林姝一直喊着顾宸的名字没有停过,泪水和着雨水,竟都不知道那流过脸颊的冰冷是眼泪还是雨滴。 林姝就这样在顾家大门外求了将近两个小时,大门终于打开,是一个老妇人。 “姑娘,你就是林姝吧。这是少爷偷偷让我给你的信,你还是回去吧,少爷他无法见你”。 一辆黑色英菲尼奥从大门开出来,顾宸就坐在后面。 林姝忙追上去,“顾宸,顾宸……”。 她追着汽车一直喊着顾宸的名字,可车子还是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林姝的视线。雨下的越来越大,林姝坐在地上打开了那封信。 “对不起,姝儿。我无法放弃家族的使命,只是我答应你,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怪你。但请一定等我回来”。 林姝咬着牙闭上了眼,她抬起头任雨打在自己脸颊。 回到医院的时候,当看见躺在手术台上的父亲和已极尽奔溃的母亲,林姝突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死了一样。怎么可能,林姝一直摇着头,她只是觉得很晕,好像有很多人喊她,直到她完全失去意识。醒来的时候,自己已在家中。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在医院吗?父亲,不,这不是真的。她连鞋都没穿就跑出了房间,客厅里母亲站在那里,前面是父亲的灵堂。林姝一步步走近,只觉得每一步都像是有千斤重。 林妈妈抱着女儿已泪流满面。 “姝儿,你爸爸虽然不在你身边了,但他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妈妈也会陪着你。姝儿是很坚强的女孩子,妈妈会陪你一直走下去,好不好?” 林姝终于哭出了声,她抱着妈妈哭的歇斯底里。 第七章 愿此生,不再相见 自从父亲走后,林姝便没有再去学校,她经常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很少说话。林妈妈也没有逼她学习什么,她希望可以给她更多时间。姚樱经常会过来陪她,但两人也不说话只是坐着。 房间里,林姝坐在床前拿出了顾宸给自己的信。眼泪早已流下来,打在本已模糊的字迹上。他说过,她可以毫无顾忌的依赖他相信他。他说过,无论她有什么困难只要去找他,他一定会帮她。他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离开她。他说过,他们要一起考去A大。他说过很多,所有的林姝都相信。可从今天起,林姝再也不会信了。 她拿出打火机,将信烧成了灰烬。顾宸,无论你的离开是出于什么原因,你都没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如果你的家族对你来说胜过一切,那么,只愿我们此生不再相见。 灰色的天,空荡的房子,林姝光着脚坐在窗子边的角落里。抬头的时候可以看见天空的一角,还有窗台上已经干枯的蓝色矢车菊。父亲走后的一个月里,这便是林姝全部的记忆。 六月的中考如期而至,所有的一切并没有因为林姝父亲的死而改变什么。唯一改变的,是林姝并没有考进高中部。她的成绩只够报乡村的一所高中,所以母亲打算带着林姝回到老家。 林姝离开的前一晚,姚樱住在她家算是送她。 “姚樱,恭喜你终于考进了高中部”。 “嗯”。 “姚樱,带着你的梦想也带着我的梦想一直去努力,不管多难也不要放弃,好吗?” “嗯”。 “难得见姚樱这么安静呢”,林姝勉强笑了笑。 姚樱再次“嗯”了一声,她只是不知道说什么。不管是林叔叔的死,顾宸的离开,还是中考的失败,对林姝都是很致命的打击。 从小到大,她都是那么倔强,不管多么的难过,也只愿意放在心底。她曾说,因为难过会传染,所以她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的难过。 “姝儿,答应我不要放弃大学,好不好?”,姚樱像是恳求一般说道。林姝并没有回答,父亲不在了,母亲一个人撑家真的很辛苦,是不是自己该去打工减轻母亲的负担。 “林阿姨之所以那么努力养家,也是怕你放弃不是吗?所以不要让她失望,好吗?” 林姝突然哭出了声,姚樱有点惊慌,她从没见过她哭的这么伤心。只好抱着她陪她一起哭。 这么多年,她是那么了解林姝,她一直活的那么坚强,又有什么能将她彻底打败。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陪伴。那样,她就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人了吧。 那晚,林姝答应姚樱一起考进大学。 在那后来的三年里,她们为了这个关于大学的约定,一起努力。姚樱的成绩一直非常优异,学校一直有意培养着她。而林姝也很努力,除了帮母亲分担家务,她将所有时间都用来学习。刚开始的时候,总会因为某时某景而想起顾宸,到后来因为忙便基本记不起来了。那段记忆,像是被刻意封藏在了心底。 每个寒暑假,姚樱都会回到老家为林姝补习功课,直到再一个六月来临。 第八章 三年后 站在A大的校园里,放眼望去全是新入学的大一新生。林姝深吸一口气抬了抬头,天很蓝,希望这里会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办完所有手续,两个大二学姐将林姝领到了宿舍。谢过学姐后林姝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这是一个四人寝,上床下桌,还有一个大阳台,林姝是一号铺,看来其他人应该都还没到。收拾好床铺,林姝便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你好”。 听到这一声有气无力的问候,林姝抬起头。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衣的女孩走进来,径直走到她刚铺好的床上倒头一躺。 “本人蓝茜茜,是你可爱的3号铺室友,现在什么都不要说,先让我睡一会儿。” 对于如此开场白,林姝先是惊讶后又无奈笑了笑。收拾好行李,看了看还沉睡中的蓝茜茜,林姝只好先去阳台站一会儿。 从五楼的阳台望下去,可以看到校园多半的风景。三年,她用三年的时间,却还是走到了他曾来过的地方。林姝不知道当时填报志愿时为什么要选这个大学,是想见他吗?可鑫锐明明清楚地告诉过自己半年前他已经出国了。所以呢,难道还在守着那个约定吗?林姝不知道,她只是觉得选哪里都一样,而这里至少因为有徐鑫锐在所以特别。 陌生的地方,曾经熟悉的城,林姝突然很想念姚樱。她跟姚樱是一起考进这所大学的,可姚樱是以第一名的耀眼成绩,自己则是刚好过线。姚樱的中考被称为是“天才神考”,学校一直有与国外一流大学合作。当时考虑到姚樱的家庭经济情况,学校推荐姚樱去国外做两年交换生,可以公费,还有高额奖学金。 因为林姝的关系,姚樱当时是一口拒绝的。分别的那三年,她总是担心林姝会不会再被人欺负,如果被人欺负了她又不在身边该怎么办? 林姝知道原因,所以更不会允许她这么任性,最终姚樱还是被林姝说服,出国。她一直都这么听林姝的话,从小到大都是。 将近傍晚的时候蓝茜茜终于醒了,她尴尬的摸摸头。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当时实在太困了。” 林姝坐在桌子旁跟她摇了摇头,“没事”。 蓝茜茜嘻嘻笑了一下,在看到自己床铺时一脸嫌弃。 “讨厌死了,什么都没收拾今晚睡大街啊。” 蓝茜茜大声抱怨了一下,又赶忙捂住嘴偷偷瞄了一眼林姝。 “那个,我平时说话嗓门大,你就多担待啦。要不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请你,算是我鸠占鹊巢的赔罪。” “请客就不用了,不过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饭。” 蓝茜茜不好意思的笑笑。 “没问题,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林姝,静女其姝的姝。” 吃完饭林姝和蓝茜茜都觉得回去也无聊,就干脆在校园散步。一路听蓝茜茜说个不停,林姝甚至怀疑蓝茜茜上大学之前是不是查过A大八百年的历史,连一颗树的来头她都清清楚楚。 突然蓝茜茜在一栋楼前停了下来,抬头似乎是看着最顶层。 “理工一号楼,你知不知道这里的故事?” 蓝茜茜问的严肃,林姝只是摇摇头。 蓝茜茜转过头不屑质问道,“喂,林姝,你到底为了什么来A大,居然连理工一号楼的渊源都不知道。” 林姝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她自己都马马虎虎。蓝茜茜也没用追问的意思。 “这里曾经属于那个人,那个强大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家伙,他救下了这栋楼,自己却离开了,自私的家伙。” 蓝茜茜的语调从最初的神往,到讨厌,到最后成了没底气的抱怨。林姝抬头看着那最顶层,原来她跟自己一样心底放着一个人。 “回去吧,你的床铺还没收拾,难道真的要睡大街吗?”林姝提醒了一下蓝茜茜。 蓝茜茜像是才想起来大叫“妈呀,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要死了。” 看着蓝茜茜急忙冲向宿舍楼的背影,林姝忍不住笑了。回头再看了一眼最顶层的那个地方,林姝打算离开。只是,等等,似乎那里站着一个人。 林姝向旁边移了移换了个不反光的角度。借着顶层微弱灯光,林姝看清了确实有个人。只是,怎么会觉得这身影如此熟悉。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是我”。 电话里传来陌生的声音,却是极其好听。林姝心底怔了一下。 “锐,是你吗?” 电话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应允声。 “嗯,我就在理工一号楼的顶层看着你。” 林姝抬头看着那个身影。三年了,她一直以为他们不会再相见的。林姝心底有着些许心喜,他的存在,是她在这座陌生城市的一点安慰。 徐鑫锐看着灯下的她不太真切,但那单薄的身影还是像三年前那般清冷。他知道她来了这座城市,却知道她绝不会轻易来找他。徐鑫锐想,林姝应该是不想记起三年前那些事的吧。 “姝,为什么会来这所大学。” 林姝觉得新奇,这是来这儿半天里包括自己第三个人问这个问题。 “只是觉得去哪里都无关紧要。” 徐鑫锐并没有怀疑她的说辞,对于林姝他一直都太懂得了,对于不辞而别的顾宸,她是真的可以做到不再在乎。 “嗯,如果有事就打这个号码。” 林姝跟徐鑫锐说了再见往宿舍楼走去。 三年前的记忆如潮涌至。那个人,那个说过无论自己发生什么事都会第一个出现的人,却选择在父亲出车祸的那天离开。 她忘不了那天,她没有钱,没有办法说服医生给父亲手术。她不顾一切冲到他家,他却只是让保姆告诉自己他不会见她。她站在雨里在他家门前等了整整两个小时,换来的却是他一个背影。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告诉她,希望她自重,他家少爷那天出国,希望再也不要相见。 等自己跑到医院,妈妈抱着父亲的身体哭的撕心裂肺。而自己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唯一的温暖此生就这样没了。林姝告诉自己,顾宸,这一生我都不会原谅你。 第九章 顾溪的出现 林姝走到寝室时看到已经多了一个人,她看见林姝便主动打招呼。 “嘿,美女好,我叫李响。” 李响一腔东北口音,嗓门大,林姝突然想起来姚樱曾经说起东北女汉子的模样。 “你好,我叫林姝。” 李响走过来拦住林姝的肩,“古人说人如其名还真一点不差,我老子要是当时给我取这么文雅的名字,姑娘我也不至于成一活脱脱女汉子。” 原本躺在床上看杂志的蓝茜茜笑的差点没掉了下巴。 “哎,李响,你爸当时给你取这么一个名是不是希望你将来大名响遍大江南北呀?” “聪明,我爸还真是这么说的”,李响豪爽的承认。 “我本以为我嗓门够大的,没想到还有一比我还大的。李响你以后说话离林姝远点,别吓着她”,蓝茜茜继续挖苦。 李响倒毫不介意,“不行,我从小可是很崇拜林姝这种江南妹子的,我得多跟她在一起,说不定还能熏陶我一下。” 蓝茜茜这次差点没从床上翻下来,给了李响一个白眼。蓝茜茜和李响都是很直爽的人,这么一闹大家彼此都熟络了很多,并没有那么尴尬。 “你们好”。 一声清脆好似风铃的声音传来,三个人都看向了门口。 一个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门口,有点羞涩微低着头,一头乌黑的墨发直到腰间,皮肤白皙像是初冬的雪,晶莹剔透。 李响毫不掩饰的赞叹,“哇,美女中的极品啊。” 林姝看着她,只觉得那双眸子很动人,奇怪的是竟会这么熟悉。 “你好,我叫林姝”。 “我叫顾溪”。 顾溪又看了看蓝茜茜和李响。 “你好美女,我叫李响”。 “你好,我是蓝茜茜”。 大家分别做了一下介绍,便各自收拾去了。 离睡觉时间还早,林姝便去阳台坐会儿。三年的时间过去,林姝以为那些记忆早已淡去。可当遇见了徐鑫锐,才发现所有的一切她都记得很清楚,仿佛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记忆犹新。林姝站起来,迎着风的方向仰起了头。发丝在风中翻飞,这种感觉很美好。 顾溪过来,为林姝披了一件衣服。 “会感冒的。” “没事的,谢谢。” “在想什么”。 “以前的几个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林姝回答。 “朋友,有朋友可以怀念真好”,顾溪一脸羡慕。 “你没有吗?” 顾溪摇了摇头,“从小,我妈就让我不停地拉小提琴。她说,我不需要朋友,也不允许我交朋友。” “或许,她是怕你耽误了练习小提琴吧。”,林姝安慰着。 “或许是吧。” 林姝抬头看了看夜空,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今晚的月亮好圆。” 顾溪抬头,在看见美丽的月亮时也忘记了一切的不开心。 “不管遇见了什么,如果不想面对就搁置。当你换个角度,或许会发现身边会有更美好的风景。” 林姝突然说了这句话,顾溪看着她有些出神。为什么,自己会从她身上看见那个人的影子。一样的从容洒脱,一样的沉静内敛。看着她洋溢在脸上的笑容,顾溪似乎明白了林姝刚才说的话,是啊,很多时候何必为难自己。有些事到了一定时间,自然而然就会懂。 待了没多久,因为风太大了俩人便回去休息了。 林姝认床,所以她有点睡不着。这座城市有着太多那年的回忆,让她的心隐隐作痛。已经被故意遗忘的记忆,像是一场不散场的电影在脑海重播。直到很晚很累了,林姝才渐渐睡去。 第十章 再遇见,戈逸 刚开学没多久,各个社团便都开始招贤纳新。李响拉着蓝茜茜在各个社团奔走,扬言要去颜值爆表的社团,林姝和顾溪无法与她俩神同步,只好分开。 林姝不得不说顾溪真的才是颜值过分爆表了,一路走来只要看到顾溪,男生回头率绝对都是百分之百,纷纷送上报名表,还有不少一直跟着她俩,劝说她俩加入。 到了文学社团,两人都不约而同停了下来。顾溪显得惊讶。 “你也喜欢文学?” 林姝点点头,“我们貌似有了共同点。” 两人默契一笑,领了报名表签了起来。 人群不知因为什么突然骚动起来,林姝和顾溪刚填完表,蓝茜茜和李响便跑了过来。蓝茜茜像是中了一千万一样,激动的有点泣不成语的样子。 “是他,是他,他回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哎。” 李响鄙视了一下蓝茜茜。 “你准备什么,人家又不认识你。” 蓝茜茜挺直身板,那恨天高的高跟鞋足足高出李响半个头。 “现在是不认识,但很快就认识了。” “到底是谁让你这么激动?难道是你说的那个救下理工楼的人?”林姝好奇的问。 “要是他就好了,是他的死对头。戈逸。” 听到这个名字,顾溪下意识的往林姝身后躲了躲。 “他可是金融界有名的预言神童,丝毫不弱于顾宸。而且人长得绝对极品,家势更是没得比。” 蓝茜茜一脸神往,林姝没什么兴趣,看顾溪也在神游,便打算跟顾溪一起回寝室了。而蓝茜茜继续在那里津津乐道。 “听说没有人知道他家里到底有多少产业,因为戈氏家族的人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也不接受媒体采访……”。 蓝茜茜的声音越来越远,林姝无奈摇摇头,这孩子上大学之前,绝对查过A大八百年的历史。 人群越来越堵,林姝跟顾溪被挤得都有点找不着道了。有几个女生从林姝和顾溪中间插过,分开了两人。林姝被人群推到了中央,她越往外挤却越被带到中央。 从中央方向突然传来熟悉的味道,林姝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努力朝香味传来的方向涌去。 终于,看见了那一抹蓝色,是矢车菊蓝。怪不得是这么熟悉的味道,不自觉的抬了抬头,林姝脸上挂着一丝笑容。天,很蓝。 模糊的记忆里,曾有那么一位少年跟她一样喜欢蓝色的天。 不知谁推了一下,林姝一个趔趄向前倒去。她闭上眼,想着这下估计得摔惨了,开学的见面礼吗?那也太隆重了点。事情并没有向她所想的方向发展,似乎她并没有摔倒地上,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一个怀抱里,还带着淡淡的矢车菊蓝的味道。 将手轻轻从脸上拿开,一张白的不应该属于男生的脸映入眼帘。怎么觉得这张脸有点熟悉呢?林姝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先前觉得顾溪熟悉,现在又觉得眼前这位被传之神乎的戈逸有点熟悉。她连忙推开戈逸,这时顾溪什么也顾不了了从人群出来。 “林姝,你没事吧?”顾溪担心的问道。 林姝遥遥头。 戈逸的视线扫过顾溪时,顾溪不自觉的低下了头。但他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多久,便回到林姝身上。 “你认识这种花?” 这是戈逸对着林姝问的。所问的问题一样的毫无头绪,就像三年前初见时那样,可感觉是如此熟悉林姝却不记得他了。 “为什么刚才一直看着蓝天?” 戈逸继续问。 “没什么,突然发现天很蓝就看了。” 林姝回答,她似乎看见戈逸的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看错了吧? 戈逸也没有再多问,转身离开,人群也随他移动而去。看林姝没有事顾溪放心多了,两人便向宿舍走去。 第十一章 顾溪认识戈逸,对不对? 阳台上,顾溪一个人坐在那里。眼睛一直盯着宿舍楼前的柳树,就这样一直发呆。林姝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顾溪就是这个样子。 “在想什么?” 林姝也坐在阳台上,向顾溪望着的方向看去。 “想一个问题”。 “是什么?” “我在想一个人遇见另一个人,到底是早已安排,还是随意巧合”。 “有那么一些相遇,是注定”。 顾溪好奇地看了看有点发呆的林姝。 “你已经遇见了吗?” 林姝点了点头。 “有些人注定了要去遇见,遇见了就注定要在彼此生命停歇一生。这是一个人曾经告诉我的,可是可以的话,有那么一个人我希望此生不再相见。” 林姝的话里带着些许伤感,顾溪并没有追问。 “在我的世界里,有两个同样优秀的人,他们明明彼此那么默契,可是身在两个不同的家族,他们注定为了家族荣誉一较高下。彼此是敌人,却又像是分割不开的知己。” “顾溪认识戈逸,对不对?两次你见到他的时候,都刻意躲着他”,林姝问道。 “嗯,因为他就是这两个人的其中一个。我从小出国,我们大概十年没见了,所以他似乎已经认不出我了,也或许他从来都没注意过我吧。林姝,你知道吗?我之所以来这里,只是为了找一个人,不过不是戈逸。” 林姝有点惊讶。 “他是哥哥的朋友,是个钢琴弹得特别好的人,只是很少与人说话。我跟他唯一的一次接触,是在哥哥生日派对上,我跟他的二重奏。他从容洒脱,沉静内敛。哥哥说,他是一个活的不经意,却活的最明白的人。” 林姝突然想起了鑫锐,这些话放在他身上竟觉得恰如其分。 “顾溪有哥哥?” “嗯,虽然小的时候因为父母离异,我跟哥哥很少见面,但哥哥很爱我。长大后因为哥哥的坚持,我们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 说起哥哥,顾溪的眼里满满的幸福。林姝想,他一定是个很会疼人的好哥哥。 “在三年前,我也认识过这么一个人。他很优秀,不过却很低调。他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总是一个人。很多事情,他都看的很清楚,我觉得,似乎没什么事可以让他烦恼的。所以我每次心情不好,就会找他说话。他总能用最轻松的谈话方式,让我忘记所有烦恼。” 顾溪的眸子里跳动着一丝明媚,“我想,他一定是个很温柔的男生。” 林姝点点头。 “不过我们已经三年没见过面了。” “那么姝儿刚才说不想见的人,就是他吗?” “不是,那是另一个人。一个让我很依赖很相信,却在中考前选择不辞而别的人。” 顾溪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选择了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那年,在我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后,我又失去了一切。” 林姝别过了脸,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 顾溪抬头看着星星,“其实,我们都算是幸运的人。人的一生可能遇见很多人,但总有那么几个,只要遇见了就是幸运,因为他们是那么的美好。不管带来的是开心还是痛苦,那都是青春的疼痛,不管未来哪一天怀念起来,都是无法忘记的美好时光。” 顾溪的话再次将林姝带入沉思。是吧,有些人遇见了就是幸运。 “林姝,一定也会是我生命的幸运之一”。 顾溪看着林姝,她说的认真也坚定。 顾溪的话让林姝一惊,她平时很少说话。姚樱以前总说林姝话太少,遇见顾溪之后,林姝突然觉得自己蛮强大的。至少她一天说过的话,手指头是数不过来的。 很多时候,顾溪都是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擦着那把小提琴。她坐在那里,像是把自己搁在任何人的世界之外。刚开始蓝茜茜跟李响以为她不喜欢群聚。可久了会发现她很热心,无论谁有什么需要帮忙,她总会第一个走过去。只是,她真的不怎么喜欢说话。 有几次顾溪说的话多了一点,蓝茜茜用手指一数,居然超过了十根手指,她就像中了百万大奖一样东奔西走,告诉全世界这个消息。 李响为这事不知鄙视了她多少次,蓝茜茜总是自豪地说,我家小溪惜字如金,谁像你嗓门一开,全世界都惊呆了。 对于这件事,估计林姝和顾溪对她两倒是惊呆了。 “从初遇的时候,或许我们彼此就有着这样的共识”,这是林姝的回答。 两人笑了笑,背靠着背坐在阳台上都不再说话。 注定的遇见总是那么一见便已契诚,只是,林姝没想到的是,她们会在彼此的生命里活的那么重要,像一个整体无法分割。一旦分开,不管是谁便再也无法完整。 第十二章 理工一号楼的秘密 吃过晚饭从食堂出来,林姝给妈妈打了一通电话,告诉她自己很好。不知道怎么走的,竟然迷路了。要知道自己从开学除了教室,食堂,寝室三点一线,其他地方就没去过。挂了电话看看四周,突然觉得A大的夜景也不错,就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行走。 抬头的时候,却已经在理工一号楼前。林姝抬头看着那最顶层,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牵引着自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踩上了楼梯。一步步靠近,一点点向上,林姝的心跳的越来越快。 终于到了最顶层,林姝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走进去。眼前的景象让林姝呆了好久。 好美,真的好美。A市时代创世的巨大银屏横挂夜空,形形色色的灯光划破黑暗色彩斑斓,底下错综复杂的天桥上火树银花车水马龙。 站在这里,这个城市的一切尽收眼底,似乎整个世界都在脚下。救下这座楼的那个人,心底的报负应该就是这样吧,林姝这样想。 “看够了吗?” 林姝被这凭空而起的声音吓得叫了一声,望了望四周却没有一个人。 不会是闹鬼吧?想到这林姝忍不住一笑。那也一定是个美男鬼,声音这么好听。觉得自己脸很烫,林姝抚额对自己也是服了,这个时候还能想这个。 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林姝似乎看见了一个背影。他站在夜空下,昏暗的钠光灯打在他的身上,仿佛一幅静止的画。浩瀚的星空下,他竟与星空一般高,丝毫不会觉得渺小。这就是站得高的原因吗?林姝似乎明白了那个人为什么要救下理工一号楼。 “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A大的禁地吗?”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林姝终于确定那里站着的真的是一个人。 “不好意思,我是新生所以不太了解。”林姝说完,便向楼梯口走去。回头再看了一眼那片星空,真的是很喜欢。 “怎么了?”似乎是发现了林姝的停留,那个人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在这样的夜空下,即使是一个人,应该也是不会孤单的吧。” “为什么?” “因为把世界踩在了脚下。” 黑暗中的人转身向林姝走来,等看清楚了林姝倒是一惊。怎么会是他,戈逸。她马上转身打算离开。 “看到我很害怕吗?刚才还那么犹豫,为什么这次却走的这么快?” “不是说这里是禁地吗?所以我不该在这里。” 林姝离开,戈逸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楼梯口。有意思,把世界踩在了脚下,这种话从一个女生嘴里说出来,感觉蛮新颖的。 回到宿舍时,蓝茜茜跟李响打着游戏,顾溪在阳台上擦拭着她的小提琴。 “哎,姝儿,你回来了。”蓝茜茜问道 “嗯”。 蓝茜茜看林姝一幅没精打采的样子,便扔了鼠标跟过去。 “怎么了,一个人出去这么久,不会是约会去了吧?” 林姝有时真觉得蓝茜茜跟姚樱有点像。 “茜茜,理工一号楼到底有什么故事?”林姝问。 不知道为什么,林姝突然很想知道。戈逸说那里是个禁地,可为什么那晚鑫锐也会出现在那里。 “你问我那可是问对了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栋楼的故事了”,蓝茜茜拍着胸脯说道,“不过,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随便问问,当时被你说的那么神秘,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这样啊,那我就告诉你我男神的故事吧。我可是最喜欢跟别人讲他哦。” “男神?” “嗯,我男神。救下理工一号楼的人,他叫顾宸。” “啪”,林姝的杯子倒在桌子上,幸好里面没有水。三年了,这个名字竟有点陌生。而阳台上的顾溪,在听到蓝茜茜说到顾宸两个字时,擦小提琴的手也停了一下。 “姝儿,你怎么了?” “没事,你说吧。” “听说,当年学校是打算拆了那栋楼修成研究所的,因为那里位置比较好。可因为理工一号楼有着很悠久的历史,就像是学校的标志性建筑,所以很多老教授都不同意。但考虑到学校利益,提议最终还是被通过。那时,是顾宸学长站出来重新拟写了提议书。列出了理工一号楼不可拆的十大理由,并作为学生代表去找校长谈判。据说到最后校长竟然无言以对,那叫一个霸气。从那以后,理工一号楼对所有A大学生,都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也因为这件事,为学校带来了更优秀的生源。只是……。” 一脸神往的蓝茜茜突然一脸沮丧。 “他后来却突然出国了,那时我还是高三。本来我是为了他才那么努力去考A大,可是我还没来他就已经离开了。” 林姝用手指摸着杯子,或许这就是天意吧,她来了,他已经离开。 “不过没关系,虽然顾宸学长不在。可是戈逸学长回来了呀,这么想也不算太亏嘛。”蓝茜茜的转变太快,不仅林姝,李响也一脸不可思议。 “蓝茜茜,你能不能专情一点。” “专情那是对于有机会的人,对于有自知之明的我来说,我更愿意把他们当神话一样供着。偶尔看着养养眼也就够了。” “不错嘛,小妞儿还是很聪明的。”李响边打游戏边夸着蓝茜茜。 “那是,姐可不是花痴,分得清什么是现实。” 蓝茜茜说完继续陪着李响打游戏去了。林姝看了看顾溪,便爬上床去睡觉了。 第十三章 文学社风波 终于等到大周末,蓝茜茜提议大家一起出去逛街,刚要走,林姝和顾溪的手机同时响了。 林姝看了看手机,“是文学社部长的短信,说是中午一点开会”。 “我的也是。” “不会吧,刚开学就这么折腾人吗?还赶这么巧。”,蓝茜茜抱怨着。 “我想应该是为了开学典礼,想让大家策划迎新晚会的节目。”顾溪说。 蓝茜茜更加崩溃,“那岂不是说,我们文艺部也快要忙活起来了?” 李响过去勾住蓝茜茜的肩,“姐姐,你这双大美腿不去秀秀岂不可惜?” 蓝茜茜看了看李响,又看了看林姝和顾溪,三个人都默契的点点头。 “好吧,虽然我不喜欢排练,但你说的也对啊,这理由本姑娘勉强接受。” “可是,迎新晚会不应该是院学生会的活动吗?为什么文学社会跟艺术学院一起举办?”林姝不太明白。 “因为在A大,历年来文学社跟艺术学院被称为姊妹花。无论举办什么活动,基本都会在一起。”顾溪解释。 蓝茜茜走过去拉着顾溪的手臂,“没想到我们小溪对A大的历史也很熟悉嘛,这都知道。” “那个,来之前听说过一点点。” “好了,还去不去逛街了?”李响不耐烦地问道。 “去,马上去。姝儿,你跟小溪有没有什么需要帮你们带的?” “没有。” “没有。” “那好吧,李响同学,走起。” 于是李响和蓝茜茜就去逛街,林姝跟顾溪收拾了一下,打算去开会。 林姝和顾溪一路问了很多人,终于找到了文学社办公室的门,林姝感叹,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进A大,就一个文学社居然也有这么高大上的办公室。 顾溪推门打算进去,不过门有点紧便使了点力。 “哎呀”,门里传来一声惨叫声。 林姝跟顾溪相视一看,“完了,闯祸了”。 门被打开,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不过面前的女生明显已经暴跳如雷。 旁边一个女生瞪着林姝跟顾溪,“你们没长眼啊,看不见后面有人吗?” 说完又马上去看被门撞到的那个女生,“雨馨,你没事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还好吧?”顾溪道歉,不过一脸茫然状。 “碰你你试试”,那个叫雨馨的女生吼道。 林姝把顾溪拉到身后,“不好意思,这门有点紧,所以我们开门力度大了点。不过我俩又不是透视眼,当然看不见后面有人。” 被碰的女生一声冷笑,“吴琪,现在的大一新生都这么嚣张吗?做错了事还这么强词夺理。” 叫吴琪的女生走到林姝面前,“现在的这些小学妹,可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可你们最好看清楚,站在你们面前的,可是A大的校花,夏雨馨。” 夏雨馨,林姝听茜茜说过。何止是A大,听说是公认的A市大学城第一美人。 吴琪看林姝跟顾溪都不说话了,以为被吓着了。 吴琪抬手拍着林姝的肩膀,“怎么,吓着了?既然是新生,就先学会怎么低头,怎么尊重自己的学姐,这是我给你们上的第一课。” 林姝退了一步,巧妙地使吴琪的手悬在空中。 “我们会谨记吴琪学姐的话,只是,我们撞到夏雨馨学姐也不是故意,再说我们已经道过歉了。作为一个学姐是不是也该大方的接受?而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是不是不该一张口就是脏话呢?这也是我想为学姐上的一课。” “你说什么”,吴琪一生气用力推了林姝一下。 顾溪本来想去扶林姝,可连带自己也向后倒去。这时,有人突然出现在她两中间,拉住了两人手臂。 吴琪看见来人,马上转换表情,嫣然一笑。 面前的男生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手里提着校服,绝对的帅哥一枚。 “你们在门口做什么?” “社长,没什么,只是在欢迎新来的成员。”吴琪回答,一副弱不禁风小女生的模样。 他看了一眼林姝和顾溪,“你们好,我是文学社社长,我叫沈于飞,这是我们的部长,夏雨馨,欢迎你们加入文学社。” “谢谢,我叫林姝。” “我叫顾溪”。 “人都到齐了吗?”沈于飞问夏雨馨。 “嗯,都到了。” “那就进去开会吧。” 夏雨馨看了林姝和顾溪一眼,便跟着进去了,吴琪也跟着进去。 林姝和顾溪无奈摇摇头,她两在文学社的日子估计以后不太好过,赶紧跟了进去。 第十四章 顾溪受伤 林姝跟顾溪进去的时候,只有沈于飞身边有两个位置,就挨着沈于飞坐了。他的另一边是夏雨馨跟吴琪,吴琪看了一眼挨着沈于飞的顾溪,那眼神好像要吃了顾溪一样,而顾溪依旧一幅茫然状,好像事不关己。 沈于飞站起来,“大家好,我是文学社社长沈于飞,这是我们的部长,夏雨馨。欢迎大家加入文学社这个大家庭。” 所有人都鼓了鼓掌,文学社女生偏多,看着颜值如此之高的社长,大家似乎都很有干劲。 夏雨馨站起来,对着众人一个微笑,那可是佳人一笑百媚生啊,所有男生当场拜倒在女神脚下。 “大家好,我是文学社部长夏雨馨,很高兴大家能加入我们文学社这个大家庭。今后的日子希望我们一起努力,配合沈于飞学长办好每一次活动。大家平时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我会尽力帮大家解决。” 夏雨馨说完就坐下了,大家纷纷鼓掌,那掌声丝毫不亚于刚才大家对沈于飞的掌声。 沈于飞坐在那里,翻看着报名表,等夏雨馨说完,他抬起头看着众人。 “在今后的一年里,我希望大家共同努力,跟我一起策划和办好每一次活动。不管是新人还是老人,我都希望可以看见大家的作品和能力,好吗?” “好”,所有人异口同声。 不得不说,沈于飞很善于带动气氛,估计也是老手中的老手。 “那么对于这一次即将到来的迎新晚会,是我们的第一次团队合作,我希望大家好好配合我。大家应该都知道,文学社和艺术学院被称为A大的姊妹花,很多活动都是一起举办,每年艺术学院的迎新晚会,文学社也是鼎力协办。这次,我们负责的是舞台布景,并且有三个节目的任务。新人有才艺的待会儿可以报给部长,其他人员等具体分派任务后再告诉你们。这就是我今天开会要说的内容。” 吴琪看着沈于飞,一脸的娇羞。 “节目的话雨馨就可以解决一个啊,去年她在迎新舞会上可是一舞惊人,为文学社争得了第一名,今年参加一定也是稳拿头魁。” 说完,吴琪挑衅似的看了看顾溪和林姝,像是故意在说给她两听。 沈于飞点点头,“如果这样当然很好。那么还有谁对这次节目有更好的建议吗?” 夏雨馨开口,“其他两个节目,不如就给新人一次机会吧。我看林姝和顾溪就不错,就让她俩负责一个吧。” 林姝看得出来夏雨馨是故意的,并没打算拒绝,恐怕拒绝也会被反击回来。 沈于飞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女生之间一旦开战,男生最好不要插嘴,负责后果自负。 看林姝和顾溪不说话,夏雨馨莞尔一笑。 “怎么?林同学跟顾同学还有什么问题吗?不说话的意思是?难不成没有任何才艺可以表演吗?” “可以”,这两个字却是顾溪说的。 沈于飞好奇地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女生,整场会议她一直很安静,却突然说了这两个字,这一下估计有好戏可看了。 既然顾溪答应了,林姝相信她一定已经有了注意,便也同意了。 沈于飞站起来,“那么最后一个节目交给我吧,如果大家没什么事,就可以先回去了。” 所有人都离开了,林姝和顾溪在表上做了才艺登记便也出去了。 吴琪走到沈于飞面前,紧张地都快把衣角扯破了。。 “社长,那个我,我……”。 “怎么了?” “那个,下个周末是我生日,我开了生日派对,可不可以邀请你参加。” 沈于飞想了一会儿,“下个周末我可能要和室友去聚餐,估计去不了了。不好意思,不过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吴琪一脸失望,“没关系啦,下次吧。” 沈于飞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匆忙离开。 追了很久,才看见走在前面的林姝和顾溪,沈于飞忙追上去。 “顾溪,等一下。” 听到有人喊自己,顾溪停了下来,看到是沈于飞,两人都一脸的不解。 “社长,还有什么事吗?” “你那会儿去扶林姝的时候,我看到你手腕碰到了墙上,没事吧?” 林姝忙抬起顾溪的手腕,拨开袖子,才发现已经红肿,还有一处磕伤了。 “小溪,你怎么不告诉我?是不是很疼?”林姝看着顾溪的伤口,有点自责。 “没事啦,以前练小提琴的时候,有时可比这个厉害呢?” “对不起,小溪,是我疏忽了。” “真的没事,姝儿也是为了保护我呀。” “还是去一趟医务室吧,你们刚来还不熟悉环境,我带你们过去。” 林姝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社长。” “没关系,大家都是同学。” 医务室里,医生给顾溪做了处理,说是没大事过两天就好了。 林姝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事,不然我可毁了一位小提琴家。” “没那么严重,我可是跟姝儿一样的坚强。” 沈于飞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孩,觉得很有意思,而且很与众不同。究竟是哪里呢?自己也说不上来。 “既然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顾溪站起来,“嗯,谢谢社长。” 沈于飞走后,林姝和顾溪也就回宿舍去了。 第十五章 她,是什么时候回国的? 沈于飞回到宿舍时,徐鑫锐正在冲澡。他放下文学社的新成员名单,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突然想起了顾溪,沈于飞的眼里有着一些迷惑。文学社门口发生的一幕,其实他全都看见了。当时吴琪的话说的很难听,换成其他人一定是很气愤的。可她就站在那里,好像事不关己。到底是太过沉静,还是不屑于跟吴琪争执呢?沈于飞有点想不通。 徐鑫锐出来,看见沈于飞端着咖啡站在那儿发呆。 “在想什么呢?今天文学社的事不顺利吗?” “很顺利,只是碰见了两个很有意思的女孩。” “怎么,原来除了游戏和文学社,你还是有关心的事情啊。” 徐鑫锐坐在沙发上,拿起桌子上的新成员名单翻看着。 沈于飞只是一笑,坐在了徐鑫锐旁边。 翻到林姝的报名表时,徐鑫锐似乎并没有过多惊讶。她那么喜欢写作,徐鑫锐知道她肯定会去报名。 沈于飞看徐鑫锐翻到了林姝的报名表,用手指了指表。 “就是这个女孩,今天居然当着所有文学社成员的面,给夏雨馨和吴琪上了一课,胆子也是够大的。不过得罪了夏雨馨,估计以后日子不好过。” “如果夏雨馨不自量力,动她一下试试。” 沈于飞顿了一下,这是第一次他听到徐鑫锐的语气里出现了怒气。 “当初你同意做文学社副社长时,说是为了等一个人,难道是这个女孩吗?”沈于飞有点好奇。 徐鑫锐点了一下头,“她也是顾宸一直忘不了的那个女孩子。” 沈于飞显然很惊讶,他再次看了看那个名字,林姝。 他依然能清晰地记得,每一次下雨,顾宸坐在阳台上发呆的样子。他可以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几个小时,直到雨停。 还记得有一次各社团聚会,顾宸作为主席被敬了不少酒。那是顾宸第一次喝醉,他跟徐鑫锐废了好大劲,才将顾宸抬到寝室。 顾宸的酒品很好,没有吐也没有闹。只是当沈于飞把他放到床上时,顾宸叫了一个名字,林姝。那是沈于飞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也从此记住了。因为那晚顾宸就叫着这个名字,直到睡着。 “可惜顾宸已经出国了,他们就这么错过了。” 徐鑫锐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是不是错过了,现在谁知道呢?他继续翻到下一张报名单,然而这一张报名单倒是让他惊讶了一下。 顾溪,她是什么时候回国的? “哦,对了,还有她,这两个女孩感觉蛮有意思的,她跟林姝一起得罪了夏雨馨。” 看着沉思的徐鑫锐,沈于飞以为他还在想林姝的事。 “还在想林姝的事吗?” “不是林姝,是顾溪,她是顾宸的妹妹。” 信息量太大,沈于飞有点转不过来,他从来没听说顾宸还有个妹妹啊。 “顾宸的父母分居后,小溪便跟着她父亲去了英国。因为顾伯母一直不允许顾宸与他们有联系,所以顾宸也没怎么见过小溪。” “原来是这样。” “小溪一直身体就不太好,顾宸已经不在学校,她怎么会一个人回国?” “这个简单,直接去问她不就好了。” “小溪住的是普通宿舍,那应该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她这么做估计有自己的理由,所以我们替她守着这个秘密就好,你多照顾她。” 沈于飞点点头,继续去玩他的游戏。 徐鑫锐随手拿了一本书在沙发上看,但心思似乎一直就不在书上。他在想,如果顾宸知道他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在这里,会不会提前回来。 第十六章 因为我讨厌爱我钱胜过爱我的人 回到寝室后,林姝让顾溪躺床上休息,自己拿了一本书坐在床上看。 将近傍晚的时候,顾溪还没有醒。林姝打开顾溪手腕上的纱布,为她上了药。她动作很轻,生怕弄醒了顾溪。 似乎听见了啜涕声,林姝看向顾溪。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醒的,她盯着自己的手腕,安静地流着眼泪。 “小溪,我弄疼你了吗?”林姝以为是自己动作太大。 “小的时候,每次我练习小提琴手臂发肿,哥哥都会拿冰袋给我敷一敷,等我累了,就会爬在他的手臂上睡觉。醒来的时候,总能看见哥哥替我揉着手臂,像姝儿一样小心温柔,生怕弄醒了我。” 林姝将顾溪的发丝勾到耳后,为她擦了擦眼泪。 “虽然小溪的哥哥不在身边,但我会像他一样照顾你的。” “姝儿,我好想哥哥。可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我知道他在这里上大学,可父亲说哥哥已经出国了,具体地址父亲也不肯告诉我。” 顾溪一直啜涕着,连哭都这么安静。 “小溪的哥哥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我想他现在也一定在想办法找小溪。所以总有一天,小溪一定会找到哥哥的。” “姝儿,我相信你的话。” 林姝将顾溪扶起来,为她擦干了眼泪。顾溪虽然很少说话,但林姝能感觉到她骨子里的高傲与倔强。这是第一次,她看见顾溪柔弱的一面。 顾溪看了看手臂上的纱布,包的很专业。 “姝儿包纱布的手法,看着很熟练。” “是啊,因为我以前有个朋友,总能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打起架来比所有男生都厉害。” “她叫什么?在哪所大学,对姝儿一定很好吧?”对于林姝第一次提到的朋友,顾溪很好奇。她想,林姝的朋友也一定跟林姝一样是很优秀的女孩。 “她叫姚樱,是我们学校金融系的学生,不过她出国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从来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有几次我被男生堵在校门口表白,她二话不说就将人揍了,然后拉着我跑。姚樱性格大大咧咧,不过她为人豪爽,也很热情。很多男生都跟她关系不错,也可能因为这样,跟不少女生结了仇。有好几次她跟人打了架,都带着伤不敢回家,不过我每次都能找到她,拿着药箱给她上药。不过中考那年,我没有考上我们一起约定好的高中,所以就分开了。” “能有一个不顾一切,保护着自己的朋友真好,有机会的话我也一定要认识她。”顾溪很是羡慕,因为她从小就没有朋友。 “好啊,等她回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寝室门“啪”地被撞开,李响和蓝茜茜挤进来,手里大包小包一大堆。 林姝赶紧跑过去,帮她们把东西放在地上。 “你两这是打算把商场都搬过来吗?” 李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累死我了,姝儿,帮我倒杯水。我今天可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蓝氏逛街法。那哪是逛街啊,根本是打算把所有专柜搬到自己家啊。” 林姝帮她两倒了两杯水,送到两人手中,蓝茜茜已经累的说不出话了。 “人家去店里,一般是挑出自己喜欢的。蓝大小姐倒好,挑出几件自己不喜欢的,然后剩下的全包。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蓝大小姐的目光实在是我等遥不可及的啊,除了CK,Gucci,LV,其他店看都不看一眼,我终于知道什么是土豪了。”李响喝了口水,一脸恨不生在帝王家的表情。 林姝对这些品牌不太了解,但看那些包装,就知道价值不菲。 “哪有那么夸张啊,我以前每一次逛街买的比这个多多了。”蓝茜茜放下杯子说道,对李响的说法她可很不满意。 “姐姐,那还不多?你都把人家柜子搬空了。我两最后看着那一大堆包实在拿不了,想到拿寝室也没地方放,所以蓝大小姐叫来了他家司机,把大部分运回家去了。最后还是留了这么多。” 蓝茜茜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今天是我考虑不周,以前逛街都有人跟着,今天没反应过来。李响,对不起啊,害你今天什么都没能买。” 李响还有点不习惯,“行了啊,咱两之间说这些我都觉得不太正常。” 蓝茜茜一步跨过去勾住李响的肩,“那这么说我下次逛街就能毫不客气地叫上你吗?” 蓝茜茜表情转化的太快,这次李响差点没反应过来。 “姑奶奶,你饶了我吧。” 林姝和顾溪被逗得笑个不停。 “好了,跟你开玩笑呢?这些是我送给你们的。” 李响看着蓝茜茜,像是看见了再生父母,恨不得抱着蓝茜茜大腿感激涕零一番。 “茜茜,我真是太爱你了。你一定会因为你的大方得到上帝的垂怜。”李响踮脚亲了蓝茜茜一下。 蓝茜茜打了一个寒颤,“李响,我还年轻,可不想见到上帝。” “茜茜,你这么奢侈,你老爹到底是集团总裁,还是豪门富商啊?” “海军上校,你信吗?” “信,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信。” “李响,你要搁在革命年代,一定是叛国分子。” “错,如果是革命年代,本姑娘一定是巾帼英雄。我可是很爱我的国家的,所以本姑娘一直拒绝去考四六级。” 蓝茜茜这次连鄙夷都懒得给李响了,直接上床去睡觉。 “不过虽然咱们学校不缺豪门子弟,但像你这样的估计不多。你怎么会跟我们住普通宿舍?”李响终于有点严肃了。 蓝茜茜回答的很随意,“因为我讨厌那些爱我钱胜过爱我的女孩。” 李响知道自己估计碰到蓝茜茜伤心处了,她爬上蓝茜茜的床。 “那说明那些女孩都瞎了眼了,咱们蓝大小姐这么温柔善良,爱她才得永生嘛。” 蓝茜茜一下子被逗笑了。 顾溪看着蓝茜茜,那种感觉她也最清楚不过,“不管以前是什么样子,以后你都有我们。” 蓝茜茜站起来一步跳到顾溪床上,“我家小溪溪难得金口一开,居然是为了安慰我,我要感动死了。” 蓝茜茜说完一把抱住顾溪。 林姝赶紧站起来,“茜茜,你小心小溪手臂上有伤。” 蓝茜茜立马松开顾溪,“怎么回事?怎么还包上纱布了?” 顾溪给了她一个微笑,“没多大事。” 林姝便把文学社的事告诉了蓝茜茜和李响。 “什么?你说沈于飞带你们去了医务室,我去,男神的福利啊,为嘛受伤的不是我?” 蓝茜茜一激动站了起来,顾溪忙拉住她的手,怕她掉下去。 “茜茜,你怎么又换男神了?”顾溪不解地问。 “他本来就是我男神好不好?沈于飞学长不仅是文学社社长,还是咱们学校篮球队的队长。他打篮球的样子,那就一个帅。”蓝茜茜一脸的花痴状。 李响回到自己座位开始打游戏,“你来A大才多久,难道见过?” “当然,不过是在我还上高中的时候。那时顾宸才是篮球队队长,我是为了他才混进A大来看比赛的。” “不过”,蓝茜茜像是才想起顾溪的伤,“吴琪那个花痴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敢欺负我家姝儿和小溪,下次看见她姐姐我要加倍讨回来。” 李响回过头问,“怎么,你又认识?” “高中同学,从那时就迷沈于飞迷的不行。” 李响将视线重新放到游戏上,“这些男神什么的都是浮云,只有游戏才是真爱。茜茜,你快来跟我打boss,我被群殴都快要缺血而死了。” “靠,本姑娘一天没上线谁这么找死,等姐姐我来战。” 蓝茜茜和李响打游戏打的热火朝天,林姝和顾溪开始商量迎新晚会节目的事。 第十七章 蓝茜茜与紫陌红尘不见花的PK 林姝坐在凳子上,一手撑额,满脸的忧愁。对于迎新晚会所要表演的节目,她实在是没有什么想法。 “小溪,你想好表演什么了吗?我可是毫无头绪。” “没有。” 林姝无辜地看着顾溪,“小溪,你开玩笑的吧。你当时答应夏雨馨时怎么能那么干脆?” “虽然具体不知道要表演什么,但我已经有头绪了呀。” 顾溪思考了一会儿,貌似有了注意。 “我觉得我们可以来一段朗诵,姝儿可以选自己的一篇散文或者诗词来朗诵,我拉小提琴,再找一个会弹钢琴的人,来一个二重奏为姝儿伴奏。” “好像是很不错的注意,可是去哪里找会弹钢琴的人?” 顾溪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 “这个还不简单,找沈于飞啊,他作为社长有义务为你们解决”,打游戏正火热的蓝茜茜回头说道。 林姝很赞同,“这个办法不错,而且感觉他应该是个挺热心的人吧。” “那么姝儿想好用哪篇散文或者诗歌了吗?” “嗯,诗歌吧。” “诗歌,还不知道姝儿的风格是什么样子呢?” 林姝打开抽屉,拿出曾经发表过《夜》的那本样刊,这么多年,封面都有点褪色,满满是时光的味道。她翻到《夜》的这篇,把样刊递给了顾溪。 “这是我曾经发表在校刊的一篇诗歌,很纯粹,也是我最喜欢的一篇。到时候我把一些地方做一下修改,就用它吧。” 顾溪看着那首诗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是因为它有多优秀,而是因为林姝作为一个初中生沉着内敛的文笔。虽然字里行间透着一个花季少女的稚嫩,但所用文字的力度真的很到位,看着倒像是一个有着丰富写作经验的高中生作品。一个夜字,竟能引发人如此深远的遐思,让人会有些孤独。但越往后,文字又渐渐明媚,让人觉得夜这个字原本就很纯粹。林姝,她对于文字的敏锐度真的很强大。 “这真的是姝儿初中时候的作品吗?” “嗯,所以有点地方感觉太过稚嫩,因为以当时的年纪,写不出自己想要的深邃。但现在完全可以了,所以我会适当做一些修改。” “姝儿的文风看着让人很舒服,似乎能在迷茫的途中看到希望。” 林姝笑了笑,“小溪能看懂我写的什么,我也很意外。小溪对文字的驾驭能力,应该也很不错吧。” “嗯,因为在我的花季,我只能用文字去消遣一些时光。我的世界除了小提琴,就只能是那青涩的少女系列书本。” 顾溪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很落寞,一个少女的花季该是多么地美好。而自己的花季只是面对着小提琴,面对着阳台上英国阴晴不定的天空。 林姝走过来,摸了摸顾溪的头发,“以后有我的陪伴,小溪再也不会感到孤单。” “姝儿的过去,也一定有那么一段孤单的时光吧?因为你每次安慰我时,总会有着感同身受的神情。” “嗯,高中的那三年,没有姚樱,没有了那个曾经很相信却不告而别的人,一个人守着过去美好的记忆,更反衬着那时的孤单。” 顾溪给了林姝一个微笑,无论以前怎样,她只愿以后她们能温暖彼此的时光。 “我没事,小溪。对了,你想好用什么曲子伴奏了吗?” “弗朗茨李斯特,《黄昏时的幻想》。” “初中音乐课时曾经听过,很不错的曲子,安静纯粹,符合我最终对夜的定义。” “那就这么定了吗?” “嗯,等明天找沈于飞学长,找到可以伴奏的人,我们再具体商量其他。” “好”。 林姝和顾溪刚商量完,就听到蓝茜茜在那里对着键盘大吼。 “我去,紫陌红尘不见花是闹哪样,他怎么老追着我打,虽然我偷了他几个宝物,也不至于这么记仇吧?一定是个小女生”,蓝茜茜气愤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女生?”李响不解。 “哪有大男人这么小气的。” 蓝茜茜看着屏幕上又突然出现的紫色头像,火更大了。 “李响,我发誓这个萌琪琪再敢接近我,本姑娘就弄死她。” “息怒息怒,好歹也是紫陌红尘不见花队里的人,在我们等级没超过紫陌红尘不见花之前,还是先忍着。要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李响突然觉得自己真伟大,居然在打游戏时说出了一句圣人之言。 蓝茜茜深叹一口气,“这个世界我怎么就看不懂了呢?比起这个啥啥不懂,乱打一通的萌琪琪,我突然觉得紫陌红尘不见花好对付多了。不过,把这么一个速度堪比蜗牛的人,拉进自己的团队,我想紫陌红尘不见花的脑袋一定被门给夹了。” “我突然挺同情紫陌红尘不见花的,他在这里辛苦的打怪,他同伴一笑鱼飞却在山坡上悠闲的赏风景,真是猪一样的队友啊。”李响感叹着。 “姐姐,你也别欣赏美男了,赶紧过来帮我啊。我今天非得给紫陌红尘不见花一点颜色瞧瞧。” “茜茜,要不咱们联盟吧。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然后赶紧升级。虽然解决不了紫陌红尘不见花,但至少再也不用看见萌琪琪了。” 蓝茜茜郑重点点头,表示非常赞同。 戈逸的寝室里,余梓默在电脑前打游戏,时不时发出惊人的笑声。戈逸躺在沙发上休息,眉头因为余梓默的笑声越皱越深。 当看见茜女幽魂被自己再次打死时,余梓默笑的前俯后仰,估计茜女幽魂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但好景不长,没过十秒系统提示茜女幽魂已满血复活,紫陌红尘不见花被降五级。 纳尼?余梓默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电脑突然黑屏了。 “我去,重要时刻居然停电,本少爷好不容易打到要升级了。” 余梓默起身想去检查电源,却看见拿着电卡一脸冰霜的戈逸。 余梓默假装干咳两声,“咳咳,那个,我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电话要回,我先上楼了。” “站住,从今天起你住楼下。” 余梓默觉得自己真是挖了坑自己往下跳,他怎么就忘了戈逸讨厌别人太吵,“不要吧,大哥,说好的同楼呢?” 戈逸将电卡随手扔在桌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不满意的话可以出去。” “不要这么绝情吧,好歹你不在的时候,是我帮你养着你的花花草草。” “要不是因为这样,我回来那天你就不在这里了” 噗,余梓默真想说,老大,不带这么绝情的。 戈逸放下杯子向楼上走去,“下次打游戏的时候最好不要吵到我,不然你就回自己寝室去吧。” 余梓默看着戈逸,满眼的鄙视。可没办法,谁让自己在别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呢。再看了一眼电脑,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十八章 文艺部部长,余梓默 一大早,蓝茜茜就被手机铃声吵醒。睡觉时被吵醒可是蓝茜茜最痛恨的事,尤其是做美梦的时候。手在床头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果断挂了。可手机铃声在不到5秒后又重新响起。蓝茜茜一股怒气上来,拿起手机一看,还是个陌生号码。 蓝茜茜摁了接听键,“大哥或者大姐,您不知道一大清早在别人睡觉的时候打电话是很犯罪的吗?” 不知道电话对面的人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怎样,半天没有说话,当蓝茜茜以为有人打错电话,准备挂了时,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阵笑声。 这笑声有点豪放不羁的味道,很好听,蓝茜茜立马断定,是一位帅哥。 蓝茜茜马上坐起来,清了清嗓子,“喂,您好,我是蓝茜茜,请问您是哪位?” “你好,我是文艺部部长,我叫余梓默。我是想通知你,今天下午一点,我们在艺术学院学生办公室开会,请准时前来。” “好的,我会准时去的,谢谢。” “不客气,不过……”,对方干咳了两声,“我可没有犯罪。就这样,美女再见。” 蓝茜茜还在想那句“我可没有犯罪”,对方已经挂了电话。放下手机,自己也没有困意了,打算起床。她转身想下去,却发现李响和林姝正盯着自己看。 “嗨,早啊。” “姐姐,都中午了”,李响回答。 蓝茜茜“啊”了一声,看了一眼手机,显示上午十一点。突然觉得自己要疯了,也终于想明白,为什么余梓默刚才说那句“我可没有犯罪”,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李响,你干嘛不叫我?” “我叫你?除非我疯了。谁不知道你最讨厌别人打搅你的美梦。再说昨晚回来那么晚,就让你多睡一会儿呗,姐姐我很体贴吧?” 蓝茜茜觉得自己才是疯了,抓起被子盖在头上,一头躺了下去。她不想起床,不想去开会,不想去面对余梓默。 “不过茜茜,到底是谁的电话,能让你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林姝问。 李响站起来,走到蓝茜茜床边,“这还用问,能让蓝大小姐一反常态的,必定是因为对方是个帅哥。” 蓝茜茜拿开蒙在头上的被子,对着李响笑了笑,“还是你了解我?说是文艺部部长,叫我去开会。那笑声,啧啧,绝对是一枚阳光美男。” “笑声?嘲笑吧?”李响挖苦道。 “所以才说我要疯了,谁知道已经大中午了啊,我还说一大清早吵别人睡觉是犯罪,结果他挂电话最后一句话是,他没有犯罪。” “看来你们这部长挺有意思的?赶紧起床打扮打扮,去会会他吧。” “响啊,我现在都不敢出门了,这也太丢人了。” “没事,这有什么啊。女生睡美容觉还不是为了他们男生,再说打扰女神睡觉本来就很犯罪。” “是吗?可我担心我的形象已经毁于一旦了。” “这就更不用担心了,你也从来就没有形象可言。” 蓝茜茜看着李响,眼神透着满满的杀气。李响觉得阴风阵阵,马上改口。 “我开玩笑呢,来吧女神,请允许我伺候您更衣打扮,然后惊艳文艺部所有臣民。” 蓝茜茜掀开被子,李响扶着她的手走下床梯。顾溪本来在看书的人,也被她两逗得笑了。 蓝茜茜洗漱完在挑衣服,李响继续去打她的游戏。 林姝看着李响,“对了,李响,你真不打算参加学生会了?” “嗯,参加学生会太麻烦了,占用爷的时间。” 蓝茜茜拿着两件衣服走过来,“那就不参加,记得去给我们加油就行。来,姝儿,看看哪件好看?” “红的吧。” “是吗?不会觉得太艳? “不会啊。” ”怎么会,小溪,你来看看,哪件好?” “我也觉得是红色这件,应该更适合你的气质。” 李响转头对着蓝茜茜,“姐姐,你就是去艳压群芳的,红色正好。” 蓝茜茜想了一会儿,“好吧,那就听你们的。大众的眼睛毕竟是雪亮的。” 蓝茜茜收拾好便去开会了。 因为从高中时就老翘课来A大看帅哥,所以蓝茜茜对A大校园比自己学校还熟悉,很快便找到了艺术学院学生办公室。 蓝茜茜到办公室时,已经有十几个人在那里了,看样子部长还没到,便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从一进门到走到位子,就一直有人看着她,蓝茜茜突然觉得不自在,只是尴尬地笑笑。 坐在她旁边的女生看了她几眼,然后转过来跟她说话。 “你好,我叫林青,你也是新生吗?” “嗯。” “我也是,不过你不要紧张,听说余梓默学长很好说话的。” 蓝茜茜看了看林青已经出汗的手,勉强笑了笑。 “不过,文艺部不就是咱们院学生会一个部门吗?怎么会这么多人?” “你不知道吗?文艺部虽然只是一个部门,却是艺术学院院学生会的主力,再加上余梓默学长成为了部长后,就更有许多女生加入了。” 蓝茜茜“哦”了一声,她还以为以她对A大百年史的了解,就没有她不知道的呢。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所有人看向了门口。门口的人上身穿着蓝色衬衫,下身是白色绸缎休闲裤,整个人透着一股英伦气息。 林青告诉蓝茜茜,他就是余梓默。蓝茜茜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不错,声如其人。 余梓默正沉浸在所有人对自己的崇拜里,后面就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 “部长,好久不见啊。” 余梓默回头,是夏雨馨和吴琪。 “能让咱们的校花夏雨馨挂念,我一定是把这辈子所有的好运气都用光了。” 夏雨馨微微一笑,“部长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对了,听说戈逸回来了,他,还好吗?” “哇哦,原来是醉温之意不在酒啊。” 夏雨馨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他很好,没黑也没瘦,还是像以前一样。” “那就好。”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他回来你们好像就没见过面吧?” 余梓默知道,从大一开始夏雨馨就喜欢戈逸,但据他所知,像夏雨馨这样的花瓶,估计不会是戈逸的菜。 “嗯。” “见不到也是正常,你也知道他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除了上课,就基本在小别墅那里待着。” 夏雨馨点点头,吴琪这时也凑上来。 “那部长最近有见过沈于飞吗?他这几天也不怎么上线打游戏,有时在线上也只是挂着。” “两位美女对着我这么一个帅哥问其他男生,真的是很残忍啊。” “部长,你每天可是一大群女生围着追,我们可不敢凑热闹。” “看来有他两的地方,我还真是没有存在感。不过于飞的话,我也很久没见他了。可能是在忙文学社的事吧。” “部长大人,您要是再不进来,可就属于迟到了。” 听到这句话,余梓默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蓝茜茜站在位置上,向他指了指手腕上的表。原本还小声议论的其他人,立刻变得安静。所有人都觉得蓝茜茜真是太有魄力了。 蓝茜茜本来对余梓默还有点好感,可当看见他跟夏雨馨还有吴琪在那里闲聊,毫不理会他们这些在这里等着开会的人,余梓默在她心里的形象就已经毁了。再想起因为吴琪让顾溪受伤,更是对他们不耐烦了。 余梓默看了看表,还差十秒钟就是一点了。他冲着蓝茜茜一个微笑,跨进办公室的门。 “刚好一点钟,我不算迟到吧。” 蓝茜茜也回了他一个微笑,礼貌性点点头,坐回了位置。 余梓默进来坐在最前面,夏雨馨和吴琪坐在另一侧,蓝茜茜坐的离他们比较远。 吴琪首先开口,“今年的大一新生都这么没礼貌吗?在文学社碰到两个,没想到文艺部也有。” “学姐是在说我吗?我自我感觉自己的家教还是很好的。我提醒余梓默学长不要迟到,他应该感激我才对吧。说起文学社,听说吴琪学姐当时失了仪态,被大一小学妹上了一课呢。” “你,你知道什么?敢在这里妄加评论。” “该知道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呀,因为那两人刚好是我室友喔。” 第十九章 蓝茜茜完美反击 “该知道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呀,因为那两人刚好是我室友喔。” 吴琪听了冷笑一声,“我说呢?原来是室友啊,怪不得一样没有礼貌。”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吴琪学姐和夏雨馨学姐不都一样吗?” “噗”,一直把玩着手机的余梓默不小心笑出了声。 夏雨馨的脸上已经很不好看了,本想着余梓默会说点什么。可他自始至终只是在那里把玩着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夏雨馨站起来,“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但在我夏雨馨的地盘上,还容不得你在这里撒野。” “是吗?可是我从小就野惯了啊。而且我还真不知道,文艺部是你夏雨馨的地盘呢。” 林青扯了一下蓝茜茜的衣角,小声说,“夏雨馨学姐大一时,在迎新晚会上那可是一舞倾城,不仅为文学社争得第一,在跳现代舞时也为文艺部争得第一,她和余梓默学长被称为文艺部的顶梁柱,夏雨馨学姐更是文艺部的女神。” “是吗?舞跳的好就可以吗?那从今天开始,我蓝茜茜就要这里成为我的地盘。” 蓝茜茜的声音很大,估计没有人听不清。所有人看着她,眼底是对她的担忧。无论怎么样,跟夏雨馨争,很容易成为全校攻击的对象吧。毕竟女神在学校,自荐保镖真的不少。 吴琪笑的前俯后仰,“雨馨,你听到没?这个新生比起那两个菜鸟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蓝茜茜本来不想再跟吴琪计较,她怎么说自己也没关系,但她这么说林姝和顾溪,是蓝茜茜绝对忍不了的。 “菜鸟啊,那你可要看好了,别待会儿让自己成为了菜鸟就好。” 吴琪看着蓝茜茜,一副嘲笑的模样。 “你知道我们文艺部是什么风格吗?国内那些老师教的舞,估计这里没有谁不会吧。可惜啊,我们文艺部以英伦风为主,雨馨和余梓默都是在英国上的高中。他们的舞蹈风格独特,你觉得你又能拿什么来比呢?” 蓝茜茜觉得可笑,虽然她从没想过要去争个什么。但偶尔让某些人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也不错啊。 “拿什么比,我想想啊,拿余梓默学长,你觉得怎么样?” 一直不说话的余梓默挑了挑眉,他不知道蓝茜茜要做什么,但刚才一切他看在眼里,倒是很欣赏蓝茜茜爽快,毫不做作的性情。 “余梓默学长不介意的话,能邀请你做一下我的搭档吗?” “我从来不跟不认识的人跳舞。” “蓝茜茜,文艺部新人,这样可以吗?” 蓝茜茜,余梓默突然想起了中午的那通电话。因为自己一向不喜欢打字,文艺部又没有副部长,所以他只好一个个打电话,告诉所有文艺部成员开会。打到蓝茜茜的时候,电话里是一个很沙哑的声音,虽然夹杂着明显的怒气,但能听出来对方应该是刚睡醒,有些独属于女生的娇嗔。 余梓默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挂着笑容。 蓝茜茜搞不明白他现在什么状况。 “部长,你是拒绝了我还是怎样?拒绝的话也不用不好意思,我选其他人就好了。” 余梓默的手机里突然想起一首英文歌,很有节奏感。 “就这首吧。” “啊”,蓝茜茜还没反应过来。余梓默已经走到她身边。 余梓默弯腰,绅士地伸出了手。蓝茜茜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他手心。余梓默认真起来,还真是让人不习惯。 余梓默将蓝茜茜带到前面,这里有一块是平时文艺部成员用来练舞用的地方。 “准备好了吗?”余梓默问。 “当然。” “你先还是我先?” “当然是我先,你只是陪衬。” 余梓默只是笑笑,他很欣赏蓝茜茜的自信。 蓝茜茜把手搭在余梓默肩膀上,她今天穿的红色裙子,下摆有小碎花,跟余梓默的穿衣风格倒是特别搭,也符合英伦风的主题。 蓝茜茜开始跳舞,舞步完全合着音乐的节拍,余梓默只是配合着她。蓝茜茜完全占领着主导位置,也没有给余梓默自我发挥的机会。 余梓默的眼里,是些许赞许之意。虽然是即兴起舞,但蓝茜茜的舞步变化很快,有着英伦风的优雅,也夹杂着一些叛逆。看来,她还真不是夏雨馨那样的花瓶。夏雨馨当时跟他跳舞时有点拘束,也无法占到主动权,只能跟着他的舞步去跳。 而蓝茜茜之所以选择余梓默,是因为对余梓默的舞艺她早有耳闻。她很久没有跳舞了,如果余梓默肯与她搭档,必定是锦上添花。如果换成别人,还真不一定能跟上她的舞步。只是,她还真没想到余梓默会做她的搭档,本来她只是存着侥幸的心里。因为尽管余梓默和夏雨馨同届,但蓝茜茜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似乎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熟络。 一舞结束,夏雨馨和吴琪的脸上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吴琪有些没了底气,“虽然跳的不错,但如果不是部长在这里帮你,你以为你还能跳这么好吗?” 蓝茜茜这次并没有还口,她只喜欢用事实说话,而刚才她到底跳的好不好,她相信每个人都看的很明白。 蓝茜茜走向位置,经过吴琪身边时,吴琪突然伸出脚,拌了她一下。蓝茜茜没想到,一下摔在了地上。 吴琪装作很惊讶,起身去扶蓝茜茜。 “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是不是刚才跳舞太累了呀。” 夏雨馨嘲笑般地看着蓝茜茜,“舞蹈功底不行,就不该出来丢人,还是回去先练好怎么走路吧。” 余梓默的脸上此刻已经有了怒意,虽然知道夏雨馨和吴琪的骄横,但从来不知道她们的骄横无礼会到这么无聊的地步。 余梓默走上去本来想去扶蓝茜茜,但她已经站起来。而且,还顺势拽了一下吴琪的裙子,还用力蹭了蹭,手上的土全蹭在吴琪裙子上。 余梓默走回自己位置,看来他差点多此一举了。 “蓝茜茜,你太过分了。这可是我妈咪从加拿大给我带回来的,你赔的起吗?” 蓝茜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是吗?据我所知这个牌子只出了一款,不过好像早就被韩国一个明星订走了。那你这件又是哪里的?” 吴琪有点心虚,毕竟作为高中同学,虽然不知道蓝茜茜什么家境,但也知道她来头不会小。 “你别胡说,你又怎么知道?” “我有没有胡说,大家敬请关注韩国娱乐节目,估计费不了多大劲就能知道真想。” 蓝茜茜走回位置坐下,吴琪还站在那里。夏雨馨拉了她一下,吴琪才坐回位置。 余梓默打量了一圈所有人,开始开会。 “对于我的名字,我想大家都知道。我就不做介绍了,那么现在我说一下关于迎新晚会的事。我看了一下各位的报名表,貌似今年的新生还都是多才多艺。我们文艺部是每年迎新晚会的主力,今年除了歌唱,跳舞,话剧表演,对于会乐器的同学,我希望大家可以自行组队,表演一些特别的节目。对于表演内容我不会过多限制,所有人就把那里当成是属于自己的舞台,去策划属于你自己的个性表演。” “那我们可以邀请不属于文艺部的同学,来跟我们搭档吗?”林青问。 “当然可以,如果大家觉得对现在的成员不太熟悉,可以邀请自己的同学搭档,但最好是本学院同学。” “好的,部长。” “还有,对于今年迎新晚会的压轴舞蹈,由我和副部长搭档。” 所有人有点不明白,文艺部自从余梓默上任,就没有过副部长。 看着所有人迷茫的眼神,余梓默才好像反应过来什么。 “哦,差点忘了,从今天起蓝茜茜将会是我们文艺部的副部长。” 蓝茜茜本来还在想,今晚回去打游戏,一定要把那个紫陌红尘不见花给PK掉,听到余梓默的话惊了不少。 “部长,这不符合规定吧。”夏雨馨表示反对。 “我从大一就是部长,这也不符合规定。” “可你们不一样,不管怎么选也轮不到她。”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余梓默突然变得严肃,夏雨馨不再说话。 “她是我的副部长,我觉得顺眼就够了。” 蓝茜茜慢慢举起手,“那个,部长大人。我也觉得夏雨馨学姐说的很对,我一个新人可什么都不懂,会给你添乱的。” 蓝茜茜加入文艺部,纯粹是为了看帅哥,她可不想耽误自己打游戏的时间。 “没得商量。” 蓝茜茜慢慢放下手,心里满是抱怨,这绝对是独裁统治。 “如果没什么问题,大家在副部长那里登记一下要表演的节目,就回去准备吧。蓝茜茜,你统计一下,明天交给我。” 蓝茜茜有气无力说了句,“知道了。” 所有人离开,只留下余梓默和蓝茜茜。 收拾好东西,余梓默走到蓝茜茜旁边,“喂,刚才摔了一跤,你没受伤吧。” “笑话,就她那点伎俩还能伤到我,现在该哭的是她,那条裙子可价值不菲。” 余梓默不明白蓝茜茜的意思,“你不是说那是冒牌的吗?” “我可没这么说过,我只是说好像,是被一个韩国明星订走了。” “那为什么连吴琪她自己,都不敢肯定那是真货呢?” “从小到大虚荣次数太多了呗,所以当自己穿了真的牌子,倒是不敢肯定了。” 余梓默觉得有趣,“你就不怕大家真的去盯韩国娱乐节目?” “你以为大家都很闲吗?所有人关心的,只是那条裙子是不是真货,当有人告诉他们那是假的,却倒是所有人希望的,谁又会关心那句话的真假。” 不知为什么,似乎感觉说这句话的蓝茜茜心里有着悲伤。但蓝茜茜转而一笑,露出八颗大白牙。 “怎么样?我很聪明吧。” 余梓默没有说话,或许是他看错了吧。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蓝茜茜点点头,余梓默离开,她继续整理东西。 第二十章 迎新晚会 准备了很久的迎新晚会终于来临,林姝她们四个很早就到了礼堂。李响跟她们三人说了加油就去观众席了,她们三人便去准备了。 后台,林姝和顾溪已经准备好要表演的所有东西。沈于飞走过来,脸色不是很好。 “林姝,为你们伴奏的那位同学,突然来不了了,要不你们考虑换个节目吧。” 林姝和顾溪听了,有点着急。 “可是,我们只准备了这一个节目啊。” “那怎么办,你们还认识谁会钢琴的吗?” 顾溪想了想,“我可以,但是我还有小提琴。” 沈于飞沉思了一会儿,走去后台中央,“大家先停一下手中的动作,我们这里临时出了点状况,现在想问一下有没有人会钢琴,或者小提琴的,给我们伴奏一下。” 一个长得很瘦小的女生慢慢举起了手,“我会一点小提琴。” “好,你过来。” 沈于飞走回来,告诉旁边的吴琪,“你去接替她的工作?” 吴琪觉得很不公平,但无法表现在脸上,撒娇说道:“为什么呀,社长,没有伴奏也是她两的事,我为什么要帮她们?” 沈于飞显然已经有点不耐烦,“没有提前确定人员是否到齐,难道这不是你的失职?” 吴琪显得有点窘迫,忍着眼泪跑了出去。 沈于飞转向顾溪,“现在只能凑合一下了,你弹钢琴,让她用小提琴给你伴奏,你们抓紧时间练一下吧。” 顾溪和林姝点点头。 迎新晚会正式开始,主持人说了开场词便开始介绍邀请到的嘉宾,一般都是各学院和社联或者校社联主席,团委书记等等。 夏雨馨站在舞台幕布后,一脸自信,她是第一个上场,已经在那里准备着。有很多人围在她周围,说她今天特别漂亮,夏雨馨只是微微一笑,举手投足都十分优雅。 当主持人说道,“还有一位嘉宾,一定是我们所有同学都想不到的。那就是金融系的主席,戈逸,让我们用最热情的掌声欢迎戈逸,也欢迎他回国。” 闪光灯打到进场处,戈逸站在那里,如一幅画,那么完美无瑕。 林姝在后台都能听到很多女生的尖叫声,而她也注意到了夏雨馨的异常。当主持人说到戈逸时,她脸上的喜悦太过明显。 夏雨馨拉起幕布一角,看着坐在前排的人,心里有着莫大的高兴。几天前就听说他回来了,但一直没能见面,没想到他会出席迎新晚会。 夏雨馨握紧了手,整个人显得很紧张。 吴琪拉着她的手,“等了这么久,戈逸终于回来了。雨馨,不要紧张,好好表现自己。说不定他看见你跳舞那么美,会对你一见倾心呢。” “真的吗?”夏雨馨有点不太自信。 “当然,你可是咱们整个大学城的第一美女,当然要配大学城第一帅哥了。” 夏雨馨笑了,似乎没那么紧张了。 主持人已经宣布了第一个表演者的节目,夏雨馨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她优雅地行礼,向观众席问好,当看到戈逸时脸突然红了起来。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是这样。他总能让她紧张地连话都说不好。夏雨馨赶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始起舞。 台下一直掌声不断,这也是夏雨馨预料之中。可是,当她看见戈逸时,脸上的自信已消减一大半。他低着头看着节目名单,对自己的舞蹈似乎丝毫不感兴趣。 戈逸看着节目名单,第三场,林姝,顾溪,表演节目《夜》,类型是朗诵,钢琴与小提琴伴奏。 昨晚收到邀请函时,戈逸本来是一口拒绝的,他从来不参加这些无聊的迎新晚会。直到余梓默无聊读起了节目名单,戈逸又改变了注意。反正也是无事可做,他很想看看她朗诵的《夜》,究竟是什么样子。 很快到了第三场,林姝和顾溪上场,那个伴奏的女孩十分紧张,林姝和顾溪费了好大劲才说服她上台。 舞台背景变换,所有闪光灯都暗了下来,后面是一片璀璨的星空。三人上场,只留三束白光打在她们身上。顾溪坐在钢琴旁,那个女孩站在前面,林姝是坐在一把秋千上。 李响看是林姝跟顾溪上台了,扯着嗓子开始叫好,身边的人估计是被她感染了,也是一个劲儿地叫好。嗯,真不愧是东北女汉纸。 顾溪抬手,落手弹出第一个音符时,已经迎来了一片掌声,那个女孩犹豫了一下,开始拉小提琴,但似乎跟不上顾溪的拍子。顾溪总是追寻着她的节奏,可还是会被打乱。 场下已经议论纷纷,林姝在后面小声告诉她,“不要紧张,发挥你正常的水平就好。” 场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喊让她们下台。那个女孩一紧张拉错了音节,哭着跑下了台。 李响看着台上,整个人比林姝和顾溪还着急。她突然站起来对着周围的人就喊:“各位大哥大姐你们能安静会儿吗?人家小女生本来够紧张了,你们还在这叫什么劲呐?都是同学,好歹鼓励一下啊。” 李响几乎是吼出来的,第一排的各位主席们都已经看了过来。李响周围的人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纷纷低了头。 林姝和顾溪对视了一眼,继续着表演。既然都上台了,便没有放弃的理由。可是少了小提琴,便少了夜的那种朦胧感,林姝的朗诵听起来也毫无新意。 突然,一阵小提琴声从台下传来,沉稳熟练,而且很快便跟上了顾溪的节奏,所有人看向观众席后边。 徐鑫锐穿着黑色燕尾服,拉着小提琴慢慢走向舞台,没有闪光灯衬托的他,依旧是那么耀眼。 不少女生尖叫,“他是哪个系的?怎么从来没见过,拉小提琴的样子好帅呀……” 沈于飞看见徐鑫锐,对晚会突然来了兴致,一个戈逸,一个徐鑫锐,这场迎新晚会绝对热闹了。 顾溪看着徐鑫锐,他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两年了,你还记得我吗? 林姝看着顾溪,似乎明白了什么。 徐鑫锐上台把小提琴递给顾溪,“还记得我们以前的二重奏吗?” 顾溪点头。 “那么就以那个水平吧。” 顾溪接过小提琴站在前面,徐鑫锐坐在钢琴旁。 他抬头看着前面的林姝。 “姝儿,准备好了吗?” “嗯。” 而这一声姝儿,顾溪也明白了徐鑫锐和林姝的关系。 徐鑫锐抬手,在钢琴上随意地移动着手指,可是那跳动出来的音符,竟是那么的好听。顾溪跟着他的节奏,拉的非常好。有了曲子带起来的气氛,林姝也朗诵的很有意境。整场表演,三个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当林姝朗诵到那句“当你站在茫茫星空下,请不要觉得孤单,因为你已将世界踩在脚下”的时候,戈逸的眼底是看不尽的深邃。 表演结束,掌声久久未停。 到了后台,沈于飞也已经过来。 顾溪把小提琴交给徐鑫锐,说了声“谢谢”。 “这么久不见,没想到小溪的小提琴竟然可以拉的这么好了。” “比起鑫锐学长,还是差了好多。” “小溪很有天赋,总有一天会超过我的。” 徐鑫锐又把视线转向林姝,“姝儿,我先跟于飞过去一下。晚会结束后等着我,有些事跟你们说。” “好。” 沈于飞跟徐鑫锐离开,林姝和顾溪也去了观众席找李响,给蓝茜茜加油。 观众席第一排,沈于飞拉着徐鑫锐,坐在戈逸旁边的位置。 “鑫锐,这是戈逸,我们金融学院的主席加高冷男神。这是徐鑫锐,我室友,文学社副主席。” 戈逸看着徐鑫锐,礼貌地点了一下头。徐鑫锐也点了一下头,表示回礼。但两人相交的视线里,同样是深不可测。 对于戈逸,徐鑫锐曾听顾宸说过,但从来没见过。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戈逸,他一直有着一份好奇。 而此时的戈逸,心里也是思索着什么。徐鑫锐,他最近倒是常听余梓默提起。貌似跟顾宸的关系很不错,不过就是不知道什么来历。 终于到了最后一场压轴,所有人都显得很期待。余梓默牵着蓝茜茜走上来,一片别样风景。 李响看着蓝茜茜,一脸的不相信,“姝儿,要不是亲眼所见,我很难相信舞台上女神一样的女生,就是蓝茜茜。” “我倒是没什么太惊讶,茜茜本来长得就漂亮,人又高。随便一打扮,就是一位再生女神。” 李响夸张地用很惊讶的眼神看着林姝。 “姝儿,我还是第一次听你夸一个人。虽然这人是蓝茜茜,但貌似你说的也很有道理。” 音乐响起,余梓默和蓝茜茜开始跳舞。新颖的舞风,明快的节奏感,所有人几乎都被带动了起来。 沈于飞看着舞台上的人,总觉得蛮配的。两个人的默契似乎很好,比当时跟夏雨馨跳的自然多了。 “戈逸,余梓默这小子怎么回事,完全不像他平时的舞风,怎么有时倒让旁边女生占了主导权。” “脑袋水进多了吧。” 沈于飞本来刚喝了一口水,听到戈逸的话一口喷了出去。 戈逸看了他一眼,又事不关己一样把视线转到台上。 沈于飞表示很无奈,大哥,虽然知道你平时很冷,但也不要这么让人惊悚。 第二十一章 站在高处的他总让人觉得很遥远 沈于飞表示很无奈,大哥,虽然知道你平时很冷,但也不要这么让人惊悚。 直到音乐结束,所有人似乎都还沉浸在刚才的舞蹈里。 余梓默和蓝茜茜上前行了礼,主持人宣布,艺术学院迎新舞会圆满落幕,所有相关人员便都上去致礼谢幕。然后舞台落幕,大家都开始退场。 蓝茜茜下来,貌似并没有太过兴奋。 李响给她捶了捶肩膀,“不错嘛?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舞跳的这么好啊。瞬间树立起来你在我心里女神的形象。” “要死了,不喜欢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如果不是当时跟吴琪较劲,我才不来呢。” 林姝给蓝茜茜递了水,“这不是挺好的嘛,你这形象在我们心中瞬间高大了很多,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女神。” 蓝茜茜一下子精神了,“姝儿,此话当真。” “百分之百,不信你问小溪。” 小溪乖乖地点了点头。 “好吧,本姑娘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走吧,打道回府。” “等会儿,茜茜,你跟李响先回去吧。我跟小溪还有点事。” “还有什么事啊?奥,我知道了,你们文学社应该还有工作。好吧,那我们先回去了,游戏不容错过啊。” “嗯,拜拜。” “拜拜。” 徐鑫锐和沈于飞走过来。 “我们也走吧。” “嗯。” 迎新晚会结束后,林姝与顾溪跟着徐鑫锐还有沈于飞来到他们的寝室。 林姝和顾溪坐在沙发上,沈于飞为她两泡了咖啡。 徐鑫锐也坐下,“小溪,你怎么会回国?顾伯父和顾宸知道吗?” 顾溪摇摇头,“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我知道你是来找你哥哥,可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鑫锐学长知道哥哥在哪里吗?” “不知道,但是”,徐鑫锐看了一眼林姝,“我想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林姝听他们的对话,知道自己猜对了。 “所以,小溪跟鑫锐之前就认识?”林姝问顾溪。 顾溪点点头,“姝儿说的那个人,就是鑫锐学长吗?” 林姝笑着点点头,“嗯,没想到你跟鑫锐也认识,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 沈于飞算是听明白了,“鑫锐常说,有些人注定相遇?这下我终于觉得那不是神话了。” 顾溪似乎想到了什么,“所以,姝儿就是鑫锐学长说的,像知己一样的朋友吗?” 徐鑫锐“嗯”了一声。 “以前听鑫锐学长说起过姝儿,文采很出众,而且很喜欢爬树。那时就觉得一定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没想到会这么认识了。” 林姝喝了一口咖啡,“是啊,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 徐鑫锐观察着林姝跟顾溪,看样子林姝并不知道顾溪就是顾宸的妹妹。 “姝儿,你知不知道顾溪的哥哥是谁?” 顾溪和林姝都觉得奇怪,这个很重要吗? “不知道啊。” 看着徐鑫锐的表情,林姝像是洞察到了什么。顾溪,顾宸。 林姝再次看着顾溪,怪不得,初次见到顾溪时,会觉得那双眸子是那么的熟悉。这么一看,真的是很像顾宸。 “小溪的哥哥是?” 林姝和徐鑫锐的表情都让顾溪觉得奇怪,“我哥哥叫顾宸。” 林姝像是受到了打击,整个人有点惊慌失措。 “姝儿,你怎么了?难道,你认识我哥哥?” “我没事。” 顾溪低下头,她有点自责。毕竟是她隐瞒身份在先,没能跟林姝坦白。只是,她也有不得已的理由。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她怕父亲找到自己。 “对不起,姝儿,我不该跟你隐瞒自己的身份。只是,我怕父亲找到我。所以,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 “不是的,小溪,这跟你没有关系。我也从没问过你关于你的家庭。” 林姝站起来,“对不起,鑫锐,小溪,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徐鑫锐也站起来,“姝儿,你还好吧?” “没事,鑫锐,我只是想出去走走,麻烦你待会儿送小溪回寝室。” “好,一个人在外边别待太久。” 林姝一个人离开,顾溪本来想跟她一起,被徐鑫锐拦下了。 沈于飞看着心不在焉的林姝有点担心,“鑫锐,你不用跟过去吗?林姝看起来很不好。” “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这些事总有一天她还是要面对的。” 顾溪一头水雾,“鑫锐学长,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提到哥哥,姝儿会那么不开心。” “她不是不开心,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因为你哥哥曾是她最依赖的人,却在姝儿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了。” 顾溪不明白,可是她突然想起了哥哥经常看着发呆的那幅画,那个躺在樱花树上听雨的女孩。 “那幅画,鑫锐学长画里的女孩,难道是林姝?” “嗯,小溪知道林姝跟你哥哥的故事吗?” 顾溪摇了摇头,于是,徐鑫锐便给顾溪讲了关于那幅画,林姝和顾宸的故事。 徐鑫锐了解林姝,也了解顾溪,以她两的性格,都很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徐鑫锐让顾溪知道林姝和顾宸的故事,是希望顾溪可以让林姝打开心结。 徐鑫锐他们住的寝室,是一栋栋的小别墅楼,林姝没走多久就迷路了。 反正也没心思回去,便也不着急找路,走到哪里算哪里了。 到了一栋白色的小别墅前,就闻见了矢车菊蓝的味道。林姝看了看四周,这栋别墅远离着其他的别墅,像是被孤立出来的一样。 抬头,却看见了楼上的人。戈逸就站在那里,看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迷路了”。 听到林姝的回答,戈逸觉得很有趣,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自己的路痴行为,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林姝抬头看着戈逸,夜色里看不清他的神情,他似乎是看着远方。透过屋子里的灯光,只能看清楚他的侧脸。站在高处的他,总让人觉得很遥远。 林姝有点累了,便干脆坐在旁边草坪上歇会儿。风里有着若有若无矢车菊蓝的味道,让人觉得很舒服。 世界那么小,走了这么久,原来她从来都没走出过顾宸的圈子。她身边所有在乎的人,也都是顾宸重要的人。曾经她说过,对于顾宸,她只愿此生不再相见。因为那段回忆的结局太过痛苦,她无法承受。然而人与人的交集,往往就是那么的紧密。无论你如何的躲避,却还是无法预料是否你在遇见了另一些朋友时,他也在其中。 林姝也不知自己坐了多久,晚风吹的自己打起了寒颤,她才回过神来。再次抬头看向那个地方时,戈逸已不在那里。 林姝正不知怎么回去,却发现地上有个彩色小纸球,上面写着两个字,“打开它”。 林姝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份手绘的路线图,上面清晰地标注了,从她所在区域回到寝室的路。向四周看了看,没有一个人。虽然不知道是谁帮了自己,但不管是谁,林姝从心底里感激他。 研究了一会儿那份简单的路线图,林姝便回寝室去了。 第二十二章 我不恨他,却也无法原谅 林姝回到寝室的时候,顾溪已经回来了。她看见林姝,赶忙走过来,一脸担心。 “姝儿,你还好吗?” 林姝摇摇头,走到椅子旁坐下。觉得今天寝室难得安静,才发现蓝茜茜和李响不在。一般来说她两应该坐在桌子旁打游戏才对。 “茜茜和李响呢?” “说是学校网太卡,没办法升级什么的,所以去网吧了。” 顾溪挨着林姝坐下。 “鑫锐学长把你跟哥哥的事都告诉我了,还有,还有哥哥不辞而别的事。” 顾溪明显感觉到林姝的身体微微一颤。 “你是说,鑫锐告诉你的?” 顾溪点点头。 “即使三年不见,却还是什么事都瞒不了他。” “姝儿,你,还在怪哥哥吗?” “小溪,无论从什么角度去想,我都没有资格去怪你哥哥。只是,对于不告而别的他,我始终无法面对。” “即使哥哥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也无法去面对吗?” “如果他懂我,就该知道我不喜欢被欺骗。即使是苦衷也该真诚地告诉我,跟我告别。而不是那样一走了之,让我觉得在他的心里,我们的友情那么的渺小。” 顾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林姝,毕竟对于哥哥离开的原因,除了哥哥自己,估计没有人知道。 “我在八岁的时候离开哥哥,跟着父亲去了英国。在十六岁的时候因为哥哥的坚持,母亲同意哥哥在英国陪我一年。那时,哥哥没事的时候总会看着一幅画发呆。那幅画里,有一个躺在樱花树上淋雨的女孩,近处的阳台上,有两个少年,他们一个坐在那里安静地听雨,嘴角有着若有若无的笑。一个在旁边拿着画板画画,神情十分随意淡然。那是我见过最美的一幅画,似乎能感觉到那是关于三个中学生,一段很美好的花样年华。哥哥说,树上的女孩,是他很重要的一个人。可是,他却因为一些原因,没能遵守他们的约定。” 林姝听着顾溪的话,身体有些僵硬。在顾宸离开之前,她也觉得那幅画,那段年华,是一生最美好的存在。可是现在,她只想忘记。她知道,顾溪是想安慰自己,可很多事不是轻易可以去放下的。 “小溪,顾宸的世界太大,我无法去理解。可我的世界很小,我只能记得他的不告而别。当他选择为了他的家族不告而别的那天,我们人生的交叉点就已经错过。” “可是,如果就此错过,真的不会后悔吗?” “当我一个人走过了高中那三年,我就明白了,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也没有谁可以陪着谁一生。没有顾宸的日子,我依旧走的很好。即使孤单,即使有些疼痛,但我都走过来了。我的世界,他的存在已可有可无。” “那三年,姝儿一定走的很辛苦吧。” “小溪不也一样吗?没有了哥哥,一个人在英国的那十年,比我更孤单吧?” 顾溪侧过头,看向了阳台外那一角蓝天 “或许是吧,不然怎么会如此的感同身受。 “小溪知道断翼天使的故事吗?” “上帝造了天使的城,那里住满了断翼的天使,还有守护着她们的圣骑士。有了圣骑士的守护,天使的命运便不会太过悲伤。” “是吗?无论怎样痛苦都是自己的,即使有了圣骑士,又能如何?” 顾溪低下了头,“不会的,圣骑士可以保护断翼天使,让她们远离悲伤。” “小溪这么认为吗?” 顾溪抬起头,一脸的坚定,“是,我一直相信。” 林姝走到阳台上,看着天空。或许她跟顾溪还是不一样的,即使都拥有着一个人的孤单,但自己的心境是悲凉的。而顾溪的心里充满了美好,也向往着美好。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离开了母亲,离开了最爱的哥哥,去到陌生的国度,望着英国阴晴不定的天空。那份孤独,远胜于自己吧。 顾溪拿出了小提琴,走到阳台上。 “姝儿,我拉首曲子给你听吧?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曲子。” “嗯。” 顾溪拉的曲子,叫《Forbiddenact》,高中的时候,林姝有听过。那个时候,有很多次她就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树下,听着这首曲子。 顾溪的曲子里,充满着孤单与清冷,还有着说不清的想念。林姝似乎能想象得到,一个正值花季的小女孩,对着异国的天空,独自一个人拉着小提琴的样子。她将自己和自己想念的人都融入曲子里,构成了自己的世界,拒绝着任何人的闯入。 林姝听着顾溪的小提琴音,将思绪带到很远。可在这时,小提琴音突然转变了音调,成了一首十分欢快的曲子。 林姝抬头,顾溪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喜悦。 “这首曲子叫《爱的喜悦》,也是我很喜欢的。偶尔当自己很不开心的时候,我会为自己拉这首曲子,心情就会很好。 顾溪拉着曲子,空气里满是欢乐的味道。林姝也慢慢放松了心情,所有的不开心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随着顾溪的小提琴音,林姝的脸上也是久违的笑容。 一曲终结,顾溪优雅的行礼。林姝也站起来,优雅地回礼。两人起身,看着对方都笑了。 顾溪拉着林姝的手,突然变得严肃。 “怎么可以让姝儿跟我一样沉浸在《Forbiddenact》的悲伤里,鑫锐学长说过,姝儿是很坚强的女孩子。所以,我相信姝儿。不管什么事都可以勇敢去面对的,别太勉强自己就好。” “小溪都可以这么勇敢地面对,那么我也可以。生活不是悲情戏,不管有过多少悲伤,都要记得好好向前。” “嗯。” 林姝和顾溪背靠背坐在阳台上,像初见时那样。对于她们来说,或许过去都有过悲伤,但这并不能阻止她们依旧去快乐的生活。因为从此以后,她们有了彼此的陪伴。 第二十三章 食堂再掀战波 上了一早上的课,蓝茜茜觉得自己都快要饿扁了,一下课就拉着李响等三人往食堂奔去。因为大家都是一个点下课,所以食堂人特别多。可是蓝茜茜还是在茫茫人群中看见了沈于飞。 “小溪,姝儿,我们过去跟沈于飞学长打个招呼吧。” 林姝不明白,“为什么?你自己过去不就好了。” “他都不认识我,你们都是文学社的,师出有名嘛。” “师出有名?” “社员看见了社长,难道不该过去打个招呼吗?” 这次不仅林姝,顾溪也是一脸不解,觉得这理由实在太过牵强。 李响拽了一下蓝茜茜,“我看你们已经不用过去了。” “为什么?”蓝茜茜问。 李响只是指了指沈于飞的方向,吴琪和夏雨馨已经过去了,余梓默此时也在沈于飞旁边。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不过既然我们部长也在,大家各打各的招呼,互不干扰嘛。” 蓝茜茜大方走过去,李响和顾溪,林姝没办法,只能跟过去。 “嗨,好巧啊,部长,还有沈于飞学长,好巧啊。” “好巧。” “很巧吗?下了课不就是会来吃饭?”余梓默挑着眉说道。 “不巧吗?学校那么多食堂,我们偏偏都在二食堂。”蓝茜茜回答。 “既然这么巧,你们不会是一路跟过来的吧?”一旁的吴琪忍不住说道。 “我们可是一路奔过来的,吴琪学姐是不是一路跟过来的,这倒是很难说。” 吴琪很生气,但有余梓默和沈于飞在,只好憋了回去。 这边已经有很多人聚了过来,林姝和顾溪被挤到了外面。蓝茜茜还在里面跟吴琪较劲,李响在旁边属于观战型的。 林姝看了一下里面的蓝茜茜,看这情况一时半会儿她是出不来了。学生都向这边聚过来,林姝和顾溪再怎么躲,也能被挤来挤去站不住脚。 “小溪,我看她两一时也出不来了。要不我们先去打饭吧。你有带卡吗?” “没有。” “怎么办?我也忘带了啊。这样吧,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她们两个,我先去买几张票吧。” “好。” 林姝跑去买票,因为饭点人很多,她只能排队。顾溪在原地等着她,她看了看蓝茜茜和李响,她两似乎又和沈于飞旁边的男生在争执着什么。不过那男生倒是很好脾气的样子,一直微笑着。 顾溪一直看着蓝茜茜和李响,旁边又有两个女生跑过去,不小心推了顾溪一下。顾溪没注意,整个人没站稳。在她差点要倒的时候,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顾溪回头,是沈于飞。她回头看了看蓝茜茜的方向,怎么会?沈于飞刚刚明明还在那里的。 沈于飞等顾溪站稳,便松了手。 “没事吧?” 顾溪摇摇头。 “梓默一直很受女生欢迎,再加上他很少在食堂吃饭,所以今天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以为你们每次吃饭都是这样,想着应该会比较困扰吧。” “是啊,所以我应该考虑,下次再也不跟这小子一起出来吃饭。” 顾溪笑了,她没想到沈于飞也有这么幽默的一面。 “对了,林姝呢?你们刚才不是在一起的吗?” “因为我们两都没有带卡,所以姝儿去买票了。我在这里等她,不过人好像很多。” 沈于飞看了一眼,人确实不少。他掏出自己的卡,递给顾溪。 “人这么多等买到票估计还得好久,先用我的卡吧,待会儿买完给我就行了。” 顾溪犹豫着,“这个,不太好吧。那你待会儿怎么办?” 虽然都是文学社的,但顾溪觉得他们之间并不熟悉。对于陌生的人,顾溪一直不擅长去交流,也很少去交流。 “没关系,我可以用梓默的。” 看顾溪有些犹豫,沈于飞继续解释了一下。 “我们跟顾宸的关系很好,既然你是他妹妹,他不在的时候照顾你也是很应该的。” 顾溪想了一下,接过了卡,“谢谢你。” “没关系,那我先过去了。” “嗯。” 顾溪拿起卡看了一下,金融系,投资与理财专业,沈于飞。 原来他跟哥哥不仅是室友,还是一个系的。 顾溪拿着卡向林姝走去,这下打饭就不会那么费劲了。 林姝和顾溪拿着沈于飞的卡去打饭。那边沈于飞也拿过余梓默的卡去打饭,完全不理还在人群里的余梓默。 林姝和顾溪打完饭,看沈于飞一个人坐在角落,顾溪便过去还他卡。 “沈于飞学长,这是你的卡。谢谢,饭钱的话,我回去后会用支付宝给你打过去的。” “谢谢。”林姝也跟他道谢。 “不客气,如果还没找到地方的话,就坐这里吧。” 顾溪和林姝看了一圈,貌似这会儿除了这块真是没地方了。于是便坐下来了。 沈于飞向顾溪伸出了手,“给我?” 顾溪一脸迷惑,“卡我刚才已经还给你了。” “不是卡,是手机。” “啊?” “不是要给我打钱吗?我的支付宝账号是我的手机号码,我把号码给你。” “哦。” 顾溪拿出手机,递给了沈于飞。 沈于飞拿过顾溪的手机,她的手机外型很简单,是白色,就如她的人一般。沈于飞输入了自己的号码,并打了过去。不一会儿听到了震动声,沈于飞挂断电话,把手机交给了顾溪。 顾溪拿过手机,继续吃自己的饭。 蓝茜茜看林姝和顾溪已经不见了,赶紧挤了出来,才发现她俩已经打完了饭。所以她俩也去打饭了。 而余梓默看见沈于飞走了,也挤出人群去找沈于飞。 余梓默好不容易挤出来,走到沈于飞跟前坐下,“喂,你小子也太不仗义了吧。居然扔下我一个人去吃饭。” “不然陪你在那里挨饿?估计到天黑都吃不上饭。” “没办法,谁让我魅力强大呢。” 沈于飞把旁边另一份饭推给余梓默,“行了,快吃饭吧。” 余梓默一脸感激,“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吃饭。” “好吧,我不说了。” 余梓默早就发现对面的顾溪和林姝,他一直观察着两人。这两女生像是看不见自己的存在,从他过来就只是一直在吃饭,难道自己的魅力消减了吗? “于飞,你什么时候又有新朋友了?这两位学妹是谁啊?” 听到是提到了自己,顾溪和林姝抬起头看着余梓默。 其实林姝并不是看不到余梓默,她只是不想认识太多这么被关注的人。因为成为这些人的朋友,同样会被关注,而这不是她喜欢的。初中时认识顾宸,便是这个样子。她想,顾溪也是一样的。但对方主动提到她俩,似乎也不好不起来打声招呼。 林姝首先站起来,“学长你好,我是林姝。” 顾溪也站起来,“学长你好,我是顾溪。” 余梓默站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你们好,我是余梓默。好了,坐下吃饭吧,既然都是朋友就不用太客气。” 林姝和顾溪坐下吃饭,余梓默也坐下。 “不过,你们和于飞怎么会认识啊?” “我们都是文学社的。”林姝回答。 “是吗?那你们社长真是好有爱心,能把自己的卡借给社员。” 虽然被围在人群里,但沈于飞突然离开余梓默还是注意到了。他看到顾溪时,根本不像是刚认识的那种感觉,至少关系应该是不错的。而且沈于飞不是个乐于助人的人,也很少跟女生说话,更不会主动去借东西给一个刚认识的女生。 第二十四章 林姝的故事 虽然被围在人群里,但沈于飞突然离开余梓默还是注意到了。他看到顾溪时,根本不像是刚认识的那种感觉,至少关系应该是不错的。而且沈于飞不是个乐于助人的人,也很少跟女生说话,更不会主动去借东西给一个刚认识的女生。 “顾溪,她是顾宸的妹妹。” 余梓默显然很惊讶,转而又笑了笑。 “是吗?从来没听过顾宸还有个妹妹。不过,眼睛是很像顾宸啊,很漂亮。” “谢谢,我从小在英国长大,所以很少跟哥哥见面。” 余梓默又看了看林姝,林姝给他的感觉很不同,从头到尾她都表现的很从容。而且,似乎并不是很想认识他。 “于飞学长,鑫锐没有来吃饭吗?”想到似乎很少在校园见到他,林姝问道。 “嗯,他从来不来食堂吃饭。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这点估计你比我清楚。” 林姝“嗯”了一下,低头吃饭。 林姝认识徐鑫锐,这也让余梓默感到意外。如果说认识于飞是因为都在文学社,那么徐鑫锐的话,虽然是文学社副社长,但只是挂名,除了帮于飞做一些策划,他从来不出现在文学社办公室。除了课堂也从不出现在别人的视线,林姝是新生,他们怎么会认识。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很早就认识了。 “林姝学妹,应该很早就认识鑫锐吧?”余梓默问林姝。 “嗯,我们以前在同一所中学。” “首高?能进去那里,林姝学妹看来很厉害。” 林姝勉强笑了笑,厉害吗?那么中考也不会失败了吧。 “鑫锐当时和顾宸那么要好,那林姝学妹应该也认识顾宸吧?” 林姝停下了筷子,这个名字,看来以后要常常听到了。顾溪看着林姝,眼里有着担心。沈于飞踢了余梓默一下,示意他吃饭。 余梓默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只好低头吃饭。 蓝茜茜和李响打完饭,看见了林姝和顾溪便走了过去。中间经过夏雨馨和吴琪的位置。 吴琪看见蓝茜茜,想起她上次在艺术学院学生办公室耍自己的事。她故意伸出脚,想再次绊蓝茜茜一下。 蓝茜茜嘴角上扬,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从吴琪脚上踩过去。 “啊,我的脚。” 吴琪一声尖叫,又引来所有人视线。 蓝茜茜回头,“呀,原来是吴琪学姐啊。不好意思,你脚太长,我没看见呢。我还有朋友在等我,先走了啊。” 吴琪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看着蓝茜茜背影,脸都憋红了。 蓝茜茜和李响走过来,坐在林姝和顾溪旁边。 蓝茜茜看了一眼余梓默,“怎么?学长不会介意吧。其他地方都没位置了。” 余梓默做了一个无所谓的姿势,“随意。” 沈于飞手机突然响了,是徐鑫锐。 “喂,鑫锐,怎么了?你说什么?” 沈于飞看了一眼林姝和顾溪。 “嗯,我知道了。她俩就在我旁边。好。” 沈于飞挂了电话,林姝觉得鑫锐打电话应该和她跟顾溪有关,不然沈于飞刚才不会那样看着她们两个。 “于飞学长,鑫锐说了什么吗?” “鑫锐说,顾宸打算提前回国了。他也是刚收到顾宸发来的邮件。” “真的?男神要回来了吗?太棒了,等了这么久还是等到了,李响,你听见没,我男神要回来了哦。”蓝茜茜一脸兴奋,一边说,一边摇着李响的胳膊。 李响被蓝茜茜摇的头都晕了,她甩开蓝茜茜的手,“姐姐,全世界都知道了。你男神那么多,每个都要这么高兴,你不怕兴奋过了头啊?” “顾宸可不一样,他是真正的男神。” 李响不再搭理她,低头吃饭。 “哥哥要回国了吗?是什么时候?”顾溪很高兴。 “还不知道,只是说要提前回来,没说具体时间。” 林姝一直低着头,顾宸,他要回来了吗?这么说还是避免不了要见面吗?看来该来的总会来,逃避不了的。 顾溪看着林姝,她并没有不高兴,只是在想着什么。 “姝儿,你在想什么?” 林姝笑了笑,“没什么啦。顾宸要回来了,小溪一定会很开心的。自从认识小溪,还是第一次见你笑的这么开心呢。” “那么姝儿呢?哥哥回来,你高兴吗?” 顾溪问的很小心,她不知道林姝是怎么想的。虽然她说不想面对,但她感觉的到林姝是不恨哥哥的。 “可以的话,我们最好不要见面。” 所有人因为这句话停下了筷子,看着林姝。林姝收拾了一下餐具起身。 “我吃好了,想先去图书馆看看书。学长你们慢慢吃。” 顾溪也马上站起来收拾好餐具,“姝儿,我跟你一起吧。” “嗯,我们走吧。” 林姝和顾溪离开,留下一头水雾的几人。当然,除了沈于飞。 余梓默看着沈于飞,“于飞,林姝怎么了?你一定知道原因吧?” 蓝茜茜也看着沈于飞,“对呀,第一次看见姝儿这种表情。” “顾宸在高中时就认识林姝了,听说两人关系很好。但后来顾宸突然出国,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就这样。” “啊?不会吧,就这么简单?那林姝怎么会是那个表情。” 沈于飞站起来收拾餐具,“其他的我也不清楚,要不等顾宸回来你问他?” 沈于飞说完就离开了,又留下一头水雾的三人。 去图书馆的路上,林姝一直没有说话,顾溪心里有点担心。 “姝儿,如果不想面对,就不要相见。不要强迫自己,也不要胡思乱想。” “小溪,虽然我不想见顾宸,虽然你是顾宸的妹妹,顾溪。但这些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友情,顾宸是顾宸,你是你。” “我知道。” “小溪,还有四年,这四年后,我就可以帮妈妈撑起这个家。父亲走后,她真的很辛苦。” 顾溪有点震惊,父亲走后?这是什么意思。 “姝儿,你的父亲?” “出了车祸,去世了,就在顾宸离开的那年。” 顾溪没有想到,怪不得鑫锐学长说,哥哥在姝儿最痛苦的时候,离开了姝儿。 “那天,因为没有凑够手术的钱,医生无论怎样都不肯给爸爸做手术。我跑到顾宸的家里,可那些人不让我见他。我在雨里等了整整两个小时,可等来的,是他的一封信,是他出国的消息。我在他的车后面追了很久,可他还是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 林姝说到最后,整个人都没了力气,她蹲在地上,低着头。一直不太明朗的天,此时也落下了雨滴。 “我赶回了医院,看见的却是父亲被推出手术室,头上还盖着白色的布。而妈妈趴在病床前,已经奔溃了。” 林姝哭了,只是流着泪,却没有声音。她抬头看着阴霾的天空。 “小溪,爸爸走的那天,也是下着雨,就像今天这样。” 顾溪没有说话,她所能做的就只是陪着她一起哭。她们两个就这样蹲在雨里,留着自己的眼泪。 感觉头顶上似乎出现了什么东西,顾溪和林姝同时抬头。徐鑫锐为林姝打着伞,沈于飞也为顾溪撑起了伞。 “三年前,你也是自己一个人蹲在雨里,看着顾宸离开的吗?你也是一个人在雨里奔跑,却还是没见到林叔叔最后一面吗?那时,你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徐鑫锐看着林姝,也只有这时他的眼里才会出现不忍。 林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雨。那时,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徐鑫锐把自己的外衣披在林姝身上,扶起林姝,沈于飞也扶起了顾溪。可能是因为蹲的太久,也可能是因为太过伤心。林姝一个没站稳差点倒了下去,幸好徐鑫锐和顾溪扶住了她。 徐鑫锐把伞递给沈于飞,沈于飞本来想为他打伞,徐鑫锐推开了。 “照顾好小溪就好。” 徐鑫锐背起林姝,往自己寝室走去。 “姝儿,如果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听过的那些雨。请不要忘记那些美好的时光,或许生活有时充满了残忍,但它也有温柔待你。” 林姝爬在徐鑫锐的背上,感觉很温暖,三年了,只有他没有变,一直这么温暖。 第二十五章 或许,是因为熟悉 徐鑫锐把林姝放到自己床上,并让顾溪为她擦了擦头发,幸好雨不是很大,再加上披了自己的外衣,所以衣服也没有湿。 顾溪为林姝掖好被子便出来了,她看见徐鑫锐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雨景。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像在英国初见时一样。 顾溪依旧记得,那天是自己的生日,哥哥为自己办了小小的生日派对。还带来了一个新朋友,就是徐鑫锐。听哥哥说他也是偶然在英国遇见了他,因为知道他还没找到住处,便邀请到家中做客。而他也是到了家中才知道是自己的生日,因为没有带生日礼物,所以用钢琴弹了一首生日歌给她。后面又与她合奏了一首曲子,顾溪始终忘不了徐鑫锐的琴声。他的琴声里听不到任何情绪,但却如清泉般清澈。听着很舒服,可以让心灵放空一样。那是她第一次与人合奏,却是那么契合。在顾溪的眼里,徐鑫锐就如天使之城的圣骑士,沉着,绅士,却也温暖,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引起他心底的涟漪。他无时不在的从容,也深深吸引了顾溪。 那时的他站在自己常待的阳台上,眼神注视着远方。她站的地方只看得见他的侧脸,还有他眉宇间的淡淡深思。她为自己鼓了鼓勇气,终于走上前去与他说话。 “你,在看什么?”顾溪紧张地问道。 徐鑫锐转过来给了顾溪一个微笑,让顾溪的紧张减少了许多。她怕自己擅自的闯入,会打扰到他。 “在想一个人。” “是什么人?” “一个我一直在找的人。” “很重要吗?” “嗯,很重要。我之所以在这里就是为了找他。可惜,还是没找到。” “你可以告诉我吗?或者我可以帮你。” 徐鑫锐转身依旧看着远方,表情再次转为淡然。顾溪依旧可以看见他转身时,出现在眼神中的那一份迷惑。 “这件事没有人可以帮到我的,因为我也是每次仅凭着自己对他还存在的一些感觉去找他。” 顾溪不太明白,但也不好再问下去。 “你哥哥挂在墙上的那幅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关于那幅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哥哥来的时候就带着它了。我想应该是对哥哥很重要的东西吧,因为他很多时候会看着那幅画发呆。哥哥说,那上面的人对他来说很重要。” “是吗?” “嗯,虽然不知道是哥哥的什么朋友,但那幅画真的好美。画上的三个人感觉都是很有个性,很特别的人。” “那幅画,是我画的。” 顾溪脸上满是惊讶,那么那个拿着画板的人,就是徐鑫锐吗?再一次仔细看着徐鑫锐的背影,似乎跟画里的人真的很像。因为那幅画画的很隐约,所以除了哥哥其他两个人也只是能看出大致的面貌,不仔细辨认真的很难看出来是谁。不过奇怪的是在这种情况下,画画的人还能画出每个人所要传达的内心情感,可见徐鑫锐的画功应该是很不错的。顾溪心里对徐鑫锐的印象算是又加了一分。 “画里拿着画板的人,是你吗?” “嗯。” “那么你应该知道画里的女孩是谁吧?哥哥说是个很特别,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一个女孩。” “知道,是像知己一样的朋友。” “知己一样的朋友?能成为你的知己,应该也是个跟你一样很内敛的女孩子吗?”顾溪的眼里有着一些羡慕。 “比起我,她的世界更加明朗一些。她对很多事物的感悟超过一般的女孩,她的话总能让人豁然开朗。很像我以前一位故人。” “故人?也是一个女孩子吗?” “是一个很与众不同的女子,不过我太久没见过她了。对她的很多印象也在慢慢忘记。” 徐鑫锐的话,顾溪有些是听不懂的?对于顾溪,徐鑫锐像是一个谜。他给人很遥远的感觉,仿佛与自己隔着好几个世纪。 “我不是很能听懂,但是我祈求上帝保佑,让你们能够再见。” “谢谢小溪,你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子。” 小溪?能这样叫自己的一般只有哥哥,可徐鑫锐就这样叫出来了,像是很随意。这让顾溪觉得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明天我就要回国了。” 顾溪有点意外,低下了头,“这么快吗?可以告诉我你的地址吗?如果我有机会回去,可不可以去找你?” “嗯,可以。不过我还没找到具体住址,只是我会去A市A大上学,你如果回国,就来那里找我吧。” “好。” 两年后的今天,她再次站在了他的面前。他还是依旧,让人觉得走不进去。 徐鑫锐看见顾溪,“去休息一会儿吧,别感冒了。” “没关系,我没有淋到雨。” “姝儿,对鑫锐学长来说很重要吗?” “谈不上重要,只是一个值得去交的朋友。” “从来没见过鑫锐学长这么关心过一个人,虽然我们只见过几次,但总觉得好像没什么事是能让鑫锐学长关心的。” “对于姝儿,或许是因为熟悉吧。因为觉得她像一位故人,所以有时候会把她当成是她。” “真的很好奇鑫锐学长这位故人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女子。” 徐鑫锐只是笑笑,关于姝月,关于哥舒逸,就像是他的使命一样。 沈于飞走过来,“在聊什么呢?” “没什么,于飞,我要出去一下,待会儿等姝儿醒了,你帮我送她们回去吧。”徐鑫锐说。 “没问题。” 徐鑫锐走后沈于飞让顾溪坐在沙发上,为她泡了一杯咖啡。 “于飞学长泡的咖啡很香甜。”顾溪称赞道。 “好歹我也是专门学过的。” “是吗?我以为男生都不会喜欢做这些。” “没办法,谁让我妈妈是开咖啡店的呢。我没事的时候会过去帮她。” “学长的妈妈是开咖啡店的吗?” “嗯,我妈妈是个很随意的人。她喜欢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 “于飞学长的家庭应该很幸福吧。” 沈于飞顿了一下,“作为一个家族的继承人,从来就不奢求一个幸福的家庭。” 顾溪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沈于飞的话她很明白,因为哥哥就是如此。 沈于飞看着顾溪,知道她又是联想到了自己。他笑了笑,“不过我比较幸运,至少有一个很关心我的母亲。从不在乎什么家族利益,只要我过得开心就好。” “可是那只是暂时的吧,无论多么渴望那样的日子,无论多么贪恋那些时光,总有一天却还是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沈于飞不再说话,他忘了,他与顾溪是一样的人。 顾溪放下咖啡,笑了笑。 “可是,无论过着哪一种生活,都没办法总是按着我们自己的意愿去走下去吧。对于现在的生活,我们或许失去了自由,但也因此得到很多。况且,这条路上的人,不止有自己,还有很多跟我们一样的人。不要想成我们都是同病相怜,而去想成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拥有着一样的使命,所以可以一起走下去。这样一想,便不会觉得不公平,也不会觉得很孤单了。” 沈于飞看着顾溪,惊讶于她刚才说的话。说出这段话的顾溪跟他所认识的顾溪,完全是两个人。可是,她说的很有道理不是吗?何必总觉得不公平呢?何必总认为如果不出生在这个家会更好呢?一个人人生该得到的,朋友,真诚,事业,家人,他也同样得到了。就算换成其他的人生,又有什么不一样呢。这样的人生或许需要承担更多,但一个为了柴米油盐去奔波的人生不也一样会有困扰吗?所以,眼下的才是最好的。 再次看着顾溪,她安静地喝着他泡的咖啡。可是,顾溪,作为一个女孩子,要看清楚这么复杂的事,她所承受的貌似不是他能想象得到的。 沈于飞转头看了看楼上徐鑫锐的房间,怪不得顾宸会那么在乎林姝,也是因为当时的林姝曾一度让他走出迷惑吗?那么,自己也是跟顾宸一样幸运的吧,遇见了顾溪。 第二十六章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戈逸的女朋友 戈逸站在二楼的露天阳台上,依旧望着远方。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摁下接听键。 “少爷,听说顾宸少爷已经提前修完了课程,准备回国。” “嗯,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戈逸嘴角的弧度渐深。顾宸,三年了,我倒很想看看现在的你,是否还有资格继续做我的对手。 听到门的响声,戈逸知道是余梓默回来了。他坐在椅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果汁。拿起杯子还没送到嘴边,余梓默已经过来夺过杯子一口气喝完。 戈逸看着余梓默,并没有说话。倒让余梓默觉得背后一凉。戈逸一脸淡定,这不合规律啊。 “那个,虽然我喝了你的果汁,但并不是白喝。两个惊天大消息,我要送给你。” “说来听听。” “第一,听说顾宸要回来了。”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那么第二个绝对是你想不到的。” “是吗?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余梓默得意一笑,看吧,原来关于顾宸,还是有你所不知道的事的。 “顾宸有个很在乎的女孩,是咱们学校这届的大一新生。” 戈逸的眼里确实有了些好奇,像他和顾宸这样的人,难道还有比家族更在乎的东西吗? “什么时候的事?” “听于飞说是在高中时就认识的,那时那女孩还是初三。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好像有了矛盾。顾宸出国后,林姝也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考大学的时候,林姝报了咱们学校,勉勉强强才考上的。奇怪的是,林姝当初是在首高附中上的初中,听说成绩也是十分优异,可中考的时候却意外落榜,没考进高中部。” 戈逸为自己又倒了一杯果汁,作为贵族高中的首高,虽然有权势的学生居多,但因为首高一直更看重成绩,所以很多时候即使权势再高,成绩平平也是进不了的。而相对来说,如果成绩特别优异,是可以破格录取的。既然是在首高附中上的初中,而且成绩优异,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她落榜? “你刚才说,林姝?是那个女孩的名字?” “嗯,而且你估计也见过。” “嗯?”戈逸并不觉得自己认识一个叫林姝的女孩。 “我们学院迎新舞会上,朗诵《夜》的那个女孩。” 戈逸追索着自己的记忆,是她?第一次是在自己刚回来,第二次是在理工一号楼顶层,第三次是在迎新晚会,而第四次,嗯,是在自己寝室门口。戈逸觉得自己的记忆力是再一次提升了吗?居然可以回忆的这么清楚。 看着戈逸扬起的嘴脸,余梓默深感不妙。 “戈逸,你不会还是想跟顾宸比个高下吧?你说你们这么多年没见了,咱们就不能好好坐下心平气和地吃个饭?” “你觉得这有可能?” 余梓默摇摇头,“可能性几乎为零。” 戈逸站起来,走到阳台前面。看着落下夜幕的天空,心里默默记下了那个名字,林姝。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再这么太过安静了。 第二天,林姝和顾溪上完课就向寝室走去。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发现好多人围在那里。顾溪和林姝感到奇怪,穿过人群似乎可以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 “难道是有人表白?”林姝问顾溪。 “不知道,但感觉很有这个可能。” “小溪,我们进去看看吧。” 顾溪点点头,两人便挤了进去。 是他?在理工一号楼见过的那个人。林姝看着眼前的男生,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靠在宿舍前的花园栏杆上。阳光透过树影打在他的侧脸,更显得他的皮肤白皙。这一幕,却总觉得似曾相识,可就是想不起来。 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向这边走了过来。林姝以为他要过去,便向旁边挪了一下,给他让出一个道。却没想到他停在了自己面前,林姝抬头的时候,他就那样看着自己。林姝这才发现,他的眼睫毛很长,眉毛很好看,眉宇之间却有不同于外貌安静的隐隐霸气。 “你就是林姝?” “是。” 林姝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可当他说出下一句话时,她已经完全反应不过来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戈逸的女朋友了。” 不仅林姝,所有在场女生听了,估计都已经奔溃,而所有男生早已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A大冷的不能再冷的高冷男神表白了?还是一个不起眼的大一新生?不,不是表白,这应该是宣布他的所属权。根本没有给面前女生拒绝的机会。不过话说回来,对于戈逸这样完美的过分的男生,天下能有几个女生能拒绝?这是绝对没有的吧。 “今晚你上完选修课,我在老地方等你。” 林姝的脑容量有点小,她理了理头绪说了句,“你怎么知道我晚上有选修课?” 林姝的淡定倒是让戈逸有点意外,难道她也跟其他女生一样,对自己早就存了心思吗?如果这样,顾宸到底看上她什么?可是,即使如此,为什么他看不出她有丝毫的喜悦。 “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这是戈逸的回答。 林姝有点无语,这是什么回答。还有,为什么总觉得什么东西已成事实,还那么顺其自然? “我上完选修课还要出去一趟,还有,对于女朋友这个词,你还是……。” 林姝还没有说完,戈逸便已经穿过人群向别墅公寓走去。 林姝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旁边围着的同学已经议纷纷。林姝拉着顾溪冲出人群,向宿舍走去,而身后议论声有增无减。 “男神怎么可以有女朋友,还是大一新生?” “对呀,居然在这么短时间里追到我仰慕了两年的男神,这个林姝到底什么来头啊?” “我看他们刚才说话就像平常聊天一样,一定很早就认识了。” …… 寝室里,林姝为自己倒了杯水,今天这是怎么了?天要亡我了吗? “姝儿,到底怎么回事?戈逸学长怎么会跟你表白。” “小溪,这哪是表白啊,根本就是宣布我的所属权啊。你问我原因,我自己也是一头水雾。” 顾溪想了想,清秀的眉目慢慢皱了起来。 “小溪,你在想什么?”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戈逸学长突然跟你告白了。” “嗯?是什么?” “姝儿,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身边有两个人,虽然他们十分默契,却不得不因为家族利益而从小一较高下吗?” “嗯。” “那另一个人,就是我哥哥。” 林姝并没有过多惊讶,这个她隐约早已感觉到了。 “昨天在食堂的时候,沈于飞学长说我哥哥要回来了。所以,我想戈逸学长应该已经知道你跟哥哥的事。” “所以呢?” “我只是猜测,总觉得这事或许跟哥哥有关。” 林姝明白顾溪的意思,不过貌似并没有给她造成任何困扰。 “无论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了什么利益,我都不想卷入他们的战争。这四年,我只想安然的走过。对于戈逸,忽视就好。” “可是,以戈逸学长的性格,他所认定的,估计别人很难改变。” “我所认定的,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 林姝刚说完,寝室的门“啪”的一声就被推开了,顾溪和林姝都吓了一跳。 蓝茜茜进来,整个人有点悲痛欲绝的样子。李响扶着她坐在凳子上,有点幸灾乐祸。 “李响,茜茜又怎么了?” “她的高冷男神有女朋友了,正伤心呢?” 林姝听了,大概知道为什么了。 蓝茜茜突然站起来,“不行,我一定要去见见她,到底是什么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征服我的男神?” “等等,你知道是谁?”林姝问。 “不知道啊。” “那你上哪儿去找?” “关于戈逸,你随便在校园拉个女生去问,估计没有谁不知道他的新闻。” “这样啊。” “不要耽误我,我一定要去查个清楚。” “等会儿,如果我说,那个女生是我呢?” 蓝茜茜突然笑了,“开什么玩笑,姝儿,你都不认识他”,还没等林姝开口,蓝茜茜已经停止笑容,“可是姝儿从来不开这种玩笑啊。” 蓝茜茜在林姝周围走了一圈,打量着林姝。 “其实仔细去看的话,我家林姝也是小家碧玉,一看就是江南那种很温婉的女子。难道男神也喜欢这种?” “茜茜,你不伤心了?” “伤什么心,反正没有花落别家就好。要是戈逸跟你在一起,我岂不是有福利每天都能见到他?喂,姝儿,快交代,你们怎么认识的?他又是怎么跟你表白的?听说那场面很是霸气呢?” 林姝向后退了一下走到自己书桌旁,蓝茜茜一旦八卦起来估计没有人受得了的。 “我想起自己选修课的作业还没写,先去图书馆了。小溪,你要不要一起去。” “要。” 说完两人拿上书向门口走去。 “姝儿,你说完再走啊,好歹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啊。”蓝茜茜还在后面叫喊。 林姝和顾溪离开,头也不回。 第二十七章 我要你,不因为我喜欢你 林姝上完选修课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今天周五,她晚上还有兼职。看了看表,已经快七点了。她加快脚步向校门口走去,不然要迟到了。她从不喜欢迟到,因为她不喜欢让别人等她,就像她不喜欢等人。 她的兼职是给一个初中的女孩做家教,女孩的家离A大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林姝到的时候并没有迟到。因为这女孩很好学,也很乖巧,所以林姝教起来也十分轻松。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女孩的功课也都复习完了。看天很晚了,女孩的母亲本来想让司机送林姝回去,但林姝觉得这一路灯火通明,A市的治安也一向很好,便婉拒了。 走在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依旧很多。或许这就是小城镇跟大城市的区别吧。在她的故乡,这个点的话大家都围在电视机旁,一家人和和睦睦地在看电视,有说有笑。而大街上几乎没有了人,只剩路灯通明在安静的夜里。林姝喜欢那种夜,偶尔会有蛐蛐的叫声。高中那三年,很多时候她都会一个人走在这样的夜里,听万物俱寂时细碎的声音。而那时的心,也是纯粹的,可以什么都不想,把自己完全融入在这纯粹的夜里。突然想起曾经看见过的一首诗歌: 老树 深情的望着村庄 像是望着膝下里长大的儿女一样 一遍遍细数着李家的牛儿张家的羊 星星 扯了块厚实的云被 把惺忪睡意的眼睛挡 不知何时酣酣的入了梦乡 这是林姝无意间在散文吧看到的,形容故乡的夜,似乎恰如其分。 当一个人沉浸在某件事的时候,时间总会过的很快,林姝抬头时已经到了校门口,觉得今天的心情还是蛮好的。 走到寝室楼下的时候,看见花园栏杆上靠着一个人。林姝走近了一看,她没想到会是戈逸。这才想起来他白天说的话,她真的是忘得一干二净了。那么,他现在是在等自己吗? 戈逸低着头,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影子。月光照在他的侧脸,让人觉得很朦胧。额角的碎发随着偶尔掠过的夜风而舞动,白色的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是开着的,隐约漏出他白皙的胸膛。林姝突然想起来,动漫里的男主角一般都是这个样子,很美。想起在理工一号楼上见到的他,那个戈逸,是冰冷的,似乎也是孤寂的。跟眼前的人,居然是同一个人,还真是觉得不可思议。 戈逸像是看见了她,向她招了招手。 林姝走过去。 “你是在等我吗?” “不然呢?” 戈逸语气平淡,却隐隐透着一些疏远和冷漠。 “有什么事?” “我白天说过,晚上会在老地方等你。” “可我并不是你的女朋友。” “你是在拒绝我吗?” “是。” “可是怎么办,拒绝无效呢。” 林姝再次有点无语,实在看不出这么一个让人感觉冷的打颤的人,还会有这么赖皮的一面。 “除了名字,我对你几乎一无所知,所谓老地方,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这样的情况下,我又为什么要成为你的女朋友?” 戈逸像是认真想了一下,“我们第二次见面,是在理工一号楼的最顶层,那里就算是老地方吧。至于我,名字你已经知道了。戈逸,今年大三,之前有三年一半是在英国,一半是在学校。不过这边的学业我从来没落下过,今年刚当选为金融学院的主席。这些的话,够了吧?” “戈逸,这些并不是我关心的。你很清楚,我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绝对不会是你的选择,你也不会是我的所属。既然这样,我并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成为你的女朋友。” “理由吗?作为顾宸最在乎的人,这便是最好的理由。” .林姝觉得可笑,看来小溪是猜对了。不过这种理由让人去接受,真的是有点困难。 “我要你,不因为我喜欢你,只因你是我赢得顾宸最后的筹码。” 戈逸说出了这句话,语气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像是只是在叙述着某件稀松平常的事。可是这字字句句在林姝听来,却是那么的讽刺。 “戈逸,你未免太高看我了,一个林姝,对顾宸来说微不足道。” “是吗?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当我知道顾宸突然提前回国,我就不这么想了。” “无论你跟顾宸之间有什么,我林姝也不会成为你们争权夺利的筹码。做你的女朋友太累,而我只想安安静静走过这四年。” 戈逸嘴角扬起一丝苦笑,“林姝,当你遇见顾宸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可能再有平静的生活。顾宸回来,多半的原因是为了你,所以平静的生活对你而言,已经是一种奢求。” 林姝微叹了口气。 “无论我与顾宸以前怎么样,我都想不出你以我作为筹码的理由。至少我真的不觉得,我对顾宸有多重要。顶多也只是曾经一个十分要好的朋友而已。” “我跟顾宸从小到大,无论什么方面都不相上下。所以,你或许是唯一能分得清胜负的所在。” 林姝算是明白了,因为什么都不相上下,因为没有什么可比的,所以就来用她的感情做筹码吗?林姝觉得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这种理由,估计也只有他们这种有权势的人才玩的出来吧。一般人,不会有这么无聊。 林姝转身不再看着戈逸。 “戈逸,我的立场从不会改变,我不会成为你的女朋友,也不会参与你与顾宸之间的任何争斗。我只是我,无论多么渺小,我也有我的世界,不容任何人闯入。” 戈逸眼睛眯了眯,她果然有点意思。 林姝离开,只留戈逸一个人在那里。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林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的世界或许很大,但也从不允许别人闯入了,还能擅自离开。 刚回到寝室,蓝茜茜便凑过来。 “姝儿,刚才楼下的人是戈逸吧?你们进展的速度挺快的嘛。说吧,你们都去哪里了?” “我一下选修课就去兼职了,直到现在刚回来,你觉得我们能去哪儿?” “没一起出去?这么说男神是在楼下一直等你回来的?哇,好羡慕啊。” “蓝茜茜,你还打不打游戏了?你再不来就又要被紫陌红尘不见花灭掉了。”李响喊着蓝茜茜。 蓝茜茜马上移到电脑旁,嘴里马上说道:“他敢?再敢秒杀本姑娘,本姑娘就端了他的老窝。” 林姝只觉得很累,顾溪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谢谢小溪。” “应该很累了吧?” “嗯,上了一天的课,还兼职到这么晚,是有点累。” “那就早点休息,明天课也不少。” “小溪”,林姝突然叫住了她,神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姝儿。” “你真的猜的没有错,戈逸要我做他的女朋友,只是把我当成了他赢得你哥哥的筹码。” 顾溪不知道说什么,这个结果她早就猜到了。从小因为家族利益忍受亲人离别,被扔到异国他乡的她,深知这其中的滋味。她们不想卷入这些纷争,可这不是她们能决定的。 “对于戈逸,虽然小时候见过很多次,但我对他知道的很少。不管是什么场合,他都很少说话。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待着。其实,他跟哥哥一样,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很多事都不是自己喜欢的。哥哥是有母亲逼迫他,而戈逸是有戈叔叔逼迫着。他们从小背负的,是整个家族。” “每个人得到的和失去的都是平等的,他们天生袭一身高贵出身,必然也会比普通人付出的多。” “所以很多时候,我倒宁愿自己是个平凡人家的女孩子。可是这样的话,我就不会有哥哥,不会遇见鑫锐学长,还有姝儿。所以后来我想通了,安然满足在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才是最好的。” “是,无论哪种生活都是好的,人生的得失没有人说得清。主要还是看自己怎么走了。” “那么对于戈逸,姝儿打算怎么办?” “没有打算,他要做什么是他的事,而我不会成为他的女朋友这也是必然。” 顾溪笑了笑,“姝儿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个性。” 林姝也笑了笑,“我再渺小,也有自己不容被闯入的世界啊。好了,不早了,赶紧洗漱休息吧。” “嗯。” 第二十八章 因为不在乎,所以可以不计较 林姝和顾溪一下课就收到夏雨馨的短信,说是今天文学社购买了新的东西,通知所有社员过去搬一下。因为林姝还有兼职,于是顾溪便一个人去了。 顾溪到办公室的时候,却发现只有夏雨馨和吴琪两个人。 “你们好,我是来搬东西的。”顾溪好脾气地说道。 夏雨馨看了看顾溪,再看了看她后面,确定没有人了,眉头已经微皱。 “怎么就你一个人,林姝呢?” “姝儿今天有兼职,让我帮忙请个假。” “怎么?这才刚开学,一有事就请假,难道让别人承担她的那份吗?” “姝儿的那份我来做,不用让别人承担。” 夏雨馨指了指旁边的一些书,“先把那些书都摆到书架上吧。” 顾溪看了看那些书,真的不少。她向四周看了看,除了夏雨馨和吴琪也没有别人。 “夏雨馨学姐,不是说是所有社员过来吗?怎么只有我们几个?” “其他人还有自己的工作,既然你自己说要帮林姝承担,就赶紧干活吧。” 顾溪看得出来,夏雨馨是故意刁难她。只是,她一向不喜与人争执什么,便只是走过去整理书籍了。 夏雨馨看了看安静地整理着书籍的顾溪,犹豫了一下,放下自己手里的活走了过去。 “对了,戈逸跟林姝以前认识吗?为什么戈逸会突然跟林姝表白?” “这个我也不清楚。” “你不是跟林姝很好吗?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是姝儿自己的事,我想,雨馨学姐也不方便打听吧?” “哼,果然跟林姝一样伶牙俐齿啊,可你也别忘了提醒她,戈逸这个人,不是随便一个女生就能驾驭得了的,更何况她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女生。” 顾溪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夏雨馨。 “夏雨馨学姐或许很起眼,但也无法猜透戈逸学长的想法,不是吗?不然关于戈逸学长,夏雨馨学姐又何必要来问我呢?” “你,哼。顾溪,你还是别呈一时口舌之快,别忘了你可是我的部下。得罪了我,对你没有好处的,更何况还是为了别人。” “关于这个,就是我自己的事了。” 夏雨馨冷笑了一声,回到了座位上。她看了一眼吴琪,向她使了一个眼色。吴琪又走到顾溪身边。 “顾溪,刚才雨馨整理好的是要送去校传媒的校刊,他们下午要用,你待会整理完这些书记得送过去。” “好。” “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就先回去了,你做完记得关门。” “好。” 夏雨馨和吴琪离开,顾溪继续整理着书。 顾溪整理完书架,已经过了好久了。她站起来想去送东西,可能是因为起的太猛,头有点晕。她扶着书架找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走到桌子旁,看着一堆的校刊,顾溪吐了一口气。 “校传媒的办公室,貌似离这里还有好远啊。这些校刊,看起来好多的样子。不过,只能这样子了。他们应该等着用了吧。” 顾溪咬了咬嘴唇,开始整理校刊,等把它们全堆了起来,都和自己一般高了。试了一下,还好能抱起来。 顾溪抱起校刊,离开了文学社办公室。 今天的太阳很大,顾溪出了一身的汗。她穿过草坪,向校传媒办公室走去。经过篮球场的时候,好多人都看着她。顾溪被看的不太习惯,便加快了一些脚步。 可能是走的太急,顾溪一步没踩稳晃了一下,本来快跟她一般高的校刊全都掉了,洒了一地。 顾溪忙去捡校刊,正当她手忙脚乱时前面出现一双手帮她一起捡。顾溪忙说着“谢谢。”抬头的时候,发现原来是沈于飞。 他穿着球衣,看样子应该是在打篮球,看见她所以跑过来的吧。 “这不是文学社的校刊吗?你拿这么多校刊做什么?” “夏雨馨学姐说下午校传媒的同学要用,所以让我送过去。” 沈于飞沉思了一下,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打电话告诉我一声,我会过来帮你。” “不用啦,大家都很忙的。我一个人很快就可以做好。” “很多事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下次夏雨馨再找你,一定要告诉我。” “好吧,如果我需要帮忙的话,一定会告诉于飞学长的。” 捡好了所有的校刊,两人站起来。有几个穿着同样球衣的男生跑过来。 “于飞,这是你们文学社的校刊吧?文学社怎么让一个女生干这么重的活?” “对啊,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不是的,因为大家都很忙,所以我是主动要求的。”顾溪忙帮着沈于飞解释。 “这个学妹倒是很听话啊。” “这样吧,我先帮她把这些东西送过去,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沈于飞对其他几个同学说道。 “好,你快去吧。” 沈于飞伸手想把顾溪手上的校刊也拿过来,顾溪退了一步,她本来想说自己可以,可突然觉得头晕晕的,整个人站不稳感觉要倒,沈于飞忙扶着她。 “顾溪,顾溪,你怎么了?” “不会是中暑了吧?”旁边一个人说道。 “中暑?”沈于飞再看了一眼顾溪,她已经晕过去了。 “你们帮她把这些送去校传媒,我送她去医务室。” “好。” 沈于飞抱着顾溪向医务室跑去,顾溪的样子,并不像是中暑,沈于飞有点担心。 顾溪醒的时候,沈于飞就在病床前守着。 “这是哪里?” “医务室,你刚才晕倒了,是我把你送过来的。不过医生说你没事,可能是你从小身体不太好,累到了。” “嗯”,突然想到校刊的事,顾溪有点急,“遭了,校刊,雨馨学姐说校传媒的人下午要用的。” “不用担心,我已经叫人送过去了。” “谢谢。” “没关系,不过,我听过夏雨馨让你把所有新来的书都整理了一遍?” “嗯。” 沈于飞眼底有了些不悦,夏雨馨似乎过分的有点明目张胆。 “看来夏雨馨是故意要整你跟林姝,有时间我会提醒提醒她的?” “不用了,其实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反抗?” 顾溪笑了笑,“就算我反抗了,夏雨馨只会更加为难我。反正也都是小事,她也不会真的把我怎么样,就当为文学社多做点事,这样大家就不会太忙了。” 沈于飞看着顾溪也笑了笑,“你,很善良,也很宽容。” 顾溪摇了摇头,“我只是不喜欢与别人发生争执而已,尤其是不熟悉的人。” “那你真的可以不计较吗?” “因为不在乎,所以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好吧,那这件事我就不插手了。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 “嗯,谢谢你,于飞学长。” “以后不用说谢谢,你是顾宸的妹妹,照顾你是应该的。” “那我想先回去了,我怕姝儿看不见我会担心。至于今天的事,于飞学长能不告诉姝儿吗?我怕她担心。” “当然可以,不过你让我送你回去吧。不然我可不放心你这样一个病人回去。” 顾溪想了一下,“嗯。” 第二十九章 夜幕下的矢车菊蓝 林姝做完兼职的时候时间还早,便打算在附近溜达一会儿再回学校。不知道顾溪今天在文学社怎么样,便打了个电话。 “喂,小溪,今天文学社让我们过去做什么?我请假社长没有生气吧?” “放心吧,没有生气。只是一些小事,大家都做完了。” “那就好,我今天结束的比较早,想一个人走走,可能会晚点回去。” “嗯,那你别走太远。” “好,那我挂了。” 林姝挂了顾溪的电话,便一个人到处走走。林姝喜欢这种感觉,走在陌生的街头,看着陌生的风景。或许那对别人来说没什么,可她就是喜欢那种不熟悉的感觉,因为总会在不经意间发现有趣的东西。或许是一家特别的店,或许是一座风格特异的建筑,或许是一家位置隐蔽的咖啡店亦或是书店,也或许是一条很长,很安静的街。 林姝走了很久,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看见了一家花店。突然想起自己初中时兼职过的那家花店,虽然未成年人是不允许被招收来工作的。但因为自己当时求了老板娘很久,老板娘才答应让自己干一些小活,虽然只是送送花,浇浇水,但工资依旧很高。突然很想念老板娘,她对自己真的很照顾。既然再次回到了这座城市,等有时间了,一定要过去看看她。 林姝走进了花店,花店的老板也是一位中年妇女,虽然时光在她的脸上刻下了痕迹,但依旧遮盖不了她身上优雅的气质。 “小姑娘你好,想要什么花吗?” 林姝微颔首向她问好,“您好,我不是来买花的,只是路过的时候看见了您的花店,觉得您的花很别致,很喜欢,所以就进来看看。我可以进去看看您的花吗?” 老板娘似乎很好说话,她笑了笑,“你能喜欢我的花我非常开心,你进来随便看看,我先去招呼其他顾客。如果有什么需要,记得叫我。” 林姝十分高兴,“好的,谢谢您。” 林姝看着那每一束花,都长得很好。看的出来老板娘应该是个很喜欢花,也很有品味的人。不仅花枝的裁剪,连摆放也很特别。所养的花也大都是不常见的,每种花前也特意用小木牌写了花语。在花店墙的四周还挂着一些画,都是仿的一些有名气的画家作品。还有一幅紫色鸢尾花,林姝没记错的话那是荷兰画家文森特·梵·高的作品,名字叫做《Irises》。林姝曾经初中的美术老师就特别喜欢这幅画,基本每节课都会讲到。记得姚樱当时对美术老师的那套说辞都能倒背如流。林姝不懂画,但她倒是喜欢梵高的这幅紫色鸢尾花,觉得有着生动和灵性,像是要冲出束缚一样,也符合它的花语,象征的自由。 林姝很喜欢这家店,走到花店最里面的时候看见了对面摆放的矢车菊。那是林姝喜欢的花,她走过去想去看看,却在转弯后看见地上蹲着一个人。他看着最底下的一盆蓝色矢车菊,不知道在做什么。 林姝走过去本想绕过他,可她刚走到跟前,地上的人却突然站起来。林姝忙向后躲了一下,差点撞到他的背上。那人转过身来,林姝才发现是戈逸。 “你怎么会在这里?”戈逸问道。 “我是随便走走,看见这家花店,觉得很特别就进来了。” 戈逸继续蹲下看着那盆花,“你养过矢车菊吗?” “嗯,因为以前兼职的店里有很多矢车菊,所以也学会了怎么去照顾它。” “上面说,矢车菊蓝的花语,是遇见。” 林姝也蹲下来,“是啊,很美好的花语对不对?我也是因为她的花语,才这么喜欢它的。” 戈逸看着林姝,她眨巴着眼睛,专注地看着蓝色矢车菊。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这种花。 “为什么喜欢它的花语?” “因为有那么一个人,一直想去遇见。” “是顾宸吗?” 林姝摇摇头,“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你信吗?” 戈逸看了看林姝,“从来没见过是什么意思?” “就是从来没见过,但很确定他是存在的,所以想去遇见他”,林姝笑了笑,“你也觉得很奇怪吧?我想估计没有人会理解的。” 戈逸没有说话,似乎是想着什么。 “喜欢的话,这盆蓝色矢车菊就送你们吧。”老板娘走过来说道。 “这位小伙子也是我的常客,你们二位倒是很像,虽然不买花,但能喜欢我的花我真的很高兴。这盆花当是我送你们的礼物,愿你们可以一直走下去。” 林姝知道老板娘误会了,“不是,老板娘,我们两不是……。” “那就谢谢了”,林姝还没说完,戈逸已经谢过了老板娘。 戈逸和林姝抱着蓝色矢车菊出来,天已经不早了。 “已经不早了,我们是回学校吗?” “不,先去安置这些花。” “啊?” “跟我走吧。” 戈逸说完就走,林姝只好跟在后面。 到了一个像庄园一样的地方,两人走进去,里面有大片的草坪。到了一个花园旁,戈逸停了下来。 “就种这里吧,你在这里等会儿。” 戈逸离开,回来的时候拿着铁楸和水桶。两人挖了坑,将蓝色矢车菊种了下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的铁楸和这些都是哪里来的?” “一个认识的朋友家里。” “这些花种在这里没人照顾怎么办?” “会有人照顾的。” 林姝看着戈逸给矢车菊浇水,他刚才移植矢车菊时的动作熟练,从挖坑的深度和埋土方式以及到现在的浇水,所有的动作都一气呵成。她想,他应该以前是种过矢车菊的。因为在他寝室的露天阳台上,她就看见过几盆矢车菊蓝。 “你以前经常养植矢车菊蓝吗?” “嗯,因为跟你一样,喜欢着它的花语。” “你也有想去遇见的人吗?” 戈逸没有说话,他走过来躺在草坪上,手臂随意搭在额头上。今晚的星星很多,很明亮。 林姝看着戈逸,他眨着眼睛,虽然夜色很暗,却还是可以看见他长长的睫毛。林姝觉得奇怪,明明是两个很陌生的人,明明他是一个霸道的不经过同意就要自己成为他女朋友的人,她却可以心平气和坐在这里和他种花。林姝虽然不是个很难相处的人,但对于陌生人,她基本不喜欢去接近。可戈逸总给她不同的感觉,是一种很微妙的熟悉感。这种感觉很奇怪,难道他们以前有见过吗?可是怎么可能,如果见过她怎么会不记得,除非只是一面之缘而已。可如果只是一面之缘,又怎么会有这样的熟悉感? 戈逸闭上了眼,可能是累了吧。林姝抬头看着夜空,今夜的星星真的好美,而且离自己仿佛很近。她伸出手想去抓住,却才发现还是很远的。林姝突然笑了笑,她喜欢这样的日子,安然宁静,没有波澜,偶尔会有清风拂过觉得很凉爽。 戈逸似乎是睡着了,但眉头却皱的很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了噩梦,一直睡得很不踏实。他嘴里开始呢喃着什么,林姝听到了声音转过头,才发现戈逸的额头全都是汗。 “戈逸,戈逸……。” 林姝试着叫了几声,可戈逸并没有醒,他继续呢喃着什么。 “不要,姝玥,姝玥,不要,不要打开它,快救她,快,……。” 戈逸一直断断续续在喊着什么,可林姝除了“不要”两个字其他的实在听不清。林姝又试着叫了两声,她想他可能是做噩梦了吧,叫醒了就不会害怕了。 戈逸醒了,他看了看林姝坐起来,“怎么了?” “你好像做噩梦了,留了很多汗。” “噩梦?我有说什么吗?” “你一直在说不要什么的,除了这两个字其他我都没有听清。” 戈逸低下头,又是那个梦,自从回国,他做这个梦的频率好像更加频繁了。以前也只是在某个时候,才会做这个梦。可是,明明每次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梦里发生了什么他都感觉特别清晰,可一旦醒来却总会忘记所有。戈逸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个梦,到底跟什么有关?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重要的人。一旦想不起来,便是那么容易地可以失去,即使失去了,还不知道。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无力,似乎是永远也控制不了的东西在存在着。 林姝看着一脸深思的戈逸,不知道他怎么了。她待在一边不知道是该叫他,还是再让他呆一会儿,可是,天真的已经很晚了。 “我们回去吧”,过了一会儿戈逸说道。林姝“哦”了一声。两人起来回学校去了。 第三十章 迟到 顾溪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了,想起今天还有祝教授的课,顾溪赶紧起来叫醒了林姝。今天肯定是要迟到了,看李响和蓝茜茜还在睡觉,顾溪又去叫她们两个,李响懒羊羊回答今天她们没课又睡过去了。嗯,顾溪一急倒是忘了她们俩今天一天没课。急急忙忙洗漱,收拾好之后两人飞快往教学楼跑去。 到五楼教室的时候两人已经累的不行了,祝教授把他的老花镜往鼻子上一挂,低头扬起眼睛看着林姝和顾溪。两人尴尬笑了笑,马上去找位置坐下来。可是,在两人常坐的位置林姝看见了戈逸。戈逸坐在那里手里转动着笔,一副你管我的神情。林姝觉得自己对着戈逸总是没办法太淡定,本想打算去后面找个位置。可是祝教授显然不高兴了。 “迟到这两位同学,你们是很不愿意听我的课吗?” 林姝转过去尴尬笑了笑,“不是,教授,我们今天起晚了。现在去找个位置坐。” 祝教授用手再次把他的老花镜向下推了一下,“戈逸同学边上不就有位置吗?你们非要去后面坐着?” 顾溪摇了一下林姝的胳膊,示意她还是别惹教授生气。林姝朝祝教授笑了笑坐在了戈逸身边。祝教授看着她们坐下了,开始继续上课。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姝问戈逸。 “上课。” “上什么课,你又不是我们学院的。” “二学历啊,我之前有的时间在国外,学分没修够。所以现在报二学历增加学分,不然毕不了业。” “开什么玩笑,你能毕不了业?” “比起去想办法套关系让自己毕业,我觉得报个二学历修够学分来的更容易。不过,你确定你还要跟我说话吗?祝教授一直在看这边。” 林姝这次可再没勇气看向讲台了,赶紧转头看着自己的课本。她可不想给祝教授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毕竟他老人家可是他们专业的权威。 林姝眼睛虽然一直盯着书本,但心早就乱成一团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周围的人,都时不时看着这边。她看见顾溪也是一直没翻页,估计也是注意到了这点,没办法再听下去。 “不用在意那些人,以后恐怕你得适应这样的目光。不过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你只要做的跟平常一样就好了。”戈逸说道,但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 做的跟平常一样吗?林姝觉得自己现在肯定是做不到的,那些目光让人感觉太过灼热,不舒服。 终于熬到了下课,林姝本想换个位置。因为她非常确定大家之所以看这边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她身边的人,这位高冷男神。可是刚起身就有一大帮人涌过来,自己根本出不去的。 有几个胆大的女生看着戈逸问道,“你就是金融系的主席戈逸学长吗?本人没想到这么帅呀。” “是啊,不过你怎么会来我们学院上课啊?而且我们也不同届。” “陪读”,戈逸冒出这几个字,面前的女生们显然没太明白。 “陪读?”几个女生互相看了看对方。 “嗯,我女朋友是你们学院的”,戈逸看了看林姝,面前的几个女生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很多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林姝看着戈逸,好想朝着他此时一副无害的白皙脸庞来一拳。可是,这也没办法改变她此时已经成为众矢之的的事实。面前几个女生看着林姝显然都是很不屑的样子。 “原来这位就是戈逸学长的女朋友啊,想必背景也一定不简单吧。请问府上哪里,做什么的?” 林姝不习惯也不喜欢这种语气,她从不觉得背景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地位。拥有背景的人是很幸运,可以锦上添花。但没有背景并不代表什么都不是。或许她的背景是平凡的,但依旧不容别人轻视。可以不在乎不关注,但她不会因为这个觉得有任何自卑。 “我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孩,没有什么背景而言。” 面前女生装作很惊讶,她很早就看出来了不是吗?因为林姝的穿着很平凡,不是任何牌子。“啊?那还真是让人好奇,没有任何背景居然认识了戈逸学长,你可真是厉害啊。” 林姝站起来笑了笑,“对啊,我没有家势没有背景居然认识了你们的戈逸学长,还成为了他的女朋友。几位同学应该家势不小,背景不凡吧,可是却连戈逸学长的面都没见过。是你们戈逸学长太宅,还是你们的背景还不够争气呢?” 戈逸皱了皱眉,她气不过没关系却怎么连他也骂进去了?不过她还真是挺会利用自己作为他女朋友这个身份。 一个女生看起来已经有点生气了,“林姝,你可别太嚣张了。豪门恋情的潜规则你也不会不知道吧。今天坐在戈逸学长身边的是你,明天就已经不知道是谁了?别到时候被玩了就不好看了。” “谢谢提醒,不过谁玩谁还不一定呢?不过我想不管明天坐在他身边的是谁,也不会是面前各位吧?所以彼此彼此喽。” 一旁一个胆大的女生走到林姝面前,“林姝,我们或许不会是戈逸学长所会考虑的人,但也好过你。即便成为了戈逸学长的女朋友,但,根本不会是戈逸学长所在乎的人吧。虽然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交易成为了戈逸学长的女朋友,不过等你没了价值的那天,岂不是比我们还惨。” 林姝想了想,她们说的也蛮有道理的。从这些女生过来挑拨到现在,戈逸就一直坐在那里一副悠闲自得,始终没说过话。试问如果在乎,一个男生会看着自己女朋友被欺负而无动于衷吗?所以她们说的很对,一旦没有了价值,就可以被舍弃。现在她可以在这里,只因为她对戈逸还有价值,在没有赢得顾宸之前。林姝突然坐下不再说话,在说话的女生意料之外,那女生看了看自己旁边的几个女生,不知道是该继续挖苦林姝还是离开。她不生气也不反击,只是坐下不再说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坐下了,不打算再舌战几个回合?”戈逸凑过来小声问道。 “不了。” “为什么?” “因为她说的没错啊,你只是利用我这是事实,干嘛反抗。” 戈逸坐回去,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林姝侧头撇到那个备注,竟然是空格。用这种备注,还能让戈逸发愁的,估计也不是一般的人吧。 前面说话的女生看着林姝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有点生气,“林姝,你不说话是也觉得我说的没错吧?” 戈逸站起来看着那个女生,眼神太冷让面前女生有点后退,“不管你说的对不对,都改变不了她已经是我女朋友的事实。我之所以一直不说话是因为懒得计较你们这些个女生,对付你她是绰绰有余。以后还是别在我面前挑事,不管以后如何只要她还是我戈逸的女朋友,就还轮不得你们来说什么。” 那几个女生憋红了脸,跑回了位置。戈逸看着已经呆了的林姝,“我先出去回个电话。” 林姝机械地点了点头。 “小溪,现在什么情况?我跟别的女生说话跟他什么关系啊?我又不是他女朋友。” “额,姝儿,我突然觉得你好像并不是那么不爱说话的。第一次发现你有时较起真来,还真是没几个人可以占到便宜。” “这个,我,只是不喜欢她们的行事方式。” 顾溪笑了笑,“你不用解释啦,我觉得可以多说话是好事呀。而且可以把别人说的哑口无言,姝儿真的好厉害。” “你就取笑我吧,我也就是狐假虎威,不然以后她们只会没完没了。” 直到上课的时候,戈逸也没有再回来,林姝想他应该是有急事先回去了吧。没有了戈逸,后面的课倒是上的蛮顺利的。 第三十一章 一起吃饭 下课后林姝和顾溪打算去吃饭,出了教室门才发现戈逸居然还在,他站在楼梯口,看见她们出来便过来了。 “你没走吗?”,林姝问。 “嗯,都没跟你说我怎么走。” “那干嘛不进去?” “我进去的话你还能听的进去?这课对我倒是无所谓,对你们就难说,祝教授的课可不好过。” “你不是来修学分吗?不上课估计更过不了吧?” “作为天才不需要像你们一样努力。” 林姝白了一眼戈逸,他这是在说别人笨吗? “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一起吃饭吧。” 林姝盯着戈逸好久,让戈逸有点不自在。“看我做什么?” “我没记错的话,有人跟我说过你从来不在食堂吃饭的。” “陪女朋友天经地义,除非你肯跟我回寝室吃。” 这理由也真是够牵强了,即便别人不知道,他们自己彼此都是很清楚的,只是因为利益而在一起的关系,关于男女朋友之间的事貌似可以不做吧。 “不用了,咱们还是各吃各的吧。我可不想吃饭都不安宁。” 林姝说完跟顾溪走开了,戈逸没说话只是跟在后面。 到了食堂戈逸还是跟着林姝,可让林姝意外的是并没有发生像余梓默那天一样的状况。虽然大家看见戈逸都表现得很惊讶,但并没有人围过来,戈逸所到之处大家倒是识相的让了让路。 林姝回头看着戈逸,他一脸冰冷,怪不得没人敢靠近。 “我可没钱请你吃饭”,林姝对着戈逸说道。 “没关系,我请你们。”说完戈逸走到一个窗口。又回头看了看林姝和顾溪,示意她们过来。 既然盛情难却,林姝也就不客气了。而且既然不会发生余梓默那样的状况,多个人吃饭倒没什么。她跟顾溪都点了餐,戈逸也为自己点了一份。然后刷卡的时候,戈逸男神就犯愁了。他拿出钱包把一张红钞递给阿姨,阿姨对着他笑了笑,“同学,我们食堂是不能付现金的,需要刷卡。” 戈逸皱了一下他好看的眉,“刷卡?银行卡吗?” 阿姨倒是不急,“不是,饭卡啊。” “我没有饭卡,请问饭卡在哪里可以办吗?” “这样吧,如果你没有饭卡,在食堂进来那块有个买票的地方,你也可以在那里买了票再来取饭。” “嗯,谢谢。” 戈逸转头对着林姝和顾溪,“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 戈逸打算去买票,林姝拦住他,过去用自己的卡刷了钱。食堂阿姨笑呵呵地说,“这小女生可真大方,果然长的帅的男生都可以刷脸的,哪里还用得上什么饭卡啊。” 这下换林姝无语,顾溪和戈逸在一旁偷笑了。现在的食堂阿姨都这么潮了吗?连自己也无法像阿姨这般奔走在时代的前端。 戈逸走上前拦住林姝的肩膀,“阿姨,我可不是刷脸,她是我女朋友。” 阿姨这下笑的更乐呵,“小女生运气不错啊,这男朋友长的多帅。” 林姝终于承认,果然长得帅的人就是招人喜欢,一张脸就可以行遍天下,老少通吃。 林姝挡开戈逸的手臂,“说好的请饭呢?” “没办法,我不知道吃饭还必须要饭卡。” “你不知道一卡通是什么东西吗?那你平时怎么去的图书馆,怎么进的寝室?” “我们是别墅公寓不需要刷卡,至于一卡通,我有带啊。只是我不知道那个可以用来买单。” “突然觉得你好狡猾。” “不否认。不过你说没钱请我吃饭我才决定请你们的,现在既然你有钱请了,谁请不都一样吗?” 戈逸拿了饭去找位子,林姝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尽量使自己淡定一点吧。 三个人找了地方坐下,林姝闷闷地吃着饭。戈逸依旧冰着一张脸,好像刚才笑了的人不是他。顾溪一直是我是外人,不关我事的状态,有点在一边看好戏的感觉。吃完了饭,林姝便想赶快和戈逸分开。毕竟无论什么总跟他在一起,总会招来别人太多的目光。 “好了,饭也请了,我们就各回各寝吧。” “不用我送你们回去吗?” “不用了,我们还想散散步呢。” “对于今天上课时的情况,我想以后发生的次数不会很多,因为我不会每节课都到,所以你不必有任何困扰。” 他现在是在解释吗?可这也不是自己所关心的。不管他是否来上课,自己只要不坐他身边不就没事了。 “没有什么困扰,毕竟以后我们也不一定会坐在一起。” 戈逸不再说什么,“我先走了。” 戈逸离开后,林姝和顾溪向寝室走去。 顾溪看了看林姝,“我好像又看见了姝儿不同的一面。” “嗯?什么?” “第一次发现姝儿也有调皮的时候。” “什么时候?” “对着戈逸的时候,不再是安静的让人觉得遥远的林姝,而是真的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很有朝气。这样的林姝让人感觉没有任何负担,是一个很灵动的女子。” 林姝不说话,灵动?这个词太美,她早就不再拥有。 “第一次见到林姝就是在鑫锐学长画的那幅画里,虽然安静但给人更加灵动的感觉。刚才在戈逸面前的林姝,才像是我一直想象中的样子。” “小溪,每个人最本初的模样总是最好的。可是当经历了太多事后,就再也不复当初,回不到经年的模样。” 顾溪看着林姝,她还是走不出来。因为当时看的太重要,拿的太小心,所以现在才更难放下吧。而戈逸的出现,或许并没有那么糟糕。至少因为他的一个赌注让林姝有了不甘,有了不甘做筹码的心,林姝的心便不会再那么寂静如死水一般,能惊起涟漪总是好的。如果可以,她更期待看见中学时的那个林姝。应该会是个很吸引人的女孩子,不然淡漠如徐鑫锐,怎么会对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女子那么上心,只见了一次便认定成此生知己。理性如哥哥,又怎么会那么喜欢她所说过的话,每一句都记得那么清晰。 “姝儿的生命出现过很多珍贵的人,所以或许能复经年的模样。” 林姝不明白顾溪指的是什么,但是是否能如初对林姝来说不再重要。她想做的,只是努力变得更好,早点能帮着母亲打理这个家。 “无论是否能复经年模样都无所谓,无论心境多么悲凉也没有关系。只要我们还在向前,这些便都不再重要了。因为我们想要的与这无关,生活终究会在某一天归于平淡,那时便可以看淡很多东西,或许心境也会变得平淡很多。” “原来姝儿还是看的很透彻,我以为你只是走不出来。” “没有什么是走不出来的,我相信时间。或许偶尔想起来有些记忆还是跨不过去,但没关系,只要没到非面对不可的时候,搁置就好。生活很繁琐,没那么多精力想太多。” “看来是我担心多了,还以为知道哥哥要回来的消息,你会很困扰。” “困扰的话,可能会有吧。但不会是现在,那天没到来之前谁知道自己是会坦然面对还是一味逃开呢。人是多变难测的,就算我想象千百种我们见面的场面,也不一定真的会发生其中一种。” “怪不得鑫锐学长说,姝儿对很多事情的感悟都超过一般的女孩,你的话总能让人豁然开朗。姝儿真的是个很洒脱的女孩子。” 林姝拉过顾溪的手,“小溪,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我们都是一样的,很多事我们既然无能无力,便都不愿意去计较不是吗?” 顾溪给了林姝一个微笑,对啊,她们对太多事都无能为力,除了不去计较也确实再做不了什么。 “可是没有关系,我以前有姚樱,现在有小溪,所以什么都不重要。只要想到无论自己开心还是悲伤,还有人会陪着自己一起开心和悲伤,就已经很幸福了。” “是,因为拥有彼此,所以什么都不重要了。” 林姝和顾溪都笑了,阳光下她们的笑很美,有着满满的幸福。 第三十二章 偶遇余梓默解围 转眼已经开学快两个月了,中秋节也快到了。李响已经上网计划着买回家的车票,顾溪去了图书馆,蓝茜茜一个人爬在床上发呆。林姝爬上去,想看看她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茜茜,你怎么了?难得看你这么安静呢。” “我在嫉妒李响,她要回家了。” “姐姐,这有什么可嫉妒的,你也回啊。好不容易中秋节碰上国庆节,放那么多天假不回家干嘛?”李响回过头说。 “唉,我是无家可归的孩子。对了,姝儿你不回家吗?” “不回,我想在这边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可做的兼职。” “真好,我都不知道放假干什么。怎么办?我会发霉的。为什么中秋节要恋上国庆节,唔……。”蓝茜茜用枕头捂着头。 “你不想回家可别阻挡别人回家,正因为中秋节爱上了国庆节,我们这些游子才有回家的机会啊。” 蓝茜茜拿起枕头砸向了李响,“订你的票吧,你家那么远小心没票回家泡汤。” 李响把枕头靠在身后,继续盯票,不再搭理蓝茜茜。 “姝儿,你带我走吧。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啊?那我要是兼职你也去兼职?” “这个,可能性不大。不过我可以在你上班的地方去等你,偶尔也帮帮你什么的。” “还是不要了吧,我怕干不了一天老板就把我辞了。” 蓝茜茜嘟起嘴,“姝儿,连你也这么对我。” 林姝看着蓝茜茜撒娇的样子笑了笑,“好了,你还是回家吧。再说你家还是本市,多近呀。” 蓝茜茜翻过身躺在床上,“不回去,反正我回不回去也不会有人关心,或许我不回去他们会更高兴。” 蓝茜茜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林姝隐隐感觉的到蓝茜茜是不太喜欢自己的家的。“那就不回啦,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吧。” “真哒?” 林姝点点头,蓝茜茜马上起来给了林姝一个熊抱。“姝儿,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林姝抱住蓝茜茜拍了拍她的背,蓝茜茜明显身体僵硬了一下。蓝茜茜放开林姝认真看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林姝拍着她像是在安慰。难道,自己有流露出什么吗?林姝只是给了她一个微笑,一样的温暖。 “姝儿,陪我去一趟超市吧。” “好啊,正好我感觉很无聊呢。” 跟李响说了一声后,两人就去了超市。路上蓝茜茜不像平时那么爱说话,只是认真走着自己的路。超市里,蓝茜茜拿了很多东西,说是放假后用来过冬。买完了东西,两人下楼打算回寝室。可下了电梯走到门口的时候,蓝茜茜突然停了脚步。她的视线停在了前面一对穿着华贵的中年夫妇和一个比蓝茜茜小点的女孩身上。蓝茜茜看着他们,脸上是林姝看不懂的神情。 那位夫人看见了蓝茜茜便走了过来,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哟,这不是咱们的蓝大小姐吗?这上了大学就是不一样啊,我都差点没认出来啊。” 蓝茜茜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叔叔,婶婶。” 林姝见是蓝茜茜的长辈,对着对方颔了首行点头之礼。但这位婶婶似乎并不想搭理林姝,撇了一眼林姝又看向蓝茜茜。 “茜茜,这中秋节快到了,你爷爷最近也念叨着你,你就不打算回家吗?” “我……。” 蓝茜茜还没开口,她婶婶便接着说,“如果你不打算回来也好,省得搅得大家都过不好。” “行了,差不多得了。”这时一旁的中年男人终于说话。然后他看着蓝茜茜,“茜茜,你爷爷最近总是念叨你,自从上了大学你就没回去过,这次中秋节如果不忙就回来看看吧。” 那个小女孩这时走过来,看着蓝茜茜眼里满是不屑,“我看你还是别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你一个外人又何必来凑热闹。而且你的房间现在我住着,我的房间背着光住着太冷,你的房间是阳面住着舒服。” 眼前的人说话实在很过分,林姝真的很难相信这就是蓝茜茜的家人。林姝看着蓝茜茜,她一直隐忍着,手因为握的太紧已经有点红了。 “蓝瑜,不准跟你姐姐这么说话。”蓝茜茜的叔叔厉声道。 蓝瑜嘟起了嘴扭过头不看自己的父亲。她看了一眼蓝茜茜提着的东西,“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呀,正好我也饿了你就给我吧,反正从小不管你买了什么都是我的。” 蓝茜茜没有说话,站在原地没有动。蓝瑜像是不耐烦了,她伸出手拽着袋子。蓝茜茜并没有松手,蓝瑜又使劲拽了一下。 林姝一手拉住了袋子,“小朋友,你爸妈没教过你别人的东西是不可以乱拿的吗?” 蓝瑜显然已经生气了,“你是谁,我拿我堂姐的东西关你什么事?” “既然你还知道她是你姐姐,就请你尊重她。” 蓝瑜已经气的脸都憋红了,她使劲推了一把林姝。蓝茜茜赶紧放开袋子想去拉林姝,显然已经晚了。林姝就那么撞进了某个人的怀里,“好痛啊”。 “你是觉得摔在地板上就不会痛了吗?”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林姝抬头一看,是戈逸。她赶紧站好,离开戈逸的怀抱,这时才发现余梓默也在旁边。 这一对夫妇看见他们两个神情倒是不那么盛气凌人了。蓝茜茜的叔叔笑了笑,“没想到戈少和余少也在这里啊,真巧。” 戈逸没有说话,连看都没看前方的人,让蓝茜茜的叔叔脸上有点挂不住。余梓默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袋子,对着蓝瑜一个微笑。蓝瑜立刻脸羞得通红了,低下了头。可当她看见余梓默把袋子捡起来还给蓝茜茜的时候,脸色立马又变得不好了。 “蓝先生,你也算是很有头面的人物,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蓝小姐这么撒泼,也不怕失了蓝家的颜面吗?”戈逸说道,丝毫也不给对方面子。听到撒泼两个字,那位蓝小姐的脸色已经很难堪了。 蓝瑜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蓝茜茜这么快又找到一个替代品啊。不怕又被我抢走了吗?到时候又搞个离家出走,回来还不是一样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变成自己妹妹的男朋友?” “哇哦,我终于听明白了。原来是蓝茜茜你的男朋友被自己的妹妹给抢走了啊。哦不,是前男朋友。”余梓默突然蹦出来说道。 蓝瑜扬了扬头,下巴翘得老高了。“谁让她自己那么没本事,连一个男人都管不好。” 蓝茜茜瞪了一眼余梓默,也并没打算在这里发脾气。 余梓默走过来手搭在蓝茜茜的肩头,“像这种墙头草的男人就扔给别人吧,蓝大小姐甩了他真是明智之举。不过就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会捡你的破烂,真是一点水准都没有。” 蓝瑜急了,“你说谁捡破烂,我告诉你,她男朋友可是我从她蓝茜茜手里抢过来的,不是捡什么破烂。” 余梓默故作惊讶,“蓝小小姐,我劝你还是小声点吧。我第一次见有人做了小三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大声喊出来的,周围已经有很多人在看你了。” 蓝瑜立马捂住嘴巴看向周围,确实有很多人看向了这边。“蓝茜茜,你别以为有别人给你撑腰就能怎么样,你别忘了你还是蓝家的女儿。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在蓝家好过。” “蓝小小姐,你可说错了。我可不是别人,而是你堂姐蓝茜茜的现任男朋友。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捡走那个破烂,我才有机会成为你姐姐的现任啊。” “我说过,我不是捡的……。” “哦对,你不是捡破烂,是挖墙脚了。”蓝瑜还没说完,余梓默继续说道。 蓝瑜已经气的快要跺脚了,蓝茜茜终于忍不住笑了。“蓝瑜,你还是回去好好看着你的墙角吧,别到时候又被别人挖了,可就白忙活一场了。” 蓝瑜本想上前理论,被自己的父亲一把拉住。“好了,还嫌不够丢人吗?回头被你爷爷知道又该说你了。” 蓝瑜一口气憋了回去,转身走去自己母亲身边。 蓝茜茜的这位叔叔依旧陪笑,“今天的事让戈少和余少见笑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再上门拜会。” 说完蓝瑜一家子离开,蓝茜茜甩开余梓默的手。“我可是单身,你别毁我清白。” “喂,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对待我吗?刚才不是还像兔子一样被人欺负,平时的蓝茜茜都到哪里去了。” 蓝茜茜的神情一下子又变得沉默,余梓默假装干咳了两声,“那个,我是开玩笑的。” “没关系,反正这也是事实。” “喂,你没事吧?” 蓝茜茜挥起了拳头做了做势,“是不是我这么对你你就觉得我正常了?” 余梓默向后退了一下,“我这么一看,你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正常。” 蓝茜茜被逗得笑了,“算了,今天谢谢你了。” “没听清。” 蓝茜茜挥起拳头一拳砸了过去,“现在明白了吗?” 余梓默抱着胸口闷哼了一声,半天说了一句,“非常明白。” “好了,既然没事就回去吧。”戈逸说完向门外走去,三个人赶紧跟上回学校去了。 第三十三章 商业潜规则 蓝茜茜和林姝回到宿舍的时候,只有顾溪一个人在。李响因为订到了票,所以去取票了。 林姝躺在床上,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她看了一眼短信,是爱心社会长助理的短信,说是为了每年的爱心社“爱心之旅”活动要开会。 “小溪,你放假做什么?回不回家?”蓝茜茜一边吃着零食一边问。 “不回,至于做什么还没有想好呢。” 林姝趴在床上看着底下的顾溪和蓝茜茜,“你们知道爱心社的‘爱心之旅’是什么活动吗?” 蓝茜茜又塞了一片薯片在嘴里嚼了嚼,开始说道,“爱心之旅,倒是听过。是A大一个大活动啊。虽然说是由爱心社主办,但基本是很多社团都参加,算是协办。” “听着像是挺重大的一个活动。” “那当然,每年都是由社联主席亲自带领举办。听说是为了在B市周边地区的一些留守儿童举办的,他们很多好几年都见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所以每年在中秋放假的时候,爱心社会举办‘爱心之旅’,拉一些赞助为那些孩子送一些东西过去。有意愿的同学可以报名,过去照顾一下那些孩子。不过这次赶上了国庆和中秋一起放假,时间这么长,估计过去待的时间也会长一些。” “什么是留守儿童?”顾溪看着蓝茜茜问。 “不会吧顾溪,你连什么是留守儿童都不知道?” “……我,从小在英国长大,没听过这个词。” 蓝茜茜一脸好奇,“英国?小溪,一直都不知原来你也是个富二代呀。” “……。” “好啦,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保持秘密的权利。留守儿童大概就是指自己的父母去城里打工,从小被留在亲戚家或者爷爷奶奶家寄养的孩子。” “啊?那这样他们的成长岂不是都没有父母的陪伴?” “没办法,也是为了生活逼不得已,不然哪个父母会忍心离开自己的孩子。” 顾溪看了看林姝,“姝儿,你在想什么?” “我想去报名。” 蓝茜茜抬头看着林姝,“啊?你可想好了,听说那边条件很艰苦的,都没有地方洗澡。” “没关系,我家那边也有留守儿童,每次看着他们都让人觉得不忍心。” “那么我也去,虽然我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从小就离开父母他们真的好可怜。”顾溪说着。 蓝茜茜看了看林姝和顾溪,想了一会儿,“那我也去,正好算是体验生活吧。不然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会发霉的。” “那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那我去收拾出去一下,下午回来还得去开会。” “姝儿,你要去哪里?” “本来是找了一个兼职打算在放假做的,可是现在看来去不了了。不过今天是说好的面试时间,我还是得去一下。如果可以面试成功,还能同意我回来后再上班的话就最好了。” “嗯,那你路上小心点。” “好”。 林姝收拾好就出门了,按照地址找到了面试的地点。地方并不偏僻所以很好找,“康健乳业”,看来就是这里了。林姝进去,是一个短发的中年妇女接待了她。 “您好,我是来面试的,我叫林姝。” “嗯,坐吧。我看了你的资料,你以前也做过一些兼职,而且你是学生,学校离我们加工厂也比较近,每个周末都能抽出时间对吗?” “是的。” “好,因为我们加工厂里最近很缺人手,招长期小时工,所以你也就正好有了这次机会。但也因为如此,再加上你只是短期工。所以在你工作期间是不可以请假的,因为你一旦来不了我们这边并没有可以替你的人,这样的话你可以吗?” “可以。” “那好,这是我准备的临时合约。你看看如果没问题就签个字吧。” “经理,是这样。因为我们学校中秋放假还有个活动。如果可以,我想在这次放假之后再来上班,可以吗?” “需要多久?” “大概半个月之后就可以上班。” “可以,我看你也是个诚实的孩子,那这份合约等你回来我们再签。如果你今天有时间的话可以跟我去加工厂先看看,熟悉熟悉,到时候就容易上手。” “可以,我今天有时间。” “那好吧,你换上墙上挂的那件制服跟我走。还有,你就叫我刘姐吧,你这孩子我还挺喜欢。” “好,谢谢刘姐。” 林姝跟着刘姐到了加工厂,这间加工厂从外面看似乎只是个小厂,但里面却是挺大的。 “因为你是外行,所以只能做一些检查,或者看着机器之类的杂活。基本上哪块缺人手你就得过去帮忙。虽然工作比较杂,但都是轻松的工作,所以你不用担心。” “好的,我记住了。” 刘姐带着林姝熟悉加工厂,顺便给林姝说着要做的事和该注意的问题。 到了装箱的那块林姝却发现一些并没有质检标志的成品? 刘姐看林姝没跟上来便走过去看她怎么了。“怎么了?一回头就看不见你人了。” “哦,刘姐,这些成品好像并没有经过质检,是忘了吗?” 刘姐看了看周围把林姝拉走,“这种事你就不用管了。” “为什么?” 刘姐拉着林姝赶紧出了加工厂,到了外面林姝把制服脱下交给刘姐。 “刘姐,刚才……。” “林姝,你是学生有些事你不懂。像这种事你以后就算看见了,也就只当没看见。如果说出去,只会对自己不利。” “难道那些奶制品都是不合格的吗?” “并不是说不合格,而是稍微掺假也不会有人查出来。林姝,我看你是个老实孩子所以提醒你,这种商业潜规则等你以后工作了就会明白。我劝你出去别乱说,不然我可没办法聘用你。” 刘姐说完就离开了。 林姝站在原地心情有些复杂,过了好久才离开那个加工厂回学校去了。 林姝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而爱心社开会是在五点。心里想着这下遭了,第一次开会就迟到,林姝赶紧向社联办公室跑去。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可能是因为跑太急没看路,所以撞到了前面的人。对方怀里抱着的纸张被散了一地。 林姝忙说着“对不起”,也一边捡着地上的纸。对方并没有生气,“没关系,你没撞到哪里吧?” “没有没有。” 等全部纸张都捡起来了,林姝又说了抱歉。那人说没关系,便继续走路。而林姝貌似与他同路的样子,跟在他的后面。前面的人停下看着林姝,“难道你也是来社联办公室开会的?” “嗯。” “那我们同路啊,我也是去社联办公室开会。我叫杨谦,是爱心社社长助理。你呢?” “我叫林姝。” “看你的样子是大一新生吧?” “嗯,你也是吗?” “我今年大二,算是你的学长。” “哦,杨谦学长,大家是不是已经开始很久了,我今天有点事迟到了。” “没关系,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社联主席缺席了,所以大家还都在那里等着呢。” “那就好。不过,第一次听还有社长助理这个职位啊。” “嗯,这个在现在的大学社团也比较常见了。因为咱们爱心社社长比较厉害,已经连任两届,她又是大三比较忙,所以就从干事里找了我这个助理来帮她了。” “哦。” “好了到了,你帮我开一下门吧,我拿着东西不方便。” “哦,好。” 林姝打开门,看见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多年不见的高姗。她,原来也是考来了A大呀。 “林姝?”高姗看见林姝显然也比较惊讶。她以为那次林姝没考进高中部,估计她们也不会再见面,没想到她居然能考进A大。 “高姗学姐。” “哎,社长,原来你和林姝认识啊?” 社长?所以说爱心社的社长是高姗学姐? “嗯,以前都是首高的学生。” “进来吧,都在门口做什么?”听到这个声音林姝侧了侧身向里面看去,果然最前面坐着戈逸。怎么会这样?他难道也是爱心社的?他,有爱心?? 杨谦把东西放在高姗前面的桌子上,然后就坐下了,并示意林姝坐在他旁边的空位子。林姝这才发现有好多人啊,夏雨馨和吴琪也在。 “因为社联主席由于私事不在学校,所以老师把这次‘爱心之旅’的活动交给了我,我希望大家配合好我的工作,最好不要给我找麻烦。 戈逸语气很随意,听起来却那么的不容置疑。 “对于学校每年的爱心之旅,就是向B市周边地区的一些留守儿童送温暖的活动。因为是两个地区,所以我们每年也是分两拨去进行工作。这次活动由爱心社主办,其他社团协办,全校同学参与,所以算是A大一项很重要的活动,老师们也很关注。我作为代理主席,会尽力去做好我该做的工作,另外也希望各协会会长和各位部长回去开会讨论一下,可以鼓励自己的社员踊跃加入,毕竟这算是很公益的活动。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现在就让爱心社社长说一下具体的工作。” 高姗站起来,先把杨谦拿来的资料给每个人发了一份,然后开始说具体的工作。戈逸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机并不像是在听,看来他也是来打酱油的。 第三十四章 主席助理 高姗站起来,先把杨谦拿来的资料给每个人发了一份,然后开始说具体的工作。戈逸坐在那里,把玩着自己的手机并不像是在听,看来他也是来打酱油的。林姝看了看高姗发过来的纸,上面是大概的计划和行程,写的很详细。不愧是当年高中部的副主席高姗,无论那件事都可以做的这么完美。很多时候,林姝还是佩服她的,因为高姗真的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女生。 高姗说完后就坐下了,戈逸放下手机看了看眼前的纸。“这次活动最主要的还是拉赞助和物品捐资,各位有谁觉得自己可以胜任,可以毛遂自荐一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讨论了一会儿,然后是夏雨馨站起来了。“主席,我可以去试试拉赞助。毕竟我以为也为文学社拉过赞助,有点经验。” 戈逸抬起头看了一眼夏雨馨,“我要的不是可以试试,而是你可以保证能很好的完成任务。” “我,可以完成”,夏雨馨说着,底气却不足。 高姗站起来,“主席,我跟夏雨馨一起去吧。基本前两年的赞助都是我去拉的,所以我们可以保证完成任务。” “嗯,既然高社长有时间,那最好不过。那么物品捐资谁自觉报名来负责?” 这次大家倒是都低下了头,林姝看了一圈,除了一些跟自己一样的新生,都一副茫然的样子看着别人,其他人都不说话,貌似谁也不愿意去负责。林姝往杨谦这边凑了凑,小声问道,“杨谦学长,为什么说到物品捐资大家好像都不太愿意负责的样子。” “物品捐资需要摆展台,整天坐在那里收拾别人捐赠的东西,晚上还得把那些东西搬回社联办公室,又累又无聊,而且一般捐赠的东西也比较杂,记录起来很不方便容易出错。再加上高姗社长比较严厉,如果做不好会挨骂的,所以大家都不太愿意去做。” “这样啊。” 林姝站起来对着戈逸,“主席,物品捐资就由我来负责吧,我会好好完成任务的。” “就你?”戈逸向后靠了靠看着林姝,“物品捐资并不是一件容易干的事,你确定你可以?” 杨谦也站起来,“我跟林姝一起吧,以前我也负责过物品捐资,所以可以帮助林姝。” “可以,那你们待会儿再找两个人一起负责物品捐资。” “好的。” “除了这两件事,剩下的就是和学校沟通,还有联系B市那边的留守儿童学校之类和到时候的运输物资问题,我会去想办法处理。不过我需要一个助理来协助我的工作。” 听到助理这个问题在场所有女生似乎都来了兴致,眼巴巴看着戈逸。 夏雨馨再次站起来,“主席,我可以做你的助理协助你的工作。因为我父亲在交通局工作,所以我想我可以帮得上你。” 一个像是大一新生的女生站起来,“戈逸学长,夏雨馨学姐还要拉赞助估计很忙,我现在还没有分派到工作,不如让我来做吧。而且对于运输这种事对戈逸学长应该是小事一桩吧,也没必要非得靠别人去拉关系。我做事很麻利,也不怕辛苦,所以很适合做一个助理。” 夏雨馨狠狠地瞪着那个女生,像是要吃了她。而那个女生也是个不怕事的主,挑衅地看着夏雨馨。林姝看着眼前的两人觉得还是蛮好玩的。这两人可都不是省事的主,林姝倒要看看戈逸怎么选择。 “杨谦学长,这女生是大一的吗?胆子倒是蛮大的呀。”林姝小声问杨谦。 “你可别小看她,她可是青协的新任会长,今年已经大二了,是你的学姐。可能是因为长了一张娃娃脸,所以看着很小。” “哦”,林姝又满眼佩服地看着青协会长,果然A大人才辈出啊。怪不得夏雨馨没有出口教训那个女生,原来是同届,而且人家还是会长啊。这下夏雨馨算是碰到对手了。 突然发现这些学生会还有社团都挺有意思,虽然说是社联社团一家亲之类的,但似乎互相之间的竞争还是挺明显的。有些客气的表面上给足了面子,有的却是明面上挑衅。而社联主席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来调解各社团之间的关系,将各社团拉在一起做好每次的活动。这么看,戈逸这次的任务还是蛮重大的。在坐的除了十几个大一新生是爱心社新成员,其他将近二十多个人看起来应该是大二和大三的学姐学长。这么一看这次爱心之旅参加的社团还是蛮多的,其他社团的会长,部长之类也不少。管理这么多人,而且个个心高气傲,估计不是容易的事。而且戈逸还是代理主席,很多事估计也不熟悉,那么这次应该真的够他忙了。 本想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一口,可是抬头的时候林姝却看见戈逸正盯着自己看。额,难道是自己和杨谦学长说话被抓个正着?好吧,像戈逸这么挑剔的人以后有他的会议是该安静点。 “姝儿,就你吧。”林姝刚喝了一口水,就这么呛到嗓子眼了。姝儿?戈逸确定叫的是自己,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未免也,太过亲密了吧。 杨谦想拍拍林姝的后背,可手举起来又觉得不妥又放了下去,只能在一旁看着脸已经憋红的林姝。戈逸走过来递给林姝一块手帕,然后用手轻轻拍了拍林姝的背。 “喝水都这么不小心,还真是不能让人放心。”戈逸语气难得温柔,却听的林姝全身不舒服。他这是再次把自己推在了风尖浪口啊,林姝已经能感觉的周围女生怒气横生的目光。 林姝感觉自己终于好点了,站起来仰头看着戈逸。可能是因为离得近,所以第一次发现戈逸真的好高,自己站起来也就刚到他的胸口位置。戈逸的声音很温柔,但林姝却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的温柔。人家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眼神冰冷的人,说出的话也不会是出自真心。所以他刚才说的话,只是为了在别人面前做做样子吧。所以也是故意激起别人对自己的嫉妒吗?果然他想做的还是为难自己。 “主席,我还要负责物品捐资的事,怕抽不出时间去帮你,我看你还是另外选一个人吧。” “没关系,反正要做的事也不多,顶多也就是整理资料之类。” “可我没有任何经验。” “你只要听话就好,不需要任何经验。” “难道……”,林姝还没说完,戈逸弯了弯腰突然凑过来,“你就这么放心我跟别的女生待在一起?” 林姝坐下来,或许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现在能让他两离得远一点的方法了。 “既然这样,那我会尽力做好的。” 林姝偷偷瞥了一眼夏雨馨和青协的会长。夏雨馨也看着她满眼的怒气,但那个青协的会长倒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还好,没有再得罪一个人,还是一个会长,不然她以后日子更难过了。戈逸是故意的吧,明知道自己任何事都不做就已经很招摇了,还这样故意做出和高冷男神完全不符的举动,自己以后真的会被他连累死。 戈逸走回位置看着所有人,“会议的内容大概就这么多了,具体的工作安排爱心社社长会告诉你们。距离中秋节还有一周多时间,各位抓紧时间做好自己的工作,学校放假的时候我们就出发。没什么事的话,大家就可以回去了。” 林姝起身想离开,杨谦叫住了她。“林姝,如果你这会儿有时间的话我们能商量一下物品捐资的事吗?” “嗯,当然有。” 杨谦和林姝留了下来,商量物品捐资的事,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戈逸还在位子上,看着自己的手机。 “主席,你也要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商量一下物品捐资的事吗?”杨谦问道。 “不了”,戈逸把手机揣到兜里站起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吧。” 戈逸离开,杨谦和林姝便开始商量着具体的工作。 第三十五章 林姝看着身穿校服的戈逸脸红 林姝和杨谦商量好物品捐资的具体事宜后便开始摆出展台。杨谦从爱心社找来两个男生帮忙,顾溪和蓝茜茜也因为没事做所以加入了进来。 刚开始的时候来捐献物资的人并不多,几个人也是闲着。还是杨谦在里面忙活,让那些会长,部长的都多宣传一下,带动大家积极性。虽然来捐献的人增多了一些,但离预计的目标貌似还是很少。杨谦又印了一些小传单发给来往的同学,让大家都了解一下这个活动。顾溪和蓝茜茜,还有杨谦在前面发着传单,林姝坐在展台上记录来捐献同学的物品,其他人帮忙装进箱子里。 顾溪发着宣传单,看见了走过来的沈于飞便递给了沈于飞一张宣传单,“于飞学长,这是我们正在举办的活动爱心之旅,是为了给留守儿童送一些温暖,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帮忙宣传一下吗?” 沈于飞接过传单大概看了一下,“这好像是戈逸最近在负责的活动吧?顾溪你怎么也会参加?” “因为放假了也没什么事可做,所以我打算跟他们一起去,希望可以帮到那些孩子。姝儿也在那边,她是爱心社的,我们会一起去。” “嗯,我回头会在文学社和我们学院宣传一下的。对了,你身体好点了吗?” “嗯,谢谢于飞学长关心。” “这样吧,反正我今天也不忙,帮你们一起发宣传单吧。” “啊?” “怎么?有什么不方便吗?” 顾溪连忙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怕太麻烦于飞学长了。” 沈于飞笑了笑接过顾溪手里的一些传单,“你麻烦我反正也不是一两次了,大家都是朋友,能帮就帮一点喽。” 顾溪也笑了笑,想了想自己确实从一开始就麻烦了他好多次,不知不觉感觉对沈于飞已经没有那么陌生了。沈于飞开始发传单,顾溪也过去继续自己的工作。因为有沈于飞的加入,确实一下子引来了不少人来捐献。林姝和顾溪几个人都有点忙不过来,幸好一直有沈于飞在那里指导,所以大家工作都井然有序。说起来,真不愧是文学社社长啊。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可来捐赠的同学还是很多。顾溪刚把有人捐的几件衣服放进箱子里,就觉得有点头晕。沈于飞走过来把剩下的东西帮顾溪装了箱,“顾溪,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林姝听见赶紧走过来,“小溪,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太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我一直有点低血糖,可能是太累了。” “是不是因为没吃饭,再加上干了这么久的活所以血糖有点低?” “你脸色跟上次帮文学社干活时一样,我想等有时间应该去检查一下。”沈于飞说道。 林姝看着沈于飞,“于飞学长,小溪在文学社还发生过这种情况吗?是我请了假的那天吗?” “嗯,可能是天气太热,再加上她干了不少活,所以……”,沈于飞并没有说下去,因为顾溪朝他摇了摇头,“所以我就送她回来了。” “可是,小溪是干了多少活才会这样?” “这个,我那天也不在。所有事都是夏雨馨负责的。” 林姝想着什么,眉头皱了一下,“小溪,你先和于飞学长去吃饭,然后回寝室休息吧。这里有我和茜茜就好了。” “可是,还有这么多东西在,你们几个人怎么忙的完。” “如果忙不完还有爱心社其他部员,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你这样我很担心。” “那好吧,那我回去在寝室等你。” “好”,林姝又转身对着沈于飞,“于飞学长,小溪就麻烦你一下。我这边忙完了就回去照顾小溪。” “不客气,你自己也注意别太累了。重活交给男生就好,我待会把顾溪送回寝室再过来帮你们?” “好,那谢谢于飞学长了。” 沈于飞带着顾溪去了食堂,林姝继续着她的工作。直到天渐渐暗下来,所有工作才做的差不多了。看了看身后六个大箱子,林姝还是有满满的成就感的。仅仅第一天就收到这么多捐献的物资,后面一定要更加努力。这样带去的东西越多,那些孩子会越开心。林姝自己的家境也不是很富裕,所以或许更能明白那些家庭的辛苦。 蓝茜茜已经累的不行了,趴在了桌子上。杨谦最后检查了一下收到的东西,确定记录没有什么错误。 “好了,差不多都记录好了,待会把这些搬回社联办公室就好了。没想到第一天就收获这么多,真是多亏了沈于飞学长,不然怕是要完不成任务了。林姝,也要谢谢你的两位室友,帮了我们这么多。” 蓝茜茜坐起来看着杨谦,“杨谦学长,既然要感谢是不是该请我们吃个饭呢,忙了一天到现在还水米未进啊。” “没问题,大家想吃什么我请客就是了,我知道学校外有一家饭店菜很好吃。” “真的?杨谦学长好大方啊。” 杨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么,林姝你也会一起去吗?” 蓝茜茜站起来走到林姝旁边,“呀,杨谦学长,你怎么就只问我们姝儿呢?你后面那些学弟们你怎么不问问呢?” 杨谦的脸立马红了,“不是,你别误会,我是打算问完林姝再去问他们的。” 林姝用眼神扫了一眼蓝茜茜,警告她别乱说话。“杨谦学长,茜茜喜欢开玩笑,你不用搭理她。现在天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把这些搬回去吧。” “哦,好。你们两个女生就挑轻的拿一下,其他的我们三个男生来搬就可以了。” “可是,这些箱子还有桌子等不少东西呢。你看看还能从爱心社调过来一些人手吗?” “估计没有了,大家今天都挺忙的。不过没关系,我们几个大男生也不怕累。” 蓝茜茜突然蹭了蹭林姝,“姝儿,你家男神来了。” “啊?”林姝顺着蓝茜茜的方向看去,戈逸和四个不认识的同学正向这边走了过来,几个人都穿了大三的制服,看样子应该是刚办完什么事回来。戈逸看见了他们,跟其他几个人说了什么,然后自己向这边走来。 “姝儿,你家男神连穿制服都这么帅啊。原来大三学长们的制服这么好看呐,让我想起了吸血鬼骑士里的男主们。哇,这是要让人抓狂了。” “茜茜,你可以试试让余梓默穿上制服看看,保证你会更抓狂的。” “切,关他什么事,谁要看他穿了。” 林姝转头继续看着戈逸,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戈逸穿着学校的制服。因为曾经有人向校方申请过穿校服不方便,或者只有一套很多时候来不及换洗之类。而A大对学生一直并不会要求太严厉,他们要的只是学生们的成绩。所以经过全校学生投票,最终决定只在正式场合大家统一穿校服,平时可以不穿。戈逸穿着校服打着领带,这样的戈逸有着一个学生该有的朝气和气息,不像平时给人的感觉是深沉和冷漠的。林姝还在沉思,戈逸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蓝茜茜用胳膊推了一下林姝,林姝才反应过来。 “想什么呢?我站在面前都不知道。” “没什么”,林姝只是觉得脸稍微有点烫。 “都忙完了吗?” “嗯,差不多了。” 戈逸向后看了看那些箱子,又看了看杨谦,“就你们几个吗?” “是,主席。” “这么多箱子怎么不多找几个人?” “额,因为大家都很忙,所以我们打算自己来搬。不过没关系,反正也不多。” “社联办公室离这里起码200米,你确定等你们三个搬完不会是到半夜?” “啊,这个,我差点忘了这里离社联办公室很远。”杨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戈逸从兜里掏出手机,拔了电话,“梓默,你到哪里了?那好,你先别回寝室,来教学楼这边。如果你想过了游戏的第三百关就立马过来。” 戈逸挂了电话,林姝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你,还会打游戏?” “很好奇吗?大学里的男生不都这样。” “话是没错,不过我很少能把你和大学里的男生联系在一起。” “嗯?” “啊,没什么没什么。” 戈逸把手机递给林姝,然后伸手解开了自己的校服脱了下来。“待会梓默会过来,大家一起搬会快一点。” 杨谦一脸尴尬,“啊,主席是要亲自帮我们搬吗?这个,怎么好意思。要不我还是打电话问问其他部员,看看有没有谁这会儿是闲着的。” “算了,都这么晚了。” 戈逸把脱下的衣服扔给林姝,“在这里等着。” 戈逸说完又向那几个学长走去,应该是告诉他们先回去吧。蓝茜茜看着杨谦又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杨谦学长,你不好意思什么呀,人家戈逸学长又不是帮你,是来帮姝儿的。” “为什么?”杨谦一脸的不解。 “不会吧,难道你不知道姝儿是戈逸的女朋友吗?我还以为全校学生都知道呢。” 杨谦看向林姝,表情更是尴尬。“林姝,你,真的是戈逸学长的女朋友吗?” “额,不是的。我们只是,这个目前有点说不清楚。” 杨谦勉强笑了笑,“我明白了,戈逸学长是在追你吧?所以不久之后也就是了吧。” 林姝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现在的情况看上去,他们的关系貌似确实也不像普通的同学关系。 第三十六章 像极了梦里的那个背影 林姝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现在的情况看上去,他们的关系貌似确实也不像普通的同学关系。 她看了看远处的戈逸,他像是跟那几个人在交代着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什么东西也确实改变了。明明他们两个在一起是用了那么牵强的理由,可是为什么在一起做任何事却又是那么地顺其自然,就像是真的男女朋友。戈逸,为了赢了顾宸,你究竟在我这个筹码身上要下多少的功夫?突然感觉满心的悲凉,又想起了戈逸那句话,“我要你,不因为我喜欢你,只因你是我赢得顾宸最后的筹码。”筹码,这个词是那么地残忍,可他说出口的时候却是那么地轻易,一个人究竟是有多冷漠,才能把每一个残忍的字眼都说的那么轻易。林姝不再去看戈逸,等顾宸回来了,或许一切都会结束。无论怎样以后都是不会再有交集的人,又何必去想这个。 蓝茜茜趴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唉,我最近怎么在哪都能碰见余梓默那家伙,难道这就是相生相克吗?” “茜茜,你是想表达你们相生,还是你们相克呢?”林姝问。 “都有吧。不过”,蓝茜茜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林姝,“姝儿,我怎么发现你最近变调皮了许多。” “可能跟你学的。” “是吗?那我以后可得注意,不能把你带坏了。” “谁要被带坏了?”蓝茜茜马上坐起身,余梓默已经在前面。 一身制服的余梓默少了平时吊儿郎当花花公子的感觉,更多是像一个阳光少年的样子。蓝茜茜看着他,有点出神。没想到这家伙穿的正式一点,额,貌似真的也算男神一枚。 余梓默伸手在蓝茜茜眼前绕了绕,“怎么?看呆了吗?” 蓝茜茜回过神挡开余梓默的手,“你想多了,我是觉得你们大三届的制服比我们的好看多了。” “是吗?我以为是因为我穿的缘故。” 蓝茜茜对着余梓默翻了一个白眼,余梓默笑笑也不介意。 “老大呢?把我叫过来他怎么不见了。” “哦,他在那里貌似在交代着什么”,林姝指了指戈逸在的方向。 余梓默点点头又突然看向别处,喊了一声“沈于飞。” 沈于飞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一袋子东西。他走过来交给杨谦,“我怕你们没吃东西,所以带了一些东西给你们。” 杨谦连忙道谢,“谢谢沈于飞学长。” “不客气,因为有一些事所以中途耽搁了,幸好还不晚,能帮你们搬一下东西。” 余梓默拦着沈于飞的肩膀,“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爱心了?”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这么有爱心的?” “我可没什么爱心,是被老大拉过来帮忙的。要不是想求他帮我过关,我才不会来呢。” “怎么,你不是号称游戏大师吗?还需要别人帮你?” “没办法,遇见敌手了。你整天也只是挂尸,也不帮帮我。” “你知道我对这个没兴趣,当初也是被你拉进去凑人数的。” “好吧,理解。” 林姝看见他们终于聊完了,便过来询问顾溪的情况。“于飞学长,小溪没事吧?她有没有好点?” “哦,你不用担心,她已经好多了。本来想送她回寝室就过来帮你们,不过中途被老师叫走了。” “嗯,小溪没事就好,今天多谢于飞学长了。” “不客气,反正我今天也是闲着。而且大家彼此都是朋友,就真的不用那么客气了。” 林姝也不再说什么,沈于飞真的是个很不错的朋友。他是个比较稳重的人,却不像戈逸那么冷漠,不像鑫锐那么拒人千里。他给人的感觉很温暖,却不是个随意的人。对很多事只是尽自己的力,不会去刻意要求多完美。 戈逸安排完事之后走了过来,那几个人也离开了。“于飞,你怎么也来了?” “白天本来一直在这里,后来有事离开了一会儿。” 戈逸看了看林姝,看来她帮手倒是不少啊。“那现在是六个人,差不多两三趟就可以完事。林姝,你们两个看着东西,我们来搬箱子。” 林姝点点头和蓝茜茜让到一旁,他们几个在那里来回搬东西。人多就是轻松,第三趟的时候就已经完事了。最后一趟杨谦让那两个爱心社部员抬着桌子,其他人拿着别的东西。因为东西不多,沈于飞有事也就先回去了。 林姝和蓝茜茜基本没帮到什么,因为都是力气活,也用不到她们。最后一趟她们也只是拿着记录本之类的东西,其他东西交给别人。 林姝拿着戈逸的衣服和手机,还有用来记录的册子。感觉到手里的手机有震动,林姝看了一眼递给戈逸,“电话”。 戈逸双手都拿着东西,根本腾不出手来,“接。” “我吗?” “不然呢?” 林姝想了想,还是摁了接听键,“你好。” 对方听到自己的声音貌似是停顿了一会儿,“你好,请问这是戈逸学长的手机吗?” “嗯,是,你有什么事吗?” “哦,我是绿协的会长,关于爱心之旅运送物资的事我想跟戈逸学长说一下,麻烦能让他接电话吗?” “哦,你稍等一下。” 林姝看着戈逸,“是一个女生,说是绿协的会长,要跟你说一下关于爱心之旅运送物资的事。” 戈逸停下来侧过身,“把手机拿过来。” “你,要我帮你拿着手机?” 戈逸示意了一下手上的东西,“难道我有第三只手?” 林姝顿了一下,把手机举在了戈逸的耳朵旁。 “我是戈逸,你说吧。” 戈逸和那个绿协会长说着爱心之旅的事,林姝举着手机的胳膊稍微有点酸。戈逸的身高太高,她还拿着其他东西,稍微有点费劲。 “难道这种事还要我教你吗?嗯,到时候再看情况,尽量多准备吧。好了,以后这种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不用给我打电话。”戈逸终于说完了,林姝挂了电话松了一口气。 “胳膊很酸吗?” 林姝抬头本来想说是,可这时才发现他俩离得很近。林姝甚至能看见戈逸额头上的汗珠,近的能闻见戈逸身上淡淡的汗味。戈逸也低头看着她,林姝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他的神情。此时那双眸子里不像是平时那么冷漠,是因为月光的关系吗?林姝似乎能看到那眸子里淡淡的温柔和些许的疲惫。 戈逸有些不自在别过了脸,“你在看什么?” 林姝也有些尴尬,“没,没什么。” “快入秋了,晚上风有些凉,如果冷的话可以穿上我的衣服。” “不用了,我不冷。” 戈逸继续向前走,林姝跟在他的后面。她看着戈逸的背影,又出现了熟悉的那种感觉。是错觉吗?为什么会觉得这个背影像极了梦里的那个背影?难道是自己今天太累了?可是,戈逸,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能有一个人让冷漠与温柔在自己的生命并存。她看了一眼戈逸的衣服,不自觉地拿起来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有着淡淡的矢车菊蓝的味道。他,是真的很喜欢矢车菊蓝吗? 到了社联办公室,所有人放下了东西。杨谦打开沈于飞给的袋子,递给每人一瓶水。“于飞学长还买了便当,大家要吃点吗?” “杨谦学长,你不是要请我们吃饭吗?”蓝茜茜问道。 杨谦呵呵笑了一下,“没问题啊,我怕大家太饿所以想着让你们先垫垫肚子,大家歇会儿就一起出去吃饭吧。” 蓝茜茜高兴的立马放下便当,那神情像是要吃穷了杨谦,那两位同届的爱心社成员也显得很高兴,连夸他们谦哥大方。 林姝拿了一个便当放在桌子上,“杨谦学长,吃饭我就不去了。我担心小溪,想早点回去陪她。” “啊,那要不要给你打包点东西?” “不用了,我有便当就好了。” 蓝茜茜过来坐在桌子上,“便当怎么可以当饭吃,这会儿估计小溪都睡了,再说还有李响在寝室呢。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不了,我今天也很累不想再动弹,你们赶紧去吧,然后早点回来。” 余梓默也凑过来,“吃饭的话也算我一个吧,我今天忙了一天也没好好吃饭呢。” “喂,怎么哪儿都有你啊?杨谦学长请我们是因为我们劳苦功高,你凑什么热闹?” “蓝茜茜,好歹我也帮你们搬了那么多东西。我自己部门一般有这种活,说什么也懒得去帮忙,你也太过河拆桥了吧。” 杨谦忙上来解围,“今天也多亏了余梓默和戈逸学长帮忙,大家能一起去我很开心,人多吃饭也热闹。” 余梓默朝蓝茜茜得意地笑笑,然后转向戈逸,“老大,你今天也没吃饭,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你们早去早回。” “行,那我们走了。你回去记得帮我通关啊。” 蓝茜茜走之前也冲戈逸喊了几句,“戈逸学长,我家姝儿就交给你了,你可记得把她送回寝室啊。” 林姝低头拆着便当盒,不敢去看坐在远处的戈逸。蓝茜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自己又不是找不到回寝室的路。 第三十七章 也不过是逢场作戏 林姝低头拆着便当盒,不敢去看坐在远处的戈逸。蓝茜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自己又不是找不到回寝室的路。 戈逸一直没有说话,林姝也是低头吃着便当,不曾去看他。听到有凳子和地面摩擦的声音,林姝感觉到戈逸向自己这边走来。他坐在自己身边,只是拿了一盒便当开始吃起来。空气里再次变得很安静,林姝似乎都能听见戈逸的呼吸声。 “这里有些关于爱心之旅的资料,待会儿你拿回去整理一下。”戈逸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嗯。” 戈逸放下筷子,活动了一下胳膊,像是很疲惫的样子。 “搬了那么多东西,是很累了吗?” “不是,是今天开了一早上的会议。下午又回来跟老师讨论了一下午关于爱心之旅的事,还打了几个小时的字,胳膊有点酸。” “穿着制服出去,应该是很重要的会议吧。” “也没什么,只是一些跟国外金融学院合作的事,过去代表学生发一下言。” “哦。” 林姝继续低头吃东西,戈逸站起来又走回了自己的位置,有翻纸张的声音,大概是在看今天会议的资料吧。看来,他这个金融系的主席位置倒不是用来打酱油的,还是坐的挺辛苦的。 林姝吃完后,戈逸便送她回寝室。天已经很晚了,路上也没有多少学生。偶尔路过几个,看着他们也是好奇地多看几眼,而林姝对于这样的目光已经习惯,只是走着自己的路。夜很安静,让林姝再次想起了家乡的夜,也是如此宁静让人喜欢。 “林姝,你会喜欢上我吗?” 戈逸突然问了这个问题,让林姝觉得惊讶。喜欢,这个词似乎对他们来说也不会有意义吧。因为在她看来,这只是戈逸的一场豪赌。 “不会。” 戈逸笑了笑,“是吗?人的感情可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如果足够理性,也足够冷静看清楚自己的立场,便可以去控制。” “嗯,或许这是我们唯一的共同点。林姝,你不愧是顾宸会在乎的人,果然蛮有意思。” “你也不愧是顾宸的对手,为了赢得顾宸竟可以放手豪赌。” “人生本就是一场赌博,不赌上一切,又怎么能赢得最多。” “这些我不懂。” “不懂没关系,至少你一直能够冷静地看清楚自己的立场,光这点就可以比过很多的女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发光点,只不过恰好在你这里我的发光点正好被你欣赏而已。在别人看来,或许别的女生更加优秀。” “你最大所能吸引人的地方,便是你很懂得拿捏分寸。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从不会摆错自己的位置。” “或许吧。”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理工一号楼前面,戈逸抬头看着这栋楼的最顶层。“理工一号楼,这里估计是这个学校最传奇的地方了,你知道它的故事吗?” “知道。” “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 “对于顾宸,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吗?” “三年前从他离开,我们就不再有交集了,又能关心什么?” 戈逸看着林姝,眼睛里有着些许探索的目光。“林姝,你是个很奇怪的女孩子,我不知道该说你冷漠,还是只是不愿提起往事的悲伤。” 林姝侧过了头,戈逸看不清她的神情,“或许都有吧。” “三年前的事让你这样放不下,难道是顾宸做了什么让你很伤心的事吗?” “无关于他,一切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林姝不愿意说,戈逸也不再继续问下去。 “戈逸,如果顾宸回来后,我们并不会有任何交集,你是否能放过我?” “放过?你用了一个很悲伤的词。做我的女朋友很痛苦吗?” “不,只是很不喜欢。” “一切也不过逢场作戏,不必当真就好。” 不知为什么,林姝的心里突然觉得很生气。逢场作戏,这个词听起来是那么刺耳,可他又是可以这么轻易地说出来。戈逸,他果然是冷漠的。不管他所做的是否会伤到别人,他都是不在乎的。或许可以说,即使他做的事是伤的自己,他也是可以不在乎的。能让他在乎的,只是如何去做才能达到目的吧。 “戈逸,你有家人吗?” 戈逸的神情似乎有了一瞬间的凝固,林姝却是清楚地看到了。“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在想,当你跟自己的家人在相处时,是否也是如此冷漠。如果是,那我真的不奇怪你会是性情如此冷漠的人。” “都一样的,不过这样的机会很少。” 戈逸的眉宇间透着一丝落寞,家人?他倒是有那么一个。只是见到他的机会太少了。这样的机会估计自从出生就屈指可数,还都数在了小的时候。自己是有多久没见过父亲了,起码从初中开始,就没见过了吧。父亲给他唯一的印象,就是每次让钟叔带给自己的话。一般都是要达到的目标,为了家族荣誉去参加一些无聊的私人竞赛之类。所以对于所谓的父亲,戈逸基本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就像是一个会下达命令的机器,而自己是执行命令的机器而已。 “有时候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是蛮奇妙的,有些人明明是注定了天生要成为对手的人,却可以那么默契,似乎连着什么东西彼此不可分割。而有些人,明明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却还可以一起平静地吃饭,散步。” “林姝,你对自己未免太过悲观。我们之间也并非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你是一个筹码,是被人争夺的对象,还有做出选择的权利,并不是被利用那样的悲惨。” “都一样吧,又何必斟酌于字眼。说是被争夺的对象,可这种生活若不是我喜欢的,便是一种伤害。” “不是自己喜欢的,就是伤害吗?人不都是这样,即使是亲戚,也只是为自己的利益而互相存在着。” “那你呢?赢了顾宸,是为了家族的利益,还是只是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都不是,只是习惯了执行命令,除了这个找不到其他有趣的事可做。” 戈逸的神情有着林姝看不懂的悲伤与迷茫,“执行命令?” “你该回去了。” “嗯,天不早了,确实该回去了。这里离我们公寓很近,你不用再送了。” 戈逸看着林姝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第一次有了空洞的感觉。 林姝回到寝室的时候,李响依旧在打游戏。她走上床梯,想看看顾溪有没有睡着。顾溪的脸色依旧不是太好,林姝为她掖了掖被子。顾溪睁开眼看见林姝,给了她一个微笑。 “小溪,你感觉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姝儿你不用担心。我从小身体就不好,这种事常有发生的。” “那有去医院做过检查吗?” “嗯,不过医生说只是体弱而已,没有什么问题的。” “那就好。” “姝儿,你看起来很疲惫,今天一定累坏了吧?” “还好。” 顾溪拉过林姝的手,“姝儿,要不你上来跟我一起睡吧,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跟我一起睡过觉呢?” “好呀。” 林姝钻进顾溪的被子,两个人都傻傻地笑了笑。 “感觉好幸福呀,姝儿离我好近。这么仔细地看,姝儿的眉很好看。如果穿着古装,觉得应该会更好看。” “为什么是古装?” “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到了这个。觉得你如果着一身白衣,再加一把古琴,应该是很美的画面。” “小溪,你是不是古装戏看多了。英国的电视难道也放中国古装片?” “现在网络很发达好不好,从网上就可以搜到很多中国古装戏的。” “我以为你只知道小提琴呢。” “你又取笑我。不过,姝儿未来的那个他一定会很幸福吧,可以这样看着姝儿入睡,每天一睁开眼也可以看见你。” “小溪也是一样啊。” “姝儿喜欢什么样的人?” 林姝想了一会儿,“沉着冷静,然后,懂得我,会给我我想要的生活。” “听起来会是很不错的人。” “那小溪呢?” “我也喜欢沉着冷静的,最好,可以懂乐器,懂我的小提琴声。” “这个应该挺困难的,小溪你要求好高。” “不会呀,我就遇见过一个。” “谁呀?” 顾溪有点害羞,微低了头。 “其实呢,你不说我也知道是鑫锐?” “啊,姝儿你怎么知道?” “你一向不喜欢与陌生人接触,跟你合奏过的人,据我所知只有鑫锐。而且在迎新晚会的那天,你看鑫锐的眼神有着激动和重逢的喜悦。你们的二重奏又是那么合拍,除了他还会有别人吗?” “姝儿你很细心,我们只是合奏过两次,但所有心意都在曲子里,那个时候是我唯一能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的时候。” “小溪,你喜欢鑫锐吗?” 顾溪笑了笑,“不会去喜欢。” “为什么?” “虽然我们说话的次数不多,但一个人所弹奏的曲子,有着他所表达的所有情感。鑫锐学长的心从不在这种事情上,他似乎是有着自己想去完成的事。而对于我而言,我倾慕于他,只是因为太欣赏他。他就像是圣骑士,满足我一切对于一个绅士的幻想。他也像是夜空里的星星,虽然很美很耀眼,但只可观赏,无法去据为己有。所以,与其去喜欢,不如只是用一种安静的方式去守候。对于在乎的人,能看见他,能守在他的周围,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可是,这样不会有遗憾吗?” “不会,当你想去守护一个人的时候,看着他安好便是最重要的事。而且,明知道那个人不会喜欢你的时候,守护他会比喜欢他让自己受到的伤害更少。算是一种成全,对自己,也对对方。” “嗯,我有点懂小溪的意思了。不过如果我喜欢上了一个人,若他也与我有心意,我想我会不顾一切去成全我们,一世情深,只为一人。” “每个人想要的不同选择也会不同。有的人愿意去争取,要么得到,要么从此相忘。而我更愿意选择大家都不会受到伤害的方式。若两人心意相通,像姝儿那样勇敢地去追求也很好。” “不管哪一种方式,只看自己对于一份感情的执着有多深了。” 林姝眯了眯眼睛似乎是很困了。顾溪为她拉了拉被子,“嗯。好了,今天你也累了,赶紧睡觉吧。” “好,晚安,小溪。” “晚安,姝儿。” 第三十八章 陷阱 林姝和杨谦的物品捐资活动进行的很顺利,因为期间有沈于飞多次的帮忙,再加上偶尔余梓默也会被蓝茜茜骗过来做一下苦力,所以大家都轻松了不少。看着已经差不多的捐献物资,杨谦觉得可以提前收工了。大家把东西都搬进了社联办公室,也就不过才是中午。杨谦跑出去买了一些水回来,和林姝一起发给了所有人。 林姝和顾溪把记录册最后又确定了一遍,保证记录无误。杨谦站起来看了看大家,“这几天真的很感谢大家,因为大家的努力才能让物品捐资活动圆满的完成,尤其是沈于飞学长和余梓默部长,你们并不是我们这次爱心之旅的成员,却帮了我们那么多忙,真的很感谢。如果大家不嫌弃的话,今天我想在华都园请大家吃饭,希望大家可以赏光。” 蓝茜茜惊呼了一声,“杨谦学长,你也太大方了吧。华都园的消费水平可排在我市第一位呢,你真的打算在那里让我们造?” “没关系的,这几天大家都很累了,算是放松一下。吃过饭后如果大家不累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唱歌。” “啧啧,果然A大土豪众多,杨谦学长是富豪不露相啊。” 杨谦连忙摆手,“不是的,跟沈于飞学长他们是比不了的。我只是自己也有些积蓄,所以想感谢大家。” “那这么说来,杨谦学长的心意就更让人感动了。” 杨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家开心就好。” 余梓默对着沈于飞说道,“于飞,我记得你基本不喜欢这样聚会的,你去吗?” 沈于飞看了看大家都兴致很高,点了点头,于是大家一起去了华都园。 到华都园后蓝茜茜点菜毫不客气,什么贵点什么,还真是很会吃,不过大家都玩的很开心。吃到一半的时候,林姝出来去了洗手间。由于地方太大,她还真是找了很久。到了洗手间的时候,却碰见了高姗。 “你怎么会在这里,据我所知这里并不是你能消费起的吧?” “聚会。” “哼,是吗?林姝,没想到那年你落了榜,居然也可以考进A大啊,真了不起。看来你那个朋友姚樱真是帮了你不少啊。” “我也没想到,高姗学姐会考进A大。” “没想到吗?难道你不是为了顾宸才考到这里的吗?又何必再装。” 林姝没有说话,无谓的争辩不是她所喜欢的。 “林姝,你到底为什么还要来纠缠顾宸,三年前因为你他已经远走异国他乡。现在你为什么又要来这里?难道你真的以为他的母亲会允许你们再来往吗?” 林姝不明白她的话,“你什么意思,顾宸离开跟我有什么关系?” 高姗不屑地看了林姝一眼,“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伤害了别人还一副自觉毫不知情的表情。” 高姗说完了离开,林姝感觉心里有些乱。难道三年前的那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吗? 等林姝也离开了洗手间,夏雨馨才从洗手间里面走出来。原来,林姝和高姗不仅认识,还是情敌。这下,似乎更好玩了。夏雨馨回到包间的时候,高姗一个人坐在那里,而他们所拉赞助那边的负责人还没有过来。 “你去哪里了?”高姗问夏雨馨。 “哦,去了一下洗手间。” 高姗的神情立马变了,“那刚才我跟林姝说话时你也在?” 夏雨馨点了点头,高姗刚想说什么手机却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她的脸色变的焦急起来。等她挂了电话,脸色已经变得很难堪了。 “怎么了?不会是赞助那边出了什么事吧?” “我们拉的赞助商出了问题,估计这合约是签不了了?” “对方反悔了?” “不是,是我托付的人查出来那家乳业公司有问题。怪不得会谈的这么顺利,原来是自己的东西出了问题货品堆积了。” “那怎么办,今天下午社联开会时是我们拉赞助的最后期限,咱们签还是不签啊?” “如果不签,就会耽误整个爱心之旅的活动,到时候老师一定会生气的。可是如果签了,一旦出了问题,我们两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夏雨馨想了想,似乎有了主意,“或许,我们可以签约,但即使出事了,也不必负这个责。” 高姗怀疑地看着夏雨馨,“你有什么办法?” “林姝。” 高姗像是反应过来,“你刚才在洗手间都听到什么了?” “无非也就是高姗学姐喜欢顾宸学长,你和林姝是情敌罢了。” “我劝你还是忘掉这些话。” “喜欢一个人又不丢人,高姗学姐又何必怕人知道。我也喜欢戈逸学长啊,可惜,却被那个林姝抢了先。” 说到林姝,夏雨馨恨得都咬紧了牙。林姝是戈逸的女朋友,这倒是高姗没有想到的。没想到顾宸才离开三年,她就已经喜欢上别人了。顾宸,你果然喜欢上了不值得喜欢的人。 “那你有什么办法?” “拉赞助虽然是我们两负责,但却是所有爱心社成员都有责任。你可以借着你社长的名义,推辞自己太忙让林姝去签约。到时候如果不出事,我们都有功劳,可一旦有任何事,我们可以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林姝。正好他们物品捐资今天不是完成了吗?” “可是这次的奶制品可都是会运往留守儿童学校的,如果学生出了事,可保不了相关的人会坐牢啊。” 夏雨馨笑了笑,“那不是更好吗?正好林姝无钱无势,怎样也都是出不来的。” 高姗看着夏雨馨觉得自己还真是小看了她,没想到A大被奉为大学城第一美人的女神,竟然会是个蛇蝎美人。看来,自己也是得小心着点。 “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待会我会过去找林姝,让她直接来这边等赞助商那边的负责人。” “那我就先回去了。” 高姗点点头,拨通了杨谦的手机。并让他告诉林姝自己有关于爱心之旅的事找她,让她在二楼咖啡厅等着自己。 高姗到咖啡厅的时候,林姝已经在那里了。 “要喝什么?” “不用了,高姗学姐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我本来约好了赞助商今天下午三点在这里签合同,但我临时有事得出去一趟,所以想让你去替我签这个合同。反正我听过你物品捐资的事都办完了,现在也不是很忙。 “可是,我在这方面毫无经验,而且杨谦学长就在这里,为什么你不找他?” “杨谦为了爱心社的事这几天也够忙的呢,而我也有别的事要他做。赞助商这边我都谈的差不多了,你作为新人也就当锻炼一下。” “只是,我怕自己做不好。” “林姝,现在时间很紧张大家都很忙,你就算没做过也要去做。谁从一开始都会啊,我第一次拉赞助时从找赞助商到签约都是一个人完成的。”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么,我会尽力去做好。” “那就这样吧,我赶时间先走了,这是签约的包间号和那边负责人号码。” 高姗给了林姝一个纸条就离开了,林姝看着那纸条心里很忐忑。这责任太重大,要是搞砸了估计戈逸会杀了她的。 高姗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林姝,这次自己也是逼不得已,这世道每个人都是自私的,若有了替罪羊,没有人会去愿意自己冒险。林姝,三年前因为你顾宸被迫出国,我本是为了他才放弃出国,可因为你我们就那样阴差阳错地分开了,这次,算你欠我的。 林姝到包间的时候那个负责人还没有来,她打了一个电话给顾溪,告诉她自己有事先离开了。刚挂了电话服务员便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进来。 “您好,请问是林小姐吗?” 林姝赶忙站起来,“您好,您就是张先生吧? “嗯,刚才高小姐说她临时有事所以换了人,那么我们现在可以看合约了吗?” “当然可以?” 对方把合约递了过来,林姝看了一眼,可是翻开的时候甲方写的居然是康健乳业有限公司。难道会是自己先前去面试过的那个? “张先生,我可以问一下贵方公司是在哪个区吗?” “哦,当然可以,我们公司就在东华区,离你们学校很近的。” 看来果然是自己去过的那个公司,林姝看了看合约觉得很奇怪。因为这份合约真的看不出来他们公司能赚到多少利润。他们只要求社联在学校为他们公司做宣传,而他们可以免费提供给留守儿童爱心之旅期间的早餐奶和这次活动的全部费用。 “张先生,关于合约我有一点很好奇。从合约上看,你们公司只希望我们社联帮你们做一下宣传,而你们却要提供这次活动全部费用,这个不会影响贵公司的利益吗?” 对方笑了笑,“商人可不做赔本的买卖,现在大学生算是一个很重要的消费人群。所以,在你们学校宣传很重要。而且借着做善事的名义,我们也希望以后留守儿童那边的早餐奶,可以由我们公司全权提供。” “那么,请问你们公司的奶制品是经过国家安检的吗?” 对方突然拉下了脸,“林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请你还是注意言辞,不然我完全可以告你诋毁我们公司荣誉。” “不好意思张先生,我也是不小心听到一些流言。所以确认一下,而且如果你们公司产品可以保证质量,又何必怕我来说。” 对方又是笑了,让林姝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林小姐,我看你也是个明白人。我就直说,如果你帮我们签成这次合约,我保证少不了你的好处。” 林姝苦笑了一下,果然这世界是利益至上的。她站了起来把合同退给对方,“不好意思张先生,我想我是没办法与贵公司签约的。” 说完林姝离开。 第三十九章 被怀疑 林姝站在外面的时候看着天很蓝,虽然没有签成合约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可这样,也很好啊。 回到学校后林姝直奔社联办公室去了,今天是爱心之旅的二次会议了。她还要做物品捐资的报告,应该是被表扬的。不过,后面还要说赞助的事,自己已经搞砸了。唉,今天注定要大起大落了。 到社联办公室的时候只有杨谦和几个爱心社成员在那里收拾,看来自己来的有点早。 “林姝,你不是有事先走了吗?这么快就办好了?” “是啊,杨谦学长,你们吃的还愉快吧?” “还好,大家都很开心。可惜你提前走了,所以顾溪和沈于飞学长也提前离开了,没有去唱歌。我因为要开会所以也提前回来了。” 林姝抓住了字眼,认真看着杨谦。“等等,你是说顾溪和于飞学长是一起离开的?” “是啊,有,有问题吗?”林姝看的太认真,杨谦已经有点脸红。 “哦没有没有。” 林姝手撑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杨谦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也太不争气。“那我先过去那边帮一下忙,你自己也准备一下。” “好,杨谦学长你忙吧。” 林姝不自觉地笑着,顾溪和沈于飞最近似乎走的很近呀。先前以为只是因为顾宸的关系所以沈于飞才那么帮顾溪,现在想来这帮助未免也太多了。而且顾溪难得不去排斥一个陌生人,看来顾溪的圣骑士要出现喽。 “你在笑什么?”不知谁这么问了一句,林姝反射性地回答,“圣骑士呀”。话说出来林姝才反应过来,侧头看见戈逸吓得大叫了一声。 戈逸看着林姝,皱了皱眉,“究竟是我吓到了你还是你想来吓我?” “额,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让你整理的爱心之旅资料都整理好了吗?” “嗯,都好了。” “那为什么不拿给我?” “额,你没来要啊。而且我又没有你的手机号,也不知道怎么给你。” 戈逸转身向位置上走去,“过来。” 林姝跟着走了过去,戈逸居然示意她坐在自己旁边。“额,这里不太好吧。我只是一个部员,我觉得我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比较好。” “坐下,难道待会我做报告还要去喊着跟你说资料的事吗?” 戈逸的语气太过冰冷,林姝暗自打了一个寒颤,拿着资料慢慢坐下了。而办公室里大家也很快到齐了,林姝低着头都不知道待会儿怎么去看着大家做报告。早知道这么尴尬,当时就坚决不坐这里了。 终于夏雨馨还是开口,“林姝,你似乎是忘了自己的位置了吧。从主席的位子开始,依次是会长,部长,干事和部员。你觉得以你自己的身份,坐在那里合适吗?” 虽然林姝知道自己也不该坐这里,但没想到一个位子都这么讲究。看来这次自己真的是要出丑了,不过夏雨馨也算是拯救了自己,因为林姝发现,在戈逸身边,额,她真的说不出话来。林姝站起来本来打算道个歉坐回去,可是戈逸却拉住了她的胳膊。 “坐下”,戈逸说了这两个字,声音冷的吓人,弄得林姝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可是,以我的身份坐这里确实不太好吧”,林姝小心翼翼地说,今天的戈逸让人觉得太冷了。 “那就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吧”,戈逸声音不大,可在场的人估计都听见了。 “早就听说戈逸学长有女朋友了,不过没想到这谣言居然是真的,这下不知道碎了多少少女的心啊。”说话的是青协的会长。 吴琪看了一眼生气的夏雨馨站了起来,“主席,就算林姝是你的女朋友,也没资格坐在这里。我们社联会议,可从来没有带家属出席的先例。” 吴琪这话一出所有人倒是倒吸一口凉气,吴琪同学勇气可嘉啊。这不是说主席同学你公私不分吗? “那就把这次作为先例吧。”戈逸说的轻松,似乎并没有生气。青协会长第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吴琪感觉很尴尬甩手坐下了。林姝也坐下,好了,这次估计全校真没有人敢觉得他们高冷男神有女朋友是谣言了。 戈逸首先站起来做了一些报告,然后是各会长说了自己所负责的事,最后是林姝说了自己关于物品捐资的活动。她偷偷瞄了一眼大家,所有人似乎都很满意,再看了一眼戈逸,难得他脸上也有一些赞许的神情。可是,当说到高姗学姐所负责的赞助,她向林姝使了一个眼色,林姝只好又站起来。 “那个,因为高姗学姐有事要忙,所以这次赞助的事是我去负责签约的。” 所有人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林姝,毕竟林姝是个新人,能不能完成这么重要的任务。 “我只要结果”,戈逸没有抬头,语气不带任何温度。 林姝为自己鼓了鼓勇气,说了一句,“合约我没有签。” 所有人开始议论纷纷,高姗显然没有想到也站了起来,林姝看见戈逸的眉头也皱了下来。 “林姝,你怎么回事,我是相信你才把签约的事交给你,你怎么会没有签到合约?” “对不起高姗学姐,可是那个公司是有问题的。” 高姗神情略变,“林姝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自己搞砸了签约,还要来说我拉的赞助是有问题的吗?” “不是,只是这家公司我之前去面试过,他们的早餐奶根本就没经过质检的。” 夏雨馨冷笑了一下,“林姝,你可真厉害,人家公司的早餐奶没经过质量检查你都知道?你是内部人员吗?如果是你自己没有经验搞砸了合约,可不要诬陷我和高姗学姐。” 戈逸甩手把手里的资料往桌子上一扔,所有人立刻安静了下来。“所以呢?现在就是你们没有拉回来赞助?你们知不知道没有赞助整个爱心之旅的活动就都无法实施?” “可是如果他们的早餐奶真的有质量问题,我们签了合约也迟早会出问题,最后受伤害的会是那些孩子。” “够了,林姝。我说过我只要结果,原因和过程不在我关心的范围。” 杨谦着急站了起来,“主席,我相信林姝不会说谎,她不是会推卸责任的人,一定是那家公司真的有问题。” 夏雨馨看向杨谦,“杨谦,你才跟她认识几天就这么说,谁知道她是不是没办好事想推卸责任。” “不管怎样,我相信林姝。” “你相信有什么用,现在该想的还是怎么解决?” 林姝觉得心里很难受,所以会因为自己的失误而让大家的努力都白费吗?她看着戈逸,“你也觉得我是在推卸责任吗?” “我说过我不关心这些,我只要结果。” 林姝咬了咬下嘴唇,“距离爱心之旅还有两天,我会重新拉回来赞助的。” 有些人冷笑着,仅仅两天的时间,别说拉赞助,找合适的赞助商估计都不够。 “好,两天后希望有我想要的结果。”说完戈逸离开,所有人用怀疑的目光看了一眼林姝也都离开了。林姝坐在凳子上一直低着头,杨谦还在,坐在凳子上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过了很久林姝起身,杨谦走过来看着她不知道她怎么样,“林姝,你不要担心,我会帮你找合适的赞助商的。” 林姝给了杨谦一个微笑,“放心吧杨谦学长,我没事的。既然是因为我才弄砸了合约,那么我会尽一切努力去挽回。我先走了。” 林姝离开,或许她是很沮丧,但这也无济于事,不如想想赞助的事,尽量去补救自己所犯的错。至少不要因为自己,而使整个爱心之旅没办法实施。 第四十章 徐鑫锐的故事 一大早林姝就背着包包出发了,查了一晚上的资料,似乎都没找到太过合适的赞助商。所以她决定从离学校最近的店铺或者公司开始,一家一家开始去拉赞助。林姝一家家地找老板谈,刚开始时因为有些害怕,还很紧张,连提前想好的词都忘了,所以全部临时发挥,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过越到后来胆子也就越大,也总结出一些经验来,虽然没有人同意为他们赞助,但林姝依旧不放弃地一家一家地找。 到了下午的时候,林姝坐在路边椅子上觉得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忙活了一大个早晨,依旧没有人愿意赞助他们,林姝觉得很沮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心里很着急,但自己也没有法子。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林姝拿过来看了一眼是徐鑫锐。她接起来,徐鑫锐告诉她进来对面KFC,林姝望了一眼对面,确实有个KFC,可当看向门口时她顿了一下。因为徐鑫锐站在那里,朝她招了招手。林姝觉得自己是看见救星了,如果去问鑫锐他一定会有办法的。她拿起自己的东西过了天桥,徐鑫锐带她进去坐在一个桌子上,已经点好了自己喜欢的冰可乐和汉堡。 “锐,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姝边喝着可乐一边问,跑了一早上她真的很渴。 “有些事情要办”,徐鑫锐看着林姝,把旁边一碗汤推到林姝眼前,“不要只喝冰可乐,现在天气渐渐凉了,喝点汤比较好。” 林姝开玩笑道,“锐,你这么体贴可让我以后怎么找男朋友?” “你这是在高调地夸我吗?” 林姝一个劲儿地点头,在有求于人的情况下还是多说些好听的话吧。她放下手中的勺子,心虚地看了一眼徐鑫锐。“锐,那个,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嗯?” “就是,我们社团有个爱心之旅的活动,我弄砸了别人拉的赞助,所以主席要我自己去拉赞助回来。可是,我忙了一大早都没有成果。你,可不可以帮我呀?” 林姝说着头低了下来,自己闯了祸却要鑫锐来收场,即使是他,也难免觉得很尴尬,可是自己是真的没办法了。徐鑫锐看着林姝微叹了口气,他从兜里拿出几张名片放在林姝面前,“去找这几个人,虽然只是小公司,但加在一起足够赞助你们的活动。我已经跟他们谈好了,你只要联系一下,过去签个字就好。” 林姝“啊”了一声,看了看眼前的三张名片,她倒是听过那几个公司,虽然规模很小但小有名气。“锐,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在社联办公室的事了?” 徐鑫锐随意“嗯”了一声,林姝却是满心的温暖,他一直都是这样,看着好像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可却总在自己无助没有办法的时候出现。“我以为,你现在除了学习都不会关心任何事。” “一直不都是这样吗?可对姝儿的事,大的小的我都会知道。比如,你成为了戈逸的女朋友这件事。” 林姝变得有些默然,“那只是一场赌局罢了”,徐鑫锐眼里倒是有了些兴趣,“戈逸说要我成为他的女朋友,只为了赢了顾宸,我只是一个顾宸在乎的筹码而已。” 徐鑫锐沉思着,关于戈逸和顾宸的事他知道一些,可他没想到戈逸居然会这么做。“那么,你是怎么想的?” 林姝摇摇头,“我不想成为他的女朋友,但现在看来我毫无选择。我只希望等顾宸回来后,这一切都能够结束。” 徐鑫锐看向窗外,想起了在迎新晚会上初见的戈逸,眸子深处有着遥不可见的深邃。戈逸,哥舒逸,为什么会突然把他们两个想在一起。难道?可是如果戈逸就是自己要找的哥舒逸,为什么自己手腕上戴的血沁古玉当时会毫无感应。 林姝看着徐鑫锐,他眉头微皱,眼睛望着一个方向,那如星般的眸子却仿佛穿过了一千年之久,像是回想着很久远的事。这个表情,林姝曾见过,在三年前,在樱花树下。徐鑫锐看见她的第一眼,曾在失神中叫过自己一声“玥”。可只是一瞬,他便恢复了淡然随意,却拒人千里的神色。林姝猜过,这个玥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一向沉默的徐鑫锐有了瞬间失神。可是她根本无从猜起,因为徐鑫锐的朋友圈太小,小到连一个觉得可能是的女生都找不见。不过,林姝也从没问过徐鑫锐,因为她能感觉到这是徐鑫锐不愿说起的。 “锐,虽然我不知道你一直找的人是谁?但如果你相信我,可以对我毫无隐瞒,至少不要所有事都让自己一个人去承受。” 徐鑫锐回神,眼神不再那么淡漠拿起勺子搅着眼前的咖啡,“姝儿,这是我的使命。我来到这里,只为了找到一个人,然后和他去找另一个女子。我相信你,可如果我真的去说,你自己估计都无法置信。” “另一个女子,是玥吗?” 徐鑫锐的手停了一下,“嗯,很久以前她被坏人害了,他们两个我都找不到了。我用尽一切办法,才知道他们在这里,所以无论怎样,我都会找到他们。” 徐鑫锐的话林姝不是很能听懂,倒像是在听一个古老的故事。 “为什么得先找到那个人才能找到玥?” “因为只有他,才能找到玥。他们两个,是心意相通的。” “是恋人吗?” “嗯,可是却爱的很辛苦。” 林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感觉很悲伤,心痛了一下,被抽的很难受。为什么,会有一些感同身受的感觉?徐鑫锐不曾发现,自己手腕的血沁古玉有了微弱的闪烁。发现了林姝的异样,徐鑫锐叫了一声林姝的名字。“姝儿,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听到悲伤的故事会有些悲悯吧。”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陪你去找赞助商吧。” 林姝起身和徐鑫锐去找赞助商签字,因为三家公司都离学校不远,所以他们并没有费多大的劲。不过还是直到天黑的时候,他们才回到学校。 华灯初上的夜,徐鑫锐和林姝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因为最后一家公司离学校很近,所以他们选择了走去学校。他们走的道比较偏,路上行人不多。由于赞助商的事情已经解决,林姝的心情也很好。抬头的时候,看见了弯弯的月亮。虽然看着很小却很亮,周围的星空都像是铺了一层银色白纱,很美,真的很美。林姝停下了步子,望着星空,脸上是久违的欢喜。徐鑫锐侧头看着她,她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月光笼罩在她的周围让人感觉很温暖。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南宫姝玥,她也曾是喜欢着每一个夜,喜欢在阁楼顶层一杯杯独自畅饮。而此时,林姝的身影却与她一步步重叠。徐鑫锐极力晃了晃自己的头,可看见的好像还是阁楼上的那个身影。“姝玥”,徐鑫锐再次叫出这个名字,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林姝依旧抬头看着天空,徐鑫锐别过头看向了别处。时间过了太久,是因为自己已经记不清楚她的模样吗?所以才会把林姝看成了她。只是有些相似的人而已。 感觉到周围有些杂乱的步子接近,徐鑫锐警惕起来。没多久有几个打扮奇怪的人从一条小道过来,看样子是酒喝多了。林姝吓了一跳,徐鑫锐将她拉到身后。那几个人看见了他们,最前面一个穿红色马甲的人看着徐鑫锐好一会儿,然后喊着,“原来是你,上次就是你打的我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我找了你这么久,没想到今儿倒碰上了。” 徐鑫锐回想了一下,一副茫然状,“抱歉,我不记得了。” 对方似乎是被激怒了,“什么?你小子未免也太猖狂,你当时为了一个女的在酒吧打的我住院,现在居然说你不记得我了?” 徐鑫锐再次回想,貌似真有这么一回事,当时看见一堆人挡住一个女生去路,想都没想就几拳送过去了,但自己当时真没去记对方长什么样子。“我应该记得吗?” 穿红色马甲的人拿出了一把短刀,看着徐鑫锐不屑地“哼”了一声,他身后的人也都拔出相同的刀。“既然你说不记得,那爷就帮你恢复恢复记忆。上次是你走运,爷我背对着你没防备。这次,我要你小子也要断一条胳膊试试。” 林姝看着前面拿着短刀的七八个人已经吓得手心全是汗,她拉了拉徐鑫锐的衣角,徐鑫锐回头看着她笑了一下,“没事,在这里等我。” 徐鑫锐还没回头,那几个人已经围了上来。他松了松领带,迎了上去。林姝看着徐鑫锐,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这些人并不像是一般的小混混,倒是像经过训练的,也或许是哪个帮派的。A市有一些**帮会,林姝听蓝茜茜说过。他们这么多人围攻徐鑫锐,林姝真的怕他受伤。 月光下,七八把短刀在夜下闪着刺眼的光。徐鑫锐嘴角上扬一个弧度,伸手旋转迅速打掉上前两人手中的短刀,从始至终的表情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本来还想陪他们玩玩,毕竟好久不活动筋骨了。可看天已经晚了,还是早点送林姝回去比较好。 第四十一章 南宫姝玥,终是找到了你 月光下,七八把短刀在夜下闪着刺眼的光。徐鑫锐嘴角上扬一个弧度,伸手旋转迅速打掉上前两人手中的短刀,从始至终的表情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本来还想陪他们玩玩,毕竟好久不活动筋骨了。可看天已经晚了,还是早点送林姝回去比较好。 还剩最后一人,徐鑫锐本打算一脚踢过去解决掉那人,可突然听到林姝喊了一声,“锐,小心。”。然后是林姝突然从后面抱住了自己,徐鑫锐回头,那个穿红色马甲的人正一把短刀向林姝这边捅了过来。徐鑫锐情急之下用自己手臂挡了过去,突然一道白光出现挡开了那把刀。那些人明显傻了眼,一个个丢了魂似的喊着“……鬼,鬼啊……”,然后全部落荒而逃,吓得连自己的刀都忘了捡。 徐鑫锐看着林姝,她已经晕过去了。他抬起自己的手臂,血沁古玉还闪着微弱的光,刚才那把短刀捅过来的时候,幸好是那道白光救了林姝,而林姝却也因为那道白光才晕了过去。徐鑫锐看着林姝,一脸的疑惑。怎么会这样?血沁怎么会突然亮了起来? 理工一号楼的最顶层,徐鑫锐坐在石凳上一直看着躺在长椅上的林姝。林姝这会儿睡得很不安稳,好看的拂云眉都皱了起来。徐鑫锐还能记得,她也曾是天生的拂云眉。“逸”,林姝的嘴里突然说出了这个字,徐鑫锐的心像是被一个惊雷震的嗡的一声巨响。他双手紧握在一起手臂支在膝盖上,额头抵着双手闭上了眼。是她,真的是她,南宫姝玥,辗转千年,终是找到了你。从血沁古玉救了林姝的那一刻起,徐鑫锐基本就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想。这块玉,在千年之前因她而生,千年之后,也必因她有难而相救。古人说过,玉是最有灵性的罕物,更何况是血沁。 徐鑫锐站起来看着远方的夜空,思绪像是穿过了整个星系直达远古。他徐鑫锐之所以来到这个时代,只为了因着执念去寻找两个人。他看了看自己手臂上戴着的血沁古玉,都过了这么久,他之所以还能记得过去,应该是血沁古玉帮他蕴藏了记忆的缘故吧。千年前的那一夜,哥舒逸佣兵攻进皇宫,本是百密而无一疏。可在进入皇宫后便立马遭到南宫甫的偷袭,哥舒逸的千百精英亲卫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被箭雨扫射,血流成河。南宫姝玥赶到的时候,城楼下的哥舒逸已经身中两箭。当时的南宫姝玥太聪明,聪明到因为她的一时之念让赶来救驾的哥舒逸,成了犯上作乱的罪人。而自己图谋于皇位的皇叔南宫甫却因着消除判乱的理由顺利攻进了皇宫。 城楼之下的哥舒逸勉强站了起来,因为他看见了楼上的南宫姝玥。“为什么不相信我?玥,我在你心里便是这等地位吗?” 看着楼下身中两箭的哥舒逸,南宫姝玥选择跳下了城楼,父皇昏晕无道,哥舒逸也从此恨她入骨,家已亡,这天下再也没有了牵挂。可是,她忘了。哥舒逸爱她至深又怎会让她这样了却自己的一生。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飞身接住了她,而自己也因为毒已入骨而倒在地上。 那一晚,南宫姝玥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哥舒逸,摔碎了那块因着使命来到自己身边的血沁古玉。顿时天色巨变,雷声响作,整座城楼一瞬间倾塌。徐鑫锐赶到时只看见一片废墟,和碎成两半发着微弱光芒的血沁古玉。 徐鑫锐闭上了眼,那个结局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原以为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可最终却还是躲不过那权利阴谋的算计。徐鑫锐原本以为他首先能找到的会是哥舒逸,因为这血沁玉本就是吸食着哥舒逸的血而生,可没想到他先找到的,会是姝月。或许,冥冥之中还是自有天意。那么哥舒逸,你又在何处? “锐”,林姝的声音响起,让徐鑫锐拉回所有的思绪,“我怎么了?” 徐鑫锐走回去坐在凳子上,看起来她已经没事了。“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对了,你没有受伤吧?”林姝的眼里满是担心,徐鑫锐摇了摇头。 “好奇怪,晕倒前好像看见过一阵光。” “不会是吓傻了吧,哪儿来的光,是你被吓晕过去了”,徐鑫锐并不打算告诉林姝这些,至少不是现在,因为他不觉得林姝可以接受这一切。 林姝尴尬的咬了咬下嘴唇,好看的拂云眉向上翘了一些。被吓过去的,真的好丢人啊。她偷偷看了一眼徐鑫锐,却发现徐鑫锐正看着自己,他墨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烁着,温润如水。这是林姝第一次看见徐鑫锐有这样的眼神,徐鑫锐过于淡然,淡然到有时觉得是遥远而冰冷的。他偶尔几次不冰冷的眼神,虽然带着些许的温暖,却不像这样温柔,让人感觉这个人有点亲近了。 “锐,第一次见你有这么温柔的眼神呢。” 徐鑫锐笑了笑,“我以前不温柔吗?” 林姝想了想,样子有点呆萌。“嗯,偶尔有点温暖的眼神,但温度也太低。” 徐鑫锐“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更让林姝愕然。 “锐,你今晚没事吧?不会是伤到哪里了吧?” “没事的。好了,我们回去吧。都这么晚了,估计顾溪该担心你了。” “额,差点忘了这个,快快。” 林姝忙站起来向楼梯口跑去,徐鑫锐跟在后面。 回到寝室后,徐鑫锐洗完澡习惯性地打开qq,看着林姝亮着的头像徐鑫锐无奈摇了摇头。打开对话框,修长的手指敲着键盘。 徐鑫锐:还不睡? 林姝:嗯,在看仓央嘉措的《那年》。 徐鑫锐:《那年》再美也不过是他与达娃卓玛的无缘错过。 林姝:如此深情直白的诗篇承载着他对她的爱意穿越千年还灼灼不熄,可惜她却无法知晓了。 徐鑫锐:两个相爱的人心意永远都是想通的,她知他的心,却无法陪他经历那场风云。 林姝:唔,没想到你也看这个? 徐鑫锐:很奇怪吗? 林姝:你说呢? 徐鑫锐:……/你还不睡? 林姝:刚跟姚樱聊了一会儿天,你也知道她太能说了,害我熬到现在了都不困了。等她回来,估计我就不用睡觉了。 徐鑫锐:就算那样你也乐在其中。 林姝:哈哈,这倒也是。如果她现在能在我身边,吵我十天十夜我都不反抗。 徐鑫锐:姝儿,以前有姚樱守护你。从此以后,你也会有我徐鑫锐的守护。 林姝:……?? 徐鑫锐:好了,早点睡吧。都半夜了。 林姝:恩,安。 徐鑫锐:好梦。 躺在床上林姝一直睡不着,为什么徐鑫锐会突然说那句话,像是一种承诺。对鑫锐,她有太多的看不清,只知道他一直在找一个人,可无论鑫锐的来历是什么对她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她只要知道鑫锐以诚待她就够了。而顾琛,四年前他的不告而别始终也无法原谅。听说他就要回国了,可到底他们该以什么方式再见,或许,她都觉得相见不如不见。林姝关了灯跟自己说了声好梦,这一晚她会睡得很安心。 关上电脑,徐鑫锐向窗外望去,他知道林姝的疑惑,却无法告诉她一切。他希望她可以安静的度过这一生,可她与哥舒逸的纠缠实在太深从不能成全她一份安宁。摁了遥控开关闭了屋里的灯,只留落地窗外的那盏孤明在夜里,这是徐鑫锐特有的一个习惯。他喜欢有白色落地窗的卧室,喜欢落地窗外有一盏白灯,喜欢每个夜里让它孤明在夜里。似乎,是在给什么人照路,也或许,是在给梦中的自己指路,不在梦中执迷。 第四十二章 爱心之旅 林姝站在戈逸的宿舍门口,手里拿着所拉赞助的合约。想起当时因为自己搞砸合约而生气的戈逸,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合约的事。戈逸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她不知道他对自己拉的赞助商都是小公司会不会满意。林姝苦恼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她这是怎么了?他生不生气满不满意关自己什么事?现在能完成任务不就够了? 余梓默本来在二楼打电话,看见一直站在门口的林姝便挂掉了。林姝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余梓默觉得很好玩。本来想看看她到底要站到什么时候,可现在看来如果他再不想办法,她恐怕有站到天黑的打算?余梓默进去把戈逸叫了出来,他不觉得林姝站在这里是为了找自己。戈逸看着她再次皱了一下自己好看的眉,便走了下去。 林姝好不容易想好了怎么来说,可是刚抬起了步子,戈逸便出来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姝把手中的资料和合约递向戈逸,“这是我拉回来的赞助,虽然是三家小公司,但加在一起足够支持这次爱心之旅。” 戈逸瞥了一眼拿过去,却连翻看都没有。“我知道了。” 林姝看着戈逸像是还要听他说点什么,可戈逸一副怎么还不走的表情看着他。奇怪啊,他居然没有生气了?好吧,林姝打算至少在他发怒之前赶紧离开吧。“好,那我先走了。” 林姝离开,戈逸进屋把东西扔在桌子上。余梓默走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扯得老高。“哇喔,看来人家根本就不用你的帮忙啊”,余梓默又翻了一下桌子另一边的文件袋,那份戈逸让他帮忙拉回赞助的合约,“虽然这份合约你是用不上了,不过我的游戏最后一关你可是答应了要帮我过的哦。” “今晚我会帮你过的。”戈逸开口,语气里有些不耐烦的味道。 余梓默暗自乐的开了花,不过他看着沉默在一边的戈逸,脸色也突然变得严肃了点儿。“阿逸,既然你知道那份合约她不签确实是因为那家公司本来就有问题,你为什么不替她说话?” “这是社团,这样的事每次活动都会发生。如果她无法适应这样的状况,还不如提早离开。”戈逸倒了一杯水,语气平淡,“以高姗的手段不可能不知道那家公司有问题,她只是被人当成了替罪羊而已。” 余梓默摸着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下巴想了想,以高姗谨慎的性格,把那么重要的事临时交给了一个新人,这确实也让人怀疑。可是,他转而看着戈逸眼神让人感觉有点奸诈。“阿逸,你对你这个女朋友还是挺上心的嘛?不会,是真的动心了吧?” 戈逸看着余梓默眼里怒意四起,余梓默慢慢收回了笑容,站了起来“我觉得,我还是去打游戏吧。” 戈逸坐在沙发上,看着林姝拿回来的资料眉头微皱。仅仅一天,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个任务。林姝,不管你是怎么拿到这些合约的,我都小看你了。 学校终于放假,爱心之旅也正式启动了。所有参加人员被分成两拨,分别到两个地区为留守儿童送东西,也代替他们的父母跟他们过这个中秋节。幸运的是林姝,顾溪和蓝茜茜被分到了一组,不幸的是夏雨馨和吴琪跟他们在同一波人里面。 大家排好队都上了车,林姝上车后和顾溪坐在了一起,蓝茜茜一个人坐在了前面。最后上来的是戈逸和余梓默,戈逸坐在了最前面,余梓默看了一眼后面,走过去坐在蓝茜茜旁边的空位子。 蓝茜茜用仇人般的眼光死盯着余梓默,“喂,部长大人,你是不是坐错位子了?” 余梓默痞痞地一笑,对于部长大人这一称呼倒是很受用。而蓝茜茜除了仇恨还外加大大的鄙视。“有吗?有人规定这里不能坐吗?” 蓝茜茜尽力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怒气,“我是说,你让你的老大一个人坐在那里是不是不太好啊,他一个人多孤独。” “我一个人坐着会更好”,戈逸的声音传来,依旧冷冷的,余梓默却默默点了个赞。可在戈逸说出下一句话时,他突然很后悔坐在后面了。“一早上连牙都没有刷,我有洁癖。” 余梓默真是后悔莫及,朝着戈逸喊道,“还不是你起来都不知道叫我,这么早集合我哪儿来得及收拾啊。” 戈逸翻着行程安排表,依旧无情地揭露着,让余梓默立刻明白当你跟戈逸这种人杠上的时候,退一步很多时候才是海阔天空。“如果不是昨晚打游戏被别人秒杀,你能赌气战到半夜起不来吗?” 旁边一个文艺部男生立刻凑过来吃惊地问道,“部长,你不是游戏大师吗?谁这么厉害能把你秒杀啊?” 余梓默一手把那个男生拍回了位置,扭头看着蓝茜茜正一副让人瘆人的表情看着自己。“余梓默,原来你也打游戏啊?哪个区哪个队的?有时间一起PK呗?” 余梓默噗的一下笑出了声,“蓝茜茜,虽然我昨晚被人秒杀是事实,但以你的道行还是回去修炼个几十年再说吧。” 蓝茜茜也笑了笑,“可惜啊,本小姐在这条道少说也有十几年了,还真觉得自己的道行不成仙也该成精了。” “呦,没看出来蓝大小姐还是同道中人啊,那我还真是想跟你过过招。” “没问题啊,等回到学校还请赐教。”蓝茜茜双手抱拳挑衅地看着余梓默。余梓默觉得好笑,第一次见到这么好胜心强的女生,那就陪她玩玩吧。 余梓默把提前备好的眼罩戴在眼睛上睡觉,不再搭理蓝茜茜。昨晚才睡了两个小时,一大早又被戈逸强迫来做什么爱心之旅,真是困得要死。 坐了六个小时的车他们才到达留守儿童学校,校长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并让一位老师带他们先去住处休息。这里的条件很艰苦,是八个人住一个寝室,上下铺。因为照顾到他们是大城市来的学生,校长已经尽量让他们住所舒服了。 到留守儿童学校之后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他们把带来的文具,衣服还有其他捐献的物品发给了孩子们,并陪着他们玩,教他们画画。林姝很喜欢那些孩子,第一天的时候她带着孩子们做游戏,给他们讲故事,基本一天的时间都和那些孩子在一起。 在这里晚上是没有路灯的,四处都很黑。蓝茜茜晚上不能打游戏觉得很无聊,于是就给大家讲鬼故事。林姝觉得宿舍有点热,所以就出来散散步。晚上的月很亮,大概还是能看见路的。学校周围有很多树,林姝沿着小路一直走。晚风吹来感觉很舒服,耳里全是树叶婆娑的声音。远离了城市的喧嚣,这里让人感觉很放松。 走到一处山头的时候,可看见山下灯火通明的路灯。红红绿绿,从山上看去真的很漂亮。一眼望去,B市就好像在一个山谷里,很小,但很繁华。林姝加快步子向前走去,似乎都能听见火车穿过时的鸣笛声。到了高处,却看见前面已经有个人站在那里了。 白色的衬衫,飘在风中的红色领带,手里提着黑色的制服。偶尔有几片叶子落下,旋转旋转着落在他所站的地方。林姝突然想起来第一次看见戈逸穿着学校制服的样子,即便眼神是冷漠的,但他天生看似温润的外表还是让人觉得温暖。 前面的人穿着他们学校的制服,应该是跟他们同行的同学。这次为了行动方便,所有参加爱心之旅的同学都穿着制服而来。林姝并不想打扰别人,本打算转身离开。只是突然有什么东西从脚上跑过,吓得林姝大叫了一声。有人把她向后拉了一下,转头看的时候是戈逸。“这里有很多老鼠,以后晚上还是少出来。”林姝“哦”了一声,戈逸放开他继续站在了原来的地方。林姝本想离开,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即便拥有温润的外表,可他给人的感觉还是那么冰冷。红色的领带被扯开随意压在领子下,衬衫被解开两个扣子,月光下如冰般寒冷的白色。每次在夜里遇见的戈逸,是冰冷的,却不同于白日里的冷漠。夜幕下的戈逸让人感觉很孤寂,孤傲如他,望着那夜空像是要看穿这整个银河系似的,整个人让人感觉不太真实。 “你在看什么?”戈逸转过身,看着林姝。昏暗里,他从她的眸子里竟会看见一闪而过的怜悯。 “只是在想你上次说的话,关于你的家人。” “你怜悯我?” 林姝坐下来捡起地上一片落叶看着,“不是,只是感觉到了你深深的孤寂。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很多时候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望着那无尽的夜空仿佛要看出个什么所以然。可无论怎么看,还是一样的夜空。一样闪亮的星星,一样明静的月亮,一样,那星月之后无边的黑暗,只是更加让心觉得空洞。” 林姝手里转着那一片叶子,声音不大却在这山里听着格外清晰。黑暗里,戈逸的拳头紧握,眉头皱的很深。林姝抬头看着那因为握的太紧而已经发出声音的手,突然感觉心里很悲伤。自己说到他的痛处了吗?所以他真的是孤寂的?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他的孤寂心里会有隐隐作痛的感觉,是因为自己也感同身受吗? 第四十三章 一起掉下山谷 林姝侧过头看着那因为握的太紧而已经咯咯作响的手指,突然感觉心里很悲伤。自己说到他的痛处了吗?所以他真的是孤寂的?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他的孤寂心里会有隐隐作痛的感觉,是因为自己也感同身受吗? “戈逸,你相信轮回吗?” “为什么问这个?” “不知道,只是我突然很想相信。轮回一世,只为了等一个人。” 戈逸低头看着林姝,风吹的她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她坐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是显得有些单薄。其实戈逸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让她成为了自己的女朋友。她只是一个很陌生的女孩,说实话,他自己都不觉得即使她喜欢上了自己,就能赢得顾宸什么。可是,当时就是突然有了这个想法,也付诸了行动。 林姝拢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早知道会出来这么远就该穿一件外套,而且山里的风是比城里大一些。 戈逸伸手把外套扔给林姝,“穿上吧,要是感冒了还要分神照顾你”,林姝呆呆地看着戈逸,前几天还对自己那么凶,今天怎么就这么好心?但想了想不穿白不穿,还是比感冒要好多了。 戈逸不再说话,林姝也静静看着山下那如灯海般的灯光。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她和戈逸可以像每次在夜下这样,一起说些不知道该对谁去说的话,看着这不一样的风景。对于两个同样孤寂的人,这也是一种陪伴。 感觉到已经很晚了,戈逸和林姝打算回学校。回去的时候天上大片的黑云挡住了大半的月亮,路也看的不是很清楚。这条小路坡度有些陡,林姝跟在戈逸后面,走的有些困难。 林姝脚下突然滑了一下,下意识地去抓戈逸,却只抓到戈逸的衣角。只听“撕”的一声,戈逸的衣服被扯开了一大半,白皙的胸膛漏了出来。戈逸看着林姝,眼里是掩不住的怒意。这下死定了,林姝这么一想赶紧松手,可是忘了自己还没有站稳,就这样滑了下去。戈逸伸手赶紧抓住了她,被林姝连带着滑了下去,不过幸好他反应快另一只手抱住了一棵树。 底下是看不清深度的山谷,林姝抬头看着戈逸,他拼命拉住了自己。“别乱动”,戈逸吃力地说道。 林姝再看了一眼下面,这样下去是坚持不了多久的。“戈逸,你放开我吧。你一个人的话,一定可以上去的。”林姝说着,至少她觉得一个人掉下去好过两个人一起下去。 戈逸没有说话,只是拼命地抱着那棵树。林姝看着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抓的那么紧。突然又想起了戈逸的那句话,“我要你,不因为我喜欢你,只因你是我赢得顾宸最后的筹码”。或许不喜欢是真的,可是真的只是筹码吗?那么这个时候却为什么把自己抓的那么紧,宁愿冒着赔上自己性命的危险。林姝嘴角扯出一抹浅笑,没想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开自己的,居然是自己唯一从心底恨起过的人。 “戈逸,我从小就过的孤独,尽管我有家人,有朋友,可我的心却是冰冷的。”戈逸听着,手上的力度更重了些,他只是觉得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松手。“我跟你说过,我有想去遇见的人。那个人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每次有他出现的梦境,我都会感到十分踏实。” 戈逸看着林姝,感到有些迷惑。梦?梦里的人?自己不也是一直梦见着一个人,梦见跟她的一些事。可是梦境太模糊,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容貌。 “戈逸,我相信他一直都在保护着我,每一次我遇到危险他都会救我。若这一世轮回只为遇见他,那么我愿意赌上自己的性命一试。”林姝继续说着。 “别松手。” “戈逸,放开我,我一个人掉下去总好过我们一起去死。” “那就一起吧。” 戈逸说出这句话,像是笃定了什么。林姝愕然地看着他,印象里的戈逸对任何东西似乎都是很淡的感觉。他冷漠却也霸道,拥有着太多,掌控着太多。因为得到太过容易,所以无法把什么东西看的多重要。可是这一次,他说出这句话却是那么地认真。戈逸,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戈逸,谢谢你”,林姝伸出另一只手,费力地一根一根搬开戈逸的手指。戈逸看着她,她眼里满是释然,难道就这么想寻死吗?最后一根手指,林姝在戈逸满眼怒意中还是搬开了他的手,就那样掉了下去。戈逸想都没想也跳了下去,无论怎样她都是自己的女朋友,不管怎样也不会让她在自己的眼前掉下去。好不容易,戈逸拉住了林姝。 林姝真的没有想到他会跟着跳下来,“戈逸,你疯了。你不要命了吗?” 戈逸一把把林姝拉进自己的怀里,“我说过,你是我赢得顾宸最后的筹码,怎么会允许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死去。”明显饱含盛怒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丝的霸道,让林姝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林姝像是又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又一次掉进了水里,她拼命地挣扎想游上去,可是她越是挣扎就越是下沉。越是往下水压就压的自己越是难受,林姝不会换气,水里的自己无法呼吸,无尽的黑暗让林姝很害怕。这次,她是真的要死了吗?感觉到有什么很柔软的东西覆上了自己的嘴唇,突然感觉有一股气息通过嘴巴进了自己的肺,也没有那么难受了。睁开眼,戈逸好看的眉宇映在眼里,他拖着自己的身子让自己不再下沉。林姝突然感到很难过,刚才真的很害怕,差一点就真的死了。看着戈逸,林姝觉得很安心,她竟然这么相信着他,可以把自己交给他。林姝闭上眼双手紧紧搂住戈逸的脖子,现在戈逸就像是她的救命稻草,因为有了他帮自己换气,就不会那么难受那么害怕了。 戈逸带着林姝游了很久,才找到了浅一点的地方上岸,两个人坐在地上都已经没了力气。戈逸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因为天气太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林姝坐在地上,只觉得很冷。戈逸把她扶起来,拧了拧头发上的水。“林姝,你还好吧?” 林姝摇摇头,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我们往前走走,看有没有什么可以住一晚上的地方。” 林姝点点头,戈逸看她站都站不稳,只能扶着她一起走。 前面只有一条道,隐约感觉得到是石头砌成的台阶。四周都是很高很大的树,虽然看不清是什么树木,但能感觉到是生长了很长时间的。戈逸一边走着,一边四处看着想找到一个可以住一晚的地方。走了很久,周围的树木慢慢变的矮了许多,戈逸走近看了一眼并摸了摸,应该是竹子。 林姝觉得自己真的已经走不动了,腿一松坐在了地上。戈逸也蹲下来看着她,林姝大口地喘着气。他们走了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了,即便是他已经感觉不行了,更何况是林姝。顺着林姝坐在石阶上,反正天太黑看不清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不如就在这里待到天亮好了。 风一阵阵吹过,有叶子摩擦在一起的声音。戈逸感到很累,干脆躺在了石阶上。林姝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全湿透了。她脱下戈逸的外套,湿了的衣服贴在身上感觉有点难受。 “不如躺下来吧,这样至少舒服一些。”戈逸说着。 “不用了。” 林姝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觉得有些冷。想起当时想都没想就陪自己跳下来的戈逸,林姝真的很想问为什么。可是,不管怎么问他的答案还是一样的吧。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林姝打了一个喷嚏,戈逸睁开眼坐了起来。“你冷?” “嗯,衣服太湿了,所以风吹的有点冷。” 戈逸手扶着额头有些苦恼,怎么就忘了她是女孩子,衣服这么湿肯定会冷。可是她怎么不早点告诉自己?自己就这么可怕吗? “你在这里等我,别离开。”说完戈逸离开,林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乖乖等在了原地。戈逸很快就回来了,怀里抱着一些干枯的树枝。他把树枝支了起来,然后从兜里摸出了一把打火机。可能是因为刚才掉进了水里的原因,打了好几次才点燃了树枝。火过来越大,也终于感觉到了一些温暖。 “怎么样,好点了吗?”戈逸的声音难得温柔,林姝点了点头。 第四十四章 竹林过夜 “怎么样,好点了吗?”戈逸的声音难得温柔,林姝点了点头。 他拿过自己的外套,挑在一根树枝上烤着。戈逸仅穿了一件衬衫,还被林姝不小心扯掉了好几个纽扣,火光之下,能看见他结实的胸膛。林姝低下了头,觉得脸上有些烫。 渐渐地,月亮从乌云后出来,夜空变得明朗了些,山谷中的一切也明了了很多。他们周围全是竹子,看上去应该是生长了很多年了。戈逸本想把烤干的衣服让林姝穿在身上,转头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林姝坐在石阶上,双手支撑着下巴,时不时左右摇摆着脑袋,戈逸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一定不知道,这是他脸上多么久违的笑容。 戈逸起身走到林姝身边,把自己烤干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她身上的衣服还没有干透,这样容易生病。林姝在昏睡中头突然向一边倒去,他忙托住她的头。 林姝并没有醒,扭动了一下继续睡着。戈逸慢慢坐下,让林姝靠在自己的肩头。林姝像是感觉到冷,身子又向他缩了缩。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戈逸本想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他不喜欢与人这么亲近的接触。可是他稍微一动,林姝的手便抓的越紧。无奈摇了摇头,戈逸也只好任由她抱着了。 这一觉,林姝睡得很安心,或许是三年来最安心的一觉。没有痛苦,没有离别,没有孤独,只有身边温暖的肩膀。 林姝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亮了,她侧过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靠在戈逸的肩头。她看着他,戈逸的眉头微皱,似乎睡得没有那么踏实。想起了那晚睡在草坪上的戈逸,难道又是做了噩梦吗?林姝伸手,抚上他的眉宇。明明是如此好看的眉,为什么总要皱着呢? 突然觉得自己的举动太过亲近,林姝马上抽回了手。戈逸的眉头有了舒展,嘴角扬起了一个隐约可见的弧度。看着他睡得踏实了很多,林姝也没有叫醒他。她把身上的外套拿下来,轻轻披在了他的身上。 “姝月”,戈逸叫出了这个名字,林姝震惊之下那件外套已经掉在了地上。姝月,那个在自己梦里出现的名字。戈逸怎么会叫出这个名字? 再次看着戈逸,他还是沉睡着。林姝回想着遇见戈逸的所有情景。想起他帮自己搬东西时,月光下那个如寒冰般清冷的背影,像极了梦里那个迟迟不肯转身男子的背影。想起每次遇见戈逸,那种隐隐的熟悉感。难道,会是他吗?那么,他不认识自己吗? 林姝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哭了,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戈逸手背。她只是真的很想,很想遇见哥舒逸,想问问他四年前在河里救了自己的,是不是他。 戈逸醒来的时侯林姝正望着自己,那双眼眸含着泪水,此时竟有些动人,却像是要看出个所以然。“你哭什么?” 林姝看着戈逸,那种渴望却也悲寂的眼神是戈逸没见过的。“你,知道姝月是谁吗?” 戈逸的眼底出现一刹那的失神,但很快恢复正常,摇了摇头。“不认识。”难道自己又做了那个梦吗?可是还是像以前一样,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南宫姝玥,对于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谜,也是自己不可触碰的秘密。 林姝并没有追问,因为她看见他眼底深深的抵触。 戈逸起身,冰冷的语气听的出来他不想讨论这个问题,“还是想想怎么走出这里吧。” 两人继续找路,林姝一直在他后面跟着。这个背影,此时看起来跟梦里的背影简直就是同一个人。可是,他们真的会是同一个人吗? 他们走出竹林的时候,前面变的宽阔了许多。前面有一个院子,里面有几处竹屋,却像是年代久远已经破烂不堪。两人走进中间一间,竹屋已大半坍塌,但幸好有几株竹子弯曲生长遮盖在上面。走进竹门,右边窗子前有一张几案,应该是上好的沉香木所制,所以并没有太多腐朽。左边却放着一把已经断了琴弦的古琴。简单的摆设,看起来却十分雅致。 林姝走到几案旁,上面放着一个看着很精致的盒子,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尘土。她打开,里面装满了像大米一样的小颗粒。林姝看向戈逸,想看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他走过来,却拿着盒子就是往桌子上一倒,一幅画从盒子里面掉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里面有东西?”林姝惊讶地问。 戈逸也是有点惊讶,“我也不知道,只是不自觉的。” 林姝打开画,画上却是一个长得十分好看的古代女子。可是,却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呢?戈逸拿过画看着,林姝却注意到那断了弦的古琴。 她在琴旁的木板上坐下,这把古琴放在一张玉制的桌子上,看起来是一把七弦琴。林姝的母亲多少懂一些古琴,所以林姝从小自然也耳濡目染。看这房子里的东西,虽然简单却都很别致。看来,应该是古代一个富人或者有权势的达官贵人隐居之所。 林姝手指抚上那把琴,看得出来这应该是一把上好的古琴,可惜七根琴弦竟断了四根。上面的尘土已经很厚了,林姝轻轻拂去。只是,手指掠过琴身时却注意到了刻在上面的一个字。林姝再次拂了拂上面的尘土,在看清楚那个字后却是愕然。竟然是个“逸”字。林姝捂着胸口,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让自己很压抑,心里隐隐作痛的无以复加。 手抚上那剩下的三根琴弦,手指弹过,琴音响起来连自己都觉得惊讶。自己并不会弹琴,可是此时却不知怎么弹出了一首曲子。明明是很空灵惬意的曲子,却听起来有着隐隐无法发泄的悲痛,夹杂着浓浓的思念。 戈逸侧过身看向林姝,她不加掩饰的悲伤让自己也有些孤寂,这首曲子倒是挺好听,可惜,就是悲伤了点。他看着林姝,却突然觉得那双空灵的眸子像极了画中女子的眼眸,一样的清澈灵动,一样的天生拂云眉。难道这里会与林姝有什么渊源吗? 听到外面好像有余梓默的声音,戈逸走了出去。果然,余梓默应该是找了人来救自己,能听到好多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他进去本想叫林姝一起离开。 屋子里,林姝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脸上已经哭的不成样子。 “你到底怎么了?”戈逸问着。 “不知道,只是突然觉得很悲伤。” 戈逸无奈地看着她,“好了,梓默找了人来救我们了,我们得赶紧离开。” 林姝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出门时看了那把琴最后一眼。哥舒逸,如果那个逸字真的是你,那么,你又在哪里? 在竹林里走了很久才看见余梓默和一帮人。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叔看见戈逸赶紧上了前,看起来十分担心的样子。戈逸叫他钟叔。 “少爷,找到您就好。不过为了保证您的安全,我必须带您回去做一个全身检查。”钟叔说着。 “不用了,我没事。”戈逸想推掉,可钟叔太过坚持,也就只好去了。他安排余梓默把自己送回去,自己便跟着钟叔走了。 到了宿舍,顾溪看见林姝就来了一个大熊抱。这么主动的顾溪,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可是,下一秒顾溪已经开始抽泣,眼泪噼啪掉个不停。林姝愣了,这是第一次她看见顾溪哭。 “小溪,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林姝安慰着,无论怎样让小溪这么担心,她有些自责。 顾溪拼命地点头,眼泪却还是掉个不停。蓝茜茜上来一把抱住林姝,虽然有欲哭状却一直没掉下眼泪来。 “蓝茜茜,你要是再用力一点林姝就该吐血了”,余梓默调慨道。 “要不你也来试试。” “得了,古人云男女授受不亲。”余梓默说完立马离开,蓝茜茜一脸鄙视,好像自己要对他图谋不轨一样。 第四十五章 转身 转眼就到中秋节了,林姝他们已经到留守儿童学校三天了。为了让孩子们过一个难忘的中秋节,所有人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准备。林姝和蓝茜茜负责去镇上买一些水果,有余梓默跟着帮她们拿东西,其他人在排练一些节目。 他们所在的地方不通车,需要走一段山路才能坐到班车。一路上蓝茜茜倒是难得没叫苦,心情好的很。 林姝心情也不错,对于这种偏僻寂静的地方,她向来很喜欢。“茜茜,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 “还行吧,想着我蓝茜茜也有助人为乐的一天,感觉自己太高尚。” 余梓默“噗”了一声,“蓝茜茜,我觉得你还是低调一些吧,对于太自恋的人我一向很排斥。” “切,好像谁想让你稀罕似得。” 余梓默突然挡在蓝茜茜前面,故意接近调侃道,“难道你不想吗?嗯?” 蓝茜茜看着他,觉得全身都是鸡皮疙瘩。用力一推,余梓默差点滑下山路,幸好林姝拉了一把。余梓默吓了一声冷汗,“喂,蓝茜茜,你谋杀啊?” 蓝茜茜倒是忘了这里路不好走,自己也吓了一跳。“你,谁让你又不正经?” 余梓默又是一笑,“怎么?难道你紧张我了?” 对于又恢复一往常态的余梓默,蓝茜茜能做的就只是狠狠踩上一脚,然后心情大好继续赶路。林姝偷笑了一下,也继续走了。 到了镇上,很快便买到了所有要买的东西。当林姝以半价的砍价买了几乎所有水果,还剩下多余两百块钱的时候,余梓默和蓝茜茜已经目瞪口呆。 “姝儿,你是专业的吧?” “林姝,你家是经商的?还是你是口才协会的?” 林姝无奈摇摇头,这两个人果然是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知他们这些小老百姓的苦。“小的时候会看着妈妈跟别人砍价,学了点儿。只要知道这些水果的行情,就能很好的用最合理的价格买到好的水果。” “姝儿,你不学市场营销真是可惜了。”蓝茜茜死盯着林姝像是笃定了这个事实。 林姝转过身继续去看别的水果,她觉得自己还是远离蓝茜茜比较好。没准她待会儿会觉得自己可能学理财更好。 花了一早上的时间终于买完了所有水果,可是却没想到会是那么多。蓝茜茜无情地把两大包架在余梓默胳膊上。又在他脖子上挂了一包栗子,手里也不忘给余梓默加上几大袋。剩下的,貌似也就没多少了。林姝和她两个人拿的轻轻松松。余梓默一脸怨气,下次就算戈逸答应给他通一百关,他也再也不会来当跑腿小哥。 “喂,余梓默,没想到你臂力不错嘛。”蓝茜茜看着已经喘着粗气的余梓默说道。 “那是,好歹小爷从小健身,八块腹肌不是白练出来的。” 蓝茜茜立刻色色地看着余梓默腹部,“是嘛?我还没见过男生八块腹肌什么样子?不如?” 余梓默立刻向后退了好几步,“蓝茜茜,你可别耍流氓,不然等我回去一定耍回来。” 蓝茜茜捧着腹大笑,余梓默知道自己又被耍了。跟这个神经大条的女人在一起,也是够了。 林姝拉了一下蓝茜茜的胳膊,因为她的笑声实在太有魔力,已经有很多人看过来了。包括,前面一个看起来很严肃的老爷爷,和一个穿着高贵西服,却有着让人不敢直视气场的中年男人。那个中年男人像是看到了自己,隐约看见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时候那眼睛里传过来的冷冽让林姝不自觉避开了他的视线。 “爷爷”,蓝茜茜叫了一声,然后向那个老爷爷走去。林姝抬头时那个中年男子已经离开。 “爷爷,你怎么会在这里。”蓝茜茜声音不大,听的出来她是怕她爷爷的。 “办点事,茜儿,我不管你为什么在这里,但你现在必须跟我回家。”不容违抗的语气,蓝茜茜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爷爷,我在这里还有重要的事,能不能……?” “难道还想让我说第二遍吗?就算你父母不在了,中秋节这样的节日你也不能弃家不回。” 蓝茜茜没再反抗,她把手里的东西给了林姝。“姝儿,看来我不能跟你一起过中秋节了。” “没关系。茜茜,中秋节快乐。” “中秋节快乐,姝儿”,蓝茜茜给了林姝一个拥抱,在她耳边呢喃了一句,“其实,很想跟姝儿还有小溪一起过中秋节,因为这么久了,你才是我再次认定的家人。” 蓝茜茜转身离开,上车前也对余梓默说了中秋快乐。林姝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明明心里有很多苦,可蓝茜茜却永远能这么漂亮地转身。原来,这世上心里苦的人不只是她,很多人看似云淡风轻,却是把痛埋的更深而已。 蓝茜茜走后,余梓默和林姝只好两个人把东西拿了回去。幸好下车后遇见了戈逸,不然两个人真是没办法。 第四十六章 顾溪晕倒 在留守儿童学校的这几天,算是林姝自从开学后过的最有意义的几天。城市的喧嚣往往让人觉得孤寂,而这里的宁静能给自己时间,去想通更多的事情。 林姝帮忙搬回来水果之后就打算去看看孩子们,半路却碰见了高姗,夏雨馨和吴琪。毕竟这次来是为了公益活动,林姝并不想跟她们有什么争执,可是走到跟前时还是被吴琪挡住了去路。 “林姝,你未免也太嚣张了吧,见到学姐好歹也问一声吧。” 既然不想惹事,问候一句又不会少一块肉。林姝叫了两声学姐打算绕过吴琪离开,夏雨馨却又是挡在前面。 旁边高姗有点不耐烦,这种小女生的把戏说实话让她觉得反感。“夏雨馨,好歹你也是大二了,就算整人也用点聪明的方式。不要老做这种小动作,让人觉得幼稚。” 夏雨馨看着高姗,嘴角满是嘲笑。“真没想到高姗学姐这么大方,面对着情敌也能联手对付别人。是,我的手段是很幼稚,倒是比不上高姗学姐可以把栽赃嫁祸做的那么顺手。” 夏雨馨的话林姝听的很明白,她早就该猜到,那次签约的事绝不是那么简单。高姗做拉赞助这种事按理来说是小事一桩,又怎么会不知道那其中的问题,所以自己是被当成替罪羊了吗?只是,现在就算再追究这些事又有什么关系。至少戈逸有一句话是说对了,不要妄想任何人对你仁慈,在有利益存在的地方,没有人会顾及到其他,如果可以不让自己受伤,别人的死活又与自己何干。她原以为会有例外,可她却没碰见过这样一个意外。 高姗怒瞪着夏雨馨,“夏雨馨,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我自己做的事我不会否认,可你也别忘了,当初在文学社怎么欺负顾溪的事。如果传出去,你这女神的位子恐怕真是难保。” 林姝本来不想参与她们的斗争,可是高姗的话她倒是听的很清楚。“夏雨馨学姐,高姗学姐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让顾溪多干一些活而已,她作为文学社成员难道不应该吗?” 高姗看着一脸骄傲的夏雨馨还真是觉得有些可笑,“夏雨馨,如果真的只是多干了一点活儿,顾溪最后又怎么会晕倒了被弄进医务室?恐怕,你就是故意的吧?” 林姝想了想,顾溪帮文学社干活也只有自己请了假的那次。可是,她晕倒被送进医务室的事小溪怎么没告诉自己? “这只能怪她自己身体素质太差,再说”,夏雨馨看向了林姝,“林姝,我对顾溪本来也没什么兴趣,那一切本来都是我为你准备的,可惜你却请了假。既然你跟顾溪那么好,让她代替你又有什么关系?既然你知道了,我还是提醒你以后还是离戈逸远一点,你这种身份永远也配不上他。” 林姝压制着自己的怒气,所以顾溪是因为自己才受到伤害吗?那个傻丫头,却什么委屈都憋在了心里。“夏雨馨,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过你最好以后不要接近顾溪。你怎么对我我都无所谓,可如果你再伤害了顾溪,我不会放过你。” “怎么?生气了啊?难得啊,你不是一向一副很高冷的姿态吗?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穷学生,拿什么资本无视我们?” “是吗?又需要什么资本呢?只因为不喜欢你,所以当然可以无视你。夏雨馨,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我不喜欢与人计较。但如果真的触及我的底线,我一般喜欢计较到底,或者说是加倍奉还。” 林姝离开,夏雨馨和吴琪觉得可笑至极,她到底凭什么,每次在她们面前都可以这么狂傲。 晚上的时候,大家一起在校园里摆了一个小舞台,用课桌在周围围了一个圈。中秋佳节,很多人表演了一下各自的才艺,孩子们也排了小舞蹈感谢他们这次的爱心活动。 十五的月亮很圆,也很明媚。他们一起陪着这些孩子赏月,玩游戏,所有人都玩的很愉快。 林姝发现顾溪不在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她悄悄离开去找顾溪。 宿舍门前,顾溪坐在那里擦试着自己的小提琴。动作温柔,像是拿着一件珍宝。 “小溪,你怎么不去和大家一起玩?” 顾溪停下手中的动作,手抚着小提琴身。“我有些想念父亲。” 林姝走过去坐在顾溪身边,她也想念父亲。可是她会告诉自己,望着夜空就是望着父亲。“如果很想念一个人就对着月亮说吧,它会替你告诉你想念的人。” “真的吗?” 林姝笑着点点头。 “这把小提琴,是父亲送给我十六岁的生日礼物。”顾溪说着,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在夜空下那双明亮的眸子却暗了下去。“我在英国的时候是凯瑟琳小姐一直在照顾我的起居,因为父亲太忙,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到他。十六岁生日那天我起的很早,做了自己喜欢的芒果慕斯,也特意让凯瑟琳小姐从酒窖拿来父亲最喜欢的红酒。我坐在大厅沙发上,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我希望父亲一进门就能看见我,跟我说一声生日快乐,我的公主。我从中午等到下午再到晚上,那扇门也没有被推开。晚上的时候天气突变下了雨,我缩在沙发上眼皮早就困得打架,可还是倔强地坚持。凯瑟琳小姐劝了我很久,我也没有上楼去睡觉。她就给我拿了毯子,拉着我的手温柔地陪着我。” 顾溪的眼里漫着无法自拔的悲伤,林姝所能做的,就只有静静地听着。 “那晚我还是没等到父亲,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枕边只是放着这把小提琴。我下了楼,凯瑟琳小姐说父亲已经去参加一场演奏会。而桌子上的菜已经凉透,丝毫没有动过。” 林姝望着远方,纵使习惯了一个人的顾溪,在这样的夜也是那么脆弱。“或许过去有过太多的悲伤,但要记得在悲伤过后收拾好行囊。做一个明媚的女子,温暖自己。” “姝儿,如果有那么一天我没办法再陪在你身边,记得你今晚说过的,做一个明媚的女子,温暖着自己。” “如果有这么一天,我恐怕再也无法明媚。生死离别这种事,一辈子经历两次也就够了。” 顾溪微微叹了口气,林姝曾拥有温暖,所以失去后便不复当初。而自己从未拥有,所以也谈不上失去什么。 她站了起来,迎着明亮的月亮提起了小提琴弦。那曲《Forbiddenact》响彻在静谧的夜空,将这份悲伤宣泄到极致。 林姝听着这首曲子直到第四遍,琴声突然戛然而止,琴弦落地,顾溪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林姝赶紧跑到顾溪身边紧紧地抱着她,她叫着顾溪的名字,可顾溪已经失去了意识。林姝慌忙地喊着其他人,大家都赶过来。看见晕倒的顾溪,所有人一拥而上。 看见校长也赶了过来,林姝赶紧问附近有没有医院或者诊所之类。可校长说只有一家诊所,可是医生回家过中秋节去了。最近的医院也在镇上,可是这里不通车,就算走到了大路,这么晚也没有车了。 余梓默蹲下来告诉林姝,“戈逸的车在山下,我们可以把顾溪送到大路,再让戈逸赶紧叫人把车开上来。” 林姝几乎没有思考,她把顾溪交给了余梓默,“梓默学长,帮我好好照顾小溪,我马上去找戈逸。” 林姝向戈逸住的院子跑去,那条山路不太平坦,她摔倒了好几次。可顾溪的晕倒让她真的很不安,一心在顾溪身上,她完全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伤痛。 终于到了戈逸的住处,林姝推门进去,屋里的灯光不太明亮,戈逸就站在窗户旁,背对着自己。 林姝像是看见了希望,“戈逸,小溪突然晕倒了,能不能借一下你的车。这么晚,山里已经没有车了。” 戈逸转过来,语气里听的出来很生气,“出去。” “戈逸,算我求你了。只要你能让人把车开上来,你让我做什么我绝不会再拒绝。” “林姝,你太高看自己了,我没有任何事让你做,你马上离开。” 冰冷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可这是顾溪唯一的希望,林姝无法放弃。“戈逸,不管你怎么恨我。只要你送小溪去了医院,关于顾宸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戈逸还没来得及说话,从旁边角落已经传来一个声音。“你认识顾宸?” 林姝向声音来源看去,一张简陋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由于屋子里灯光太暗,那个地方又太不起眼,林姝根本没注意到他。可是,那个人不就是在买水果时看见的那个中年男人吗?他怎么会在戈逸的房间? 林姝没有回答,她现在只关心戈逸能否借给她车。“戈逸,到底怎样你才能答应我?”林姝已经急得有了哭腔,戈逸却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推了出来。门被紧紧闭上,无论林姝怎么喊,戈逸终究没有搭理她。 屋子里,那个中年男人语气冰冷,“这个女孩是谁?” “不是任何人,不值得你关心。” “你在从我手中保护她?” “你想多了,我没那么善良。” 戈逸回到窗户旁,透过窗子看着那轮圆月。没想到,他也会在这么一个适合团聚的日子见到自己将近十年没见的父亲。可是,却怎么都觉得还不如一个人过。不,一个人的话,他从来不过这个节日。 林姝不知道怎么办,三年前对于死亡的那种恐惧卷卷袭来,依旧让人怕的要窒息。那年,她也是这么无助,救不了父亲,还没见到他最后一面。 徐鑫锐,对,这次至少他在自己身边。林姝边往回跑,边打通了徐鑫锐的电话。她语速太急,徐鑫锐听了很久才听了明白。他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告诉沈于飞联系医院。他听的出来,林姝很害怕。电话里,林姝断断续续说到了父亲,说到了那年她的无助。她跌倒了很多次,她在哭,她在自我安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着什么。无论徐鑫锐在电话那头讲了什么,她都已经听不进去了。 终于赶了回去,顾溪躺在床上手心十分冰冷。知道了徐鑫锐会来接他们,余梓默背起顾溪向大路走去。林姝在后面扶着顾溪,抓着她的手给她温暖。一路上林姝一直叫着顾溪的名字,甚至一遍遍说着顾宸。她只是真的很怕,怕顾溪感觉不到她的温暖。 到了大路的时候果然有两辆车停在那里,林姝上前确定他们等的是自己,赶紧和余梓默带着顾溪上了车。他们很快赶到了医院,已经有医生等在了那里,顾溪被送进了手术室。 看着手术室外一直红着的灯,林姝没了力气坐在了地上。余梓默本想上前安慰几句,可林姝紧紧抱着自己根本听不到他说什么。 第四十七章 我从未放弃自己 林姝不知道怎么办,三年前对于死亡的那种恐惧卷卷袭来,依旧让人怕的仿佛要窒息。那年,她也是这么无助,救不了父亲,还没见到他最后一面。而这三年后,她依旧这么无助,没办法去救顾溪。 徐鑫锐,对,这次至少他在自己身边。林姝边往回跑,边打通了徐鑫锐的电话。她语速太急,徐鑫锐听了很久才听了明白。他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告诉沈于飞联系医院。他听的出来,林姝很害怕。电话里,她断断续续说到了父亲,说到了那年她的无助。她跌倒了很多次,她在哭,她在自我安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着什么。无论徐鑫锐在电话那头讲了什么,她都已经听不进去了。 终于赶了回去,顾溪躺在床上手心十分冰冷。知道了徐鑫锐会来接他们,余梓默背起顾溪向大路走去。林姝在后面扶着顾溪,抓着她的手给她温暖。一路上林姝一直叫着顾溪的名字,甚至一遍遍说着顾宸。她只是真的很怕,怕顾溪感觉不到她的温暖。 到了大路的时候果然有两辆车停在那里,林姝上前确定他们等的是自己,赶紧和余梓默带着顾溪上了车。他们很快赶到了医院,已经有医生等在了那里,顾溪被送进了手术室。 看着手术室外一直红着的灯,林姝没了力气坐在了地上。余梓默本想上前安慰几句,可林姝紧紧抱着自己根本听不到他说什么。 徐鑫锐和沈于飞赶过来的时候,医生还在进行着手术。林姝坐在地上头埋在双臂间,手指因为握的太紧已经很红了。灯光不太明媚的长廊里,透着夜的悲凉。 徐鑫锐蹲在她面前,把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因为摔倒多次的原因,她的衣服好几处被划破了。“姝儿,没事的。这次你不是一个人,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徐鑫锐的语气温柔,这医院的冰冷被他的温暖融化了几分,让林姝的害怕和不安也少了很多。“锐,小溪,她好像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顾溪一定是知道的,不然的话她刚才不会说那句话。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体就不舒服了。物品集资?还是文学社那次?还是更久?“她刚才说,如果有那么一天她离开了我,让我一直明媚,温暖自己。” “不会的,小溪只是身体比较差而已,等回去了好好调理就会没事的。” 林姝抬起头看着徐鑫锐,“可是我没答应她,我怕我答应了,她就真的会安心地离开我。” “姝儿,相信我。地上太凉了,我扶你坐在椅子上好吗?”徐鑫锐扶起林姝,让她坐在了旁边椅子上。沈于飞买了几杯热咖啡递给林姝,也给了余梓默一杯。 林姝不再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手术室外的那盏红灯,徐鑫锐一直坐在她身边。林姝的眼神是空洞的,顾溪的突然晕倒一定又让她想起了三年前的事。可是,难道顾溪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好吗?不然怎么会跟林姝说了那些话。他们来的时候沈于飞联系过医院,医生的意思是顾溪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如果顾溪真的出事,那林姝会不会像三年前那样? 沈于飞一直打着电话,想办法找最好的医生。余梓默也是联系着所有认识的人,毕竟是顾宸的妹妹,无论怎样在他不在时他们都有责任去照顾顾溪。 直到凌晨三点的时候医生们都出来了,林姝忙跑上去。“医生,小溪怎么样了?她是不是因为太累所以才晕倒的?” 主治医生拿下口罩,看着他们语气有些沉重。“病人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具体情况你们跟我来办公室我再说吧。” 林姝的心一下子被揪的很紧,所以情况要比她想的严重吗?跟着医生到了办公室,他拿出顾溪所有的片子给他们看着。林姝听不太懂他所说的那些专业字眼,可有四个字,她听的清清楚楚。“癌症晚期”,这四个字好像一块巨石将林姝的心砸入海底。 “医生,不可能的。她还那么小,怎么会是癌症晚期?” “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可是,还是请节哀吧。目前病人的情况虽然稳定了,但我建议还是转去大医院比较好,毕竟这里医疗器材太缺乏。” 林姝站起来向外面走去,怎么可能呢?她不相信,她要去找顾溪。她向顾溪的病房跑去,徐鑫锐他们跟在后面,这个结果谁都接受不了。 病房里,顾溪躺在那里,全身都被各种医疗机械束缚,看着让人很难受。林姝坐在病床前,将顾溪额前的碎发分到两边。她一定是很累了吧,她只是陪着她,静静地坐在她身边。 沈于飞走了出去,余梓默也悄悄跟了出来。医院长廊里他靠着墙站着,头垂了下来仿佛有着不可承载的重量。余梓默从没见过这样的沈于飞,在他的印象里沈于飞一直是那种安于常理,不喜欢出格或者多管闲事的人。所以从没见过他很执着于什么,当然也不会像戈逸那样冷漠地无视一切。很多时候,他是没有存在感的。从小到大,他和戈逸做尽了离经叛道的事,尽管人家是高冷型,自己是不正经型。可沈于飞一直只是旁观型,不参与却也不离开。他在自己认为最恰当的距离里,守着自己想要的。那么顾溪,应该是他想守护的吧,食堂那一次他就该感觉到了。 可是顾溪,她真的会死吗?至少身为医药世家出身的自己,也清楚那种病的无药可医。第一次觉得心里空空的,生命,真的有像爸爸说的那么脆弱吗?所以他从小便不愿意继承他们的衣钵,因为他不喜欢悲伤。 余梓默离开了医院,他得回去跟父亲商量一下,联系最好的医院和医生。虽然不知道顾宸什么时候才能回国,但在那之前就算是从国外找,也要请到这方面最好的专家。或许这是唯一一次,余梓默觉得自己身为医药世家后人这一身份有了意义。以前的话,他多么希望自己出身于那种英国时尚家族,那样的话不管自己多么肆意地打扮自己,爷爷和父亲都不会老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天微亮的时候顾溪醒了,林姝手抚上她的额头,还好烧已经退了。徐鑫锐叫来了医生,医生说已经没事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因着余梓默的关系,顾溪得到了一间空着的病房。她住在靠着窗户的那张病床,林姝拉开了窗帘,阳光便倾数洒了进来。 “小溪,你感觉好点了吗?” 顾溪撑起一个勉强的笑容,脸色有些苍白,“嗯,已经没事了。” “那我去给你买早餐吧,小溪想吃什么呢?” 顾溪拉住了林姝的手,她表现的太过从容,让顾溪有些担心。“姝儿,不管我是什么病,我都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不要太担心,对于我来说,这没有什么的。” 林姝扬起一个明媚的笑,“我知道,我不会担心,因为小溪真的很坚强。早餐的话暂时就吃一些清粥吧,我去给你买,你乖乖等着我。” 林姝离开,徐鑫锐一直站在门前没有说话。林姝将自己伪装的太深,所有的难过都压抑了起来,从头到尾她甚至没留过一滴眼泪。 徐鑫锐坐在了顾溪身边,还记得初见时她落落大方的气质和淡若娴静的美丽。那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可以过目不忘,也是第一次不会去排斥一个陌生的人。她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魅力与优雅,充满渴望和爱意的小提琴音,让他一直有些怀念。这么久,他从未与人那么合拍地进行过二重奏。 “小溪,我已经联系了你哥哥,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我的邮件。如果看见了,他一定会提前赶回来的。” “谢谢鑫锐学长。” “嗯。” 护士进来送药,徐鑫锐为顾溪倒了杯水。好几十种药放在桌子上,顾溪却依旧微笑着。没有任何情绪,也看不到一丝悲伤。到底是跟林姝一样将所有悲伤深埋心底,还是真的可以坦然处之? 第四十八章 过程和结局都有了 她却依旧微笑着,没有任何情绪,也看不到一丝忧伤。到底是跟林姝一样将所有悲伤深埋心底,还是真的可以坦然处之? 顾溪眼角的余光里一直注意着徐鑫锐,很多时候生病是有福利的。因为只有这个时候,有些在意的人才会陪着自己,而自己不用去找任何理由。 在那过去的十八年光阴里,她从未想过用这种方式去留住自己的家人,无论是将音乐视为生命的父亲,还是一心为了家族企业宁愿舍弃她这个女儿的母亲。所以,当半年前她晕倒在伦敦的街头,当医生告诉她自己有家族遗传病时,她就没想过告诉父亲。没有人关心的,不是吗?顶多也只是将自己送到医院,每天盯着输液瓶过活。不过是从那个空荡的大屋子,换到了医院的小病房而已。 当时的顾溪对于自己的病情并没有多么绝望,甚至除了小小的沉默之后连一丝悲伤都没有。她常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孤独地行走在这个世界,一个一出生就被赋予音乐的使命,只能为家族争光的机器。一个八岁就被扔到英国,每天看着异国的天空从日出到日落的弃儿。一个拿着小提琴就能用一首悲伤的曲子形成一个世界,从孤寂到淡然的孤儿。一个十七岁就被查出患有绝症,当终于下定决心向父亲诉苦时他却因为工作离开的孤独小女孩。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又有何留恋呢? 在她那前十七年的光阴里,唯一的温暖居然是来自一个陌生人,那位被她父亲用钱雇来照顾她的凯瑟琳小姐。她突然觉得死亡就是一种解脱,至少那里还有着天使之城的希冀。 可是还是有了那么一天,她看着放在大厅里已经很久没被打开过的黑色三角钢琴,想起了那段默契相当的二重奏,想起了那个沉默内敛的男子。她说过,以后若有机会回国一定会去找他。那天,顾溪给了自己一个希望,至少在离开之前见他最后一面,哪怕只是说一声你好,也至少在死后有人会记得自己,证明了自己也曾来过这个世界。所以她偷偷拿了行李离开,只是简单地留了一个便条给了父亲。 而现在,她自私得只想用这种方式让他能多注意自己一点。她觉得自己变得太过贪婪,她想要陪着林姝,她想温暖她的岁月。她想在徐鑫锐身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她想再见到哥哥,纵使父母不允许他们见面。 她记得海子曾说过,过程和结局都已经有了,再去纠缠连自己都会觉得贪婪。而自己现在不就是?一生孤独的过程,韶华死亡的结局,可是,为什么却还想要的更多呢?是因为对这世界终于有了留恋了吗? 顾溪被徐鑫锐从出神中叫了出来,林姝已经回来。她闻见林姝买的是红豆莲子粥,这是自己以前很喜欢的,可现在却一点也不想喝。 林姝看顾溪没有食欲并没有逼她,“可是不吃东西肯定是不行的,这样吧,我陪你做个游戏,完了以后你必须乖乖吃饭,好不好?” 听到林姝要跟自己做游戏,顾溪还是来了兴致满口答应,她还没见过林姝会玩什么游戏。 林姝陪着顾溪做游戏,徐鑫锐陪了他们一会儿就出去打电话了。他一直在想办法联系顾宸,他没有回邮件说明应该没有看见自己发的邮件。 林姝出了病房走了过来,“还没有联系到顾宸吗?” “嗯”,说到顾宸,林姝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抵触了,“姝儿,既然现在你都可以面对顾宸了,那过去的事你是可以忘掉了吗?”可以的话,徐鑫锐是希望她可以忘记的。 “很多事情不会因为时间而有任何改变,我希望他回来只是为了小溪。只要她能好,任何事我都可以让步。”或许对林姝来说,顾溪是很重要的。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这么多年可以再次走进自己心底的人,可以一起分享快乐,也可以一起宣泄着悲伤,守着各自的孤独,温暖各自的人生。而更多的是她对顾溪的心疼,因为顾溪或许自己都不知道,她对任何事物的淡漠,其实只是因为对自己的放弃。顾溪的生命没有留恋,这是她害怕的,如果一个人对世界毫无留恋,那她还怎么会有拼命活下去的勇气。所以,她要顾溪去学会在乎,只有这样她才会有勇气去跟病魔作斗争。 “顾溪很勇敢,为了你这样的让步她也不会轻易倒下的。医生说现在她的情况很稳定,随时可以转院。我有些事先走了,晚些时候再回来看你们。” “好。” 林姝走进病房,顾溪已经喝完了粥。“小溪,要不要睡会儿?” “不了,我想多跟你说会儿话,或许这样的机会以后会很少了。” 自从住院,顾溪从未表现出一丝悲伤。林姝知道她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她太过柔弱的一面,也或许她需要自己给自己勇气。“好呀,小溪想说什么呢?” “说说姝儿的过去吧,还有姚樱,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能见到她,可你说了我就当自己已经认识了。” “好啊。我的过去呢很简单,也就是文字和窗外的风景而已,也没多少可讲,直到遇见姚樱。姚樱呢,她小的时候就是个打架王,被人堵在校门口是常有的事。每次伤痕累累回来的时候她都不敢回家,每次给她上药,看见她身上或旧或新的伤口我都会很难受。我知道,姚樱不敢回家不是怕她妈妈责罚,她只是没办法让母亲为她伤心。”林姝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说着,顾溪听的很认真。 “她一定是个很有个性,很爽朗的女孩。” “嗯,很多时候我是佩服姚樱的,她认定的事,她从来都不会放弃。不管多难,纵使遍体鳞伤都会坚持到底。……”林姝说着,顾溪慢慢睡着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也变得梗塞起来,眼泪弥漫眼眶肆意地掉了下来。 姚樱是一直温暖着自己的人,可顾溪是再次走进早已被她尘封内心的人。说着姚樱,林姝便能在脑海里一遍遍放映着与顾溪相遇的情景。可是,她就要像姚樱当时离开一样离开了。可是,姚樱是有归期的,可顾溪呢?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去,她还很年轻,还没看过最完整的世界。 林姝忍不住哭声跑了出去,她不愿意顾溪看见自己一丝一毫的难过。看着林姝跑开的身影,沈于飞再次回到了门前。刚才那一幕,让他不忍心打扰。本想进去看看顾溪,却在看见顾溪时心里的痛入骨十分。 病床上,顾溪捂着自己的脸哭着,不肯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却是那么悲伤。她刚才是装睡的吧,为了不让林姝看见自己的难过。而林姝也是强颜欢笑,直到看见她睡着才再也无法忍受那份疼痛。沈于飞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她就躺在那里,生命一点点在衰弱可自己却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第四十九章 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吗? 爱心之旅结束,沈于飞和徐鑫锐将顾溪送去余梓默父亲的医院,余梓默已经在那边安排好了一切。林姝则回到留守儿童医院收拾自己和顾溪的东西,再处理一些活动后续的事情。 大家准备回学校的时候,林姝迎面碰见了戈逸。她没有停留径直走去车上,刚要跟着其他同学上车,戈逸把她拉了下来。 “戈逸,你放开我。”林姝想挣开他,却始终没有挣脱。 戈逸没有理会林姝,只是将她塞进了自己的车里。一路上林姝一直沉默,路边的风景一次次闪过,她想了很多。她曾以为戈逸是霸道冷漠,可不会无情。因为她能感觉得到,他偶尔的温柔。可是他那晚的决绝让自己彻底认输,他的冷漠就是可以见死不救的。 “那晚”,戈逸不知道怎么开口,却想跟她解释清楚,“我只是想让你赶紧离开。” “是,别人的死活又关你什么事,我又怎么可以去打扰你。” “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吗” “不是吗?” 戈逸突然急刹车,林姝被摇的有些恶心,一早上忙着去看顾溪,又忘了吃早餐。 戈逸的语气里透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林姝,既然我在你心里如此不堪,那你为什么不离我远点。” “有着你女朋友的身份,我到底该怎么远离?就算是逃,我也要有处可逃。” 戈逸突然侧身过来,林姝极力向后靠着,整个人被死死卡在副驾驶座上。戈逸一次次靠近,让林姝有了不自在。她看着戈逸,眼睛里怒意像是要把她焚烧了一样。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我的女朋友,就该离徐鑫锐远点。” “你说过的,我们的关系只是一场赌博,我没义务陪你玩真人秀。所以,我们只是有名无实,做做样子不就可以了吗?” 戈逸的怒气慢慢淡掉,他坐回自己的位置,车里温度急剧下降让人觉得寒冷。 “好一句有名无实,那就请你以后做样子也该认真一点。” “可惜我已经没了兴致陪你玩下去,在你不去救小溪的那一刻,我连逢场作戏都没办法陪你演下去。”林姝看着窗外,沿途的白杨树叶子已开始掉落,秋天是到了吗?戈逸,那个义无反顾会陪着自己跳下悬崖的男生,那个表面冷的像寒冰却依旧帮自己搬过东西的男生,那个在夜空下,孤寂得让人觉得遥远的男生,那个在寝室楼下,穿着白衬衫干净地如同银色月光般的男生。却在自己的同学生命危机的时刻,选择了以一颗冰冷的心去避开所有。当她站在门外十分无助的那一刻,她对他便彻底死心,他只是一个冷到无爱的人,生命里只剩下利益。 “可最后她还不是被送进了医院。” “是,如果不是鑫锐和于飞学长叫人将顾溪送进医院,我想我现在连跟你坐在同一辆车里都做不到。” 徐鑫锐吗?戈逸不再说话继续开车,既然她这么认为也好,反正游戏而已。 回到学校后蓝茜茜和李响都没有回来,寝室里只有林姝一个人。跟徐鑫锐打听了余梓默父亲医院的地址,林姝便去医院看顾溪了。 到了医院,看见沈于飞正在病房里陪着顾溪林姝没有打扰,她直接去找主治医生问顾溪的情况。路上碰见了余梓默,才知道林姝的主治医生是余梓默的父亲,便一起去了。 余梓默的父亲为他们倒了杯水,看起来是个很易相处的人。“既然都是小墨的同学,你叫我余叔叔就好了。” 林姝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余梓默,小墨。。这名字真是古典,跟余梓默是相当的格格不入啊。 “喂,老余,你能不能不在外人面前这么叫我,丢死人了。” “多好听啊,你妈当时看了多少宋词才给你起了这么个名字。你这是不懂古典文学的艺术,你说是吧,小林?” 林姝忙点点头,她第一次发现余梓默抓起狂来倒是蛮有意思。 “你倒是很懂,我妈叫你去参加什么cos漫展你怎么就不去呢?她让你去参加汉服运动你怎么老骗她说自己忙呢?” “好歹你老爸我也是个公众人物,哪能那么随便地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好歹也要保留点神秘感,懂吧?” 余梓默“切”了一声,却看得出来跟他父亲关系不是一般的好。林姝很羡慕,如果父亲还在他们也能这么谈笑风生。而余梓默也是幸运的,她第一次见到生在这样的家族还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的继承人。 “好了老余,林姝是想来问问顾溪的情况。” 余梓默的父亲表情转为严肃,不同于刚才与余梓默的玩笑随意。“关于顾溪,她的病情我和院里的专家都做了详细的分析。经过这几天的治疗,情况已经稳定了很多。可是……。” “可是什么?” “无论是从国内还是国外的医学水平,都找不出可以治疗方案。我们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延长她的生命。” 林姝的语气里已经透着颤抖,“如果,如果她有强烈生存下去的意识,还是不行吗?不是有很多名人都战胜了病魔吗?霍金当时不也是被诊断无救了,可他还是凭着强烈的求生意识活到了现在?” “在医学上这种奇迹理论是存在的,可顾溪的病情比较特殊。虽然不至于像镇上医院检查出的那样是晚期,可这种情况下奇迹的出现几率几乎为零。” “余叔叔,如果最长,最长的话,小溪还有多长时间?” “依国内现在的医学水平无法进行相关的手术,如果顾溪肯去英国的话,手术成功的几率比较大。但最多,也就是两年。” 林姝强忍着眼里的泪水,两年,太短了,如果顾溪知道了,她又该如何接受。 “小林,人生老病死很多时候往往无法预料,不要太为难自己。顾溪的病我会亲自负责,毕竟与她的父亲我们也算是有些交情。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顾溪自己要对自己有信心。” “我知道了,谢谢余叔叔,那我先去看顾溪了。” “好,去吧。” 余梓默的父亲看着林姝叹了口气,“这么小就面对生离死别,也真是难为她了。” 余梓默手里把玩着杯子,那如果这种生离死别在十五岁时就已经面对了,是不是更悲惨。 顾溪的病房外,林姝站了很久才进去了。进去的时候却看见顾溪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沈于飞正在帮她收拾着一些东西。 “小溪,你这是在做什么?” “出院呀,我感觉自己已经好了,所以也该回学校了。” “不可以,你马上把衣服换回去”,这是林姝第一次对顾溪这么大声说话。 顾溪愣了一下,“真的没有关系,我自己的情况我最清楚了。姝儿,你帮我把衣柜里的东西拿出来好不好”,林姝站着没有动,“你是不是累了,那我去拿你先坐会儿,马上就好。” 林姝拦住顾溪,将她一把推在病床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还是个病人。”眼泪顺着林姝的脸颊滑下,她只是真的无法接受顾溪病情的事实。 顾溪坐在床上,眼泪一滴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我知道,可是只剩下两年了不是吗?就是因为太清楚两年有多短,才不想把时间花费在那些化疗里。” 第五十章 我会陪着你走多远 顾溪坐在床上,眼泪一滴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我知道,可是只剩下两年了不是吗?就是因为太清楚两年有多短,才不想把时间花费在那些化疗里。” 沈于飞安静地站在旁边,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说点什么,也不知道自己除了沉默还能帮得上什么。一直自以为对任何事都可以很完美地处理,可对于她的痛苦却是那么的无力。 林姝向后靠在墙上,她还是知道了,可依旧假装不在乎。小溪,我到底该怎样才能救你,怎样才能减少你的疼痛,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 顾溪哭着,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助,因为对死亡有了害怕。林姝走到她面前,分开她额前被泪水润湿的刘海,擦着她的眼泪。“小溪,不要害怕,我会陪着你的。不管这条路有多远,我会陪着你走多远。好不好?” “可是这条路太短了,我真的好想走的更远,陪着你直到生命的尽头,两年的时间要怎么够?”顾溪的哭声越来越大,无法控制地发泄着自己的悲伤。 林姝抚着她的头发,语气尽量平和,“没关系,这世界从来不缺乏奇迹,小溪,我们不要放弃好不好?如果连自己都放弃了,那命运之神也再不会眷恋我们,我陪你一起等着这个奇迹,好不好?” 顾溪慢慢抬起手擦了擦林姝的眼泪,也好,剩余的两年,至少让她为了林姝努力一次。想想这么短暂的一生,却从未认真地活过。 看着顾溪点头,林姝有些如释重负。无论这个奇迹多么遥远,她一定会陪着顾溪找到它。 “姝儿,你接我回去好不好?医院太冰冷了,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我不想自己剩下的两年,都会在医院度过。” “好,我们一起回去。你不是说想在寝室给我种矢车菊蓝吗?那就当成给我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可惜秋天已经到了,等来年春天……”顾溪停顿了一下,“如果还能有那么一天,我给你在寝室种满矢车菊蓝,咱们比比谁种的好?” 林姝扬起一抹笑容,“好啊,不过你可要小心了,我可是种矢车菊蓝的高手呢。” “虽然我没有经验,可我会付出一百分的专注。姝儿,你可不要大意了哦。” 看着眼前两个女孩从哭到笑,此时洋溢在脸上的笑容。沈于飞一向不为所动的心第一次有了感动,她们的感情,天地动容。尽管她们的过去同样凄凉,可此时她们温暖着彼此。沈于飞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从初见她们就吸引着自己的注意力了。因为她们的感情是那么的真实,是出生这些所谓家族的他们所唯独没有的。 “学校已经决定将你们的寝室换到别墅公寓,这样也有益于顾溪的修养。你们的东西我基本都已经让人给你们送到新寝室了。”沈于飞说着。 “虽然这样确实对小溪好,可是怎么会突然这么决定?” “这次顾溪生病,因为从英国那边调过她以前的病历,所以顾伯伯已经知道了顾溪的事。是他联系了学校,换了最好的别墅。” “爸爸已经知道了,他,没有多说什么吗?” “没有”,沈于飞声音压的比较低,对于否定的答案,她会难过吧。 林姝握住顾溪的手,“小溪,要相信你身边的人是爱你的,或许他只是暂时赶不过来而已。” “没事,那么久的时间,我已经习惯了。” 林姝看了看沈于飞,他只是摇了摇头。对于顾溪的家庭,林姝知道有些复杂。但没关系,顾溪的未来,她会作为家人陪着她到最后。 “可是于飞学长,别墅公寓的话按规矩小溪和茜茜可以去,我跟李响不应该是没有资格住那里的吗?” “我已经跟校长沟通过了,没有问题。不过,李响是过不去了。” “为什么?” “我听校长说她好像退学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退学?”顾溪和林姝惊讶地看着沈于飞。她们打李响手机,却怎么也打不通。 “你们也别太担心,我听校长说她退学只是因为家庭经济原因,所以她本人应该没出什么事。” 沈于飞正说着,蓝茜茜突然飞奔进来将他撞到一边。 “小溪,你怎么样没事了吧?怎么我一走你们就这么乱了呢?这都整到医院了。”蓝茜茜做到顾溪身边,连林姝都挤到了一边。 “已经没事了,刚才还收拾东西打算回去呢。” 蓝茜茜长吐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全都放松。“那就好,我一回去人都不在,打你们手机谁的电话都不通,害我只能去问余梓默。不过你没事我就放心多了,倒是李响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是在家太爽了吗?连学校都不回了,这明天都开学了。” “于飞学长说李响好像要退学了,似乎是因为家庭经济情况的事。” “什么?有没有搞错,难道为了钱就可以放弃学业吗?她当时废了多大的劲才考上了,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 林姝上前拉着蓝茜茜胳膊,她们两一直关系那么好,蓝茜茜肯定是接受不了了。“不管怎么样她至少会回来收拾东西,等见面了再问清楚吧。” “不行,我现在就回寝室去,我就不信我等不到她,她这次必须给我说清楚。” 蓝茜茜怒气冲冲地离开,林姝也是没办法,蓝茜茜的性格太冲,她急起来没人拦得住她。 收拾好顾溪的东西,三个人也回学校去了。 林姝她们的新寝室位置比较好,周围环境也不错,不得不说普通寝室跟别墅公寓真的是相差甚远。同为学生,这待遇却是天壤之别。走了进去,却看见徐鑫锐和余梓默在那里洗洗擦擦。虽然打扫的勉勉强强,但还算干净。 余梓默看见她们立马迎了上来,“两位公主,请问对你们的城堡可还满意?我可是打扫了很久了,像我这么温柔又体贴的男生,很有魅力吧?” 林姝和顾溪被逗笑了,虽然和余梓默以前很少说话,但经过这次大家倒是熟悉了不少。 “梓默学长,我听姝儿说这次都亏了你求了余叔叔让他做我的主治医生,我才能好这么快,谢谢你。等有时间了,我会亲自登门拜访余叔叔的。” “拜访就不用了,老余一般很忙的,我替你传达传达就好了。” “老余?” “梓默学长管余叔叔叫老余”,林姝解释道。 “啊?那余叔叔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啊,他巴不得我这么叫呢,好显得我们像兄弟一样,其实说白了就是自恋地以为自己还很年轻呢。” 沈于飞拿起抹布甩在余梓默脸上,“你这小子,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 “喂,沈于飞,你脏不脏啊。” 林姝的视线落在大厅一间玻璃房间上,顾溪也注意到了。看起来很特别,也很漂亮。 “这是什么啊?” “哈哈,这个由我这个天才来解说吧。这个就叫做温室房,虽然不知道沈于飞当时发什么神经,非得让我想办法看怎样能在冬天还能种出花,但我这个天才的大脑还是想到温室房了。怎么样?创意是不是很棒?” 余梓默说的有声有色,可所有人将目光投向沈于飞。 “于飞学长,原来你前几天问我那个问题,是为了帮小溪做这个温室房?” “只是放假刚好闲着,所以就帮你们做点事。” “那可真不闲的,大半夜熬夜处理公司文件,白天就一直忙在这里了。”余梓默半开玩笑地说着,以沈于飞的性格对别人好从来不会说出来,所以他只能多嘴一点帮帮他了。 顾溪走上前看着沈于飞,眼里是最真诚的谢意。“于飞学长,谢谢你。这个温室房我真的很喜欢,从来没有人会这么在意我说过的话。” 顾溪脸上的笑是真实的,再也不是强颜欢笑,沈于飞觉得这就够了。他无法像林姝那样懂她,陪伴她,那么就以这种方式守护着她吧。 第五十一章 李响退学 林姝帮忙整理好房间后就去了原来的寝室拿些东西,已经不早了,顺便看看蓝茜茜怎么样。到了寝室楼下却看见了李响,蓝茜茜站在她对面,两个人只是站着没有说话。林姝走过去,明显可以感觉到两个人的怒火都升到了极点。 “李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要退学?你告诉我们,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林姝问。 李响低了头,她不是个善于面对离别的人,也不喜欢这种煽情的气氛。“对不起,姝儿,我有自己的原因。” “你的原因就是你要为了钱放弃你的学业,李响,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懦弱,这么点困难你就要放弃自己努力了三年考上的大学吗?”蓝茜茜情绪很激动,朝着李响大吼。 “是,我是为了钱要放弃了。像你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哪里懂得钱对于我们这些穷人的重要性。对你们来说那只是一个数字,可对我们来说那是命。” “李响,你不用这么讽刺我,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你走吗?不就是钱吗?我拿自己的钱给你付学费不就行了吗?大不了你以后挣了钱还我,我又不会白给你。” “我的学费你可以帮我交,那我父亲的医药费呢?你也要全包了吗?”李响眼睛红了,蓝茜茜也傻眼了。坚强的像汉子一样的李响,居然留下了眼泪。“我爸爸得了脑溢血,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可我却一直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回家,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李响用手蹭掉了眼泪,不再大吼。蓝茜茜靠在花园栏杆上,也沉默了下去。 林姝看着她们觉得心里有些堵,最近悲伤的事情真的很多。可是李响并不是个冲动的人,这么决定也一定是没办法了。她轻轻拍了拍李响的肩,“李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如果决定好了就去做吧,只是别忘了多跟我们联系。” 李响点点头,“姝儿,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尤其是你和顾溪,太容易被欺负,至于蓝茜茜”,李响看了一眼她,蓝茜茜依旧沉默在那里,“作为我李响的死党,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过,你跟茜茜都是比较直的人,所以你知道的,她只是想留住你。” 李响走到蓝茜茜身边,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好了,我都要走了你就不要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好歹也给我一个离别的拥抱。” “去死啊,肉麻死了”,蓝茜茜说完又沉默了一下,而后语气诚恳,“李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叔叔的病我也可以帮你的。我只是不想你就这么放弃了,我从来不觉得有钱就有多么了不起。但它有时可以让我来帮助别人,我就会觉得它好。” “我知道,可是茜茜,我总要自己去面对的。或许放弃我会遗憾,但我曾为它努力过,我也做到了,我为自己而骄傲。我李响没什么伟大报复,之所以考A大只是因为它可以让我有一份更好的工作。而现在既然有了,我至少也达到了自己的目标。” “就算工资再好,那个小城市又能有什么发展。你以后要是后悔了,可别哭着来找我。” “不会,就算有那么一天我也一定会笑着来见你。茜茜,其实你这个人特别仗义,就是性格太冲了所以容易得罪人。你偶尔的也要克制自己,不要让我那么远还替你操心。” “喂,你什么时候这么唠叨了,烦死了,要走就赶快走好了。” 李响笑了笑,“至少给一个离别的拥抱吧,响爷我从小到大可是第一次这么煽情。” 蓝茜茜别扭了一会儿,给了李响一个拥抱,李响也回头拥抱了林姝。 林姝和蓝茜茜看着李响离开头也不回,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原来的寝室,蓝茜茜坐在李响的床上不说话,林姝陪着她坐着直到很晚。 “姝儿,你说我还能见到李响吗?她还会回来吗?”蓝茜茜开口。 “会的,只要不断了联系随时都可以去见她。” “突然觉得自己蛮幸运,从小生在那么好的家庭都没有为钱发过愁。可是,我却那么希望自己生在很平凡的家庭,至少会有爱我的父母。” “茜茜的父母不好吗?”林姝小心地问,她有着某种不好的预感。最近发生的事太多,让她有些敏感。 “很好,可是我没来得及享受那份好。在我一岁的时候他们就去世了,我是爷爷带大的。” 原来是这样,也怪不得蓝瑜会在蓝茜茜面前那么嚣张。没有了父母的保护,从小到大她一定过的很辛苦吧。 “可我并不悲伤,我告诉自己,我只有活的足够漂亮他们才可以安心。” “茜茜,你比我坚强多了。” “一个人之所以足够坚强,只是因为习惯了疼痛吧。姝儿,你不也一样吗?” “一样,所以我也选择了去活的更好。” 蓝茜茜躺在已经空了的床板上,突然觉得心里一阵轻松。“姝儿,我突然不那么讨厌自己的身份了,有钱好像也不是什么很糟糕的事。或许是有某些人只是看上我的钱,可我又何必为他们去放弃自己真正的生活。”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那样,总会有人真诚待你。” “嗯,所以我遇见了你。姝儿,我想做回自己了,面对蓝家大小姐的身份,面对自己那段不堪的过去。” “做最真实的自己才是最轻松的,茜茜,无论什么时候,我眼里的你如初。” 蓝茜茜傻傻地笑了笑,“姝儿,谢谢你知道我的身份后还可以和从前一样对我。”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其他的关心不来。” 蓝茜茜很快恢复了以往的状态,开起了玩笑。“对于你的表白我就大方接受了,明天我会向学校申请新的宿舍。” “申请宿舍,你不跟我们住一起吗?” “嗯,既然要面对,就要以蓝家人的身份住进别墅公寓。不过我已经打听过了,你跟小溪对面的宿舍是空的,我会住进那里。” “也好,离得很近。今晚你就先住着,明天帮你搬东西。不过我们真的该回去了,再晚小溪会担心的。” “好,走吧。” 第五十二章 社联聚餐 爱心之旅成功落幕,社联会议上大家提议晚上一起出去庆祝,正好弥补所有人没有过中秋节的遗憾。林姝本来想拒绝,她想回去陪着顾溪,可杨谦说什么她是大功臣所以必须去,林姝不好再拒绝就答应了。 快到晚上的时候林姝叫蓝茜茜去陪顾溪,自己做了公交去了杨谦说的地址。华都园,这座在理工一号楼看起来十分醒目的饭店,此时灯光闪烁,耀眼无比。第一次来这里是白天只是觉得很高,没想到晚上会是这么的美。 到了杨谦说的房间才看见戈逸也在里面,林姝也是奇怪,他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种聚会的吗? 杨谦看见林姝,过去将她带到了自己旁边的一个空位置。他们这桌都是一些爱心社新成员,因为都是新生所以每个人都恭恭敬敬的,女生们更是很少说话,只有男生在旁边说着一些属于男生的话题。 林姝有些无聊,手机有震动她看了一下。顾溪发来一条短信,“姝儿,别只顾着吃饭,多跟咱们社联的社长会长什么的说说话。” 林姝回了一句,“茜茜,你好好照顾顾溪,别只顾着打游戏。” “你是不是在房间装了监控器?这是顾溪的手机你凭什么说是我发的?” “就凭你现在承认了。” “奸诈啊。” 林姝忍不住笑了,抬头的时候却发现杨谦正看着自己。因为被自己看见了,杨谦立刻佯装去拿桌子上的酒杯,可惜脸上已经刷地很红了。林姝扭头向另一个方向看去,本来是为了缓解杨谦的尴尬,可是另一个方向却看见戈逸正看着自己。看见自己看了过去戈逸也扭头看向了别处,林姝觉得更奇怪。 低头回着蓝茜茜短信,“我觉得,我在一场与自己格格不入的聚会,看着别人对酒高歌,我独坐墙角跟你斗嘴。” 蓝茜茜很快回了过来,“别以为自己文化高就高风亮节,不沾花酒,你现在给我马上过去掉几个学长,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就是说让我们趁年轻及时行乐。” 林姝不禁感叹,蓝茜茜最近古文知识见长啊,一句话不仅连用了两个成语,还学会了用典。不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林姝回,“茜茜,难得见你说话这么有水准啊?” 林姝刚发过去就听到有人在自己后面说,“林姝,你这次可是爱心之旅的大功臣啊,来,我们大家敬你一杯吧。”林姝站起来,夏雨馨带着好几个女生明显是来灌酒的。 林姝还没说话,杨谦站了起来。“林姝是女生不会喝酒,我替她喝。” 夏雨馨故意看了一眼戈逸声音提高了些,“杨谦,就算要英雄救美也要看救得是什么人啊,人家可是戈逸学长的女朋友,就算挡酒怎么也轮不到你吧。” 所有人看向了戈逸,他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夏雨馨声音不小,他不会听不到的。 杨谦却是拿起了酒杯,“毕竟她是我爱心社的人,我作为副社长替一个新社员喝酒好像合情合理。”这是第一次,林姝见到一直斯斯文文的杨谦去跟别人对着干。这样的杨谦,让人觉得很men,同桌的几个小学妹立马都投去或倾慕或惊讶的目光。 “作为爱心社副社长当然要喝,但这几杯我们只敬林姝,杨副社长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我喝”,林姝说了两个字,向杨谦示意自己没事。“不过既然要敬我也想敬各位学姐每人三杯,只是学妹我不太甚酒力,各位学姐每人让我一杯吧。” 夏雨馨看了一眼其他人点了头,“好,既然你这么爽快,作为学姐我们当然要各让你一杯。” 有人已经准备好了酒,首先是夏雨馨敬了林姝一杯,再是林姝敬了夏雨馨三杯。然后后面的人依次如此,看着这边一群女生拼酒,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一些男生还不忘时时加油助威,女生拼酒向来最有看头。 夏雨馨看着林姝嘴角带着嘲笑,这次她出丑可要出大了。她还真想看看她林姝喝醉了到底什么样? 林姝已经喝了不少,本来夏雨馨带过来的女生只有十几个,可没想到一些女生也是凑热闹拥了过来。杨谦本来想帮林姝挡酒,林姝侧过头小声跟他说了几句话。戈逸拿起酒杯喝了一杯酒,酒杯放在桌上的时候却是断了。余梓默看了看林姝那边,他两挨的真近,低着头心里自己乐。 “这次爱心之旅夏雨馨部长也帮了不少忙,咱们爱心社成员是不是也该好好敬夏部长一杯呢。”杨谦的话立刻换来很多人的响应,其他社团的女生也是开始起哄。 夏雨馨尴尬笑了笑,“我就不用了,这次爱心之旅比起人家林姝我的功劳实在微不足道。” 青协的社长拿起一杯酒塞给夏雨馨,“别呀,你看人家林姝多爽快,你可不会不给我们面子吧?” 林姝看着夏雨馨投来仇恨的眼光,只是侧过脸不看她。社联的人没哪个是省油的灯,尤其是那些个社长,部长。谁都看得出来夏雨馨是故意为难自己,可有热闹没有人会愿意不看。在这样的聚会上,没有了这些也就少了很多乐趣。夏雨馨长的漂亮本来很容易被嫉妒,这个时候那些女生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林姝本来不想为难她,可夏雨馨在那里不断唆使别人过来敬酒,自己也只是还之其道。 “当然不会”,夏雨馨挨不过面子只好喝,而那些人也终于将视线转移到了夏雨馨身上。 林姝觉得有些不舒服走了出去,洗手间里她拿出手机看蓝茜茜有没有回短信。“本小姐说话一向很有水准好不好,现在只是向文艺小青年转型而已。” 林姝笑笑放下手机用冷水洗了把脸,用纸巾擦了一下手回着短信。“茜茜,我有些累。” 蓝茜茜还是回的很快,“把你定位打开,姐立马开车过去接你。” 林姝突然感觉很委屈,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不管蓝茜茜是不是说真的,但心里真的很温暖。 手机震动了起来显示是顾溪,林姝再次用冷水泼了把水,然后把手擦了擦接起电话。 “姝儿,你怎么了?” 林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没事啦,就是大家一起玩游戏玩的太开心,所以有些累了。” 蓝茜茜像是夺过了顾溪的手机,在电话那头喊到,“累就回来,如果找不到路姐来接你。” “如果真的累了就回来吧,那些场合或许不适合你。”顾溪说着,她没参加过这种聚会,但刚才蓝茜茜说了不少让她有点担心。 “嗯,我知道了。小溪,如果我回去晚了你就早点睡。” “嗯,姝儿,你早点回来。” 林姝挂了电话,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什么异样就出去了。 刚从女生卫生间拐出来,就看见站在走廊里的戈逸。 “没事吧?”他问。 “嗯。” “你哭了?” “看起来很像吗?那可能哭了吧。” 戈逸不再说话。“那我先上去了”,说完林姝上楼。 房间门口杨谦也站在那里,看见自己忙走过来。“林姝,你还好吧?” “没事了,杨谦学长。” “那就好,不过我从来不知道你酒量竟然这么好。” 林姝坐在旁边沙发上没打算进去,“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爸爸喝过,他说酒可以怡情养性。” “叔叔一定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杨谦挨着林姝坐下,却刻意隔开一些距离。 “嗯,他是个很温暖,很有才华的人。他很爱他的妻子,爱他的孩子。他跟他的孩子承诺过,要让她过上公主一般的生活,所以他一直很努力。” “我相信叔叔会实现自己的诺言的。” 林姝没有接话,可惜这次他要食言了。他依旧记得葬礼上父亲的老板也有来,说父亲很有能力,刚要被提升为经理。那次,他那么着急地想赶回家,应该就是为了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吧。他一定很想对他的小公主说,他终于可以给她一件公主裙了。可惜,那一场车祸将这一切彻底摧毁。 林姝并没有把父亲的事告诉杨谦,对于这件事她不喜欢被太多人知道,她不喜欢别人那种眼神。不是怕被同情,只是不喜欢自己说没事的时候根本没有人相信。 “林姝,你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子,也很吸引人。”杨谦紧张地不敢看林姝,话语之间停顿很长。“可是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个资格,我从来没妄想过什么,只希望能成为你的朋友就够了。林姝,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不过你可以不用搭理的,我也只有借酒壮胆才敢说出这些话。如果你觉得困扰,可以,可以马上忘记。” 杨谦显得很窘迫,说完就赶紧离开了。林姝顿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其实,杨谦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可就如他说的,他们做朋友就真的很好。 第五十三章 顾宸回国 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因为下了雨的缘故感觉还是有点凉的。林姝拢了拢自己的外衣,觉得有点冷。 等大家都出来了,有些人建议去唱歌,很多人基本都达成共识,除了一小部分喝多了的决定回学校。 杨谦走过来,看着林姝有点担心。 “林姝,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那你还跟我们一起去唱歌吗?” “我就不去了,觉得有点累。”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你这样很让人担心。”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你们去唱歌吧,玩的愉快。” 戈逸这时也出来了,他看了一眼林姝,“不行的话还是不要硬撑的好,出了事只是麻烦而已。” “你放心,就算我出了什么事也与你无关。” “无关吗?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女朋友。” “是吗?那么请问我被人灌酒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坐在一旁袖手旁观吗?” 戈逸笑了笑,“所以说,我的存在对你来说还是需要的?其实当时只要你一个眼神,明明我就不会袖手旁观。” 林姝看着戈逸再次觉得词穷,他的意思是一直等着自己求他呢?果然狡诈,余梓默还真是半点没冤枉他。 “还是不用了,谢谢会长的好意。” 林姝转向杨谦,“你不用担心,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的。那我先走了,你们唱完也早点回去吧。” “那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 林姝走下阶梯打算打车回去,当她看向路边的时候,却是愣住了。顾宸,他就站在那里靠在车上,像是等了很久了。林姝有点无措,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顾宸的出现,对她来说太过突然。 “林姝”,当林姝还没想好如何去面对的时候,顾宸已经看见了她。 林姝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办,站在了原地,顾宸走了过来,已经有很多人看见了他。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不是顾宸学长吗?他回国了?”所有人看向顾宸,包括戈逸和余梓默。 戈逸也走下阶梯,顾宸,真的是他,他终于回来了。 顾宸看见戈逸,笑的很从容,“戈逸,好久不见。” 戈逸也笑了笑,“好久不见,顾宸。” 余梓默站在门口,绕有趣味地看着三人,这下好玩了,估计以后校园宁静不了了。 顾宸再次看向林姝,他向前走,林姝突然开始后退,而林姝的后退让他无法再上前。 “对不起,林姝,原谅我三年前就那么离开了。” 林姝努力整理着自己的情绪,“不用说对不起,离开是你的自由。” “那么,你怪我吗?” 林姝觉得自己的头很痛,她摇了摇头,“顾宸,我没有任何理由去怪你,我说过,离开是你的自由,所以你也没有必要道歉。” 林姝冷漠的态度拒人千里,平静的她让顾宸有些无所适从。他宁愿她明确说出恨他,那样至少证明她还是很在乎他们的那段友情。 林姝想打车回去,因为头真的很痛,看来真的是喝多了。再加上一直吹着凉风头痛的更加厉害,可是腿好像不听使唤,整个人有点晃。 顾宸看出她应该是喝多了,想走上前去扶她。可戈逸已经走上来扶住了林姝,他把林姝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她看起来已经不太清醒了。 顾宸看着戈逸眼底有了敌意,“林姝交给我就可以了,我可以送她回去。” 戈逸把提在手里的衣服披在林姝身上,“这句话更适合我来说吧,林姝的话,我可以送她回去,不用麻烦你了。” 所有人看着这三人,不太明白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更不明白为什么林姝还会认识顾宸? “什么意思?”顾宸问道。 “因为她现在是我戈逸的女朋友,全校同学无一不知。” 顾宸皱了眉头,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女朋友?她竟然成为了戈逸的女朋友,所以自己还是晚了一步吗? 对于顾宸的反应,戈逸很满意。他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把林姝扶了进去。然后转身看着余梓默,“梓默,我先回学校了。你带着他们去唱歌,先用你的钱垫着。” 余梓默这下笑不出来了,还没来得及反抗戈逸已经上车走了。真是没见过这么狡诈的,说好请客自己才会来蹭饭,这下坑了自己了。 顾宸站在原地,看着戈逸和林姝离开。余梓默刚想上前跟他打个招呼,顾宸已经转身上车了。余梓默无趣地叹了一口气,带着剩下的人去唱歌了。 出租车上,林姝头靠着后面看着窗外飞过的风景,心里觉得有点堵。雨,他们分开的那天是下着雨,他们再次相见的今天,也下着雨,他们因一起听雨而相知,这一切,难道都是注定吗?可是,到底要怎么面对?自己真的不怪顾宸吗?可明明看见他时,是有些生气的。她原以为再次见到顾宸的时候,她可以很淡定,即使不会问好,也不会难受。可她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顾宸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毕竟,那是曾经给过自己温暖的人,像徐鑫锐一样重要的人。那是总会摸着自己的头,像哥哥一样说那句“傻丫头”的人。 “很难受的话就哭出来,没必要太过勉强自己,对于顾宸如果暂时不知道怎么面对,就先躲开吧。”戈逸说道。 林姝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但依旧没有声音。这样就好,能让她安静的流着泪,没有人打扰,发泄完所有的一切也就过去了。 回到学校后林姝一直走在前面,戈逸在后面跟着她。就这样一前一后,谁都没有说话。林姝突然停住了脚步,抬头看着夜空。没有星星,只能感觉到潮湿的空气,安静微凉的夜。看了看身上戈逸的衣服,唯一的温暖便是从这里传过来的。 戈逸看着林姝,一直没有说话。她停下,他也就停在了原地。 林姝脱下戈逸的衣服转身看着他,他站在那里脸上也没有什么看似喜悦的表情。林姝伸手把衣服递过去,“现在,你不应该很开心吗?当着顾宸的面宣布着我的所属权,看见他的反应,你的目标不应该达到了吗?” 戈逸接过衣服提在手里,“有吗?我怎么不觉得。我说过,我要的是你喜欢上我,而这样一时的胜利,与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林姝觉得很累,脸上有着明显的怒意,“戈逸,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你不可能喜欢上我,而又为什么想尽办法让我喜欢上你呢?不管你与顾宸如何,又何必要让我一个外人卷进去。你不觉得自己很自私,也很残忍吗?” “人都是自私的,至于残忍,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如果你想说我伤及无辜,我不否认,但这不在我关心的范围之内。” 林姝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不想再说下去。因为无论她说什么,戈逸也不会轻易放过她。“那么戈逸我也告诉你,我,林姝,不会喜欢上你。无论你做了什么?而让我做你的女朋友,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 戈逸笑了笑,“那么,你是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吗?” “既然躲不开,为什么不呢?” “林姝,你比我想象的坚强的多。” “那么以后你会看到我更多的面,希望你到时不会后悔你今天所做的决定。” “我戈逸从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再见。”林姝转身朝宿舍楼走去,戈逸也离开回宿舍去了。 第五十四章 破产?怎么够 秋天终于到来,树上的叶子开始渐渐枯黄,林姝看着窗外偶尔飘落的叶子发着呆。头还是有些痛,昨晚的一切都不太记得,唯一的印象是顾溪给自己煮了醒酒汤,之后就断片了。 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凉风,林姝本来是懒得动弹的,不过最后还是受不住凉意只好起身。走到窗户边,却整个人被风吹的清爽了许多,貌似也没有多冷。站在窗子前看着校园,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只有远处的篮球场上很多男生在打篮球。 “毕竟入了秋,不要穿这么单薄。”顾溪把一件外衣披在林姝身上,自己也拢了拢衣服,她最近总是穿的很厚。 “小溪觉得很冷吗?” “嗯,不知道为什么生病之后越来越怕冷了。” 林姝侧过身看着远处的篮球场,“小溪,顾宸回来了。” 顾溪的眼里喜悦溢于言表,“你说,哥哥回来了?” “嗯,昨晚见到了。” “真好啊,还能再见到他。” “他好像还不知道你的事,不然应该早就到学校了。” 顾溪也看向那个露天篮球场,刚才还闪着光的眸子暗淡了些。“突然又不那么想见到哥哥,不想看见他伤心的神情。” 林姝转过身温柔地看着顾溪,“怎么会,如果能陪着你他一定会非常开心。” “姝儿真的很了解哥哥。” 林姝低下头沉默,了解是有,可不是他的全部。 “我记得哥哥一直很喜欢打篮球,以前还代表A大去参加过全国大学生篮球赛,得了冠军。那时候我坐在电脑前看着有哥哥参赛的视频,看了几十遍。一遍一遍,我在记忆里慢慢拼凑着我们曾经在一起的画面。因为太久没见,如果不是有视频我几乎已经快忘了他的样子。他那么优秀,让我自惭形秽,可作为他的妹妹,我又是那么骄傲。” “他确实很优秀,无可挑剔。” “嗯,身为顾氏集团的继承人,无论是那一方面他都必须优于他人,而同样地他也有很多的无奈。他想保护的太多,可最终往往什么都保护不了。每当这个时候,我想哥哥的痛苦比起他所想保护的那个人,不差一分。” 顾溪的聪明让林姝再一次折服,她用最简单的话题作为她们交谈的切入口。既没有引起她的反感,也引导着自己一步步记得顾宸的优秀,最后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顾宸的痛苦不比她少。聪明如顾溪,潜移默化地让自己对顾宸的感觉一点点清晰,而自己却是刚察觉到。 “小溪,如果今天觉得身体还可以的话跟我一起去上课吧。” 顾溪看着林姝的背影有些失落,林姝,她还是放不开心结。 早上第一节大课下了的时候顾溪觉得不太舒服,摸了摸包里的药才发现忘了带。她跟林姝说去洗手间,林姝本来想陪她。顾溪一笑,“姝儿,我现在可不是病人了。”看她还有力气开玩笑,林姝也没那么担心就没有跟去。 顾溪下了楼本来想去寝室拿药,可到一楼大厅时突然觉得胸口很痛。她抓着扶梯,冷汗已经流了下来。沈于飞和同学经过正好看见了顾溪,他把顾溪扶到一旁咖啡屋,才知道她要去拿药。因为别墅公寓离这里真的很远,所以沈于飞要了顾溪的钥匙帮她去取,他为顾溪要了一杯开水让她在这里等。 顾溪坐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脸色也恢复了一些雪润,好巧不巧,这会儿却偏偏碰见了夏雨馨和吴琪。她们坐在了旁边桌子上,顾溪并没有理睬她们,对顾溪来说不喜欢的人她一向选择忽视。 顾溪咳嗽了两下,吴琪的脸上透着讽刺的意味,“好一副柔弱的模样,任哪个男生看了估计都会心疼吧,怪不得可以让沈于飞学长说服学校让你住进别墅公寓。顾溪,我以前倒是小看了你的手段啊。” 顾溪起身打算离开,她并不在乎吴琪怎么说,只是她不喜欢这么吵。吴琪走上来拉住顾溪的手臂,怎么也不放手。 “放开我”,顾溪的语气很平淡,却让吴琪更加生气。 “怎么?如果生气可以发泄出来呀,又何必一副淑女的模样,沈学长又不在这里。”吴琪话里带刺,周围路过的同学都已经停了下来,顾溪冷淡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在演独角戏,很是难堪。 “我不生气,只是,我不喜欢你。”顾溪声音不大却说的很认真,吴琪先是震惊了一下,怎么会有人这么直白地把自己的感情表露出来。可是,却是这么侮辱自己的话语。伸出手使劲将顾溪推倒在地上,吴琪的眼里全是鄙夷。夏雨馨忙拉住了她,毕竟当众伤人在学校是明令禁止的。 顾溪狠狠摔在了地上,膝盖磕在瓷板上让她一阵发麻,手里的手机也被甩出了很远。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让顾溪的脸上终于有了些情绪,那是她唯一设置过的特别铃声。她忍着痛站起来去拿手机,可是吴琪已经抢先一步捡起了它。 吴琪看了一眼备注,是哥哥。可是那手机背景墙,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顾宸吧。刚好看到走下楼的高姗,吴琪刻意放大了声音。“同学们,真是惊天骇闻啊,我们一向清纯的顾大美女原来也是一直暗恋着顾宸学长,你们看,手机背景墙都是顾宸学长的照片呢。” 吴琪把顾溪的手机在围观的人群面前绕了一圈,走到高姗面前时还停留了一下,这时电话已经被挂断了。看着高姗已经微变的脸色,吴琪在心里得意着。 “把手机还给我。” “呀,生气了啊。真是难得啊,你顾溪不是从来一副视别人如空气的样子吗?哼,果然人以类聚,跟林姝一样做作。被人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一定很不爽吧?” “我再说最后一次,把手机还我。”顾溪的声音大了些,声音却冷的有点吓人。吴琪看了看夏雨馨心里有点打颤,顾溪给人的印象一直太过安静,这样的强势是从未有过的。 “你怎么会有顾宸的照片?”高姗问道。顾溪不是个能引人注意的女孩,却是个见一面就能让人印象深刻的女孩。一直跟林姝待在一起的她很多时候并没有存在感,因为她几乎从来没有说过话,可她安静的气场却总让人觉得不敢多加冒犯。只是,这样的女生居然也喜欢顾宸吗?那么作为情敌的她和林姝,又怎么会相处的这么相安无事。 “我不想回答,我只要我的手机。”这是顾溪的回答,她从来不会去掩饰自己的感情,想的什么说的就是什么。 “我还真是好奇,作为情敌你跟林姝竟然还能相处的这么好,真不知道是你太傻,还是林姝的手段过于高明?” “若说手段,比起你姝儿确实高明了许多。至少她不会去为难一个初中生,也不会嫁祸于人。”顾溪本来不喜欢这种舌战,可她的退让只会让别人更加得寸进尺吧。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高姗看着顾溪像是要吃了她似得,她不知道这件事顾溪是怎么知道的,明明顾宸说过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别人的。 顾溪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真的很着急。吴琪看着顾溪偏是不给她手机,“看来你很想接电话啊,难道要向你哥哥告状?雨馨也有哥哥的,可是处在不同阶层的人,真不知道他敢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呢?不如我替你接起来问问?” 顾溪不再阻拦,要接的话她不介意的。吴琪摁了接听键,对方说了第一句话。“小溪,你在哪里?” 吴琪趾高气昂地看着顾溪,“你的小溪吗?在艺术楼一楼大厅的咖啡屋呢。可是她现在不能接听你的电话啊?” 高姗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神情却是变得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般,这声音,太过熟悉了。 “你是谁?怎么拿着小溪的手机?” “我,算是她的学姐吧。真是不好意思啊,刚才不小心把顾溪推地上了,她好像受伤了。” 所有人都看着吴琪故意地挑衅,也有人有些同情地看着膝盖已经出血的顾溪。可当那个人出现在大厅中央,说出那句让人颤栗的话时,每个人几乎都吓得屏住了呼吸。“是吗?让我最亲爱的妹妹受了伤是不是我该加倍奉还呢?不,这怎么够,不然就让你的家族企业破产如何?” 看到顾宸的时候吴琪吓得坐在了地上,顾溪的手机也被再次摔在地上碎了屏。 高姗看见顾宸,三年来的思念让她有点高兴的忘乎所以。顾宸,他终于回来了。可当顾宸走到顾溪面前,俯身用手帕轻柔地包住她流血的膝盖时,高姗的表情也是僵硬了。顾溪,顾宸,哥哥,所以,顾溪是顾宸的妹妹?这点,恐怕没有人会想到。从来没听过顾家还有一个女儿。 “小溪,对不起,原谅哥哥竟然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顾宸的语气很温柔,夹杂着一些自责,刚才冰冷的气氛也迅速被融化。而所有人也惊讶地张大嘴巴,顾溪居然是顾宸的妹妹,惊天大新闻啊,这么说顾溪就是顾氏的小公主了?不少人感叹,这下吴琪估计真的会死的很惨。顾宸,表面云淡风轻却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在金融界的手段但凡有点家势的,估计都多多少少听父辈们说过。 顾溪看着顾宸心里的委屈全都涌了出来,她扑进顾宸的怀里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流了下来,一直重复喊着那声“哥哥”。沈于飞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的是这么一幕了。 林姝也是从楼上跑下来,她本来是出来找顾溪,却在路上听到这边吴琪为难一个女生的消息。听她们描述感觉是顾溪她便赶紧赶了过来。冲进人群的时候却看见顾宸,林姝算是松了一口气。对顾溪的过度担心让她忘记了对顾宸的疏远。 “小溪,你没事吧?” 顾溪放开顾宸擦了擦眼泪,“姝儿,哥哥回来了。” 林姝轻轻为她擦着眼泪,“嗯,他回来就可以好好陪着小溪了。” 顾宸的视线在林姝和顾溪之间扫过,她跟顾溪的关系看起来很好,让他很意外。 沈于飞也是上来,“你小子,我还以为真打算在那里待到毕业呢。” 顾宸笑了笑,“有你们在这里,我怎么会在那里留恋。” 高姗走过来看着顾宸语气里都是喜悦,“顾宸学长,欢迎你回来。” 顾宸随意“嗯”了一声,然后走过去捡起地上顾溪的手机。“没看错的话你是吴董事长的千金吧,从明天起,不要让我在别墅公寓看见你,还有,从今天起顾氏集团将会终止所有与你父亲的合作,你父亲也将不再拥有顾氏集团提供的任何周转资金。”如刚进来时一般冰冷的语气,听到这几句话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吴琪也是傻在了那里。停止与顾氏集团的一切合作而且收回所有赞助资金?这不就等于让吴氏企业破产吗?果然,吴琪这次是真踩到雷了。 顾宸把顾溪的手机揣进兜里,然后抱起顾溪离开了大厅。所有人也都散了,只剩下吴琪和夏雨馨。 戈逸站在四楼,看着顾宸离开。没想到顾溪是顾宸的妹妹,怪不得第一次见到时会觉得有点眼熟。 第五十五章 林姝挥拳打在戈逸脸上 戈逸站在四楼,看着顾宸离开。没想到顾溪是顾宸的妹妹,怪不得第一次见到时会觉得有点眼熟。 顾宸小心翼翼地把顾溪放在床上,顾溪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林姝拿出顾溪的药递给顾宸,顾宸接过去送到顾溪嘴边,“溪儿,把药吃了。顾宸的语气轻如呢喃,脸上的神情也是极致温柔的,是林姝不曾见过的一面。 顾溪的泪水从眼角留下,那只手一直紧紧握着顾宸的手,好似怕一松开就消失了一样。顾宸另一只手扶她躺在,任顾溪紧紧握着自己。从小到大,这仿佛成了顾溪的习惯。只要是自己守着她入睡的时候,她都会紧握着自己。顾宸知道,顾溪一直把自己藏的太深,她喜欢与世隔绝,喜欢被别人忽略,生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而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肯放下所有的防备,把自己当成最安全的依靠。 顾宸轻轻撩开顾溪鬓角的碎发,林姝看见她的唇畔有着难得的一抹微笑。 林姝拿出药箱给顾溪的膝盖上药,尽管动作轻柔,睡梦里的顾溪也是时不时皱着眉。顾宸看了看林姝,她只是认真的为顾溪上着药。将顾溪的手轻轻扳开放进被子里,顾宸走了出去。 林姝陪了顾溪很久才下了楼,大厅里余梓默不知什么时候赶了过来,三个人正聊的热火朝天。顾宸坐在那里脸上有着喜悦,他看起来心情不错。 沈于飞看见林姝下来给余梓默使了一个眼色,可惜余梓默硬是没懂,沈于飞只好走过去硬拉着他离开了。大厅里只剩下林姝和顾宸,压抑的气氛越来越浓,顾宸抬起头看着她只是沉默着,林姝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才下了楼。 “我去给小溪煮点粥,她最近胃口不好。” “林姝,三年了,你过得好吗?” 林姝沉默了有一分钟,好还是不好呢?至少后来的日子并没有太过糟糕,算是好的吧。“好。” 林姝走进了厨房,大厅里顾宸坐在那里,安静地只能听到林姝在厨房里的脚步声,还有时不时盆碗相撞的声音,她很慌乱吧。 林姝好不容易把东西都准备好煮进锅里,平时明明几分钟就能搞定的食材今天居然用了这么久。偷偷瞄了一眼大厅,顾宸正看着手机,还好没有注意这边的动静。盖上盖子林姝站在那里等着,只需要半个小时就好了。本来想出去,可是那种压抑的气氛让她不自在,便干脆在厨房里待着了。 大厅里顾宸的声音传来,像是在打电话问顾溪的情况,有时会说英文,林姝大概听的出来是在跟英国那边的医院联系。 林姝走到门口偷偷看着顾宸,他的眉头皱的很深,她突然想起了顾溪的话。保护不了自己想保护的,他的痛比起被保护的人不差一分。顾宸,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生了病,他现在应该很着急吧,再加上多年来无法好好照顾顾溪的遗憾,他现在是不是很痛苦呢。 顾宸挂了电话长出了一口气,大厅里很寂静,甚至能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林姝看着他想起了初见时的顾宸,图书馆的借阅室里,阳光下他的侧脸,明朗的笑声,还有面对姚樱的为难他一次次的宽容。而三年后的顾宸,他的笑容再也没有那么纯粹,带着岁月的伤痕。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林姝盛了一碗端了出去。她放轻了脚步走到沙发旁坐下,顾宸像是睡着了,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林姝把粥放到桌子上,本来想进屋给他拿件薄毯盖在身上,可不小心碰到桌角发出了响声,顾宸醒来。 “我煮的粥比较多,所以也给你盛了一碗。” “谢谢。”顾宸坐起来用勺子搅拌着冒着热气的粥。 “小溪会没事的,你不要太担心。”顾宸的手停顿了一下,这样的话谁都知道是自欺欺人。林姝坐下来神情变得认真,“顾宸,你不要太过自责,对小溪来说即使你不在她身边,你在她心里也是处在最温暖的位置。因为她心里很清楚,你很爱她。” 顾宸放下勺子沉默了很久,“这么多年结果都是一样的。”林姝看着顾宸有些疑惑,她不明白顾宸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原以为出了国接手了顾氏集团,母亲就再也没有了阻止我接小溪回来的理由。可当我计划好一切也做到了所有,到头来却像是一个玩笑,到了最后,我依旧保护不了她。” 顾宸的语气充满自责,整个人显得有些无助,这样的顾宸曾经也见到过,充满迷茫,却好像任何事都只能放进心底,因为他站的太高,一直以来并没有谁可以帮到他。 “顾宸,如果真的很自责,现在就好好弥补。为了小溪,也要装作若无其事。” “你也是一样吗?林姝,面对着小溪,再难过也要若无其事地笑着?”林姝的身体颤了一下,这样看来她和顾宸此时却是一样的。“我去见了鑫锐,他告诉了我你和小溪的事,你对她的感情不比我少一分。” “习惯就好,至少比起三年前,现在的我还有陪着顾溪走到最后的机会。” “什么意思?三年前还发生过什么吗?”林姝看了看顾宸,他当时出国后跟所有人都断了联系,所以父亲的死他应该不知道吧。 “没发生什么,你喝完就去陪陪小溪吧,你回来她一定很开心。” “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一下余叔叔,最近顾溪总是觉得身体很多地方疼痛,我想去问问他原因。” “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小溪需要人陪。” 顾宸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粥,三年,他们之间竟然疏远到了这种程度。 林姝走到别墅公寓门口的时候却看见了戈逸,他穿着制服,看样子又是去忙什么会议刚回来。 “顾宸回来了,没有好好去叙叙旧吗?” “我看你最近也不闲,居然还有心情去关心这些?” “对于顾宸,关心他的事也是我的日常之一。” “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你也很八卦。” “嗯,可只八卦他一个人。”戈逸说的不以为然,“他不也一样吗?” “这是你们的事。”林姝走开,想起在B市的事她依旧不太想多跟戈逸接触。 到了医院余梓默的父亲说的话让林姝的情绪跌的更低,顾溪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要糟糕,去英国手术的日子恐怕要提前了。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林姝漫步在校园里神情恍惚。抬头看了看天空,灰白灰白的,偶尔会有枯黄的叶子飘过林姝的眼前。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林姝扭头看见是顾溪和沈于飞。看着顾溪的脸色还算不错,林姝跟沈于飞打了招呼,然后伸出手把顾溪的拉链拉上。“最近天气转凉了,出来的时候还是拉着拉链比较好。” 顾溪笑了笑,“人家都说秋高气爽,秋天的风吹着真的刚刚好,很清爽。” “那我以后多陪你出来散散步。” “没关系,姝儿也要忙自己的事。如果我想出来了,可以叫哥哥或者于飞学长的。” 林姝故意瞟了一眼沈于飞,“怎么?于飞学长那么会照顾人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顾溪立即急得小脸都通红了,赶紧解释,“不是啦,是我知道最近姝儿投稿的文章进入了最后审核期,我看你每天晚上都写到很晚,想让你多休息休息。” 沈于飞在后面忍不住笑了,“顾溪,林姝是在跟你开玩笑呢。” “好啊姝儿,你居然取笑我,我一定不能放过你。”顾溪伸手去挠林姝,林姝转过身就跑,顾溪一直追着她。沈于飞笑着摇摇头,也只能跟在她们后面。 快到别墅公寓的时候林姝实在跑不动停了下来,顾溪也是大汗淋漓坐在旁边凳子上。沈于飞从旁边自动饮料机拿了两瓶水递给她们,顾溪还没喝就觉得全身不太舒服。沈于飞看她脸色不太对,赶紧走了过来。“顾溪,你怎么了?” 林姝也赶紧跑了过来坐在顾溪旁边,“小溪,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顾溪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里的水掉到地上,她晕倒在林姝怀里。沈于飞马上抱起顾溪,“林姝,我现在带顾溪去医院,你去体育馆马上找顾宸,他被戈逸叫走了。” 林姝慌乱地点头跑向体育馆,沈于飞抱着顾溪去了医院。 体育馆里今天人异常的多,林姝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可是到了篮球场门口管理员说什么也不让她进去,因为林姝没有卡。林姝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那您能帮我找一下戈逸吗?我是他女朋友。”林姝知道,因为学校体育馆是戈逸的父亲捐给学校的,所以戈逸有着一定的特权。 “原来是戈少的女朋友,戈少说过您如果来的话可以直接去找他。”管理员拿卡刷开了门,林姝谢了他就去找顾宸了。 篮球场人很多,林姝废了好大劲才挤进去,终于看见了站在下面场里的戈逸和顾宸。都这个时候了,他们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打篮球。林姝看了看周围,人太多根本没办法挤下去,就算大声喊他们在下面也是听不到的。就在林姝着急的时候她看见了坐在中间位置的徐鑫锐,最近好像很少见到他。林姝从台阶挤下去好不容易到了徐鑫锐身边。 “姝儿?你怎么会来?” 林姝喘着气,“鑫锐,小溪晕倒了,现在我必须带顾宸回去。” 徐鑫锐看了看下面场上激烈的比赛,“可是现在的情况恐怕很难让他们停下来,而且戈逸等了三年,他们今天本来就是为了做个了结。” “几年都等了还差这点时间吗?”林姝有些激动,徐鑫锐不再说什么,只是向她示意了一下主席台上的播报员,林姝立即会意了他的意思。 到了主席台林姝一把夺过了播报员手里的话筒,她喊到,“顾宸,戈逸,你们给我停下来。” 篮球场上的人都停了下来,所有人看着主席台上的林姝。播报员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谁?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不知道一般学生不允许上主席台的吗?” “你闭嘴。”林姝放下话筒向戈逸他们走去,播报员楞在了原地,前面的人看到这阵势也识相地让了道。 站在篮球场上,林姝愤怒地看着戈逸和顾宸。戈逸和顾宸也是一头水雾,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生气。 “你们是小孩吗?打架很好玩吗?” “你到底在做什么?”戈逸开口,听得出有些不快。 “戈逸,就算你们要比也不差这几天吧。” “林姝,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不该卷进来。”顾宸说着,他是不希望林姝和戈逸有什么牵连的。 林姝冷笑了一下,“可惜我早就卷进来了,你不是知道吗?我现在是戈逸的女朋友。”顾宸有些懊恼,他没想到林姝会这么承认了,他原本还是抱着一丝幻想的,至少他看的出林姝并不喜欢戈逸。“顾宸,你现在马上跟我回去。” 戈逸身后一个男生站了出来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喂,既然你知道自己是我们老大的女朋友,就别在这里跟那小子纠扯不清,今天的比赛老大可是等了三年,怎么可能因为你而停止。” 林姝并没有理会他,“顾宸,我说最后一次,现在立刻跟我回去。” 那个男生见林姝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捡起地上的球用力扔向了林姝。 顾宸刚说了一句“小心”,戈逸已经抱着林姝将她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接住了球,用力扔回给那个男生。对方显然没想到戈逸会用那么猛的力扔回去,篮球砸在他的腿上让他立刻倒在了地上。 “既然是我戈逸的女朋友,在我面前这么做未免太找死了吧。” 其他男生帮忙扶起了他,那个男生连忙说着“对不起”,他原本以为戈逸交女朋友只是玩玩,却没想到会来真的。 “林姝,即使是你,也阻止不了我跟顾宸今天的比赛。”戈逸态度坚决,林姝用力推开他。 林姝挥起拳头打在戈逸的脸上,“混蛋”,随着她这一声怒吼,所有人张大嘴巴看着戈逸。 他眼里的怒气已经达到了顶点。“林姝,你疯了吗?” “是,那也是被你逼疯的。”林姝带着哭腔,让戈逸和顾宸都有些惊讶。“你为什么要选我,你明明知道我根本微不足道,你明明有无数种赢得顾宸的方法,却为什么偏偏选了这种。戈逸,你还是那么冷漠无情,你只在乎自己的输赢,三年前我已经失去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现在你还要让我失去小溪吗?” 顾宸走上来拉着林姝的胳膊,“林姝,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姝甩开顾宸,“小溪现在就躺在医院里,如果你不想有遗憾最好赶紧赶去医院。” 顾宸像是受了打击一般跑出了篮球场,林姝的眼泪留下来。最近真的很糟糕,感觉自己连着那三年憋在心里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她转身向门口走去,戈逸还站在原地,其他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也站在原地。 第五十六章 请记得一直明媚 林姝站在A大的校门口,等了很久也没有打到车。她不知道顾溪的情况怎么样了,心里很着急。沈于飞打来了电话,林姝赶紧接了起来。 “于飞学长,小溪怎么样了?” “林姝,你不要太担心,余叔叔已经稳住了她的病情。不过顾溪的父亲突然回了国,他从英国那边带来了专家,顾溪一出手术室就被接回英国去了。”听着电话这边好像没了动静,沈于飞停了一会儿。“林姝,你在听吗?” “嗯。在听。” “英国那边毕竟医学水平比较高,她的父亲也会想尽办法为她找最好的医生,顾溪在那边会比在这边好。” “我知道。” “我已经给顾宸打过电话了,他已经赶往了英国。林姝,顾溪走的时候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小溪说了什么?” “她说,请记得一直明媚。” 林姝抬头看着灰暗的天空,眨了眨眼,原本打转的眼泪慢慢被她倒了回去。“谢谢于飞学长。” 挂了电话,林姝走回了别墅公寓。偌大的房子很安静,林姝躺在沙发上,看着顾溪种下种子的温室房。房子的门上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Thecityofangels,那是顾溪为它起的名字。 徐鑫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他进来靠着一根白柱站着,并没有说话。 林姝觉得很累,她睡了很长的一觉。梦里,她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个简陋的书房里,父亲提着笔写下一行行的毛笔字,秀丽隽永。他总是会用他的大手握着林姝的小手,一笔笔写下那些令人缱绻的宋词。父亲的字写的很好,文采亦是出众飞扬,每年过节街头邻里都会来父亲这里讨一副对联。每次母亲总会踏着轻碎的步子进来叫他们吃饭,她是个很喜欢笑的女子,父亲曾画过无数种母亲的笑。她看着自己和父亲时的笑,牵着林姝撑伞走在石桥上的笑,帮邻居老奶奶穿线时的笑,指导隔壁阿姨织毛衣时的笑,将自己做的桂花糕送给邻里品尝时的笑,在厨房里做菜时的笑,还有,她坐在父亲的书桌旁翻着那些书卷时脸上若有似无的笑。父亲总说,母亲的笑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事物,可以让一切阴霾都瞬间消无。林姝也是这么认为的,母亲的笑,不仅温婉动人,还透着由内而外的坚强。无论在什么样的困境里,母亲从来都是一笑置之。她说,林姝,你以后也要做一个爱笑的女孩子,用你的笑容去温暖你生命的所有。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徐鑫锐依旧站在那里。 “锐,你说人死后会有轮回吗?”林姝这么问。 “如果是人类理解的那种,恐怕是不存在的。” “那你理解的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徐鑫锐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血沁,却反问林姝,“姝儿,顾溪对你有多重要?” “如果可以,我宁愿躺在医院的是我。” “我知道了。” “为什么问这个?” “只是在想某些事值不值得去做,毕竟我并不喜欢做多余的事。” 林姝坐起来,徐鑫锐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的神情。“锐,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重要吗?你只要知道我是这天下唯一不会伤害你的人,这就够了。” “我一直都知道。” “姝儿,你有多相信我?” “比相信自己还相信你。” 徐鑫锐抬起头,眼睛微眯,“真好,你还是你,即使这么久也没有变。” “什么意思?” “没什么,既然你醒了我就走了。” 徐鑫锐走后林姝也出了门,她心里很压抑想出去转转。不知道为什么走到了理工一号楼底下,想都没想就上去了。 从理工一号楼的最顶层去看这座城,还是那么美。可是,却多了一份孤寂。原来即使将世界踩在了脚下,也并不一定就可以安之若素。林姝,到头来你也是一样都没守住。在意的东西,全都失去了。 “看起来你心情很不好?”戈逸站在不远处,林姝并没有回答。“为什么不告诉顾宸,三年前你父亲车祸的事?”本来对林姝的过去自己并不感兴趣,可在篮球场提到三年前时林姝的过于激动让戈逸好奇,而让人意外的是顾宸似乎也并不清楚。想起余梓默当时说林姝中考落榜的事,即使是顾宸离开也并不会让林姝这种活的这么认真的人轻易放弃中考。到底是什么,让她当时放弃了自己?他让人去调查,当拿到结果时戈逸还是蛮震惊。他没想到林姝居然是单亲孩子,而她父亲的那场车祸,似乎是和顾家有着关系的,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和顾宸闹成这样吗? “因为没有必要了,不打算将他放在自己未来的画面里,又何必告诉他那些已经毫无意义的过去。” 戈逸饶有趣味地看着林姝,这回答倒是新奇。“可你应该清楚,顾宸认定的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轻易放手。” “嗯,你不也一样吗?可是你们有一点却是不同。” “什么?” “如果他的坚持会伤害到我,他一定宁愿选择放弃。” “是吗?是因为他喜欢你?” “你错了,不是因为喜欢,而且因为无法辜负当初的那份遇见。不管是我还是顾宸,都珍视着那段时光,都不会轻易去打碎它。” 戈逸未置可否,“这么一说,听起来我的确蛮残忍,没有顾宸那份温柔的情意。” “对我来说,你们没办法相提并论。” “是吗?我还以为你偶尔还是会比较一下我们两个的,至少那证明你倒是有一点在乎我了。” “这么一看,即使顾宸走了你也并没有打算放了我这个筹码的意思。” “你就这么想分手?” 林姝摇摇头,“无所谓了,如果你觉得这个身份对顾宸有效,我们可以继续交往。” 林姝的顺从让戈逸觉得没了意思,他习惯了她的反抗。这种顺从只能说明一件事,在她的心里他的位置已经丝毫没有了。“三年前,你因为缺钱没能救得了自己的父亲,所以放弃了中考。三年后,你依旧没有能力救顾溪,所以又打算放弃自己了吗?” “戈逸,你又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论这个问题。哪怕你还有一丝当我是你的女朋友,在B市山区我求你的时候你就不会对我拒之门外,如果你真的还存有一丝善良,就不该在这个时候向顾宸挑战。如果不是你,我一定可以听见她亲口告诉我那句话。” 林姝隐忍着自己的情绪,即便她多么地想镇定,戈逸却还是轻易地挑起了自己内心的波动。 “林姝,你怪我倒好没有道理。你很清楚,即使没有我顾溪也是没有希望了。” 林姝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血腥的味道蔓延在嘴里让她倒是再次平静了下来。顾溪,这一次,我们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吗?你说,你很想去看看天使的城是什么样子。这次,你真的要去了吗?如果你去了,也帮我看看我的父亲在不在那里,如果在,请告诉他我很想他。好不好?顾溪,你说你害怕一个人,可是现在你却要丢下我一个人了吗?顾溪,如果你要远走,能不能也带上我?顾溪,顾溪,……。林姝在心底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 第五十七章 徐鑫锐的挑衅 理工一号楼的最顶层,晚风吹来还是有些许凉意,风卷起戈逸额角的碎发,让林姝思绪有了些恍惚。她突然笑了却如一朵妖娆的曼珠沙华让周围显得有些诡异,戈逸只是淡淡的看着她,昏暗的钠光灯将他所有的情绪都尽数掩埋。 “若知四年前一场无意的相遇带来今天的不得安宁,当初又何必遇见。” 戈逸嘴角挂着一丝嘲笑:“你该庆幸当初与顾宸的相遇,才让你有所有女生梦寐以求的惊艳。” 林姝苦笑,回头看了看自己此时所站的位置,隐隐可以看见楼下有几对情侣手牵着手在散步。她笑了,眼底是一抹释然。林姝嘴里呢喃:“顾宸,瞧,他们是多么幸福。我不想要多么绝美惊艳的爱情,只想要平平淡淡的安宁。可这,却因为遇见了你而成为一种奢求。顾宸,等你回来,倒要如何赔给我?” 林姝再次看了看戈逸,如此魅人的外表,那么强势的他,除了这条路,她根本不可能逃脱他的手掌心,“戈逸,我们现在所站的这座教学楼总共十一层。如果从这儿下去,应该可以结束一切吧?” 戈逸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但转瞬即逝,“怎么?忍不了了吗?呵呵,真想不通我看做一生的对手,顾宸,到底看上你什么?” 林姝抽搐了一下:“或许在四年前,就已经不该再多一点留恋。” 林姝抬脚向前一跳,伴着一滴泪飞出眼角。借着那抹昏暗的灯光,戈逸清楚的看清那滴泪的飘落,充满孤寂落寞,心不禁被什么抽的很痛。她,真的因为顾宸而跳下去了吗? 看着地面越发清晰的人影,林姝的眼里有些期许。从出生以来她就一直做着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男子清冷的背影,他站在夜空下,墨色的锦衣被风吹的凌乱。而自己站在他的身后,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这个梦那么真实,真实的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事。他说,他叫逸,是南宫姝月的逸,可是梦里的他却从不肯转身,只留一个背影给她。林姝不相信轮回,但她相信穿越千年的遇见。宇宙澹澹,谁也不能肯定真的没有异时空。比如锐的存在就已是匪夷所思,她不问不代表她不会去猜测。 林姝清楚的记得,就是在她遇见顾宸的那年,当她在冰冷的水下早已放弃求生的念头任由身体下沉时,一双温暖的手出现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起,脱离了死亡的边境。她隐约看见了那个身影,如梦中的身影一般的清冷。当她努力的醒来想见到救他的人时却只看见了顾琛。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心里清楚救她的人不是顾宸,而顾宸也说看到她时她就已经躺在岸上,并没有下水救她。那时,林姝便更加确定了那个梦的真实性。 冷风打的她没办法再回忆下去。林姝心底暗暗做赌:“逸,我用生命作赌,赌你在我命悬一线的那刻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耳边的风一次次掠过,当几近地面时林姝放弃了。他,那个在梦着迟迟不愿转身的男子终究没有出现。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逸没有出现她是输了。但她可以不再成为戈逸和顾宸争夺的筹码,也算是此生的解脱。可是,逸,下一世轮回,可否,遇见你? 思绪被突然出现在腰上的力拉了回来,当看到戈逸的脸时林姝却有着那么熟悉的感觉。似乎千年之前,那张脸在夜空下也会如此妖艳让人迷眼。戈逸将林姝护在怀里,幸好是落在了楼后草坪上,滚了好几圈,两人都晕了。戈逸的家仆忙都聚集过来扶起两人。 钟叔更是吓得不轻在戈逸身边转了好几圈,“少爷,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很痛,钟叔带你去医院? 戈逸定了定神:“我没事。” 看了看林姝,戈逸的眼里弥漫着深深的怒意,他大步走向林姝。一声“啪”的响声响彻整个夜空,让所有人惊了一跳。戈逸这一下用力不少,林姝狠狠摔在了草地上。“林姝,你给我记着,你是我赢得顾宸最后的筹码。所以,我不允许你再出现任何意外。” 一字一句,那么清晰,如此无情。林姝用手支撑着自己,吃力地爬起来。 戈逸转身想要离开,却在下一秒因着林姝说出的那句话停滞了脚步。“既然爱我,又为什么要如此伤害我。是因为嫉妒顾宸,还是怕再也没了别的理由留我在身边?” “原以为你是个知得分寸的女孩,现在看来,我高估你了。” “如果不爱,何苦赌了自己的性命去挽回一个无足轻重的筹码?如果不爱,为何刚刚宁愿手被刺破也不让我划伤一毫。试问,哪个男子会把如此细腻的保护随便给了一个女子?” “我讨厌自作多情的女生。” 林姝转身,轻叹一口气:“从今天起,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爱自己。不为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而是为了顾宸可以胜了你。” “最好如此。” 两人同时向操场两头走去。转角处,林姝突然扶上一旁柳树,手臂处的疼让她吃痛,抬头间却看见徐鑫锐。眼里的泪水再也禁不住留了下来,徐鑫锐看着她,沉默在一边。 “有时候觉得你跟戈逸挺像的。刚才若不是你用手臂支在石头上,估计这会儿戈逸就该躺在医院了。可你却宁愿冒着骨折的危险也不愿他看到这一幕。” 林姝感觉全身没了力气倒了下去,徐鑫锐迅速上前用一只手扶住她。 “告诉我,你刚才跳下来真的是因为受不了戈逸吗,还是,还是为了逼他的出现?” 林姝哭的歇斯底里:“锐,他说过,他只是南宫姝月的逸,可为什么迟迟不肯出来见我。好多次,我甚至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徐鑫锐轻叹一口气,背起林姝向别墅公寓走去。他猜的没错,林姝果然是记得些什么的。即使过了那么久,对哥舒逸的记忆还是留在了她的身体里。这一场角逐,赢家既不是戈逸,更不是顾宸,而是那个叫哥舒逸的男子。明明只一个背影,却可以在她的生命里狂傲一生。 将林姝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她看起来已经好多了。 “锐,你是怎么知道的?”林姝当时太过激动,并没有注意到徐鑫锐说的话,而现在平静下来倒是很不解,她并不记得自己有告诉过徐鑫锐关于那个梦的事。 “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关于你过去的一切,你会相信吗?” 林姝疑惑地看着徐鑫锐,“过去?” “我们……。姝儿,有些时候我们能忘记过去也算是上天的一番成全,获得新生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的。”徐鑫锐欲言又止,关于哥舒逸,或许他可以不告诉林姝的。无论天命如何,这一次就让他来逆一次天命,给林姝一份成全。 “可是,我的过去我并没有忘记啊。” “那就只记住你记得的那个过去吧。” “锐,关于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徐鑫锐没有回答,“很晚了,既然你没事我就回去了。” 林姝想追问却还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徐鑫锐已经拒绝了她,她再问估计也不会有结果。可是至少可以确定,哥舒逸,你真的出现过。 深夜的广场没有几个行人,徐鑫锐喜欢夜尽之时,远离灯红酒绿的那份寂静。这一刻,似乎整个世界都在他的眼里。一阵脚步声,让徐鑫锐眼底有着些许不悦。 戈逸出现在他身后,“一直在想,像徐少这样不动于情的人,到底还会对什么感兴趣,却没想到,是夜。” “夜,是上帝对男子的一番恩赐。只有在夜里,任他多么无情也会卸下自己的伪装。” “若是需要靠夜卸下伪装偷得片刻松弛,只能说明他还不够强大。真正强大的人不必伪装,就可以从容于一切。” “或许吧,这世上能做到这样的,想来恐怕只有逸少和顾少这样的人了。” 戈逸深深看了徐鑫锐一眼:“明明任谁来看,你都是个比顾宸更容易看懂的人,只是,我却偏偏觉得你如一片深潭,深不见底。” “喔,是吗?能让逸少感兴趣,还真是一件意外的事。” “说起兴趣,我倒是对你是否喜欢林姝感兴趣。若爱,为什么不把她从我身边带走,若不爱,却为何次次做了她的救世主?” “爱?何为爱?存着得到她的心,就是爱了吗?呵呵,戈逸,你根本不懂如何去爱她。” 戈逸微微挑眉:“嗯,不否认。我从不觉得自己可以爱她。但是,若她可以爱上我,我倒是会感激她让我赢了顾宸。” 徐鑫锐回头看了看戈逸的豪华跑车,眼睛眯了眯。“古人说,天生万物皆相克,可我从不觉得逸少的克在顾宸身上。” 说完徐鑫锐离去,戈逸想着他的话,总觉得另有深意。难不成,他徐鑫锐也会是以后可以让自己挖空心思去超越的对手吗?他知道,徐鑫锐不喜欢林姝,可是,这样一来他对徐鑫锐倒是更感兴趣了。回头再次看着那星星后的一大片黑暗,戈逸的眼里偷着深深的不屑。这世上,只有他不想要的,却没有他要不了的。 第五十八章 是一场没有希望的煎熬 在后来的一个月里林姝再没有见到戈逸,他好像就从学校里消失了一般。这一个月很平静,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林姝每天只是在图书馆,教室,寝室之间来回,而蓝茜茜知道顾溪的事情后硬是陪着她好几天,尽管林姝说真的不需要。 天气越来越冷,白昼也越来越短,林姝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校园的路灯都已经亮起来了。蓝茜茜打来了电话,林姝无奈地接起来。自从顾溪离开后蓝茜茜准时三个小时一个电话,好像怕自己想不开会自杀一样。 “姝儿,你怎么还不回来?都已经这么晚了。” “在路上了。” “那就好,我在你家给你煮了吃的,你今天回来就不要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不营养。” “茜茜,我家厨房还好吧?” 蓝茜茜停顿了几秒,“除了乱点,看起来没什么事。” 电话这头林姝长出一口气,“茜茜,我能跟你说个事吗?” “什么呀?啊,如果是谢我之类的就不用了,既然我家小溪不在,我自然有责任照顾你。” “下次如果你要做饭能不能在你家厨房,我可以去做客的。” “为什么?你是怕我来回跑太累?” “我是怕我下次再也见不到我家厨房。” “林姝,你太过分了。”蓝茜茜说完就挂了电话,林姝把手机塞进兜里向寝室走去。她知道蓝茜茜是为了她好,可她真的不习惯这样。顾溪的事所有人心里都有一道忧伤,她不希望大家还要来担心她。 快到寝室的时候林姝远远就看见自己房里的灯亮着,她祈祷着这次蓝茜茜没有烧焦她们家的锅或是摔了她们家的碗。说实话,自从蓝茜茜上次差点烧了她家厨房后,那些锅碗瓢盆可都是她新买的,都没用过呢。刚打算打开包拿出钥匙,却看见树后边好像站着一个人。 林姝紧张地把包拿在手里,打算如果对方冲过来就狠狠一顿乱砸。“谁在哪里?出来。” 对方走了过来,林姝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顾宸,怎么会是你?” 蓝茜茜应该是听到声音所以走了出来,顾宸忙拉着林姝藏到树后面,他们站的位置很暗,蓝茜茜没看见什么人便进去了。 林姝扭动了一下,她靠在墙上,顾宸整个人俯在上方,她的脸上微微有点烫。 “别动,待一会儿就好。”顾宸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林姝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听他的话,真的不再动了。突然想起了顾溪,林姝还是开了口。“小溪,她还好吗?” 林姝很紧张,顾宸的回来让她有了无数种猜想,而有些结果让她想都不敢想。 “她没事了。” 林姝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够了。” 顾宸把头轻轻地放在林姝的肩上,林姝本能地想要推开,可顾宸抓住了她的手摁到墙上。“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告诉你什么?” “林叔叔的车祸,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姝的身体颤了一下,顾宸明显地感觉到了。“是因为我吗?因为我辜负了你的信任,因为我的不告而别,所以在三年前,你就失去了所有,是吗?” 顾宸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气息打在林姝的脖子上,让林姝的脸更加的烫。“跟你没有关系,是我无力救父亲而已。” “我曾经答应过你,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在你身边。那天你来找我了,可我却撇下你离开。如果那天我没有走,林叔叔就不会出车祸,你也不会落榜,而我们……。” “可是没有如果这种东西存在的,不是吗?” “可至少你该告诉我的,林姝,我回国的时候你选择了隐瞒这一切,是因为不再相信我了吗?” “顾宸,父亲的死跟你毫无关系,而我不告诉你,只是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 “没有必要吗?”顾宸抓着林姝的手更加用力,林姝忍着痛并没有叫出声。“林姝,你怎么可以这么自以为是,你所认为无关紧要的事,你可知道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知道了又怎样?弥补吗?可是你觉得这种事能补得回来吗?”林姝甩开顾宸,她揉着自己的手腕。 “对不起,弄疼了你。”顾宸想要去看看她的手腕,林姝用另一只手挡开了他的手。 “顾宸,父亲的死是让我绝望,可我从来没因为这个责怪过你。我真正在乎的是你的不告而别,你怎么可以那么洒脱地就放开我们的过去,在你心里它就那么廉价吗?对于我林姝而言,等待并不可怕,可是没有了约定期限的等待,却如同一场没有希望的煎熬。既然你连许一个约定的勇气都没有,我又何必要在原处等着你回来。” 林姝推开顾宸离开,别墅的门重重闭上。顾宸站在那里,站了很久。林姝,你是那么地珍视着我们的过去,所以现在才会这么地想要逃开我吗? 顾宸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自己的寝室,这里,已经好久没有回来过了。本来想去摁门铃,却发现门是开着的。大厅里没有人,看着二楼阳台上的灯亮着顾宸便走了上去。徐鑫锐坐在那里正在看书,听到有脚步声视线移向自己的方向。 看见了他顾宸倒是有些欣喜的,“就你一个人吗?” “不是还有你吗?” 顾宸顿了一下,“你在给我留门?” “嗯。” 顾宸坐在徐鑫锐对面,除了在英国偶遇的那次,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这一个月,你有去过英国吗?” “为什么这么问?” “小溪在做手术前本来是拒绝的,可在那天晚上之后却突然接受,而且有了强烈想要活下去的心意,我不觉得她是自己突然想开了。” “说不定她就是突然想明白了呢?” “是吗?我在小溪的床头发现了她的小提琴,我记得于飞告诉我在爱心之旅的时候那把小提琴的弦是被摔断了的,可我看见的却完好如初。有这个能力的,恐怕除了徐鑫锐没有别人了。” “你就这么高看我吗?” “我也不想,可那次在英国亲眼见你修好那个路边小女孩的小提琴时我就不得不信,那种程度即使是我父亲也完全做不到。” “既然你这么想那就可能是去过了。” “鑫锐,我真的很好奇你这个人的谜底到底有多大?” 徐鑫锐笑了笑,“我的谜底有多大这没什么紧要,我倒是很好奇你这次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聪明如你,不会猜不出来吧。” “林姝,你一回来就去见了她,是想挽回吗?” “我见了她你都知道,果然没什么能瞒得了你。” “如果是姝儿的话,她对不告而别这四个字可是很介意的。她曾说过,她是不怕等待的,只是怕连等待的期限都不复存在。”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让她原谅。” “她现在可是戈逸的女朋友,你要把她卷进去吗?” “我不会把她卷进我跟戈逸的斗争里。” 徐鑫锐抬起头看着那片星空,“如果你真的想要挽回林姝的心,最好还是把戈逸放在心上比较好,他们的关系,或许比你了解的要深的多。” “什么意思?” “你以后会明白的,有些事确实有着注定,但我们不妨偶尔地去打破那把枷锁。” 顾宸不太明白徐鑫锐的意思,但他告诉自己,这次绝不会再轻易地伤害到她。 徐鑫锐说的含糊其辞,但他知道顾宸慢慢会明白他所说的话。自从那晚戈逸从十一层跳下来却毫发无损的时候,他就一直觉得很奇怪,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根本不可能。他利用血沁古玉在一家极其隐秘的医院里找到了戈逸,不小心听到钟叔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对话。好像是不想让戈逸知道什么事,钟叔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而那个中年男子总让他觉得很眼熟。戈逸到底是不是哥舒逸,他更加疑惑了。无论试探多少次都无法察觉戈逸与哥舒逸有什么联系,但太多的事却总让他在戈逸的身上看见哥舒逸的影子。戈逸的身上让他觉得有着太多的变故,如果他想要林姝安安静静走过这一生,戈逸或许是最大的障碍。只是,如果他真是哥舒逸,他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 第五十九章 第一场雪 一大清早林姝就被蓝茜茜吵醒了,她看了看外面,还是黑压压一片。像蓝茜茜这种一向不到大中午不起床的人居然也可以起的这么赶早,林姝也是挺佩服的。翻了个身林姝继续睡着,蓝茜茜干脆掀开她的被子让林姝打了一个寒颤。 “姝儿,下雪了。” 听到蓝茜茜激动的声音林姝睁开了眼,下雪了吗?今年还真的是很早。 林姝起床拿出自己的羽绒服穿上,她记得在天还未发亮时站在路灯下去看雪,是别有一番风味的。两个人穿好衣服便出去了,虽然下了雪,但并没有很冷。 林姝站在雪地里,抬头看着飘落的雪花。被灯光染了一层金色的雪瓣飘下,让人有些身临奇境的感觉。好美啊,金色的雪。抬脚走了两步,可以听见雪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片雪白的地上只留下她和蓝茜茜的几串脚印。伸出手,有几朵雪花落在手上,竟然好久都没有融化。林姝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自从顾溪离开,她很久没有笑过了。 蓝茜茜不怀好意地看着林姝,拿起一个雪球向她砸去,不偏不倚刚好砸到林姝的额头上。 林姝也不甘于被砸,抓起一把雪捏成雪球砸向蓝茜茜,蓝茜茜很巧妙地躲开了。“姝儿,我可是玩扔雪球的高手,想砸到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哦。” “那咱们就试试喽。” 两人在雪地上追逐着,林姝的雪球基本就没有打到过蓝茜茜,好几次也只是与她擦肩而过。可蓝茜茜基本一扔一个准,林姝的衣服上满满是雪。蓝茜茜正得意地笑着林姝,谁却从后面扔了雪球砸在自己的后脑勺。 “是谁竟敢偷袭本小姐?” 蓝茜茜怒气冲冲地回头,却看见余梓默正看着她笑的前俯后仰,而戈逸站在他身边,林姝抖了抖身上的雪,她原以为这学期到放假恐怕也见不到他了。 “蓝茜茜,就你还敢说是玩扔雪球的高手,连这样的球都躲不过,还敢在那里大言不惭。”余梓默说着,林姝满脸黑线。他们不会是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看好戏吧? “余梓默,背后偷袭算什么好汉,有本事我们三局两胜。” “来啊,谁怕谁?” “好啊,我们双打,我跟林姝一组,你们两个一组。” “啊?”余梓默看了看戈逸,让他玩?怕是他会一巴掌把自己给拍飞了吧。 “可以。”戈逸说了这两个字,三个人都张大嘴巴。既然他都同意了,林姝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也就同意了。 只是,在真正进行比赛的时候林姝倒是真挺后悔的。蓝茜茜和余梓默打的异常火热,他们两眼里根本就是只有对方。蓝茜茜主攻余梓默,根本就看不到戈逸。而余梓默也专攻蓝茜茜,没有一枚球是扔向自己的。 为了比赛林姝只好把戈逸当成了目标,可是她这才发现刚才从蓝茜茜那里偷学来的战术根本一点也不可靠。不管她怎么扔过去,戈逸不躲也不闪,而是可以一把握住自己扔过去的雪球,然后无情地扔在地上。起初林姝很不服气,她用尽各种办法,而戈逸来者不拒全都收下。 什么啊,比跟蓝茜茜打的时候战况更加惨烈。戈逸看着林姝一脸无辜的样子,从头至尾也没有向她回击过一枚球。看着戈逸前面已经堆得很高的一个雪球堆,林姝挫败地走到一旁,把椅子上厚厚的雪拂去,然后坐下看着蓝茜茜和余梓默依旧紧张的战况。 戈逸过来坐在她身边,也看着远处的余梓默和蓝茜茜。 “你还记得理工一号楼的那个晚上吗?”过了许久,戈逸才开口。 “嗯?”林姝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到这个。 “那天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我记得我跟你在那里好像吵了起来,可是却突然又跌落到草坪上,这中间发生过什么吗?” 戈逸的眼里有着疑惑,林姝知道他没有开玩笑,可是难道他不记得自己是从上面跳下来的吗?“你是说,你不记得你怎么会从楼顶又突然到了草坪上?” “嗯。”戈逸像是头疼,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一块总觉得一片空白,虽然好像是不长的时间,但似乎发生过什么。” “你不记得你跟我是从理工一号楼最顶层跳下来的吗?” 戈逸看着林姝神情里有着一些不相信。他是从十一楼跳下来的?可是为什么却没有受一点伤。难道又是和以前一样吗?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然后失去那些片段的记忆。那个人,到底瞒了自己什么? 戈逸深思着,林姝将手放在戈逸眼前晃了两下,“你,不会是那次摔的不太好了吧。” 戈逸看着林姝,有些烦恼的样子,林姝知道自己又踩雷了赶紧闭嘴。可是又想到什么看着戈逸,“那你还记得草坪上的事吗?” “我只是记不清跳下来的事,又不是失忆了。” 林姝“哦”了一声不再说话。想起一个月前的事却是越想越觉得有些生气。真是奇怪,每次他不为难自己的时候,她怎么总能心平气和地跟他坐在一起聊天,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林姝用力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自己该不会是那次被摔傻了吧。 戈逸向林姝投去异样的眼光,“你没事吧?” 看着戈逸的目光林姝更懊恼,干嘛用那种不正常的眼光看着她,好像她神经出了什么问题一样,“不关你的事。” 林姝站起来向寝室走去,看了看蓝茜茜也没打算叫上她。 进了寝室却看见徐鑫锐坐在沙发上,正喝着咖啡。林姝看了看门,又看了看徐鑫锐。“你是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 林姝也是醉了,蓝茜茜,答应给她一把钥匙真的不是明智之举。真不知道有多少次她进来,然后大敞着门离开。 “这么早你怎么会过来?”这时天已经大亮,林姝脱下外衣挂在墙上,衣服上的冷气还是蛮重的。 “本来是去跑步的,路过的时候看见你家门大开就顺道过来做客。” “那你也真是够不客气的,没人在家你就能拿着我的咖啡自己在那里喝的很惬意。” “嗯,好像也是啊。可是每次我来你不也当我不存在一样吗?还是在那里睡着自己的觉,看着自己的书。” 林姝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徐鑫锐倒是说的没错。顾溪刚离开的时候,徐鑫锐时不时会出现在阳台上。但他只是在那里站着也不说话,而林姝也不愿意说话。有时看着顾溪的thecityofangels不知不觉会躺在沙发上睡着,醒来时身上莫名其妙会多了一条薄毯。有时睡不着觉坐在地毯上看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自己却已经躺在床上。林姝知道,徐鑫锐一直在附近。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个便不会觉得太过凄凉。 “因为我知道你只是在告诉我你的存在,并不是为了来跟我聊天。” 徐鑫锐搅着那杯咖啡,脸上有着一丝满意的神情。 “我刚才碰见戈逸了。” “在家里窝了一个月,他也该出来动动筋骨了。” “额,你怎么知道人家窝在家里?你在他家装了监视器,还是在他身上装了跟踪器?”林姝说着看了看自己屋子里的墙角,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上。 徐鑫锐好笑地看着她,“我是有多闲才会去监视你们每一个人,不过你跟我说戈逸是想问什么?” 林姝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他好像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从理工一号楼跳下来的。可是,却只是不记得这么十几秒的事,其他的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原来他只是忘了那一段”,徐鑫锐自言自语道,看来戈痕是不想让戈逸知道自己异能的事。 “锐,你在说什么?谁不想让戈逸知道什么?” “没事。不过姝儿,你怎么没问过我为什么戈逸和你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却没有事?” “难道不是因为你的原因吗?” “我?” 林姝点头,“虽然我对你一无所知,但总觉得这种事的话对你来说并不难吧。” “你倒是真敢猜,可是那次确实是戈逸救了你。” “开什么玩笑,难道他跟你一样有异能?” “说不一定呢,你忘了你们在山区掉下山谷也毫发无损的事了吗?即使下面有水,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人也不会那么幸运地一点伤都没有。” 林姝一副深思状,徐鑫锐说的不无道理。这么说,他是真的两次救了自己吗? “姝儿,为什么你会那么生戈逸的气?即使是因为那个赌,以你的性情也顶多只是忽视了戈逸,为什么自从爱心之旅之后你对戈逸会有那么大的偏见?” 林姝沉默了一会儿,“因为在他身上用了太多的善良,才会对他有了不该有的期望。” “期望?” “高傲如戈逸,即使他以我做赌我也毫无所谓。在初相遇的那段时间,他所做的一切让我觉得即使他看起来很冷情,但心里却还是有着血热。可是那晚我求他借我车去救顾溪的时候他却毫不犹豫将我拒之门外,那时我才明白自己也是太异想天开。戈逸,他所给人外表的冷漠远不及他内心的无情。” 徐鑫锐想着什么,“可是后来他还不是叫人去接你们了吗?” 林姝迷惑地看着徐鑫锐,“去接我们的不是你安排的人吗?” “不是,我们的人到的时候你们已经下山了,所以我和于飞直接赶去了医院。” 林姝向后靠在沙发上,这么说戈逸那晚还是派了人去接他们,怪不得那天在车上他会是那个表情。自己,是错怪他了吗?可是为什么他没有解释,就这么不在乎被自己误解吗? 徐鑫锐起身,“看来戈逸还是很出乎我的意料,他对你,也不只是利用而已。”徐鑫锐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林姝想着刚才只穿了一件薄毛衣的戈逸,既然都进过医院了,怎么还穿的那么少。 第六十章 这一次,我会不遗余力地击败你 徐鑫锐走后林姝本来收拾好东西打算去上课,刚要出门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六,根本就没有课。最近过得真的是很糟糕,所有的事都做的一塌糊涂。林姝把包扔到沙发上走进顾溪的thecityofangels,拿起洒水壶给种下花籽的地方撒了水。 顾溪种下的矢车菊蓝并没有发芽,不知道会不会是自己没照顾好的原因。看了看温室房的温度和湿度,都是正常的。从thecityofangels出来坐在沙发上,林姝拿出手机百度着关于矢车菊蓝的施肥技巧,可是百度百科上搜到的还没有自己了解的多。想起了曾路过的那家花店,林姝打算去请教一下老板娘,直觉告诉她那个老板娘是个很随和的人,会愿意来教她。 出了门外面冷风一阵阵吹来,风从脖子里钻进去让林姝冻得发抖。她用手尽可能地拉住衣领不让风灌进去,刚才出来太急连围巾都忘了戴。 走到理工四号楼的时候林姝想从楼里穿过去,这样可以直接到学校东门,不用绕太远。刚走上台阶却看见站在门口的顾宸,林姝下意识地躲到柱子后面。本来想再绕回去,却又听见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戈逸,他们两怎么会在一起? 理工四号楼门口,戈逸看着顾宸嘴角微微上挑,“顾宸,没想到我们这么快还能再见。” 顾宸嘴角也随之上扬一个弧度,“准备了这么多年,没将你彻底击败我又怎么会轻易离开。” “看来你终于肯接受我的挑战了。” “你把林姝卷了进来不就是为了让我接受吗?” “所以我的赌注下的很对啊,我逼了你那么多年,你宁愿出国也不肯跟我决一胜负,没想到一个林姝就可以让你这么轻易地接受了。” “这场赌你是否下对了还未见分晓,只是戈逸,既然你为了我可以这么煞费苦心,那么我不会再逃开。” “是吗?那我们这一次可有了共识,顾宸,让我看看这几年来你到底有了多少本事。” “真是难得的共识,这一次,我会不遗余力地击败你的,戈逸,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你倒是更加自负了些,你放心,在你认输之前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拭目以待。” 林姝站在柱子后不知道该走还是继续藏着,走出去吧一定会被发现,太尴尬了。不走吧,一旦被看见更尴尬。 顾宸转移了自己的视线,“听说美国那边要派人过来跟我们学院做一次学术辩论会,找你讨论一下。” “这件事老师不是交给你了吗?你来决定就好了。” “作为金融系的主席,你也难辞其职吧。” 戈逸抚了抚额,“这种小事对你顾宸而言小事一桩,你何必拖着我呢。” “没办法,看你太闲我心里不舒服。” 额,戈逸转过身看向别处,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顾宸这么厚脸皮呢? “呀,那不是林姝嘛?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听别人墙角了?还是一直有着这样的习惯?”听到这个声音林姝转过身想离开,高姗和夏雨馨却正好挡在了后面。 “林姝,你在偷听什么呢?说来我们也听听啊。”这个偷字夏雨馨故意说的很重。 林姝本来尴尬的心情全然消失不见,看着夏雨馨送去一个微笑。“既然是偷听来的又怎么方便告诉你呢?难道你要做我的共犯?” “好一张邻牙利齿的嘴,怪不得连戈逸学长也一向为你改变着底线。”高姗说道,眼角瞥了一眼顾宸,他的眉头微皱,而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我记得以前在首高的时候你跟顾宸学长的关系不浅吧,没想到才过了三年身边却换成了戈逸学长,看来时间真的是快的无情啊,一转眼大家都不是从前的样子了。” 高姗话里有话,林姝在心底苦涩了一下。三年的时间确实足以改变一切,但这是他们之间的事,她岂容得了别人在这里委屈事实。她跟顾宸再好,也不曾越过底线,高姗的话未免太难听。只是顾溪说过,毫无干系的人,又何必为了她们伤了自己的心情。 “是很快,可是高姗学姐却是一点也没有变,三年前可以那么对我,现在也可以旧戏重演。”林姝自始至终脸上的神情都是很平静的,可这话却是让高姗气的咬了牙,她这是暗示自己那件事不会那么轻易地过去吗?可是林姝,那种小事你以为又怎么动摇得了我。 “林姝,如果你还记得自己手臂上那个伤疤,就最好也别忘了姚樱当时的下场。”林姝咬紧了牙,姚樱的下场吗?那一幕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当时明明是自己和姚樱受了伤,到头来却还是姚妈妈低声下气给对方下话,奉上自己半年的工资才说服对方不去告姚樱。这个社会,果然权利和金钱才是至尊无上的。姚樱,想起她林姝心里的怒气减少了半分。至少她现在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脖子处传来一阵暖流,林姝低头看见一条白色的围巾。 “今天会有寒流,如果要出去戴着围巾比较好。”戈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林姝愣了一下没有回头。她相信此时如果回头必然对上戈逸那深不见底的眸子,这一次可不像社联会议那样有一把椅子能让自己躲开。 “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可以先离开吗?在这里有点碍事。”戈逸的视线透过高姗和夏雨馨看向别处,可高姗和夏雨馨心里清楚着那是对着她们两个说的,两个人的脸都憋的有些绯红。 夏雨馨看了一眼林姝脖子上的围巾,却只能忍着气离开。高姗看了一眼顾宸,他的视线却始终在林姝的背影上。抬头的时候对上戈逸的眼睛,高姗心里一阵发虚赶紧离开。这个人,明明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如果真得罪了,比起顾宸的狠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姝拿下那条围巾扔给戈逸,侧头的时候能看见顾宸的身影,他自始至终不曾说一句话,只是那目光却没离开过自己。顾宸,她现在看不懂他了。停留了几秒后林姝下了台阶离开。 “你觉得我在做戏?”戈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却是好脾气地说着。 “不然你还会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戈逸看着林姝离去的背影眼睛里放着若有似无的光彩,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寝室里顾宸坐在阳台上喝着咖啡,周围挂了壁毯再加上地暖并不觉得冷,看着外面白色的雪想着刚刚出去的林姝,这个天气如果站在那里等公交的话脸估计都得冻的通红了吧。虽然很不情愿,但他此时还是觉得戈逸那条围巾还是挺及时的。 再次想到面不改色却反驳的高姗和夏雨馨哑口无言的林姝,顾宸看向了那一片雪白的远处,林姝,四年前那个安静的小女孩,现在也是有着自己不容侵犯的气场了。可是,三年前……?顾宸的眉微皱了一下拨了一个电话,三年前自己离开的时候一定发生过什么,他应该找人去查一下的。 第六十一章 与她无半点干系 林姝到了花店的时候发现门是关着的,上面有个小木牌,大概意思是老板去了国外年后才能回来。没有见到老板林姝有些失望,但无论怎样她都想帮顾溪种植矢车菊蓝,等顾溪回来给她看看那漂亮的蓝色花朵。她一个人一条街一条街地走,希望可以找到一家懂得种矢车菊蓝的花店。可是一路见到的花店不少,却没有一个是有种矢车菊蓝的。 将近中午的时候雪下的有些大了,林姝穿的实在太少她不得不先回学校。她找到一个公交站打算坐车回去,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来回学校的车。林姝的脸被风刮的通红,她抱紧自己的羽绒服尽量使风不灌进衣服里。 一辆黑色林肯缓缓停在了眼前,林姝抬头,车窗摇下来沈于飞看着她眼里有着一丝担心。 “如果是回学校的话我可以载你一程。”沈于飞说。 林姝想了一下还是上了车,总比在这里干等的强,一般下雪的时候交通都是很不好的。沈于飞让司机将车里的空调调高了一些,车内的温度很好林姝慢慢缓了过来。 “谢谢你”。这是林姝第一次没有用学长的称呼跟沈于飞说话,而沈于飞自是受用,他喜欢这种平等的感觉,仿佛是毫无隔阂的。 “不用这么客气,毕竟大家都算是老朋友了。”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而那老朋友三个字让林姝觉得异常亲切。“你怎么会在这里?看你的样子好像在外面待很久了。” “我在找花店。” “找花店做什么?” “小溪种下的矢车菊蓝没有发芽,我想问问看花店的人有没有什么办法。” 沈于飞转头看向了窗外,林姝看见他眼里闪过的一抹暗淡。 “于飞学长在担心小溪吗?” “没有,只是在想她此刻会在做什么。” 林姝低了头,眼神也暗了下去,“嗯,我也很想知道,想知道她睡的好不好,想知道有没有人陪她说话,想知道她每天过的怎么样。小溪的话本就不多,她会不会总是一个人待着,望着伦敦那多雨的天空。” “林姝……”,沈于飞看着她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原本以为过了这么久林姝该好了很多,却没想到自己不经意间的一句话竟将她带入如此悲伤的境地。她对顾溪的思念,竟是那么地深入骨髓。 “有时候我会想,会不会这一生我都没办法再见到林姝。偶尔深夜的时候从梦里醒来,想着那栋房子里此刻只有自己一个人,都会觉得好难过。可是如果以后的永远都是这样,总会不敢再想下去。” “林姝,她会回来的,我相信。” 林姝看了看沈于飞,他的眼里满是坚定。“于飞学长,为什么不告诉顾溪自己的心意?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在等她?明明你跟我是一样的,都笃信着她会回来,义无反顾地等待着。” “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若她在乎,敏锐如她怎么会感觉不到,若她不在乎,无论等多久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温暖着我,与她无半点干系。” 林姝愣了很久,这样的理论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些自我,有些霸气,却透着深深的情意。林姝知道,沈于飞的爱是纯粹的,他或许是知道徐鑫锐在顾溪心里的位置,所以才选择了以另一种方式去守着顾溪吧。沈于飞,他一旦决定了付出便是那么地义无反顾,即使付出一切却毫无所获。他爱,爱的那么平淡却伟大。林姝突然觉得顾溪是幸福的,有疼爱她的哥哥,有默默守护着她的人。作为一个女孩子,有了这些人生还有什么可苦涩的呢? “原来有些情意,可以这么地洒脱。” “我没有在乎过一个人,并不会有太过深刻的领悟。我所能做的这些,只是因为身边有着那么一个人,让我看清了太多,学会了成全。” “嗯?”林姝好奇着,“听起来他一定会是个很出色的人吧。” “何以见得?” “一般人很难有这样的觉悟。” 沈于飞未置可否,“林姝,往往旁观者清,既然你看的明白我对顾溪的守护,也该明白别人对你的心。” “……?” “其实我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我知道你这个人却至少有两年了。我认识顾宸那么多年,从没见过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皱一皱眉。可是林姝,从我知道你的存在起,但凡遇见与你有关的事我都会见到一个不一样的顾宸。会皱眉,会苦恼,会不自觉地笑,是一个活的很真实的顾宸。我不知道你跟顾宸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他绝不会有意伤害你。” 林姝转过望着窗外,“我知道。” “他一向不太沾酒,除非有了太过必要的应酬。有一次他喝醉了,喊了一夜你的名字。从那时起林姝两个字在我看来就是传奇,很难想象会有一个人会让那么沉稳的顾宸方寸大乱。三年的时间比起一生太过短暂,可在那韶华岁月里却也占了不少。如果可以,不要因为任何原因错过珍惜彼此的机会。” 沈于飞说完也看向车窗外,他希望林姝可以想通,而这也是顾溪所一直想做的。车里安静了下来,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 到了学校的时候雪已经停了,“谢谢”,林姝对沈于飞说。 “嗯。林姝,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找一个花匠。” 沈于飞说的很认真,他知道林姝在矢车菊蓝上放上了自己的希冀吧。 “不用了,无论是否能发芽我都想自己去做。再见。” “林姝”,沈于飞叫住了她,“你不用跟我太过客气,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就好。我跟鑫锐是一样的,所以以后有任何事你也可以来找我。” “嗯”,林姝点了点头向寝室走去。 沈于飞下车走向后面一辆黑色的车。 顾宸从车上下来说了声,“谢谢。” “你让我从北环绕去南路,开了大半个A市就为了去接林姝?既然你一路都跟着她,为什么自己不去接她回来?” “如果是我,她一定会拒绝的。” “那你觉得我是很闲,还是你闲的开始玩起了跟踪?” “我觉得你很闲。” 噗,沈于飞一脸黑线,“顾宸,以后这种事最好别来找我。”说完,沈于飞上车离开。而顾宸看着林姝消失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笑容。 华灯初上的夜,白雪覆盖的理工一号楼。顾宸站在最顶层看着树上被灯映成黄色的雪,他的黑色皮衣被风吹的冰冷,但顾宸的心却是温暖的。沈于飞上来站在他身边,也看着那远处的灯光。 “我记得自己开始佩服你,就是从你救下这栋楼的那一天起。那个顾宸无所畏惧,冷静的让人觉得太过世故,明明是跟我一样的年纪。” “我救下理工一号楼?这么久以来所有人都这么认为”,顾宸转过头看着沈于飞,“可是于飞,真正救下这栋楼的人是戈逸。” 沈于飞也转头看着顾宸,“戈逸?” 顾宸点头,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虽然当时我也很想阻止,但计划好这一切的人是戈逸,我只是坐享其成而已。那是他第一次找我帮他,他似乎不想让戈伯父知道他插手关于理工一号楼的事,所以让我去做。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栋楼会付出那么大的心力,他一向对任何事都不在意,但他对这里总是有一种特别的感情。” “有的时候他给我的感觉有些像鑫锐。” “偶尔我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不过我听说你终于正式接受了戈逸的挑战?当初为了躲开他出了国,这次怎么会一回来就这么决定了?” “因为很多事总是要面对的,不是吗?鑫锐告诉我,如果想挽回林姝最好还是把他们联系在一起,或许是我忽略了什么不该忽略的。我们三个人早就联系至深,我没办法让林姝置身事外了。” “其实说到底,林姝是无辜的。如果没有你戈逸也不会注意到她,她本可以按着自己的心意安静地走过这四年的。” “我知道,可很多事我也无能为力,就像小溪,我这一生最疼爱的妹妹。于飞,她又何尝不是无辜的。”顾宸的语气里隐着太多的压抑与不甘,沈于飞不再说话。一个是自己的妹妹,一个是自己放在心上的人,作为顾氏集团的继承人明明可以控制一切却无法保护好她们,顾宸才是那个最痛的人吧。 “于飞,帮我一个忙吧。”许久之后顾宸开口。 “什么?” “借你这位文学社社长的文采一用。”顾宸又是淡淡一笑,沈于飞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他。 第六十二章 与她无半点干系 林姝到了花店的时候发现门是关着的,上面有个小木牌,大概意思是老板去了国外年后才能回来。没有见到老板林姝有些失望,但无论怎样她都想帮顾溪种植矢车菊蓝,等顾溪回来给她看看那漂亮的花朵。她一个人一条街一条街地走,希望可以找到一家懂得种矢车菊蓝的花店。可是一路见到的花店不少,却没有一个是有种矢车菊蓝的。 将近中午的时候雪下的有些大了,林姝穿的实在太少她不得不先回学校。她找到一个公交站打算坐车回去,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来回学校的车。林姝的脸被风刮的通红,她抱紧自己的羽绒服尽量使风不灌进衣服里。 一辆黑色林肯缓缓停在了眼前,林姝抬头,车窗摇下来沈于飞看着她眼里有着一丝担心。 “如果是回学校的话我可以载你一程。”沈于飞说。 林姝想了一下还是上了车,总比在这里干等的强,一般下雪的时候交通都是很不好的。沈于飞让司机将车里的空调调高了一些,车内的温度很好林姝慢慢缓了过来。 “谢谢你”。这是林姝第一次没有用学长的称呼跟沈于飞说话,而沈于飞自是受用,他喜欢这种平等的感觉,仿佛是毫无隔阂的。 “不用这么客气,毕竟大家都算是老朋友了。”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而那老朋友三个字让林姝觉得异常亲切。“你怎么会在这里?看你的样子好像在外面待很久了。” “我在找花店。” “找花店做什么?” “小溪种下的矢车菊蓝没有发芽,我想问问看花店的人有没有什么办法。” 沈于飞转头看向了窗外,林姝看见他眼里闪过的一抹暗淡。 “于飞学长在担心小溪吗?” “没有,只是在想她此刻会在做什么。” 林姝低了头,眼神也暗了下去,“嗯,我也很想知道,想知道她睡的好不好,想知道有没有人陪她说话,想知道她每天过的怎么样。小溪的话本就不多,她会不会总是一个人待着,望着伦敦那多雨的天空。” “林姝……”,沈于飞看着她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原本以为过了这么久林姝该好了很多,却没想到自己不经意间的一句话竟将她带入如此悲伤的境地。她对顾溪的思念,竟是那么地深入骨髓。 “有时候我会想,会不会这一生我都没办法再见到林姝。偶尔深夜的时候从梦里醒来,想着那栋房子里此刻只有自己一个人,都会觉得好难过。可是如果以后的永远都是这样,总会不敢再想下去。” “林姝,她会回来的,我相信。” 林姝看了看沈于飞,他的眼里满是坚定。“于飞学长,为什么不告诉顾溪自己的心意?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在等她?明明你跟我是一样的,都笃信着她会回来,义无反顾地等待着。” “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若她在乎,敏锐如她怎么会感觉不到,若她不在乎,无论等多久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温暖着我,与她无半点干系。” 林姝愣了很久,这样的理论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些自我,有些霸气,却透着深深的情意。林姝知道,沈于飞的爱是纯粹的,他或许是知道徐鑫锐在顾溪心里的位置,所以才选择了以另一种方式去守着顾溪吧。沈于飞,他一旦决定了付出便是那么地义无反顾,即使付出一切却毫无所获。他爱,爱的那么平淡却伟大。林姝突然觉得顾溪是幸福的,有疼爱她的哥哥,有默默守护着她的人。作为一个女孩子,有了这些人生还有什么可苦涩的呢? “原来有些情意,可以这么地洒脱。” “我没有在乎过一个人,并不会有太过深刻的领悟。我所能做的这些,只是因为身边有着那么一个人,让我看清了太多,学会了成全。” “嗯?”林姝好奇着,“听起来他一定会是个很出色的人吧。” “何以见得?” “一般人很难有这样的觉悟。” 沈于飞未置可否,“林姝,往往旁观者清,既然你看的明白我对顾溪的守护,也该明白别人对你的心。” “……?” “其实我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我知道你这个人却至少有两年了。我认识顾宸那么多年,从没见过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皱一皱眉。可是林姝,从我知道你的存在起,但凡遇见与你有关的事我都会见到一个不一样的顾宸。会皱眉,会苦恼,会不自觉地笑,是一个活的很真实的顾宸。我不知道你跟顾宸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他绝不会有意伤害你。” 林姝转过望着窗外,“我知道。” “他一向不太沾酒,除非有了太过必要的应酬。有一次他喝醉了,喊了一夜你的名字。从那时起林姝两个字在我看来就是传奇,很难想象会有一个人会让那么沉稳的顾宸方寸大乱。三年的时间比起一生太过短暂,可在那韶华岁月里却也占了不少。如果可以,不要因为任何原因错过珍惜彼此的机会。” 沈于飞说完也看向车窗外,他希望林姝可以想通,而这也是顾溪所一直想做的。车里安静了下来,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 到了学校的时候雪已经停了,“谢谢”,林姝对沈于飞说。 “嗯。林姝,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找一个花匠。” 沈于飞说的很认真,他知道林姝在矢车菊蓝上放上了自己的希冀吧。 “不用了,无论是否能发芽我都想自己去做。再见。” “林姝”,沈于飞叫住了她,“你不用跟我太过客气,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就好。我跟鑫锐是一样的,所以以后有任何事你也可以来找我。” “嗯”,林姝点了点头向寝室走去。 沈于飞下车走向后面一辆黑色的车。 顾宸从车上下来说了声,“谢谢。” “你让我从北环绕去南路,开了大半个A市就为了去接林姝?既然你一路都跟着她,为什么自己不去接她回来?” “如果是我,她一定会拒绝的。” “那你觉得我是很闲,还是你闲的开始玩起了跟踪?” “我觉得你很闲。” 噗,沈于飞一脸黑线,“顾宸,以后这种事最好别来找我。”说完,沈于飞上车离开。而顾宸看着林姝消失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笑容。 第六十三章 咖啡店巧遇 第六十二章咖啡店巧遇 余梓默窝在沙发上再一次将键盘扔在地上,戈逸将视线从书上挪了挪,“余梓默,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二十八个键盘了吧,虽然茜女幽魂秒杀了你,你也不用秒杀键盘?” “喂,什么叫她秒杀我啊,那次要不是你拔了我的键盘我至于被打的那么惨吗?” “惨?那该叫全军覆没。”戈逸将视线再次收回书上,余梓默却灵机一动瞅了瞅戈逸,挤过去坐在他身旁。 “阿逸,要不我们交易吧。” “说来听听。” “你帮我秒杀了茜女幽魂,我帮你做一周的晚餐。” 戈逸抬起头打量着余梓默,“这诱惑好大,我动动手指,就可以让你为我掌勺。” 余梓默觉得自己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要不是逼不得已他才不会下厨。虽然他因为母亲的原因有一手绝好的厨艺,但他觉得那是女人才干的事,早就洗手不干了。“又不是吃我,你兴奋什么?”余梓默故意干咳了一下,“阿逸,你该不会……?” “放心,我还没有重口味到对人肉有兴趣。一个月,成不成交看你了。” 余梓默也爽快答应,对他来说现在只要能狠狠地教训茜女幽魂,以挽回自己在游戏届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没问题,成交。” 余梓默难得对一件事不半途而废,戈逸倒是惊讶他怎么就非跟这个茜女幽魂干上了。“不过,你键盘都殉职了,要不我们明天再……。” “这都是小事,我房里还有最后一个键盘。”看着余梓默风一样离去,戈逸微摇了摇头,再看了看碎在地上的键盘,真是惨烈。 余梓默的电脑旁,戈逸飞速地敲着键盘,余梓默几乎是用崇拜的心情看着这场厮杀。一个字,狠。嗯,那才叫秒杀。真正的在一瞬间将对方嚣张的气焰浇灭,从前一秒的受制于人,到后一秒让对方倒下。 戈逸扔下键盘又回到沙发上,余梓默再次蹭到他身边。“阿逸,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会想到用这种办法秒杀?简直是完美,实实在在的心理战嘛。” “游戏虽然比较幻,但很多时候也不只靠技术,只要摸清了对方的性情要赢就只是取决于我的心情。”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可是你怎么知道对方是怎样的性格,又没见过。” “所以前一个小时我不是被打的很惨吗?” “所以你一直在钓鱼?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才用了一个多小时就摸清对方的思路,阿逸,你幸好不玩游戏,不然可就是我最大的敌人。” 戈逸低下头看着书,眼里带着一些余梓默看不到的狡黠。在一个小时之内摸清对方的性情,估计只有神能做到了。要不是平常余梓默老是把茜女幽魂这个人挂在嘴边,有事没事就跟自己愤愤不平地叨叨他们游戏的事,他也不会这么快秒杀,毕竟这个茜女幽魂真不是一般的敌手。不过没关系,难得赚到了一个月的晚餐,还让余梓默对自己再一次怀着憧憬和崇敬的心情,不得不说太值得了。 晚上吃过饭余梓默拉着戈逸去了学校的咖啡店里,两人走上二楼就看见了熟人,顾宸和沈于飞早就坐在那里。余梓默向他们招了招手,也只有沈于飞搭理他,顾宸和戈逸各自坐着,好像对于沉默这件事两个人都十分热衷。 “你们两个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还真是难得啊。”余梓默一边说一边招来服务员叫了两杯咖啡。 “在我看来表面上心平气和,暗地里早已暗流涌动”,沈于飞向余梓默使了个眼色,余梓默秒懂笑了笑。 “梓默,我听说你要为戈逸做一个月的晚餐,这是要重操旧业了吗?”顾宸盯着余梓默说道,沈于飞看向别处,躲过了余梓默愤怒的眼神。这可不是他说的,只不过在余梓默忿忿不平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顾宸刚好就在身边。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没办法。”余梓默咬着牙回答。 “这话说的好像我逼你一样,是你要跟我交易,让我教训秒杀你的家伙的。” “嘘……,老大你可小声点,我可不想毁了自己的名声。”余梓默向戈逸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提了。 “原来是周瑜打黄盖,看来从小到大你俩一点也没变,还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顾宸,你这话说的好勉强,我是被人求办事,可不是我为了这张嘴去算计别人。” 顾宸看着戈逸笑了笑,貌似能这么好好地坐在一起说说话,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种感觉说实话还是蛮不错的。 蓝茜茜和林姝吃过晚饭后出来散散步,因为蓝茜茜说要喝咖啡,所以林姝就陪着她来了。刚上了二楼就看见了顾宸和沈于飞,蓝茜茜这个激动啊,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间美丽了。 “顾宸学长,好巧啊。”蓝茜茜走上去打招呼,到跟前才发现背着她们坐着的正是余梓默和戈逸。 “真的是好巧啊,蓝学妹。”余梓默跟她打了招呼,又对着远处的林姝招了招手。 顾宸这才发现站在后面的林姝,他看过去的时候,她正好撇开了视线。 既然蓝茜茜都打了招呼也不好装作没看见,林姝也只好走了过去。“各位学长好。” “如果不介意的话,一起坐吧。”沈于飞对着蓝茜茜说道,看了看林姝。 “好啊好啊”,蓝茜茜答应的太快,林姝都没来得及反应。果然一遇到顾宸,蓝茜茜就没了理智。 蓝茜茜坐在旁边一张双人沙发上,左边的沙发上是顾宸,而林姝挨着她坐下,右边的双人沙发上是余梓默和戈逸,沈于飞独自坐在她们对面。 蓝茜茜环顾了一圈,觉得自己真是赚大了,除去余梓默剩下的可都是她倾慕许久的男神啊,这福利未免太大了。 “蓝茜茜”,余梓默叫了一声,蓝茜茜才回过了神。 “嗯?” “口水掉出来了。” “啊?”蓝茜茜连忙捂住嘴巴擦了擦,看了看林姝,林姝无奈只好示意她余梓默在逗她玩。 蓝茜茜转过身瞧着余梓默,他笑的还真是合不拢嘴。“部长,笑多了对肺不好,悠着点吧。” “没关系,人生可高兴的事太少,及时行乐嘛。” “部长还真是看得开啊,我刚刚听到你们好像说到什么秒杀,不会是部长大人又被谁给秒杀了吧?” “蓝学妹对我看来是倍加关心啊,可惜的是今天是我秒杀别人,我余梓默可从不会被人打倒第二次。” “是吗?是找了个比自己弱几倍的?” 余梓默“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蓝茜茜,我还不至于找个比自己弱的来自欺欺人,我秒杀的就是当初秒杀我的人,还叫什么茜女幽魂,大半夜的吓谁呢。真当自己是聂小倩了。” 额,这世上原来真存在那句无巧不成书啊。不过,原来刚才秒杀自己害得自己气的连饭都没好好吃的人就是余梓默?蓝茜茜一想到就气的牙痒痒。她死盯着余梓默,“你刚刚说,你秒杀的谁?” “茜女幽魂啊”,余梓默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你不会就是这个女鬼吧?” “女鬼你个头啊,余梓默,我今天非得让你血债血偿。要不是你,我也不止于气的连我的键盘都砸了,那可是我爷爷从德国给我捎过来的。” 说着蓝茜茜挽起袖子作势起来,走向余梓默。 “蓝茜茜,打架可是违反校规的。”余梓默向后靠了靠,倒不是怕蓝茜茜,主要是他从不打女生的。 林姝忙向旁边让了让,蓝茜茜走的太急膝盖磕到桌角,林姝本来想去扶她,可蓝茜茜猛转身倒是把她撞了出去。 顾宸反应很快站起来从后面扶住林姝,她看着他愣了愣神,又赶紧分开一些距离。 蓝茜茜疼的咬牙,有些气急败坏地指着余梓默,“余梓默,你,你给我等着。” “我一直在这里啊。” “你,你……,啊,疼死我了。” 余梓默看出她好像真磕的不轻,也不好再拿她开玩笑。“好了好了,我的错,你还是赶紧坐下来吧。” 余梓默叫服务员去买了一些药,蓝茜茜称自己没那么矫情将药扔到一边。 “所以说,我上次秒杀的人就是部长大人你呀。您不是号称游戏的王中之王吗?怎么就被我这个打酱油的秒杀了呢?”蓝茜茜漂亮的大眼睛看的余梓默发颤,只是那眼底却不乏挑衅。 “蓝茜茜,如果你是打酱油的那这游戏届真没几个是专业的了。” “那还真是蒙你夸奖,我也算是专业人士了。”蓝茜茜喝着咖啡,余光瞥了一眼一脸不爽的余梓默,打心底里是高兴。 第六十四章 接机 “那还真是蒙你夸奖,我也算是专业人士了。”蓝茜茜喝着咖啡,余光瞥了一眼一脸不爽的余梓默,打心底里是高兴。 沈于飞看着余梓默和蓝茜茜,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蛮般配的。再看了看戈逸,他的心思似乎从不在这里,即使是对于林姝也没有过多去注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咖啡店里的气氛因为余梓默和蓝茜茜的打闹一直不算太僵。林姝抬头看了看顾宸,他一直低头搅着那杯咖啡。因为蓝茜茜绕过去坐在余梓默旁边,林姝自然而然地坐在了离顾宸近的一边。这一幕倒让她想起了四年前顾宸生日的那天,翼上小屋里,她也是坐在顾宸的这个方向,而姚樱坐在蓝茜茜的位置,徐鑫锐在沈于飞的位置。那天,气氛比这要欢快的多。而那个顾宸,他的侧脸跟旁边的人一模一样,在记忆里还是一样的温柔。林姝没发觉自己嘴边扬起了笑容,而顾宸看着她嘴角的那一抹笑意,思绪也陷的很深。她,是想起以前了吗? “不早了,各位学长慢慢聊,我和茜茜先回宿舍了。”林姝说着,不顾蓝茜茜向她使出的眼色。这里,反正她是没办法待下去,来往很多人的视线都让她觉得不自在。被太多人注意,她从来不喜欢。 “一起走吧,反正都是要回去的。”戈逸开口,话还没说完已经站了起来。其他人互相看了看,也拿起外套打算离开。 外面的雪还是很厚,很多地方还结了冰,路面有些滑。蓝茜茜因为膝盖处被撞的地方还没缓过来,每滑一次都疼的叫出来。林姝知道她一定撞得不轻,只能使出最大的力气小心地扶好她。 走到半道林姝一个不小心自己也没站稳,还好蓝茜茜扶了她一把,同时膝盖的疼让蓝茜茜倒吸一口冷气。“还真是背啊,作为一个伤员居然还要在这么艰难的雪地里行走。姝儿,我觉得自己的腿快要废了。要是我瘫痪了或者什么的,你一定要给我买一张轮椅接我上下课。” “……”。林姝。 “放心吧,还不至于让你残废。”余梓默语气漫不经心,人说完话已经大步走到前面,在蓝茜茜面前半蹲下。 “哎,你做什么?”余梓默的举动让蓝茜茜很是意外,更多的貌似还是惊吓。 “背你啊,难道让我们这么多人陪你这么走回寝室?冻都冻死了。” “喂,是谁把我害成这样的,现在你居然还来怪我拖累你们?” “好,蓝大小姐是我害了你,所以现在我背你回去将功补过好不好?” 蓝茜茜偷笑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赶紧上来吧,这么半蹲着你想累死我吗?” 蓝茜茜“哦”了一声趴在了余梓默背上,“余梓默,你不会待会儿故意摔倒把我狠狠扔地上吧?”蓝茜茜怀疑地看着余梓默。 余梓默看起来有点苦恼,他余梓默在她心里就是这么小人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扔你下去。” 蓝茜茜立马抱紧余梓默的脖子,“我抱的很紧,你别想甩掉我。”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用惊愕的眼光看着她,蓝茜茜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我,我是说我抓紧他他就没办法扔掉我了。”虽然解释了一下,蓝茜茜却又觉得还不如不解释,真是越描越黑。 一路上余梓默走的很小心,生怕自己一滑让蓝茜茜的伤再次疼起来。蓝茜茜趴在他的背上,似乎第一次觉得余梓默的背也是很宽大的,身体接触到的地方传来说不出的暖意。从来不知道,原来一向吊儿郎当的余大公子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心里也有了说不出的满足,余梓默,他这个人似乎并不是自己所看到的那个样子。不过话说回来,若余大公子真是大家口中不务正业游嬉花丛的花花公子,恐怕像戈逸和沈于飞这样的人是不屑于跟他做朋友的吧。 几个人就这样走着,脚踩在雪地上的窸窣声显得格外响亮。林姝听着这声音,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很小的时候自己常常喜欢踩雪玩,她喜欢那窸窣的声音,很脆,很悦耳。 “在想什么呢?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开口的人是顾宸。 “想起了小时候,很喜欢踩着雪听这声音,觉得很喜欢。” 顾宸心里有着丝丝满足,她回答了自己,而且没有带着先前的拘束和刻意的远离,他继续说着,“江南的雪应该不多吧?” “嗯,很少,所以每一次下雪都不愿意睡。那时爸爸总会……”,林姝停顿了一下,顾宸看见她眼里的色彩在一瞬间暗淡。过了约摸一分钟林姝再次开口,“他总会陪着我,直到我累了睡了,然后给我暖一会儿手,再去睡觉。” “他一定是个很有担当,也十分珍视家庭的人。” 林姝停了脚步抬头看着灰暗的夜空,天看起来很低沉,“他是世界上最温润如玉的男子,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是无暇的。” 林姝声音不大,语气里的坚定却丝毫不弱。 一直跟在最后面的戈逸看着林姝的背影,心里某处竟有着一丝动容,一定是错觉吧。感觉到林姝看过来的视线,戈逸侧过脸看向别处。而林姝的目光在他衣着单薄的身上停留一下,越过他,再次望着远处那低沉的夜空。 “那么等放暑假后就去看看他,很快就可以见到了。”顾宸的心里有着愧疚,甚至提到林姝的父亲时,他不敢去看林姝的眼睛。 “嗯”,林姝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向别墅公寓走去。父亲的墓,她其实一直很怕去看。因为如果去了,就真的证明他已经不在了。 大家各自回了寝室,顾宸洗完澡打开电脑,有一份来自美国那边的邮件。说是美国方面参加这次学术讨论会的人员名单已经确认,并已经准备启程。他们发过来航班的时间,希望A大到时候可以派人去接一下。顾宸看了看飞机落地的时间,关于这次学术讨论会学校很重视,不然也不会交给他和戈逸两个人一起做。作为东道主,这次他代表的是整个A大,看来是得好好规划一下。 A市的飞机场,顾宸带着几个金融系学生会的人等着美国方面派来的学生。过了飞机落地点也没见到人,打了电话询问才知道飞机晚点了。其他人本来说让顾宸先回学校,他们几个在机场等候,只是顾宸还是坚持等着。 终于等到飞机落地,大概来了有五个学生,其中有一个还是中国女孩。顾宸说了几句客套话,再次看了看后面开口。“我记得不是要过来六个人吗?为什么会少一个?” “你好顾学长,我叫Linda,我们会长说她有事先走一步,就不劳烦顾学长了,不过她还是很感谢顾学长的接待,事后她会亲自答谢。”那个中国女孩语气里透着无比的自信,话虽客套表情却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顾宸并不生气,他只是淡淡一笑,“各位远到而来想必应该很累了吧?我校已经在A大别墅公寓为各位准备了休息的房子,大家先回去休息一晚,明天我们会为各位举办欢迎晚宴。” “那就麻烦顾学长了”,那个中国女孩毫不客气地把手中另一个行李箱扔给顾宸,“对了,这是我们会长的行李,说是里面有很重要的文件,还麻烦顾学长亲自送到别墅公寓。” 其他几个金融系的同学已经忍不住,就算来自美国,未免也太过嚣张了吧。顾宸只是摆了摆手,暗示他们不要多事。“没问题,我一定亲自送到。” 顾宸叫人把车开过来送所有人回了学校,自己独自拿着那个所谓会长的行李去了别墅公寓。 金融系的学生会办公室,顾宸看着坐在一边悠闲地喝着咖啡的戈逸,想找他帮忙的心情瞬间消无。要他帮忙?自己是疯了才会有了这个念头。想了想还是把电话打给了沈于飞,听着电话那头沈于飞的语气,他相信沈于飞以后看见他就得绕道而行的心都有了。 “顾宸,你就这么怕我吗?”戈逸看着顾宸挑了挑眉,顾宸耸了耸肩,表情却是谁知道呢的意思。“不然怎么不找我,于飞现在都烦你到极点了吧?” 第六十五章 好久不见,姚樱 “顾宸,你就这么怕我吗?”戈逸看着顾宸挑了挑眉,顾宸耸了耸肩,表情却是谁知道呢的意思。“不然怎么不找我,于飞现在都烦你到极点了吧?” 戈逸有些幸灾乐祸,顾宸低下头继续规划着金融系这次学术讨论会的事,“差不多了,拜你所赐。” 戈逸对于顾宸的反应像是很满意,“我出去透气,顾大公子就在这里慢慢忙吧。” “戈大主席,你就真这么放心我吗?再怎么说这次我们合作你才是主办,我只是协助。” “如果你想算计我,在这种小事上动心思未免太过幼稚了吧,这种事你顾宸会看得上做?” 戈逸的眼里自信蔓延,那份嚣张还是依旧,顾宸无所谓地抬头盯着他。“说不定呢?或许我一时兴起想玩玩呢?” “顾宸,如果是想要玩这筹码未免太小,想动我,拿整个顾氏来赌我或许还可以考虑接受。” “整个顾氏?你吞得下吗?戈逸。” “是否吞得下,你倒可以试试看呐。” 顾宸依旧用笑打破局面,“对你,还不值得我用整个顾氏去赌。” “是不值得赌,还是根本不敢?”戈逸转身离开,顾宸的眼里闪过一丝怒意。无论怎么伪装也逃不过他的眼睛,他与戈逸唯一的不同便是戈逸随时可以放弃一切与他一战,而他却抛不下家族的一切去与他痛快淋漓地一较高下。而还有一点最不同的是,戈逸与他父亲毫无感情,他是个了无牵挂的人。虽然他也不懂到底是因为什么,但他们几个关系好的谁都知道。没有牵挂,便也有了不顾一切的资本,但一个毫无牵挂的世界,谁又会留恋呢?这样的人生是戈逸想要的吗?戈家的势力他不清楚,看似不如顾氏实则深不见底,毕竟戈痕,那个人的城府一定不会允许戈家是现在表面上的这个状态。戈家一向低调,若不是自己暗中调查,还不知道戈家在那么多国家都有产业。而自己所不知道的,会不会更多呢?想到这里顾宸的眉皱了皱,戈逸,如果他真的出手了自己真的可以赢吗?一向自信的自己,突然有些不确定。 “嘭”的一声巨响将顾宸的视线吸引到门口,那一身红衣便那么势不可挡地映入眼帘,有些过于妖艳却更添妩媚。高挑的身材,墨镜底下的神韵让人有些捉摸不透,那一幅薄唇轻挑很是张扬。后面跟着几个男生,这么多人也没拦住她直闯主席办公室,这阵势可真不小。 顾宸看着来人脸上表情跟之前没什么不同,“小姐,这样的出场你最好有个解释,不然我怕自己用你不喜欢的方式招待你。” 来人嘴角上扬,看起来并没有因为顾宸的话而有什么后怕。对方取下墨镜的那一刻,顾宸的神色倒是一震。姚樱,怎么会是她? “顾宸学长,四年多不见你的性情倒是一点都没有变呢?”姚樱径自走进来,在顾宸对面坐下。 顾宸无奈地笑了笑,“这么多年你也没怎么变,还是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不过……”,顾宸上下打量了一番姚樱,“这气场倒是更强大了,连我都有些被震慑到”。 理工一号楼的顶层,林姝上去的时候戈逸也在那里。 “这里对你好像有特别的吸引力?”林姝走到他一侧说到。 “要不要听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王朝的故事。” “嗯?”林姝有些好奇,看不出他戈逸也是崇尚古风的人? “很久之前,……” 第六十五章 回眸倾城 当天边挂起漫天的晚霞,映红了遍地的紫丁香,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孩在那打秋千。她眯着眼睛,清风吹动着她的发丝在空中飘扬。每天在落幕时分等待夕阳是她最喜欢的时刻,那种感觉像是被人呵护一般。当最后一丝晚霞消失在天边的时候,她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眸子,用最快的速度朝岭外飞去。她知道,此时师父已完全闭关。昨晚,她的轻功就已达到可以飞跃断崖的地步。她相信在师父出关之日自己一定可以赶回来。她实在很不解,为什么师父为了不让她出岭,宁愿花费三年的时间毁掉桥索在岭外凿下断崖。越是这样,她对外面就越是好奇。半个时辰之后,她终于越过了断崖,站在了岭外,那一刻心间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南宫羽冽站在水天一阁的顶楼,手中拿着一个玉制凤柱斝。他喜欢这个高度,可以俯视一切,却也讨厌这个高度,因为没有人敢与他平视。玄青色的背影立于星空下,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让他满心寂寞。看着漆黑的夜,南宫羽冽又想起了画像上的那个女子——叶舞,那张画是他不小心闯入南宫风起的陵墓时看到的,她是南宫王朝第一位皇后,一个清澈脱俗,潇洒随意的女子。似乎在她那儿世俗什么都不算。她只在乎自己在意的人,那便是南宫风起,那个建立了南宫王朝的男子。深叹一口气,仰头将斝中的酒一饮而尽。他不得不承认他很羡慕南宫风起有叶舞陪伴一生。心里有点莫名的烦躁,握着凤柱斝的手越来越使劲,只听“哐啷”一声,碎了的玉斝落了一地。南宫羽冽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那无尽的夜色中。到了一片湖畔,南宫羽冽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月儿,今晚的月似乎异常的圆。从腰间拿出一支玉箫便吹了起来。尹若絮赶了三个多时辰的路,很是疲惫,看到这片草地便躺下休息,不久竟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阵悦耳的箫声唤醒。她看着圆圆的月亮,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可是,为什么这箫声听起来是如此的寂寞,如此的伤感呢。她坐起身,看到远处有个人,看不太清楚。但他站在那,有种说不出的随意洒脱。忽然不自觉的想要跳舞。她带上面纱,在月光下起舞。不得不说,远处的人吹的真的很好,让自己有点陶醉。而对于南宫羽冽,在尹若絮对着月儿轻笑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她的存在。但不想停下箫声便没理会。然而尹若絮起舞显然让他有点惊讶。晚风不断的吹,在朦胧的月色下,看着起舞的尹若絮,心里有点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满足。一曲终了,尹若絮停下舞,回头见那个人正盯着自己,退后两步,毕竟第一次遇到陌生人让她有点害怕。南宫羽冽似乎看懂了什么:你不用害怕,本王不会伤害你。你叫什么名字?尹若絮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只听见远处有人来了。她赶忙施展轻功离开,消失在月光下。又一阵晚风吹来,和着淡淡的丁香味。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南宫羽冽眼中流过一丝兴趣。只见雷溪从远处走来:王爷,您怎么在这儿,靖王爷在水天一阁等你,说是有急事。南宫羽冽皱了一下眉:雷溪啊雷溪,你坏了本王的好事啊,你可知罪?雷溪忙俯身:雷溪不知王爷有要事,请王爷责罚。南宫羽冽摆摆手:罢了,下不为例,走吧。雷溪起身,一头水雾,王爷这是怎么了。刚才那个女子又是谁?不再多想,跟了上去。 水天一阁,看到南宫羽冽,南宫靖赶忙迎上去。靖:二哥,你终于来了。我可是带来了你最喜欢喝的酒。说着给羽冽倒了一杯。南宫羽冽接过酒随意坐在一张椅子上:说吧,又有什么棘手的事了?南宫靖故作惊讶:不愧是南宫王朝的冽王爷,这都能猜出来。羽冽看了看酒一饮而尽:我没记错的话,这酒还是上个月你从我冽王府带走的吧。靖尴尬一笑:哎呀,你就别管它是从哪儿来的。二哥,我听说皇叔从江南托人给你捎来了断叶茶,是不是?南宫羽冽嘴角挂着深深的笑意。这小子原来打的是断叶的主意。看来,他是为了明日父皇的寿辰贺礼而来。羽冽:不错,而且那断叶当真是名不虚传啊。断叶极其难种,贵如黄金,皇叔还真是费心了。靖:那,二哥打算将它如何?羽冽:如此贵重之物,你说明天送给父皇做寿礼怎么样?靖:啊,,可是,二哥你不是从不会送父皇这种贺礼吗?羽冽:啊什么啊?这么好的东西,自然是孝敬父皇了。靖不情愿的吐了口气:哦哦,是这样。南宫羽冽看着南宫靖失望的表情,忽然爽朗一笑:何时风流倜傥的靖王爷变得如此气馁了?靖:二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现在有点烦。羽冽:好了,断叶我已派人送至靖王府了。靖很惊讶:啊,,?冽:又啊什么啊?前几天雷焱说你又去了风雪阁,我就知道你没钱给父皇备寿礼。正好皇叔送来了断叶,也省的我还得想想给你备什么贺礼。我说过,我不会送父皇用钱买得到的贺礼,今年也一样。怎么,你不情愿?南宫靖一蹦三尺高:不是不是,太棒了,二哥你对我可真是太好了。说着去抱南宫羽冽,但南宫羽冽一个闪身南宫靖扑了个空。看着一滴未洒的酒,南宫羽冽一饮而尽:靖王爷,本王可受不起啊。靖无所谓的一笑,拦着羽冽的肩膀:我这叫热情,有很多人想要,我还不给呢。南宫羽冽走至栏杆处,看着夜空下的京都大街,很是繁华:六弟,你该走了。南宫靖无奈耸耸肩:好了,知道你不喜欢被人打扰,反正我最头疼的事已经解决。今晚可以好好在风雪阁待一晚上喽。走了,不用送了。看着南宫靖远去的背影,南宫羽冽轻叹一口气。世人只知靖王爷不务正业,整天流连在风月场所。可又有谁知他的善良。他建风雪阁,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子。却从不逼迫她们,一切遵从她们的意愿。靖的所有俸禄全花在了那些穷苦女子的身上。这也是他愿意将多半俸禄给南宫靖的原因。他了解靖,可又有谁能知心于他。抬头看着弯弯的月亮。南宫羽冽忽然轻笑,如一朵血色昙花的开放,妖娆无比。那个风一样的女孩,他们还会再见吗?奇怪,自己怎么对一个陌生的小丫头感兴趣了。摇了摇头继续为自己斟酒 大殿之上,南宫王朝的皇帝南宫阳高坐在上。太子南宫泽手拿一个盒子跪了下去:儿臣祝父皇寿比南山,龙体永安。皇上:哈哈,好好,泽儿快起来吧。泽:父皇这是儿臣从番国带来的千年老人参,对父皇的身体有益。皇上:好,泽儿真是一片孝心,来人,赏。泽:谢父皇。接着,南宫靖手拿一个小盒子跪下:儿臣祝父皇寿与天齐,青春永驻。皇上:好,靖儿,这次又带了什么好玩的东西。靖:父皇,这次可真是好东西。儿臣带来的是江南所产的断叶茶。听到这引来一阵赞叹。一大臣:恭喜皇上,靖王爷真是孝心可嘉呀。谁不知断叶茶很是稀少,纵有黄金万两也不一定能得。南宫靖得意一笑:只要是对父皇好的,再难儿臣也会一试。这断叶茶有永葆青春,健身活血,治愈百病奇效。是儿臣专门派人去江南寻得的。皇上:哈哈,好好,朕一定要好好奖赏靖儿。嗯嗯,,就赐黄金千两可好?南宫靖高兴的不知所以:谢父皇。皇上:朕也是为了你二皇兄着想,免得你又去冽王府打劫。南宫靖故作委屈:父皇,哪有啊?儿臣那叫明目张胆的拿,多光明磊落呀。皇上:啊,,哈哈。好,朕说不过你。靖:奇怪,二哥怎么还没来?又迟到了,父皇这次你可得好好罚他。“谁说本王迟到了,这时辰还未到呢”,众人回头只见南宫羽冽已至大殿门口,走了进来。一身玄青色的锦湖衣有着说不出的狂傲不羁。看着这个自己最疼爱最优秀又最管不住的皇子,皇上眼里满是宠爱与赞赏。他眉宇间的王者之气像极了那个游嬉江南的皇家男子——南宫尧。只是,南宫羽冽却多了几分不容忽视的霸气和玩世不恭的态度。如此矛盾的话语用在他身上却毫不冲突。南宫靖左右看了一下:不会吧二哥,你不会什么也没准备吧?南宫羽冽劲直越过靖:不关你的事。单腿跪地:儿臣祝父皇日日如此刻般开心!皇上:好好,冽儿快起来吧。也只有他懂得自己作为一个帝王的寂寞,也只有他,真正只关心自己是否真的开心。不需要华丽辞藻,寥寥几句家常语便使自己满心的温暖。羽冽:今日,是父皇的寿辰,儿臣请来了水天一阁的蝶媚姑娘为父皇起舞祝福。听到水天一阁,赞叹声一阵胜过一阵。南宫靖更是惊讶的夸张:不是吧,二哥你是怎么做到的。据说蝶媚姑娘舞艺超群却从不在人前起舞,尤其我还听说蝶媚姑娘不喜皇族,看来这次有眼福喽。羽冽:这次也是侥幸,想来儿臣与蝶媚姑娘交情甚好,她也不曾为儿臣起舞,父皇喜欢就好。皇上:哈哈,好啊,冽儿,说吧,你要父皇如何赏你。羽冽看了看靖:无论儿臣要什么,父皇都会答应吗?皇上:只要父皇能做到的,一定给你。南宫羽冽看着南宫靖,嘴角挂上不怀好意的笑。看着南宫羽冽,南宫靖只感觉有点不妙,这个二哥又要干嘛?羽冽:那儿臣就要您赏给六弟的千两黄金。皇上有点尴尬:啊,,这,,。南宫靖张大了嘴巴:不是吧二哥,你开玩笑的吧。羽冽:你看我像吗?昨晚你坏了我的好事,不惩罚你一下我怎能甘心。靖:那个我也是后来听雷溪说的,我并不知道你有要事啊。羽冽:现在知道也不迟,没得商量。南宫靖恶狠狠的盯着羽冽,可羽冽就是不看他。看了一眼为难的皇上,南宫靖突然释怀一笑,二哥这人冷酷无情倒是真的,可真不能得罪他,不然自己以后日子可就难过了,不就是黄金嘛,给就给。大不了到时再去冽王府“抢”。靖:父皇,既然这样,儿臣愿意奉上。看了一眼靖,羽冽嘴角上扬,这小子居然答应的这么快,也是,以自己对他的了解,恐怕这黄金到了冽王府还等不到入库,就会被他拐到靖王府了。不过,自己只是想小小惩戒他一下而已,也不是真的要收回他的黄金,他要怎样就随他吧。皇上:太好了,靖儿没关系的,大不了你再去冽王府抢嘛。听到他们的堂堂国君这么一说,所有人投去异样的目光。南宫羽冽脸上挂着一丝笑意,看来父皇被六弟当真是影响了不少啊。南宫靖更是捂住肚子,心里笑开了花。皇上也感觉气氛不对,干咳两声: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入席吧。所有人:是,皇上(父皇)。 尹若絮出了岭,心里说不出的开心。一路上乱逛,却不知自己已来至皇宫外,看着高高的围墙,有点好奇便翻身进去。而在御花园,皇上同文武百官正等待蝶媚的精彩表演。终于,一个太监喊到:蝶媚姑娘上前献舞。只见一群少女上台,将手中赤练扔向空中,接而又散开,蝶媚便从赤练中落下翩翩起舞,引来阵阵喝彩。尹若絮在皇宫乱闯,不经意的就来到了御花园,正欣赏着这美丽的舞蹈。可是,一阵风吹来,将自己刚才别在发间的淡黄色小花吹走了。心里一急便飞出去追小花,却没注意正起舞的蝶媚。蝶媚也没看到她,被她一撞没站稳整个人倒了下去。就在大家为她紧张之时,她落入了一个玄青色的怀抱之中。看着这个向来狂傲不羁的优秀男子,竟出了神。在他的红颜中,自己与他算是待在一起最久的,没想到一到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还是会出神。然而刚落地男子便离开自己。失去了那份温暖,蝶媚心中满是失望。此时若絮已追到小花,脸上满是淡淡的笑意。突然有好多侍卫上前拿剑指着自己,若絮吓了一跳。南宫羽冽走来:退下。听到这个声音,若絮一愣,好美的声音,轻轻转身,在看到尹若絮的第一眼,南宫羽冽心里突然为之一振。这个女子不算漂亮,但却让人感觉清灵脱尘,一尘不染,仿佛不识人间烟火一般,看着很是舒服,越看越有味道。而在看到南宫羽冽的第一眼,尹若絮只觉得那双眸子里,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暗流涌动。只是她只在乎手中的花,拿起花又别在发间。羽冽玩味似的看着她,这个女子似乎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在他的注视下,竟还这么平静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一侍卫:大胆刺客,见了冽王爷还不下跪。若絮一脸茫然:刺客,这个我知道。可是冽王爷,那是什么东西啊。侍卫:大胆,竟敢当众辱骂冽王爷,来人……。羽冽:退下。蝶媚上前:姑娘,你破坏了我为皇上精心准备的贺礼,你可知罪?若絮:是你啊,刚才撞到了你,对不起啊。这样吧你的贺礼是什么,我赔就是了。蝶媚愣了一下,这丫头不会是吓傻了吧。蝶媚:我是来为皇上跳舞的,刚才被你一撞却扭到了脚。不能起舞,皇上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若絮:哦哦,这个简单我替你跳吧。蝶媚轻笑:若是一般的舞,还请我干嘛?若絮:那我就也跳不一般的呗,走吧。蝶媚拦住她:你以为这是哪儿呀?是你想跳就能跳的吗?若絮:我,,。羽冽:让她跳吧。碟媚惊讶地看着南宫羽冽,眼中流过不加掩饰的委屈。南宫羽冽绕有兴味地看了一眼碟媚:好了,你刚崴了脚,再跳本王会心疼的。碟媚妩媚轻笑,听着她的笑尹若絮心里一惊,她不曾知道,一个人的笑竟也可以如此的诱惑人。若絮看着羽冽:喂,我刚来这儿,不懂这儿的好多东西,包括什么冽王爷,我跳完会马上离开。说完就上了舞台,南宫羽冽想着她的话,无奈一笑,他什么时候变成东西了。尹若絮开始起舞,开场便与众不同,博得阵阵喝彩。南宫羽冽却依旧在那睡觉。舞型突转,喝彩声更高了,羽冽也坐了起来。因为,尹若絮跳的,是风起叶舞。不一会儿,南宫羽冽眼中流过一丝失望,只可惜她跳的不全,便又睡起觉来。可是刚才羽冽看若絮的眼神蝶媚尽收眼底。拿出一个珠子,射向若絮。若絮没看到踩在珠子了。一阵尖叫声起,若絮等着摔倒板子上。可是,却落入一个玄青色的怀抱之中。一阵风吹来,弥漫着紫丁香的味道。南宫羽冽平静的眸子里流过一丝波澜:是你。尹若絮一头水雾,什么是你啊,自己又不认识他。使劲推开他,若絮飞身上了宫墙。在刚要离开时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南宫羽冽,发出一阵风铃般的轻笑,笑声是那么清澈干净,让羽冽的心再次为之一振。若絮:刚才谢谢你,也谢谢你昨晚的箫声。其实,若絮自己也是刚反应过来他那句‘“是你”是什么意思,转身要走。羽冽:等等,只见南宫南宫羽冽一挥手,尹若絮的发间,又出现了那朵淡黄色小花。羽冽一笑:很适合你。尹若絮摸了摸发间的花,轻笑,转身飞过宫墙。看着尹若絮消失的方向,南宫羽冽嘴角上扬,眼中仿佛一下子鲜活了起来。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他想,他们还会见面的。或许,一切都在这一刻就早已注定了。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罢了。 …… 看着远去的马车,蝶媚希望尹若絮的方法会管用。絮:靖,你快回去吧,我也该赶回去换件衣服了。靖:好的!到了大殿,老远就看到皇上携皇子,几个重要大臣在殿外迎接,秦国王上马上迎上去。两国首领会面,互相问好致福。然后是各位皇子互相问好。当王上看到羽冽时,还是让他感觉到一种很大的气场,他确实优秀,尤其是他身上的那股王者之气,令人感到压抑。宁月看到自己时刻思念的人就在眼前,不禁有些想哭的冲动。但又不能失大体,只能忍着那份激动。突然,羽冽的眼神似乎被什么抓住了一般。顺着他的眼神方向,有一个穿着淡紫色衣服的女子。女子并不是很美,但给人一种脱尘之感,似乎是一尘不染的,看着很是舒服。那种紫色很淡,淡到像是被风吹上去的,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朦胧美。在大家还未反应过来时,羽冽已走至她的身旁。他毫不犹豫的牵起她的手,她未曾料到,脸上迅速热起来。冽:这样,演戏才像。皇上看到这,不明白羽冽在搞什么?难道他猜不到宁月公主的待选之人有他吗?怎么可能?但此时顾不上这些,应该先入殿。于是,大家入殿各自入座。若絮忽然发现自己没有位置,这时看到林风站在羽冽身后,想着自己是跟着他来的也可以站在后面吧。可是,还没抬脚,就被羽冽拉到他的位置上一起入座。絮:我坐这儿不好吧,你可是,,。冽:什么时候尹若絮也在意这么多了。说完自饮自酌。好吧,既然他都不在乎,她也没什么好怕的。宴会终于开始了。可是,絮儿一直感觉有两双眼睛注视着她。一个是宁月公主,而另一个,,。絮儿看向那个方向,看到了古尔拉。只见他向絮儿举了举杯。絮儿也回他一笑。她看了看羽冽,他正喝着酒。冽:不用理他,吃饭便好。若絮以为他只在乎杯中的酒,却不曾想自己也在他的视线之内,忽然感到很高兴。絮儿轻轻恩了一声,算是回应他。可是,羽冽却有点惊奇的看了看她,似乎她在他面前,变的听话了,就好像……。羽冽一笑。过了一会,絮:我去敬公主一杯酒。冽:恩。走至公主面前。絮:公主,絮儿敬你一杯。一丫鬟:你什么身份?也配敬我们公主。絮:以冽王府做上宾的身份可配?丫鬟不 再说话,但凡有点见识的就知道冽王府在南宫王朝的地位。而被冽王爷请进府做客,一定不是一般人。宁:不敢不敢,宁月先干为尽。喝完,宁月轻蔑的看了一眼尹若絮。宁:尹若絮,今天你就好好珍惜你和冽王爷在一起的时光,因为过了今天,你就再也没机会了。絮:是吗?可是,你能保证你能选中他。宁:当然。絮:絮儿听说,公主选中之人,若被别人看中,可以与公主一起起舞争选。宁:你怎么知道,这个只有秦国皇族的人知道的。只见那个先前絮儿遇见的丫鬟心虚的后退一步。絮:这个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今天,南宫羽冽不会是你的。宁:哼,就算你跟我一起起舞又怎样。你以为我还会跳那天的风起叶舞吗?本公主既然来了,就有十足的把握。若絮心里一紧,怎么?难道她今天跳的是风起叶舞的下旋舞,怎么可能?其实絮儿紧张,并不是因为自己不会下半旋,而是,师父不是说这下半旋当年叶舞只为南宫风起跳过一次就再也未曾起舞吗?而师父又是唯一传人,师父都跳不出来。因为下半旋需要很好的轻功。那么她如何会的。不,不能乱,过来的目的,不应该是为了让她乱吗?自己怎么能乱。絮无所谓的一笑:怎么,跳风起叶舞的下旋舞吗?宁:你,你怎么知道它还有下半旋,你到底是什么人?絮儿:这个嘛?你说呢?能将风起叶舞的上半旋跳的具有生命力的人。你觉得我该是什么人?宁月:不,我才不相信你也会。絮:信不信由你,只是记住,南宫羽冽,绝对不会是你能配得上的。说完絮儿走了。只留下怒气弥漫的宁月。回到位置上,絮儿在林风耳边说了几句话。只见林风走到靖旁边说了几句。靖向絮儿得意的举举杯,而后一饮而尽后走了。终于,宁月公主开始起舞选夫。众人无不叹服公主的舞技。过了一会,靖回来将一个黑盒子交给絮儿便回位置上了。冽:这是什么?只见絮儿从中拿出一个黑色药丸。尹若絮认真的看了一眼羽冽:羽冽,这次你可得好好谢我。说完想吃下去。南宫羽冽突然抓住她的手: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决心。答应我,别为我做伤害自己的事。看着南宫羽冽眼中的认真,絮儿有点走神。顿了一下,絮儿抽回手:你想多了,你在我心里还没有那么重要。南宫羽冽别过头,眼中闪过几丝失望。絮儿看了看药丸,风起叶舞下旋舞需要很好的轻功,不是吗?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胜宁月公主,只是不知道它对自己的身体到底有多大伤害。不再犹豫,吃了下去。终于,宁月开始跳风起叶舞的下旋舞。她的目光也不曾离开过羽冽。这时,只见宁月手中的白练扔向了羽冽。眼看它就要触到羽冽了。却见絮儿抓住白练一头翻身上了大殿中央,她与宁月各持白练一头谁也不松手。突然,白练断了。宁:大胆,竟敢撕碎本公主的白练。絮儿直接忽略掉宁月的愤怒。絮:王上陛下,絮儿听说在秦国,若是公主选中之人亦被其他女子看中,便可与公主一起起舞,去争取自己的幸福。闻言,皇帝眼中满是怒气:大胆,哪儿来的女子,在两国盟会上捣乱。来人,给朕拉下去关进大牢。南宫靖刚想站起却被羽冽拦下。王上:慢着,皇帝陛下,秦国确有此习俗。哈哈,这位姑娘,本王欣赏你的胆量。既是我国公主选夫,自然要按秦国的习俗来。宁月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父王,这怎么可以,她可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絮儿轻笑:絮儿闻说秦国是一个崇尚自由的国度,难道还在乎这些。还是,,是公主没胆量接受挑战?宁月:胡说,本公主才不会怕你。絮:那不就得了。王上:我国公主当然有这个胆量接受挑战,宁儿,是吗?宁月平静了一下情绪:是的,父王。 絮儿和宁月开始一起起舞,同是风起叶舞。而很明显絮儿的舞姿更为柔和。终于找到机会,到了离羽冽最近的地方,宁月朝絮儿得意一笑,将白练扔向羽冽。眼看白练要触到羽冽了,却被另一条白练挡回。宁月回头生气的看了一眼絮儿,舞速加快。其后几次宁月的白练都被絮儿挡回,可是絮儿明明有好多次机会,却始终未将白练投向羽冽。南宫羽冽看着起舞的若絮,心彻底为她而开。原以为世上再也不会有如叶舞般清澄脱俗的女子,可是,终究还是遇到了。看来,他与南宫风起是同等幸运的。突然,絮儿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翻腾,让她难受。她知道药效快过了,她必须尽快结束。突然絮儿上前逼近宁月,两人停舞僵持起来。絮:宁月公主,这可是你逼我的。宁:你以为我怕你吗?两人迅速分开。只见两人都舞速加快。她们同时将白练扔向羽冽。絮儿本想挡回宁月的白练,可是身体又是一阵不舒服。南宫羽冽注意到她的异样,心,随之紧张起来。只见两人的白练同时落在羽冽身上。舞毕,絮儿忙调节气息,气色好转。羽冽看到她好像没事了,想着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也就安心了。皇上:好,公主不愧是秦国舞后,让朕大开眼界。宁:多谢皇上夸奖。皇上:好,那朕宣布今天……。絮:慢着。皇上,似乎还没结束吧。我们是同时投中的。如果我没有记错。如果同时投中的话应该看是谁的舞胜吧。是不是,王上?谁都看得出絮儿的舞胜,可是一旦公主输了。如此爱面子的王上会接受吗?可是,絮儿相信王上再气也会以大局为重。王上:是的。皇上看到王上未怒便也不再追究。皇上:那如何评定谁跳的好?靖:不如让大家选吧。每个人将欣赏之人写在纸上。拿到纸后,一个秦国大臣突然站起来问:还不知姑娘芳名?这一问,差点让他死于宁月公主的眼神之下。自己国的人居然也不支持自己。真真气坏了宁月。而南宫靖在旁边更是乐坏了。絮:小女子姓尹名若絮。结果出来了,皇上拿着纸单却迟迟不肯宣布结果。王上:皇上不必介意什么。这只是一次舞技的切磋,更能增加我们两国的友谊。或许王上也猜得到结果,不愧是王上,如此一说即使公主输了也不至于丢了整个秦国的面子。皇上听王上如此说,也释怀了很多。皇上:那我宣布胜者是尹若絮。听到这个结果尹若絮朝南宫羽冽得意的一挑眉。而羽冽自是拿起一杯酒朝她一敬便一饮而尽。靖:絮儿,你真是太厉害了。絮:那是自然。古尔拉:皇上错了,胜者还是我国公主。听他这么一说众人不解。古尔拉:或许贵国的人不知道,可以与公主争选之人必须是皇室之女。而尹姑娘只是冽王爷的一个客人。这时宁月才高兴起来。宁:对呀,这样一来本公主还是胜者。絮儿皱眉,却也无话可说,原以为陶醉在舞中会让大家忽略掉这个,却被秦国王子注意到了。皇上:这,,。此时,南宫羽冽慵懒的声音响起:王子误会了。只见南宫羽冽走至絮儿旁,牵起她的手:谁说絮儿不是皇族之人,她,已是本王选中的王妃。听他这么一说众人更不解,没听说冽王爷有成亲啊。皇上:冽儿,这是真的?父皇怎么不知道。冽:父皇忘了吗?您说过孩儿的亲事您不会插手由孩儿自己做主。只是孩儿还没来得及告诉您。京都城谁不知她早已入住冽王府。原来如此,既然这样皇上自是为他高兴,原本早就想让他成亲,可他就是不肯。而自己虽是皇上,却不愿意逼他。只因为愧对羽冽的母后,那个善良的女子。最后答应他让他自己做主。这下,九泉之下的她,该安心了吧。宁:不,不会的。他只是冽王府的一个客人,如果她真是王爷的冽王妃,宁儿怎会不知?南宫羽冽眼里怒意四起:难道本王做事还要向公主禀告吗?还是公主一直就在监视冽王府。南宫羽冽冰冷的语气让人打颤。宁:不,宁月不敢,只是……。宁月还要说什么却被古尔拉拦下。南宫羽冽转身,看着絮儿,似乎刚才发怒的不是他,此时的他,一眼温柔。羽冽:絮儿,你今天跳的真美。絮:是吗?曾经叶舞为南宫风起起舞,今日我为你起舞。只是…我……。话没说完,只见,絮儿吐了一大口血,便倒了下去。看着她衣服上鲜红的血迹,羽冽忽然明白她为什么吃那个药丸了,心,第一次的开始疼。抱起她冲向辰烨殿,南宫羽冽几乎是用吼的叫人传常太医。皇上从未见过如此惊慌的南宫羽冽,忙叫贴身太监传来所有太医。……… 辰泉殿,常太医正在为絮儿施针,其他御医在一旁帮忙。南宫羽冽站在窗子旁边,看着远方眉头紧锁。南宫靖在屋里走来走去不知能帮上什么忙。这期间,皇上也派人过来探望了几次。一会儿,常太医起身走至羽冽身边:冽王爷,恕微臣无能,无法治愈尹姑娘。她的脉搏时强时弱,微臣只能暂时护住她的心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尹姑娘恐怕,恐怕熬不过今晚。南宫羽冽眉头深深皱起,眼中神情复杂。靖:什么叫过不了今晚,常太医,在宫里你的医术是最好的,你快想想办法呀。常太医摇了摇头。南宫羽冽走至床头,看了看尹若絮苍白的脸便转身离开。靖:二哥,你去哪?羽冽:常太医,本王要你好好照顾絮儿,在本王回来之前你必须保全她的性命。不然,你们就都去陪她吧。常太医打了一个得瑟:是。其他太医颤抖着声音回答:是。出了房门,南宫羽冽运着轻功赶到冽王府,骑了自己的战马朝着木穴的方向飞速离去。风不挺的从耳边吹过,南宫羽冽嘴里呢喃:絮儿,一定要等到我回来,我承诺过要好好保护你,你不能让我失信于你。夜色渐渐暗下来,月亮已经爬上树梢,尹若絮的脸色苍白如纸,常太医再次为她施针,汗水早已湿透了他的衣矜,他不是怕死,他只是怕自己保不住尹姑娘的命。死对于他而言是那么容易的事。他的命早在冽王爷救了他全家的那一刻起给了冽王爷,以冽王爷用所有太医的命来换尹姑娘的命来看,尹姑娘对他很不一般。他只是希望能报答他,哪怕用自己的生命。南宫靖一直看着门外,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二哥怎么还不回来。突然,一阵风过,南宫羽冽已至床边。常太医终于松了一口气。其他太医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靖:二哥,你终于回来了。羽冽:你们都先出去吧。靖:好,走走,都赶紧出去。等所有人都出去了,羽冽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锦盒,从里面取出一个药丸给若絮吃了下去。他掀开被子解开尹若絮的腰带,然后扶她坐起脱去她的外衣。南宫羽冽从怀里拿出一块锦帕蒙上自己的眼睛,接着轻轻褪去她的内衣。他运功食指和中指在她的背上来回划动,希望可以尽快帮她化解掉那颗药丸。大约过了三柱香的时间,南宫羽冽收起内力。穿好她的内衣,扯下锦帕为她穿上外衣束好腰带。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把了把脉,脉搏已经恢复正常。看来,晨宇的药是越来越好了。为她盖好被子,看着她的脸色渐渐红润,松了口气。起身,却突然感觉一阵晕眩,南宫羽冽忙扶上旁边屏风。赶了一天的路,不吃不喝,刚才又消耗了太多内力,是有些支撑不住。走到门外,南宫靖赶紧凑上来。靖:二哥,若絮怎么样?羽冽:已经没事了。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所有太医:谢冽王爷。一个太监:那奴才也去给皇上报个信。羽冽点了点头。靖:二哥,你也去休息吧,这儿有雷焱和雷溪不会有事的。南宫羽冽向房里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南宫靖而去。 次日早晨,朝阳透过窗户照进房内。尹若絮手指轻动,睁开了眼。起身看了看房内的一切,很陌生,不过所有装饰都无比华丽。难道自己还在宫里?在一面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生的极其美丽的女子,女子微微挑眉,眉眼之间尽显高贵。一双桃花眼很是诱人,唇齿微启似笑非笑,仔细看去那清澈的眸子倒像极了南宫羽冽。一个年长一点的宫女进来:尹姑娘你醒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若絮:没事的,请问姑娘这里是哪儿?我睡了多久了?宫女:这儿是辰泉殿,奴婢是这儿的管事宫女,您叫我阿然就可以了。您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若絮:哦,那南宫羽冽呢。哦,不是,我是说冽王爷?阿然愣了一下:哦,一大早皇上就派人把王爷请走了。他走时嘱咐奴婢要好好照顾尹姑娘。一群宫女进来,端着各种点心,阿然放下点心就让她们出去了。阿然:尹姑娘坐下吃点点心吧,早膳马上就好。若絮坐下仍旧盯着那副画:阿然,那副画上的女子是谁啊?阿然看了看画神色有点忧伤:她是已故的戏阳皇后,也是冽王爷的母后。若絮眼中漫着惊讶:你说,她是冽王爷的母后?阿然:是的,自从皇后娘娘走后,辰泉殿就没有人居住了,只有每年在娘娘忌日那天,王爷才会在这待一晚上。只是皇上还是命我们每日打扫,一切和娘娘生前时一样。本来皇上是想把这儿赐给王爷留作纪念。可是王爷却坚持要出宫另设新王府,也就空下了。若絮看着那副画若有所思:她一定是个很美很特别的女子。阿然:是啊,娘娘可是当时天下第一美人。而且武功在番国也是第一。若絮:皇后娘娘是番国人吗?阿然:是的,娘娘是当年番国景侯爷的掌上明珠。奴婢便是娘娘的陪嫁丫鬟。若絮:那皇后娘娘为什么会嫁到南宫王朝呢?阿然叹了一口气:一切都是命啊。景侯爷是当年番国的战神,娘娘自小受侯爷指点武艺高强,年纪轻轻就打败了番国所有高手。但她后来听说,在南宫王朝,有两个武功深不可测的人。一个是身在朝堂的尧王爷,一个是上尹山庄的晨凕。娘娘自小心高气傲,容不得别人强于自己便前往南宫王朝,想找这两人一较高低。可是行到半路,听说失传已久的叶舞剑现世,就在上尹山庄雪夫人手中。娘娘对叶舞剑一直很是好奇,便准备先上上尹山庄找雪夫人比武夺剑。若絮:雪夫人是谁?阿然:她叫尹单雪,是上尹山庄庄主的女儿。刚巧和姑娘同姓。若絮:那结果怎么样?阿然:虽然雪夫人的武功不如娘娘,但有了叶舞剑雪夫人还是占了上风赢了娘娘。可没想到两人却是不打不相识,一见如故,后来还结拜成姐妹。雪夫人便把叶舞剑送给娘娘作为见面礼。娘娘也把家传的一块玉佩赠给雪夫人。若絮:那不是很好吗,为什么阿然刚才要叹气。阿然:后来的事,谁也不曾预料到啊。娘娘得到了风起剑更是要找两人一较高低。只不过在雪夫人的劝说下放弃了和晨凕的较量。但不和尧王爷比试娘娘心有不甘。雪夫人便陪着娘娘女扮男装来到京都城。好不容易找到尧王府,只是当时秦国和南宫王朝正在作战,尧王爷作为主帅急于出征,便想着早点结束比武。尧王爷情急之下重伤了娘娘,但大战在即尧王爷只能托柳丞相好好照顾娘娘和雪夫人。而就在那个时候,柳丞相和雪夫人的缘分就注定了。当时娘娘伤的过重柳丞相没有办法才找到了当今皇上,当时他还是个太子。皇上对娘娘一见倾心,日夜在床边照顾,两人日久生情。尧王爷一回来便去看望娘娘,才知道娘娘是女儿身。尧王爷很赏识娘娘的胆识,后来也对娘娘动了心。可是,无奈娘娘的心,早已给了当今皇上。其实,奴婢有时在想,如果当时娘娘爱上的是尧王爷而不是皇上,或许她就不会死了。若絮大惊:什么?怎么会这样?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阿然:那年,小王爷才三岁,雪夫人也刚生下自己和柳丞相的女儿,可是,就在娘娘带着小王爷去向雪夫人祝福的那晚,柳府意外发生了火灾,尧王爷只来得及救出小王爷,而娘娘和雪夫人连带她刚出生的女儿,都葬身于火海。尹若絮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阿然早已是泪流满面。阿然冷笑一声:自古皇宫都是阴谋重重的,皇上刚下令要册封小王爷为太子,他们就险些葬身火海,谁会相信这是意外,可是,当今皇上就是信了。若絮:那当时柳丞相在哪儿?阿然:柳丞相当时恰巧被派去慰问边关将士。柳丞相爱雪夫人至深,当他回来知道一切,也不愿待在这血腥的皇宫,一纸辞官信便出家带发修行了。阿然看了看若絮:如若雪夫人的女儿没死,也如姑娘一般大了。可惜,这早已是命中安排。若絮走到画像旁,注视着这个女子。没想到她的背后竟有这么心酸的故事。而那位雪夫人,也应当是位和她一样的奇女子。阿然回了回神:你看我,尹姑娘病刚刚好就把您弄哭了。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奴婢罪过可就真是大了。若絮:没事的阿然,我从不知道,他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阿然看着若絮,一脸认真:奴婢给姑娘讲这些,只是想让姑娘多了解王爷罢了。娘娘对奴婢恩重如山,每年娘娘忌日之时,看着王爷对着娘娘的画像一杯杯的饮酒时,奴婢心里比王爷还痛。奴婢知道,尹姑娘在王爷心中是不同的。从王爷昨儿个抱着您冲进辰泉 殿奴婢就看出来了。自从王爷出生到现在,纵使是在战场上遇到很棘手的敌手,奴婢也没见过那么慌张的王爷,奴婢真的是希望能有个人照顾王爷。若絮没有言语,因为她知道他们是不可能的。出岭时她答应过师父,绝对不会和皇室扯上关系。她已经违反了师父的话,无法再违背她的心意。师父于她,胜过一切。阿然看若絮不说话以为是自己太唐突了,忙转移话题。阿然:早膳应该已经好了,奴婢去给姑娘准备一下。若絮点了点头。阿然走后,若絮再次望着画像,神情萧瑟。师父说过,皇宫是个比战场还残酷的战场,为了权位可以不惜一切。南宫羽冽,他一路走来,该是经受了多少冷酷无情才造就了他这般性格。若不是尧王爷,若不是他的聪明冷静。或许,他早就如雪夫人那刚出生的女儿一般,去见他的母后了。想到这些,心莫名的有点疼,是为了他吗?还是为了她们? 用过早膳,阿然陪着絮儿在院中散步。到了一个亭子,絮儿想一个人待会儿,便叫阿然离开了,看着那盛开的秋菊,静静回想着刚才阿然所说的姚皇后和雪夫人的事。她知道叶舞的痛苦,却没想到还有人比叶舞更苦。这南宫王朝当真就如此冷酷吗?这难道就是师父不愿自己到这儿的原因?“在想什么?” 只见南宫羽冽走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尹若絮没有回头,仍旧看着那开的不怎么景气的秋菊。南宫羽冽为她环上披风,视线也放在远处那一片菊花上,总感觉有点凄凉。羽冽:父皇将我们的婚期定在下个月初九,我想知道你的心意。若絮沉默了一会儿:南宫羽冽,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我所嫁之人,他的呵护只能给予我一人。我不愿意和任何一个女子分享他的爱。而你作为南宫王朝的冽王爷,永远也做不到这一点。所以我不是你的选择,你亦不是我的归宿。知道她会拒绝,可亲耳听到还是有点失望。只是,一生只守护一人,真的做不到吗?南宫羽冽心里苦笑一声,如若做不到,又怎会羡慕南宫风起。南宫羽冽转身,声音顿时冷如寒冰:本王知道了,本王会让父皇收回成命的。尹若絮转身,看着南宫羽冽傲然的背影,心,隐隐作痛。只是她不清楚自己是为谁痛罢了。 直至傍晚,南宫羽冽也再未出现,阿然派出去的人回来说他从早上出宫就不曾回来过。只是用过晚饭以后,南宫羽冽派来雷焱和雷溪接她回府。还好,她还以为,自己惹怒了他,他不要自己了呢。跟阿然道了别,到冽王府已是很晚了。没有心思睡觉,便在院中摇椅上坐着吹吹风,远远看见他房间的灯一直未亮过,他今晚睡得真早。一会儿后,雷焱出现在她身后。若絮:雷焱,你怎么会在这里?焱:王爷说尹姑娘现在是冽王妃,务必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叫我和雷溪寸步不离的保护尹姑娘。若絮:原来是这样,不过过了这几天或许就不必了。焱:尹姑娘有心事?若絮:雷焱,你觉得你家王爷当真如传言般风流吗?说他风流,却也只是让那些女子陪他喝酒,若说不风流,却日日留恋在她们身边。我看不懂他。焱:这个,是王爷的事,我们做属下的不便说什么。只是,王爷不是个轻易言爱之人,但是,一旦动心,便会爱的刻骨铭心。若絮:是吗?焱:其实很多时候,我们所看见的只是别人用来掩饰很多更重要的事的一种假象。所以,很多事看不懂就不要去想,要知道所有的真想总会有浮出水面的一天,与其困惑自己,不如顺其自然。若絮:或许吧,靖王爷也是这么说的。看来,你挺了解你家王爷的。焱:我几乎是看着王爷长大的,自然了解。作为南宫王朝权倾朝野的冽王爷,从未有人敢像姑娘这般反抗于他。一个人身处最高位时往往是最寂寞的,因为没有人敢与他同齐。所以王爷日日与酒为伴,或许只有那酒才是真正懂他的。好了,尹姑娘病才刚刚好,还是早些休息吧。尹若絮点了点头便回了屋内。 冥冥之中,心早已为他而开,却不愿承认。师父说过,她是脱尘清灵的,而世人是险恶的。师父不愿她涉世,不愿她出丁香岭一步,可是由于好奇,她终究还是出岭了,而出岭第一天,就遇到了他! 清晨的露水折射着阳光,看上去是那样的清澈透明,似乎有生命一般。尹若絮看着花上的露水,有点思念丁香岭的紫丁香了。远远看到雷焱,她上前。若絮:雷焱,他醒了吗?焱:哦,尹姑娘,王爷昨晚不在冽王府,去了水天一阁就没回来。若絮:哦,,不在啊。焱:姑娘若是有事,方便的话雷焱可以代为转告。若絮:也没什么,,。若絮低头呢喃:原来没有他的冽王府会让我感到如此的不安。焱:尹姑娘不必害怕,雷溪会一直在姑娘附近,我也会赶快回来。若絮:不必了,我没事你去吧。到了水天一阁。羽冽:都带来了?焱:是的,王爷。南宫羽冽抬手看着那精致的凤柱斝:她昨晚睡得可好?焱:尹姑娘昨晚似乎有心事,向属下打听了一些王爷的事才去睡的。嗯……,今早属下在回来的路上还碰到尹姑娘了。他好像找王爷有事。羽冽:噢,有说什么事吗?焱:属下问了,尹姑娘没说。只听尹姑娘自言自语道,没有王爷的冽王府让她不安。南宫羽冽仰头将玉斝中的凝脂香一饮而尽:看来,她挺依赖本王的吗。她还说了什么?焱:临走时尹姑娘似乎还说,或许她在这儿已是多余。南宫羽冽顿了顿:本王知道了。焱:那王爷要回去吗?羽冽:不必了,本王还有事。雷焱你回去吧。本王不在的时候你和雷溪都要寸步不离絮儿,本王不想她出任何事。焱:是,王爷。尹若絮在大街上信步走着,抬头,却看见水天一阁四个大字。怎么,随便走走也能到这,难道是因为他在这吗?转身想离开,却听到蝶媚的琴声从顶楼传来。他,就在那儿,不是吗?南宫羽冽听着蝶媚的琴声,手里的玉斝空了。宁月停舞过来为他倒了一斝酒。也为自己又倒了一杯。她已经喝了不少了。她坐在了南宫羽冽身边,身体靠向南宫羽冽。宁月:来,王爷,宁儿敬您。王爷,您说宁儿哪儿不好了,您为什么拒绝了和宁儿的婚事。羽冽:公主醉了。宁月:不,宁儿很清醒。王爷,您知道吗?从你第一次出使秦国宁儿就喜欢你了,您却为何一直视而不见呢?南宫羽冽将玉斝中的酒一饮而尽,眼中弥漫起一层怒气,可惜醉酒的宁月看不到。羽冽:本王只知道,如果你再往本王身上靠一分,你的右手就废了。西辰宁月听到这,不免立马酒醒。只听咔嚓一声,似乎是从窗子栏杆处发出的。南宫羽冽推开宁月,她没提防差点摔倒。只感觉他身影闪过,羽冽已到栏杆处,却没有人。一阵风吹来,弥漫着紫丁香的味道。南宫羽冽的眉头皱起,他的手重重拍在栏杆上。羽冽:该死。转眼人已经不在了。而那根栏杆在他离开后瞬间崩塌。 尹若絮在大街上跑着,似乎这样才足以发泄出她的怒气。看来传言是真的,南宫羽冽就是一花心之人。是啊,他是不会放任何一个女子在心中,因为他是见一个爱一个。女人只是他的一件玩物。说不定他对自己也只是玩玩而已。尹若絮越想越气,根本没注意到前面快速而来的运梁车。等若絮看到由于太慌忘记了闪躲。眼看就要撞上了。突然腰身一紧,若絮只感觉一阵晕眩,已经躲过了车子,睁眼,却看见眉头紧皱的南宫羽冽,他的怒气是那么明显,让若絮都有点害怕。可是,想到刚才的事若絮心里就像着了火一样。羽冽:谁让你一个人跑出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尹若絮一把推开他:不用你管。转身想走,南宫羽冽上前,拉住她的胳膊。羽冽:先跟本王回冽王府。若絮:不要,我凭什么跟你回去,我再也不会回到那儿,我要离开你,我再也不要见到你。羽冽:凭本王对你的承诺,你没的选择。尹若絮看着南宫羽冽,满心委屈:南宫羽冽,我就不该留住冽王府,从今以后,你不用再兑现你的承诺了,因为,我马上会离开。看到尹若絮眼中的怒气与委屈,南宫羽冽的心抽了一下。羽冽:无论怎样,你不能离开冽王府。若絮挣扎着他的手:我不是冽王府的囚犯,我有我的自由。南宫羽冽刚想向她解释什么,却感觉周围有些异样。突然他上前拉着尹若絮闪到一旁。一支暗镖便射在了旁边一个摊子上。接着出现几十个黑衣人围上来。尹若絮仍是挣扎着。南宫羽冽一边应付黑衣人一边护着若絮。以他的武功,这些人从不会入他的眼。突然,那些人一齐向羽冽射来飞镖。南宫羽冽看着他们,脸上透出不屑:找死。只见他一挥袖飞镖反向飞去,射向黑衣人,大多飞镖直刺黑衣人咽喉,当场死去。剩下的这群人中,只见其中一个人将手放在口中吹响口哨,又有好多黑衣人冒出来。他们一起围攻,看来武功比刚才那些人好多了。本来以南宫羽冽的身手这些人根本不成问题,可是尹若絮不断的挣扎让他有点力不从心。只是那些人见近不了他的身,便将目标放在尹若絮身上。南宫羽冽出手,即快又狠,根本没给那些人反应的时间。他的脸上,一直都是云淡风轻的,似乎只是在玩一样。一会儿后,只剩下那个领头的,只见那个领头的拿出两枚飞镖射向南宫羽冽。南宫羽冽捡起地上的剑想要挡掉飞镖。只是,在飞镖快要接近自己时,南宫羽冽心头一紧,因为他明显感觉到,在他身后又有一支暗镖射来,而目标却是絮儿。他忽然明白,那些人从一开始的目标竟是絮儿,围上他只是幌子。可是,前方的飞镖让他无心顾及身后的暗镖。突然他转身将若絮围在身后。只听“铛铛”两声,那两支飞镖被南宫羽冽用剑挡在地上,而那支暗镖,却深深地射尽南宫羽冽的胸口。尹若絮用手捂住颤抖的唇,,僵在了那里。南宫羽冽忍着痛,将剑射向要逃走的那个黑衣人身上,剑从黑衣人身后穿透胸膛,也是当场死去。看到南宫羽冽胸口流出的黑色鲜血,尹若絮不再挣扎,眼泪模糊了双眼。怎么,南宫羽冽也会受伤吗?怎么可能,他是那么的强大,强大到自己无法将他定义为人。她的心仿佛打了结,而且越来越紧。南宫羽冽看出了她的担心。羽冽:没事的,这点小伤比起我在战场上受的不算什么。刚说完羽冽就吐了一大口黑血,身体随之下倒。尹若絮急忙扶住他。若絮:羽冽,不要再撑了,我们马上回去,马上回去。此时南宫靖与雷焱雷溪赶来。靖:二哥,怎么回事?你怎么样?羽冽:放心,没事。雷焱雷溪单腿跪地:属下该死,没保护好王爷。羽冽:怎么回事?本王不是说过要寸步不离絮儿的吗?雷焱,你太让本王失望了。溪:王爷,不怪大哥。尹姑娘轻功实在太好,属下根本没注意到尹姑娘已离开王府。是属下的失职。羽冽:雷溪,你似乎忘了本王最不喜欢别人替人担过,是谁的错,本王会分不清吗?溪:属下不敢。焱:是属下的失职,甘愿受罚,请王爷息怒。若絮:羽冽,不怪他们,我的轻功,你也不一定追的上。羽冽:算了,也不能全怪你,下不为例。将这里处理一下。焱,溪:谢王爷不怪之恩,谢尹姑娘。南宫羽冽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交给尹若絮。若絮:这是什么?羽冽:可以治疗你伤的药,我昨晚之所以答应宁月公主留在水天一阁陪她喝酒,就是为了它。秦国是舞的国度,常太医说你的伤由跳舞所起只有秦国的药才会有效。原来是这样,自己居然误会了他,接过药,尹若絮拿的小心翼翼,它可是南宫羽冽重伤换来的。若絮:为什么,为什么替我挡住暗镖?南宫羽冽笑的云淡风轻:忘了吗?本王说过在这个南宫王朝,只要有本王在,就没人可以伤害你。若絮:还笑,都这样了。尹若絮看着南宫羽冽,他,真的给了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安全感。曾经,她被父母抛弃,从此没了安全感,这次真的有了吗?突然身体一阵不适,尹若絮感到晕眩,身体随之倒了下去。最后,仿佛听到南宫羽冽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充满担心,充满着急,却让自己满心满足与幸福。冽王府,常太医替南宫羽冽包扎好伤口。靖:常太医,我二哥的伤势如何。 太医:回靖王爷,冽王爷所中暗镖上的毒非同一般,微臣得回皇宫拿些药材和必要的东西,还请冽王爷在床上休息,微臣会速去速回。羽冽:不行,絮儿服了药按时间也该醒了。要是她醒来看不到本王是不会安心的。常太医,你先替本王包扎好,等你回来再给本王医治。太医:这……,可是这毒性子太烈,王爷稍有走动很容易漫到全身。常太医看了看南宫靖。靖:听冽王爷的。太医:,,,是 南宫羽冽坐在尹若絮的床前,胸口的伤口还是感到很疼。看着尹若絮的脸色恢复了红润,安心了很多。这个女子,竟会让自己奋不顾身的为她挡了暗镖,连自己也没有想到。可是,为什么她的眉头一直都是紧皱的,看见她的眼角流下一行清泪,难道又是做那个梦了吗?伸手,拭去她的眼泪,轻轻抚着她的眉头,希望她可以睡的安心一点。习惯了那个梦带来的恐惧,她睡的倒是很无所谓了,在梦中享受那份恐惧也不错。对她而言,既然要痛,不如彻彻底底的一直痛着。可是,这次当她还没来得及彻彻底底的痛时,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她拉出痛苦的深渊。潜意识中,她知道是他在她身边,陪伴着她等她醒来。慢慢睁开眼睛,在看到南宫羽冽时,忽然满心的安心与欣喜。他,真的在等她醒来。羽冽:感觉怎么样?尹若絮并没有回答,她坐起身,伸手解开南宫羽冽的上衣,看着那溢出黑色血的白色纱布,她的心感到很疼。若絮:它,是为我而存在的。应该很深,很疼吧。羽冽:没事的。若絮:为什么?我们才刚刚认识,却要这么照顾我。南宫羽冽看着尹若絮,眼神中散发着认真。羽冽:因为,有一个值得自己保护的人,也是一种幸福。若絮:那为何是我?羽冽:絮儿,我做事从不需要理由,我感觉是对的,就会去做。若絮:可是,有了牵挂,南宫羽冽还会活的潇洒吗?羽冽:潇洒吗?呵呵,那只是寂寞的掩饰品罢了。我的心,从我认识到宫廷的明争暗斗时,就一直寂静着,它也该装点东西了。一份牵挂,挺适合它。让我时刻记得开心的感觉,悲伤的感觉。这样,让我感觉自己活的很真实。若絮:羽冽,似乎我的出现乱了你的生活。羽冽:嗯,,这也挺让我诧异,也只有你做的到。絮儿,你是我生命中的奇迹。我会好好守护的。若絮:当叶舞在秦国第一次遇到南宫风起时,与南宫风起是不打不相识。叶舞认定南宫风起是个大骗子。可是,当动心时,她敢爱敢恨。甚至在南宫风起和别人有了婚约,还是选择相信他。他们,爱的那么潇洒,那么彻底,那么刻骨铭心。他们的爱情,可遇不可求。羽冽:看来我猜对了,你果然知道他们的故事。而且还知道的不少吧。若絮:可是我想说的是,我不是叶舞,在这个世上,除了师父,我不会相信任何人。听着这些话,他的心有点痛,又是痛。最近这个感觉好像挺频繁,但他却深深喜欢。因为它明白的告诉自己,他,真的喜欢上了尹若絮,这个自己毫不知来历却无条件相信的女子。羽冽:絮儿,不要逼自己,一切就随心而走吧。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接受。看着南宫羽冽,尹若絮确实有点心动了。这么短的时间,他却可以这么的了解自己。他的话确实让自己轻松很多。若絮:羽冽,知道吗?你让我心动了,但是,我却无法相信你。我掩饰不了自己的情感,更掩饰不了自己的恐惧。从他们抛弃我开始,我就没有安全感,从我决定忘记他们开始,我就再也无法相信任何人了。南宫羽冽伸出手,轻轻揽她入怀。羽冽:不要想太多,不要太理智,既然冽王府给了你安全感,就留在这儿。我会让你知道,我才是你可以相信的人。可能是由于药的缘故尹若絮感到很累。靠在他的肩上,很安心,她可以很容易的入睡。听到他的话,她轻轻嗯了一声。或许,她的内心深处早就开始相信他了,可她自己却不知道。南宫羽冽感到她睡的迷迷糊糊,轻轻把她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胸口又传来一阵疼痛,他明显感觉到有血流出,看来这药真的很猛烈。如果当时中暗镖的人是絮儿,恐怕她早就……。想到这,南宫羽冽的眼中又是弥漫着怒气。他会好好查清此事,不然,不免还会有这种事发生。这时,南宫靖来了,他招呼南宫羽冽出去。南宫羽冽知道常太医回来了,他看了看尹若絮,她睡的很安心,就出去了。他也得好好治疗,不然如何有能力去保护她。 常太医为南宫羽冽上好药就退出去了。南宫羽冽拿着暗镖看了看,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将暗镖放到鼻边闻了一下,就给了南宫靖。南宫靖仔细看了看暗镖:这种镖很是少见,但应该不是南宫王朝的。可是,若絮连冽王府都不怎么出去,怎么会招惹到这些人呢?除非,,。羽冽:除非什么?靖:二哥别忘了,若说是得罪人,若絮可是为你挡掉婚事才……。羽冽:在秦国,所有皇室男子都会佩戴只有皇族才有的奇异花香,这个暗镖上就有这种香味。在街上,那些人似乎在故意隐藏者自己真实的武功招数。虽然看着像别国的,但细看却隐约透着秦风。南宫靖闻了闻暗镖:果然是她,我这就去找她问个清楚。羽冽:六弟慢着,那些黑衣人都死了,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能贸然前去。靖:那怎么办?他们这次不得手,还会再找机会对付若絮?羽冽:让我再想想,,雷焱,从今天起你不必再跟着本王,本王要你寸步不离的保护絮儿。有什么事的话本王会让雷溪通知你。焱:是,王爷。南宫羽冽又闻了闻拿过暗镖的手,若有所思。 水天一阁,蝶媚的琴声传来,美妙动听,那白皙的脸庞上挂着几丝莫名的忧伤,却丝毫不减少她的妖娆之美。一个身影闪过,蝶媚眼中泛着掩盖不住的心喜,尾随而去。到了一片林中,两人都停了下来。每次他有重要的事交代自己,便将自己引至于此。蝶媚看着前面玄青色的背影,脸上挂着妖娆的笑容,声音甜美。蝶媚:王爷今儿个怎么有空约蝶媚到此。羽冽:蝶媚,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背着本王行事,你以为在暗镖上熏有秦国王室才有的特种花香,本王就会把账算在宁月公主头上吗?南宫羽冽冰冷的语气夹杂着怒意。让蝶媚全身一紧,看来,那些人失手了。可是,想必冽王爷只是猜测而已,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只要自己不承认,王爷便没有证据。蝶媚:王爷息怒,蝶媚不敢。南宫羽冽冷笑一声:你确实有点小聪明,如果让那些人直接以秦国的武功来对付絮儿,本王想宁月公主也不会那么笨。所以你让那些人用别国招数,却又露出只有本王能看出的微小破绽。但你毕竟不了解秦国,你所不知道的,是那种奇香遇到别的香味就很容易串味的,你在熏暗镖的时候,自己衣服上的香味串到了暗镖上,才使那奇香味道有些不一样。而那种香味只有你配的出。本王说的,可有差错?蝶媚忙跪下:此事确实是蝶媚所为,可蝶媚也是为了王爷着想啊。尹若絮来历不明,就连晨公子也查不出她的身份,这样的女子放在王爷身边,太过危险了。如若她是别国派来刺杀王爷的奸细……。羽冽:好了,絮儿的身份本王不想追究,蝶媚,你记住,本王能亲手把你栽培出来,也就能亲手毁了你。不要再自作聪明,更不要低估了絮儿在本王心中的位置。蝶媚:王爷,您从未这么不谨慎过。她凭什么让您毫无道理的相信她,蝶媚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王爷,可尹若絮更是什么都不是,她有什么资格留在王爷身边。羽冽:本王做事,容不得你问为什么。蝶媚,从你跟着本王的第一天起,你就应该了解,你不应该对本王动情,本王最喜欢女人,也最讨厌女人,尤其是自作聪明,违背本王意思的女人。蝶媚:王爷,您身边女人虽多,却不了解女人,女人是最会伪装的,尹若絮的单纯,恐怕只是为了接近王爷才伪装出来的。如果她真的爱您,为何不敢把她的过去告诉您?羽冽:够了,蝶媚,絮儿的过去本王不想关心,本王只在意絮儿的现在和未来,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南宫羽冽上前,抬手狠狠捏住蝶媚的下巴,眼中怒意四起:蝶媚,本王可以给你一切,也可以夺走你的一切。不要再去招惹絮儿,不然,别逼本王亲手毁了你。说完,甩开蝶媚的下巴,转身就走。摸着已经出现淤青的下巴,蝶媚的眼泪落了下来。她从记事起,就留在他身边,是他救了自己,给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他将自己留在身边,夜夜陪他喝酒弹琴,她原以为自己对他来说毕竟还是有点不同的。可是,如今他却为了一个尹若絮要毁了自己,让她如何甘心? 第六十六章 望断南飞雁 是谁,敛起了谁的容颜;是谁,苍白了谁的等待;是谁,战旗纷飞绝尘世间;是谁,细雨竹林一心挂念;是谁,许下今生不落的誓言;是谁,竹林小径久久等待;是谁,一眼回眸倾城轻笑;是谁,倾尽柔情呵护琉璃;是谁,心尽恨世红尘散尽;是谁,流连故地思念封聚…………! 南宫王朝皇城之上,南宫羽冽站在那儿,眼睛望向那个方向久久不能移开。在那个冽王府他有着太多的回忆放不下。闭上眼,听着这雨声,有点微凉。自从她走后,南宫王朝连续下了几十天的雨。仿佛老天都在替她悲哀。而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违背了自己对她的承诺。南宫羽冽这样想着,心越来越疼。心里一直默念着她的名字,絮儿……,每念一次,心就狠狠痛一次。远处,牧成和牧瑶走来。相视一看,只感觉这样的南宫羽冽,更是让人无法触及。 成:他还是无法原谅自己,这样的南宫羽冽让我感到惋惜。 牧瑶:这是他该为絮儿付出的。 成:妹妹,你还在怪皇上吗? 牧瑶冷笑一声:如果怪他能让絮儿活过来,我会花一辈子时间去怪他。只是一切都不可挽回了,不是吗? 成:可是你应该清楚,当时的情况纵使是他也无可改变。 瑶:我知道,其实我自始至终都知道不怪他,可是我每次想到絮儿受的苦,我就……。现在一切都毫无意义了,我只希望他能放下,别再折磨自己。 成:妹妹,你长大了。 牧瑶:因为我的任性,晨宇都已经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能不长大吗? 成:听说,晨宇在木穴恢复的不错,你真的不打算再见他吗? 瑶:有必要吗? 成:可是,你和晨宇……。 瑶:好了哥,番国使者和公主快到了,该让皇上换朝服了。 成无奈的点点头,走向南宫羽冽。 成:皇上,番国使者和公主已进城了,你也该准备准备了。 南宫羽冽收回视线:我知道了。牧成,这次两国会面很重要,宴会你要亲自安排。 成:是。 羽冽:还有,今天晚上朕会在辰桦宫就寝,叫人安排一下。 听到他要留宿辰桦宫,成和瑶惊讶的互看一眼。自从皇上登基,从未在皇宫留宿过,尽管无数大臣反对,就算每天再累,他也会回冽王府。其中的原因,无人不知。 突然,羽冽开口:这次关乎南宫王朝在东边的边境问题,稍有不慎就会再起干戈,她不会喜欢的。所以,这段时间朕会暂时留宿。好了,你们先去准备的,朕待会儿会自己过去。 成,瑶:是。 南宫羽冽回头再看了一眼冽王府,转身离开。在经过御花园时,南宫羽冽被一阵轻笑吸引。他寻声看去,看见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孩,她背对着自己。但让南宫羽冽心里震了一下,这个背影太过熟悉。一只蝴蝶飞过停在花上,女孩侧过身去抓蝴蝶。在看到她侧脸的那一瞬,南宫羽冽的心在那一刻仿佛又活了过来。是絮儿,竟然是絮儿,她还活着。只感觉一阵风过,南宫羽冽就已至她的身后,一把抱紧她,仿佛一放开她就会消失一般。 羽冽:絮儿,絮儿真的是你吗?我就知道你不会忍心离开我,絮儿。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过于激动的羽冽却没发觉怀中人儿的挣扎。怀中女子一声声的喊着,大胆,放开我。见后面的人没反应,情急之下,一掌打过去。南宫羽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在看到了她的正面的那一刻,南宫羽冽皱眉,他闭上眼深叹一口气,充满失望与绝望,仿佛一瞬间心被什么抽空了一般。让女子有一瞬间的失神。其实,在刚转身看到他的第一眼,女子心里就大为震惊,俊俏的男子她见多了,可是如此霸气隐存王者之气而又俊俏的男子,她倒是第一次见。但她令嘉婉可不是花痴,这个男子,居然敢占她的便宜,真是不想活了。 婉:大胆,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居然敢对我无理,还不赶紧放开,疼死我了。 南宫羽冽探究似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放开手:你是什么人?在这干嘛? 令嘉婉揉了揉手腕,皱起眉:告诉你,我可是番国的嘉硕公主,你竟敢对我无礼。你信不信,本公主在你们皇上前面随便说一句话,你的脑袋就搬家了。 羽冽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胡说,别说番国使者和公主此时还未进皇宫,如果你真是嘉硕公主,为什么没有使者陪同。 嘉婉挑眉:我讨厌那些队伍,本公主是一个人前来的,我们会在京都回合。信不信随你,到时便一见分晓。不过,你现在要是向我道歉,我就饶了你。 南宫羽冽仿佛没听到她说话一般转身就走。嘉婉没想到他会转身就走,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她忙跟上去。 婉: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别以为你长的帅我就会怜香惜玉。本公主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喂,沉默是吧,你以为这样很酷吗?哎,等等我。 突然羽冽停下,嘉婉显然更是没预料到,鼻子一下子碰到了他结实的背上。 嘉婉两手叉腰:喂,你太可恶了,此仇不报非女子。 南宫羽冽:刚才是个误会,有冒犯之处还请公主见谅,只是我还有重要的事,希望公主留步。说完转身就走,只剩下嘉婉的抱怨声。 昭华殿里,重要的大臣入座了。一个太监高喊:皇上驾到。只见南宫羽冽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劳。南宫羽冽高坐在上,示意大家坐下。向那个太监一摆手。 太监便上前:番国嘉硕公主与使者进殿。 只见嘉硕公主与三个使者走进来。其中有一个一身黑色劲装,气度不凡。四人行礼,献上祝福。 羽冽:公主与各位使者一路辛苦了,快入座吧,让朕为你们接风洗尘。 四人:谢皇上款待。 四人抬头,当嘉婉看到羽冽时,一脸惊讶:怎么是你? 那个黑衣男子拉了一下她:嘉婉,不得无理。 嘉婉:不是,我见过他,他还欺负我呢。 男子语气冷起:嘉婉,这不是番国,注意你的身份。 婉:可是……。 她还要说,可是男子严厉的看了她一眼,她便不说了。 南宫羽冽:王子不必责怪公主,刚才的事确实是朕的不是,这杯酒当是朕向公主道歉。说完一饮而尽。 男子眼中闪过几丝惊讶与疑惑:皇上严重了,只是,皇上怎么会说在下是番国王子? 羽冽:听说,番国王子喜好黑色劲装,是少见的美男子。而此次番国出使南宫王朝关乎边境安宁,朕想番国汗上一定会派来最信任的人。再者,羽冽看了一眼嘉婉:据闻嘉硕公主任性刁蛮,连汗上都没有办法,只有一个人的话她言听计从,那就是番国嘉兴王子。 嘉婉听他居然说自己是刁蛮公主,更加生气。心里暗自盘算着,是皇上又怎样,有时间让你尝尝本公主的厉害。 嘉兴听完爽朗一笑:早就听闻南宫王朝的皇上英明绝顶,体察细微。今天可算是信了。不错,本王子就是令嘉兴。还请皇上不要介意,我也只是想知道您值不值得让我们改变我们的计划才自作主张,这事我父汗并不知情。这杯酒,当是我给皇上赔罪。 羽冽:王子严重了,王子如此考虑也是情理之中,入座吧。 席间,嘉婉探究似的眼神不时的看向羽冽,可惜,羽冽的眼神只在酒中。嘉兴看了看妹妹,轻皱眉头。 宴会结束,羽冽让牧瑶将番国的人带去驿馆休息。 嘉兴:麻烦林姑娘了,还让你亲自跑一趟。 林:王子不必多礼,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看向嘉婉,对于南宫王朝的那些玉制瓷器她好像挺喜欢,在那玩的不亦乐乎。 看着她,牧瑶想起了絮儿,刚认识她时,她连日常最基本的用具都不会使,这位嘉硕公主不仅容貌甚是与她相似,就连神情有时也很像。不知不觉,一滴泪流了下来。 嘉婉这时注意到了她,忙跑过来:林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牧瑶摇摇头:没事,只是看到你,让我想起一个老朋友。 嘉兴一直观察着她的异样,从她在皇宫主动要求送他们到驿馆他就看出来了。 嘉兴:林姑娘说的,莫非是皇上一直忘不掉的那位尹姑娘? 牧瑶点点头:看来王子对我们皇上很是关心。王子:毕竟要合作就要知根知底,希望林姑娘理解。 牧瑶轻笑:我虽不懂,但也理解。 婉:可是,为什么看到我就想起那位尹姑娘呢?瑶:因为,你跟她长的真的很像,在宴会上刚看到你时,我真的以为她回来了。可是……? 嘉婉眼中闪着光芒:是吗?那我一定得见见她,我们真是太有缘了。说不定或许我们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呢? 兴:嘉婉,别闹了。 牧瑶眼中弥漫起悲伤:可惜,你们无缘再见。 说完,转身离开,眼角余泪打转。 婉:喂,林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呢? 兴:好了,别揭人家伤疤了。 嘉婉眼珠一转,挽住嘉兴,撒娇道:王兄,你肯定知道原因,就告诉我吧,求你了。 兴:你问这干嘛?这关你什么事? 嘉婉嘟起嘴:这怎么跟我没关系了,你没听见林姐姐说我们长的很像吗,那就证明我们有缘,我当然要知道为什么呢?我不管,你不告诉我,我今晚就不吃饭了。 兴:你,,好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告诉你。 其实,林姑娘之所以说你们无缘再见,是因为那位尹姑娘已经消逝了。 嘉婉心里震了一下:什么?怎么会这样? 令嘉兴负手腰间,看向窗外:闻说,在现在的皇上还是冽王爷的时候,他就很宠爱那位尹姑娘,有一次为了救她还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他们经历了很多的磨难才在一起。后来,他们成了亲,尹姑娘还怀了皇上的孩子,可是三个月前,秦国攻打南宫王朝,秦国是有备而来,南宫王朝损失惨重,在最后一场决战中,不知发生了什么,南宫王朝反败为胜。可尹姑娘却怀着皇上的孩子失足落下悬崖。听到这,嘉婉用手捂住嘴巴,眼泪一连串的掉下来。兴:因为皇上刻意封锁消息,所以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自那以后,皇上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毫无性情,除了处理朝政就是待在冽王府闭门不出。最不可思议的是,他一直空着后宫没有再成亲,在大臣的反对下,他立了长兄的儿子南宫少凌为太子。而当初精心策划攻打南宫王朝的秦国王上古尔拉,也再未娶只是开始沉迷于酒色麻醉自己。我想,他对尹姑娘的爱应该是不亚于皇上的。 嘉婉:她一定很优秀。 兴:嗯嗯,应该是吧。能被两位卓越不凡的君王刻在心里,她一定是个不一般的女子。 嘉婉:老天爷真残忍,为什么让他们爱的这么苦。 兴:好了,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早点休息。 嘉兴走后,嘉婉躺在床上,想起白天的情形,怪不得他看到自己的正面时会表现的那么失望痛苦,仿佛整个人一下子坠入万丈深渊,无法自拔。原来他是将自己当成了尹姑娘。自己从王兄那儿听到过很多他的事迹,他是那么的强大,那么的狂傲不羁。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让他如此放弃自己,更让他如此刻在心间,默默想念。 林沐瑶出了驿馆便一个人在街上散步,街上人越来越少了,牧瑶感觉有点凉,便拢了拢披风。不知不觉到了一个酒铺,老板还没有关门,想起第一次,自己出来闯荡,就是在这儿遇到晨宇的。当时,她背着大哥出府决定闯荡江湖,不想一出来钱就被小偷盯上了,连自己也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是晨宇捉住小偷,还帮自己摆脱了那群人。对于江湖的险恶让她有点害怕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感觉晨宇可信,于是便死皮赖脸的跟着晨宇,无论他怎么劝说,怎么恐吓,怎么无情就是不肯离开。晨宇没有办法只得与她同行。不知不觉泪已流了下来。当时的她怎么也想不到晨宇和自己的大哥,还有冽王爷是生死之交,更不知道晨宇就是木京卫的训练者。晨宇是个冷酷的人,在他的脸上永远看不见笑容。当时自己还想了很多奇怪幼稚的方法逗他开心,却一无所获。想到那时傻傻的自己,她竟笑了一声。那时,自己因为絮儿的死,太过激动,大闹了冽王府,她将剑指向南宫羽冽,问他为什么那样对待絮儿,可南宫羽冽一句话也不说,更是没有闪躲。趁她不注意之际,晨宇挡在前面抓住了她的剑。她要他闪开,不然就不客气。可是,他就是不肯让开。于是她一剑刺入他的心脏。当时的牧瑶也惊着了,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哭着跑出了冽王府。当自己回来时,大哥告诉她晨宇伤的过重被冽王爷送到了木穴。而自己也没有因为刺杀王爷而获罪。牧瑶知道,南宫羽冽是看在絮儿的面子上,也看在晨宇的面子上。自那以后,晨宇再未出现,她想,晨宇应该是恨她的吧,而自己,也无力再爱。曾经,冽王爷和絮儿,自己和晨宇,大哥和柳青青,他们是那么的快乐幸福。可如今一切都变了,都散了。忽然来了兴致,要了一壶酒独自喝了起来。泪水伴着酒香,喝下去却什么味道都没有。醉酒的牧瑶却没注意,远处有一个人正探究似的看着她,便是令嘉兴。看着这个女子,令嘉兴一脸深思。究竟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让她如此的伤心,似乎痛到不知怎么将这份痛表达出来。根据侍卫的调查,她曾是那么调皮快乐的一个女孩,如今却失去了笑容。他想,她笑起来应该很美很美吧。他令嘉兴是个敢爱敢恨的人,那一刻,他发誓要让她再次一笑,哪怕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晨宇,而且,此生只他一人。这份爱从一开始,就是输的。…………! 第六十七章 比起那三年,却是漂洋过海的距离 冬雪还未消融的别墅公寓,几乎没有行人,姚樱穿的单薄,边走边数着门牌号。F103,终于找到了。姚樱搓了搓手,抬头看着那亮着灯的阳台。又是半年,这半年比起那三年,却是漂洋过海的距离,倒像是三秋未见的感觉。姝儿,你好吗? 姚樱在兜里摸了摸,找到自己的钥匙扣。她用力一扔,打在阳台玻璃上,发出“嘭”的巨响。然后她开始数,“一,二,三……。” 当“九”说出口的时候,门被急促地打开,林姝站在门口。 “比以前可晚了4秒钟哦”,姚樱的笑荡漾开来。她走上前,深深拥抱了林姝。“我回来了,姝儿。” 林姝似乎还是未反应过来,刚才听到那一声巨响,只是条件反射地就跑了出来。以前的姚樱,只要是闯了祸不敢回家,就会用自己的钥匙扣砸一下自己房间阳台上的玻璃,然后自己便不顾一切地冲到门口。母亲看到自己飞向门口,便知道是姚樱。她总是开玩笑说,幸好姝儿房间阳台的玻璃是极好的。母亲,她很喜欢姚樱。刚才听到那个声音,她只是习惯性的跑来接她,心里明明知道她远在国外,却还是奔赴而出。 “姚樱,欢迎回来”,感受到姚樱身体的温度,林姝终于反应过来。 雪花开始飘落,像是都来相祝她们的重逢。灯光明亮的夜里,抬头望见的雪最美。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躺在雪里看雪的情形吗?” “嗯”,林姝回答,“等我。” 林姝匆忙跑进了屋,出来的时候加了厚厚的羽绒服,手里还拿着一件,递给姚樱。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走在下了雪的大地,似乎时光真的可以倒带在从前,往日与此刻重叠。到了一块草坪,她们对头躺下。白色的雪花以夜为底景,在路灯下更加洁白,也有更清晰的棱角,真的很美。 “还记得第一次这么看雪吗?”姚樱问。 “嗯”,林姝轻轻的回答。 “那次,我第一次那么卑微,却是为了一个陌生人。”姚樱的声音有些缥缈。“我躺在雪地里,用那样的方式让自己清醒,可你,却顺着我躺下,整整一个小时。” “你也在陪我,这不算什么。”林姝并不是安慰她,因为那次,她看见了最美的雪景,是一种享受。而姚樱是用那么决绝的方式让自己清醒,可自己只是握着她的手想为她送去温暖,也让自己享受那份惬意闲适。 姚樱轻轻笑了一下,“姝儿,这几年我过得很好,以后会更好。” “我知道,从认识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因为你从不是个服输和认命的女子。母亲说,我们两个拥有完全不同的人生。你性格高傲要强,那年少的时光色彩斑斓,绝无仅有,并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可以拥有的。而我则太过安静内敛,有了你,我的时光才起了涟漪,不再是一池不起波澜的水。可这样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却天衣无缝的在一起了,是很难得的缘分。” “哈哈,还是阿姨看的透彻。怎么样?她还好吗?” “嗯,过得很好。前些日子我去看过姚妈妈,她也很好。你回过家了吗?” “还没呢,妈妈说带你一起,过两天吧,这两天学校有很多事我需要处理。” “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不是要两年吗?” “金融学院与我们学院有个学术交流,我是代表。结束了要回去的。” “这样啊,我就知道即使是那样,你都会过的风生水起的。” “姝儿”,姚樱侧过头看着她,“这次我特意申请了可以过完寒假再回去,我们一起回家吧,去看看林叔叔。好吗?” 林姝的神情并没有什么波动,只是,姚樱真切地感觉到来自林姝手里的微微颤动。 姚樱握紧她的手,“姝儿,有我在。” “好。” 姚樱的笑有些欣慰,她希望林姝面对。 直到很晚了,姚樱才随着林姝回了她和顾溪的宿舍。 姚樱沐浴出来的时候,林姝正在烹茶。“姝儿,是我胖了吗?你的浴袍我穿着小了。”姚樱走下楼梯一边擦着头发。 “或者你可以换个说法呢”,林姝笑了笑。 “难不成我比你丰满的缘故?嗯,估计是了。”姚樱自顾自的说。 林姝“扑哧”笑了一下,“我只是想说,这衣服是小溪的。” 姚樱顿了一下,小溪,顾溪,顾宸的妹妹吗?她轻笑,“茶香都冒出来了。” 林姝将烹好的茶为姚樱倒了一杯,“尝尝吧,四年来第一次。” 嗯,四年,姚樱在心底默默算了一下时间。她抿了一口,有着一种熟悉的味道,她依稀记得,林叔叔烹茶也是这个味道。不同的是林姝的更加清香些。而这,是代表她终于可以走出来了吗? “姝儿,跟我讲讲小溪吧。”姚樱开口。 “好”。或许连林姝自己都未曾发现,也只有在面对姚樱时,她的心扉才是完全敞开的。 外面的风吹的很猛烈,而室内的温度倒是很好。林姝看了一眼thecityofangel,想起顾溪,她的脸上便是极度的温柔,“顾溪,她很孤单,就好像一个游离在尘世之外的女子。她聪明,却选择沉默。她安静,却有一颗向往美好的心。她也很勇敢,认定了,赌上性命也要去无限接近……。” 林姝讲的断断续续,姚樱在这残缺的故事里,却足以了解那个叫顾溪的女孩,也足够了解了林姝对顾溪的感情。她讲着,像是说着自己的故事,又好像是说着别人的故事。她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偶尔思绪会陷得太深,好像无法自拔。她知道,并不是她已经不痛了,只是在她面前,她才可以一览无余的表现着自己。足够敞开,所以才足够淡定。她知道,她懂她的。“姝儿,顾溪会回来的,而我也会在。” 林姝轻笑,“嗯,我知道。” “姝儿,跟我再说说戈逸吧。”戈逸,这个名字在美国的时候姚樱也是如雷贯耳的。虽然不及顾宸被众所周知,但在偶尔与金融界的枭雄人物接触上,他们口中的戈逸都是不可多得也无法揣测的一个人物。听说,当时被美国方面选中的,除了顾宸,还有戈逸。可惜不知什么缘故,他却还是留在了A大。就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让他割舍不下的。 林姝愣了一下,他,该怎么说呢,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该把他放在何种位置。“他,或近或远,仿佛有时是交了心的,又会遥不可及。总之,有着好奇,却好像不是我该去招惹的。” “噗”,姚樱刚喝的茶差点喷出来,“姝儿,本来我在美国那边已经觉得他神乎其神的,你这么一说,我更觉得他不是人了”。 “……,姚樱,咱能文明一些吗!!” 姚樱认真了点,“我只是觉得,能让你这么感兴趣的人,一定值得我会会,你说呢?”姚樱笑着,看的林姝颤了一下。 林姝未置可否,只是为姚樱再次倒了茶,“兴趣这东西,看心情的,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感觉,对你,没什么是可隐瞒的。 姚樱低头喝茶,满心满足,这么多年,她最怕的恐怕就是她们之间是否也会出现隔阂,毕竟,分开太久了。可林姝的话让她安心许多,这份友情,她们谁都不曾放弃过,“姝儿,顾宸学长明晚会为我们举办欢迎晚会,你会来吗?” “应该不会吧,毕竟我住在别墅公寓,只因为小溪的关系。而能被邀请到那里的,应该都是身负着家族利益的那些优等生吧。” “唉……”,姚樱向后躺在沙发上,“好无趣啊,如果你在,我可能会想多待一会儿的。” “好了,已经不早了,你是打算睡在我这里了吗?” “必须啊,既然回来了当然是住在一起”,姚樱伸了伸腰,“要不是今天太累,我可是连行李都会搬过来呢。” “看来以后更要永无宁日了,今晚你睡我的房间,我睡小溪那里,等明天了再给你收拾一间房出来。” 姚樱一个大熊抱过去,“姝儿最好了。” 半夜的时候,姚樱愣是被饿醒了,看了看手机,才是凌晨一点钟。想了想从下了飞机到现在就没吃过什么正经东西。本想去厨房找点吃的,却发现林姝的屋子亮着灯,里面却没有人。 看到大厅的灯亮着,姚樱轻轻走下楼梯。在那个从进来这里就吸引了自己目光的玻璃屋里,林姝在给土壤浇着水。姚樱没再往下走,只是就着楼梯坐下,她不想打扰到她。 那就是thecityofangel吧,林姝在邮件里提到过,那个叫顾溪的女孩在那里种下了矢车菊蓝,是要送给林姝的礼物。不知为什么,姚樱突然很怀念在首高初中的时候,也许是因为那时的单纯,也也许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她们,什么都未曾失去过。那时,她是羡慕林姝的,很羡慕,因为她有一位对她呵护备至的父亲。而也因为林姝,林叔叔也一直待她像亲生女儿,很多东西,林姝有的,她也会有。甚至在姚樱心里,林姝的父亲就如她的亲生父亲,在那懵懵懂懂的年纪,弥补了她对于父亲这一空缺的遗憾。 突然感觉到眼角余光似乎瞥到一抹身影,姚樱抬头看向那阳台方向,白色的帘子处,外面确实站着一个人。只是,这身影怎么那么熟悉?姚樱盯着那里看了半天,那不是徐鑫锐学长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姚樱看了看林姝,又看了看徐鑫锐,也没有什么胃口了,独自上楼睡觉去了。她对于徐鑫锐的印象一直很模糊,但她一直都知道,有徐鑫锐在的地方,林姝便不会有事。既然徐鑫锐没有打扰林姝,她也不会打扰她。 林姝从thecityofangel出来的时候,顺手拿了沙发上的羽绒服,然后走向阳台处。 徐鑫锐依旧靠在墙上,视线也一直在远方某处。“好点了吗?” 林姝看向徐鑫锐的眼里充满疑惑,他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他还知道自己身体刚才有异样?怎么可能? 第六十八章 那一世的哥舒逸和南宫姝玥 “怎么会在这里?”林姝没有再走进,就着旁边一根柱子靠着,也顺着徐鑫锐的方向看去。她并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那远方黑暗天际,被他看的让人总觉得深藏奥秘。 “你方才怎么了?”徐鑫锐问的漫不经心,“你身体的不适,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继续问着,似乎并没有想等林姝回答。 “锐,你似乎很清楚我的事。”林姝抬起自己的右手,手腕上的那个印记最近变得有些明显了。“血沁花,这么一看它真的很漂亮。” 徐鑫锐看着林姝手腕上越来越明显的印记,眉头微皱。“姝儿,你真的很想记起他吗?” “嗯”,林姝回答的很肯定,“总觉得自己存在在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来再见他一次。” 徐鑫锐走了过来,从自己的手臂上拿下血沁古玉,戴在了林姝的手腕上,“如果这是天意,那么这次我会在你身边的。” 林姝看着那血沁古玉有些不解,“这块玉是?” “南宫姝月,这才是你的名字,也是歌舒逸倾尽一生去爱的人。而这块玉,是属于她的,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林姝看着那血沁,只觉得脑海里有什么记忆在翻腾,却又看不清楚。“所以,你一直在找的玥,就是我?” “嗯,玥,辗转了千年,你如今再次站在了我的面前,此生足矣。” “南宫姝玥,她有着深爱着她的歌舒逸,有着轮回千年也不忘她的徐鑫锐。而我没有她的记忆,让我相信我们是同一个人,还真是为难我。” “血沁因你而生,因歌舒逸的血而长,你带着它,在适当的时候便会想起过往。” “锐,那一世的南宫姝月和歌舒逸,是怎样的人,怎样的相遇?” 徐鑫锐拿过林姝手里的羽绒服,披在了她的身上,“他们一个是南宫王朝备受尊宠的公主,一个是权倾朝野的外姓王爷。玥虽身为公主,却从小跟着师父在幽岭长大,也就是那时,我们相识了。后来南宫王朝国力衰微,内有歌舒逸一手遮天,外有炎国虎视眈眈。玥的父皇当时已是病危,为了见玥一面便求了玥的师父送她回朝。当时送她回去的,是我。姝玥公主回朝,举国轰动。为了避免朝中有些人会对玥不利,我们和队伍分开了走。却没想到还是逃不过歌舒逸的眼线,他要的,也跟别人一样。” 林姝的心有些沉闷,“他,也不想她回朝吗?” “嗯,因为歌舒逸之所以会成为王爷,只是为了终有一天拥坐天下。在玥不知道歌舒逸身份的那几个月,他们一起走过了那坎坷的一路。” “两个人一直在一起,他却没有动手吗?” “嗯,我一直跟在暗处,他却直到她回宫也未曾动手。我想,那个时候歌舒逸就是用了心的吧。他终究是为了她,放弃了那已唾手可得的天下。” “这听起来是不错的结局。” 徐鑫锐冷笑一下,“我原本也以为他们会有一个不错的结局,可南宫甫却打乱了这一切。” “南宫甫,跟我是什么关系?” “她是你的皇叔,你父皇的亲弟弟。因为他设计,你们误会,猜忌,最终在那场宫变里……。” 林姝手腕上的血沁闪着光芒,林姝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最后怎么了?” “歌舒逸被南宫甫诬陷以判乱之名射杀,每支箭上都侵了剧毒,绕是南宫王朝的战神歌舒王爷,也是倒在血泊里了。当玥知道真相的时候,歌舒逸已被射杀在城下。而她,在看到城下已身受重伤的歌舒逸,竟跳下那城楼。” 林姝扶住身旁的墙壁,不让自己倒下。 “歌舒逸拼尽力气接住了她,也因为运功毒迅速侵入五脏六腑,就在她的眼前死去。玥当时紧抱着歌舒逸,摔碎了那牵引着他们遇见的血沁古玉。” “那么,为什么我们现在还活着?” “血沁是上古的通灵古玉,在它碎之前应该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悲伤与绝望,所以把他们送往这里,然后重生的吧。当时我和师父赶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我师父和玥的师父耗尽修为修好了血沁。玥的师父说血沁的重生不是一生,一旦血沁所给予的重生力量耗尽,两人便会真的消失在别的时空,再也回不去。所以,我才会拿着血沁寻找着。” “所以,我手腕的印记之所以明显,是因为重生的力量快耗尽了吗?那么,他呢?” “关于这个玥的师父也只是因着那些古书所做的猜测,可在我看来血沁因歌舒逸的血而成,只要血沁还在,歌舒逸就不会有事。” “锐,所以那一世,是我的背叛让他有了不安的今生吗?所以这一世,我来到这里只为了再与他相爱吗?” “嗯,这应该就是当时你传给血沁的心意。” “怪不得在梦里他都不肯转身看我,他还是在恨我吗?” “玥……。”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好。” 徐鑫锐离开,林姝手里握着血沁,哭的无声。她没有记忆,不记得他们的爱,但戴着血沁却是感受得到。歌舒逸,为她以血浇灌了有着灵性的血沁,为她负了举世繁华。在被深爱的人背叛的那一刻,他一定连带着这个世界都放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