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个金主吗》 1.宴九欢此人 b市的夏天热得吓人,滚滚热浪席卷,天空上的烈日在雾霾之下只让人瞧见一轮不甚明亮的光晕来,空气憋闷而又潮热。 巨大的办公室之中,空调孜孜不倦的运转中,不断地往屋里输送着凉气,不知疲倦。 “这就是你们挑选的代言人?” 坐在办公桌之后的女人戴着一个金丝细框眼镜,正低头翻着手上的一叠明星资料,拿着资料的一双手手指纤长而漂亮。 女人抬起头来,她长着一张鹅蛋脸,皮肤细腻白净,若是细看,能发现她眼镜底下的那双眼睛极为迷人,是一双动人的丹凤眼,眼波一动便有万千风情来。可惜被她气势所压,在座的人谁也不敢抬头看她。 十指交叉托着下巴,晏九欢冷笑道:“你们拿些这样的东西就想得到我的认可?衬衫是最能表现男人魅力的衣服,我要的是男人味,是man!你瞧瞧你们选的这是些什么东西,长得比女人还漂亮,我是要男性代言人,他要有男人特有的魅力,而不是这些人妖!” 这话说得却是太狠了些,底下一个女性职员忍不住道:“总裁,现在的人就喜欢这样的·······” 一个凛冽眼刀甩过去,女职业立即噤声,回过神来后背立刻冒出一层冷汗来,只觉得刚才自己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和总裁叫板! 晏九欢手指敲了敲桌子,以一种不可辩驳的语气道:“重选!” 众人相视一眼,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出去了。 “呼!” 九欢吐了口气。 手机突然响起,九欢看了一眼来电提示,头靠在椅背上,接了起来。 “九欢,鼎盛来不来?” 九欢转了转椅子,她十分喜欢转过之后晕眩的感觉,一闲就喜欢这么转着玩。 “不行,晚上要加班!” “又加班?你个总裁加班怎么比底下人还勤快,今儿我可是找了很多美男啊,你不来,可不要后悔啊。” 九欢不为所动:“没兴趣,有这点时间,我还不如多赚点钱了。” 她就是爱钱,这是打小养成的,已经无药可救了,她也不想救。 对面嗤笑一声,道:“你说你赚这么多钱有什么用?一不嫖而不赌的,扔银行发霉啊,还不如包个小白脸,赏心又悦目,还可以‘伺候’你了。”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已经有些暧昧了。 九欢知道她的意思,她们这样的女人,不缺钱也不缺男人,与其嫁个男人相夫教子,看人脸色,还不如自己包个小白脸,不高兴了就让他滚,让人看自己脸色,岂不快活? 转着椅子,九欢看向落地窗外,她所处的这栋楼是b市最高的一栋,往外看可以看见无数鳞次栉比的高楼。 呵,这个位置可是她好不容易挣来的,风景的确不错。 那边还在试图说服她:“……雪兰还有花溪也要来,就缺你了。” 九欢还是有些兴致缺缺,道:“花溪也来?就不怕她家那位发脾气?” 她们四个好友,只有花溪嫁了人,夫妻二人感情极好,琴瑟和鸣的,其他三人看见了,有时候也会升起一种嫁人也很好的想法来。当然,这不过是一时错觉,之后浪的还是浪,爱钱的还是爱钱。 徐清道:“她只能玩到九点就要回去,家里还有个孩子了,也没办法。哎,反正你快来,不来我们就绝交!” 说着不等九欢拒绝,啪嗒一声那边就把电话挂断了。 九欢:“······” ———— 九欢将车停在鼎盛门口,将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弟,自己拎着包往里走。 鼎盛又被称为b市不夜城,是b市最大最豪华的酒,这里来往之人非富即贵,或是想来此“偶遇”的人。 走进酒,酒里放着旖旎安静的歌曲,无数男女相拥在舞池中舞动,各色灯光闪烁着,不断的映照着底下那一张张忽明忽暗的脸上。 九欢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她穿着贴身的白色的衬衫,底下是一条黑色a字形的包臀裙,裙子并不紧,可是却勾得她的臀部挺翘,丰胸翘臀,杨柳细腰。而一双大长腿完全的向人诠释了什么叫腰以下全是腿,踩着细跟的黑色高跟鞋,一双腿修长笔直,愣是诱人。 昏暗的灯光下人们看不清楚她那张脸,可是她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魅力,却是像一块磁铁一样,让许多人都让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粘着不放。 唤了个服务生过来报了包厢名,九欢很快就跟着服务生来到了二楼的包厢。 “九欢!” 门一打开,昏暗的空间里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就传了出来,震得九欢耳朵疼。 “啪嗒!” 黑暗之中灯光突然大亮,习惯了黑暗的人们忍不住伸手捂着眼睛,有的甚至低声骂了起来。 “扣扣!” 九欢靠在门上敲了敲门,顿时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九欢!” 正拿着麦克风的徐清看见她高兴的挥了挥手。 扫视了屋里的人一眼,除了徐清、花溪还有雪兰之外,还有七八个男人,模样都长得不错,满屋子的俊男靓女,带着九欢上来的服务生眼睛都差点看花了。 这屋里的人怎么这么眼熟?那个男人,不是新晋小生张智吗?旁边那个那个,不是娱乐圈中的王轩吗?怎么都在这里?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服务生正出神,目光里突然出现了两张红色的钞票。目光一抬,就见他带来的客人正靠着门,目光没看向他,另一只手两只修长的手指捏着两张票子递到他身前,姿势随意,却是气场十足。 从他的视线看去,可以看见她眼镜底下卷翘的眼睫毛,眼尾飞扬,黑色的睫毛微微抖动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直到门关上,服务生都没有回过神来。 打发了服务生,九欢将门关上,有人把音乐关了,屋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解开衬衫最上边的两颗扣子,她淡淡的道:“徐清,别唱些叽叽喳喳的歌,吵得我耳朵疼。” 淡淡的语气,却是不容置喙。 走到花溪身边坐下,将包扔在桌上,她懒洋洋的靠在沙发背上,对一屋子的目光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自在。 徐清过来挨着她坐下,嗔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她穿着及膝长裙,披着黑色齐腰长发,生了一张瓜子脸,一双清亮动人的杏仁眼,看上去无辜又可爱,更像是一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 九欢睨了她一眼,道:“是谁说的,不来要和我绝交的?我哪敢不来啊?” 徐清嘻嘻笑,指着九欢介绍道:“这是宴氏集团的总裁晏九欢小姐,你们应该没人不认识?” 一个同样带着金丝细框眼镜的男人温言道:“宴总裁鼎鼎大名,我已仰慕许久了。” 徐清眼睛一转,端起桌上的酒杯笑道:“九欢,你来晚了,可是要罚酒的。花溪,快给她倒酒,迟到,怎么也要罚酒三杯。” 她伸出手指比了个三! 九欢看着她闹,花溪无奈的笑,拿酒杯倒了三杯酒。 徐清提醒:“三杯哦。” 九欢坐直身体,瞥了她一眼,雪兰腿搭在茶几上,道:“别为难九欢了,她明天还要上班了。” 她身边坐着两个男人,皆是身材高大,四肢修长,样貌俊美的。左拥右抱的,看起来乐得很。 闻言,徐清噘了噘嘴,道:“那就一杯!” 又伸出食指比了个“1”。 九欢伸手拿起酒杯,姿势漫不经心,道:“既然我来晚了,三杯酒也是该罚的。” 说完,她十分利落的将三杯酒一饮而尽。 徐清立即兴奋的叫:“好,九欢你就是痛快。” 九欢哼笑一声,抬头示意前边的屏幕:“唱你的歌去。” 徐清让一个男人陪在她身边,自己拿着麦克风继续去嗨歌,灯光关上,只剩忽明忽暗的霓虹灯闪烁着。 花溪挨着她,随口问道:“公司很忙?” 九欢点头,喝了口酒,那酒放在冰里冰过,喝一口通身都凉爽了。 “新品上市的时间还有一个月就要到了,可是至今还没找到合适的代言人。” 打开烟盒抽了支烟出来,刚放到嘴边,火光便在嘴边亮起来。 九欢瞥了身边的男人一眼,打火机不算明亮的火光照着,男人皮肤白皙,看起来很年轻,生得一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眼睛里很干净,一头短发带着微微的卷翘,看起来十分的乖巧可爱。 烟点燃,九欢吸了一口烟,将烟雾吐出,然后突然凑到男人脖子身边闻了闻,吐气如兰的道:“你身上的味道,很香,是久弥家的香水?” 男人身子有些紧绷,声音有些干涩的道:“是的。” 男人身上的香味很干净,徐清一直以来就清楚九欢喜欢什么样的男人,那种无辜乖巧的,干净得像是清水一样的男人。 原本还没什么趣味的九欢来了兴致,男人有欲,望需要纾解,女人自然也有,遇到合胃口的,九欢也不介意尝上一口。 “宴总裁……” 一只手指准确的堵在他的嘴上,手指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混着女人身上的香水,形成一种更加醇迷的味道,让男人身体忍不住一紧。 “我比你大,你可以叫我姐姐。” 2.你缺金主吗 模糊不清的灯光下,二人挨得那么近,近得连两人身上的香水味的交融在了一起,形成了另一种暧昧靡旖的味道,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微热的指尖从男人下晗拂过,划过男人的喉结,而后落在他的胸口之上。 指尖力度轻而柔,若即若离,极具有挑逗的意味,而指尖下的身躯紧绷而又僵硬。 轻笑一声,九欢贴近男人,嗓音低且柔,像是最为缠绵的羽毛,轻轻地在你心口划过,痒而难耐。 “你的心,跳得好快!” “宴总裁···” 男人忍不住往前贴近,可是原本贴近的人儿却突然抽身而去,两人因肌肤相贴而逐渐升腾起的温度被空调打出的冷空气浇灭,顿时让人心生怅惘来。 九欢抽了口烟,指尖的烟头明暗不明,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正襟危坐,道:“我叫荀雎,关关雎鸠的雎!” 九欢轻轻哦了一声,又问:“你是做什么的?看起来还小了。” 荀雎忙道:“我是皇家音乐学院的学生,弹钢琴的,正读大三,已经不小了。” 做音乐是个烧钱的活计,他打小在音乐上就颇有天分,可惜家境不好,好不容易勤工俭学上了大学,才发现做音乐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只凭着一腔热忱,那根本什么都做不到。 九欢轻笑:“的确是年少,还是少年意气的年纪了!” 九欢把烟灭了,伸手拿起他的手轻轻捏着,笑道:“十指长而有力,你这双手,还真是吃这碗饭的。你既是比我小,便叫我一声姐姐。” 荀雎就笑,挨近了她,立刻甜甜蜜蜜的叫了一声姐姐。 等徐清唱完一首歌,就见两人已经挨在了一起,她忍不住朝着九欢挤眼睛。 玩到九点钟,花溪家的那位就来接人了。他姓宋,花溪喜欢叫他宋先生,听起来格外客气的称呼,在两人之间却是一种格外甜蜜的爱称。 宋先生生得很俊,他是做律师的,常年西装革履,宽肩窄腰,浓眉大眼,和娇小的花溪站在一起,宛若一对璧人,男的俊女的俏。 “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别玩太久了。” 花溪提起包,叮嘱了她们几句,便迫不及待的跑向宋先生,笑容甜蜜。 雪柔捂着眼睛,一边叫嚷:“你们这对狗男女快走,我最讨厌人秀恩爱了,想闪瞎我们的眼睛啊,用心着实狠毒。” 宋先生对她们微微点头示意一下,给花溪提着包,两人就此离场。 花溪离开,剩下的人继续玩,荀雎倒了酒递给九欢,道:“姐姐,我敬你一杯。” 荀雎端起酒杯,朝着九欢一扬,特别爽快的将一杯酒一饮而尽,而后目光微微羞涩的看着她。 他笑起来很是无害,一双桃花眼像是带了似海深情,就连微微卷曲的头发都在诉说他的乖巧,透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 九欢摸了摸下巴,朝着他扬眉笑了笑,拿着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酒。 荀雎一双眼亮若星辰,原以为宴氏集团的总裁会是一个呆板无趣的老女人,谁知道一见才知道竟是一个妩媚动人,风情万种的女人,一举一动,都带着女人特有的迷人风采。 既然要找金主,自然是这样的女人更加让他满意了。 散场的时候,九欢已经和荀雎交易了电话号码,荀雎站在昏暗的灯光下,羞涩的问:“若是没是,我可以给姐姐打电话吗?” 九欢挑眉,笑得明媚,道:“当然可以。” 等人离开,徐清凑近她,问:“怎么样,这个男人可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可是你最喜欢的那种。” 九欢轻轻拨了拨头发,道:“还不错,可以一尝,雪兰呢?” 扭头四顾,却没看见周雪兰。 徐清道:“早就和她的美男走了,**苦短嘛。” 将包给她,徐清道:“我去趟洗手间,你等我一起回去啊,我没开车来。” 九欢便靠着门等她,然后她看见了一个男人。 男人个子很高,凭九欢的目光看,大概有一米□□左右,宽肩窄腰大长腿,是那种完美的衣架子。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下边是一条休闲西裤。以九欢挑剔的目光来看,那衬衫不过普通,可是却愣是让男人穿出了一种性感来。 透着一种满满的色,气,勾得人心痒难耐。 九欢向来喜欢温柔,看起来很干净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和她喜欢的恰好相反,强势而充满了男人味,他像是一只蛰伏的猎豹,充满了力量。 九欢舔了舔唇,她应该是不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的,可是这个男人却让她一颗心蠢蠢欲动起来,那完美的身体,不知道脱下衣服,里边会是什么样的光景,那肌肤不知道摸起来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心中微动,九欢慢慢走过去。 男人坐在台前边的高椅上喝酒,挺拔如修竹的身躯充满了压迫性,一双大长腿尤为的吸引人。他五官生得十分端正,那是种很锋锐的英俊,不同时下喜欢的那种白面清秀男人,像是刀削斧砍出来的,棱角分明,轮廓完美,充满了男人味。 不断有女人搭讪他,却都被他拒绝了,他看起来好像只是单纯来喝酒的。 九欢走过来第一先注意到她的是台后的调酒师,女人身材玲珑有致,即使是普通的白领套装也被她穿出一种范儿来,极为的引人注目。 坐在男人身边的高椅上,九欢单手托腮,目光毫不避讳,肆意的落在男人身上。而对于她的目光,男人却像是什么也没感受到一样,丝毫没受到影响。 笑了一声,九欢朝调酒师要了一杯酒,橙黄透亮的酒液混着冰块,透着一种沁人的凉意来,九欢喝了一口酒,红唇因染了酒液而更显饱满丰润,像是沾了水的樱桃,格外的娇艳欲滴。而看着男人的目光带着一种诱人的隐晦暗示,格外的潋滟动人。 任何人都能看出她对这个男人的势在必得出来! 将酒杯放下,九欢歪着头,白净如玉的脸上因为酒气而有些微醺,浮出一层薄红来,她问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瞧了她一眼,他的一双眼并不狭长,甚至是一种看起来很无辜的鹿眼,眼珠像是最深沉的墨色,深邃而神秘,眼睫毛长长的,还自带下眼线。 他瞥了九欢微红的脸颊,超出人预料的,与他冷然的外表不符,他对九欢说了一句几乎称为关心的话。 他道:“你快醉了。” 九欢则问:“你缺金主吗?” 3.男欢女爱,人之常情 “你缺金主吗?” 闻言,男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九欢却吃吃的笑起来,带着一种作弄得逞的恶趣味。 她伸手将耳边落下来的长发别到耳后,耳边的翡翠耳环微微晃了晃,那是上好的帝王绿翡翠,莹润透亮,毫无杂质,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细腻。 她笑道:“我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看我,漂亮动人,你不如考虑考虑我,和我在一起。” 声音婉转缠绵,像是在对眼前之人低诉着爱语。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他盯着九欢神色认真的道:“有个女人在我心底扎根了十多年,已经在哪生根发芽了,我并不想把她从我心里拔出去。” 他看着九欢的目光,极为深情。 九欢眼波一动,笑道:“原来是个痴情人啊,十多年,可真是个漫长的时间。我啊,倒是越来越中意你了。” 她笑容明媚,顿了顿道:“你不如舍了她和我在一起,我保证,和我在一起,稳赚不亏哦。” 男人摇头,不置可否,只道:“你太任性了。” 九欢却不觉得自己任性,眨了眨眼睛,她道:“大家到这儿来,不就是为了寻欢作乐吗?你既然来了这里,那就代表你心里也有所动摇。你等了这么多年也该放弃了,我宴九欢,也算有钱也有颜值了,和我在一起,算起来,你怎么也不亏的。” 男人问:“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自信。” 或者说是,自恋。 九欢抿唇一笑,她笑得灿然而又自信,她道:“我自认为我有自信的资本。” 男人转头看了她一眼,长长的眼睫毛在眼窝处留下淡淡的一层阴影,一双鹿眼看上去竟是干净而又清澈,迷人而又深邃。 上下打量九欢一眼,他中肯的道:“你的确很漂亮。” 美人在骨不在皮,五官不说,九欢身上有一种很能让男人心动的气质。 九欢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和自己的胃口,分明他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类型的,但是,那双眼睛,她却十分中意,看着就让人觉得十分的干净。 红唇微勾,她笑道:“你的眼光,也不错。” 男人没再说话,将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尽,然后结了账,转身离开。 九欢抿唇一笑,给酒保说了一句,直接跟了上去。 虽是深夜,可是一出酒,仍是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酒外边的路灯下飞着一群飞虫,嗡嗡的响。 高跟鞋清脆的响声一声声在寂静的街上响起,男人猛地转过身来,无奈的问:“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清楚了,我对你很有好感,我想要你和我在一起!”九欢与他面对面站着,对方高了她一个头,身材挺拔,她只能仰视,可是即使如此,她的气势却丝毫不低。 从男人的角度能看见她修长如天鹅颈的脖子,丰润嫣红的唇,甚至是微微敞开的衬衫底下微微露出的白皙细嫩的胸部,那性感迷人的沟壑。 不自在的撇开脸,男人耳根有些发红,道:“我说过的,我有喜欢的人了。。” 九欢往前走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变成了负,在夏日中肌肤相贴,两人身上的温热的肌肤顿时滋生出一种更为灼热的温度来。 男人退了一步。 九欢再往前,男人欲再退,九欢一把抱住他的腰,轻轻笑道:“你怕什么?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 男人不说话,九欢自顾自的道:“十多年的人,你还惦记着做什么?既然人家十多年都没对你动心,那以后更不可能了。·····” 她双手直接揽住男人的脖子,让他不得不低下头来,双唇在他耳畔吐出热气,带着低低的笑意:“你不如和我在一起,忘了那个女人。” 说完,她还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别胡闹了!” 男人扯下她的手,往后连续退了四步,二人之间肌肤相贴而生出的暧昧顿时烟消云散。 九欢环起双臂,也不步步紧逼,兴趣盎然的问:“我这么一个大美人投怀送抱,你却如此避之不及?你总不可能是,不行。” 说着,她的目光在男人身下瞥过。 任何男人都不会喜欢女人说他不行,可是九欢错估了这个男人的忍耐性,对她如此冒犯的言语,竟然没动怒色。 他只是说:“作为一个女人,你不应该这么随便的,我们不过是初次见面。” 九欢忍不住笑起来,这个男人看起来像是身经百战,可是如今瞧来却是意外的纯情啊。 “随便……在你看来,我就是这么随便的一个女人?” 说完九欢一想,唔,好像还真是! 在酒追着一个男人,说出去都让人觉得丢脸了。 九欢看他仍是一脸不赞同的表情,就笑:“你实在不喜欢,我也不会强人所难。反正,世上男人这么多,我瞧着那个男人就不错,你说我去和他搭讪,他会不会动心呢?” 她说的是一个刚出鼎盛门口的男人,远远瞧着,也是器宇轩昂,气度不凡的,说着她转身就要过去。 “等等!” 刚一转身,她的手就被人拉住了,九欢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来,再一转身,面上却带着微微的不悦。 她举起手看着男人握住自己手腕的手,笑得狡黠,道:“你这人倒是奇怪,你既然不愿意和我上.床,难道还不许我去找其他男人吗?” 男人颇有几分咬牙切齿,问:“你就不知道自爱吗?” 九欢皱眉,使劲的把手扯回来,揉着手腕道:“你你弄疼我了!” 任谁被人说自己不自爱也不会觉得开心的,九欢看了男人一眼,道:“算了,我对你没兴趣了。” 九欢撇撇嘴,心情有些烦躁,想着,干脆回家睡觉好了。 就在她转身之际,一只手臂突然伸过来从她腰前横过,而后直接将她往后压,九欢柔软的身子直接和身后的男人紧密相贴了,后边是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 “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 他的语气无奈而又充满妥协。 ———— 刚泡完澡,九欢伸手擦了擦被热气蒙上一层水珠的镜子,镜子里边立刻清楚地映出了一张皮肤细腻白净的脸来。 凑近了看,她摸了摸脸,觉得很满意。 虽然已经是二十七岁的老女人了,可是皮肤依然紧致细腻,看起来还是一枝花啊。 对着镜子照了照,九欢微微皱眉,想了想伸手将浴袍微微扯了扯,顿时露出胸口大片白皙的肌肤来,她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只见镜子里的女人笑起来格外的明艳动人,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妩媚动人,一双眼带着盈盈水波,波光潋滟的。 九欢看着自己的举动突然觉得好笑,又不是第一次,怎么还紧张了起来? 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外边那家伙像个木头一样,一点也不懂风情。 这是九欢位于二环的一间房子,她这人微微有些洁癖,不喜欢去酒店,因而将人带到了这里。 对于性、爱,她其实并不热衷,比起这个,她更爱上班赚钱。说来她已经空窗两年了,都快忘记做、爱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而且,和第一次见面的人上、床,对于她而言,也是第一次。不得不说,那个男人,对于她而言,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吸引力,让她有些蠢蠢欲动,这才破例做出这样几乎是一夜情的举动来。 大概是,空窗期太久了? 走出浴室,就见男人正正襟危坐的坐在床上,腰杆挺得笔直,双腿微微分开,双手搭在大腿上,姿势十分的端庄正经。 他生得一张十分英俊的脸,英眉高鼻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钢铁一般,与九欢柔软的卧室透出一种极大的反差来。 忍不住,九欢靠着门笑了起来。 4.你长得像我初恋! 男人看过来,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 九欢走过去,直接坐在男人大腿上,感受到底下变得僵硬的“坐垫”,自个儿忍不住又笑了。 男人一手虚虚的揽住她的腰,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像是怕她会摔下去一样,一边又往后扬起身子,尽量的让两人不要贴得太紧,竟是弄得自己手忙脚乱的。 可是即使如此,身上女人柔软的身体却是如此的明显,还有特有的馨香不断的窜入鼻中,让他的耳根直接红透了。 双手揽住男人的脖子,九欢看着近在咫尺红得滴血的耳朵,吐气如兰的问:“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了?我可不希望,连床都上了,还不知道枕边人叫什么了。” “陆生!” 男人连耳根都红透了,可是看起来却是镇定自若的,就连声音也是毫无波动的。 “陆生······” 九欢喃喃念了一句,然后突然凑近了他,猝不及防,两人贴得如此近,呼吸瞬间交融在一起。 陆生头忍不住往后仰,她却是得寸进尺,不断地贴近他笑靥如花,媚眼如丝。 男人扑通一声倒在床上,九欢趴在他身上,两人之间再无任何距离,亲密无间,像是这世上最为亲密的男女。 九欢撑起身子,一头大波浪卷长发在身后落下,将她一张脸拢在其中,五官近看更是精致漂亮,眼波如水,一片潋滟。 陆生脸更红了,九欢一手扯住他的领子,道:“陆生啊,你要记住了,我叫晏九欢!” 陆生看着她,一双眼映着灯光,闪闪发亮,像是有星星在眼中闪动一样! 九欢伸手覆上他的眼睛,笑道:“你的眼睛,真漂亮,像是有星星在里边一样。” 分明已是成年男人,浸淫社会多年,可是这双眼睛却是格外的干净清澈! 九欢忍不住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右眼皮,在她唇落下来的一瞬间,陆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薄薄的眼皮微微抖动着,眼睫毛卷而翘,而且还很长,竟然比九欢的眼睫还要长。 那一瞬间,九欢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脸来,一张她已经遗忘许久的脸,甚至连五官都已经模糊了。 陆生脸色涨得通红,可是表情却仍是波澜不惊的,甚至连眉头也微微皱着。 九欢回过神来,看见他这副模样顿时失笑,伸手在他胸口处画着圈圈,有些惊异的问:“你该不会,还没和女人上过床?” 她原本只是戏言,可是看到男人发红的耳尖,无奈的眼神,心里便是一突:“不···不会?” 陆生扶着她的肩膀坐起身,伸手把她已经滑到肩头,酥、胸半露的浴巾往上拉了拉,直到那满肩□□被掩盖住,他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九欢心里倒是有些哭笑不得,道:“这世上,竟然还有你这样坐怀不乱的男人啊。” 也不知是叹息还是感慨。 陆生没说话,九欢瞥了他一眼,突然问:“你说你有女朋友的事情,是真的还是骗我的?” 陆生别过眼去,不言而喻。 九欢心想果然不出所料。 她凑过去吻他,唇畔还带着笑,唇齿相贴之际,只听她小声道:“没关系,不会我可以教你的。” 而后,两人双唇贴上。 九欢微微闭上眼,闭上眼睛身体的触感变得更为明显了。她可以感觉得到,男人微微一滞的呼吸,柔软的唇。 探出舌尖,舌尖灵活的从男人齿缝间钻进去,而后温柔的勾住对方的舌尖。 陆生身体一僵,突然伸出双手狠狠的将人箍在怀里。 九欢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对方夺去了主动权。 呼吸缠绕,唇齿交缠,九欢伸手揽住他的脖子,高高仰起头,任他亲吻。 雪白的浴袍脱下,她牵引着男人的摸自己的身体。那双大掌灼热无比,手中带着薄薄的一层茧子,挂过九欢娇嫩的肌肤,惹得她不自觉的轻哼,却尽数被男人吞下。 这一夜是癫狂的,九欢久未承欢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可是食髓知味的男人像是开了牢笼的野兽,不知疲倦的在她身上鞭挞着,灼热的唇不断的在她身上留下一个个梅花似的红痕。 雪白如玉的肌肤衬着斑斑红痕,十分容易就能引起别人的凌虐感,男人的动作更加狂野了。 一切停息之后九欢只觉得周身发疼,陆生伸手抱着她,两人未着寸缕的身体毫无阻隔的钳合在一起,黏腻的汗水将两人的气息完全融合在一起。 这一刻,他们像是世间底下最为恩爱的情人一样交缠着。 九欢伸手在床头柜摸索着,然后拿到自己要的东西,抽出烟放到嘴里,只是还未点上嘴里的烟就被人夺去了。 扭头,陆生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她,道:“抽烟对身体不好。” 他身材挺拔,看上去如修竹一般,热情刚刚退去,他脸上还沾着情热时的汗水,轮廓分明的一张脸显露出一种迷人的性感来。 从外边看就觉得他身材很好,肩宽腰窄的。而事实也是如此,脱了衣服,腹部有八块硬硬的腹肌,身上的肉并不柔软,而是有力线条流畅的肌肉,手感很好,九欢亲手摸过的。 感受着差不多没有知觉的下半身,九欢不知道对这次性、事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看着被他抽走的烟,九欢也不生气,只是看着男人的模样有些失神,突然道:“我突然发现,你长得有点像我的初恋。” 沉默了一会儿,陆生问:“你的初恋,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九欢眯着眼,道:“已经十一年了,这么久远的事情我怎么还记得?只是···我还记得他喜欢穿白衬衫,是个很温柔的人,看起来纤尘不染的。他,是我的憧憬······” 陆生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又问:“你向他告白了吗?” 九欢摇头,道:“哪会啊?那时候的我又黑又丑的,和他简直是两个天地的人,怎么可能有勇气向他表白?” 那不过是一段隐藏在黑暗之中,还没来得及见光就已经死去的暗恋罢了! 说到这,九欢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怅惘起来。大概是受他的影响,自己后来喜欢的男生也是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九欢回过神,就看见陆生双眼无神,不知道神游到哪去了的样子。 “喂!” 叫了一声,看他回过神来,九欢朝他伸出手,道:“我要洗澡,你抱我进去。” 陆生笑了笑,他不笑的时候看见来很严肃冷库,笑起来却如春暖花开一般。 九欢伸手扯着他的脸,道:“你笑起来还蛮好看的,以后多笑笑啊。” 陆生没说话,看着她的目光无奈而又纵容。 九欢不知为何,突然就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口。 5.我对你很满意,和我在一起吧! 九欢做了一个梦,大概是在春天,暖风和煦的,学校花园里的迎春花一笼笼的开得灿烂,鹅黄色的花朵挤挤挨挨的簇拥在一起,花园里尽是一片鹅黄,从教学楼之上往下去,远远的像是一条鹅黄色的绸带一样。 九欢坐在靠窗的位置,高中三年她坐的一直是这个位置,下午的阳光恰好能从外边照进来,她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九欢,九欢······” 有人叫她,她茫然的抬起头,那是一个男孩子,穿着一件白衬衫,衬衫最上边的两颗金质纽扣解开,在阳光照耀下衬衫像是也会发光一样,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发光体。 九欢能感觉得到睡梦中的自己面对这人很紧张,就连手心都渗出了一层热汗来。 他一张脸却是看不分明,露出来的下晗线条完美,嘴角带着笑,问她:“九欢,你的名字真特别,是有什么意义吗?” 九欢紧张而又期待的回他:“我外婆信道,道家说九为极数,我外婆才会给我取了这个名。” 对方微微一笑,语气里也带着笑意:“九欢······这可真是要好名字,你外婆定是希望你能一辈子开开心的。” 梦里的九欢顿时露出一个害羞含蓄的笑容来,一颗心像是泉眼一样,咕噜噜的不断往上冒着开心的泡泡。 “楚棠······” 醒过来的时候九欢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名字,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会梦到这个人,分明她连对方的模样都记不大清楚了。只是那个人带给自己的那种温暖的感觉,就像是春日阳光一样,她大概永远都会记在心里。 “喀嚓!” 九欢抬起头,就见卧室门被打开,陆生正一手握着把手,保持着开门的姿势。他身材高大,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极具有压迫力的感觉,只是如今他腰上系着一条颜色鲜亮的粉色碎花围裙,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顿时消失无踪。 九欢:“噗!” 她扭过头,以拳掩唇,忍不住笑出声来。 陆生自己倒是面不改色,手上端着托盘,反手将门关上。 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九欢看了一眼,上边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并一杯水。 注意到她的目光,陆生道:“你厨房里没什么东西,只有一小袋米,我就熬了粥。” 轻咳了一声,面上露出几分犹豫,他还是问:“你······身体没事?” 九欢一愣,忍不住笑,道:“我身体还没有那么弱。” 她伸手将身后头发撩起来,指了桌上的发圈示意陆生递给自己。 她一头酒红色的头发披在肩上,原本显得凛冽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温婉而明媚,束起头发则显得十分干练,一双露在外边的眸子漂亮动人,眼廓带着妩媚勾人的弧度,是一张十分明艳张扬的脸。 陆生拿起发圈并没有交给她,反而自己走到她身边,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小心翼翼的给她扎起来。 有人代劳,九欢自然乐得自在,难得的是不同大多数动作笨拙的男人,他丝毫没有扯到九欢的头皮,让她觉得疼痛。 九欢的头发又细又软,而且经过精心的保养,一头长发抓在手里像是最为柔滑的缎子,陆生的眉眼不由自主的柔和了几分。 微微抬起头,九欢戏谑笑问:“动作这么熟练,以前帮女朋友扎过?” 陆生神色不动:“没有!” 九欢不信,陆生想了想解释道:“我家里有一个十岁的妹妹,平日都是我给她梳头发。” 头发束起,他伸手摸了摸九欢的脖子,目光微微发沉。 九欢觉得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问他:“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 陆生从她身后走出来,进了卧室的洗手间。 九欢耸了耸肩,掀开被子下床,她穿着一件及膝的粉色露肩睡裙,她皮肤很白,瓷白细腻,粉色衬得她一身肌肤更如玉一般。 正打算去洗手间洗漱,九欢就见陆生端着蓝色的盆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九欢:“你在干嘛?” 看她赤脚站在地上,陆生眉间一蹙,几步走过来将盆搁在一边的地上,也不多言,直接将九欢打横抱抱起,而后动作温柔的把人放在床上。 九欢一脸懵逼的看着他,有些急了,道:“你干什么了,我等会儿还要上班了。” 陆生声音不容置疑:“请假!” 又把盆端了过来,九欢才看见盆里装着热水,里边放着一张白色长帕。 这么多年,九欢还是第一次被人伺候着洗脸刷牙,十分的不自在。只是她霸道,陆生却比她更霸道,根本就不给她置喙的机会。 也不知道陆生从哪儿找到一个小床桌,在床上支起来,把白粥放在上面让九欢直接坐在床上吃早饭。九欢喝粥的时候,他就去窗户那儿把窗帘打开,外边太阳初升,阳光从高矮不一的大楼中间挤进来,将整个卧室都蒙上了一层金光。 九欢咬着勺子,看着沐浴在金光中的男人,眼睛转了转,心里有了想法。 等她吃完早饭,陆生过来给她收拾餐具,九欢拉住他的手,道:“我有事情和你说。” 陆生挑眉,将空碗放在床头柜上的托盘上,而后坐在床边,认真的看着九欢,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九欢伸手扯了扯他的脸,将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扯得变了形,笑道:“别这么严肃啊,笑一笑!” 陆生目光淡然的看着她,九欢顺势将手揽在他脖子上,整个人贴了过去,轻声道:“陆生,你觉得我怎么样?” 陆生点头:“你很好。” 九欢抿笑,她也不是没听过别人的称赞,真心的假意的,只是夸奖的话从陆生嘴里说出来,就格外的让人信服。大概是因为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真挚的。 “既然如此,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陆生挑眉,意味不明的问:“和你在一起?” 九欢点头,道:“我也觉得你很不错······”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没有把那句“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充满匪气的话说出来。总觉得,这句话只要说出来,她就会死的很难看。她的预感,已经救了她很多次了。 当然,事实证明她的预感一次也没出错过,后来一次不经意间她把这句话说出来,惹得这男人发了狂,害得她一天没从床上爬下来。 陆生一反昨夜避之不及的态度,一手牢牢的握住九欢纤细如柳的腰肢,目光锐利的盯着她,道:“和我在一起,也就是说你要做我女朋友?” 九欢脱口而出:“比起男朋友,我更愿意包养你!” 陆生双眼一眯,九欢:“······” 陆生面色平静的问:“也就是说,你只想和我保持肉、体关系?” 九欢大吃一惊,旋即有些痛心疾首。总觉得,原本干净的男人被她污染了,说起这“肉、体关系”竟然脸不红心不跳了。 不过虽然陆生表情不变,可是九欢却知道他很生气,因为对方掐住她腰的手劲越变越大了,弄得九欢都有些疼了。 虽然才一夜的接触,但是九欢知道,陆生是个好男人,自己说这样的话,他可能接受不了。 想了想,她道:“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的。” 虽说如此,心里却是有些遗憾。 “不!” 超出九欢意料的,陆生却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眼前的男人微微一笑,伸手解开衬衫的纽扣,道:“昨夜我还没尽兴,既然是肉、体关系,那你应该也会满足我的?”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并不大,修长匀净,十分有力的感觉。 九欢甩了甩头,这时候怎么能痴迷美色呢? “我还要去上班啊······” 被男人压在床上的时候,九欢还在挣扎着。 当然,那是徒劳的。 6.男神陆生! 第二天九欢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她想了想,实在是想不起来身边的男人是什么时候走的,便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穿衣服的时候九欢总觉得脖子疼得紧,往镜子前一照,只看见镜子里边那截白皙细嫩的后脖子处遍布着青青紫紫的痕迹。 她的皮肤很白,因而这点红痕看起来就格外的显眼,瞧着颇有几分□□的味道,让人想要再往上肆虐一番。 九欢立刻就想起了昨日男人舔舐她脖子的场景,他好像十分喜欢脖子后边的这片肌肤,缠着她在上边落下了无数亲吻。就好像是一只凶狠的野兽,想要在猎物脖子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痕迹,彰显这只猎物是他的。 多么幼稚! 九欢撇撇嘴,觉得这男人实在是有几分孩子气。 不过······ 九欢凑近镜子看,心里气苦,暗自咒骂陆生——这一片斑驳的痕迹,她怎么出门啊? 这处公寓不是她常来的,因而这里也没有她的衣裳,九欢打了电话叫生活助理送了衣服来,末了还不忘叮嘱了一句:“记得要高领的!” 生活助理兼总裁秘书的罗宋一脸茫然的看着挂断的电话:“高领的?” 她们总裁肤白貌美,身材婀娜,尤其是胸臀,有胸有屁股的,普通的衣裳穿在她身上都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而且她的脖子特别漂亮,修长白皙,像是引颈的天鹅,穿着露颈子的上衣,十分的迷人。 而九欢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优点,衣柜里的衣裳不说露胸,那也是能格外能衬托她漂亮脖子的。 罗宋一边琢磨着他们总裁衣服品味的改变,一边马不停蹄的买了衣服给他们总裁送去。等她到的时候,九欢正在吃早餐,看她过来,还热情的问她吃没吃。 罗宋一边回答她的问话,一边觑着他们总裁的表情。 从她任职五年以来对他们总裁的了解来看,他们总裁现在的心情十分好,气色也很好,白里透红,一张脸粉嫩嫩的不输那些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而且她身上有着小姑娘没有的成熟女人特有的妩媚风情。 有钱有才,还有貌! 无论多少次,罗宋都忍不住感叹:他们总裁简直是人生赢家。 罗宋选的是一件白色高领衬衣,衬衫是衣角打结系带的,勾得腰肢细细的,裙子是大红色的及膝长裙。 红白两种极具有冲击性的颜色组合在一起,有一种特别惊心动魄的美丽。 九欢将袖子玩起来,露出一截白皙手腕,取了一个莹润透亮的帝王绿翡翠镯子戴上,更衬得一双手嫩白嫩白的。 为了遮住脖子上的痕迹,九欢没办法,只能将头发放下来。 一边描着眉,九欢突然想起来,她还不知道陆生的电话号码了,以后怎么联系他? 罗宋不解的看着她:“总裁?” “没事!” 九欢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直到到了公司,她还在琢磨着这个事情,凝眉失神,表情看起来颇为严肃,一路上走来,向她打招呼的公司员工心里没底。尤其是设计部的员工,秋季发布会在即,昨日他们设计部的人才被骂了一顿,今天总裁心情还不好,只觉得日子完全是暗无天日。 等她进了办公室,设计部总监王旭一把抓住罗宋,问:“总裁今天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看起来心情这么不好?” 罗宋看了一眼他,罗旭穿着一件格纹蓝色西装,长得十分英俊,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而且性子也好。不过可惜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却是一个基佬呢? 罗宋心里叹息一声,道:“放心,今天总裁心情不错。” 王旭挑眉,不信。 罗宋朝天翻了个白眼,踩着恨天高的高跟鞋走了:“爱信不信!” —— 九欢翻阅着设计部呈上来的各个明星的资料,这些明星已经是设计部的人经过精挑细选再呈上来的,但是还是人数不少。 要知道他们宴氏集团从事服饰行业,服务对象是最上流的那部分人员,走的是高端路线,因而宴氏集团一放出找广告代言人的消息,娱乐圈大多数的明星都沸腾了起来,都想抓住这一次机会。 女明星还好选,选的是当红女明星范姝摇,是出了名的性感美人,一双桃花眼不知道惹得多少男人为她着迷。只是男明星,九欢却一直没有中意的。 时下大家最喜欢的明星是肤白貌美的小鲜肉,九欢也很喜欢这种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小鲜肉,可是,却不符合他们这次的主题。 “咦?” 翻到一人,九欢惊咦出声,将这人的资料抽出来,她喃喃念着对方的名字:“······陆生?” 她很确定自己没看错,这个叫陆生的明星正是昨日和她颠鸾倒凤的人,他竟然是一个当红明星? 看出她面上的茫然,身为陆生脑残粉的罗宋开口道:“这是辉耀娱乐公司的艺人,出道已经有七年了,不过他以前是做模特的,近几年才转战影视界。今年他拍的一部《无声》让他一举获得了金鹿奖影帝,也算是娱乐圈新晋男神了。” 陆生也算是娱乐圈的一个传奇了,他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参演电影,大大小小的电影演过无数,不过却都是小角色,一直不温不火的。 而就是这个娱乐圈中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却不吭不响的参演了著名导演余宏的贺岁电影《无声》,在其中担演了男主角,在四月份的金鹿奖上一举摘下影帝的奖杯。 《无声》的播出,让他完全出现在了观众眼前,精湛的演技,英俊迷人的脸庞,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姿,再有剧中人物的加分,随着《无声》,一夜之间,他便火了,还火得发红发紫的。 他以前所拍摄的电影被他的粉丝剪辑出来,无论是正还是邪的角色,或者是电影里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角色,都被他演出了自己的特色。与如今那些只有颜而没有演技的小鲜肉相比,他有颜还有演技,成为了观众心目中的新一代“男神”。 听到这些,九欢心情有些复杂。 罗宋还怕她不喜欢自己男神,拿出自己的ipad打开广博给她看,广博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消息,底下评论全是“男神男神我要给你生猴子”。 九欢注意到有一条热搜是“前夜陆天王现身鼎盛,疑是与情人幽会”,底下还配着一张不甚清晰的图,一男一女亲密的抱在一起,男人身材高大,怀里依偎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两人贴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的暧昧。 九欢怒了,前夜陆生分明就和自己在一起,什么时候又去勾、引了一个小婊砸? 看着女人的衣服,九欢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咦,那天我好像穿的就是这一套! 真小婊·砸九欢沉默了。 罗宋却是皱着眉,看到自家男神被诬陷,义愤填膺的道:“这些狗仔捕风捉影的,我家男神可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的,而且他自己说的他还是单身了。” 九欢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道:“说不定是这个女人长得美貌如花,国色天香的,你男神忍不住辣手摧花了呢?” 罗宋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样。 夭寿了,他们总裁竟然会去称赞其他女人了! 罗宋小心翼翼的问:“总裁,您是不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附身了?” 九欢一指门口:“滚出去!” 罗宋抱着自己的ipad乖乖的“滚”出去了。 7.我是真的宴九欢 罗宋出去之后,九欢暗戳戳的拿出手机下载了广博,然后注册一个广博号。她一直就不爱玩这些玩意,她总觉得人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平时上网也只是为了查一些资料。 顺利的注册了一个广博号,广博名叫“我是真的晏九欢”。原本她是想注册“晏九欢”这个名字的,可是没办法,晏九欢这个名字竟然被人注册了。而且一搜晏九欢,底下还有一堆,九欢是气得不行。她觉得,她得证明自己的真身。 她第一时间就去搜了陆生的广博,打开一看,陆生的确是很红,关注他的粉丝足足有六千万,他随便发一个广博,底下的评论便是上万。 看了一下最新的广博,是一张他新剧的剧照。 他穿着一身白色绣金纹的长袍,外罩一件白色大氅,白色玉冠束发,手上执着长剑,侧着身只露出了半边脸来。他整个人都是白色,就连皮肤也是苍白的,整个人透着一种如玉一般的精致气。 他手中的长剑剑身泛着冷光,微微露出来的右眼眼尾勾起,眼珠子漆黑得像是染了重墨,目光干净而清澈,带着浓浓的笑意。 眼睛下边是高挺的鼻梁,再往下却是一张微薄的唇。 他的薄唇轻轻抿出一个细微的弧度来,灯光在唇部这里暗了几分,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个笑容却是无端让人觉得邪气,透着几分玩味,瞧着让人心头一跳。 邪气的笑容,纯真的眼神,两者组合在一起让这张剧照充满了一种强烈的冲击性,邪性得让所见之人心神俱为一滞。 九欢也是受到冲击中的一员,陆生是个很优雅绅士的男人,可是这张图上的男人却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她完全陌生的男人。 半天她回过神来,往下拉看了评论。 “握草,男神这是表情,要吓尿了好伐” “虽然看起来很邪气,可是我却觉得好帅,啊啊啊!帅死了” “这就是我心目中的凤九啊!好帅,好帅!” “如果是这样的凤九,我能接受!” ······ 看了评论九欢才知道陆生这次要拍的是什么戏,是一部由小说改编的影视剧。如今随着网络小说的兴起,越来越多的小说被改编为影视剧。不过,更多的小说影视化之后将剧情改得连原作者都快不认识了,粉丝也根本不买账,坏评如潮。 这次陆生要演的是一部名为《夺嫡》的宫廷剧,《夺嫡》顾名思义,讲述的是“晋朝”十二位皇子争权夺位的故事,其中陆生所演的凤九便是九皇子。这虽然只是一个小配角,可是人物却十分出彩。 凤九母亲不过是皇后身边的宫女,生得美貌如花,一朝天子酒醉将其拉上了龙榻。而后这位宫女有了身孕,九月怀胎之后难产生下一子,便是凤九。 不过这宫女命不好,好不容易生了龙胎,却无福享受,难产就去了,也让凤九也成了个病歪歪的身子,从小就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 这样的身子,且凤九又是个温润单纯的性子,看起来无害极了,这也让其他的皇子认为他毫无威胁力。可是直到最后,众人才知道,这位生性单纯的九皇子,实际上却是披着羊皮的狼。他聪慧敏锐,算无遗漏,将众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可惜的是,这么一位惊才艳绝的人物生了一副林黛玉的身体,最后病痛而亡。不然,就凭他的聪明才智,晋朝的皇位怕是会落于他之手,哪还有其他皇子争夺的份。 《夺嫡》这本书拥有粉丝千万,这次小说影视化,让许多原著粉都十分的担心,就怕影视把小说毁了。尤其是凤九这个角色,在小说粉中人气极盛,若是拍得不好,怕是会惹得小说粉大加咒骂。 而《夺嫡》参演人员一出,众多粉丝心里便是一松。不说陆生这个新晋影帝,剧中的其他主要演员个个都是真材实料,手上拿过奖项的。至少从演技方面来看,这个剧组是没什么大问题。 九欢翻了翻底下的评论,看着那些粉丝叫嚷着“好帅好帅”的痴汉样儿,心里有些得意。这些人只能在广博底下叫着给男神生猴子,她可是亲眼见过他们的男神的,甚至还亲过、摸过。 看着一个“男神是我的”评论,九欢微微挑眉,怀着炫耀的心情回复了一句“你们男神在我床上躺着了,是我的人了”。 她说的可是实话,可是不过眨眼,就见底下一长串嘲笑她的评论。 #又是一个疯了的# #又是一个疯了的 1# #男神在我床上了,你们别听她瞎bb# ···· #楼上们注意到楼主名字没,晏九欢,那可是晏氏总裁啊# #呵呵,连一个粉丝都没有,还说是晏氏总裁,还什么真的,一看就是假的# #肯定是假货,晏氏总裁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 九欢捶了一下桌子,看着自己唯一的一个粉丝,那还是系统自动关注的。 “罗宋,你进来一下!” 不一会儿,罗宋就进来了,问:“总裁,有什么事吗?” 九欢把自己广博界面给她看,道:“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我要在今天之内看见我的粉丝有·····” 她想了想,道:“要有一百万!” 这样才符合她的身份,要知道光是宴氏的员工就有百万。 罗宋一脸茫然:“啥?” 九欢敲了敲桌子,皱眉道:“我说的还不明显吗?” 罗宋不解道:“总裁您不是不爱玩这个吗?还有,您要这么多粉丝干嘛?” 九欢冠冕堂皇的道:“我想通了,作为潮流先驱者,我也要跟随时代的步伐才行。而且,上次你不是说广博也是一个不错的宣传平台吗?” 才不会告诉你我要这么多粉丝是要去打人脸了! 九欢心里愤愤,她明明就是真的晏九欢,还说她是假的。如今她就让他们这些人看看,她究竟是真是假。 罗宋接到任务,满头雾水的回到秘书办公室,打开广博搜了“晏九欢”这个名字,一拉,底下一堆,最后她点开那个“我是真的晏九欢”的广博。里边光秃秃的一片,还是系统头像。 “一般人也不会这么取名!” 一边嘀咕着他们总裁就是和其他的妖艳贱货不同,罗宋一边打开公司聊天群,下发了任务。 你们大家都快去关注广博号“我是真的晏九欢”,这是总裁的广博号! 此言一出,满群皆静! 旋即,整个聊天群都喧闹起来。 8.今晚想吃什么? 罗宋的工作效率很快,到了中午的时候,九欢的广博粉丝就已经涨到了三十万。原想,这样总没有人再说自己是假的了,谁知道广博里的人竟然说她是用钱买了粉丝。 九欢忍不住翻了白眼,嘀咕了一句:“有眼不识金镶玉。” “嘟嘟嘟!” 桌上的电话响起,九欢接起来,里边传来罗宋的声音:“总裁,总经理来了,您可要见他?” 九欢秀眉微皱,眼里神色晦暗不明,她道:“让他进来。” 电话还未挂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来人穿着一身骚紫的西装,面若敷粉,英俊非凡,紫色如此骚包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恰到好处的贵气来。 傅昀走过来,将怀里的红玫瑰递了过来,语气像是裹了一层蜜一样,甜腻亲密:“几日不见,你又变美了。这么多花,只有玫瑰才能配上你的美貌了,怎么样,喜欢吗?” 九欢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没有伸手接花,问:“傅总经理来这儿可是有事?若是没事就请出去,你要知道,我可不像你。我公务繁忙,没时间和你玩儿。” 傅昀啧啧的摇头,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垂眼看着九欢,道:“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又何必对我这么冷淡?” 九欢嗤笑一声,双手环臂靠在椅子上。虽说她坐在椅子上矮了傅昀一头,可是气势却丝毫不弱,她笑道:“不过上了一次床,那就是夫妻···这样说来,傅总经理的妻子,可真是多啊!” 说着,她冷笑一声,道:“对我而言,那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罢了。” “你情我愿的交易···”傅昀轻笑一声,也不生气,看着九欢的目光像是带着绵绵深情,笑道:“枉我这么喜欢你,你可真是个绝情的女人啊。不过,谁让我喜欢呢?” 九欢直接当没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笑眯眯的道:“说到绝情,我们不过彼此彼此。傅总经理的绝情比起我来,那也是不遑多让的。” 一指大门,她低下头继续工作,道:“没事就请出去,我还有正事要忙了!” 傅昀低下头来,一张脸精致俊美,笑道:“不要这么无情嘛,最起码在当初,我们在床上可是那么契合的。” “你也说了是曾经!” 九欢微微一笑,她猛的伸手扯住他的领带,手上用力直接把人扯了过来。 两人几乎脸贴着脸,九欢一双眼笑如弯月,她吐气如兰的道:“傅昀,你要认清楚,我不是你逗弄的那些阿猫阿狗,也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情人。” 她笑靥如花,像是一朵美丽吐蕊的食人花。 “……如今的我,可不是十年前那个晏家的可怜虫。现在的我是宴氏的总裁,我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更不需要委曲求全的和你在一起,忍受你的风流浪荡,还要忍受你的假情假意。” 松开人,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替他拍去肩上的灰尘,轻言细语的道:“傅总经理,你有这么多闲情雅致拈花惹草,不如多将点心思放在工作上,可千万不要真的成了副—总经理了!” 傅昀有些狼狈的站起身,松了松被九欢扯得有些勒脖子的领带,他看了九欢一眼,沉默一会儿才道:“我从来不认为你是以前的宴九欢,我知道你变了,我也变了,我已经忘了从前,如今我只想和你从头再来,重新开始。倒是你自己,你一直说你不再是以前任人搓揉拿捏的晏九欢,可是在我看来,一直放不下过去的人,是你自己!” 说完,他也不去看九欢的表情,打开门出去了。 九欢表情平静的坐在椅子上,只是目光有些发木。而下一刻,她突然暴怒,伸手一把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扫下了地。 “傅昀!” 听着里边的动静,傅昀苦笑,每次他都想和她好好的谈谈,可是每次他们两见面都是剑拔弩张的。九欢看见他,总是像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两人总是不欢而散。 “唉,自己做的孽,跪着也要偿还啊!” 摇头晃脑的,他习惯性的对着九欢外边几个貌美如花的秘书抛了个媚眼,惹得几个刚进秘书部的小姑娘红了脸。 罗宋瞥了两个心头小鹿乱撞小姑娘,皮笑肉不笑的对傅昀道:“总经理慢走!” 傅昀从鼻腔里哼了一声,道:“好好照顾你们总裁。” 罗宋笑眯眯应了,心中却在冷笑,只要你这家伙少来三十三层,他们总裁一定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 见着傅昀进了电梯,罗宋拧着眉头进了办公室。 阳光正好,透过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在地上撒下一片金光来,肉眼可以看见空中浮动着的金色尘灰,除了一直运转着发出轻微响动的空调,整个办公室十分的安静。 九欢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看起来十分萧索,旁边是一片狼藉。 罗宋眼里闪过一丝担忧,走过去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正犹豫着说什么缓解气氛,就见九欢摔在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总裁,您的电话!” 九欢接了过来,来电是个陌生号码。这个号码是她的私人号码,一般人根本不知道,眉头皱了皱,她划下了接听键。 “喂,我是晏九欢!” 手机里沉默了半天,半晌才听到那边说话:“······谁惹你生气了?” 九欢一愣:“陆生?” 她皱眉:“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那边陆生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动听:“只要有心想知道,那自然知道!” 九欢顿时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痒。 他意有所指的道:“就像你,没把我放在心上,自然不知道我的号码是什么。” 九欢看着底下像蚂蚁一样来来往往的行人,问:“那你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陆生又笑了一声,道:“我只是想问,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 九欢挑眉问:“你做?” 那头陆生颔首:“嗯,我做!” 九欢心情好了几分,道:“我不挑食,只要好吃就行。” 陆生一边选着食材,一边笑道:“不知道你对好吃的定义是什么?” 看生鲜区的鲜虾不错,他问:“你爱吃虾吗?” 九欢靠着窗户,笑道:“我很好养活的,清水煮白菜我也是吃得下的。” 陆生就笑。 九欢挂了电话,唇畔不自觉带了两分笑。 和声音好听的人讲电话就是一种享受,九欢今天才发现,原来自己除了是颜控还是声控。 罗宋把东西收拾好,看她那副模样,问:“总裁,刚才那是谁的电话啊?” 九欢看她,突然想起罗宋可是陆生的死粉,狡黠一笑,她道:“是陆生啊!” 罗宋木着脸:“····哪个陆生?” 九欢笑眯眯的道:“就是你想的那个陆生!” 罗宋虎躯一震,整个人扑了过去,抓住九欢的手,十分诚恳的道:“学姐你今天真是光彩照人,貌比西施,漂亮极了······” 九欢:“···说人话!” 罗宋:“学姐你让陆生给我签个名呗!” 9.我们的关系我才是主导的那个 九欢回到家里便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脱了鞋踩着拖鞋进了屋,一进客厅,她倒是有些惊讶了。 虽说这是自己的家,可是实际上,一年到头,除了晚上回来睡一觉,多数时间她都是待在公司。也是如此,整个房子连丝烟火气都没有,看起来冷冷清清的。 不过如今展现在她眼前的一切,却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门了。 整个屋子是九欢自己布置的,里边有什么东西她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客厅很宽阔,可是之中只摆着一套灰色的布艺沙发,一张白色饭桌还有几张椅子,这让整个大厅看起来十分的空旷单调。再加上没有人气,每次九欢回来都有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而现在,布艺沙发上随意摆着几只米黄色的抱枕,而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则是铺了一层米色柔软的地毯,上边还摆了几只大型的抱枕,看起来就十分的柔软,让人看着就想走过去躺在地上放松一下。在一边干净的饭桌上则用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插着几支水仙花,正是水嫩含苞待放的时候,粉嫩嫩的花尖吐着馨香。 屋里不过只添了几样东西,可是在晕黄的灯光下,整个客厅就显得无比温馨起来,九欢一时间有些发怔。 “你回来了?” 陆生从厨房出来,看见她便笑,与一开始见面给九欢冷峻的感觉不同,经过相处,九欢才发现,这个男人是个十分优雅的男人,从骨子里就透着一种贵气斯文来,并不吝啬自己的笑容。 将手上的菜放在餐桌上,他一边道:“去洗把手就可以开饭了。” 等九欢洗好手,陆生已经把饭都添好了。 等九欢坐下,陆生把刚舀好的汤递给她,道:“先喝碗汤!” 九欢喝了一口,汤味道十分的鲜美,带着淡淡的酸味,很是开胃。 “这个酸酸脆脆的是什么?还蛮好吃的!” 陆生笑道:“是自家腌制的酸笋,和鸭子一起炖的,喜欢你就多喝点。” 说话的时候,他伸手给九欢剥了两个虾子放在盘子里。 他一双手骨节分明,剥虾的动作也丝毫不狼狈,格外的赏心悦目。 九欢咬着勺子看他,不解道:“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陆生头也不抬,反问:“这就算好了?那你也太好满足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认真的看着九欢,眼里带着温柔似水的笑意,语气却是不缓不急的,道:“我倒是觉得我对你还不够好,因为你值得我对你更好。” 九欢突然噗嗤一笑,道:“你也太会说情话了,这样的话也不知道你对多少女人说过。不过可以肯定的,她们一定都被你迷得快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陆生挑眉,问:“那你呢?有没有被我迷倒呢?” 九欢敛了笑容,她放下手中的筷子,双手交叉托腮,嘴角一挑,笑道:“陆生,或许一开始我没跟你说过,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只会止于床伴。” 她眼中带着微微的讽刺,道:“你要知道一件事情,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才是处于主导的那个位置。你不要想着去妄测我的心思,也不用跟我说什么甜言蜜语,你只要在床、上让我开心就好。若是这些你做不到,那么,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不需要不听话的床伴。” 说完,她耸了耸肩,端起碗继续吃饭。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不仅相貌,声音,就连厨艺也那么的讨她喜欢。若真是这么一拍两散,她还真有点舍不得了。这大概是最后一次品尝影帝陆生的厨艺了,她得好好品味了。 九欢觉得,陆生一定不会同意自己这些堪称霸权的要求。因为她感觉得到,这个男人的性子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而且还是恰好相反的性子,霸道,不容置喙! 他从骨子里是不会屈于他人之下的! 不过超出她的意料,直到吃完饭,对方都没说什么,神态表情一切就和什么都没发生之前一样,甚至还很有心情的继续给九欢剥虾。 九欢一边接受他的投喂,一边漫不经心的想着,甚至在陆生剥好虾之后无意识的就将嘴巴张开了。 吃完饭,陆生站起身收拾桌上的狼藉,他看着九欢,道:“无论你信不信,刚才的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 说完,他自顾自的将东西收拾好了端去厨房。 九欢坐在客厅里,觉得刚才还温馨无比的屋子突然就冷清了下来。她盯着花瓶里的水仙花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什么也没想。 听着厨房里的声音,她苦笑,叹道:“我这人,真是越来越差劲了!” 在客厅里坐了一会,九欢还是没忍住一步一步挪到厨房里。 陆生正在洗碗,大概是因为以前是做模特的,他站立的身姿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优雅。袖子挽至手弯,露出有力的一小截手臂,腰上还系着那件粉色围裙,若是换了其他人这副打扮,实在是不不伦不类的。可是就是这样一副本该让人觉得好笑的模样,落在他身上,却透着另外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性感来,明明是站在厨房里却好似站在灯光聚集下的t台之上。 九欢心里突然有些罪恶感,今天陆生这么用心的给她准备了晚饭,可是自己却还对他说了那样的话,明显就是渣女啊。 想了想,她道:“这些东西放着也没事,反正明天有阿姨收拾的。” 陆生头也没抬,道:“不过是几个碗,我洗了就是。” 又扭头看了她一眼,道:“你今天工作了一天应该累了,去泡个澡。” 九欢抿了抿唇,心中突然有一种冲动,让她直接走过去突然伸手抱住了对方的腰。 陆生身体一僵。 九欢微微闭着眼,笑道:“你的背可真宽,和我想象的一样,好像···很有安全感的样子。” 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稳重而可靠。 九欢吸了口气,松开手,道:“让你一个人干活我也太不厚道了,我来帮你。” 陆生扭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九欢不解:“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陆生摇头,表示没什么。 两人洗完碗,九欢便听陆生的话去泡了个澡,泡得身体懒洋洋,热乎乎的。等她洗完澡出来,陆生在楼下也洗好澡了,端了杯果汁给她。 九欢尝了一口,觉得还蛮好喝的,一口气全喝光了,末了还有点意犹未尽,忍不住问:“这是哪买的?蛮好喝的。” 陆生把杯子拿到洗手间洗干净,一边回答她的问题:“家里送的水果,我用榨汁机榨的,喜欢以后我再给你弄。” 九欢问:“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你喜欢就好!” 九欢:“···” 这家伙,真的是随时随地都在撩人,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陆生把洗好的杯子放在床头,掀开被子上了床,拿起床头上的一本书看。 九欢一边刷着广博,用余光打量他,眼睛一转,她道:“我还是今天才知道,你竟然还是个大明星,我身边的秘书还是你的粉丝,知道你和我有关系,她还嚷着要我给她讨个签名。”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生,揶揄道:“那么陆男神,能给我签个名吗?” 陆生看了她一眼,突然把书合上,笑道:“签名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不知道宴总裁,愿意拿什么来换?” 九欢眯着眼看他,突然一笑,转身伸手揽住他的脖子,低声笑道:“那这样可以吗?” 尾音消失在两人相贴的唇间。 **过后。 陆生看着九欢沉睡绯红的一张脸,忍不住露出苦恼的表情来,无奈又纵容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低声道:“明明以前这么乖的,见着我就脸红红的,多可爱啊,怎么现在像只小刺猬一样!” 一有不对,就束起全身的尖刺, 叹了口气,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道:“祝个好梦!” 语气温柔得像是情人之间低语的呢喃。 10.就他了! 昨夜两人闹得有些过了,九欢被说话的声音吵醒的时候有些烦躁,孩子气的把头往被子里缩,只露出一头波浪卷的酒红色长发铺在浅蓝色的枕头上。 房间里的声音一顿,然后继续道:“我马上下来,你在楼下等我就是!” 声音却是更小了。 那头陆生的经纪人于游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手机,嘀咕道:“声音这么小声,难道身边有人?” 自己说完,他自己就先愣了,想着这两日对方身上陌生的香水味,于游神色微微一变:“难道,真的是有女人了?” 一时间,他不知是喜是忧。 他和陆生合作这么多年,对对方自然有几分了解。这么多年,陆生身边也没个女人,一直是清心寡欲的,连花边新闻都很少有。当然,一方面也是那时他不火,狗仔也懒得盯着他。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这人很洁身自好。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很迷人的气度,贵气而又优雅。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女人贴上来过,但是他却从未接受过。这都让于游怀疑他是不是不举,或者是个gay? 陆生有几处房子他也是清楚的,可是在这个荷香小区,他清清楚楚的记得陆生在这里并没有房子。 而这两日,陆生都在这里过夜! 于游微微皱眉,有些神思不属起来。 按理说,陆生有女朋友他应该为陆生高兴,最起码证明了对方不是不举,也不是gay。 只是,陆生这才刚刚红起来,这时候若是爆出他有女朋友的事情,于游担心会对他的事业造成影响。 不过,于游现在都没有在思考这些,而是在好奇,究竟什么样的女人俘虏了陆生这个家伙的心! 他真的是,快好奇死了! 陆生怎么还不下来啊! 而在微暗的卧室中,陆生收了手机,走到床边,然后坐下。 夏天天亮得早,光线从层层落下的窗帘中伸出一条缝来,拖得长长的,落在对面的墙上。 看着九欢埋在被窝里,陆生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把她的被子给她扯了下来,免得她闷得慌。 九欢觉轻,被他一弄,顿时就被惊醒了。 “醒了?” 九欢坐起来双眼无神的瞪着他,一脸的不开心:“你这人,难道不知道扰人清梦会遭天打雷劈吗?” 陆生微微一笑,像是没感觉到她的怒气一样,他笑道:“倒是正好,既然醒了,就起来送我出门。” 九欢一脸“你有毛病”的表情看着他。 陆生摸了摸她乱糟糟的脑袋,凑过去想吻她。 九欢以手挡住他的嘴,十分嫌弃道:“我还没刷牙了,你也亲得下来!” 陆生以实际行动表示了他的不嫌弃,将九欢压在床上亲了个欢实。 九欢朝天翻了个白眼,又不得不承认,对方亲得她很舒服。 明明前日接吻的时候对方还十分青涩,不过短短一日,吻技就这么纯熟了。 九欢懒洋洋的倒在床上享受对方的亲吻,只时不时在对方懈怠的时候动动舌头,给点回应。 一吻即罢,陆生抬起头。一番深吻,他却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只是表情却很温柔,一双眼像是夏日晴空下的湖水,潋滟明亮。 九欢伸手揪住他的脸往两边扯,道:“你不是要出门吗?还不走?” 陆生挑眉,任由她在自己脸上作怪,他道:“我是要出门了,只是,我等着你送我出门。” 九欢松开手,飞快的钻进被窝,背对着陆生,一边伸手朝他摇了摇:“那你快走,我继续睡了……啊!你干嘛!” 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就被抱出了被窝,直接被陆生打横抱抱起来,然后不发一语的抱着人下了楼。 靠着门,九欢懒懒的打了个呵欠,一双丹凤眼浮上一层淡淡的水光,十分的妩媚迷人。 她一边忍不住抱怨道:“你是小孩子吗?出门还要人送……唔!” 这个吻很轻,很柔,像是羽毛一样落在九欢的唇畔。 陆生站直身体,笑道:“刚才那是早安吻,这是出门吻!” 九欢捂着嘴,原本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白了他一眼。 陆生揉了揉她的头,道:“你对我的要求我都能做到,所以呢,对我一点点的任性,你也包容一下。” 门打开,又合上。 九欢突然红了脸。 不过,陆生某些方面还真是孩子气! 这下,九欢也没睡意了,她转身上了楼,然后在床头柜前看见了陆生给她的签名。 抿唇笑了笑,她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把窗帘给拉开。 唔,今天是个大晴天了! 吃过早饭,九欢早早的来到公司。也是有她这个“劳模”在,三十三层的员工丝毫不敢懈怠,没到上班时间人都已经忙碌起来了。 把签名给了兴奋不已的罗宋,九欢叫了设计部的人来。 “有关广告代言人的事……” 设计部的人顿时紧张了,难道这么多明星就没有一个符合他们总裁的标准的? 抽出一张资料来,她道:“……就他了,你们去联系对方。发布会在即,你们让宣传部的人尽快把广告拍出来。” 设计部的人大惊过后大喜,人低头一看,只见那明星姓名一栏写着“陆生”两个名字。 九欢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徇私,一方面虽然她是觉得有什么好东西自然要给自己人扒拉,但是另一方面的确是陆生很符合他们这次设计的衣服。 轮廓分明,英俊动人的五官,优雅斯文中带着的贵气,再加上他身上自有一种让人比不得迷人气质。 而且他还是天生的衣架子,宽肩窄腰。第一次见面,九欢便觉得,这个男人无论什么衣服穿起来,一定会很好看的。 这次的代言人,非他莫属! 设计部的人回去立刻就联系了陆生的经纪人于游,说明了他们的意图。 宴氏在娱乐圈代表了什么,其他人不清楚,于游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宴氏这个品牌从青朝时期便开始经营,到如今已有三百年的历史。它一直走在潮流的最前端,所面向的人群是最上层的那群人。 它代表了一种其他品牌无法拥有的高端格调,凡是给宴氏代言的明星,那无疑是一种对他们身份的肯定。 若能给宴氏代言,就算是三流的明星,也能一瞬间跻身到二流最上等去。 陆生如今虽是大红大紫,还摘下了影帝的大奖,只是他如今的根基还是太浅,正处于不尴不尬的境地。若真能取得宴氏的代言,他也能搭着宴氏的东风更上一层楼,提高自己的逼格。 只是宴氏代言的好处于游清楚,娱乐圈的其他人更是明白,这个代言机会,那是被圈里人抢破了头。 于游只是凭着一点希望像宴氏投了陆生的资料,但是他自己也清楚陆生能得到代言的机会实在是渺茫。 因此,当接到宴氏的电话的时候,他完全懵了! 11.宴氏代言 于游晕陶陶的回到化妆间,化妆师正在给陆生上妆,一边拿着工具在他脸上涂涂抹抹的,又是满脸歆羡,一边和旁边的生活助理说着陆生皮肤怎么这么好的话。 “······我给化过妆的明星不说上千,也有上百,可是要说谁的皮肤比得上陆生的,那还真没几个!你说说,你这是怎么保养的?用的是哪个牌子的护肤品?怎么这皮肤怎么比我们女人还要好,也给我传授传授一点秘诀!” 陆生正翻阅着手上的剧本,闻言便是一笑,道:“并不是什么精贵的化妆品,只是我自己取了材料调制的,胜在天然,而且也放心。若是尤姐不介意的话,回头我就让葛青给您送一份来。” 葛青是他的生活助理,才刚出大学,还是个年轻小姑娘。 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峻,一笑却如冬雪消融一般,愣是让人有一种百花盛开的迷人,只让化妆师都看得痴了,心里嗷嗷直叫着好帅。要不是顾忌着职业操守,她怕是已经扑上去求签名了。 被人迷得脸红心跳的,就算在圈子里向来以直爽性子出名的尤姐,在陆生面前也不由得变得含蓄起来。 她矜持的点点头,道:“如果不嫌麻烦的话。” “怎么会,不过是多做一份,并不会很麻烦的。”陆生在镜子里看见呆愣愣的于游,问:“于游,发生什么事了?” 于游回过神,看着手里的手机,然后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手臂上的疼痛终于让他反应过来,刚才接到的那通电话不是梦! 扑到陆生身边,于游兴奋的看着陆生,道:“陆生,你知道我刚才接到了什么人的电话吗?” 陆生挑眉,还未等他回答,于游已经迫不及待的将答案说了出来。 “是宴氏,宴氏啊!他们打电话来说,希望你能为他们的新产品代言。” 化妆师微微瞪大眼睛,问:“宴氏,是哪个宴氏?” 于游哼了两声,有些得意的道:“宴氏,当然是那个宴氏了!” 陆生心里也是微惊,不过这个消息倒还不能让他失态。想当初就算是在获得影帝的颁奖典礼上,知道自己得奖的那一刻,他的表情也是古井无波。这让许多人心里都忍不住感叹,这个陆生,是个沉得住气的。 虽然做过很多功夫,但是葛青对娱乐圈了解得并不够深入,见于游和化妆四兴奋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宴氏很厉害吗?怎么于哥你这么激动?” 于游道:“能问出这样的话,就代表你的功课做得还不够!宴氏你没听过,那你应该听说过伊雪这个牌子?” 葛青:“难道宴氏······” “没错,伊雪就是宴氏的一个子牌子。宴氏代表了什么?它代表了最顶尖的阶层,服务的是最上流的人士。” 于游激动得在化妆间里转圈圈,握着拳道:“对陆生你来说,这是最好的机会,如果运转得当,肯定能让你挤入一流明星的行列!” 陆生的身份其实正处于不尴不尬的地步,他一剧成名,一夜爆红,听来是锦绣繁荣。 只是虽然有拥有千万粉丝,但是粉丝的忠诚度还是太少,就好像地基不牢固的大厦,稍有风吹雨打,怕是会瞬间倒塌。 而且就算是拿到了影帝的称号,但是他能拿出手的剧实在是太少(那些大大小小的配角不算),身份正处于一流和二流之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宴氏在娱乐圈代表了一种上流的标志,陆生这次能获得宴氏的代言,绝对能让他一举成为一流明星,也难怪于游如此兴奋了。 化妆师也为陆生高兴,道:“恭喜你了陆生。” 要知道宴氏这次的代言,圈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的,其中有名不见经传的,更有许多大咖。怕是谁也没想到,最后这个代言竟然会被陆生拿下。 陆生笑着道谢:“多谢你了,尤姐。不过,这件事情,宴氏官方还没传出消息来,也希望尤姐你能给我保密!” 即使得到一个这么好的代言,除了一开始听到微微露出的一丝惊讶来,之后他仍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不骄不躁的。 尤姐见了暗自点头,这个圈子太过浮躁,更不缺美人帅哥,要想红可不容易,既要靠自己,更重要的却是看机会。陆生生得这么一副好相貌却多年不火,怕是亏得他这个沉稳的性子,才能走到今天。若是换了其他人,怕是郁郁不得志,早就颓丧下来了。 尤姐拍了拍自己的胸,道:“放心,你们尤姐可不是会出去胡说八道的人,这事我绝对半点风声都不会露出去的。” 葛青也跟着保证:“陆哥你放心,我也会保密的!” 外边导演已经问准备好没,陆生换上戏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如今正是炎炎夏日。可是今儿这出戏却是拍的雪天的场景,而凤九又是胎里带病,身体极为虚弱,因而穿着的戏服是一身极为保暖的雪白狐裘,又厚又重的,实在是让人遭罪得很。 但不得不说,这一身实在:是衬人。 陆生原本是当模特的,身高自然不矮,身材极为修长,宛若一根挺拔的青竹。一身白衣雪白无尘,带着一种出尘的风姿,让人高不可攀。 “哇,好帅啊!” 一声惊呼,陆生眼光一转,而后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诧异。 徐清还在拉着九欢发着花痴,九欢对上陆生讶异的目光,显然对方对她的出现很是惊讶。 难得见他失色,九欢心里倒觉得有些开心了,朝他眨了眨眼。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能见面! 12.校草喜欢我 九欢和徐清却不是来玩的,她是陪徐清来拍戏的。 说来徐清也算是娱乐圈一个三流小明星,按她的咖位其实是进不了《夺嫡》剧组的,不过奈不住人家有钱啊,哥哥又是星光娱乐的总裁,直接砸了几百万带资进组,得了《夺嫡》里边一个分量不大不小的角色——十二公主。 十二公主是皇帝作为宠爱的公主,生得俏丽,性子活泼可人,徐清倒是很符合这个角色的定义,也不算埋汰了这个角色,因而周导演勉强也就应下了。而且这个公主虽然连女三都称不上,但是人设很是讨喜,可爱无辜的小公主,却又无比痴情,想来一定会吸引很多粉丝。 徐清去化妆间化妆,九欢倒是无事,周导演看九欢一个人,忙让人给她在树荫下安排了位置。 九欢在娱乐圈并不是个熟面孔,许多人虽然知道宴氏有个女总裁,但是报面上却鲜有她的照片,因而知道她的模样的人并不多。 娱乐圈的人大多都极有眼色,在场的人虽然不知道九欢的身份,但是看周导演对她热络的态度,却知道她的身份定不是普通的。不过九欢给人的感觉却是十分的不好接近,非但没有其他女人那种柔软,相反带着一种特别强硬的气质。因而虽然有人蠢蠢欲动,但是一时间倒是没人敢上来和她搭话。 九欢被人注视习惯了,直接忽视了那些隐隐试探的目光,笑眯眯的看着陆生,问:“早听说陆先生大名,不仅演技精致,而且长得也很英俊,我身边就有不少人是你的粉丝了。我早就想见见你了,不知陆先生可愿意跟我聊聊?” 陆生无奈的看着她,目光却是纵容的。 两人走在树荫下坐下,这边离得远,其他人只能看见他们嘴唇在动,却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许多人心里却已经脑补起来了,一看就知道这位小姐怕也是有钱有权的,如今叫着陆影帝过去,莫不是想潜规则他? 陆生坐在椅子上,他这人有时候让人觉得规矩得过分,腰腹挺得笔直,坐姿给人一种凛然的感觉。 九欢靠在椅子上,纤细修长的一双腿微微交叉在一起,坐姿懒散而随意,和旁边的男人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我早就想问了!”九欢伸手卷着自己落在胸前的头发,随口问道:“陆生你以前是不是参军过?” 陆生摇头,道:“参军倒是没有,只是在高中毕业后被我叔叔提到部队训练过。” 九欢心中暗道怪不得。 陆生问:“今天公司不忙吗?” 九欢挑眉,问:“怎么?你这是不欢迎我到这里来,还是说······” 她眼波微动,朝着陆生那边倾了倾身子,笑靥如花的问:“你觉得我来这里,会让别人对你说三说四?” 陆生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眼镜底下的一双漂亮眼睛上掠过,喉结微动了动,他反问:“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能让别人说三说四?” 九欢微微皱眉,犹豫一会儿还是没有把“包养”这两个字说出来。 他们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呢? 包养与被包养? 九欢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他们之间只涉及**,而不牵连感情。她不喜欢纠纠缠缠的感情,那会让她觉得很累。 就算是现在,她心里也是如此打算的。只是她自己清楚,陆生是个好男人,和自己在一起,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当然,陆生是那朵花,自己才是那坨牛粪。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她不愿意说出那两个字,好像,说出来就是对这个男人的羞辱。 其实陆生如今已经是影帝了,他大红大紫,根本不需要再攀附任何人了,可是他却偏偏答应了九欢这种堪称“无理取闹”的要求。 或许是处子情结? 想到这,九欢自己就忍不住先乐了。 可是无论是什么原因,陆生既然答应了她,无论其中有什么原因,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反正,最后只要最终她想要的目的达到就是了。 陆生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九欢犹豫不说,怕损了他的面子,他自己却毫不避讳。 他淡然道:“包养与被包养,我们之间除了**,理论上来说再没有什么关系,这也是九欢你想要的关系。” 他的态度极为坦然,显然,被九欢包养,他并不觉得这是有什么丢脸的。 九欢笑,道:“一般人对这种事情不是很是避讳吗?你倒是坦然。” 陆生笑:“这本就是事实,你我皆知,我又有什么好避讳的。” 闭口不提,那也不过是掩耳盗铃。他陆生,自来是不屑于此的。 顿了顿,他又道:“其实,我并不想看见你在这。” 九欢瞥了他一眼,心中倒也不生气,道:“也是,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我们的关系,对你的发展也不利。你放心,在外边我会注意点的。” “不是这个原因!”陆生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眼里带了笑意,目光像是深沉的海,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他道:“你在这里,会让我分神的,如果把戏演砸了,周导演可是会发脾气的。” 他声音几近呢喃,只有九欢才听得到他说什么。 深情的目光,英俊迷人的男人。 闻言,九欢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跳,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瞬间,她有那么一点点的为这个男人心动。 伸手扯开他捏着自己耳朵的手,九欢忍不住摸了摸,白了他一眼,道:“别说得我好像对你很重要似的。” 她差点就行了。 都说红颜祸水,可是这男色,却也撩人啊! 九欢心里暗叹。 陆生微微一笑,也没解释刚才所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九欢不再说这个话题,两人说起其他的来。 两人聊了一会儿,九欢才发现,眼前这个男人,不仅生得一副好样貌,学识也是不俗,无论九欢说什么他都能搭上话来。而且他说话语速不急不慢的,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和他说话竟然像是一种享受。 九欢看着他笑道:“我觉得,像你这样的人,读书的时候一定是个学霸,而且肯定还是各种老师都喜欢的那种尖子生。” 陆生不解的看着他,九欢道:“不过我也不讨厌你们这种人,你大概不知道,我读书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坏学生,老师可是头痛得很,宴先生都不知道被请去学校多少次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举动还真是可笑! 一只手落在她的头上,然后轻轻的拍了拍。 陆生看着她,道:“你以前,肯定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九欢臭屁道:“那是当然,我一直都很漂亮,那时候喜欢我的男生都可以绕校园一周了,就连校草也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 陆生只是看着她,目光一如既往的纵容。好像就算是九欢把天捅破了,他也会在她身后一样。 九欢:有毛病!她怎么会有这种“这个男人可以依靠”的错觉?要知道她才是金主,保驾护航的事情,也是她来。 九欢突然开始反省了,作为一个金主,她好像什么都没做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失职,九欢打开包抽出一张黑卡来递给陆生,颇为豪气的道:“拿去随便刷!” 陆生笑了笑,对她暴发户的模样做了评价:“你这人,有时候真让人觉得很可爱!” 九欢:“……” 想了想,九欢觉得,大概是自己的壕气征服了他! 13.厚脸皮也蛮可爱! 正是酷夏,大中午的热浪滚滚,即使坐在树荫下也让人觉得热得慌。 这样的大热天,九欢却穿着一件浅蓝立领的长袖,只将袖子挽在了手腕处,露出一截漂亮雪白的腕子来,将身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看着就热得很。 伸手扇了扇,她有些不高兴的踢了旁边的陆生一脚,忍不住小声抱怨道:“都让你不要在我身上留下明显的印子,你就是不听,害得我都不能穿短袖!” 要是穿了短袖,大家就能看见她手臂上青青紫紫的吻痕,这个男人看起来温和无害,可是在□□上却像是野兽一样,喜欢在她身上吮吸处一个个的吻痕,留下斑驳痕迹来。 陆生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双耳耳垂之上染上了一抹绯色。 九欢又踢了踢他,道:“你怎么不说话?” 她下边是一条的及膝的包臀短裙,一双大长腿交叉着,往下的一双小腿弧度极为漂亮。 陆生犹豫看着她,问:“那我下次小心点?” 一双鹿眼看起来无辜极了,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 九欢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她将手搁在椅子扶手上,以手托腮看着陆生,伸出另一只手去戳他的脸,笑道:“我发现,你好容易害羞啊,明明在床、上···唔!” 陆生飞快的伸手捂住她的唇,无奈的看着她,小声道:“这种话,别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你难道不知道害羞吗?” 九欢眼镜底下的一双眼弯成了月牙,里边眼波潋滟。 眼波一动,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对方的手掌心,一双眼带着挑、逗的意味,一种无声的诱、惑。 陆生眼中神色微沉,表情有些危险。 他朝着九欢倾了倾身子,低声叹道:“你就这么想看我出丑?” 说着,他放下了手,仍是一副没事样的坐在椅子上,对于旁边人震惊的目光视而不见。 九欢看着他不知喜怒,平静的一张脸,心中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下,她道:“你别生气,我不逗你了就是。” 陆生不理她。 九欢真以为她生气了,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摇了摇,觑着他的表情,问道:“陆生~你真的生气了?” 陆生扭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却不似生气,目光无奈而纵容,他伸手轻轻弹了弹九欢的额头,道:“你就是吃准了我不会生你的气,是吗?” 九欢笑眯眯的道:“或许是这样,谁让你的脾气这么好?我可是听徐清说过,你的脾气在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好,就没听说你跟谁红过脸。你这样,可是很容易被坏女人欺负的,尤其是我这样的坏女人!” 陆生淡淡的道:“我不是脾气好,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生气。为了无关的人而情绪波动,我认为这是最无用的一件事情。若有人欺辱于我,我只会将他记在心里,以后便绝对不会再和此人往来。” 他并不是什么严格意义上的好人,不会去谈什么原谅,自然也不会和人计较太多。 “当然!”他笑着看着九欢,虽是笑着,目光却是很认真,他道:“若是哪一天我真的生气了,那你可要小心一点,因为我生气起来是很可怕的。” 九欢眼里闪了闪,觉得他的语气并不像是开玩笑的,不过她努力想了想,还是笑道:“实在是想不出来,你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因为这个男人从一开始见面,他对自己的态度就是纵容友好的,隐隐还有一种宠溺在里边。好像,无论她做出什么事情来,这个男人都会一如既往的包容她,不怒,不气。 九欢失笑,不明白自己这种错觉是从哪里来的。她早就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还相信感情这一回事。 陆生笑笑,没说话。 九欢正了正表情,道:“对了,刚才和我来的那个女人叫徐清,是我好朋友,她也会参演你这部戏。以后啊,还劳你多看顾她一下,看着她可别让她胡来。” 这不过是件小事,陆生自然一口应下,笑:“既然是你朋友,那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她的,不过···” “不过什么?” 陆生看着她笑,道:“我帮了这个忙,你拿什么回报我了?” 九欢:“···你这人,可真是小气!” 说着,她自个儿就先乐了,也不知道哪里这话有笑点。 两人正说着话,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抬头一看,却是徐清换好了衣服出来。 她穿着一身粉色齐胸襦裙,头上挽着并不繁琐的少女发髻,乌鸦鸦的发间插着几根垂珠金簪,耳边坠着一对水滴状的绿翡翠耳坠,看起来活泼又俏丽。 徐清说来已经有二十六岁了,可是她生来就是一张圆脸,看起来还是俏生生的,脸嫩,像个刚出校的大学生。又从小富贵,没受过什么挫折,笑容没有一点阴霾。 如今这一身粉嫩嫩的打扮没有丝毫不妥,再加上她打小就是学弹琴的,气质便有几分温婉,如今站在那,还真是活脱脱的一位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小娘子。 徐清几步跑过来,在九欢二人面前转了一圈,道:“九欢,你看我漂亮不?” 长长的裙摆像是一朵花层层叠叠的绽开。 九欢真心实意的赞叹:“好看,比任何人都好看!” 徐清捧着脸高兴,又含羞带怯的看着陆生,问:“陆哥,你觉得我好看吗?” 陆生认真看了她一眼,在徐清紧张的表情中评价道:“徐小姐很符合十二公主这个角色!” 徐清顿时心花怒放,哈哈大笑道:“都说陆哥眼光好,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陆生看了一眼九欢,暗道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厚脸皮也是会传染的。 九欢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看我干嘛!” 陆生心里笑,道:“没什么!” 他只是觉得,厚脸皮其实也蛮可爱的! 14.凤九! 周导演叫了陆生去讲戏,这一幕主要是讲凤九于隆冬之日遭遇刺杀的一幕。 凤九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先天不足,体弱多病,一入冬更是常常缠绵病痛。这样一副破败身子,谁都知道他是与皇位无缘,而他自己也表现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这让其他皇子对他都放下了戒备。 而随着皇位争夺到了白热化的地步,男主角终于对他产生了怀疑,遣了暗卫来试探于他。 大雪纷飞,如柳絮纷纷扬扬。 廊下,凤九披着狐裘大氅懒洋洋的靠在两个美人的怀中赏雪,因为体寒,他十分喜欢人的体温,尤其是女子温热柔软的身体。 他一张脸白若寒玉,带着几分不正常的苍白,眸子清亮,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在一旁两位身着红衣的婢女正烹酒煮茶,素手纤纤,酒香在这寒雪纷飞的天地中飘出。 “公子,请饮!” 婢女端上热酒,举止恭敬,大冷的天,还穿着单薄的衣裙,露出白皙修长的一双腿。即使冷得瑟瑟发抖,婢女也不敢失态。 凤九接过酒杯,仰头将酒喝了,酒气上头,他面上顿时晕出一抹薄红。 高举酒杯,他轻声道:“美酒佳人,暖衾锦被,要是再加上雪中血梅之景,那才是妙哉!” 四周安静至极,安静中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琤!” 一声轻鸣,这是长剑出鞘的剑鸣之声。 无数道黑影从房上一跃而下,一柄长剑刺破雪幕,直直的朝着凤九刺来。 “噗嗤!” 长剑没入**之声响起,鲜血飞溅,滚烫的热血溅在来者面上,刺客黑色面罩之上的一双眼却露出极深的恐惧来。 “嗤!” 短匕极快的划过刺客的脖颈,鲜血喷涌,刺客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声,而后无力的落在廊上,喉咙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就在刚才刺客长剑袭来之际,凤九直接将身旁的侍女扯了过来挡在身前,这才有了这一幕。 一身白衣仍是纤尘不染,只有他手上银亮的匕首上有一条血痕。 将挡在身前的婢女尸体掷在一边,面容姣好的侍女还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胸口热血还没变冷,很快就在地上泅出了一团血迹。 剩下的三个侍女伏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却没有一个人尖叫逃跑,凤九之威,已在她们心底扎根,即使危险在前,没有他的命令,也不敢做出任何反应来。 廊外王府的侍卫已经和刺客打成了一团,白雪落地,热血飞溅,落在上边,可不就是这么一副“白雪血梅之景”? 凤九举着短匕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上边的鲜血,雪白的脸上一双眼神色暗沉,眼瞳漆黑无底,像是一团浓墨,里边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带着几分可怖的癫狂。 可是与他目光相反,他的表情却极为平静。 两种截然的情绪在他脸上展现,他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危险,再无以前的无害。他就像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终于露出了自己狰狞的一面,羸弱单薄的身子此刻迸发出无上的气势威严出来。 四周安静无声,直到导演“咔”的一声,空气之中那种紧绷危险才散去。四周的人如梦初醒,瞬间像是从那刀光剑影中回到了现世。 九欢摸了摸自己手臂,大热的天,她身上却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手心还出了一手的冷汗。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大概不会相信,一个人的演技竟然会让其他人移不开眼。 那种庞大的冲击力,像是一道洪流直接将人卷入其中,你看着陆生,不,应该说是凤九的目光,只觉得从心底开始战栗恐惧。 你看着他,便会意识到,这是一个强大而又危险的男人! 徐清十分兴奋的抓着九欢的手臂吗,激动的道:“九欢,你看见了吗?陆哥好厉害,喝酒时他的演技,我到现在身体还在颤抖了,感觉凤九好可怕!” 说着她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凤九的确是一个恐怖的男人,他身体羸弱,可是他却比任何人都来得强大。正因为太过聪明,他像是高高在上主宰所有人的神明,玩弄着人心,享受着别人的绝望。 徐清翻开剧本,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来,道:“我可不能给陆哥拖后腿!” 陆生走过来,葛青连忙给他解了外边的大氅,心疼极了,一边拿了帕子给他擦汗,担心的问:“陆哥,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头晕?” 九欢这才发现他里边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打湿透了。 这么大热的天,拍这种戏简直是活受罪! 九欢心里嘀咕着,目光却没从他身上离开。 陆生转过头,恰好就对上她的目光,而后他双眼微弯,对她露出一个温软的笑容来。 他笑起来恰如冷冻乍暖,春暖花开一般,让人觉得世界都明亮了起来,与刚才那个阴冷恐怖的“凤九”没有半分相同。 一个人怎么能演出一个与他完全不相像的人来呢? 九欢一边觉得奇怪,一边站起身去找了周导演。 “周导!” 周导演看见九欢连忙站起来,他也是知名导演,拍的好多片子都上了国际,还曾经在国际上拿了几次大奖,自然不用对九欢太过谄媚,但是也是客气的。 怎么说,他们这些做导演的也需要投资啊! 让九欢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周导演问:“宴小姐有什么事吗?” 九欢摩挲着手指,看见周导演前边的屏幕上正是刚才陆生拍的那一幕。 九欢心中微动,不动声色的问:“刚才陆生那一幕可是有什么问题?” 周导演一愣,而后摆手道:“没有,陆生的演技自然没问题,甚至是超出我的预料,刚才那一幕拍得很好。你说如今的小生要是有他一半的演技,有他当初磨炼演技的半分耐性,也不会喷观众喷得一无是处!” 作为一名导演,看着那些只有一张脸没有多少演技的明星,周导演表示很心累。整个娱乐圈光鲜亮丽的明星是多,可是能称得上演员的却没几个,只能矮个中找高个。 九欢笑道:“看来周导您对陆生很是欣赏啊。” 周导演点头道:“我这人是个实诚人,搞不来那些虚的,好就是好,差就是差!陆生不说其他,单演技上就甩了其他人几条街,当初要不是他不想红,又怎么会拖到现在?要是他早听我的,如今怕是都走到国际上去了!” 言语间,对陆生很是有信心, 九欢捕捉到关键的地方,讶然问:“他不想红?” 如今还有不想红的明星? 周导演颔首,对其中原因他也是一知半解,犹豫道:“好像是家庭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是真心喜欢演戏的,不然也不会连那些小配角也演。他倒是演配角就满足了,只说就当磨炼自己的演技。” 九欢看着镜头里边的凤九干净利落的一剑抹了刺客的脖子,白衣黑发,整个人透着一种危险到极致的美丽,让人根本移不开眼,只能将目光专注的落在他的身上。 “周导演……” 15.宴小姐? 葛青拿了扇子使劲的给陆生扇着,她也是陆生的死粉,看着自家男神辛苦成这样,心疼得不行。 陆生喝了口水,今天太阳不大,甚至是有些阴沉,但是却很憋闷,像是用蒸屉将人装在里边上过蒸着,又闷又热的。就连葛青用扇子扇出来的风也是热的,不过也是聊胜于无。 “陆生!” 副导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今天辛苦你了,周导说这一幕拍完了就不拍了,宴小姐请我们大家去百乐吃饭。” 陆生心中一动,他还没开口,副导演忙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和人应酬,可是今天不一样,这位宴小姐可是很少出现在圈子里,搭上她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看了一眼四周,凑过来神神秘秘的道:“多的我也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这位宴小姐可是和宴氏有关系的,你不是正在争取宴氏的代言吗?这可是大好的机会!” 陆生抬眼望九欢那儿看,她正坐在周导演旁边和他说话,也不知道周导演说了什么,她顿时抿唇笑了起来,笑容矜持而又明艳动人。 知道副导演是一番好意,陆生谢过他,副导演对他笑笑,去给其他工作人员说这个好消息。果不其然,很快便听到了大家的欢呼声。 接下来的一幕,是刺客被绞杀,凤九终于露出自己狠唳的一面来。可是无论怎么拍,周导都感觉不是很满意,一遍又一遍的重来。 婢女取了帕巾跪在地上呈给凤九,他慢条斯理的擦拭短匕上的血迹,拿着帕巾的一双手骨节分明,肤色白如玉,乌发却黑如墨。 廊外跪了一地的侍卫,侍卫长正向他请罪。 凤九将沾了血迹的帕巾轻飘飘的丢在地上,语气漫不经心的道:“指望你们保护我,还不如指望你们给我收尸了。” 侍卫长浑身一颤,直道“不敢”。 凤九哼了一声,看了那横于一地的死尸,他神色平静的道:“这些狗倒是忠心,到死也不吐露半句,可是他们不说,难道我就不知吗?呵,我那好二哥,终于察觉到了啊。” 他拿起匕首,手指轻轻在剑身上划过,剑锋锋利,瞬间就在他指腹上划出一道伤痕来,血珠瞬间涌出,他却像是未有所觉。 低低一笑,他目光平静,笑容平和,手上的血珠从手上啪嗒落在地上。 “二哥,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好好的陪我玩一玩!” 在《夺嫡》这部戏中,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凤九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不再隐藏自己的锋芒。陆生所扮演的凤九,此刻虽然身体孱弱,但是他那一双充满野心的目光,无上的威势,却让他看起来无比的强大。 “咔!” 陆生脸上的笑容一顿,瞬间就从凤九的角色之中走了出来。他看向周导,周导正凝眉看着监视器,半晌才对他比了一个ok的姿势。 “收工!” 副导演喊了一声,众人顿时兴奋起来,都叫着“导演万岁”。 《夺嫡》这部戏从开拍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周导演又向来是以严苛出名的,他们这些工作人员加班加点的,今天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陆生先去更衣室换衣服,葛青在外边给他说着今天的行程。今天他的安排只有《夺嫡》的戏,既然这么早收工,也就代表今天他都没事了。 相比其他明星一天到晚行程是紧锣密鼓的,陆生的安排显然少得可怜,也清闲得多。葛青也有同学在做其他明星的助理,那是一天都在跑,累得像条狗一样。可是陆生这里,陆生本身就是个极为自律干净的明星,又没有多少通稿要跑,她这个助理闲得要死。 不过这却不是陆生分位不足的原因,相反,陆生红得发紫,通稿更是多得像雪花一样。只是比起明星,更确切来说,陆生更像是个演员。 除了演戏之外,陆生最多只接些代言,很少上综艺,更是很少接受采访,这也让他的粉哭死——别家的男神女神,还能时不时在节目综艺上看见,可是他们家的男神,却只能在大荧幕上看见,让他们这些粉丝扼腕不已。 葛青一直觉得,自家男神背景肯定很强大,别家的明星那是不想接通稿也不行,公司压着,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可是陆生却不一样,他的工作全凭他自己决定,就连公司的管理也从来不强求他。 等陆生换好衣服出来,外边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只剩下几个员工还在收拾工具。 九欢正背对着他们靠着柱子玩手机,酒红色的卷发松松的用一个发圈束着,只露出小半边脸来——高挺的鼻梁,肌肤白得透明,透着粉色,眼镜底下微微上挑的眼角像是用浓墨勾出来的一笔,红唇抿出一个小小的弧度,正是一个浅浅的笑容。 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来,同时把手机收到了包里,她道:“大家先走了,你坐我的车走。” 陆生目光从出来就一直放在她身上,格外的专注,闻言就问:“你是专门在等我的?” 九欢白了他一眼,反问道:“不然你以为我是在等谁?” 陆生顿时就开心了,就连身边的气氛都变得欢快起来。 葛青小心翼翼的觑着他的表情,心里却充满了对九欢身份的疑惑——这个女人是谁?怎么和他们陆哥一副很熟稔的模样? 要知道跟在陆生身边快一年了,她却从来没有发现他们陆哥和哪个女人这么亲近过。对待女人,他们陆哥是绅士礼貌,但是却拒人千里之外。 葛青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觉得,在这位宴小姐身边,他们陆哥身边的空气好像都变温柔了。 不过葛青能肯定的一点是,在他们陆哥心里,这位宴小姐肯定是最特别的! 九欢先往停车场走,陆生跟葛青说了一句,道:“你跟我们自己的车走!” 说完,几步跟上九欢,和她并排而行。 葛青收回已经踏出去的步子,表情木然的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觉得自己已经风中凌乱了,心里已经开始咬起小手绢了。 男神你跟我说,你和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还不让我蹭车,难道是怕我打扰你们二人的双人时光吗? 葛青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他们这些“爱妃”很快就要失去他们的“陛下”了。 16.你一定是个怕老婆的! 九欢开的是一辆红色的玛拉莎蒂,红色的车看起来极为的张扬漂亮,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妩媚而又迷人。 上了车,九欢看了一眼陆生身后,问:“你那个小助理呢?” 陆生不动声色的回道:“她有事,等会儿会跟剩下的人一道。” 九欢点头,陆生系上安全带,看了一眼天色,道:“好像要下雨了。” 早上还出了一会儿太阳,现在太阳已经隐在层层阴云后边了,天边黑色云层堆砌,有风卷起,一副大雨将至的模样。 九欢打开窗户,原本还灼热的风如今已经变冷了,吹在脸上倒是舒服,她道:“怪不得这几天都这么闷热,憋了这么多天这雨总算要下下来了。” 窗户刚打开,刚好一辆车开过,喷了九欢一脸的尾气,她呸呸两声,朝天翻了个白眼,又直接将窗户关上了。 陆生忍不住笑,九欢瞥了他一眼,道:“你们拍戏的也还真辛苦,大热天的还穿那么厚,你没中暑还真是万幸。那周导演也是,就不能找个凉快点儿的天气拍啊,也不怕把你这个影帝折腾坏了。” 她絮絮叨叨的,扭头就见陆生笑意吟吟的看着他,一双眼弯弯的,看上去心情极好。 九欢皱眉:“你干嘛用这么奇怪的眼光看我?” 陆生轻声问:“你是在心疼我吗?” 九欢有些不自在,把车发动,道:“谁心疼你了,不过你如今可是我的人,连你的一根发丝都是我的,你不心疼,我还心疼了····” 车驶进车河,走到半路,天上开始下起瓢泼大雨,雨幕中根本都看不清前边的车影,豆粒大小的雨珠落在车上,打得车窗啪啪作响。 前边是红灯,九欢把车停下,趴在方向盘上嘀咕道:“这雨下得也太大了,等会儿下车肯定会被打湿的。” 陆生突然叫她:“九欢!” 九欢下意识地扭头:“干嘛······唔!” 突如其来的吻堵住她的唇,九欢愣了一瞬,旋即伸手揽住男人的脖子,丝毫不示弱的回吻过去。 外边雨声交织一片,车里却是一团火热。 唇与唇之间纠缠亲密,九欢刚开始还能应对,最后却只能被人抚着脖子,像是一只被安抚的小猫一样,收起了手中的利爪,露出了软软的肚皮,以一种十分自在轻松的姿势软在男人怀里任他亲吻。 陆生抚着她因为亲吻而变得更加红润的唇,低声道:“你知道吗?刚才在剧组的时候,我就想这么抱着你亲吻,想让你想以前一样,为我露出着迷的表情!” 从九欢出现在剧组的时候,他就想像这样,亲她,吻她,让她乖乖的缩在自己的怀里。只是,这样的念头,实在是太过离谱了。 这辈子,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搅动他心绪的,也只有晏九欢这么一个人! 因为情、欲,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却并不难听,像是被人轻轻拨动的大提琴,嗓音极为迷人,九欢这个声控只觉得听到这个声音身体都酥了。 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她揶揄道:“你这人外边瞧着道貌岸然的,怎么内里想着的竟是这种事情?” 在亲吻中她的眼镜被陆生取了下来,一双潋滟动人眸子氤氲着水汽,像是蒙了一层浅淡的烟雾,瞪陆生那一眼看起来更像是在眉目传情一般,动人至极。 陆生用手轻轻覆上她的眼睛,有些无奈的在她耳边低声道:“也就只有你,才能让我这么失了方寸。” 九欢心中一动,从心中突然漫起一种熟悉感来,她皱眉,开口道:“我们······” 她想问,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可是车后边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她抬头一看,才发现已经是绿灯了。 车重新启动,陆生问她:“刚才你想说什么?” 九欢摇头:“没什么!” 她想,大概是错觉,她无比的确定,在她前二十几年的生活中,并没有一个叫“陆生”的。 他们到百乐的时候雨还在下,拿了钥匙让泊车小弟去停车,二人直接上了百乐的四楼。 一共开了三桌,见他们二人,周导演忙招呼他们过来坐下,还直接把陆生安排在了九欢身边。 周导演道:“也不知道宴小姐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意点了几个菜,也不知道合不合宴小姐你的胃口。” 九欢坐下,闻言笑道:“周导你爷太客气了些,我这人于吃食上并不挑剔,只要有得吃,我就开心了。” 陆生暗笑,九欢的确好养活,无论他做什么菜都说好吃。 九欢若是要讨好一个人,那真的是能让人家喜欢极了,不一会儿就和周导演相谈甚欢。在她和周导演说话的时候,陆生就拿了虾给她剥了放在盘子里,也不嫌脏。 周导演奇怪的看着他们,问:“陆生你和宴小姐以前认识?” 九欢刚想说不认识,陆生却笑道:“认识,我们两······以前还是同学了。” 九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同学?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同学? 周导演却是真替陆生高兴,道:“原来你们是同学啊,这可真是缘分了。” 副导演端着酒杯道:“有缘千里来相会,你们两,我瞧着缘分可是大着了,应当喝一杯!” 九欢最擅长的就是酒桌上打交道,推杯交盏,一杯杯酒敬过来,三言两语又被她回敬了回去,到最后,周导最后喝得醉醺醺的。 不仅是周导,饭桌上除了一直没喝酒的陆生之外,一群人都被九欢给喝倒了。她却仍是一副清明样子,只有一张脸微微带出了被酒气所熏的绯红,露出那么一丝端倪来。 《夺嫡》的男主徐雍端着酒杯叹道:“宴小姐果然是海量!” 徐清挨着徐雍坐的,闻言就笑道:“徐哥你不知道,九欢她外婆就是酿酒的,她啊,可是从小就在酒坛子里泡大的,和她认识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她醉过。” 陆生瞥了九欢一眼,表情有些奇怪,伸手拿走她的酒杯,他柔声道:“行了,别喝了,刚才你也没吃多少东西,我让厨房熬了碗皮蛋瘦肉粥,你先喝点热粥。” 九欢扭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眼中水光潋滟,她伸手揽住陆生的脖子,往他耳朵里吹了口气,笑容嫣然的道:“那你喂我?嘴对嘴的!”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极小声,也只有陆生能听见。 说完,她自己就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伸出食指戳了戳陆生的脸,像是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得娇艳明媚。 陆生失笑,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道:“好,不过不是这里,等回家去再说。” “你怎么这么好?来,我摸摸你的耳朵!”九欢看着他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然后一脸稀奇的道:“你的耳朵好软啊,以前我外婆说,耳朵软的人是耙耳朵,心地很软,还会怕老婆!你啊,以后肯定会怕老婆的。” 陆生点头,认真看着她,道:“你外婆说得对。” 17.初恋楚棠! 徐清看着他们两熟稔的模样,有些奇怪的道:“你和九欢是同学?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陆生拿了粥放在九欢身前,还把勺子亲自塞在她手里,闻言道:“我们是高中同学,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我们也是最近才见到的。” “高中?” 九欢咬着勺子看他,有些疑惑的问道:“我怎么不记得高中有你这么一个同学?不应该啊,你长得这么好看,如果见过我肯定不会忘记的。” 徐清眼珠子一转,兴致勃勃的问:“既然你和九欢是高中同学,那你一定知道你们学校的校草楚棠喽?” 九欢心里咯噔一声,忙道:“你问这么多干嘛!” 陆生瞥了九欢一眼,拿着筷子夹了一块配粥的酸萝卜喂到她嘴边,笑道:“楚棠······我当然知道了,徐小姐怎么突然问起他呢?” 九欢吞下嘴里的酸萝卜,瞪了徐清,道:“吃着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啊?” 徐清捂着唇咯咯直笑,道:“我只是好奇嘛,你当初喜欢人家喜欢得不得了,还不敢去告白,我就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这么喜欢,这么多年都还念念不忘的。” 九欢不在乎的拨了拨耳边的碎发,哼笑道:“我可没有恋恋不忘,都多少年的事情了,我连那人是圆是扁都忘了,更别说什么喜欢了。” 那不过是一段懵懂时期还没来得及发芽就被掐死的感情,她早就抛到了脑后。不过大概是太美好了,虽然连那人样子都不记得了,可是还记得那人穿着白衬衫站在太阳底下给她的感觉,干净得像是夏日的湖光,美好极了。 徐清哼笑道:“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人家生日,你还亲手给她织了一条围巾。说来,那时候的你,多可爱啊。哪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工作,也不知道赚这么多钱来做什么!” 九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什么叫死气沉沉?人总不可能一直没变,我只不过是长大了,现在可不像以前,不能随着我自己的性子来了。” 而且,比起以前,她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九欢挖了一勺子粥放进嘴里,一转头,就见陆生正盯着她看。 他唇畔带着温软的笑意,眸子里像是有万千星辉映在其中,温温柔柔的,就连语调也是温柔似水的。 他笑道:“原来,九欢你高中的时候这么喜欢楚棠啊?” 他的目光像是一张细密的网,没有任何侵略性的就能将人困在他的网中。九欢被他看得脸热,难得有些不自在,嘟囔道:“干嘛这么看我?” “唔!” 陆生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道:“只是觉得,你果然和以前一样可爱。” 听到别人称赞自己,心里自然是开心的,不过九欢纠正道:“比起可爱,我更喜欢你称赞我貌美如花,美貌动人。” 陆生丝毫没有原则的点头道:“嗯,你的确是貌美如花,动人至极。” 九欢立刻就更开心了。 她喝了酒就喜欢笑,更是那种甜蜜明媚的笑容,十分具有感染力,看着她笑,就连你自己都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等九欢喝完粥,九欢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带着人回去了。 等他们两人,有人问徐清:“陆哥和那位宴小姐是什么关系啊?看上去好亲密啊!” 徐清手里拿着一杯酒,漫不经心的看了这人一眼,道:“你管人家是什么关系?反正男未婚女未嫁的,就算两人有什么关系,那又有什么关系?” 说话的人讪笑,道:“我只是好奇罢了,以前可从来没有见陆哥和哪个女人这么亲近过了。” 徐清暗自点头,这倒也是,要知道陆生可是圈子里有名的不近女色,虽然他待人和气有礼,斯文优雅,但是就是这种“礼”让他看起来格外的不好亲近。 那厢陆生扶着九欢出了百乐,外边还在下雨,不过小了很多,细雨如丝,绵绵不断的。一出来一股风卷着雨丝扑在脸上,倒让人清醒了不少。 九欢虽然没醉,可是喝了酒,一张脸被酒气熏得红扑扑的,脸上还噙着笑,像是三月桃花一样,娇美甜蜜。 车童将车开了上来,九欢问陆生:“你会开车吗?我喝了酒,可不敢开车,不然我叫人来接我们。” 喝酒误事,喝了酒之后,她从来不碰车的,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多钱没赚,她还是很惜命的。 陆生道:“放心,我会开车!” 上了车,九欢靠在椅子上,觉得有些闷,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外边雨丝顺着窗缝飘了几丝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倒让她觉得有些舒服。 陆生看了她一眼,道:“等会儿别被雨淋湿了。” 九欢唔了一声,道:“这样舒服,等会儿我就关上了。” 陆生便没说什么,这雨下得小,九欢车窗缝开得也小,飘进来的雨丝只有几丝,淋些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九欢伸手抓住陆生的手在手里握着,两人十指交缠,她看着交缠的手,突然就笑了,一双眼弯弯的,眼尾有些发红,像是在眼尾用浓墨重重的勾出了一笔,氤氲出一种远山薄雾的妩媚来。 陆生低头看她,问:“怎么了?” 交缠的左手右手,十指紧扣,滋生出一种温软亲密出来。 九欢笑道:“······我以前总想着,若是有一日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一定要和他手牵手,这样手指交叉,手心贴着手心。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姿势,也没什么美好的。” 她摇头,又忍不住笑,好像不明白以前的自己怎么这么可笑。 大概是刚才徐清提起楚棠,她才会想起那么以前的事,其实以前的事情,她很多都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只剩下些许旧事的残影,模糊而不清。 松开手,九欢笑道:“我大概是有些醉了,我睡一会儿,到家了叫我。” 陆生看着空空的手,突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笑笑,他伸手给九欢把座椅调低了,又帮她把窗户关上。 末了,还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酒红色的长发像是上好的缎子从他指尖划过,让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18.018 回到公寓,外边天已经全暗了下来,雨还在绵绵的下着,原本喧闹纷杂的城市被雨幕笼罩,倒是显得安静起来。 陆生把车停在停车场,扭头一看,九欢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外边晕黄的灯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半边脸上,一张脸睡得粉扑扑的,卷翘的眼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透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犹豫了一下,陆生还是伸手把她推醒了:“九欢,九欢······” 九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微微动了动身子,下一刻陆生就听见她抽了一口冷气,痛呼道:“嘶,我的脖子······” 陆生伸手帮她捏着脖子,无奈道:“你一直这么歪着头,不痛才怪了。” 揉了一会儿,九欢才觉得舒服了许多,睡意也完全没了。 抱着毯子坐直身子,环视一看,她问:“已经到了?” 陆生收回手,点头:“嗯,下车!” 回到家九欢第一就先去浴室洗澡,总觉得自己一身酒气,味道实在是不好闻。等她洗完澡出来,就见客厅里多了一堆纸箱子。 一边擦着头发下了楼,九欢踢了踢一个纸箱子,问:“这些是什么东西?” 陆生正拿着剪刀在拆箱子,闻言解释道:“这是我妈寄来的,她在乡下有个小农场,平时就经常会给我寄一些农场里的东西,说是健康······唔,这是什么肉?我看看···牛腩,刚好明天可以炖个西红柿牛腩!” 刚打开的箱子里边放着的是一大块鲜红的肉,里边还放着冰块,陆生看了里边放的单子,写的是牛腩肉。 陆生她妈送了不少东西来,光是箱子就有十多个,没有拆开之前谁都不知道里边放了什么,倒有一种寻宝的乐趣。 九欢看得有趣,也跪在地上和陆生一起拆。 一边拆着箱子,她一边奇怪的问:“话说,你是什么时候买的地毯?” 若不是现在跪在地摊上,九欢也不会发现客厅里竟然都铺上了米黄色毛绒绒的地毯,一脚踩进去软乎乎的,倒是很舒服。 陆生没回答她的问题,问:“怎么,你不喜欢?” 九欢摇头:“没有啊,我只是想着再买一张把卧室里也铺上。你也知道我喜欢赤脚踩地上,等以后铺了地毯,我就不怕脚冰了。唔,这里边装的是西瓜啊!” 陆生看了一眼她箱子里的东西,里边装了四五个青皮西瓜,他道:“这应该是我妈农场里种的西瓜,大概是成熟了,她想让我尝尝!” 九欢抱着一个西瓜,突然有些馋了,兴奋道:“你想吃西瓜吗?我去切!” 说着,她抱着西瓜赤着脚蹬蹬蹬的跑向厨房。 陆生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小心刀,别伤到自己!” 厨房里传来九欢不满的抱怨:“你当我是小孩子啊,切个西瓜还会割到手指?” 陆生失笑,摇摇头继续拆这些箱子。 陆母的确是送了不少东西来,都是她农场里出的。她总嫌弃外边的东西不健康,隔个半月就会给陆生送来。 九欢嚼着西瓜,含糊不清的道:“这西瓜蛮甜的,等下放一个在冰箱里,冰过之后肯定更好吃。” 陆生并不贪嘴,吃了两片就不吃了,见九欢头发还湿着,拿了吹风机来给她吹头发。他吹头发可比九欢自己吹要舒服得多了,一点也不会扯痛九欢的头皮。 陆生伸手撩起她一束头发,又软又细的发丝拿在手里有一种很舒服的触感,他弯着眼睛称赞道:“你的头发很漂亮!” 又顺又滑的,一点也没有其他人的干枯毛躁。 九欢盘腿坐在地上吃西瓜,闻言得意道:“那是当然了,我每周都会去做保养的。咦,说来明天就是去保养头发的日子了。” 她虽然爱工作,但是美貌也不可辜负,若因为保养不当而让自己的美貌有所损,她会哭死的。 陆生问:“你明天不上班?” “唔,不去,明天除了做头发,还有做指甲。陆生,你说我染个什么颜色的指甲好看?” 她伸出如青葱的手指,手上的指甲修剪的极为漂亮,染了大红色的甲油,衬得手指一根根十分的纤长白嫩。 陆生道:“我明天也只有早上的戏,你不是要买地毯吗?等拍完了,我们一起去商场逛一逛,顺便家里也要添些东西。” 九欢眨了眨眼,仰起头一双眼笑得像月牙一样,她笑嘻嘻的问:“你是不是想和我约会啊?” 陆生伸手轻轻弹了弹她的脑门,道:“你说是就是,快坐好,头发还没吹干了!” 九欢把吃完的西瓜皮扔垃圾桶里,想了想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和花溪她们约早上好了,这样下午就有时间了。” 陆生点头,把吹风机关了:“好了!” 他一边把吹风机收起来,一边问九欢:“饿了没?我去做点吃的,你今天想吃什么?” 等陆生去厨房做饭的时候,九欢靠在落地窗前的靠枕上边和花溪她们打电话。 “···早上?早上我怎么可能起得来?”雪兰表示这实在是强人所难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天不睡到下午两点是起不来的!” 九欢翻了个白眼,道:“你晚上少出去鬼混,今晚早点睡明天就起得来了。好了好了,就这样说定了,明天见,拜拜!” 说完,也不等雪兰拒绝,她立刻就把电话挂掉了。 雪兰之后是花溪,花溪平时就起得早,她家里还有两个小祖宗,正是闹腾的时候,还要送她家宋先生去上班,表示什么时候都ok。 徐清知道这个消息,并不在意,反倒是在意另一件事,在手机那头逼问道:“······你说实话,你和陆哥是什么关系?陆哥一向不近女色,可是今天他竟然还给你剥虾,啧啧,我就在戏里看见过他那副表情。” 原以为温柔似水是戏本子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可是今天看了陆生的表情,徐清才发现,真的有一种表情叫温柔似水,如此让人心动。 九欢用手捏着大熊抱枕的耳朵,笑道:“你们陆哥现在正在厨房给我做饭,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啊?” 徐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爆炸:“啊,晏九欢,你竟然敢对我男神下手!” 九欢奇怪:“你男神不是徐雍吗?怎么又是陆生了?” “徐哥是我大本命,陆哥是我小本命。可是,你竟然糟蹋了我的小本命。” 她的语气格外的痛心疾首。 九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什么叫糟蹋?我配他难道还让他吃亏了不成?分明就是他垂涎我的美貌,死皮赖脸跟着我,我才和他在一起的。” 徐清哼道:“你能和陆哥比吗?陆哥他向来洁身自好,这么多年,也没看见他和哪个女人走得近过。” 九欢皱了皱眉,无意识的捏着抱枕熊的耳朵,想了想她极为认真的道:“陆生的确是个好男人,睡了他,我可真是占了好大的便宜了。这笔生意,不亏,不亏啊!” 徐清:“···” 一只手伸过来挑起九欢的下巴,陆生弯着腰笑看着她,也不知在这听到了多少。 九欢:“···你站在这多久了?” 陆生没说话,只是捏着九欢的下巴仔细看了看,然后点评道:“宴小姐的确是国色天香,怪不得我会死皮赖脸跟着你了。” 九欢:“···谢谢夸奖!” 陆生站起身,道:“饭菜好了,可以开饭了。” 九欢吐了吐舌头,和手机那头的徐清说了一句,挂了电话跟了上去。 19.听说唾液消毒,促进伤口愈合! 一大早九欢从床上爬起来,她觉得自己已经起得够早了,可是没想到陆生竟然比她还早,起来身边的位置都凉了,而自己怀里则抱着一个枕头,睡在床中间。 打个呵欠抱着被子坐起来,九欢看了一眼床上的时间,才七点钟,外边太阳都才只露出一条缝。 等洗漱完,下了楼,空气里透着一股烟火气,厨房里飘来一阵阵令鼻子发痒的辣椒味道。 “阿嚏!” 九欢捂着鼻子凑到从厨房外伸了个脑袋进去,瓮声瓮气的问:“你在做什么啊?好呛人啊!” 陆生扭头和她道了一声早上好,然后道:“我在制辣酱,味道的确是有些呛人。你去阳台站会儿,等味道散了再进来。” 九欢没应,连续又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捏着鼻子走进来,看见他面前的锅里一片红艳艳的颜色,一边砧板上则摆着白白胖胖的饺子。 拿了一个捏在手里,九欢问:“这是你早上起来包的?你到底起得有多早啊!” 陆生关了火,九欢极有眼色,急忙给他递了个碗过去。陆生先是一愣,旋即对她笑了笑,拿了碗把辣酱盛起来,一边回答她刚才的话:“也没起多早,你去客厅坐着,等会儿就可以吃了。” 九欢凑过来,道:“没事,我帮你!” 加了水把火打开,等水沸腾了就往里下饺子。 九欢调了酱料,拿着筷子看着锅里,问:“你包的是什么馅的?” 陆生道:“牛肉馅的,就是昨天送来的牛肉,我剁了一部分拿来包饺子。我包了不少,剩下的都放在冰箱里了,以后想吃拿出来煮一煮就行了。” 九欢咦了一声,问:“你要出门?” 陆生点头:“明天我要去出外景,大概要一个星期才回来,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 九欢翻了个白眼,夹了一个飘在上边的饺子,嘟囔道:“我又不是小孩,没了你我还不能照顾自己了?唔,好烫···” 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饺子,里边鲜美的汤汁立刻就流出来,可惜九欢没尝到味道,只品到了高温,烫得她嘶嘶的直抽冷气,眼里都冒出了蒙上了生理学的泪花。 陆生放下筷子,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眉头皱得死紧,吩咐道:“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九欢伸出舌头给他看,觉得舌尖麻麻的,含糊不清的问:“怎么样了?” 陆生伸出指尖点了点她的舌尖,道:“有些肿了,我去拿点冰块你含着,等下去买点药抹一抹!” 九欢扯开他的手,连连退了两步,总觉得被他手指点过的舌尖有些不自在,那种异物的触感似乎还留在上边,让她忍不住舔了舔唇。 捂着嘴她道:“我哪有那么娇气,不就是被烫了一下,过几天它自己就会好的,根本不用上药。” 九欢也无奈得很,她的舌头从小就被说是猫舌头,天生就很怕烫。 陆生靠着料理台,让九欢靠过来一点。 九欢奇怪的看着他,往前走了一步,问:“干嘛?” 因为舌头发麻,声音有点含糊不清,听起来倒是有几分可爱。 等她走近,陆生猛的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低头轻轻含住她的唇,温热的舌尖瞬间从她唇缝间钻进去,慢慢的在她唇齿间搅弄着。 九欢脸猛的涨红,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不是没接过吻,可是像这样细捻慢磨的吻的确是第一次。 探入唇间的舌头轻轻勾住她的舌尖,以一种极为温柔的方式慢慢□□着她舌头被烫到的部分,那种唇齿交缠,舌尖慢慢摩挲的感觉,总让人觉得色、情极了,只让九欢双腿发软。 灶上锅里的水不断的翻滚沸腾着,里边白白胖胖的饺子随着水滚动,热气涌上,厨房里只有水开之时不断翻腾的声音,还有唇齿交缠几不可闻的黏腻纠缠之声,让人脸红心跳。 等陆生放开她,九欢像只炸毛的猫,捂着嘴连连后退数步,质问道:“你干什么!” 陆生无辜的看着她,以一种十分无害的语气道:“听说唾液消毒,能促进伤口愈合,我试试。” 九欢:“····这东西我自己也有,根本不需要你帮助!” 陆生耸了耸肩,一副你接受我的好意就算了。 他转过身拿着漏勺把锅里的饺子舀起来,一边头也不转的道:“再不吃,饺子就要煮烂了。” 端着碗坐在饭桌前,九欢咬着筷子看着正认真吃饺子的男人,总觉得,这家伙,好像和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好像,有些蔫坏? 喝了一口汤,陆生看九欢碗里还剩好几个饺子,问:“不吃了吗?” 九欢回过神,搁下筷子,道:“不吃了,我饱了!” 她的饭量本来就不大。 闻言,陆生皱眉看着她,道:“吃得太少了!” 一边说着,伸手拿过九欢的碗,也不嫌弃是她吃剩下的,拿着筷子几口把剩下的几个饺子吃了。 九欢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就见陆生已经两三口把饺子吃完了。 好,人家自己都不嫌弃,你还说啥! 早餐是陆生做的,九欢便承包了洗碗的工作。 把家里收拾完了,两人便一起出门,出门的时候陆生硬拿了喷雾往九欢嘴里喷了喷,害得她的嘴里一直是苦苦的,出门的时候脸都是臭的。 ————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个干净阳光的人,可是现在一看,内里分明是黑的!” 做按摩的时候,九欢忍不住和徐清她们抱怨着,觉得自己简直是看走了眼。 雪兰闭着眼睛道:“当初分明就是你见色起意,死皮赖脸跟着人家,现在还怪人家面白心黑?我看你啊,就是在记恨他硬拉着你喷药。” 九欢气得直哼哼,怒道:“有你这样的吗?你究竟站哪边啊?” 徐清笑道:“放心啊九欢,虽然陆哥是我男神,但是我还是和你最亲,我肯定是站你这边的!” 说着,她双眼骨碌碌地打转,眼里尽是狡黠,好奇的问:“不过,你倒是跟我说说,和陆哥接吻的感觉怎么样?他的吻技好不好?” 九欢舔了舔嘴唇,道:“吻技···咳,这种私密事情,当然是我自己一个人知道就行了,才不告诉你嘞!” 花溪听得有趣,笑道:“听你这么说,那个陆先生对你倒是好,不仅为你下厨,还这么关心你,待你是一片赤诚之心啊!” 九欢唔了一声,道:“那倒是,他的确对我很好,还很,包容我。” 她皱了皱眉,道:“不过很奇怪啊,有时候他总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我和他很久以前是认识的。” 徐清道:“你们不是高中同学吗?说不定是那时候接触过了!” 九欢想了想,点头道:“也是,高中的事情我都记不大清了,大概还真是我认识的人。” 不然,也不会觉得熟悉了。 20.约会! 等做完头发九欢她们又去做了指甲,刚卸了甲油,陆生那边就打电话过来了。 九欢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了,看着自己未上甲油粉嫩嫩的指甲,皱了皱眉,她道:“好,我这就过来!” 和徐清她们说了一声,九欢照着镜子补了口红,也没化妆。她五官生得就很美,琼鼻小口,鹅蛋脸,丹凤眼,那是一种骨相美,由内至外透露出来的一种妩媚动人。虽然已经二十八岁,但是她的皮肤保养得细腻而白嫩,就算不上妆只抹了口红便已经很是吸引人了,像是一朵半盛开的艳丽牡丹,美得张扬,美得极具侵略性。 b市的花鸟市场很大,里边买卖的东西很杂,什么都有,热闹极了,而且打扫得很干净,也没什么异味。 昨日才下了一场大雨,今儿又晴了,不过这场雨倒是一扫多日的憋闷,常年雾霾当空的城市倒是露出蓝天白云来,一朵朵白色浮云像是棉花糖一样悠然自在的飘来飘去的。 花鸟市场旁边就是有名的古董一条街,就叫“多宝街”,一眼瞧去人群摩肩擦踵的,只有黑压压的一片脑袋。 九欢到的时候陆生正半蹲在那条多宝街街口的一个小摊上,他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衬衫,身材挺拔修长,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气质,一张脸又生得英俊,在人群中可谓鹤立鸡群,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将目光驻留在他身上,。 九欢走到他身边,弯腰问:“瞧中什么了?” 陆生抬起头,阳光落在他的眉眼上,看起来格外的美好干净。 他将手中的的东西递过来,笑问:“这个喜欢吗?” 他漂亮的手心里边是一块不过拇指大小的白色玉珠,玉珠质地看起来倒是通透无暇,色泽温润,只在中间沁着一点红色,倒像是雪中红梅一般,瞬间让这颗玉珠看起来多了两分妖冶艳丽,倒是别致的漂亮。 九欢心里有些喜欢,点头评价道:“还不错,蛮好看的。” 闻言,陆生抓住她的手把玉珠放在她手里,笑道:“你喜欢,我买来送你!” 转身去问老板价格,别看这玉珠小,要价却是不低,不过拇指大小的珠子,就要五万。 眼看陆生就要抽卡付钱,九欢一把拦住他,道:“这么一个破珠子,哪里值五万!” 多宝街的人早就养了一双利眼,哪些人是有钱的,哪些人是没钱的,轻而易举就能看出来。陆生和九欢二人一瞧便知道是富裕之人,身上所传所戴,便是那一身气质,都是用金银堆出来的,旁人可是想学也是学不来的。 这老板见二人都是有钱人,这才狮子大张口,哪知道那位看起来便是富贵堆里出来的大小姐讲起价来一点也不含糊,五万的要价硬生生给砍到八千,而且瞧她那模样竟然还不满意。 老板苦着一张脸道:“我这不过是小本生意,小姐您看着也不差这点钱,何必这么死缠着不放呢?” 九欢丝毫不让,道:“我是不差钱,但是并不代表我是冤大头。你这破珠子,也不知道是什么石头,哪里值这个价格?” 陆生嘴角噙着笑看着她和别人讨价还价的,九欢一张白玉似的脸似乎发着光,神采飞扬的,眼里像是倾倒了万千星辰在里边,如此鲜活张扬。 最后这颗珠子被九欢以“七千”的价格买下,她小心的拿着那颗珠子,像捧着一颗宝贝一样,满脸的爱不释手,嘴上却还在和陆生小声道:“这种地方,这些老板就是见人喊价,你倒是大方,赚钱这么辛苦,五万随手就给了。” 陆生笑看着她,道:“最主要是你喜欢,再多的钱花着我也觉得值得。有钱难买心头好,钱可以再赚,可是喜欢的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很难再得到的。” 九欢一想,道:“你说得也是。” 陆生看她把玉珠小心用手帕抱起来放在包里,心情大好,问:“你很喜欢这颗珠子吗?当时我瞧着就觉得很适合你,你肯定会喜欢的。” 九欢把珠子放好,抬起头,一张脸笑靥如花,双眼弯如月牙,她笑道:“我是很喜欢啊,你倒是知道我喜欢什么。你还是除了外婆以外,第一个只因为我喜欢就把东西买来送我的人。唔,可以给你奖励!” 闻得前边的话,陆生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有些疼,他温柔的看着九欢,一副好奇的模样,问:“什么奖励?” 九欢眼珠子一转,招了招手:“你弯腰!” 陆生不明所以,刚一弯腰,就被九欢抱住脖子唧一口亲在脸上:“这就是奖励你的!” 陆生站起身,忍不住摸了摸被她亲吻过的地方,莞尔一笑。 ———— 陆生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优雅且从容,好似任何事情都不足以让他变色,再配上那张辨识度极强的脸,十分的吸引人的眼球。再加上美貌动人的九欢,二人男的俊女的俏,像一对璧人一样,那种吸引力是成倍的,不断惹得四周的人向他们投以注目礼。 九欢瞥了身边的人一眼,道:“你就这么出来,也不戴副眼镜,戴个眼镜,就不怕被人认出来?说不定明天的新闻就变成影帝陆生与一神秘女子献身于花鸟市场,噗,这标题怎么这么搞笑?” 说着九欢自个儿就先忍不住乐了。 陆生失笑,道:“我不过是个演戏的,虽然有点小名气,也有一部分人喜欢我,不过我还没自负到,觉得走到哪都有我的粉丝。” 九欢:“……虽然谦虚是美德,但是你也不用这么谦虚的。” 不用炒作,不用买水军,随随便便发条微博就能上广博头条的人,这样他竟然还说自己只是有点小名气?呵你一脸哦。 陆生道:“有时候,没有伪装才是最大的伪装。遮遮掩掩的,怕才是更显眼的,倒不如什么都不做,粉丝见了,只会认为我只不过是和“陆生”有些相像而已。再说,花鸟市场多是中老年人,他们可不追星。” 九欢睨了他一眼,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要是被认出来,你就自求多福。” 不过接下来并没有发生九欢口中那种被粉丝认出来的狗血事情,虽然有很多人注意到他们,但是的确如陆生所言,并没有谁认出他来。 其实一个人在镜头前与镜头外那是很不一样的,而且陆生除了演戏,他很少会曝露在镜头之下,粉丝们对他的印象只有由他饰演的那一个个鲜活的角色,而对于真正的陆生,他们丝毫不理解。 因而就算见到陆生他们心有存疑,却没有谁跑过来问“你是不是陆生”这种话。 路过一家卖帽子的店,九欢随手取了一个棒球帽戴在陆生头上,嘟囔道:“你还是遮掩一下,你这张脸实在是太招人了。” 就算不是明星,陆生这张脸还是太过出众,想低调都不成。 陆生笑了笑,也拿了一顶帽子戴在九欢的头上,伸手给她摆弄着,笑眯眯的道:“就我戴可不公平,你生得这么漂亮,被人瞧去了我也太吃亏了。” 温言细语,压低的嗓音说出来的话像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九欢心里软得不行,一边嘀咕着:“你这人就是事情多!” 却没取下头上的帽子。 两人一人戴了一顶帽子,陆生一把抓住九欢的手,手指从她指缝间挤进去,两只手之间再没有任何距离。 九欢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陆生举了举两人交叉相握的手,笑道:“这样才像约会。” “哪有在花鸟市场约会的?” 陆生看了看她帽子底下的头发,道:“怎么把头发染回来了?” 原本酒红色的头发变成了黑色,让九欢整个人看起来添了几分乖巧,黑发雪肤,缺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清丽。 九欢扫视着两边的摊子,随口答道:“不是天太热了吗,黑色看起来比较凉快。” 陆生忍不住笑。 两人来到一家花店,花店面积很广,外边摆着一盆盆生机勃勃的花草,花店里边也是一片葱郁,花的娇艳,姹紫嫣红,绿植莹莹的绿,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陆生牵着九欢的手往里边走,道:“来,我们进去看看。家里也该摆些花草,不然看起来死气沉沉的,你比较喜欢什么花?” 九欢对花草没什么研究,皱了皱眉,想着记忆里为数不多的花草的痕迹,她迟疑的道:“···蒲公英?” 她记得,小时候村里有一片山坡,上边就有不少蒲公英。一到夏天,整个山坡上是一片盈盈的绿色,风一吹,蒲公英的花飘得漫天都是,还蛮好看的。 花店的店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们这里,没有蒲公英!” 21.周瑾 陆生买了些在屋里摆的常绿花草,像发财树,富贵竹,还有棕竹之类的,而后还选了一些小盆栽,粗粗算来也买了不少。 在一旁的花架子上边摆着的是一个个憨态可掬的多肉,装载巴掌大小的花盆,里边种的多肉叶子肥厚,看起来实在是可爱。 陆生见九欢拿了一个在手里,满脸欢喜之色,笑问:“喜欢这个?” 九欢轻轻戳了戳多肉的叶子,捏着那一小片叶子问:“只是觉得蛮可爱的,你看这个像不像熊爪子一样?” 花店老板笑道:“这盆多肉就叫熊童子。” 花店里的多肉品种很多,什么熊童子,白牡丹,观音莲,紫珍珠等等,光是多肉九欢就选了十几种,这小小的多肉植物看起来实在是可爱,十分的讨女孩子的欢心,让人颇有些爱不释手。 除了多肉,九欢还选了一盆水中荷花,用有半人高的瓷盆装着,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候,粉白的颜色,盛在莹莹的水中,绿叶粉荷,很是漂亮,九欢打算摆在书房书桌两边,看起来也心情好。 老板还送了他们几个水仙花蒜头,道:“这东西好养得很,加点水放在花瓶里,平时注意换水,过个个把月就能开花了。” 九欢他们买得多,还好花店有送货上门的服务,给了地址直接就给送过去。 买完花草,九欢伸手挽住陆生的手臂,半个身子都靠了上去,女人的身子柔若无骨,还带着一股诱人的馨香,娇语道:“我们去吃饭,我好饿啊!” 她穿着一条露肩短袖浅蓝色及膝的长裙,露出圆润可爱的肩头,还有漂亮得近乎精致的锁骨,腰细腿长,丰胸翘臀的,身段婀娜,露在外边的肌肤白生生的,在阳光下白得都有些刺人眼了。 陆生半揽住她,举起左手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好像不过眨眼,可是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我记得往前边走几步有家火锅店,我们去吃火锅怎么样?” 九欢微微皱眉,嘴里有些馋,可是又有些纠结。 摸了摸娇嫩白嫩的脸蛋,她有些担心的道:“吃火锅,明天起来会不会长痘啊!” 好皮肤那是需要细心呵护的。 陆生认真的打量她两眼,最后肯定似的道:“就算长痘,那你也是最漂亮的那个。” 九欢抿唇笑,没人不爱听夸奖的话,更别说还是陆生这样一个大帅哥的夸奖,更是让人心里欢喜了。 “好,那就去吃火锅!” 从花鸟市场出来,再走过一条长巷,两人来到一座四合院前。 九欢表情有些微妙:“这就是你说的···火锅店?” 哪家的火锅店是开在四合院的,要知道b市的四合院能做私人的并不多,更多的已经被国家所封,要买下一座四合院这不仅要财,更要有权,人脉金钱缺一不可。更别说买下之后,对四合院的修葺保养就要花不少银子,用来开火锅店也实在是太浪费了。 陆生道:“这是我一好友开的,这四合院是他祖传的,他的手艺可是很好的,今日让你尝尝他的手艺。走,进去!” 四合院院门半掩着,嘎吱一声整个四合院就展现在人眼前。 院里很安静,景色极为怡人。 右边有一小湖,湖中种着荷花,正是怒放的时候,几条金色锦鲤在水中游动,湖边则种着一株高大的海棠树,海棠花开,飘飘而落。而在海棠树下,站着一个穿着红色宽松丝绸长袍的男人,男人肩宽腰窄,脚下踩着一双木屐,长袍之上还绣着一大朵朵艳丽的红色牡丹。 转过头来,那是一张极为出色的脸,眸子细长,薄唇高鼻,面庞白如玉,衬着大红的袍子,眉目间多了两分妖冶,只是神色有些寡淡,透着几分慵懒。 男人踩着木屐过来,道:“今天怎么过来了?” 声音低哑暗沉,像是轻轻拨动的大提琴弦,也透着一种懒洋洋的味道。 “带人过来吃饭,尝尝你的手艺!” 陆生给九欢介绍道:“九欢,这是我表兄,周瑾。” 九欢朝周瑾伸出手,笑道:“周先生你好,我是晏九欢!” 周瑾眼里光芒微动,问:“晏九欢···可是海清河晏的晏?” “是那个晏,周大哥认识我?” 周瑾转身往屋里走,道:“晏家的大名,我也有所耳闻,你也不必叫我周先生,随阿棠叫我一声表哥就行。” “阿棠?” 陆生低头凑在她耳边道:“那是我小名,家里人都叫我阿棠。” 九欢恍然。 门上挂着两卷竹帘,周瑾掀起,道:“进来,你们想吃什么?家里没什么菜了,我打发人去买!” 屋里摆设极为清雅,九欢虽然对古董不甚了解,但是这么多年也养了一些眼力,这屋里的东西看起来其貌不扬,随意的摆在屋里,但都是上了年头的好东西。 周瑾带着他们去了里边的大屋,这应是吃饭的地方了,屋子很宽阔,墙上挂着一幅冬日白雪红梅图,中间放着一张暗红色铺着明黄色桌布的圆桌,围着桌子则摆着六张靠背的大椅子。 九欢他们刚坐下,便有两个个子高挑,穿着白底牡丹旗袍的姑娘端了茶水进来,给他们倒了茶,便静静的侍立在一旁,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优雅沉静,眉目姣好,看着倒是一道漂亮的风景线。 陆生喝了口茶,道:“我们两都不挑,你看着上就是。” 周瑾点头,道:“那你们先坐会儿,我先让人给你们上点东西垫垫肚子。” 左手边靠窗的地方还摆着一张黑色的古琴,桌上还放着一个三角香炉。窗户大开,外边种着一棵高大的石榴树,红花绿叶,枝头上热闹极了,还有几片红花被风吹进屋里来,整个院子十分的安静,只有风的声音,花的香味。 九欢走到窗前,探着脑袋凑在窗外瞧了一眼,一片石榴花瓣飘到她的脸上,被她抓到了手心里,她笑道:“这里倒是安静,呆在这里,好像整个人都沉静下来了。” 陆生走过来站在她身旁,伸手随意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了一下,伴着一声琴音,他的声音似乎也添了几分令人心静的味道。 他轻声道:“这里是我表哥的住所,平时是不招待外人的,他只接待亲近的人。” 九欢看着他手下的古琴,道:“你表哥还会弹琴,果真是个风雅的人。” 陆生挑眉,道:“琴,我也会弹!我舅妈祖上是宫廷里的琴师,耳濡目染,我和表哥也学到了几分。” 说到这,他双眼一弯,坐在琴桌后,双手放在琴上,道:“倒是正好,我给你弹上一曲如何?” 九欢双眼一亮,忙道:“好呀。” 她抬了一个圆凳过来坐在他身边,面上的表情很期待。 陆生想了想,轻轻拨动琴弦。 琴声悠扬,九欢不懂琴,倒是却能听出来,陆生弹得十分好,听着他的琴声,你似乎能看见山涧青松,流水潺潺的景象,格外的幽静平和。 一曲终了,身后传来拍掌的声音,九欢扭头,就见周瑾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倚着门鼓掌,和陆生一样,兄弟二人都是大长腿,站在那格外的出挑。 周瑾笑道:“原以为磋磨这么些时日,你的琴艺会有所退步,没想到倒是更加精益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陆生笑道:“我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没有表哥你那份悠然沉静的心态,怎么弹得出好的琴曲来?” 周瑾让人把菜端上来,菌汤的锅底,切得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端上来的土豆片,嫩得出水的白菜,豆芽,豆腐等蔬菜,再有鲜红的牛肉,羊肉,猪肉等肉类,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子上。 三人坐下,周瑾让服务生下去,三人自己弄着吃。 一边放了蘸料的各种小料,周瑾拿了个小碟子给九欢,道:“也不知道你的口味,蘸料你随自己的口味调。” 汤底十分的鲜美,下菜之前陆生拿着勺子一人给他们舀了一碗。 周瑾道:“这汤是姑姑送的牛骨熬的,从昨夜就开始上灶用木火熬着,若是你今天不过来,我也要叫你来的。” 汤里没放什么多余的调料,光是原汁原味就已经格外的鲜美了,没有一点膻味,还有菌菇的清香。一碗汤下肚,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起来了,食欲大增。 火锅要好吃底汤就要好,九欢也吃过不少好东西,不过周瑾做的这锅火锅已是其中姣姣了,就连胃口不大的她都吃了三碗饭,撑得肚子圆溜溜的,感觉都快走不动路了。 最后里边放了周瑾自己做的面条,面条极为劲道,九欢忍不住夹了一小碗,喷香的面条拌上周瑾自制的酱料,好吃极了。 九欢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已经没有缝隙可以再装进去了,可是看着还有小半碗的面条,她只能痛并愉快的继续往下塞。 这么大的人了还剩饭,还在陆生表哥面前,她可丢不起这种人! 22.不要拒绝我! 九欢吃了碗里大半的面条,吃到最后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在桌下她偷偷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唔,鼓鼓的,撑死了!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把她身前的碗拿走,九欢一愣。 顺着看过去,就见陆生一边和周瑾说着话,一边神色自若的把她的碗拿过去把里边剩下的面条倒在了自己的碗里,面上没有一点嫌弃的把她剩下的面吃了。 九欢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特别是对上周瑾揶揄的目光,脸上的红晕更是深了几分。 九欢在底下扯着陆生的衣角,小声道:“你,你做什么了,那是,那是我吃过的!” 虽然今早也这么干过,不过那是在家里,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有人看着倒是觉得有些羞耻了。 陆生微微一笑,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他道:“你的剩饭,我不嫌弃。” 周瑾轻笑一声,道:“他喜欢吃你的口水,九欢你就随他去。” 九欢:“……” 还好自己脸皮够厚,换了个脸皮薄的,怕是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石头缝里去。 三人吃过饭,下边的人端了消食茶上来,周瑾捧着茶碗问:“晚上要留在这儿歇息吗?” 陆生摇头,道:“明天我要出外景,等会儿还要回去收拾东西了。” 周瑾便点头,站起身来把茶碗放在桌上,道:“那我去准备些东西,等会儿你们走的时候带回去。” 陆生也没和他客气,点了点头。 等周瑾出了屋,一直端着姿态的九欢立刻像一条咸鱼一样瘫在椅子上,痛苦的呻,吟道:“好……好难受!” 她伸手不断的揉着肚子,只觉得撑得慌,好像下一刻就要吐出来了。 陆生瞥了她一眼,他五官端正俊郎,端坐于室,如朗月清风一样,和不成形的九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嘴角含了笑,伸手给九欢轻轻的揉着肚子,笑道:“谁让你贪吃的,吃不下也不用硬塞啊。” 他的手掌可比九欢的大多了,一巴掌就能将九欢的腰握住,如今不重不轻的给九欢揉着肚子,倒是蛮舒服的。 九欢皱着眉嘀咕道:“谁让你表哥做的饭菜这么好吃,我又不好在他面前剩饭,这多不好意思啊,而且也太扫人面子了。” 来吃饭却还剩饭,这是来砸场子的。 陆生道:“你这个样子已经是对他厨艺最大的肯定了,他知道高兴还来不及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九欢连忙扯开陆生的手,挺着腰背端端正正的坐好。 陆生:“……” 周瑾走进来,道:“你们开车来了吗?东西太多,没有车怕是拿不完啊。” 九欢笑道:“有的,车就停在外边的巷子里。” 周瑾点头,道:“那我让人送你们过去。” 周瑾的确准备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的,足足要五个人才提得完。 陆生无奈道:“表哥你怎么和我妈一样,每次都送这么多东西给我。” 周瑾眼皮子也没动一下,道:“这是我和姑姑对你伟大的爱,你就怀着感恩的心情收下。” 周瑾走到九欢面前,对她他的表情可是温和许多,笑道:“九欢下次再和阿棠一起过来玩啊,我再给你们做好吃的。不过,下一次,吃不完就别硬撑了,不然撑坏了阿棠怕是得心疼死。” 原来被看出来了…… 九欢脸上染上一抹绯色,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以为,这么多年,自己应该学会了如何掩饰自己情绪了的! 周瑾又笑,道:“阿棠前两天就说要带人过来给我瞧瞧,没想到竟然是你,你们两倒是缘分不浅,且行且珍惜,不要学我,后悔也来不及了。” 九欢听得一脸茫然,他说的话分开来好理解,可是合起来她却有些听不懂了。 什么叫“原来是你”,还有什么“缘分不浅”,以前周瑾见过自己? 周瑾转身,道:“行了,你们回去,不然等下天都黑了!” 四合院的五个服务生给他们提着东西走在前边,九欢则捂着肚子和陆生慢悠悠的在后边。 陆生担心的看着她,问:“还是不舒服?” 九欢脸都皱在了一起,她道:“下次再也不吃这么多了,不过你表哥这里的饭菜还真好吃。” 夕阳最后一抹阳光从远处挤进这狭窄的小巷里,四周十分的安静,只有他们行走时的脚步声在响。 犹豫了一下,九欢道:“你跟你表哥提起过我啊?我觉得,他好像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说那些话,好像她和陆生是男女朋友一样。 陆生伸手握住她的手,手指挤进她的指缝间,他垂着眉眼,挑唇道:“我的确和他提过你,我说,我要带个我喜欢的人来给他看。” 九欢的脚步猛然停住,她愣愣的看着前边的人。 陆生肩宽腰窄,后背看起来极为宽阔厚实,看起来让人觉得十分的好依靠。 陆生转过身来,对上九欢震惊的目光,他无奈一笑,笑容纵容而又宠溺,眼波像是一片用温柔填就的大海,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他挑唇笑问:“你以为,对于我不喜欢的人,我会接受她的搭讪,甚至和她上、床?甚至毫不介意吃她的剩饭剩菜,为她做饭做菜,百般体贴?” “……九欢,你是不是对我有所误解,我并不是个温柔的男人。我的温柔,只会留给我喜欢的人!” 他往前走一步,即使他的目光再温柔,可是也掩不住他此刻的强势,让九欢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一步又一步,直到后背抵上了墙。 一只手撑在她耳边。 他柔声道:“九欢,我不是个随便的人,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你朝我搭讪,那么我是绝对不会应允那种任性的要求。” 九欢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熟悉又陌生,她又忍不住问:“如果那天搭讪的人不是我,你……那你会怎么做?” 陆生挑眉,突然低头在九欢唇上亲了一口。 以指按着自己的唇,一双眼微眯,他整个人透着一种诱、人的色、情性感来。 他点了点自己的唇,笑道:“这个吻,是回答的报酬。”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身边的保镖会直接将人拦住,根本连我的身也近不到!” 猎人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猎人与猎物,他们之间的关系,原本就是相反的。 九欢忍不住想捂脸,那天被美色所获,竟然没有注意到旁边到底有没有保镖! 轻咳一声,她佯做无事的拍了拍陆生的肩膀,笑道:“咳,我,我知道你喜欢我了!只是。我并不打算和任何人谈感情,我……” 一根手指按在她的唇上,九欢目光忍不住落在这根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她心里漫不经心的想到,刚才陆生才这么摸了他自己的唇,如今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 啊呸,更加亲密的接触都有了,间接接吻算个什么啊? 陆生捏了捏她的耳垂,道:“好好听我说话,别走神。” 九欢:“……你继续!” 陆生笑眯眯的道:“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不过迟早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就像我一样的爱你。” 九欢摸了摸鼻子,沉默了一会儿,她还是问道:“我们保持以前的关系不好吗?各取所需,这样也很快乐啊,不好吗?” 不讨论感情,不涉及对方的生活,这样不是更加自在吗? “不好!” 陆生一口拒绝,毫无回旋的语气,他道:“我已经和你玩腻了金主的游戏,我喜欢你,我要你也喜欢我。” 看九欢神色有些不好,他放缓了语气,道:“不过我不会强迫你,你可以和往常一样待我,但是我不会,我会把你当成我心尖上的人来爱护,我喜欢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会追求你!” 九欢的一双眼很漂亮,眼尾氤氲着妩媚,像是三月桃花,格外的娇艳。而如今这双眸子里只有陆生的倒影,倒映着那张认真英俊的脸。 九欢心中没有触动那是假的,她能感受得到,陆生对她的爱,那般炽热,那般真诚。 沉默了一会儿,九欢苦笑道:“如果,如果我能在以前遇见你就好了!” 很可惜,现在的她对这份感情只能拒绝,她已经过了谈爱的年纪了。 “我不接受拒绝的回答!” 不给她说下一句的机会,陆生道:“不然你明天可能会看见“知名影帝陆生被宴氏集团总裁抛弃”的消息,说不定借此你也能尝尝红的滋味。” 九欢:“……你,原来是这么心黑的人吗?” 陆生笑眯眯的道:“为了能得到喜欢的人,这不过情理之中的手段罢了。” “九欢……” 他温柔的叫了一声,不再强势,他总知道如何应付九欢,总知道如何才能让她心软。 伸手覆上九欢的脸颊,他笑得深情温柔,道:“承认,你喜欢我对你的温柔,你喜欢我对你的好,你更舍不得我的温柔。” 他的温柔是精心编织出来的陷阱,一旦陷入其中,便再难从其中出来了。特别是如此渴望别人爱的九欢,更是沾上就舍不得放下。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温柔的待她了。 九欢思绪有些复杂,她有些混乱的道:“我……我不知道什么是感情,我更不相信什么天长地久,我还很任性,脾气也不好……我,我也许并不能回应你什么!” “我知道,但是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需要站在那里等我过去,不要拒绝我,这就足够了!” 陆生低头亲吻她,叹息一般的道:“我是这么喜欢你啊,九欢!” “所以,不要拒绝我!” 23.想我吗? 第二日九欢起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没人了,身边的位置早就冷了,抱着被子想了想,天还没亮身边的人好像就已经走了,还硬拉着她起来给了他一个送别吻。 “真是霸道的男人!” 九欢忍不住嘀咕,光着脚丫子下了床,卧室里铺着长毛的羊绒地毯,踩进去整个脚丫子都陷进去了,软绵绵的。 洗漱完踩着拖鞋下了楼,下边的客厅里没了往日的烟火气,也没有人再给她准备一杯热牛奶放在桌上,两层楼的屋里空荡荡的,安静得只有她不重不轻的脚步声充斥在耳边。 分明前不久这样的日子还是习以为常的,但是不过短短的日子,竟然就让她觉得有些陌生起来,人的适应力真是让人觉得可怕! 冰箱上贴着一张便条,却是陆生的笔记,所写不过是叮嘱九欢起来记得吃早餐,别空着肚子就去上班。 “真把我当孩子了?” 九欢一边嘀咕着,随手把便条便条揉成一团扔垃圾桶里,然后把冰箱打开。 不比以前九欢独居之时空荡荡的,冰箱里被装得满满当当的,昨日包好的饺子就放了两层。九欢瞥了一眼,随意拿了一盘煮了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饺子的味道好像没有昨天的香。 不过九欢也没时间去烦恼这些不适应,公司里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倒是恢复了没遇到陆生之前的作态,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忙急了直接就在办公室里睡了。办公室里隔间便是她的卧室,以前她就经常在这里睡觉,里边被布置得就像一个小家一样。 “呼!” 长出一口气,从众多文件中抬起头,九欢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难得的觉得有些疲倦。 偏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九欢心里有些诧异,没想到已经是这个时候了。 揉了揉肚子,忙着还不觉得饿,可是一回过神就会发现肚子里空荡荡的,饿得肚子里都冒酸味了。 九欢站起身去茶水间找吃的,宴氏的待遇还是很好的,茶水间就像是一个小的咖啡店一样,里边放着各种点心吃食,而且味道都很不错, 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再选了两样点心端着回了办公室,偌大的一层楼安静极了,除了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其他的地方已经是漆黑一片了,看起来颇有几分阴森恐怖。 九欢倒不觉得什么,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端着点心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她靠着窗户看着外边的灯河忍不住有些出神。 她其实什么也没想,只是脑袋放空,单纯的在发呆而已。 偌大的办公室中突然想起微信提示音,九欢把吃了两口的点心放下,靠着办公桌看起微信起来。 是徐清发来的消息,两张图片,图片的主角皆是陆生。 一张一身白衣,乌发白衣,翩然若谪仙; 一张玄色长袍,眸若春水,狷狂而邪肆! 徐清:“怎么样,怎么样,陆哥是不是帅呆了,早知道他的演技很好,没想到竟然这么好。” 只有直面他演技之人才能感受到那种冲击性。 九欢抿唇笑了笑,打字问:“比起你的男神徐雍呢?他们两演技谁比较好?” 那头很快就发来了消息: “就比我男神差那么一点点!” 九欢失笑,徐雍是徐清的男神,在大学那四年,她疯狂的迷恋这个男人,曾把徐雍演过的全部角色都翻出来看了一遍,痴迷到一种走火入魔的境界。她认为,他们两个都姓“徐”,这可是上天恩赐的缘分。后来更是为了这个男人进入了娱乐圈,就只是为了能更进一步的接近这个男人。 徐清又发了一张图来,这回主角却是她的男神“徐雍”了。 徐雍无疑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他有一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英眉高鼻,透着一种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气质,看起来就让人觉得他很温柔。 连续夺得三年的影帝,在娱乐圈他也算是一个传奇了,演技精湛,而且还长得十分好看,声名赫赫。 当初九欢被徐清拖着去看过他演的电影,在那部电影中,他不过是个男三,饰演的是一个具有精神分裂疾病的患者,算是一人饰两角,当时这个角色给九欢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而这部电影,也是徐雍演艺生涯中获得的第一个奖项。 微信中还不断的传来徐清发来的消息,都是对徐雍的一大片赞美之情,完全是一副花痴的模样。 九欢失笑,不过想到那个如今和徐清在一个地方的男人,心情又有些不愉快了,顿时面无表情了。 还说什么喜欢她,追求她,可是一去几天,竟然连个电话也没打,消息也不发一条,这叫什么喜欢? 一想到这,九欢就生气。 果然,男人的话就像是放屁,放过之后除了那点臭味,啥都没有。 徐清那头问:“九欢,你现在在哪?回家了吗?” 九欢敲着字回复:“没有,还在公司!” 那头半天没回消息,就在九欢以为不会再回复的时候,手上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来电人正是徐清。 九欢:“···”吓死人了! 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抱怨,那头却传来陆生的声音:“你还在公司?” 九欢猛的站直身体,然后又若无其事的靠回办公桌上,语气平静的道:“是啊,怎么了?” 陆生问:“吃晚饭了吗?” 九欢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点心,点头:“吃了!” “说谎!” 九欢翻了个白眼,道:“我才没说谎,再说了,你又不在我身边,你怎么知道我吃没吃?” 语气却是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埋怨。 陆生道:“那么,说谎的人脸上会长麻子!” “···你怎么这么毒?” 脸上长麻子,那得多丑啊! 陆生轻笑,道:“你不是说你没说谎吗,那么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九欢哼了一声,右手无意识的挠着桌面,道:“我才没有担心。” “放心,就算是长麻子,你也是麻子中最好看的那个!” “···谢谢,不过我并不需要这样的夸奖。” 那头突然沉默下来,只有对方轻微的呼吸声在耳边荡开,像是一根小小的羽毛,慢慢的挠着耳廓,让九欢忍不住挠了挠。 “九欢···这几天你想我吗?” “我才不·····” “···我想你了,很想你!” 24.新闻(一) “……我想你了,很想你,想得心都有些疼了!” 九欢那句“我不想你”立刻堵在了嗓子眼里,再也吐不出来。 那头陆生还在问:“你呢,你想我吗?” 声音带着绵绵温柔,轻声细语的,让人根本硬不下心肠来否定他。 九欢脸有些红,这个男人简直就在犯规,说起情话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轻咳一声,道:“看在你这么想我的份上,我就想你那么一点点。” 说完她还不忘记强调:“只有一点点啊!” 那头陆生以拳抵在嘴边笑,眉目间俱染上了一层如三月春水温柔的笑意,,笑容温软。 不远处不小心看见他这个笑容的于游惊恐的捏了一把葛青光着的手臂,疼得小姑娘眼泪汪汪的。 “于哥,你干嘛捏我?” 于游梦游一般的看着她,问:“痛啊?” 葛青老实的点头:“痛,你看,都青了!” 于游点头,还是用梦游一般飘忽的语气道:“知道痛,那就不是做梦了。” 他这才回过神,不可思议的道:“陆生他竟然也会这样笑!” 陆生是谁?那就是娱乐圈里一朵出尘白莲,高山尖尖那抹雪,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要说在这俊男扎堆的圈子里,陆生无论是貌还是气质他都是拔尖的,女人那是前仆后继的往他身上扑,可是也没瞧陆生对谁温柔过。 跟在陆生身边七八年了,于游还是第一次见到陆生这样的笑容。 陆生其实经常笑,他待人亲切而有礼,可是他的笑容却都是矜持疏离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觉得十分的有距离。想接近他的女人,对上他有礼的浅笑——绅士却是无声的拒绝,再大的热情也会被浇灭。 可是他刚才露出的那个笑容却不一样,温柔缠绵,其中似有万千缱绻在其中,让人心里忍不住扑通扑通跳。 于游捂着自己加速跳动的心口,第一次对自己的性向产生了怀疑——难道他是喜欢男的?不然怎么会看见陆生这个笑容,心中就扑通扑通的乱跳。 葛青好奇的道:“陆哥是在和谁打电话啊?他以前在工作的时候可从来不会打电话的。” 陆生在电话里叮嘱道:“···这两天天气变化有些大,你注意身体,别感冒了!” 正是夏秋交替的时候,这两天天气变化还不定,今天还是大晴天,说不定明天就是雨天了,天气还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忘记加衣服还真是容易生病。 b市这里从昨天就开始下雨,下一场停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又继续下,这样停停下下的,连着就下了两天。 雨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九欢走到窗边前,她伸手描着雨击打在窗户上蜿蜒而流下来的痕迹,闻言笑道:“我又不是瓷做的,我的身体可比你想象的要好得多。从小到大我生病的次数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的。” 她的身体一直很棒,记忆里边连感冒都很少。不过听她外婆说,小的时候她却是很容易生病,稍一疏忽就会发起热来,一发热整个人都会烧得抽搐过去,好几次大家都以为她没了气,可是最后还是缓了过来。 “听说小时候容易生病的孩子长大之后倒是很少生病了。” 陆生靠着一颗大树,月光从树叶间隙间漏下来,落在他的身上形成一个个白色的光斑,他不放心的叮嘱道:“但是也是这样,一旦病起来,就很难好了,你可得注意一点!” 九欢点头,道:“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这么大的人了,她自然知道冷了加衣、热了减衣的。 挂了电话,九欢揉了揉鼻子,总觉得鼻子有点痒。 “阿嚏!” 九欢有些嘀咕,不会是感冒了! 九欢走进办公室里间,为了保险起见,她打算还是先吃点药预防一下。她可是一点也不喜欢生病的,生病了就代表她只能可怜的缩在床上,看起来让人觉得十分可怜。 在罗宋在卧室里给她准备了一个药箱,一年四季的药,只要不是需要进医院的,感冒的,发烧的甚至是痛经的都给备着的。 九欢拿了一盒感冒药出来,仔细看了一下说明书,挖出两粒出来。她也没耐心烧水,直接倒了一杯冷水就着把药吃了。 “学姐!” 外边传来叫声,九欢打开门出去,就见罗宋拎着一个保温饭盒站在办公桌前。 九欢有些惊讶,问:“你怎么过来了?不是早就让你下班了吗?” 罗宋一边把饭盒里的饭菜拿出来放在办公室中间的茶几上,一边道:“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吗?学姐你一工作起来肯定会忘了吃饭的,我妈让我给你带些饭菜来。” 一共三菜一汤,刚做好就放在饭盒里让罗宋提来了,因而还是热气腾腾的。 罗宋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咖啡喝点心,皱眉道:“学姐你怎么就吃这些东西?” 她直接把点心倒在了垃圾桶里,很是嫌弃这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可惜九欢感觉一点胃口都没有。 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九欢笑道:“这么丰盛······伯母实在是太费心了,随便给我做些能垫饱肚子的就行了!” 罗宋道:“学姐你这话可不能让我妈听到,不然她可得把你念叨死!” 罗宋和九欢是一个大学的,她比九欢小了两届,是她的学妹。后来因缘巧合,九欢帮了罗宋一家,罗家一家都记着九欢的恩情,后来罗宋毕业之后还直接来应聘了总裁助理,留在了宴氏。 九欢实在没胃口,吃了一小碗饭就不吃了,道:“你回去帮我谢谢伯母,哦,对了!” 她突然想起一事,去办公桌抽屉里拿了两张票过来递给罗宋。 罗宋接过来,问:“这是什么?” 九欢笑道:“别人给我的两张温泉票,就在郊外,也不远,坐车两个小时就到了。伯父和伯母有时间可以去泡一下,对身体也好!” 罗宋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问:“学姐你今天还是在办公室休息?” “嗯,外边下雨,我也懒得回去了!” 九欢点头,伸了个懒腰,觉得在办公室窝了一天整个身体都变得酸酸软软的,实在是有些不舒服。 罗宋皱眉道:“学姐前段时间不是每天都回家吗?” 害得她还以为九欢转性了,前边那一个多月,每天准时上下班,而且精气神都十分的好,可谓是艳光四射,害得他们这一层的人都在猜测总裁是不是谈恋爱了。没想到现在又故态复萌,让悠闲了一个多月的员工都叫着吃不消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九欢微微皱眉,道:“回去家里也没人,和在办公室有什么两样?” 比起空荡荡的屋子,她还更喜欢办公室。 罗宋觑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道:“也就是说,前段时间,家里有人喽?” 九欢:“····” 瞪了她一眼,九欢道:“你这是在套我的话?小心我扣你奖金!” 罗宋将饭盒盖上,一点也不怕,笑道:“我这只是在关心上司的感情生活而已,说不定哪天我们就多了一个老板娘了。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老板夫?” 九欢白了她一眼,道:“你们总裁天生丽质,艳若桃李,天底下有哪个男人配得上我?”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陆生的容貌,九欢使劲的甩了甩头。 乱想什么东西了! 他们总裁还是那么自信! 罗宋收拾着东西站起身,从九欢这打听不到什么东西她也不追问,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学姐你也早点睡,不要熬夜了。不然的话,熬夜可是会有损你的天生丽质的。你自己没发现,熬了这几天你的气色可是很难看的。” 等罗宋离开,九欢飞快的从包里掏出镜子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脸,从眉到嘴一点也没放过。 “气色真的很差吗?” 九欢嘀咕着,抿了抿唇,让自己的唇色看起来更红润一下。 为了不损坏自己的天生丽质,九欢决定早点睡,因而早早的洗漱之后她就躺到了床上。 大颗大颗的雨滴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作响,九欢觉得有些冷,便把自己裹得紧紧的,脚那里更是裹成了一团。 屋里很安静,九欢拿出手机开始刷广博。 她的广博粉丝可一点不比那些明星少,足足有七百多万,她的身份经过了官方验证,一点也不掺假,宴氏集团总裁的名头让她注定是最为引人眼球的那类人。但是这也让她受到了一些限制,作为公司总裁,她的一言一行都必须小心又注意,不然若是损了宴氏的名声,那可就坏了。 不得已,九欢知得注册了一个小号,叫“今天吃了虾”。 照例刷了一下陆生的消息,九欢突然看见了一则消息——“影帝陆生与神秘女子幽会,两人举止亲密,形似男女朋友”,下边还贴了一张照片,正是陆生和一位女子牵手同行的照片。 九欢:“……” 25.新闻(二) 照片里女人只露出小半张侧脸来, 看不清是谁,但是也能看出她的模样生得十分的好,细如白瓷的肌肤, 穿着一条及膝的长裙,尤其是一双又白又嫩的大长腿格外的引人注目。 而这张照片却把陆生拍得极为清楚,完全的露出他的一张脸来,剑眉星目, 身材看起来有些清瘦, 但是却很挺拔修长,自有一种旁人比不得的气度, 不是陆生又是谁? 而照片上的他正低头和身边的女人说话, 眉眼清隽如画, 眸光如春水,唇畔的笑容温柔而又缱绻, 十分的深情。 照片里这一男一女站在一起,都是一样的大长腿,完全向人展示了什么叫腰部以下全是腿这个道理,即使有一人看不见模样, 但是仍然让人觉得他们登对极了。 九欢伸手抚着陆生的眼睛,抿唇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来。 她竟然一直没发现, 原来陆生看着自己的表情是这样的啊。看着就让人有种会在他的目光中被溺毙的错觉, 温柔得令人窒息。 没错, 照片上的女主角就是九欢, 正是那天他们去花鸟市场的时候被人拍下来的。只是不知道都过去这么久了, 这个照片才被爆出来。 “这些狗仔也太不敬业了!” 九欢一边摇头,一边忍不住嘀咕道:“都说了让他好好做个掩饰,如今好了,被拍了。” 还好她的脸没露出来,不然头条就变成“影帝陆生与晏氏总裁晏九欢疑是神秘约会”了。 九欢翻着底下的评论,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对于陆生这条绯闻,粉丝们大多数竟然都表示支持,祝福的态度。 圈子里很少见到陆生的绯闻,更别说陆生和哪个女人走得近了,因而这张照片发出来,网上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很快的就上了广博的热搜头条。 陆生的粉丝更多的是理智粉,有很多都是他刚出道那会儿就一直粉着他的,死忠死忠的,无论晚上说什么,都坚决的挺自家的男神。 对于这张照片,陆生的粉丝的画风和其他明星的粉丝大不相同,若是其他明星爆出恋情,微博底下怕是都成了战场,黑的粉的都要来搅一搅,乌烟瘴气的。但是陆生微博底下却是清一色的和谐,一个个粉丝就差没喜大普奔在外边放鞭炮以示庆贺了。偶尔有两个黑粉在下边发一些不好的言论,立刻就会被覆盖过去,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要知道一个明星有粉就有黑,陆生也逃不出这个定理。但是这么多年,陆生洁身自好,要说黑点还真没有多少,历史背景那是干干净净的,黑粉想黑他也找不出黑点来。而这么多年,他连个绯闻都没传过,也没说他和哪个女星走得近,那些黑粉就叫嚣了——不近女色,这不是gay就是不举。 这可把陆生的粉丝们气坏了,这年头,连洁身自好都能黑了,可是他们又拿不出什么反驳的证据来。 这么多年,的确没看见他们“陛下”和哪个女人走的近得。因此,陆生的粉丝一直都在暗搓搓的期待他们陛下哪天能爆出一点绯闻来,打那些黑粉的脸。 可是等了一年又一年,原本的小鲜肉都快变成了老腊肉,虽然那张脸还是一样的帅,但是这个“不近女色,不是gay就是不举”的黑点一直跟着陆生,让粉丝们咬牙切齿的。不过这只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陆生年纪也不算小了,粉丝们都觉得他该成家立业了。 盼了这么多年,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粉丝们怎么不高兴? 哼,说我们陛下不是gay就是不举,看看,人家也是有女朋友的,女朋友还辣么好看,气质辣么美,光是背影就透着一种美人的气息来。 什么?说脸都看不见,说不定是丑女? 开玩笑,他们陛下辣么帅,辣么英俊,他的女朋友肯定也是大美人啊,妥妥的。 黑粉说一句不好,成千上万的粉丝直接就怼过来,战斗力那是杠杠的,丝毫不给他们陛下丢脸。 九欢一边看着评论,一边心里在暗着乐。 看来陆生的粉丝还是很有眼光的,知道她是个大美人,肤白貌美! 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镜子来,镜子十分漂亮,有点像古代的菱花镜,下边的手柄上镶玉嵌金,十分的漂亮华美。 而如今这小小的镜子里边映出一张十分漂亮的脸蛋来,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朱,生得妩媚秀净。尤其是一双唇,丰润色艳,玲珑小口,颜色像是鲜嫩的成熟樱桃。 果然是美人啊! 九欢自恋的揽镜自赏,美了一会儿,搁下镜子她满足的继续刷广博。 除了这些祝福支持的评论,自然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陆生的粉丝战斗力太强悍,黑粉们节节败退,后边另辟蹊径,不攻击陆生,转而攻击照片上的女人来了。 什么脸丑不能见人了;什么背影虽然好看,但是说不定转过头来吓死人了,反正就是一直贬低照片上的女人。 九欢看着这些评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背影漂亮,脸蛋更漂亮好不。她也不是很生气,要知道,美人总是容易惹得别人嫉妒的,她就喜欢别人看她不爽却又比不上她的模样,看着都觉得心情爽快。 不过这并不代表九欢喜欢被别人骂,因而撸着袖子她挨个把批评她的评论一一怼了个遍,她也不怎么会骂人,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没一会儿就被黑粉怼得节节败退。 九欢看着广博的界面,直接退出,然后给徐清打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徐清的经纪人陈悦,陈悦也知道九欢这位晏氏总裁,更是知道她和自家的艺人是好友,态度十分的和气。 “宴小姐,徐清正在拍戏,没时间接电话,宴小姐是有什么急事吗?那等会儿徐清拍完戏我让她给您回个电话。” 九欢拿着镜子一边照镜子,怎么看都觉得自己这张脸堪称完美,心里吐槽那些黑粉的有眼无珠,她一边道:“不用,这事找你也是一样的。” 身为徐清的经纪人,九欢也是认识陈悦的,和她打过几回交道。 “我?” 陈悦的声音有些惊讶,问:“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九欢道:“这事找你可比徐清靠谱多了,我知道你们平日都会在广博上买水军什么的,你能给我一个他们的联系方式吗?” 陈悦瞪大眼睛,反问:“水军的联系方式?” 九欢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道:“没错,我有用,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陈悦忙道:“能给宴小姐帮上忙,那是我的荣幸。” 她也不问九欢要水军做什么,这话徐清能问,她却是不能的,她很有自知之明,挂了电话立刻就把他们经常雇佣的水军的联系方式给了九欢, 就换得到电话立刻就打了过去。 “···你们先给我骂······一万块钱的···” “···没错,只要是说这个神秘女子不好的,你们统统都给我骂回去!” “钱不是问题,若是你们骂得好了,我还会追加的!” 挂了电话,九欢轻哼一声,她骂不赢难道还不会找外援吗?这种怼人的事情,就该找专业的人来做。 把这件事处理了,九欢关了手机关灯睡觉。 不过她睡得并不好,总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吗,但是要具体说哪里不舒服她又说不出所以然来。睡得昏昏沉沉的,到了半夜腿更是开始抽起筋来,扯得她右腿疼得不行。原本就没多少睡意,现在更加睡不着了。 打开灯她抱着被子坐起来,觉得头有点重,鼻子还有些发堵。 “难道真感冒了?” 九欢嘀咕着,掀开被子伸手揉着自己抽筋的右脚,揉了一会儿又去洗手间拿了热帕子来热敷,弄了半天那个劲才缓过去。 倒在床上九欢觉得有些累,分明平时就算是工作一天她也只是觉得疲倦而已,可是现在却觉得累得慌,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一种酸软,十分的不舒服。 “嗯,可不能生病了,生病很麻烦的!” 一边想着她又去翻了药箱,不知道那感冒药要隔多久吃一次,九欢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两颗吃了。 “睡觉,睡觉,睡着了就不会觉得不舒服了!” 九欢抱着被子闭上眼,这回倒是睡着了,只是就算是在睡梦中她都觉得有些愣,而且还是从内到外的冷,让她忍不住打起冷战起来。 “外婆······” 九欢眨了眨眼,她奇怪的看着眼前的老妇人,问:“外婆,你怎么在这?” 老妇人穿着葛青色的衣服,正拿着菜刀在切姜,她身材有些微胖,神色却很和蔼,尤其是一双眼睛,看着人的目光十分温暖,这是一个瞧着就十分慈祥和蔼的老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姜味,九欢扭头看了看四周,只见她坐在一张大火炉旁,火炉里的煤炭烧得旺盛,炉心里都轰轰作响,屋子里有些狭窄,还有些黑,放了大火炉再隔了一个电视机,便没多少空间了。 这间屋子,对于九欢而言,熟悉又陌生,她曾在这里居住了十几年,又怎么可能不熟悉呢?那墙上糊的纸还是她小学三年级的课本了,还有她歪歪扭扭写下的“晏九欢”三个字。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九欢恍然发现,原来,这是梦啊! 因为,她的外婆早在十一年前就已经死了的,又怎么可能出现在她的面前呢? 外婆走过来摸了摸九欢的额头,道:“绵绵,你发烧了,你在这烤着火,外婆去给你煮姜汤喝,喝碗姜汤发了汗就没事了。” 绵绵是九欢的小名,她性子强硬,一点也没有女孩子家的软和,外婆便给她取了这么一个小名,希望她能 九欢怀恋的看着外婆的脸,伸手要抱抱。 小时候,无论外婆在做什么,只要她伸手,外婆都会放下手上的事情来抱她。 外婆无奈的看着她,放下菜刀,走过来伸手揽住自家爱撒娇的小孙女。 九欢抱着外婆的腰,笑道:“外婆,我好想你啊!” 虽是笑着,眼里泪水却不断地往外流。 外婆笑:“真是的,这么大了还撒娇!” 九欢觉得脑袋有些重,她道:“外婆,我觉得不舒服!” 外婆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不是说了吗,你发烧了!你啊,从小就好强,一点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我怎么放得下心来嘛。” 让九欢在火炉旁边烤火,外婆像很久以前一样,一边切着姜片一边和九欢絮絮叨叨的说话。以前发烧的时候,外婆就会这样,给她熬姜汤,熬得满满的一碗,里边放着糖,味道甜辣甜辣的,但是很有用。 九欢是笑醒的,醒来的时候一摸脸,却是满脸的泪水。 “总裁,你没事?” 罗宋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九欢如此狼狈的样子。这个女人,一直都是张扬明媚的,什么时候见过她流泪? 九欢回过神,有些奇怪的问:“罗宋,你怎么在这?什么时间了?” 她的目光已经落在墙上的时钟上,顿时哑然,竟然已经十点了。 “竟然这么晚了?” 她急忙翻身下床,却是眼前一黑,险些就栽倒在床下。 “学姐!” 罗宋急忙扶着她,道:“学姐,你发烧了,你别乱动!” 发烧? 九欢恍然,道:“怪不得我觉得有点头晕了。” 摆手示意罗宋放开她,她笑道:“放心,我没事的,等会吃两颗药就没事了的。” 她踩着拖鞋去洗手间去洗漱,一边和罗宋说着话,问:“没想到我竟然睡过头了,sunshine的人来了吗?” 罗宋点头,道:“他们刚刚到,现在正由总经理招待着。” 九欢揉了揉头,看着镜子里边因而唇艳而显得比平常更加艳丽的一张脸,忍不住撇了撇嘴。 昨天她还自恋的觉得自己唇不点而朱,原来事实却是因为她发烧了,有些上火,所以嘴巴才会这么红! 从衣柜里拿了衣服换上,罗宋一边给她汇报今天的行程,末了有些不放心的道:“总裁,要不,您今天还是休息一下,您看起来不太好。” 九欢拿着化妆的工具在那扑粉描眉,道:“别说傻话了,和sunshine的合作可是计划了这么久,我这个总裁不再,人家还以为我们对他们不够重视。而且我和杜柔是朋友,有我在,杜柔总会给我几分面子。”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商场如战场,利益优先,哪讲究什么感情? 不过今天九欢的确是必须到场的,这几天废寝忘食的便是为了这天。sunshine可不是那些阿猫阿狗,它是全球排名前三十的企业,资产雄厚,若有sunshine支持,他们宴氏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九欢指了一边的药箱,道:“罗宋,你给我找点退烧药出来!” 罗东无奈,把退烧药拿了出来,又去给她烧了热水。 九欢看着镜子,扑了粉气色看起来倒是好了很多,唇色本身就很红了,倒是正好,也不用抹口红了。 罗宋把早餐提进来,道:“吃药之前,总裁你先把早餐吃了。” 九欢点头,她穿着白衣红裙,黑色的波浪大卷披在肩上,看起来十分精神,丝毫不减晨起之时的狼狈。罗宋最佩服的就是她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就算是生病,她也能很快的将自己收拾齐整,让人觉得十分的可靠。 sunshine的人早就到了,正由宴氏的总经理傅昀在会议室招待着。 九欢走进去,笑容优雅得体。 “总裁!” 会议室的员工站起身,和她打招呼。 傅昀眼也不眨的盯着她:“总裁!” 他微微皱眉,走到她身边小声问:“你身体不舒服?” 九欢头也不转的道:“我没事,傅总经理有时间关心我,不如多把心思放在sunshine的合作。” 和sunshine的合作两家公司早就已经商议好了的,如今不过是补充一些更为详细的条款,签合同。 等确认无误,九欢拿着钢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站起身,九欢和对方的负责人握手,笑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对方的负责人也是一个女人,身段高挑,芙蓉面柳叶眉,红唇雪肤,穿着一件大红牡丹的旗袍,身材丰满,□□,是个极为火辣的美人。 杜柔笑道:“好久不见了,九欢!” 她一把嗓音极为动人,短短一句话,硬是说出有一种百转千回,缠绵动人的味道来。 她当初在大学学的就是戏曲专业,还学得十分的好,是许多教授的爱徒。可惜后来经商,这些也都舍下了,不知道让多少人扼腕。 九欢笑了笑,道:“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听说你丈夫又死了?” 杜柔嗔了她一眼,道:“你这家伙,就会在我伤口上撒盐。那冤家是个没福气的,刚嫁了我就出车祸了,原还想着让你们见上一见的。” 这是杜柔第二个丈夫了,九欢听说是个很帅的男人,可惜就是命短了点。 杜柔叹了口气,道:“现在大家都说我命硬,专门克夫了!” 说着她冷笑,道:“说我克夫又怎么样?还不是有一大把的男人争着抢着要来入赘我杜家,前仆后继的等我挑选。唔,下一次要选个什么样的老公呢?” 杜柔是杜家独女,sunshine是家族生意,她生来就是要继承杜家的。她模样娇媚,看起来性子软和,实际上和九欢一样也是个强硬的主,她也不嫁人,而是要男人直接入赘她杜家。 虽然一连死了两个老公,外边闲言碎语的,不过九欢瞧着她也没受什么打击,都已经开始寻摸着下一个老公了。 九欢一手负在身后,一手伸到杜柔身前,笑道:“我在御膳堂定了位置,不知道杜小姐可能赏光?” 杜柔掩唇而笑,把手放在她的手上,笑道:“这是我的荣幸!” 两人相视一眼,忍俊不禁。 御膳堂既然敢称是“御膳”,自然有它的特别之处。这里的饭菜极为美味,外边的根本比不了,不过相应的价格也称得上是天价了,随随便便一桌就要上万,而且一桌难求,要知道它每日只供应五十桌,过了五十,任你出再多的价钱,都不行。 杜柔捏着瓷勺子喝汤,笑意盈盈的道:“人啊,就是贱皮子。你卖便宜了,他还觉得你这是廉价的东西,但是你把价格抬高,他倒是觉得这是好东西了。吃个饭,也要吃出个逼格来。” 一张樱桃小口轻飘飘的吐出“逼格”两个字,实在是和她一身古典优雅的气质不符。 九欢笑了一声,道:“你还是老样子,御膳堂的饭菜的材料都是上好的,倒也值这个价。不过,它这里的饭菜也不算是极品,我吃过有一人所做的饭菜,那才是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哦?”杜柔搁下勺子,兴致勃勃的问:“你跟在我后边也吃过不少好东西了,能担得起你这么称赞,看来那人的确是厨艺了得了。只是不知,这人是谁?” 杜柔舌头嘴刁得很,她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从小便是锦衣玉食,普通的东西根本入不得她的口。九欢和她是好朋友,还真没见过哪个人在吃食上像她这么讲究的,但是也不得不说,她吃的东西都是上上的美味。 九欢双手交叉托着下晗,笑道:“这人是谁······这我就不能告诉你了,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再看看能不能介绍给你认识。” 说着,觉得嗓子眼有些痒,她拿着帕子轻咳了一声,道:“失陪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起身离座,傅昀见状,急忙放下筷子,也道了一声“失陪了”,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杜柔轻笑一声,和罗宋道:“你看,我就说人都是贱皮子。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乐倒巴巴的惦记着,这不是欠抽嘛。” 罗宋:“···”您高兴就好。 “九欢,九欢!” 身后传来呼唤声,九欢微微皱眉,转过身来有些不耐的道:“你不陪着sunshine的人,跟着我干什么?” 傅昀有些担心的看着她,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的脸色好差!” 说着他想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九欢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傅昀神色立刻就黯淡了下来。 “我,咳咳,我没事!” 九欢以拳抵在口边咳了两声,道:“我只是有些感冒了,没事。” 她面上覆着粉,倒是看不出她的气色如何,但是一双唇却很红,殷红鲜嫩像是刚洗过的樱桃,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美得让人胆战心惊,就像是美丽精致的瓷器,轻轻一碰就碎了。 傅昀往前走了一步,九欢警惕的后退,问道:“你干嘛?离我远点!” 傅昀无奈叹了口气,举起双手道:“你不用这么戒备我,我真没想做什么。只是,这里就交给我,你去医院看看,不然我心里也不放心。” 九欢呼了口气,觉得鼻翼里呼出的气都是热的,她道:“我说了没事就没事,你不用管我!”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傅昀脱口而出,他苦笑道:“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九欢讽刺道:“你的喜欢就是在和我交往的时候外边还有三四个美人?那你的喜欢也太廉价了!” 微微抬起下巴,她的眉目间浮现出一种近乎刻薄的神色来,她笑道:“傅昀,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踩着高跟鞋她蹬蹬蹬的走进了洗手间。 傅昀神色一变,最后沉默的看她离开。 “我啊,真的是喜欢你的,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他只是,只是那时候不知道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所以才会伤害了她。 “咳咳咳!” 一进洗手间九欢就忍不住不断咳嗽起来,甚至有一瞬间的晕眩,差点就栽倒在地上了。撑着洗手的台子,她甩了甩头,嘀咕道:“所以我才不喜欢生病啊!” 她抬头看向镜子,镜子的女人有一瞬间眼里充满了深深的疲倦和孤寂。 拍了拍脸,九欢原本打算洗把脸的,想了想还是算了,她可不能保证厚厚的粉底下自己的脸色会很好。要是把人吓着了,那可就糟了。 洗了手,九欢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镜子里的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挺直的背脊好像永远不会被人压垮一样。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九欢和杜柔本就是好友,两个上司都这么友好,底下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念头,因此这顿饭算是宾主尽欢了。 九欢问:“你这次打算在这呆多久?” sunshine大本营是在国外,身为掌舵人,杜柔自然也是长居国外的。 杜柔漫不经心的道:“怎么也要让我找到下一个入赘的老公才行。” 九欢失笑,问:“那公司怎么办?” 杜柔笑,道:“我是老板,我要做的是发号施令,如果什么事情都要我来做,那么我为什么要雇佣这么多员工?” 她看着九欢,语重心长的道:“九欢,你也是,你作为老板,实在不必如此矜矜业业的,你不要把自己压得太紧了。” 九欢心中微动,揉了揉眉心,她道:“我爱钱,工作对于我而言是赚钱的工具,我很乐意。” 杜柔白了她一眼,道:“把工作当成爱好,你怕是第一人了。” 送走sunshine的人,九欢松了口气,而这口一直憋着的气猛然一松,她只觉得眼前一黑,眼前像是黑暗之中有无数小星星在闪一样。 “九欢,九欢!” 黑暗慢慢褪去,抬眼就看见傅昀那张令她厌恶的脸,她忍不住别过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吐了之后她就后悔了,她转什么头,直接吐在傅昀身上不是更好? 傅昀慢慢的给她拍着背,很是受伤的道:“你,你就这么厌恶我?” 厌恶到看到他都吐了! “总裁!” 罗东拿了水给她漱口。 吐过之后九欢倒是觉得舒服多了,她今天一直没什么胃口,可是和sunshine的人吃饭,就算没胃口她也嘚吃下去,倒是让她更不舒服了。 站起身,她和罗宋道:“你叫老张过来接我,下午我就不去公司了,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我。” 罗宋问:“下午您是有什么约会吗?” “的确是有个约会,不过是和医院!”九欢嘟囔道:“这次好像吃药不顶用了。” 走的时候九欢转头瞪了傅昀一眼,道:“你别跟着我!” 这句话成功的止住了傅昀打算跟着的脚步。 九欢直接去了医院,她身体很少生病,偶尔生病都是感冒,吃两颗感冒药在被窝里捂一夜就好了,像这次这么难受的还是第一次。 医生给她量了体温,道:“三十九度,烧成这样你竟然还在外边乱走,就你一个人来?” 九欢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她笑道:“是的!” 笑容毫无阴霾。 医生嗯了一声,让她去输液室吊水。 输液室里一片吵闹,室内打着空调,让九欢觉得有些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靠在椅子上,给她扎针的是个小姑娘,长得蛮好看的,大概是刚出学校,扎针扎了好几次都没扎准血管,急得她脸上一头热汗,不断的说着对不起。 “别急,慢慢来!”被扎了几针九欢也不生气,软言温语道:“我的血管从小就不好找,你慢慢来!” 她笑容浅浅,一张脸带着两丝病弱之气,看起来十分的治愈。 小护士脸有些红,低头道了声谢,下针倒是稳了些,这次很快的就扎好了。 枯坐着也很无聊,九欢索性拿了手机刷起广博来。昨天那一万块,也不知道那些水军有没有给她好好地骂回去,若是偷懒耍滑,没有够本,她可是要减价的。 事实证明,这些水军还是给力的,那一万块没白花,如今广博底下对那位“神秘女子”是清一水的好评,就差把人夸得天上有人间无的。 九欢嘴角微翘,心情大好,十分爽快的给了钱,还约了下次若有事情再找这家。 不过她的愉快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再刷广博,就见一条消息已经上了广博的头条。 “女星萧晴疑是陆生幽会女友” 附图是两张照片,第一张是着了露肩浅蓝长裙的女人,大概就是那个叫“萧晴”的,它五官生得很是秀美,有一种温柔似水的气质,而第二张照片是她站在一棵树下,露出一边侧脸来,还别说,这侧脸和陆生那张照片上的“神秘女子”惊人相似。 九欢:“····”要不是照片里的人是我,我还真是信了你的邪了! 九欢是当事人自然知道照片的人不是这个萧晴了,可是其他人不知道啊,更别说萧晴第二张照片露出的侧脸的确极为符合那位“神秘女子”,倒是有不少人都相信了。 萧晴也算是个美人了,演了几部不温不火的剧,虽然有些粉丝,却不是很红。而这两张照片发出来,她的广博的粉丝那是以光速的速度飞涨着,无数人涌到她的广博底下围观。 而此时,在《夺嫡》拍摄剧组一间化妆间烈。 看着飞涨的粉丝,还有广博底下一群群祝福的留言,萧晴有些坐立不安,她问房间里自己的家经纪人,道:“王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若是,若是这件事暴露出去,那我,我不就完了吗?” 闻言,王姐不在意的一笑,她道:“你放心,这事不会爆出去的!除了陆生和那个女人,谁又知道你不是照片里的人呢?萧晴,这么多年了,你再不红,你就老了,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她拿着手机给萧晴看,道:“你看,你已经红了,有这么多粉丝喜欢你,难道你不开心吗?” 开心吗? 当然开心! 萧晴进入这个圈子已经十年了,她从花一般娇嫩的年纪蹉跎到现在,她想红,想红得都快疯了。 捏紧手机,她喃喃道:“可是,要是陆哥,陆哥否认呢?” 王姐走过来抬着的脸轻轻抚摸着,笑道:“你放心,这么多天,我看陆生对你也是很有好感的。你长得这么漂亮,瞧瞧这眼,这脸,你和那个女人这么想象,陆生既然喜欢那个女人,那就代表你也是他喜欢的类型!” 王姐轻声道:“你只需要再加把劲把这男人抓在手心里,那时候假的也是真的了。而且你做了什么?你什么都没做,你只是随便发了两张照片,你可没说你是那个“神秘女人”,一切都是其他人的猜测而已,怎么能怪在你的头上来?萧晴,这是你的命啊,你的侧脸竟然和那个女人那么想象,这是上天都想让你红啊。” 仿佛已经看见了萧晴大红大紫的那天,王姐心情大好。 “再说,就算陆生否认又怎么样?到时候我们可以说这不过是《夺嫡》的炒作,你们两在戏里可是爱人了!” 萧晴咬了咬唇,心中有些激动又有些不安。 她想红,可是,用这样的手段,真的可以吗? 她觉得自己是在踩钢丝,下边是万丈悬崖,稍不留意,她就会跌下去摔得粉身碎骨。可是钢丝那头得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让她也想冒一次险。 26.您很温柔了! 广博之上一片热闹, 昨日“陆生与神秘女子幽会”的热点还没消,“女星萧晴疑是神秘女子”便被顶上了头条,惹来无数人的围观。 那头于游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忍不住嗤笑一声。圈外的人不清楚,圈里的人又怎么不明白,这萧晴发那两张似是而非的照片,明摆着就是在蹭陆生的热度, 也不知道是谁给了她这样的胆子。 莫不是以为陆生是个好脾性的人? 想到这, 于游一笑。 陆生脾气的确很好,这是圈子里公认的, 无论对于什么事他都能保持一种站在局外的态度, 轻易不动怒。但是, 这并不代表他是个毫无底线的老好人。他不生气,不过是因为不在意, 表面温柔也不能掩饰他骨子里的高傲。 虽然没见过他发脾气,但是于游就是有一种感觉,这样的人若真的怒了,那怕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 在这个圈子里, 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也能染上一身腥。陆生这么多年能一点绯闻都不沾, 不仅是因为他自己洁身自好, 更是因为那些小报记者们都很有眼色, 无论有什么消息都不敢登上去。而那张照片, 若不是陆生允肯, 也不会被传上来。 这位萧小姐倒是胆子大,这么明晃晃的凑上来蹭热度。 于游抬眼,不远处正在拍摄的便是陆生和萧晴的对手戏。 萧晴扮演的是凤九府中的一个名叫青莲的女伶,人如其名,这是一个十分清雅的女人。萧晴五官也是十分清丽秀美的,她穿着雪白绣青莲的长裙,眉心贴着梅花花钿,正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模样。 而她身前的陆生则是一身玄色长袍,体态清瘦,却不掩俊朗。 二人站在一起,倒是般配极了! 青莲这个角色私下中一直爱慕凤九,后来更是为了凤九身亡,也是戏里唯一和凤九有过亲密接触的女人。 这条戏很快就过了,向来就是这样,只要是和陆生对戏,就算只是三流演技的演员也能被他带入戏中,为他所牵引,演技都能提升一个度。也是如此,导演对陆生可是喜欢得紧,有他的戏,都能节约不少时间。 “cut!” 一戏过了,陆恒走过来,葛青连忙递了水给陆生,拿了小电风扇给他扇风。 于游笑道:“每次看你拍戏都觉得是一种享受,你的粉丝的胃口都被你养刁了,一个个的都嚷着除了你演的剧,其他的都不堪入目了。不过现在的演员,那演技还真是没法看。” 陆生摇头,道:“一个年代总有一个年代的特色,现在的演员,不过是适者生存罢了。” 不能说他们不好! 陆生喝了水,道:“你现在过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两人合作这么多年,对彼此也算是略有了解了,平时他拍戏的时候于游都不会过来,陆生身边除了葛青还有三个助理,也不需要于游多费心。 于游拿出手机打开广博界面给他看,道:“的确有件事,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想着还是让你知道一下比较好!” 他并不是个严苛的经纪人,他与陆生之间的合作能维持这么久,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他从来不会擅作主张,无论什么事情都会咨询陆生他本人的意见,给了陆生很大的自由。 看着广博上的消息,陆生微微皱眉。 于游笑道:“娱乐圈里这样捆绑销售,蹭热度的事情很多,不过说来你倒是头一次遇上了,你打算怎么做?” 陆生把手机还给他,道:“这种事不是你这个经纪人应该苦恼的吗。尽快把事情压下去,我不想再看见这样的消息。” 他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厌恶。 于游倒是有些惊讶了,眼睛一转,他嘻嘻笑问:“以前也不是没有女星贴上来蹭热度,也不见你这么生气。莫不是因为牵扯上了那个“神秘女子”?” 陆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你还是去做你的事情。” 向葛青要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界面,戳在对话窗口上,陆生打下“在做什么”四个字,又觉得不好,删了。 “吃饭了吗?” 唔,太随意了,删了! “今天b市的天气怎么样?” 还是不好,还是删掉! 犹豫半天,他在输入框内打下一句话“昨天你身体不舒服,吃药了吗?今天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点击,发送! 回过神,陆生发现自己竟然松了口气,忍不住摇头失笑。 又不是年轻的毛头小子,怎么发条消息也犹犹豫豫的。 那头医院里九欢微信响了,一看是陆生,她苍白的脸上挑了一个笑容,慢慢打字回复。 “吃了药,好多了!” 因为一只手还挂着吊瓶,她把手机放在包上,打字速度有些慢。 两人聊了一会儿,九欢这瓶吊瓶也完了,她自个儿倒是没注意,给她扎针的小姑娘一直盯着,忙过来给她换上另一瓶。 九欢点了点屏幕,唇畔带着揶揄的笑意,打字:“关于那个萧晴,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陆生一笑:“萧晴究竟是不是和我约会的神秘女子,你不是最清楚吗?” 消息发过去,想了想,他又发了一句话过去:“我最喜欢的人,一直都只有你!” 看到消息,九欢抿唇笑。 给她吊水的小姑娘见了她的笑容,忍不住道:“您是在和男朋友聊天,您看起来很高兴了。” 九欢一愣,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却摸到了自己扬起的嘴角,她问:“我……看起来很开心?” 小姑娘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您刚过来的时候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而且好像很累的样子,莫名的让我有些害怕了!” 说着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微红着脸道:“我还以为您会很凶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温柔的一个人。” 九欢刚进来输液室的时候小姑娘就注意到她了,美女自来都是让人赏心悦目的,只是看她心情不是很好,虽然是笑着的,眉目间却蒙着一层淡淡的疲惫。 在她身上又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就像医院里的主任一样,让她觉得有些怕。 小姑娘刚开始还有些怕她,战战兢兢的,没想到她扎了她好几针也没生气,还安慰她,真是个温柔的人。 小姑娘末了道:“您该多笑笑的,笑起来很漂亮。” 九欢愣了愣,低声和小姑娘道了声谢。 她心里有些疑惑,她和陆生聊天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样呢。 27.027 吊完水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了, 外边雨倒是停了,太阳从乌云后露出半边脸来,漏出一点金光下来。 九欢没什么胃口, 直接在店里打包了一碗红豆薏仁粥,回去却只是草草吃了几口便丢在一旁,裹着被子躺下睡了。 她一直坚信着,睡觉是能让自己身体恢复最好状态的最有效简单的方法! 九欢刚才和陆生聊天, 手机半路就自动关机了, 她也没注意到,后边徐清打了几个电话过来都打不通, 然后她直接就打到罗宋那里去了, 才从罗宋那里知道九欢生病的消息。 “……咦, 九欢生病了?是什么病?她有没有去医院啊?真是的,她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在她们四个好友中, 九欢算是最独立的一个,无论什么事她都能一个人顶着,因此她会做出这种事来徐清倒是不意外。 罗宋在电话那头说道:“……徐小姐放心,总裁刚才已经去医院看过病了, 现在大概已经回去了。” 徐清有些担心,咬着指甲道:“回去?她家里不是就她一个人?她又病着, 谁照顾她?她这人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 算了, 等下我打电话让李妈过去照顾她。” 李妈是徐家的佣人, 徐清算是她从小照顾长大的。 挂了电话, 徐清微微皱眉。转过身的时候不经意瞥见不远处的陆生,她眼睛一转,嘿嘿一笑,小步朝着陆生跑了过去。 “陆哥!” 听到声音,陆生抬起头来,见是徐清,微微一笑,礼貌又疏离,他问:“徐小姐,有什么事吗?” 美男近看更美,一张脸简直毫无瑕疵! 徐清心里暗赞,拎着裙摆坐到椅子上,笑道:“我有一段戏怎么也演不好,想请教请教一下陆哥你。” 陆生挑眉,伸手拿过剧本打开,问:“是哪一条?” 徐清来找他可不是真为了请教,她随口指了一场戏,目光探究的看着陆生,问:“陆哥,听说你和九欢感情好,那她生病了你知不知道啊?” 陆生翻阅剧本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来,他问:“九欢病了?” “原来你不知道啊!” 徐清笑,道:“九欢她这人啊,一向不会照顾自己。前两天她不小心淋了雨,回去就有些不舒服,今晨起来就有些发烧了。” 她一眨不眨的盯着陆生,目光中带着两分狡黠,笑道:“你说啊,她家里也没个人,万一病情加重了怎么办?怕是晕死在家里也没人知道,可真让人担心,要是有人在她身边照顾她就好了,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啪嗒!” 陆生合上剧本,有些抱歉的看着徐清,道:“徐小姐,我找周导有些事……” 徐清见微知著,他还没说完,就笑眯眯的道:“有事?那你尽管去忙,讲戏的事情,我问徐哥也是一样的!” 陆生对她微微颔首,笑了笑,他又说了一句:“徐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说完,迈着一双大长腿往周导那儿去。 徐清捧着脸不要脸的夸奖自己,啧啧道:“唉,我真是世界第一好闺蜜,有我这么为闺蜜考虑的好友吗。” --- 九欢这一觉便睡到了半夜,醒来她忍不住呻.吟一声,觉得不仅头痛,全身更是酸酸软软的,没有什么力气。 下午吊水看来是白吊了,她不仅没觉得好,觉得身体更难受了,好像身体里有一股热气闷在里边根本出不来,憋得她整个人燥得慌。 摸索着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一片漆黑,竟然已经关机了。烦躁的把手机丢到一边,她伸手把台灯打开,黑暗的卧室顿时亮了起来,刺激得她眼中一片酸涩。 看时间已经是半夜三点了。 “咳咳!” 嗓子眼有些痒,她忍不住咳了两声,嘴里苦苦的,觉得有些渴了。 披着衣服下了床,她想去楼下倒杯水喝。 卧室里铺了柔软毛绒的地毯,踩上去温绒绒的,可是外边的走廊却没有,木质的地板踩上去冰冰冷冷的,倒是激得九欢瞬间打起了精神来。 “啪嗒啪嗒” 脚丫踩在地板上发出声音不大不小的脚步声,但是在安静的夜里,却像是被扩大了无数倍。 九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吐出一口气,觉得鼻腔里的气都是滚烫的。 刚抚着楼梯扶手正准备下楼,九欢突然听到门那边传来动静。 微微皱眉,她放低了脚步声,走到楼下抽出藏在楼梯口下的棍子。 “咔擦!” 门被打开,外边走廊上的灯光撒了进来,来人身材高大,逆着光看不清脸。 九欢冷眼瞧着那人走进来,等人走近了一棍子敲了过去。 她下手的角度极为刁钻,又狠又凶的。 原本以为是万无一失的一击,却没想到直接被那人躲了过去。 九欢欲要再砸一棍子,那个人影直接扑了过来,将她压在墙上,一只大掌牢牢的掐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抓住她的右手。 “是我!” 黑暗中男人的嗓音低而沉,两人身子紧紧的贴着,九欢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灼热的温度,还有熟悉的气息,让她紧绷的身子瞬间松懈下来。 “……陆生?” 身上的人走开,不一会儿只听啪的一声,黑暗的客厅顿时就亮了起来。 而在灯光之下,穿着衬衣西裤的男人身上蒙着一层晕黄的灯光,看起来英俊而又性感,却让九欢心里松了口气。 露出一个笑容,她道:“原来是你啊,陆生!我还以为是哪个小偷偷摸了进来了。” 陆生没说话,只是拧着眉面沉如水的看着她。 九欢走过去,把棍子放在桌上,拿着杯子倒了杯水喝。 她觉得有些奇怪,端着水杯问:“……你怎么不说话?” 她牙齿咬着杯口,盯着陆生看了一会儿,不解的问:“你在生气?为什么?” 陆生大步走过来,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胸口不断起伏着,压抑着怒气问:“刚才如果进来的人不是我,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那你又该怎么办?” 为了《夺嫡》这部戏,他特意减了重量,因而看起来身材有些消瘦,但是那种沉沉的压迫力却丝毫不减。尤其是压抑着怒气的模样,就像是暴风雨前沉沉的乌黑云层,里边酝酿着恐怖的风暴。 九欢揉了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发现来人是陆生而不是什么小偷,原本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所以她觉得有些腿软,忍不住把身体靠在餐桌上。 她脑袋昏昏沉沉的,半天才才反应过来陆生在说什么,慢半拍的回答道:“……哪里有什么如果?来的就是你啊,你的假设根本不成立!” 陆生一把抓住她的手,将人扯了过来,有些生气的道:“但是这个“如果”是真的,你该怎么办?九欢,回答我的问题!” 九欢失笑,道:“如果进来的是坏人,他早就被我制服了,陆生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她有些不明白,陆生这忽如其来的怒气到底是从何而起的。 “那如果你制服不了了?如果那是个心狠手辣的恶徒,你根本打不赢他,那你该怎么办?” 他顿了顿,用深沉如海的目光看着九欢,道:“……九欢,你是个女人。” 你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护在身后保护着。 陆生无法想象,刚才进来的人如果不是自己,而是一个穷凶恶极的人。那么,九欢该怎么办? 他想说的实在是太多,可是当看见九欢苍白的脸,他原本愤怒的心情就像被人在上边浇了一桶冷水。 “……九欢!” 他伸手去搂住她细软的腰肢,九欢的腰纤细柔软,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陆生的错觉,短短几天,这腰好像更细了。 将她的头按在胸口上,陆生无奈道:“你别让我担心啊。” 九欢突然就觉得有些安心了,无意识的用脑袋蹭着他的胸口,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道:“陆生,我腿软,你抱我回卧室好不好?” 软软的声音带着鼻音,像是在撒娇一样。 陆生突然皱眉,伸手覆上她的额头,有些气急道:“你在发烧!” 他有些自责,原本应该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她的不对劲的,自己竟然还对她生气。 将人打横抱抱起,看着她露在外边的脚丫子,陆生的表情更臭了。 九欢躺在他的怀里,摸了摸自己的头,她手心里也是一片滚烫,摸不出什么来。 她将头靠在陆生的肩膀上,忍不住和他抱怨道:“我都已经去医院输液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好?” 说到这她又有些疑惑了:“以前感冒发烧吃两颗药就好了,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 陆生用脚把卧室门打开,动作行云流水,反身又将门掩上。 将九欢放到了床上,伸手扯过被子给她盖上。 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陆生问:“家里有退烧药吗?温度计呢?” 九欢躺在被窝里,乌发散了一枕头,皮肤白白的,乌发雪肤,双手抓着被角,看起来格外的乖巧,看起来也格外的让人心疼。 “那边的柜子底下有药箱,温度计里边应该有。昨天去医院医生也开了药,就是这一包!” 一包袋子里装着瓶瓶罐罐的,都还没开封。九欢看着这些药就嘴里发苦,原以为一觉睡起来就好了,她就没吃。 陆生先找出药箱拿了温度计给九欢含着,又翻了药出来,看了一下说明书。 医嘱写着,饭后吃。 单手扯着身上的领带,陆生问九欢:“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吃完饭再吃药,这药是饭后的!” 第一次见面九欢就发现了这个男人极为适合穿衬衫,她一直认为衬衫是最能体现一个男人性感的一面的,而这一点在陆生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天生的衣架子让他穿起衬衫有种特别迷人的味道。 剪裁得当的衬衫,衣角被他塞在下边的西装裤里,衬得他肩宽腰窄,衬衫蜿蜒而出的褶皱似乎都带着一种令人心动的荷尔蒙。 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勾着领带往外扯,露出底下性感的喉结,男人整个人都透着满满的色,气,想让人扒开他身上的衣服,深探底下的肌肤。 放开那件衬衫,让我来! 九欢心中呐喊,奈何有心无力,病歪歪的,只能躺在床上用一双点漆似的眼睛滴溜溜的在陆生身上转悠。 陆生突然对她一笑,笑容晃花人眼,而后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坐在床边,双手撑在九欢身体两边,微微倾身。 “别这么瞧着我,我可没有对病人出手的习惯。” 九欢嘴里含着温度计,含糊不清的道:“我不介意的。” 陆生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道:“你不介意,我介意,把头转过去,我要换衣服。” 九欢头偏在一边,听着后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终是忍不住扭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正换衣服的陆生看。 陆生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人,他的身材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锻炼出来,那种肌肤底下蓬勃的力量感,足以让人脸红心跳。 九欢揉了揉鼻子,觉得鼻血要流下来了。 唔,食色性也,男色也是颇为勾人的,不能怪她不够淡定。 陆生换了家居的衣裳,九欢突然想起一事,有些奇怪的道:“我记得我没有给你公寓的备用钥匙,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生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对着镜子整理衣服,道:“第一天过来的时候,我就拿了你的钥匙去配了一把。” 九欢:“……你是变态吗?” 现在退货还来得及不? 陆生走过来,抽出她嘴里的温度计看,道:“说变态,我也只对你变态。唔,三十九度,你别折腾了,好好躺着,我去给你做饭。” 他眉头轻蹙,显然有些担心。 九欢拉着他的手不让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道:“嘴里苦,有糖吗?” 陆生盯着她看了一眼,突然低下头含住她的唇。 辗转亲吻,这是一个湿哒哒黏糊糊的吻! 九欢捂着自己的嘴,脸红红的,抱怨道:“我都没刷牙,嘴巴里还苦苦的,你怎么亲得下来的?” 觉得有些丢脸,怎么也该让她刷了牙再亲啊,不然臭臭的。 陆生却是毫不在意,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笑道:“的确有点苦,你好生躺着,等会儿我调点蜂蜜水给你喝。” 这个男人好像无时无刻都在释放自己的色、气,随意的动作都有种撩人的意味来。 九欢捂着唇乖乖的点头。 陆生下了楼去做饭,九欢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多了一个人,原本觉得冷清的屋里也多了几分让她觉得安心的味道。 “九欢,九欢……” 被陆生叫醒的时候她忍不住噘了噘嘴,丰润的红唇嘟起来像是在讨吻一样。 陆生低头亲了她一口,道:“我熬了点粥,你喝了粥吃了药再睡。” 九欢坐起身来,蔫蔫的,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 陆生把小桌打开放在床上,然后把熬好的红豆粥端了上来,刚出锅还热乎着的,冒着腾腾的热气。 九欢强打起精神,拿着勺子吃了两口,分明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她却一点都不觉得饿。 “唔,话说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呆一个星期吗?” 陆生笑了笑,道:“我的戏份再拍完了,我就回来了。倒是你,我才不在几天时间,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得下你一个人?” 九欢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很少生病的,这次只是意外,说不定明天起来我就好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越少生病的人真的病倒了,那才难以康复了。” “咦,还有这种说法?” 陆生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道:“从我离开后,你是不是都没回来过?我看冰箱里的饺子还剩大半,我分明就做了一周的量。” “公司忙嘛,我哪有时间回来?” 陆生叹了口气,道:“徐小姐说你这人工作起来不要命,还真是这样。” 他突然认真的叫了九欢的名字:“九欢……” 九欢疑惑的看着他:“嗯?” “答应我,以后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他一笑,道:“若你再这样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我就不得不把你栓我裤腰带上了。” 前边还严肃正经,后边却带了笑意。 九欢忍俊不禁。 喝完粥陆生端了热水让九欢吃药。 “睡!” 给她掩了掩被角,陆生摸了摸她的额头,柔声道。 九欢伸手抓住他的手,有些依恋的味道,道:“你陪我?” 一个人待在屋里,感觉就连窗外的风声都被放大了无数倍,根本就睡不着。 陆生有些犹豫:“厨房还没收拾了。” 九欢抓住他的手不放,任性道:“明天再收拾就好了,我都说了请个阿姨回来烧饭做菜,可是你偏偏不肯。” 还把以前的那个阿姨给辞了。 陆生解释道:“我只是不喜欢陌生人进入我的地方。” 九欢点头:“我明白。” 大概因为发烧的原因,她眼睛里湿润潋滟,像是蒙着一层浅淡柔软的水光,这么一双眼盯着,陆生只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大概总会有那么一个人,是你命里的劫,躲不过,逃不掉,遇上了你只能任她索求,还毫无怨言。 翻身上了床,陆生将九欢揽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柔声道:“好了,我就在这陪着你,你乖乖睡。” 九欢突然就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喃喃问:“你怎么就对我那么好?” “我不是说过吗?我喜欢你啊,我想把你捧在手心里宠着,所以啊,你可以尽情的像我撒娇的。” 不要总是一副风吹不倒的坚强模样。 九欢笑了笑,两只手搁在他的胸前,安心的闭上眼。 大概等她醒过来的时候,陆生已经做好早饭了,还会给她热一杯牛奶。 “陆生啊!” 她突然叫了一声。 陆生:“嗯?” 九欢揪着他的衣服,头埋在他的肩窝,低声道:“谢谢你,陆生!” 谢谢你在我生病的时候陪着我。 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傻姑娘!” 九欢抿唇忍不住笑了笑,突然就觉得有些幸福。 她的呼吸声变得轻缓,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头慢慢的松开。 墙上的师兄秒针啪嗒啪嗒慢慢的走着,窗外雨滴啪嗒啪嗒的打在窗户上,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如此明显。 陆生一直盯着九欢看,分明一整天都没怎么休息,他却一点都不困。 抚着九欢的脸,他突然叹了口气,无奈打笑了笑。 从知道九欢生病的那刻开始,他的心里就一直憋了口气,一直憋到现在才无可奈何的吐出来。 他气九欢,也气自己。 气九欢生病了,却不告诉他一声,难道他陆生就这么不值得她信任?她生病了,他还要从其他人口里得知。 想到这,陆生心里忍不住郁郁。 “你啊,就不能再多依靠我一点吗?” 生病的时候也向我撒撒娇啊。 不过想到这么多年她都是这样一个人过来的,不依靠任何人,生病了也自己一个人,陆生就觉得有些心疼。 他捧在手心里的姑娘啊,我只希望你能对我多任性一些! 28.028 虽说是吃了药, 吊了水,不过俗话说病来如山倒, 病去如抽丝, 九欢这病丝抽得有些慢, 第二天起来还是昏昏沉沉的, 脸色微白, 唇色倒是殷红嫣然,还在低烧中。 “……刚好,趁这个机会让你休息一下!” 陆生正在炖汤, 拿着汤勺舀了一勺汤递到九欢嘴边:“来, 尝尝味道!” 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 下边一条黑色的休闲长裤, 一双大长腿看起来又笔直又修长, 身上还系着一条粉色围裙,不过瞧着仍是清清朗朗的,好看得不得了。 九欢舔了舔嘴巴, 点头道:“好喝!” 一大早陆生就去菜市场买的活鱼, 从早上就开始上锅炖的,到了这时候汤色已经熬得浓白,极为鲜美。 陆生自己也尝了一口,道:“倒是刚好。” 九欢穿着一双毛绒绒的拖鞋跟在他身后转悠, 明明生着病还不老实, 就是不在床上待着, 陆生好几次转身差点撞到她, 最后直接把人赶出厨房,交给她一个任务:“上次我妈送了一箱子核桃来,你拿核桃钳敲一些出来,晚上给你做豆花吃。” 九欢应了,蹬蹬蹬的去把那箱子核桃搬了出来,倒了一些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一个一个的夹。 核桃是山上野生的核桃,果肉不大,甚至果肉很难取出来,但是却十分好吃。整箱核桃都已经烘干了,里边的果肉吃起来又香又脆的,九欢吃了两颗就停不住嘴了,一边夹,一边往自己嘴里塞,夹了半天,也才夹了一小碗。 还好陆生也只是给她找件事情做,也没指望她能帮上什么忙,免得她一直待在厨房还让自己分心。 鱼汤熬得骨头都要化了,陆生先舀了一碗鱼汤给九欢喝,看她夹的那一小碗核桃,口不对心的称赞了一句:“看来你很努力,已经夹了不少了。” 九欢厚着脸皮讨赏,托腮看着他,笑眯眯的指着自己的脸道:“你看我做得这么好,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企图不言而喻! 陆生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然后俯身给了她一个吻,末了舔了舔唇,道:“一股核桃味!” 刚才吃了这么多核桃,可不就是核桃味嘛。 陆生去厨房炒菜,九欢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拿起来一看,是徐清。 坐在高椅上晃悠着双腿,九欢接了电话,道:“怎么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没工作吗?” 那头徐清笑,道:“有再多的工作也没有你重要啊,我这不是听说你生病了,赶着来关心你了。昨天打你的手机,一直关机。” “昨天手机没电了,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当然是罗宋告诉我的,你这人也真是的,病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还当不当我是朋友了?” 九欢拿着碗里的核桃往嘴里扔,道:“你不是在拍戏?告诉你除了让你担心之外还有什么用,难道你还能从片场飞过来照顾我啊?” 徐清抱怨道:“虽然我不行,但是我可以叫李妈过去照顾你啊!你一个人病着躺在屋里,我才更不放心了。” 九欢轻笑了一声,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关心我,我心领了!” 徐清嘿嘿一笑,道:“虽然我没能来照顾你,但是我也叫你男人来照顾你了。怎么样,我够义气?!” 九欢一愣,问:“陆生是你叫来的?” 徐清连忙摆手,又想起了自己摆手九欢又看不见,道:“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告诉他你生病了而已,谁知道他竟然那么紧张你。你不知道,昨天他知道你生病以后,直接就去找了周导,把要两天拍的戏份全都提到了昨晚,一直拍到了半夜一点才收工。后边他连周导要给他举办的杀青聚会都推了,拍完了就往b市赶,我还真怕他会在半路过劳而死!” 说完她又极为羡慕的道:“什么时候,徐哥才能这样对我啊!” 她追求徐雍已经好久了,可是前途看来仍然渺茫。 九欢回过神,笑道:“你还没摘下徐雍这朵高岭之花啊!” 徐清喜欢徐雍这么久,难得她真心实意的追求一个人,要是以前早就拿钱砸,拿势压着要潜规则人家了。 徐清哼道:“我家徐哥哪是那些妖艳贱货能比的,有演技,长得又好,性子也好,对我更是温柔,徐哥简直是完美男人!” 九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徐清眼里恐怕徐雍就没有一处是不好的。 挂了电话,九欢看着厨房里陆生的背影沉默了,她无意识的伸手去拿碗里的核桃,却是摸了一个空。 九欢:“···” 刚才她和徐清讲电话的时候,不知不觉把碗里的核桃全都吃完了。 因而等陆生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空空如也的碗,他沉默了一会儿,他无奈道:“还好也没指望你能帮上什么忙,刚才你是怎么厚着脸皮向我讨赏的?” 两人吃完饭,九欢拉着陆生去卧室睡觉。 陆生婉拒道:“···咳,你还在生病,这种事等你病好之后再说。” 九欢:“···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我还没这么饥渴,我只是单纯普通的想睡觉而已!” 她有些不自在的道:“你昨晚不是都没好好睡吗,一大早就爬起来熬汤煮饭的,你难道一点都不累?” 陆生突然转身把她困在墙与自己身体之间,笑意融融的看着她,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九欢推着他的身体,闻言瞪了他一眼,道:“我又不是没心没肺的人,你对我好我都知道,我当然也会关心你啊!” 陆生低笑一声,伸手抱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揽,偏头轻轻的吻了一口她的耳尖,道:“你这样,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九欢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难道你会欺负我?” 陆生倒是一愣,旋即失笑,道:“我怎么会欺负你?我疼你还来不及了!”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吹了个口哨,做了一副风流的模样,笑道:“叫声好哥哥来听,哥哥疼你!” 九欢:“···无聊!” 瞪了他一眼,她弯着腰从他手臂底下钻了出去。 被瞪了,陆生挑唇一笑,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两人躺在被窝里,陆生连被子带人卷进自己的怀里,将脑袋靠在她的肩窝处,笑道:“你关心我,我很高兴!” 九欢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对他太坏了,所以她只是关心一下,对方就这么高兴,未免也太好满足了, 翻过身和他面对面躺着,九欢抱着他的脑袋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然后拍了拍他的脑门,笑道:“小宝贝,快睡!” 陆生失笑,将人狠狠的嵌在自己怀里,心情很好的道:“那你就是我的大宝贝!” 他抚着九欢的头发,低声道:“那我的大宝贝,以后若是生病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瞒着我!” 九欢一愣,手上揪着他的衣服无意识的揉搓着,笑道:“你在拍戏,这么忙,我怎么能拿这种小事打扰你?” “不是小事!” 陆生微微移开身子,目光沉沉的看着她,表情严肃又认真,他道:“你的事情,对我而言就是最重要的!” 他微微一笑,重新将人笼在怀里,道:“工作可以再接,但是你只有一个,自然是你更重要了。” 工作再重要,又怎么能比得过人重要? 九欢水眸一颤,笑道:“那好,如果再生病,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陆生赞赏的亲了她一口,黏黏糊糊的,笑道:“这才乖,还有啊···” “还有啊?” 九欢嘟囔道:“你怎么这么多要求啊?” 陆生笑道:“还有啊,如果再有人摸进家里来,你不要再像昨天那样冲出去,若是遇到穷凶恶极的人怎么办?首先,你得保证自己的安全。” 九欢裹着被子翻身,不耐烦的道:“你怎么这么多要求?好像老妈子一样啊!” 她这一翻身,一下子就把陆生身上的被子全裹走了。 陆生抱着她,亲着她的耳尖,柔声道:“别让我担心,好吗?” 九欢摸了摸被亲吻的耳朵,只觉得耳朵烫得吓人,还酥酥麻麻的,她无奈道:“好了,我答应你了!” 她有些奇怪的道:“我发现你这人怎么老是喜欢对我动手动脚,亲亲摸摸的?” 以前好像没有这样的情况啊。 陆生没回答她的问题,只问:“你不喜欢?” 九欢老实的摇头:“那倒没有,其实我还觉得蛮享受的!” 她也喜欢和陆生亲吻做、爱,很享受那种甜蜜温馨的感觉。 唔,难道真是女人三十如虎,四十如狼?她现在已经到了这么渴求欲、望的年纪了?饥、渴吗? 想到这,九欢心里一阵恶寒,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决定病好之后要好好地再去做一个皮肤保养。 “好了好了,快睡,再不睡都晚了,要睡也是睡黄昏觉了!” 两人相拥而眠,倒是睡了个好觉,一觉起来都是晚上八点了,卧室里一片漆黑。 九欢醒过来的时候破天荒的陆生还没醒,睡了这么久,九欢觉得骨头都酸了,摸索着把灯打开,突然起来的灯光刺激得她忍不住闭了闭眼。 她想起床,身边的人却紧紧箍着她的腰,根本动弹不得。 “算了,他昨天也累了一天了,就让她多睡会儿好了!” 颇觉自己善解人意的九欢妥协了,乖乖的待在陆生的怀里不动弹了,只是一直这么睁着眼睛发呆也太无聊了,无聊得九欢都忍不住去数陆生眼皮上的眼睫毛了。 陆生是个自带下眼线的男人,睫毛浓密,又卷又翘的,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样,眼窝底下还有浅浅的青乌色。 九欢轻轻抚着他的眼窝,嘀咕道:“果然是睡少了!” 他的睡相颇有几分孩子气,倒是有些可爱。 “唔!” 陆生眉头轻轻皱了皱,下一刻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而后再下一刻,他又把眼睛闭上了,十分不舒服的□□、了一声。 九欢趴在他的胸口上,笑着和他打招呼,道:“晚上好!” 陆生再次睁开眼,眼里迷蒙尽去,只剩清醒,看着九欢,他问:“什么时候了?” 九欢道:“不早了,已经八点了!” 她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了过来,解锁看有没有什么消息。倒是有几条罗宋发来的消息,给她报告了今天的工作。 陆生看她精神不错,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神色一松,道:“已经不烧了!” 两人收拾着下了楼,陆生挽着袖子,道:“时间也不早了,我随便炒个饭,把鱼汤热一下就这么吃!” 坐着等吃便宜饭的人没有提要求的资格,九欢点头,又屁颠的跟着陆生进了厨房,想帮忙,给他打下手。 厨房里还泡着豆子,陆生原本想着晚上做点豆腐的,如今时间也不早了,便留着明早做好了。陆生取了两个鸡蛋出来让九欢打,自己则把冰箱里的菜拿出来切好,来了个大杂烩炒饭。 吃饭的时候九欢拿着手机在那刷广博,广博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新闻,九欢最喜欢逛的就是明星区,看八卦看得不亦乐乎。然后当看见一条消息的时候,她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陆生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 九欢咬着勺子道:“没啥!” 她吃饭没啥规矩,凭着自己的喜好来,陆生却不一样,拿勺子的姿势,吃饭的动作,都有着一股让人自惭形秽的范儿。 她突然有些好奇,问道:“陆生,你家境一定很好!” 有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包装出来的,而是打小开始,是已经刻在骨子里的,旁人根本不可及的东西。 陆生搁了勺子,道:“怎么这么问?” “唔,就是有一种感觉,感觉你一定是好人家出身的,你这样的人,肯定有很多女人喜欢!”她小大:“说不定有很多女人对你是但求一睡!” 陆生拿着准备好的湿帕子擦了擦手,道:“胡言乱语!” 说着话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于游发来的。 打开消息一看,他神色顿时一沉。 九欢问:“怎么了?” 陆生看了她一眼,突然问:“你刚才刷广播,有看见什么有趣的消息吗?” 九欢舔了舔唇,道:“原本我是不打算说什么的,可是谁让你又提起了。” 她把手机划开给他看,冷声道:“你给我解释解释你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说完她自己就先觉的不对劲了,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很酸啊? 陆生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眼里却是浮出一层笑意来,九欢顿时怒了,道:“你还笑,难道你真和那个萧晴有关系?” 只见手机屏幕上停留的正是广博的界面,那是萧晴发的一条新的广博动态,只有一张图,是她和陆生的一张合照。 照片里她穿着白色绣青莲的长裙,身旁是穿着一身白色锦袍的陆生,二人正相视而笑,陆生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似海的深情,两人男的俊,女的俏,看上去极为登对。 昨日就有她是和陆生幽会的那位“神秘女子”,如今萧晴又发出这样一张暧昧无比的照片来,简直就是坐实了网友的猜测,一个个还真以为她是陆生的女友了,一个个跑到她的广博底下留言。 “我们晴晴肤白貌美,和陆影帝站在一起那是天作之合!” “我们晴晴有演技有颜值,就是没有懂得欣赏她的人,陆影帝果然眼光很好!” “两人都是美人,也算是郎才女貌了!” ··· 广博底下,她的一个个粉丝都十分的为她高兴,九欢看着却觉得厌恶。不仅是因为她冒充自己的身份,更是因为作为一个明星,她却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欺骗着喜欢她的粉丝。 陆生手里拿着她的手机,笑道:“我怎么会和她有关系?我说过的,我只喜欢你一个人的,你难道不相信我?” 九欢道:“若真不相信你,我早就把你赶出家门了!” 陆生笑,解释道:“这位萧小姐和我是同一个剧组的,在戏里,她扮演的勉强算是我的红颜知己。而我和她的交集,也仅仅止于此,戏外,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这位萧小姐,的确想和他有点什么关系。 九欢皱眉不悦道:“虽然知道你们没关系,但是我还是觉得不高兴!” 心里简直是呕得慌! 想了想,她伸手讨要自己的手机:“手机给我!” 拿过手机,她打开联系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陆生拿着自己的手机打开自己的广博,他的广博一般是交给于游打理的,他并不管这些,但是广博的账号密码还是知道的,平日他也会拿着看看粉丝给他的留言。 登录了广博,他直接转发了萧晴的两条广博。 是萧晴的那张侧脸图,他简单利落的评论了两个字:“不是”。第二条便是她与陆生的合照,陆生转发也只留了四个字:“不过泛泛”。 消息发出去之后,陆生关上手机,就听九欢和手机那头的人说话:“···先给我骂三万块钱的···” 陆生:“···?” 等九欢挂了手机,他问:“什么五万块钱的?” 九欢笑,道:“水军啊,我让他们去那个萧晴底下骂五万块钱的量。他们这家服务态度不错,我还给了五星好评哟。” 陆生失笑:“你这么在意这件事?” 九欢道:“这是当然啊,欺负了我的人哪能这么算了?你啊,就等着我为你出头。也是你性子太好,人家才会朝你碰瓷。若你凶狠一点,哪里有这么多事?” 陆生道:“好,我就等着宴总裁为我这个小明星出头做主了!” 吃完饭两人也不想这么早睡,九欢拖着陆生去了楼下的影音室,里边放着最好的观影设备,可惜九欢很少进来这里。 九欢蹲在地上选片子,她抽出一张来,道:“我们看这个好了~《无声》,我记得这是你演的!” 这也是让他一炮而红的电影! 其实陆生在娱乐圈浸淫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有些粉丝,而且这些粉丝都是死忠粉。他算是娱乐圈一朵奇葩了,一直以来不参加任何节目,一心只专注演戏,除了戏,根本就没有什么曝光率,若不然他怕是早就大红大紫了。 《无声》是一部讲述战争时期有关“卧底”的故事,其中各个角色身份的真真假假,迷雾不断,谁也不知道谁是卧底,谁是真谁是假,就连旁观者看着也是一头雾水。 片子全程紧张刺激,跌宕起伏,让人头皮紧绷。 陆生在里边扮演了一位军阀之子,全剧中他一直穿着黑色的制服,裹得严严实实的军服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想让人扒开他衣服的禁欲感,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的优雅矜贵,冷冽高贵的气质,在片子灰暗的基调下格外的显眼。 陆生所扮演的这个角色从一出来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他身上仿佛有一种磁性,不断地将人吸引住。 英俊,禁欲,斯文且高贵! 这个角色身上有着无数让人着迷的特质,也难怪这个角色会受这么多女性喜爱。 九欢刚开始还和陆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等片子开始播放,她全部身心都沉浸在了影片里,看得津津有味,随着剧情都发展不断变化着表情。 陆生靠着沙发没有看剧,而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九欢看, 在他看来,九欢可比这部片子好看多了。 29.萧晴(看主线可不买) 两个小时的片子, 好像不过眨眼就到了, 临到片尾曲放起, 九欢才惊觉片子已经完了,只是她的心情却还沉浸在片子里边,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流。 陆生拿着抽纸给她递着纸巾, 有些无奈的道:“有这么伤心吗?” 他伸手捏着九欢的下巴,将她头掰过来对着自己,然后指着自己道:“看, 我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吗?那不过是个角色而已。” 九欢擦了擦眼泪,道:“这不一样!” 《无声》里陆生扮演的角色名为楚珩,这个角色具有很大的人格魅力,优雅斯文,英俊多金, 而且还情深似海, 几乎满足了女人对男人的所有期望。 就连九欢看了这个角色, 也忍不住为其着迷。 这个角色陆生赋予了他独特而又迷人的魅力,楚珩这个人让她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熟悉的是陆生, 陌生的却是在这个角色上边又有着陆生身上所没有的特点, 因而这是楚珩,而不是陆生,她能清楚的分清楚他们之间的区别。 看着剧里的楚珩, 她知道, 这是楚珩! 但是她却无可否认, 楚珩这个角色,很令人着迷! 不过,可惜的是,楚珩这个角色却是个悲剧,最后他在战争中英勇死去。悲剧往往是最震撼人心的,因而楚珩这个角色又有了一种悲剧的色彩,让他更加的深入人心,打动人心,甚至让无数人为他而落泪。 这个角色,无疑是成功的,更是因为这个角色,也为整部剧增色了不少。 九欢看完这部电影都忍不住喜欢上这个角色,更别说其他姑娘了。也难怪凭借这个角色,陆生能一举摘下影帝的桂冠。 九欢扑到陆生怀里,哭道:“我的楚珩,实在是太惨了,你为什么不走呢?” 陆生:“···” 他心里颇有些不爽,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吃起自己所扮演的角色的酸醋来。 —— 陆生发的广博九欢第二天才看见,今天外边难得的出了太阳,她缩在椅子里在落地窗前晒太阳,旁边的凳子上搁着一盘圣女果,她一边吃水果,一边刷广博。 昨日陆生转发萧晴的那两条广博已经在广博上掀起了惊涛骇浪,经过一夜的发酵,这件事情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陆生回应萧晴“不是”“不过泛泛”” “女星萧晴“碰瓷”陆生” ··· 这样的消息被顶上头条,整个广博一片热闹, “不是”,“不过泛泛”。 陆生在转发萧晴的广博并且所评论的这两条消息让众多网友都忍不住纷纷猜测起来,其中最让人们认可的就是萧晴“碰瓷”一说。 在娱乐圈,蹭热度那是很常见的事情,但是这么被打脸的,萧晴也算是仅此一家了。陆生那寥寥的几个字,简直就是在冷酷无情的否认他们二人的关系,冰冷残酷。 广博之上昨日对萧晴还表现得十分友好的粉丝们顿时就炸了——原本以为萧晴真是陆生那位“神秘女子”,没想到打脸来的那么快! 前两日他们有多么推崇称赞萧晴,如今说话就有多么难听,萧晴的广博底下已经是一片战场了,粉丝们不断的在广博底下辱骂她,嘲讽她“碰瓷”不成反被打脸。 九欢看着她广博底下一片热闹,倒是没什么感觉,这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既然敢欺骗粉丝,那就应该做好了事情曝光之后被粉丝所攻讦的准备了。 陆生看她缩在椅子里,身边是一圈毛绒绒的玩偶,阳光洒在她身上,看起来十分的温馨美好。 “在看什么?” 走过去,陆生从后边将人圈在怀里,歪头亲了亲她的耳尖,低声问。 九欢转过头来,她发现陆生实在是喜欢亲她的耳朵,每次都弄得她耳朵痒痒的。 揉了揉耳朵,她道:“没想到你竟然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这么一个大美人,就因为你那两条评论,如今可真是油里煎,锅里熬!” 她示意了手上的手机,上边还是萧晴的广博界面。 陆生随意瞥了一眼,懒得去看,只是笑意吟吟的看着她,道:“难道我这么做你觉得不喜欢?” 九欢挑眉,道:“怎么会不喜欢?我喜欢极了!” 她伸手扯住他的领子将他的头往下扯,然后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道:“这是给你的奖励!” 陆生抚了抚唇,舌尖轻轻舔了舔唇瓣,顿时便有一种蓬然的色气扑面而来,他唇角一挑,犹不满足的道:“就这么一个吻?你这奖励,未免也太吝啬了些!” 说着,他猛的低下头,精准无误的含住九欢的唇,舌尖从她微张的唇缝间伸了进去,给她来了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 末了,他舔了舔唇,道:“这样的奖励,还算马马虎虎!” 九欢捂着唇瞪了他一眼,评价道:“流氓!” 陆生笑,刚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你看你干的好事,如今广博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你让我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于游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陆生神色不变,伸手握住九欢的手腕,把她刚刚拿起来的一颗圣女果塞到了自己嘴巴里,末了还特流氓的舔了舔对方的手指,撩人得紧,而后获得一对大大的白眼。 他声音平静的道:“这么点小事,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于游哼了一声,道:“谢谢大爷你对我的厚爱,那么大爷,你以后发广博之前能跟我说说吗?我这个做经纪人的还要看广博才知道你做了什么?” 陆生是个很好带的艺人,平时不作妖,不作死,但是大爷就是很任性,看着沉稳可靠地样子,但是骨子里却是高傲的,做事完全凭着自己的性子来。 闻言,陆生丝毫没有诚意的“嗯”了一声。 于游:“···” 而这厢广博头条的另一位当事人萧晴这边情况却不是很好,她神经质的咬着自己的指甲,问自己的经纪人:“王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陆生完全否认了这件事,我的广博底下已经乱成一团了。” 她的心里很恐慌,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她的演艺生涯也就结束了。 王姐瞪了她一眼,道:“你慌什么?事情还没到绝望的地步,你别先自乱阵脚了!” 当初她既然会选择让萧晴碰瓷,自然也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瞥了萧晴一眼,她看着她的目光欣赏而高兴,像是在看着一件美丽的工艺品一样。 走到萧晴身边,她按着她的肩膀道:“你放心,事情一定能解决的。今晚有个聚会,我给你请了一个造型师来,现在呢,你只需要好好的打扮一番,等着美美的参加今天晚上的聚会就行了。” “萧晴,你是我所带的艺人之中长得最漂亮的,瞧瞧这双眼睛多漂亮啊,难怪钱少看见了就喜欢得不得了了!” 萧晴身子一颤,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经纪人,讷讷的重复:“钱少?” 脑中电光火石的闪过无数念头,她心中只觉得眼前迷雾尽散,心中种种疑窦豁然开朗,她失声道:“你……你是故意的!” 为何王姐这次会一直竭力劝诫她让她上赶着去蹭陆影帝的热度,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有所图谋,便是为了她口中提及的那位钱少。 娱乐圈里潜规则屡见不鲜,萧晴生得漂亮,尤其是一双眼睛,潋滟含情,因而进入娱乐圈之中,她曾经遇见无数想要潜规则她的人,不过她都一一拒绝了。她自认为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可好人,但是也是有底线的。 她想红,却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如此便蹉跎了这么多年。 而那位钱少,家中家大业大,是她在一次聚会之中所认识的。在见到她的第一眼这位钱少就对她动了心思,明里暗里都要潜规则她。萧晴自然是不答应的,可是这位钱少却一直对她死缠烂打,烦不胜烦。若不是如此,萧晴这次也不会破格做出“碰瓷”这种事情来。 她太想红了! 但是,她完全没想到,就连自己申办的经纪人都已经被收买了! 摇着头,她咬唇问:“王姐,为什么?” 她们相处这么多年,王姐都没有强迫她,可是为什么这一次不一样呢? 王姐轻笑道::“为什么?萧晴啊,我这也是为你好。从十八岁你就进了这个圈子,如今五年过去了,可是你出去问问,有多少人知道你萧晴?你已经不年轻了,女人最美好的年纪都被你蹉跎了,再不红,你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萧晴心中苦涩,这一点她自己又怎么不知道? 王姐继续道:“你啊,也是个硬脾气,如果你早些放弃那些可笑的坚持,如今当红的女星里肯定就有你一个。不过如今也不晚,只要你跟了钱少,网上的这件事情他不仅能给你压下去,还能撒下大把资金捧你,你想不红也难啊。” 萧晴讽刺的看着她,道:“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就是想让我走投无路,委身钱少?我以为,王姐你对我怎么也有一两分真心,如今看来不过是我多想了。” 王姐叹了口气,道:“萧晴,这件事你自己掂量着看!如果你不答应,你的星途大概也到此为止了,如果你想明白了,今晚就到这里来!” 她抽出一张卡递给她,却是一张房卡,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萧晴闭了闭眼,使劲的捏紧了手里的房卡,在手心里勒出一条长长的红痕来。 她从踏入这个圈子的时候就给自己说过,她要红,要大红!这么多年了,这个念头几乎快成了她心底的魔了。 第二天《夺嫡》剧组的周导演发了一条广博,转发了萧晴的两条微博,并评论——这是最好的青莲! 青莲便是萧晴在《夺嫡》之中所扮演的角色,《夺嫡》此剧除了公布了男一男二,女一女二之外,其他的角色都还没有公开,因而周导这条广博一发,粉丝们都知道了萧晴便是扮演青莲的人了。 在这部戏里,青莲是个戏份不多但是重量却很足的角色,她性子清冷却对九皇子情深似海,最后还以死亡结尾。在粉丝之中,这个角色的人气很高。 而之后,萧晴也转发了周导的广博,另外又发布了自己的两张剧照——白裙绣青莲站在大雪中孤冷美丽的女子,看起来高洁不可攀。 广博底下就有人评论——既然萧晴扮演青莲,也就是说她和陆生所扮演的凤九是一对了,看来前两天她做的这一切都是炒作啊! 一部戏要获得成功,也是需要很大的曝光率的,因此很多电影在开播之前就会进行炒作,一直让这部戏展现在众人眼前,保持热度。 周导这条广博一发,不过一夜,整个广博之上的风向顿时就转了,像是有一条无形的大掌拨弄着广博的走势。 萧 晴的“碰瓷”变成了一场炒作,而她也完全的曝光在了众多粉丝眼中。不断有粉丝夸奖她,竟然连续两天广博之上的头条都是她,而一样登上头条的还有《夺嫡》剧组,这无疑就是在肯定她的“炒作”行为。 这一番下来,萧晴竟然也有了小火的趋势,广博上的粉丝短短几天就翻了倍,无数片约通稿像雪花一样的朝她撒过来,再也不像以前一样再坐冷板凳了。 王姐笑眯眯的看着她,道:“你若是早点松口,怕是早就火了,哪需要等到现在?” 萧晴坐在沙发椅上,闻言也没给王姐一个眼神,只摆弄着手腕上的钻石手链——这是昨夜钱少送给她的,听说值三百万了,如今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挂在她的手上。 她不理人,王姐也不生气,伸手从包里拿了另一个盒子给她,道:“打开看看,听说这可是sunshine的新款,市面上还没有,有钱也买不到了。” 她语重心长的和萧晴道:“你啊,就听我的,趁现在还年轻多在钱少身上赚点,趁他新鲜感还没过,能捞多少就捞多少。要我说,钱少长得英俊帅气,还有钱,其他的女星求着让他潜规则他还不肯了,若不是我在其中斡旋,他是根本瞧不上你的。你啊,这还是占了大便宜了。” 要是她再年轻十岁,这样的好事哪会留给萧晴? 门突然被打开,王姐扭头一看,道:“你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私人化妆间吗?咦,你是,蒋雪?” 她的语气颇有些不可思议。 来人穿着一条贴身的大红包臀长裙,红衣雪肤,身材凹凸有致,曲线玲珑,尤其是胸口两团圆润,波涛汹涌,一张脸更是明艳迷人,比起时下的明星颜值上丝毫不差。 蒋雪微微一笑,道:“王小姐你好,我是萧晴的经纪人,蒋雪!” 王姐一愣,从对来人身份所感到的冲击中回过神,闻言面色顿时大变:“你是萧晴的经纪人?那我是什么?” 坐在窗边的萧晴终于把目光落在她身上了,外边阳光明媚,她却穿着一件长袖,露在外边的皮肤雪白得几乎透明。与往日相比,身上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韵味,是一种十分迷人的风情。 她懒洋洋的把弄着盒子里的红宝石项链,头也不抬的道:“王姐,难道你以为我是个以德报怨的傻白甜?你出卖我的时候,就该有这样的觉悟了!” 王姐道:“你不可以这样,你这是过河拆桥,如果没有我,你哪有机会跟钱少?” 萧晴脸上没了笑容:“我并没有求你为我做这些,你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一副为我好的样子!我劝你还是乖乖收拾东西离开为好,我们也好聚好散,不然等我叫了保安,那就难看了。” 王姐愤怒,她自认为自己是大功臣,如果没有自己,萧晴又怎么会有今天?可是如今萧晴却要过河拆桥,眼见要红了就想把她踢开,哪有这样的好事? “你就不怕我像媒体曝光你的**?我跟在你身边这么久,可知道你的不少秘密了。” 萧晴瞥了她一眼,拿起手机拨了号码出去,等那头接了电话,她捏着嗓子撒娇道:“钱少,我的经纪人……不,应该说是前经纪人王姐说是我要是辞退她,她就要报复我,向媒体透露我们两的事情了……” 王姐这下表情是惨白了。 “……有病就去治!” 手机那头传来男人冷冷的声音,萧晴却笑得甜如蜜,她捏着让自己鸡皮疙瘩都掉一地的声音道:“……哦,我知道了,我会转告她如果把我们两的事情曝光出去您就会让她好看的。嗯,亲爱的,么么哒!” 挂了电话,萧晴面不改色的道:“王姐,现在你该死心了?” 王姐愤恨的瞪了她一眼,拎起自己的包蹬蹬蹬打开门出去,关门声哐啷巨大的一声。 蒋雪走到萧晴身边,伸出手来,道:“你好萧小姐,我是蒋雪,是你以后得经纪人,希望我们两以后合作愉快!” 萧晴淡淡一笑,原本青莲一般淡雅的面容瞬间带了几分妖娆妩媚来,撩人得紧,就连嗓音也是细细柔柔,缠绵悱恻的味道。 “蒋姐,以后还请多多关注了!” 蒋雪有些迟疑,一瞬间觉得自己是花眼了。接手萧晴这人之前她也是做过调查的,萧晴生得蛮漂亮的,不过却是一种淡如菊,雅如琴的味道,演过几部片子,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但是就是不红。可是现在她看见这个举止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勾人味道的女人是谁? 钱少是把这人某个机关打开了吗? 萧晴笑道:“蒋姐,作为你手下的艺人,我可以听话,可以老实,但是我希望你能让我红,我要大红特红,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萧晴!”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如今她连底线都没了,那么要做就要做最好的。 蒋雪先是一愣,旋即眼里露出几分激赏来。 “放心萧晴,我相信,你一定能如愿的!” 30.030 此为防盗章  男人一手虚虚的揽住她的腰,以一种保护的姿态, 像是怕她会摔下去一样, 一边又往后扬起身子, 尽量的让两人不要贴得太紧, 竟是弄得自己手忙脚乱的。 可是即使如此, 身上女人柔软的身体却是如此的明显, 还有特有的馨香不断的窜入鼻中,让他的耳根直接红透了。 双手揽住男人的脖子, 九欢看着近在咫尺红得滴血的耳朵,吐气如兰的问:“对了,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了?我可不希望,连床都上了,还不知道枕边人叫什么了。” “陆生!” 男人连耳根都红透了,可是看起来却是镇定自若的,就连声音也是毫无波动的。 “陆生······” 九欢喃喃念了一句, 然后突然凑近了他, 猝不及防, 两人贴得如此近, 呼吸瞬间交融在一起。 陆生头忍不住往后仰,她却是得寸进尺,不断地贴近他笑靥如花, 媚眼如丝。 男人扑通一声倒在床上, 九欢趴在他身上, 两人之间再无任何距离, 亲密无间,像是这世上最为亲密的男女。 九欢撑起身子,一头大波浪卷长发在身后落下,将她一张脸拢在其中,五官近看更是精致漂亮,眼波如水,一片潋滟。 陆生脸更红了,九欢一手扯住他的领子,道:“陆生啊,你要记住了,我叫晏九欢!” 陆生看着她,一双眼映着灯光,闪闪发亮,像是有星星在眼中闪动一样! 九欢伸手覆上他的眼睛,笑道:“你的眼睛,真漂亮,像是有星星在里边一样。” 分明已是成年男人,浸淫社会多年,可是这双眼睛却是格外的干净清澈! 九欢忍不住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右眼皮,在她唇落下来的一瞬间,陆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薄薄的眼皮微微抖动着,眼睫毛卷而翘,而且还很长,竟然比九欢的眼睫还要长。 那一瞬间,九欢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脸来,一张她已经遗忘许久的脸,甚至连五官都已经模糊了。 陆生脸色涨得通红,可是表情却仍是波澜不惊的,甚至连眉头也微微皱着。 九欢回过神来,看见他这副模样顿时失笑,伸手在他胸口处画着圈圈,有些惊异的问:“你该不会,还没和女人上过床?” 她原本只是戏言,可是看到男人发红的耳尖,无奈的眼神,心里便是一突:“不···不会?” 陆生扶着她的肩膀坐起身,伸手把她已经滑到肩头,酥、胸半露的浴巾往上拉了拉,直到那满肩□□被掩盖住,他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九欢心里倒是有些哭笑不得,道:“这世上,竟然还有你这样坐怀不乱的男人啊。” 也不知是叹息还是感慨。 她凑过去吻他,唇畔还带着笑,唇齿相贴之际,只听她小声道:“没关系,不会我可以教你的。” 而后,两人双唇贴上。 九欢微微闭上眼,闭上眼睛身体的触感变得更为明显了。她可以感觉得到,男人微微一滞的呼吸,柔软的唇。 探出舌尖,舌尖灵活的从男人齿缝间钻进去,而后温柔的勾住对方的舌尖。 陆生身体一僵,突然伸出双手狠狠的将人箍在怀里。 九欢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对方夺去了主动权。 呼吸缠绕,唇齿交缠,九欢伸手揽住他的脖子,高高仰起头,任他亲吻。 雪白的浴袍脱下,她牵引着男人的摸自己的身体。那双大掌灼热无比,手中带着薄薄的一层茧子,挂过九欢娇嫩的肌肤,惹得她不自觉的轻哼,却尽数被男人吞下。 这一夜是癫狂的,九欢久未承欢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可是食髓知味的男人像是开了牢笼的野兽,不知疲倦的在她身上鞭挞着,灼热的唇不断的在她身上留下一个个梅花似的红痕。 雪白如玉的肌肤衬着斑斑红痕,十分容易就能引起别人的凌虐感,男人的动作更加狂野了。 一切停息之后九欢只觉得周身发疼,陆生伸手抱着她,两人未着寸缕的身体毫无阻隔的钳合在一起,黏腻的汗水将两人的气息完全融合在一起。 这一刻,他们像是世间底下最为恩爱的情人一样交缠着。 九欢伸手在床头柜摸索着,然后拿到自己要的东西,抽出烟放到嘴里,只是还未点上嘴里的烟就被人夺去了。 扭头,陆生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她,道:“抽烟对身体不好。” 他身材挺拔,看上去如修竹一般,热情刚刚退去,他脸上还沾着情热时的汗水,轮廓分明的一张脸显露出一种迷人的性感来。 从外边看就觉得他身材很好,肩宽腰窄的。而事实也是如此,脱了衣服,腹部有八块硬硬的腹肌,身上的肉并不柔软,而是有力线条流畅的肌肉,手感很好,九欢亲手摸过的。 感受着差不多没有知觉的下半身,九欢不知道对这次性、事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看着被他抽走的烟,九欢也不生气,只是看着男人的模样有些失神,突然道:“我突然发现,你长得有点像我的初恋。” 沉默了一会儿,陆生问:“你的初恋,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九欢眯着眼,道:“已经十一年了,这么久远的事情我怎么还记得?只是···我还记得他喜欢穿白衬衫,是个很温柔的人,看起来纤尘不染的。他,是我的憧憬······” 陆生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又问:“你向他告白了吗?” 九欢摇头,道:“哪会啊?那时候的我又黑又丑的,和他简直是两个天地的人,怎么可能有勇气向他表白?” 那不过是一段隐藏在黑暗之中,还没来得及见光就已经死去的暗恋罢了! 说到这,九欢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怅惘起来。大概是受他的影响,自己后来喜欢的男生也是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九欢回过神,就看见陆生双眼无神,不知道神游到哪去了的样子。 “喂!” 叫了一声,看他回过神来,九欢朝他伸出手,道:“我要洗澡,你抱我进去。” 陆生笑了笑,他不笑的时候看见来很严肃冷库,笑起来却如春暖花开一般。 九欢伸手扯着他的脸,道:“你笑起来还蛮好看的,以后多笑笑啊。” 陆生没说话,看着她的目光无奈而又纵容。 九欢不知为何,突然就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口。 九欢忍不住翻了白眼,嘀咕了一句:“有眼不识金镶玉。” “嘟嘟嘟!” 桌上的电话响起,九欢接起来,里边传来罗宋的声音:“总裁,总经理来了,您可要见他?” 九欢秀眉微皱,眼里神色晦暗不明,她道:“让他进来。” 电话还未挂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来人穿着一身骚紫的西装,面若敷粉,英俊非凡,紫色如此骚包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恰到好处的贵气来。 傅昀走过来,将怀里的红玫瑰递了过来,语气像是裹了一层蜜一样,甜腻亲密:“几日不见,你又变美了。这么多花,只有玫瑰才能配上你的美貌了,怎么样,喜欢吗?” 九欢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没有伸手接花,问:“傅总经理来这儿可是有事?若是没事就请出去,你要知道,我可不像你。我公务繁忙,没时间和你玩儿。” 傅昀啧啧的摇头,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垂眼看着九欢,道:“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又何必对我这么冷淡?” 九欢嗤笑一声,双手环臂靠在椅子上。虽说她坐在椅子上矮了傅昀一头,可是气势却丝毫不弱,她笑道:“不过上了一次床,那就是夫妻···这样说来,傅总经理的妻子,可真是多啊!” 说着,她冷笑一声,道:“对我而言,那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罢了。” “你情我愿的交易···”傅昀轻笑一声,也不生气,看着九欢的目光像是带着绵绵深情,笑道:“枉我这么喜欢你,你可真是个绝情的女人啊。不过,谁让我喜欢呢?” 九欢直接当没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笑眯眯的道:“说到绝情,我们不过彼此彼此。傅总经理的绝情比起我来,那也是不遑多让的。” 一指大门,她低下头继续工作,道:“没事就请出去,我还有正事要忙了!” 傅昀低下头来,一张脸精致俊美,笑道:“不要这么无情嘛,最起码在当初,我们在床上可是那么契合的。” “你也说了是曾经!” 九欢微微一笑,她猛的伸手扯住他的领带,手上用力直接把人扯了过来。 两人几乎脸贴着脸,九欢一双眼笑如弯月,她吐气如兰的道:“傅昀,你要认清楚,我不是你逗弄的那些阿猫阿狗,也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情人。” 她笑靥如花,像是一朵美丽吐蕊的食人花。 “……如今的我,可不是十年前那个晏家的可怜虫。现在的我是宴氏的总裁,我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更不需要委曲求全的和你在一起,忍受你的风流浪荡,还要忍受你的假情假意。” 31.二更 此为防盗章  坐在办公桌之后的女人戴着一个金丝细框眼镜, 正低头翻着手上的一叠明星资料, 拿着资料的一双手手指纤长而漂亮。 女人抬起头来,她长着一张鹅蛋脸,皮肤细腻白净, 若是细看,能发现她眼镜底下的那双眼睛极为迷人,是一双动人的丹凤眼,眼波一动便有万千风情来。可惜被她气势所压, 在座的人谁也不敢抬头看她。 十指交叉托着下巴,晏九欢冷笑道:“你们拿些这样的东西就想得到我的认可?衬衫是最能表现男人魅力的衣服,我要的是男人味, 是man!你瞧瞧你们选的这是些什么东西,长得比女人还漂亮,我是要男性代言人,他要有男人特有的魅力, 而不是这些人妖!” 这话说得却是太狠了些,底下一个女性职员忍不住道:“总裁,现在的人就喜欢这样的·······” 一个凛冽眼刀甩过去, 女职业立即噤声, 回过神来后背立刻冒出一层冷汗来, 只觉得刚才自己真是胆大包天, 竟然敢和总裁叫板! 晏九欢手指敲了敲桌子, 以一种不可辩驳的语气道:“重选!” 众人相视一眼, 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出去了。 “呼!” 九欢吐了口气。 手机突然响起, 九欢看了一眼来电提示,头靠在椅背上,接了起来。 “九欢,鼎盛来不来?” 九欢转了转椅子,她十分喜欢转过之后晕眩的感觉,一闲就喜欢这么转着玩。 “不行,晚上要加班!” “又加班?你个总裁加班怎么比底下人还勤快,今儿我可是找了很多美男啊,你不来,可不要后悔啊。” 九欢不为所动:“没兴趣,有这点时间,我还不如多赚点钱了。” 她就是爱钱,这是打小养成的,已经无药可救了,她也不想救。 对面嗤笑一声,道:“你说你赚这么多钱有什么用?一不嫖而不赌的,扔银行发霉啊,还不如包个小白脸,赏心又悦目,还可以‘伺候’你了。”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已经有些暧昧了。 九欢知道她的意思,她们这样的女人,不缺钱也不缺男人,与其嫁个男人相夫教子,看人脸色,还不如自己包个小白脸,不高兴了就让他滚,让人看自己脸色,岂不快活? 转着椅子,九欢看向落地窗外,她所处的这栋楼是b市最高的一栋,往外看可以看见无数鳞次栉比的高楼。 呵,这个位置可是她好不容易挣来的,风景的确不错。 那边还在试图说服她:“……雪兰还有花溪也要来,就缺你了。” 九欢还是有些兴致缺缺,道:“花溪也来?就不怕她家那位发脾气?” 她们四个好友,只有花溪嫁了人,夫妻二人感情极好,琴瑟和鸣的,其他三人看见了,有时候也会升起一种嫁人也很好的想法来。当然,这不过是一时错觉,之后浪的还是浪,爱钱的还是爱钱。 徐清道:“她只能玩到九点就要回去,家里还有个孩子了,也没办法。哎,反正你快来,不来我们就绝交!” 说着不等九欢拒绝,啪嗒一声那边就把电话挂断了。 九欢:“······” ———— 九欢将车停在鼎盛门口,将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弟,自己拎着包往里走。 鼎盛又被称为b市不夜城,是b市最大最豪华的酒,这里来往之人非富即贵,或是想来此“偶遇”的人。 走进酒,酒里放着旖旎安静的歌曲,无数男女相拥在舞池中舞动,各色灯光闪烁着,不断的映照着底下那一张张忽明忽暗的脸上。 九欢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她穿着贴身的白色的衬衫,底下是一条黑色a字形的包臀裙,裙子并不紧,可是却勾得她的臀部挺翘,丰胸翘臀,杨柳细腰。而一双大长腿完全的向人诠释了什么叫腰以下全是腿,踩着细跟的黑色高跟鞋,一双腿修长笔直,愣是诱人。 昏暗的灯光下人们看不清楚她那张脸,可是她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魅力,却是像一块磁铁一样,让许多人都让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粘着不放。 唤了个服务生过来报了包厢名,九欢很快就跟着服务生来到了二楼的包厢。 “九欢!” 门一打开,昏暗的空间里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就传了出来,震得九欢耳朵疼。 “啪嗒!” 黑暗之中灯光突然大亮,习惯了黑暗的人们忍不住伸手捂着眼睛,有的甚至低声骂了起来。 “扣扣!” 九欢靠在门上敲了敲门,顿时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九欢!” 正拿着麦克风的徐清看见她高兴的挥了挥手。 扫视了屋里的人一眼,除了徐清、花溪还有雪兰之外,还有七八个男人,模样都长得不错,满屋子的俊男靓女,带着九欢上来的服务生眼睛都差点看花了。 这屋里的人怎么这么眼熟?那个男人,不是新晋小生张智吗?旁边那个那个,不是娱乐圈中的王轩吗?怎么都在这里?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服务生正出神,目光里突然出现了两张红色的钞票。目光一抬,就见他带来的客人正靠着门,目光没看向他,另一只手两只修长的手指捏着两张票子递到他身前,姿势随意,却是气场十足。 从他的视线看去,可以看见她眼镜底下卷翘的眼睫毛,眼尾飞扬,黑色的睫毛微微抖动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直到门关上,服务生都没有回过神来。 打发了服务生,九欢将门关上,有人把音乐关了,屋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解开衬衫最上边的两颗扣子,她淡淡的道:“徐清,别唱些叽叽喳喳的歌,吵得我耳朵疼。” 淡淡的语气,却是不容置喙。 走到花溪身边坐下,将包扔在桌上,她懒洋洋的靠在沙发背上,对一屋子的目光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自在。 徐清过来挨着她坐下,嗔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她穿着及膝长裙,披着黑色齐腰长发,生了一张瓜子脸,一双清亮动人的杏仁眼,看上去无辜又可爱,更像是一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 九欢睨了她一眼,道:“是谁说的,不来要和我绝交的?我哪敢不来啊?” 徐清嘻嘻笑,指着九欢介绍道:“这是宴氏集团的总裁晏九欢小姐,你们应该没人不认识?” 一个同样带着金丝细框眼镜的男人温言道:“宴总裁鼎鼎大名,我已仰慕许久了。” 徐清眼睛一转,端起桌上的酒杯笑道:“九欢,你来晚了,可是要罚酒的。花溪,快给她倒酒,迟到,怎么也要罚酒三杯。” 她伸出手指比了个三! 九欢看着她闹,花溪无奈的笑,拿酒杯倒了三杯酒。 徐清提醒:“三杯哦。” 九欢坐直身体,瞥了她一眼,雪兰腿搭在茶几上,道:“别为难九欢了,她明天还要上班了。” 她身边坐着两个男人,皆是身材高大,四肢修长,样貌俊美的。左拥右抱的,看起来乐得很。 闻言,徐清噘了噘嘴,道:“那就一杯!” 又伸出食指比了个“1”。 九欢伸手拿起酒杯,姿势漫不经心,道:“既然我来晚了,三杯酒也是该罚的。” 说完,她十分利落的将三杯酒一饮而尽。 徐清立即兴奋的叫:“好,九欢你就是痛快。” 九欢哼笑一声,抬头示意前边的屏幕:“唱你的歌去。” 徐清让一个男人陪在她身边,自己拿着麦克风继续去嗨歌,灯光关上,只剩忽明忽暗的霓虹灯闪烁着。 花溪挨着她,随口问道:“公司很忙?” 九欢点头,喝了口酒,那酒放在冰里冰过,喝一口通身都凉爽了。 “新品上市的时间还有一个月就要到了,可是至今还没找到合适的代言人。” 打开烟盒抽了支烟出来,刚放到嘴边,火光便在嘴边亮起来。 九欢瞥了身边的男人一眼,打火机不算明亮的火光照着,男人皮肤白皙,看起来很年轻,生得一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眼睛里很干净,一头短发带着微微的卷翘,看起来十分的乖巧可爱。 烟点燃,九欢吸了一口烟,将烟雾吐出,然后突然凑到男人脖子身边闻了闻,吐气如兰的道:“你身上的味道,很香,是久弥家的香水?” 男人身子有些紧绷,声音有些干涩的道:“是的。” 男人身上的香味很干净,徐清一直以来就清楚九欢喜欢什么样的男人,那种无辜乖巧的,干净得像是清水一样的男人。 原本还没什么趣味的九欢来了兴致,男人有欲,望需要纾解,女人自然也有,遇到合胃口的,九欢也不介意尝上一口。 32.周瑾 此为防盗章 陆生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双耳耳垂之上染上了一抹绯色。 九欢又踢了踢他, 道:“你怎么不说话?” 她下边是一条的及膝的包臀短裙,一双大长腿交叉着,往下的一双小腿弧度极为漂亮。 陆生犹豫看着她, 问:“那我下次小心点?” 一双鹿眼看起来无辜极了, 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 九欢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 她将手搁在椅子扶手上,以手托腮看着陆生, 伸出另一只手去戳他的脸, 笑道:“我发现,你好容易害羞啊, 明明在床、上···唔!” 陆生飞快的伸手捂住她的唇, 无奈的看着她, 小声道:“这种话,别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你难道不知道害羞吗?” 九欢眼镜底下的一双眼弯成了月牙,里边眼波潋滟。 眼波一动,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对方的手掌心, 一双眼带着挑、逗的意味, 一种无声的诱、惑。 陆生眼中神色微沉,表情有些危险。 他朝着九欢倾了倾身子, 低声叹道:“你就这么想看我出丑?” 说着, 他放下了手, 仍是一副没事样的坐在椅子上,对于旁边人震惊的目光视而不见。 九欢看着他不知喜怒,平静的一张脸,心中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下,她道:“你别生气,我不逗你了就是。” 陆生不理她。 九欢真以为她生气了,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摇了摇,觑着他的表情,问道:“陆生~你真的生气了?” 陆生扭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却不似生气,目光无奈而纵容,他伸手轻轻弹了弹九欢的额头,道:“你就是吃准了我不会生你的气,是吗?” 九欢笑眯眯的道:“或许是这样,谁让你的脾气这么好?我可是听徐清说过,你的脾气在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好,就没听说你跟谁红过脸。你这样,可是很容易被坏女人欺负的,尤其是我这样的坏女人!” 陆生淡淡的道:“我不是脾气好,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生气。为了无关的人而情绪波动,我认为这是最无用的一件事情。若有人欺辱于我,我只会将他记在心里,以后便绝对不会再和此人往来。” 他并不是什么严格意义上的好人,不会去谈什么原谅,自然也不会和人计较太多。 “当然!”他笑着看着九欢,虽是笑着,目光却是很认真,他道:“若是哪一天我真的生气了,那你可要小心一点,因为我生气起来是很可怕的。” 九欢眼里闪了闪,觉得他的语气并不像是开玩笑的,不过她努力想了想,还是笑道:“实在是想不出来,你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因为这个男人从一开始见面,他对自己的态度就是纵容友好的,隐隐还有一种宠溺在里边。好像,无论她做出什么事情来,这个男人都会一如既往的包容她,不怒,不气。 九欢失笑,不明白自己这种错觉是从哪里来的。她早就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还相信感情这一回事。 陆生笑笑,没说话。 九欢正了正表情,道:“对了,刚才和我来的那个女人叫徐清,是我好朋友,她也会参演你这部戏。以后啊,还劳你多看顾她一下,看着她可别让她胡来。” 这不过是件小事,陆生自然一口应下,笑:“既然是你朋友,那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她的,不过···” “不过什么?” 陆生看着她笑,道:“我帮了这个忙,你拿什么回报我了?” 九欢:“···你这人,可真是小气!” 说着,她自个儿就先乐了,也不知道哪里这话有笑点。 两人正说着话,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抬头一看,却是徐清换好了衣服出来。 她穿着一身粉色齐胸襦裙,头上挽着并不繁琐的少女发髻,乌鸦鸦的发间插着几根垂珠金簪,耳边坠着一对水滴状的绿翡翠耳坠,看起来活泼又俏丽。 徐清说来已经有二十六岁了,可是她生来就是一张圆脸,看起来还是俏生生的,脸嫩,像个刚出校的大学生。又从小富贵,没受过什么挫折,笑容没有一点阴霾。 如今这一身粉嫩嫩的打扮没有丝毫不妥,再加上她打小就是学弹琴的,气质便有几分温婉,如今站在那,还真是活脱脱的一位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小娘子。 徐清几步跑过来,在九欢二人面前转了一圈,道:“九欢,你看我漂亮不?” 长长的裙摆像是一朵花层层叠叠的绽开。 九欢真心实意的赞叹:“好看,比任何人都好看!” 徐清捧着脸高兴,又含羞带怯的看着陆生,问:“陆哥,你觉得我好看吗?” 陆生认真看了她一眼,在徐清紧张的表情中评价道:“徐小姐很符合十二公主这个角色!” 徐清顿时心花怒放,哈哈大笑道:“都说陆哥眼光好,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陆生看了一眼九欢,暗道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厚脸皮也是会传染的。 九欢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看我干嘛!” 陆生心里笑,道:“没什么!” 他只是觉得,厚脸皮其实也蛮可爱的! 九欢吃了碗里大半的面条,吃到最后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在桌下她偷偷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唔,鼓鼓的,撑死了!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把她身前的碗拿走,九欢一愣。 顺着看过去,就见陆生一边和周瑾说着话,一边神色自若的把她的碗拿过去把里边剩下的面条倒在了自己的碗里,面上没有一点嫌弃的把她剩下的面吃了。 九欢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特别是对上周瑾揶揄的目光,脸上的红晕更是深了几分。 九欢在底下扯着陆生的衣角,小声道:“你,你做什么了,那是,那是我吃过的!” 虽然今早也这么干过,不过那是在家里,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有人看着倒是觉得有些羞耻了。 陆生微微一笑,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他道:“你的剩饭,我不嫌弃。” 周瑾轻笑一声,道:“他喜欢吃你的口水,九欢你就随他去。” 九欢:“……” 还好自己脸皮够厚,换了个脸皮薄的,怕是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石头缝里去。 三人吃过饭,下边的人端了消食茶上来,周瑾捧着茶碗问:“晚上要留在这儿歇息吗?” 陆生摇头,道:“明天我要出外景,等会儿还要回去收拾东西了。” 周瑾便点头,站起身来把茶碗放在桌上,道:“那我去准备些东西,等会儿你们走的时候带回去。” 陆生也没和他客气,点了点头。 等周瑾出了屋,一直端着姿态的九欢立刻像一条咸鱼一样瘫在椅子上,痛苦的呻,吟道:“好……好难受!” 她伸手不断的揉着肚子,只觉得撑得慌,好像下一刻就要吐出来了。 陆生瞥了她一眼,他五官端正俊郎,端坐于室,如朗月清风一样,和不成形的九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嘴角含了笑,伸手给九欢轻轻的揉着肚子,笑道:“谁让你贪吃的,吃不下也不用硬塞啊。” 他的手掌可比九欢的大多了,一巴掌就能将九欢的腰握住,如今不重不轻的给九欢揉着肚子,倒是蛮舒服的。 九欢皱着眉嘀咕道:“谁让你表哥做的饭菜这么好吃,我又不好在他面前剩饭,这多不好意思啊,而且也太扫人面子了。” 来吃饭却还剩饭,这是来砸场子的。 陆生道:“你这个样子已经是对他厨艺最大的肯定了,他知道高兴还来不及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九欢连忙扯开陆生的手,挺着腰背端端正正的坐好。 陆生:“……” 周瑾走进来,道:“你们开车来了吗?东西太多,没有车怕是拿不完啊。” 九欢笑道:“有的,车就停在外边的巷子里。” 周瑾点头,道:“那我让人送你们过去。” 周瑾的确准备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的,足足要五个人才提得完。 陆生无奈道:“表哥你怎么和我妈一样,每次都送这么多东西给我。” 周瑾眼皮子也没动一下,道:“这是我和姑姑对你伟大的爱,你就怀着感恩的心情收下。” 周瑾走到九欢面前,对她他的表情可是温和许多,笑道:“九欢下次再和阿棠一起过来玩啊,我再给你们做好吃的。不过,下一次,吃不完就别硬撑了,不然撑坏了阿棠怕是得心疼死。” 33.二更! 此为防盗章  “公子, 请饮!” 婢女端上热酒,举止恭敬, 大冷的天,还穿着单薄的衣裙, 露出白皙修长的一双腿。即使冷得瑟瑟发抖, 婢女也不敢失态。 凤九接过酒杯, 仰头将酒喝了, 酒气上头,他面上顿时晕出一抹薄红。 高举酒杯,他轻声道:“美酒佳人,暖衾锦被,要是再加上雪中血梅之景, 那才是妙哉!” 四周安静至极, 安静中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琤!” 一声轻鸣, 这是长剑出鞘的剑鸣之声。 无数道黑影从房上一跃而下, 一柄长剑刺破雪幕, 直直的朝着凤九刺来。 “噗嗤!” 长剑没入**之声响起,鲜血飞溅,滚烫的热血溅在来者面上,刺客黑色面罩之上的一双眼却露出极深的恐惧来。 “嗤!” 短匕极快的划过刺客的脖颈, 鲜血喷涌, 刺客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声, 而后无力的落在廊上, 喉咙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就在刚才刺客长剑袭来之际, 凤九直接将身旁的侍女扯了过来挡在身前,这才有了这一幕。 一身白衣仍是纤尘不染,只有他手上银亮的匕首上有一条血痕。 将挡在身前的婢女尸体掷在一边,面容姣好的侍女还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胸口热血还没变冷,很快就在地上泅出了一团血迹。 剩下的三个侍女伏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却没有一个人尖叫逃跑,凤九之威,已在她们心底扎根,即使危险在前,没有他的命令,也不敢做出任何反应来。 廊外王府的侍卫已经和刺客打成了一团,白雪落地,热血飞溅,落在上边,可不就是这么一副“白雪血梅之景”? 凤九举着短匕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上边的鲜血,雪白的脸上一双眼神色暗沉,眼瞳漆黑无底,像是一团浓墨,里边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带着几分可怖的癫狂。 可是与他目光相反,他的表情却极为平静。 两种截然的情绪在他脸上展现,他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危险,再无以前的无害。他就像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终于露出了自己狰狞的一面,羸弱单薄的身子此刻迸发出无上的气势威严出来。 四周安静无声,直到导演“咔”的一声,空气之中那种紧绷危险才散去。四周的人如梦初醒,瞬间像是从那刀光剑影中回到了现世。 九欢摸了摸自己手臂,大热的天,她身上却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手心还出了一手的冷汗。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大概不会相信,一个人的演技竟然会让其他人移不开眼。 那种庞大的冲击力,像是一道洪流直接将人卷入其中,你看着陆生,不,应该说是凤九的目光,只觉得从心底开始战栗恐惧。 你看着他,便会意识到,这是一个强大而又危险的男人! 徐清十分兴奋的抓着九欢的手臂吗,激动的道:“九欢,你看见了吗?陆哥好厉害,喝酒时他的演技,我到现在身体还在颤抖了,感觉凤九好可怕!” 说着她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凤九的确是一个恐怖的男人,他身体羸弱,可是他却比任何人都来得强大。正因为太过聪明,他像是高高在上主宰所有人的神明,玩弄着人心,享受着别人的绝望。 徐清翻开剧本,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来,道:“我可不能给陆哥拖后腿!” 陆生走过来,葛青连忙给他解了外边的大氅,心疼极了,一边拿了帕子给他擦汗,担心的问:“陆哥,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头晕?” 九欢这才发现他里边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打湿透了。 这么大热的天,拍这种戏简直是活受罪! 九欢心里嘀咕着,目光却没从他身上离开。 陆生转过头,恰好就对上她的目光,而后他双眼微弯,对她露出一个温软的笑容来。 他笑起来恰如冷冻乍暖,春暖花开一般,让人觉得世界都明亮了起来,与刚才那个阴冷恐怖的“凤九”没有半分相同。 一个人怎么能演出一个与他完全不相像的人来呢? 九欢一边觉得奇怪,一边站起身去找了周导演。 “周导!” 周导演看见九欢连忙站起来,他也是知名导演,拍的好多片子都上了国际,还曾经在国际上拿了几次大奖,自然不用对九欢太过谄媚,但是也是客气的。 怎么说,他们这些做导演的也需要投资啊! 让九欢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周导演问:“宴小姐有什么事吗?” 九欢摩挲着手指,看见周导演前边的屏幕上正是刚才陆生拍的那一幕。 九欢心中微动,不动声色的问:“刚才陆生那一幕可是有什么问题?” 周导演一愣,而后摆手道:“没有,陆生的演技自然没问题,甚至是超出我的预料,刚才那一幕拍得很好。你说如今的小生要是有他一半的演技,有他当初磨炼演技的半分耐性,也不会喷观众喷得一无是处!” 作为一名导演,看着那些只有一张脸没有多少演技的明星,周导演表示很心累。整个娱乐圈光鲜亮丽的明星是多,可是能称得上演员的却没几个,只能矮个中找高个。 九欢笑道:“看来周导您对陆生很是欣赏啊。” 周导演点头道:“我这人是个实诚人,搞不来那些虚的,好就是好,差就是差!陆生不说其他,单演技上就甩了其他人几条街,当初要不是他不想红,又怎么会拖到现在?要是他早听我的,如今怕是都走到国际上去了!” 言语间,对陆生很是有信心, 九欢捕捉到关键的地方,讶然问:“他不想红?” 如今还有不想红的明星? 周导演颔首,对其中原因他也是一知半解,犹豫道:“好像是家庭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是真心喜欢演戏的,不然也不会连那些小配角也演。他倒是演配角就满足了,只说就当磨炼自己的演技。” 34.一更 此为防盗章  在一旁的花架子上边摆着的是一个个憨态可掬的多肉, 装载巴掌大小的花盆,里边种的多肉叶子肥厚,看起来实在是可爱。 陆生见九欢拿了一个在手里,满脸欢喜之色, 笑问:“喜欢这个?” 九欢轻轻戳了戳多肉的叶子,捏着那一小片叶子问:“只是觉得蛮可爱的, 你看这个像不像熊爪子一样?” 花店老板笑道:“这盆多肉就叫熊童子。” 花店里的多肉品种很多,什么熊童子,白牡丹, 观音莲, 紫珍珠等等,光是多肉九欢就选了十几种,这小小的多肉植物看起来实在是可爱,十分的讨女孩子的欢心, 让人颇有些爱不释手。 除了多肉,九欢还选了一盆水中荷花, 用有半人高的瓷盆装着, 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候, 粉白的颜色,盛在莹莹的水中,绿叶粉荷,很是漂亮, 九欢打算摆在书房书桌两边, 看起来也心情好。 老板还送了他们几个水仙花蒜头, 道:“这东西好养得很,加点水放在花瓶里,平时注意换水,过个个把月就能开花了。” 九欢他们买得多,还好花店有送货上门的服务,给了地址直接就给送过去。 买完花草,九欢伸手挽住陆生的手臂,半个身子都靠了上去,女人的身子柔若无骨,还带着一股诱人的馨香,娇语道:“我们去吃饭,我好饿啊!” 她穿着一条露肩短袖浅蓝色及膝的长裙,露出圆润可爱的肩头,还有漂亮得近乎精致的锁骨,腰细腿长,丰胸翘臀的,身段婀娜,露在外边的肌肤白生生的,在阳光下白得都有些刺人眼了。 陆生半揽住她,举起左手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好像不过眨眼,可是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我记得往前边走几步有家火锅店,我们去吃火锅怎么样?” 九欢微微皱眉,嘴里有些馋,可是又有些纠结。 摸了摸娇嫩白嫩的脸蛋,她有些担心的道:“吃火锅,明天起来会不会长痘啊!” 好皮肤那是需要细心呵护的。 陆生认真的打量她两眼,最后肯定似的道:“就算长痘,那你也是最漂亮的那个。” 九欢抿唇笑,没人不爱听夸奖的话,更别说还是陆生这样一个大帅哥的夸奖,更是让人心里欢喜了。 “好,那就去吃火锅!” 从花鸟市场出来,再走过一条长巷,两人来到一座四合院前。 九欢表情有些微妙:“这就是你说的···火锅店?” 哪家的火锅店是开在四合院的,要知道b市的四合院能做私人的并不多,更多的已经被国家所封,要买下一座四合院这不仅要财,更要有权,人脉金钱缺一不可。更别说买下之后,对四合院的修葺保养就要花不少银子,用来开火锅店也实在是太浪费了。 陆生道:“这是我一好友开的,这四合院是他祖传的,他的手艺可是很好的,今日让你尝尝他的手艺。走,进去!” 四合院院门半掩着,嘎吱一声整个四合院就展现在人眼前。 院里很安静,景色极为怡人。 右边有一小湖,湖中种着荷花,正是怒放的时候,几条金色锦鲤在水中游动,湖边则种着一株高大的海棠树,海棠花开,飘飘而落。而在海棠树下,站着一个穿着红色宽松丝绸长袍的男人,男人肩宽腰窄,脚下踩着一双木屐,长袍之上还绣着一大朵朵艳丽的红色牡丹。 转过头来,那是一张极为出色的脸,眸子细长,薄唇高鼻,面庞白如玉,衬着大红的袍子,眉目间多了两分妖冶,只是神色有些寡淡,透着几分慵懒。 男人踩着木屐过来,道:“今天怎么过来了?” 声音低哑暗沉,像是轻轻拨动的大提琴弦,也透着一种懒洋洋的味道。 “带人过来吃饭,尝尝你的手艺!” 陆生给九欢介绍道:“九欢,这是我表兄,周瑾。” 九欢朝周瑾伸出手,笑道:“周先生你好,我是晏九欢!” 周瑾眼里光芒微动,问:“晏九欢···可是海清河晏的晏?” “是那个晏,周大哥认识我?” 周瑾转身往屋里走,道:“晏家的大名,我也有所耳闻,你也不必叫我周先生,随阿棠叫我一声表哥就行。” “阿棠?” 陆生低头凑在她耳边道:“那是我小名,家里人都叫我阿棠。” 九欢恍然。 门上挂着两卷竹帘,周瑾掀起,道:“进来,你们想吃什么?家里没什么菜了,我打发人去买!” 屋里摆设极为清雅,九欢虽然对古董不甚了解,但是这么多年也养了一些眼力,这屋里的东西看起来其貌不扬,随意的摆在屋里,但都是上了年头的好东西。 周瑾带着他们去了里边的大屋,这应是吃饭的地方了,屋子很宽阔,墙上挂着一幅冬日白雪红梅图,中间放着一张暗红色铺着明黄色桌布的圆桌,围着桌子则摆着六张靠背的大椅子。 九欢他们刚坐下,便有两个个子高挑,穿着白底牡丹旗袍的姑娘端了茶水进来,给他们倒了茶,便静静的侍立在一旁,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优雅沉静,眉目姣好,看着倒是一道漂亮的风景线。 陆生喝了口茶,道:“我们两都不挑,你看着上就是。” 周瑾点头,道:“那你们先坐会儿,我先让人给你们上点东西垫垫肚子。” 左手边靠窗的地方还摆着一张黑色的古琴,桌上还放着一个三角香炉。窗户大开,外边种着一棵高大的石榴树,红花绿叶,枝头上热闹极了,还有几片红花被风吹进屋里来,整个院子十分的安静,只有风的声音,花的香味。 九欢走到窗前,探着脑袋凑在窗外瞧了一眼,一片石榴花瓣飘到她的脸上,被她抓到了手心里,她笑道:“这里倒是安静,呆在这里,好像整个人都沉静下来了。” 陆生走过来站在她身旁,伸手随意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了一下,伴着一声琴音,他的声音似乎也添了几分令人心静的味道。 他轻声道:“这里是我表哥的住所,平时是不招待外人的,他只接待亲近的人。” 九欢看着他手下的古琴,道:“你表哥还会弹琴,果真是个风雅的人。” 陆生挑眉,道:“琴,我也会弹!我舅妈祖上是宫廷里的琴师,耳濡目染,我和表哥也学到了几分。” 说到这,他双眼一弯,坐在琴桌后,双手放在琴上,道:“倒是正好,我给你弹上一曲如何?” 九欢双眼一亮,忙道:“好呀。” 她抬了一个圆凳过来坐在他身边,面上的表情很期待。 陆生想了想,轻轻拨动琴弦。 琴声悠扬,九欢不懂琴,倒是却能听出来,陆生弹得十分好,听着他的琴声,你似乎能看见山涧青松,流水潺潺的景象,格外的幽静平和。 一曲终了,身后传来拍掌的声音,九欢扭头,就见周瑾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倚着门鼓掌,和陆生一样,兄弟二人都是大长腿,站在那格外的出挑。 周瑾笑道:“原以为磋磨这么些时日,你的琴艺会有所退步,没想到倒是更加精益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陆生笑道:“我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没有表哥你那份悠然沉静的心态,怎么弹得出好的琴曲来?” 周瑾让人把菜端上来,菌汤的锅底,切得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端上来的土豆片,嫩得出水的白菜,豆芽,豆腐等蔬菜,再有鲜红的牛肉,羊肉,猪肉等肉类,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子上。 三人坐下,周瑾让服务生下去,三人自己弄着吃。 一边放了蘸料的各种小料,周瑾拿了个小碟子给九欢,道:“也不知道你的口味,蘸料你随自己的口味调。” 汤底十分的鲜美,下菜之前陆生拿着勺子一人给他们舀了一碗。 周瑾道:“这汤是姑姑送的牛骨熬的,从昨夜就开始上灶用木火熬着,若是你今天不过来,我也要叫你来的。” 汤里没放什么多余的调料,光是原汁原味就已经格外的鲜美了,没有一点膻味,还有菌菇的清香。一碗汤下肚,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起来了,食欲大增。 火锅要好吃底汤就要好,九欢也吃过不少好东西,不过周瑾做的这锅火锅已是其中姣姣了,就连胃口不大的她都吃了三碗饭,撑得肚子圆溜溜的,感觉都快走不动路了。 最后里边放了周瑾自己做的面条,面条极为劲道,九欢忍不住夹了一小碗,喷香的面条拌上周瑾自制的酱料,好吃极了。 九欢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已经没有缝隙可以再装进去了,可是看着还有小半碗的面条,她只能痛并愉快的继续往下塞。 这么大的人了还剩饭,还在陆生表哥面前,她可丢不起这种人! 九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微微动了动身子,下一刻陆生就听见她抽了一口冷气,痛呼道:“嘶,我的脖子······” 35. 此为防盗章  昨日才下了一场大雨, 今儿又晴了, 不过这场雨倒是一扫多日的憋闷,常年雾霾当空的城市倒是露出蓝天白云来, 一朵朵白色浮云像是棉花糖一样悠然自在的飘来飘去的。 花鸟市场旁边就是有名的古董一条街, 就叫“多宝街”,一眼瞧去人群摩肩擦踵的,只有黑压压的一片脑袋。 九欢到的时候陆生正半蹲在那条多宝街街口的一个小摊上,他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衬衫, 身材挺拔修长,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气质, 一张脸又生得英俊,在人群中可谓鹤立鸡群, 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将目光驻留在他身上, 。 九欢走到他身边,弯腰问:“瞧中什么了?” 陆生抬起头, 阳光落在他的眉眼上,看起来格外的美好干净。 他将手中的的东西递过来,笑问:“这个喜欢吗?” 他漂亮的手心里边是一块不过拇指大小的白色玉珠, 玉珠质地看起来倒是通透无暇,色泽温润,只在中间沁着一点红色,倒像是雪中红梅一般, 瞬间让这颗玉珠看起来多了两分妖冶艳丽, 倒是别致的漂亮。 九欢心里有些喜欢, 点头评价道:“还不错,蛮好看的。” 闻言,陆生抓住她的手把玉珠放在她手里,笑道:“你喜欢,我买来送你!” 转身去问老板价格,别看这玉珠小,要价却是不低,不过拇指大小的珠子,就要五万。 眼看陆生就要抽卡付钱,九欢一把拦住他,道:“这么一个破珠子,哪里值五万!” 多宝街的人早就养了一双利眼,哪些人是有钱的,哪些人是没钱的,轻而易举就能看出来。陆生和九欢二人一瞧便知道是富裕之人,身上所传所戴,便是那一身气质,都是用金银堆出来的,旁人可是想学也是学不来的。 这老板见二人都是有钱人,这才狮子大张口,哪知道那位看起来便是富贵堆里出来的大小姐讲起价来一点也不含糊,五万的要价硬生生给砍到八千,而且瞧她那模样竟然还不满意。 老板苦着一张脸道:“我这不过是小本生意,小姐您看着也不差这点钱,何必这么死缠着不放呢?” 九欢丝毫不让,道:“我是不差钱,但是并不代表我是冤大头。你这破珠子,也不知道是什么石头,哪里值这个价格?” 陆生嘴角噙着笑看着她和别人讨价还价的,九欢一张白玉似的脸似乎发着光,神采飞扬的,眼里像是倾倒了万千星辰在里边,如此鲜活张扬。 最后这颗珠子被九欢以“七千”的价格买下,她小心的拿着那颗珠子,像捧着一颗宝贝一样,满脸的爱不释手,嘴上却还在和陆生小声道:“这种地方,这些老板就是见人喊价,你倒是大方,赚钱这么辛苦,五万随手就给了。” 陆生笑看着她,道:“最主要是你喜欢,再多的钱花着我也觉得值得。有钱难买心头好,钱可以再赚,可是喜欢的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很难再得到的。” 九欢一想,道:“你说得也是。” 陆生看她把玉珠小心用手帕抱起来放在包里,心情大好,问:“你很喜欢这颗珠子吗?当时我瞧着就觉得很适合你,你肯定会喜欢的。” 九欢把珠子放好,抬起头,一张脸笑靥如花,双眼弯如月牙,她笑道:“我是很喜欢啊,你倒是知道我喜欢什么。你还是除了外婆以外,第一个只因为我喜欢就把东西买来送我的人。唔,可以给你奖励!” 闻得前边的话,陆生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有些疼,他温柔的看着九欢,一副好奇的模样,问:“什么奖励?” 九欢眼珠子一转,招了招手:“你弯腰!” 陆生不明所以,刚一弯腰,就被九欢抱住脖子唧一口亲在脸上:“这就是奖励你的!” 陆生站起身,忍不住摸了摸被她亲吻过的地方,莞尔一笑。 ———— 陆生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优雅且从容,好似任何事情都不足以让他变色,再配上那张辨识度极强的脸,十分的吸引人的眼球。再加上美貌动人的九欢,二人男的俊女的俏,像一对璧人一样,那种吸引力是成倍的,不断惹得四周的人向他们投以注目礼。 九欢瞥了身边的人一眼,道:“你就这么出来,也不戴副眼镜,戴个眼镜,就不怕被人认出来?说不定明天的新闻就变成影帝陆生与一神秘女子献身于花鸟市场,噗,这标题怎么这么搞笑?” 说着九欢自个儿就先忍不住乐了。 陆生失笑,道:“我不过是个演戏的,虽然有点小名气,也有一部分人喜欢我,不过我还没自负到,觉得走到哪都有我的粉丝。” 九欢:“……虽然谦虚是美德,但是你也不用这么谦虚的。” 不用炒作,不用买水军,随随便便发条微博就能上广博头条的人,这样他竟然还说自己只是有点小名气?呵你一脸哦。 陆生道:“有时候,没有伪装才是最大的伪装。遮遮掩掩的,怕才是更显眼的,倒不如什么都不做,粉丝见了,只会认为我只不过是和“陆生”有些相像而已。再说,花鸟市场多是中老年人,他们可不追星。” 九欢睨了他一眼,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要是被认出来,你就自求多福。” 不过接下来并没有发生九欢口中那种被粉丝认出来的狗血事情,虽然有很多人注意到他们,但是的确如陆生所言,并没有谁认出他来。 其实一个人在镜头前与镜头外那是很不一样的,而且陆生除了演戏,他很少会曝露在镜头之下,粉丝们对他的印象只有由他饰演的那一个个鲜活的角色,而对于真正的陆生,他们丝毫不理解。 因而就算见到陆生他们心有存疑,却没有谁跑过来问“你是不是陆生”这种话。 路过一家卖帽子的店,九欢随手取了一个棒球帽戴在陆生头上,嘟囔道:“你还是遮掩一下,你这张脸实在是太招人了。” 就算不是明星,陆生这张脸还是太过出众,想低调都不成。 陆生笑了笑,也拿了一顶帽子戴在九欢的头上,伸手给她摆弄着,笑眯眯的道:“就我戴可不公平,你生得这么漂亮,被人瞧去了我也太吃亏了。” 温言细语,压低的嗓音说出来的话像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九欢心里软得不行,一边嘀咕着:“你这人就是事情多!” 却没取下头上的帽子。 两人一人戴了一顶帽子,陆生一把抓住九欢的手,手指从她指缝间挤进去,两只手之间再没有任何距离。 九欢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陆生举了举两人交叉相握的手,笑道:“这样才像约会。” “哪有在花鸟市场约会的?” 陆生看了看她帽子底下的头发,道:“怎么把头发染回来了?” 原本酒红色的头发变成了黑色,让九欢整个人看起来添了几分乖巧,黑发雪肤,缺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清丽。 九欢扫视着两边的摊子,随口答道:“不是天太热了吗,黑色看起来比较凉快。” 陆生忍不住笑。 两人来到一家花店,花店面积很广,外边摆着一盆盆生机勃勃的花草,花店里边也是一片葱郁,花的娇艳,姹紫嫣红,绿植莹莹的绿,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陆生牵着九欢的手往里边走,道:“来,我们进去看看。家里也该摆些花草,不然看起来死气沉沉的,你比较喜欢什么花?” 九欢对花草没什么研究,皱了皱眉,想着记忆里为数不多的花草的痕迹,她迟疑的道:“···蒲公英?” 她记得,小时候村里有一片山坡,上边就有不少蒲公英。一到夏天,整个山坡上是一片盈盈的绿色,风一吹,蒲公英的花飘得漫天都是,还蛮好看的。 花店的店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们这里,没有蒲公英!” 陆生见九欢拿了一个在手里,满脸欢喜之色,笑问:“喜欢这个?” 九欢轻轻戳了戳多肉的叶子,捏着那一小片叶子问:“只是觉得蛮可爱的,你看这个像不像熊爪子一样?” 花店老板笑道:“这盆多肉就叫熊童子。” 花店里的多肉品种很多,什么熊童子,白牡丹,观音莲,紫珍珠等等,光是多肉九欢就选了十几种,这小小的多肉植物看起来实在是可爱,十分的讨女孩子的欢心,让人颇有些爱不释手。 除了多肉,九欢还选了一盆水中荷花,用有半人高的瓷盆装着,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候,粉白的颜色,盛在莹莹的水中,绿叶粉荷,很是漂亮,九欢打算摆在书房书桌两边,看起来也心情好。 老板还送了他们几个水仙花蒜头,道:“这东西好养得很,加点水放在花瓶里,平时注意换水,过个个把月就能开花了。” 36.036 此为防盗章 陆生不动声色的回道:“她有事, 等会儿会跟剩下的人一道。” 九欢点头, 陆生系上安全带, 看了一眼天色, 道:“好像要下雨了。” 早上还出了一会儿太阳,现在太阳已经隐在层层阴云后边了,天边黑色云层堆砌,有风卷起, 一副大雨将至的模样。 九欢打开窗户, 原本还灼热的风如今已经变冷了,吹在脸上倒是舒服,她道:“怪不得这几天都这么闷热,憋了这么多天这雨总算要下下来了。” 窗户刚打开,刚好一辆车开过,喷了九欢一脸的尾气, 她呸呸两声, 朝天翻了个白眼, 又直接将窗户关上了。 陆生忍不住笑,九欢瞥了他一眼, 道:“你们拍戏的也还真辛苦,大热天的还穿那么厚, 你没中暑还真是万幸。那周导演也是,就不能找个凉快点儿的天气拍啊, 也不怕把你这个影帝折腾坏了。” 她絮絮叨叨的, 扭头就见陆生笑意吟吟的看着他, 一双眼弯弯的,看上去心情极好。 九欢皱眉:“你干嘛用这么奇怪的眼光看我?” 陆生轻声问:“你是在心疼我吗?” 九欢有些不自在,把车发动,道:“谁心疼你了,不过你如今可是我的人,连你的一根发丝都是我的,你不心疼,我还心疼了····” 车驶进车河,走到半路,天上开始下起瓢泼大雨,雨幕中根本都看不清前边的车影,豆粒大小的雨珠落在车上,打得车窗啪啪作响。 前边是红灯,九欢把车停下,趴在方向盘上嘀咕道:“这雨下得也太大了,等会儿下车肯定会被打湿的。” 陆生突然叫她:“九欢!” 九欢下意识地扭头:“干嘛······唔!” 突如其来的吻堵住她的唇,九欢愣了一瞬,旋即伸手揽住男人的脖子,丝毫不示弱的回吻过去。 外边雨声交织一片,车里却是一团火热。 唇与唇之间纠缠亲密,九欢刚开始还能应对,最后却只能被人抚着脖子,像是一只被安抚的小猫一样,收起了手中的利爪,露出了软软的肚皮,以一种十分自在轻松的姿势软在男人怀里任他亲吻。 陆生抚着她因为亲吻而变得更加红润的唇,低声道:“你知道吗?刚才在剧组的时候,我就想这么抱着你亲吻,想让你想以前一样,为我露出着迷的表情!” 从九欢出现在剧组的时候,他就想像这样,亲她,吻她,让她乖乖的缩在自己的怀里。只是,这样的念头,实在是太过离谱了。 这辈子,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搅动他心绪的,也只有晏九欢这么一个人! 因为情、欲,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却并不难听,像是被人轻轻拨动的大提琴,嗓音极为迷人,九欢这个声控只觉得听到这个声音身体都酥了。 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她揶揄道:“你这人外边瞧着道貌岸然的,怎么内里想着的竟是这种事情?” 在亲吻中她的眼镜被陆生取了下来,一双潋滟动人眸子氤氲着水汽,像是蒙了一层浅淡的烟雾,瞪陆生那一眼看起来更像是在眉目传情一般,动人至极。 陆生用手轻轻覆上她的眼睛,有些无奈的在她耳边低声道:“也就只有你,才能让我这么失了方寸。” 九欢心中一动,从心中突然漫起一种熟悉感来,她皱眉,开口道:“我们······” 她想问,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可是车后边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她抬头一看,才发现已经是绿灯了。 车重新启动,陆生问她:“刚才你想说什么?” 九欢摇头:“没什么!” 她想,大概是错觉,她无比的确定,在她前二十几年的生活中,并没有一个叫“陆生”的。 他们到百乐的时候雨还在下,拿了钥匙让泊车小弟去停车,二人直接上了百乐的四楼。 一共开了三桌,见他们二人,周导演忙招呼他们过来坐下,还直接把陆生安排在了九欢身边。 周导演道:“也不知道宴小姐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意点了几个菜,也不知道合不合宴小姐你的胃口。” 九欢坐下,闻言笑道:“周导你爷太客气了些,我这人于吃食上并不挑剔,只要有得吃,我就开心了。” 陆生暗笑,九欢的确好养活,无论他做什么菜都说好吃。 九欢若是要讨好一个人,那真的是能让人家喜欢极了,不一会儿就和周导演相谈甚欢。在她和周导演说话的时候,陆生就拿了虾给她剥了放在盘子里,也不嫌脏。 周导演奇怪的看着他们,问:“陆生你和宴小姐以前认识?” 九欢刚想说不认识,陆生却笑道:“认识,我们两······以前还是同学了。” 九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同学?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同学? 周导演却是真替陆生高兴,道:“原来你们是同学啊,这可真是缘分了。” 副导演端着酒杯道:“有缘千里来相会,你们两,我瞧着缘分可是大着了,应当喝一杯!” 九欢最擅长的就是酒桌上打交道,推杯交盏,一杯杯酒敬过来,三言两语又被她回敬了回去,到最后,周导最后喝得醉醺醺的。 不仅是周导,饭桌上除了一直没喝酒的陆生之外,一群人都被九欢给喝倒了。她却仍是一副清明样子,只有一张脸微微带出了被酒气所熏的绯红,露出那么一丝端倪来。 《夺嫡》的男主徐雍端着酒杯叹道:“宴小姐果然是海量!” 徐清挨着徐雍坐的,闻言就笑道:“徐哥你不知道,九欢她外婆就是酿酒的,她啊,可是从小就在酒坛子里泡大的,和她认识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她醉过。” 陆生瞥了九欢一眼,表情有些奇怪,伸手拿走她的酒杯,他柔声道:“行了,别喝了,刚才你也没吃多少东西,我让厨房熬了碗皮蛋瘦肉粥,你先喝点热粥。” 九欢扭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眼中水光潋滟,她伸手揽住陆生的脖子,往他耳朵里吹了口气,笑容嫣然的道:“那你喂我?嘴对嘴的!”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极小声,也只有陆生能听见。 说完,她自己就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伸出食指戳了戳陆生的脸,像是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得娇艳明媚。 陆生失笑,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道:“好,不过不是这里,等回家去再说。” “你怎么这么好?来,我摸摸你的耳朵!”九欢看着他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然后一脸稀奇的道:“你的耳朵好软啊,以前我外婆说,耳朵软的人是耙耳朵,心地很软,还会怕老婆!你啊,以后肯定会怕老婆的。” 陆生点头,认真看着她,道:“你外婆说得对。” 揉了一会儿,九欢才觉得舒服了许多,睡意也完全没了。 抱着毯子坐直身子,环视一看,她问:“已经到了?” 陆生收回手,点头:“嗯,下车!” 回到家九欢第一就先去浴室洗澡,总觉得自己一身酒气,味道实在是不好闻。等她洗完澡出来,就见客厅里多了一堆纸箱子。 一边擦着头发下了楼,九欢踢了踢一个纸箱子,问:“这些是什么东西?” 陆生正拿着剪刀在拆箱子,闻言解释道:“这是我妈寄来的,她在乡下有个小农场,平时就经常会给我寄一些农场里的东西,说是健康······唔,这是什么肉?我看看···牛腩,刚好明天可以炖个西红柿牛腩!” 刚打开的箱子里边放着的是一大块鲜红的肉,里边还放着冰块,陆生看了里边放的单子,写的是牛腩肉。 陆生她妈送了不少东西来,光是箱子就有十多个,没有拆开之前谁都不知道里边放了什么,倒有一种寻宝的乐趣。 九欢看得有趣,也跪在地上和陆生一起拆。 一边拆着箱子,她一边奇怪的问:“话说,你是什么时候买的地毯?” 若不是现在跪在地摊上,九欢也不会发现客厅里竟然都铺上了米黄色毛绒绒的地毯,一脚踩进去软乎乎的,倒是很舒服。 陆生没回答她的问题,问:“怎么,你不喜欢?” 九欢摇头:“没有啊,我只是想着再买一张把卧室里也铺上。你也知道我喜欢赤脚踩地上,等以后铺了地毯,我就不怕脚冰了。唔,这里边装的是西瓜啊!” 陆生看了一眼她箱子里的东西,里边装了四五个青皮西瓜,他道:“这应该是我妈农场里种的西瓜,大概是成熟了,她想让我尝尝!” 九欢抱着一个西瓜,突然有些馋了,兴奋道:“你想吃西瓜吗?我去切!” 说着,她抱着西瓜赤着脚蹬蹬蹬的跑向厨房。 37.037 爱我你就订阅我! 十二公主是皇帝作为宠爱的公主,生得俏丽, 性子活泼可人, 徐清倒是很符合这个角色的定义,也不算埋汰了这个角色,因而周导演勉强也就应下了。而且这个公主虽然连女三都称不上, 但是人设很是讨喜, 可爱无辜的小公主, 却又无比痴情, 想来一定会吸引很多粉丝。 徐清去化妆间化妆, 九欢倒是无事,周导演看九欢一个人,忙让人给她在树荫下安排了位置。 九欢在娱乐圈并不是个熟面孔,许多人虽然知道宴氏有个女总裁, 但是报面上却鲜有她的照片, 因而知道她的模样的人并不多。 娱乐圈的人大多都极有眼色, 在场的人虽然不知道九欢的身份, 但是看周导演对她热络的态度, 却知道她的身份定不是普通的。不过九欢给人的感觉却是十分的不好接近, 非但没有其他女人那种柔软,相反带着一种特别强硬的气质。因而虽然有人蠢蠢欲动,但是一时间倒是没人敢上来和她搭话。 九欢被人注视习惯了, 直接忽视了那些隐隐试探的目光, 笑眯眯的看着陆生, 问:“早听说陆先生大名, 不仅演技精致,而且长得也很英俊,我身边就有不少人是你的粉丝了。我早就想见见你了,不知陆先生可愿意跟我聊聊?” 陆生无奈的看着她,目光却是纵容的。 两人走在树荫下坐下,这边离得远,其他人只能看见他们嘴唇在动,却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许多人心里却已经脑补起来了,一看就知道这位小姐怕也是有钱有权的,如今叫着陆影帝过去,莫不是想潜规则他? 陆生坐在椅子上,他这人有时候让人觉得规矩得过分,腰腹挺得笔直,坐姿给人一种凛然的感觉。 九欢靠在椅子上,纤细修长的一双腿微微交叉在一起,坐姿懒散而随意,和旁边的男人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我早就想问了!”九欢伸手卷着自己落在胸前的头发,随口问道:“陆生你以前是不是参军过?” 陆生摇头,道:“参军倒是没有,只是在高中毕业后被我叔叔提到部队训练过。” 九欢心中暗道怪不得。 陆生问:“今天公司不忙吗?” 九欢挑眉,问:“怎么?你这是不欢迎我到这里来,还是说······” 她眼波微动,朝着陆生那边倾了倾身子,笑靥如花的问:“你觉得我来这里,会让别人对你说三说四?” 陆生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眼镜底下的一双漂亮眼睛上掠过,喉结微动了动,他反问:“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能让别人说三说四?” 九欢微微皱眉,犹豫一会儿还是没有把“包养”这两个字说出来。 他们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呢? 包养与被包养? 九欢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他们之间只涉及**,而不牵连感情。她不喜欢纠纠缠缠的感情,那会让她觉得很累。 就算是现在,她心里也是如此打算的。只是她自己清楚,陆生是个好男人,和自己在一起,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当然,陆生是那朵花,自己才是那坨牛粪。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她不愿意说出那两个字,好像,说出来就是对这个男人的羞辱。 其实陆生如今已经是影帝了,他大红大紫,根本不需要再攀附任何人了,可是他却偏偏答应了九欢这种堪称“无理取闹”的要求。 或许是处子情结? 想到这,九欢自己就忍不住先乐了。 可是无论是什么原因,陆生既然答应了她,无论其中有什么原因,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反正,最后只要最终她想要的目的达到就是了。 陆生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九欢犹豫不说,怕损了他的面子,他自己却毫不避讳。 他淡然道:“包养与被包养,我们之间除了**,理论上来说再没有什么关系,这也是九欢你想要的关系。” 他的态度极为坦然,显然,被九欢包养,他并不觉得这是有什么丢脸的。 九欢笑,道:“一般人对这种事情不是很是避讳吗?你倒是坦然。” 陆生笑:“这本就是事实,你我皆知,我又有什么好避讳的。” 闭口不提,那也不过是掩耳盗铃。他陆生,自来是不屑于此的。 顿了顿,他又道:“其实,我并不想看见你在这。” 九欢瞥了他一眼,心中倒也不生气,道:“也是,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我们的关系,对你的发展也不利。你放心,在外边我会注意点的。” “不是这个原因!”陆生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眼里带了笑意,目光像是深沉的海,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他道:“你在这里,会让我分神的,如果把戏演砸了,周导演可是会发脾气的。” 他声音几近呢喃,只有九欢才听得到他说什么。 深情的目光,英俊迷人的男人。 闻言,九欢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跳,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瞬间,她有那么一点点的为这个男人心动。 伸手扯开他捏着自己耳朵的手,九欢忍不住摸了摸,白了他一眼,道:“别说得我好像对你很重要似的。” 她差点就行了。 都说红颜祸水,可是这男色,却也撩人啊! 九欢心里暗叹。 陆生微微一笑,也没解释刚才所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九欢不再说这个话题,两人说起其他的来。 两人聊了一会儿,九欢才发现,眼前这个男人,不仅生得一副好样貌,学识也是不俗,无论九欢说什么他都能搭上话来。而且他说话语速不急不慢的,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和他说话竟然像是一种享受。 九欢看着他笑道:“我觉得,像你这样的人,读书的时候一定是个学霸,而且肯定还是各种老师都喜欢的那种尖子生。” 陆生不解的看着他,九欢道:“不过我也不讨厌你们这种人,你大概不知道,我读书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坏学生,老师可是头痛得很,宴先生都不知道被请去学校多少次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举动还真是可笑! 一只手落在她的头上,然后轻轻的拍了拍。 陆生看着她,道:“你以前,肯定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九欢臭屁道:“那是当然,我一直都很漂亮,那时候喜欢我的男生都可以绕校园一周了,就连校草也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 陆生只是看着她,目光一如既往的纵容。好像就算是九欢把天捅破了,他也会在她身后一样。 九欢:有毛病!她怎么会有这种“这个男人可以依靠”的错觉?要知道她才是金主,保驾护航的事情,也是她来。 九欢突然开始反省了,作为一个金主,她好像什么都没做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失职,九欢打开包抽出一张黑卡来递给陆生,颇为豪气的道:“拿去随便刷!” 陆生笑了笑,对她暴发户的模样做了评价:“你这人,有时候真让人觉得很可爱!” 九欢:“……” 想了想,九欢觉得,大概是自己的壕气征服了他! 等做完头发九欢她们又去做了指甲,刚卸了甲油,陆生那边就打电话过来了。 九欢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了,看着自己未上甲油粉嫩嫩的指甲,皱了皱眉,她道:“好,我这就过来!” 和徐清她们说了一声,九欢照着镜子补了口红,也没化妆。她五官生得就很美,琼鼻小口,鹅蛋脸,丹凤眼,那是一种骨相美,由内至外透露出来的一种妩媚动人。虽然已经二十八岁,但是她的皮肤保养得细腻而白嫩,就算不上妆只抹了口红便已经很是吸引人了,像是一朵半盛开的艳丽牡丹,美得张扬,美得极具侵略性。 b市的花鸟市场很大,里边买卖的东西很杂,什么都有,热闹极了,而且打扫得很干净,也没什么异味。 昨日才下了一场大雨,今儿又晴了,不过这场雨倒是一扫多日的憋闷,常年雾霾当空的城市倒是露出蓝天白云来,一朵朵白色浮云像是棉花糖一样悠然自在的飘来飘去的。 花鸟市场旁边就是有名的古董一条街,就叫“多宝街”,一眼瞧去人群摩肩擦踵的,只有黑压压的一片脑袋。 九欢到的时候陆生正半蹲在那条多宝街街口的一个小摊上,他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衬衫,身材挺拔修长,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气质,一张脸又生得英俊,在人群中可谓鹤立鸡群,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将目光驻留在他身上,。 38.二更(酒会) 爱我你就订阅我!  九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微微动了动身子,下一刻陆生就听见她抽了一口冷气, 痛呼道:“嘶, 我的脖子······” 陆生伸手帮她捏着脖子, 无奈道:“你一直这么歪着头,不痛才怪了。” 揉了一会儿, 九欢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睡意也完全没了。 抱着毯子坐直身子, 环视一看, 她问:“已经到了?” 陆生收回手,点头:“嗯, 下车!” 回到家九欢第一就先去浴室洗澡,总觉得自己一身酒气,味道实在是不好闻。等她洗完澡出来, 就见客厅里多了一堆纸箱子。 一边擦着头发下了楼, 九欢踢了踢一个纸箱子, 问:“这些是什么东西?” 陆生正拿着剪刀在拆箱子, 闻言解释道:“这是我妈寄来的, 她在乡下有个小农场,平时就经常会给我寄一些农场里的东西, 说是健康······唔,这是什么肉?我看看···牛腩, 刚好明天可以炖个西红柿牛腩!” 刚打开的箱子里边放着的是一大块鲜红的肉, 里边还放着冰块, 陆生看了里边放的单子,写的是牛腩肉。 陆生她妈送了不少东西来,光是箱子就有十多个,没有拆开之前谁都不知道里边放了什么,倒有一种寻宝的乐趣。 九欢看得有趣,也跪在地上和陆生一起拆。 一边拆着箱子,她一边奇怪的问:“话说,你是什么时候买的地毯?” 若不是现在跪在地摊上,九欢也不会发现客厅里竟然都铺上了米黄色毛绒绒的地毯,一脚踩进去软乎乎的,倒是很舒服。 陆生没回答她的问题,问:“怎么,你不喜欢?” 九欢摇头:“没有啊,我只是想着再买一张把卧室里也铺上。你也知道我喜欢赤脚踩地上,等以后铺了地毯,我就不怕脚冰了。唔,这里边装的是西瓜啊!” 陆生看了一眼她箱子里的东西,里边装了四五个青皮西瓜,他道:“这应该是我妈农场里种的西瓜,大概是成熟了,她想让我尝尝!” 九欢抱着一个西瓜,突然有些馋了,兴奋道:“你想吃西瓜吗?我去切!” 说着,她抱着西瓜赤着脚蹬蹬蹬的跑向厨房。 陆生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小心刀,别伤到自己!” 厨房里传来九欢不满的抱怨:“你当我是小孩子啊,切个西瓜还会割到手指?” 陆生失笑,摇摇头继续拆这些箱子。 陆母的确是送了不少东西来,都是她农场里出的。她总嫌弃外边的东西不健康,隔个半月就会给陆生送来。 九欢嚼着西瓜,含糊不清的道:“这西瓜蛮甜的,等下放一个在冰箱里,冰过之后肯定更好吃。” 陆生并不贪嘴,吃了两片就不吃了,见九欢头发还湿着,拿了吹风机来给她吹头发。他吹头发可比九欢自己吹要舒服得多了,一点也不会扯痛九欢的头皮。 陆生伸手撩起她一束头发,又软又细的发丝拿在手里有一种很舒服的触感,他弯着眼睛称赞道:“你的头发很漂亮!” 又顺又滑的,一点也没有其他人的干枯毛躁。 九欢盘腿坐在地上吃西瓜,闻言得意道:“那是当然了,我每周都会去做保养的。咦,说来明天就是去保养头发的日子了。” 她虽然爱工作,但是美貌也不可辜负,若因为保养不当而让自己的美貌有所损,她会哭死的。 陆生问:“你明天不上班?” “唔,不去,明天除了做头发,还有做指甲。陆生,你说我染个什么颜色的指甲好看?” 她伸出如青葱的手指,手上的指甲修剪的极为漂亮,染了大红色的甲油,衬得手指一根根十分的纤长白嫩。 陆生道:“我明天也只有早上的戏,你不是要买地毯吗?等拍完了,我们一起去商场逛一逛,顺便家里也要添些东西。” 九欢眨了眨眼,仰起头一双眼笑得像月牙一样,她笑嘻嘻的问:“你是不是想和我约会啊?” 陆生伸手轻轻弹了弹她的脑门,道:“你说是就是,快坐好,头发还没吹干了!” 九欢把吃完的西瓜皮扔垃圾桶里,想了想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和花溪她们约早上好了,这样下午就有时间了。” 陆生点头,把吹风机关了:“好了!” 他一边把吹风机收起来,一边问九欢:“饿了没?我去做点吃的,你今天想吃什么?” 等陆生去厨房做饭的时候,九欢靠在落地窗前的靠枕上边和花溪她们打电话。 “···早上?早上我怎么可能起得来?”雪兰表示这实在是强人所难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天不睡到下午两点是起不来的!” 九欢翻了个白眼,道:“你晚上少出去鬼混,今晚早点睡明天就起得来了。好了好了,就这样说定了,明天见,拜拜!” 说完,也不等雪兰拒绝,她立刻就把电话挂掉了。 雪兰之后是花溪,花溪平时就起得早,她家里还有两个小祖宗,正是闹腾的时候,还要送她家宋先生去上班,表示什么时候都ok。 徐清知道这个消息,并不在意,反倒是在意另一件事,在手机那头逼问道:“······你说实话,你和陆哥是什么关系?陆哥一向不近女色,可是今天他竟然还给你剥虾,啧啧,我就在戏里看见过他那副表情。” 原以为温柔似水是戏本子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可是今天看了陆生的表情,徐清才发现,真的有一种表情叫温柔似水,如此让人心动。 九欢用手捏着大熊抱枕的耳朵,笑道:“你们陆哥现在正在厨房给我做饭,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啊?” 徐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爆炸:“啊,晏九欢,你竟然敢对我男神下手!” 九欢奇怪:“你男神不是徐雍吗?怎么又是陆生了?” “徐哥是我大本命,陆哥是我小本命。可是,你竟然糟蹋了我的小本命。” 她的语气格外的痛心疾首。 九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什么叫糟蹋?我配他难道还让他吃亏了不成?分明就是他垂涎我的美貌,死皮赖脸跟着我,我才和他在一起的。” 徐清哼道:“你能和陆哥比吗?陆哥他向来洁身自好,这么多年,也没看见他和哪个女人走得近过。” 九欢皱了皱眉,无意识的捏着抱枕熊的耳朵,想了想她极为认真的道:“陆生的确是个好男人,睡了他,我可真是占了好大的便宜了。这笔生意,不亏,不亏啊!” 徐清:“···” 一只手伸过来挑起九欢的下巴,陆生弯着腰笑看着她,也不知在这听到了多少。 九欢:“···你站在这多久了?” 陆生没说话,只是捏着九欢的下巴仔细看了看,然后点评道:“宴小姐的确是国色天香,怪不得我会死皮赖脸跟着你了。” 九欢:“···谢谢夸奖!” 陆生站起身,道:“饭菜好了,可以开饭了。” 九欢吐了吐舌头,和手机那头的徐清说了一句,挂了电话跟了上去。 39.一更(楚棠他妈妈一) 爱我你就订阅我! 有人叫她, 她茫然的抬起头, 那是一个男孩子,穿着一件白衬衫, 衬衫最上边的两颗金质纽扣解开, 在阳光照耀下衬衫像是也会发光一样,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发光体。 九欢能感觉得到睡梦中的自己面对这人很紧张, 就连手心都渗出了一层热汗来。 他一张脸却是看不分明, 露出来的下晗线条完美, 嘴角带着笑,问她:“九欢,你的名字真特别, 是有什么意义吗?” 九欢紧张而又期待的回他:“我外婆信道,道家说九为极数, 我外婆才会给我取了这个名。” 对方微微一笑,语气里也带着笑意:“九欢······这可真是要好名字,你外婆定是希望你能一辈子开开心的。” 梦里的九欢顿时露出一个害羞含蓄的笑容来,一颗心像是泉眼一样, 咕噜噜的不断往上冒着开心的泡泡。 “楚棠······” 醒过来的时候九欢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名字,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会梦到这个人,分明她连对方的模样都记不大清楚了。只是那个人带给自己的那种温暖的感觉,就像是春日阳光一样, 她大概永远都会记在心里。 “喀嚓!” 九欢抬起头, 就见卧室门被打开, 陆生正一手握着把手,保持着开门的姿势。他身材高大,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极具有压迫力的感觉,只是如今他腰上系着一条颜色鲜亮的粉色碎花围裙,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顿时消失无踪。 九欢:“噗!” 她扭过头,以拳掩唇,忍不住笑出声来。 陆生自己倒是面不改色,手上端着托盘,反手将门关上。 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九欢看了一眼,上边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并一杯水。 注意到她的目光,陆生道:“你厨房里没什么东西,只有一小袋米,我就熬了粥。” 轻咳了一声,面上露出几分犹豫,他还是问:“你······身体没事?” 九欢一愣,忍不住笑,道:“我身体还没有那么弱。” 她伸手将身后头发撩起来,指了桌上的发圈示意陆生递给自己。 她一头酒红色的头发披在肩上,原本显得凛冽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温婉而明媚,束起头发则显得十分干练,一双露在外边的眸子漂亮动人,眼廓带着妩媚勾人的弧度,是一张十分明艳张扬的脸。 陆生拿起发圈并没有交给她,反而自己走到她身边,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小心翼翼的给她扎起来。 有人代劳,九欢自然乐得自在,难得的是不同大多数动作笨拙的男人,他丝毫没有扯到九欢的头皮,让她觉得疼痛。 九欢的头发又细又软,而且经过精心的保养,一头长发抓在手里像是最为柔滑的缎子,陆生的眉眼不由自主的柔和了几分。 微微抬起头,九欢戏谑笑问:“动作这么熟练,以前帮女朋友扎过?” 陆生神色不动:“没有!” 九欢不信,陆生想了想解释道:“我家里有一个十岁的妹妹,平日都是我给她梳头发。” 头发束起,他伸手摸了摸九欢的脖子,目光微微发沉。 九欢觉得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问他:“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 陆生从她身后走出来,进了卧室的洗手间。 九欢耸了耸肩,掀开被子下床,她穿着一件及膝的粉色露肩睡裙,她皮肤很白,瓷白细腻,粉色衬得她一身肌肤更如玉一般。 正打算去洗手间洗漱,九欢就见陆生端着蓝色的盆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九欢:“你在干嘛?” 看她赤脚站在地上,陆生眉间一蹙,几步走过来将盆搁在一边的地上,也不多言,直接将九欢打横抱抱起,而后动作温柔的把人放在床上。 九欢一脸懵逼的看着他,有些急了,道:“你干什么了,我等会儿还要上班了。” 陆生声音不容置疑:“请假!” 又把盆端了过来,九欢才看见盆里装着热水,里边放着一张白色长帕。 这么多年,九欢还是第一次被人伺候着洗脸刷牙,十分的不自在。只是她霸道,陆生却比她更霸道,根本就不给她置喙的机会。 也不知道陆生从哪儿找到一个小床桌,在床上支起来,把白粥放在上面让九欢直接坐在床上吃早饭。九欢喝粥的时候,他就去窗户那儿把窗帘打开,外边太阳初升,阳光从高矮不一的大楼中间挤进来,将整个卧室都蒙上了一层金光。 九欢咬着勺子,看着沐浴在金光中的男人,眼睛转了转,心里有了想法。 等她吃完早饭,陆生过来给她收拾餐具,九欢拉住他的手,道:“我有事情和你说。” 陆生挑眉,将空碗放在床头柜上的托盘上,而后坐在床边,认真的看着九欢,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九欢伸手扯了扯他的脸,将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扯得变了形,笑道:“别这么严肃啊,笑一笑!” 陆生目光淡然的看着她,九欢顺势将手揽在他脖子上,整个人贴了过去,轻声道:“陆生,你觉得我怎么样?” 陆生点头:“你很好。” 九欢抿笑,她也不是没听过别人的称赞,真心的假意的,只是夸奖的话从陆生嘴里说出来,就格外的让人信服。大概是因为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真挚的。 “既然如此,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陆生挑眉,意味不明的问:“和你在一起?” 九欢点头,道:“我也觉得你很不错······”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没有把那句“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充满匪气的话说出来。总觉得,这句话只要说出来,她就会死的很难看。她的预感,已经救了她很多次了。 当然,事实证明她的预感一次也没出错过,后来一次不经意间她把这句话说出来,惹得这男人发了狂,害得她一天没从床上爬下来。 陆生一反昨夜避之不及的态度,一手牢牢的握住九欢纤细如柳的腰肢,目光锐利的盯着她,道:“和我在一起,也就是说你要做我女朋友?” 九欢脱口而出:“比起男朋友,我更愿意包养你!” 陆生双眼一眯,九欢:“······” 陆生面色平静的问:“也就是说,你只想和我保持肉、体关系?” 九欢大吃一惊,旋即有些痛心疾首。总觉得,原本干净的男人被她污染了,说起这“肉、体关系”竟然脸不红心不跳了。 不过虽然陆生表情不变,可是九欢却知道他很生气,因为对方掐住她腰的手劲越变越大了,弄得九欢都有些疼了。 虽然才一夜的接触,但是九欢知道,陆生是个好男人,自己说这样的话,他可能接受不了。 想了想,她道:“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的。” 虽说如此,心里却是有些遗憾。 “不!” 超出九欢意料的,陆生却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眼前的男人微微一笑,伸手解开衬衫的纽扣,道:“昨夜我还没尽兴,既然是肉、体关系,那你应该也会满足我的?”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并不大,修长匀净,十分有力的感觉。 九欢甩了甩头,这时候怎么能痴迷美色呢? “我还要去上班啊······” 被男人压在床上的时候,九欢还在挣扎着。 当然,那是徒劳的。 声音带着绵绵温柔,轻声细语的,让人根本硬不下心肠来否定他。 九欢脸有些红,这个男人简直就在犯规,说起情话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轻咳一声,道:“看在你这么想我的份上,我就想你那么一点点。” 说完她还不忘记强调:“只有一点点啊!” 那头陆生以拳抵在嘴边笑,眉目间俱染上了一层如三月春水温柔的笑意,,笑容温软。 不远处不小心看见他这个笑容的于游惊恐的捏了一把葛青光着的手臂,疼得小姑娘眼泪汪汪的。 “于哥,你干嘛捏我?” 于游梦游一般的看着她,问:“痛啊?” 葛青老实的点头:“痛,你看,都青了!” 于游点头,还是用梦游一般飘忽的语气道:“知道痛,那就不是做梦了。” 他这才回过神,不可思议的道:“陆生他竟然也会这样笑!” 陆生是谁?那就是娱乐圈里一朵出尘白莲,高山尖尖那抹雪,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要说在这俊男扎堆的圈子里,陆生无论是貌还是气质他都是拔尖的,女人那是前仆后继的往他身上扑,可是也没瞧陆生对谁温柔过。 40.短小二更 爱我你就订阅我!  双手揽住男人的脖子, 九欢看着近在咫尺红得滴血的耳朵,吐气如兰的问:“对了,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了?我可不希望, 连床都上了, 还不知道枕边人叫什么了。” “陆生!” 男人连耳根都红透了, 可是看起来却是镇定自若的, 就连声音也是毫无波动的。 “陆生······” 九欢喃喃念了一句,然后突然凑近了他,猝不及防, 两人贴得如此近,呼吸瞬间交融在一起。 陆生头忍不住往后仰,她却是得寸进尺,不断地贴近他笑靥如花, 媚眼如丝。 男人扑通一声倒在床上,九欢趴在他身上,两人之间再无任何距离, 亲密无间, 像是这世上最为亲密的男女。 九欢撑起身子, 一头大波浪卷长发在身后落下,将她一张脸拢在其中, 五官近看更是精致漂亮,眼波如水, 一片潋滟。 陆生脸更红了, 九欢一手扯住他的领子, 道:“陆生啊,你要记住了,我叫晏九欢!” 陆生看着她,一双眼映着灯光,闪闪发亮,像是有星星在眼中闪动一样! 九欢伸手覆上他的眼睛,笑道:“你的眼睛,真漂亮,像是有星星在里边一样。” 分明已是成年男人,浸淫社会多年,可是这双眼睛却是格外的干净清澈! 九欢忍不住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右眼皮,在她唇落下来的一瞬间,陆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薄薄的眼皮微微抖动着,眼睫毛卷而翘,而且还很长,竟然比九欢的眼睫还要长。 那一瞬间,九欢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脸来,一张她已经遗忘许久的脸,甚至连五官都已经模糊了。 陆生脸色涨得通红,可是表情却仍是波澜不惊的,甚至连眉头也微微皱着。 九欢回过神来,看见他这副模样顿时失笑,伸手在他胸口处画着圈圈,有些惊异的问:“你该不会,还没和女人上过床?” 她原本只是戏言,可是看到男人发红的耳尖,无奈的眼神,心里便是一突:“不···不会?” 陆生扶着她的肩膀坐起身,伸手把她已经滑到肩头,酥、胸半露的浴巾往上拉了拉,直到那满肩□□被掩盖住,他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九欢心里倒是有些哭笑不得,道:“这世上,竟然还有你这样坐怀不乱的男人啊。” 也不知是叹息还是感慨。 她凑过去吻他,唇畔还带着笑,唇齿相贴之际,只听她小声道:“没关系,不会我可以教你的。” 而后,两人双唇贴上。 九欢微微闭上眼,闭上眼睛身体的触感变得更为明显了。她可以感觉得到,男人微微一滞的呼吸,柔软的唇。 探出舌尖,舌尖灵活的从男人齿缝间钻进去,而后温柔的勾住对方的舌尖。 陆生身体一僵,突然伸出双手狠狠的将人箍在怀里。 九欢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对方夺去了主动权。 呼吸缠绕,唇齿交缠,九欢伸手揽住他的脖子,高高仰起头,任他亲吻。 雪白的浴袍脱下,她牵引着男人的摸自己的身体。那双大掌灼热无比,手中带着薄薄的一层茧子,挂过九欢娇嫩的肌肤,惹得她不自觉的轻哼,却尽数被男人吞下。 这一夜是癫狂的,九欢久未承欢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可是食髓知味的男人像是开了牢笼的野兽,不知疲倦的在她身上鞭挞着,灼热的唇不断的在她身上留下一个个梅花似的红痕。 雪白如玉的肌肤衬着斑斑红痕,十分容易就能引起别人的凌虐感,男人的动作更加狂野了。 一切停息之后九欢只觉得周身发疼,陆生伸手抱着她,两人未着寸缕的身体毫无阻隔的钳合在一起,黏腻的汗水将两人的气息完全融合在一起。 这一刻,他们像是世间底下最为恩爱的情人一样交缠着。 九欢伸手在床头柜摸索着,然后拿到自己要的东西,抽出烟放到嘴里,只是还未点上嘴里的烟就被人夺去了。 扭头,陆生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她,道:“抽烟对身体不好。” 他身材挺拔,看上去如修竹一般,热情刚刚退去,他脸上还沾着情热时的汗水,轮廓分明的一张脸显露出一种迷人的性感来。 从外边看就觉得他身材很好,肩宽腰窄的。而事实也是如此,脱了衣服,腹部有八块硬硬的腹肌,身上的肉并不柔软,而是有力线条流畅的肌肉,手感很好,九欢亲手摸过的。 感受着差不多没有知觉的下半身,九欢不知道对这次性、事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看着被他抽走的烟,九欢也不生气,只是看着男人的模样有些失神,突然道:“我突然发现,你长得有点像我的初恋。” 沉默了一会儿,陆生问:“你的初恋,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九欢眯着眼,道:“已经十一年了,这么久远的事情我怎么还记得?只是···我还记得他喜欢穿白衬衫,是个很温柔的人,看起来纤尘不染的。他,是我的憧憬······” 陆生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又问:“你向他告白了吗?” 九欢摇头,道:“哪会啊?那时候的我又黑又丑的,和他简直是两个天地的人,怎么可能有勇气向他表白?” 那不过是一段隐藏在黑暗之中,还没来得及见光就已经死去的暗恋罢了! 说到这,九欢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怅惘起来。大概是受他的影响,自己后来喜欢的男生也是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九欢回过神,就看见陆生双眼无神,不知道神游到哪去了的样子。 “喂!” 41.041 爱我你就订阅我!  揉了一会儿, 九欢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睡意也完全没了。 抱着毯子坐直身子, 环视一看,她问:“已经到了?” 陆生收回手, 点头:“嗯, 下车!” 回到家九欢第一就先去浴室洗澡, 总觉得自己一身酒气, 味道实在是不好闻。等她洗完澡出来,就见客厅里多了一堆纸箱子。 一边擦着头发下了楼,九欢踢了踢一个纸箱子,问:“这些是什么东西?” 陆生正拿着剪刀在拆箱子,闻言解释道:“这是我妈寄来的, 她在乡下有个小农场, 平时就经常会给我寄一些农场里的东西, 说是健康······唔,这是什么肉?我看看···牛腩, 刚好明天可以炖个西红柿牛腩!” 刚打开的箱子里边放着的是一大块鲜红的肉, 里边还放着冰块,陆生看了里边放的单子,写的是牛腩肉。 陆生她妈送了不少东西来,光是箱子就有十多个,没有拆开之前谁都不知道里边放了什么, 倒有一种寻宝的乐趣。 九欢看得有趣, 也跪在地上和陆生一起拆。 一边拆着箱子, 她一边奇怪的问:“话说,你是什么时候买的地毯?” 若不是现在跪在地摊上,九欢也不会发现客厅里竟然都铺上了米黄色毛绒绒的地毯,一脚踩进去软乎乎的,倒是很舒服。 陆生没回答她的问题,问:“怎么,你不喜欢?” 九欢摇头:“没有啊,我只是想着再买一张把卧室里也铺上。你也知道我喜欢赤脚踩地上,等以后铺了地毯,我就不怕脚冰了。唔,这里边装的是西瓜啊!” 陆生看了一眼她箱子里的东西,里边装了四五个青皮西瓜,他道:“这应该是我妈农场里种的西瓜,大概是成熟了,她想让我尝尝!” 九欢抱着一个西瓜,突然有些馋了,兴奋道:“你想吃西瓜吗?我去切!” 说着,她抱着西瓜赤着脚蹬蹬蹬的跑向厨房。 陆生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小心刀,别伤到自己!” 厨房里传来九欢不满的抱怨:“你当我是小孩子啊,切个西瓜还会割到手指?” 陆生失笑,摇摇头继续拆这些箱子。 陆母的确是送了不少东西来,都是她农场里出的。她总嫌弃外边的东西不健康,隔个半月就会给陆生送来。 九欢嚼着西瓜,含糊不清的道:“这西瓜蛮甜的,等下放一个在冰箱里,冰过之后肯定更好吃。” 陆生并不贪嘴,吃了两片就不吃了,见九欢头发还湿着,拿了吹风机来给她吹头发。他吹头发可比九欢自己吹要舒服得多了,一点也不会扯痛九欢的头皮。 陆生伸手撩起她一束头发,又软又细的发丝拿在手里有一种很舒服的触感,他弯着眼睛称赞道:“你的头发很漂亮!” 又顺又滑的,一点也没有其他人的干枯毛躁。 九欢盘腿坐在地上吃西瓜,闻言得意道:“那是当然了,我每周都会去做保养的。咦,说来明天就是去保养头发的日子了。” 她虽然爱工作,但是美貌也不可辜负,若因为保养不当而让自己的美貌有所损,她会哭死的。 陆生问:“你明天不上班?” “唔,不去,明天除了做头发,还有做指甲。陆生,你说我染个什么颜色的指甲好看?” 她伸出如青葱的手指,手上的指甲修剪的极为漂亮,染了大红色的甲油,衬得手指一根根十分的纤长白嫩。 陆生道:“我明天也只有早上的戏,你不是要买地毯吗?等拍完了,我们一起去商场逛一逛,顺便家里也要添些东西。” 九欢眨了眨眼,仰起头一双眼笑得像月牙一样,她笑嘻嘻的问:“你是不是想和我约会啊?” 陆生伸手轻轻弹了弹她的脑门,道:“你说是就是,快坐好,头发还没吹干了!” 九欢把吃完的西瓜皮扔垃圾桶里,想了想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和花溪她们约早上好了,这样下午就有时间了。” 陆生点头,把吹风机关了:“好了!” 他一边把吹风机收起来,一边问九欢:“饿了没?我去做点吃的,你今天想吃什么?” 等陆生去厨房做饭的时候,九欢靠在落地窗前的靠枕上边和花溪她们打电话。 “···早上?早上我怎么可能起得来?”雪兰表示这实在是强人所难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天不睡到下午两点是起不来的!” 九欢翻了个白眼,道:“你晚上少出去鬼混,今晚早点睡明天就起得来了。好了好了,就这样说定了,明天见,拜拜!” 说完,也不等雪兰拒绝,她立刻就把电话挂掉了。 雪兰之后是花溪,花溪平时就起得早,她家里还有两个小祖宗,正是闹腾的时候,还要送她家宋先生去上班,表示什么时候都ok。 徐清知道这个消息,并不在意,反倒是在意另一件事,在手机那头逼问道:“······你说实话,你和陆哥是什么关系?陆哥一向不近女色,可是今天他竟然还给你剥虾,啧啧,我就在戏里看见过他那副表情。” 原以为温柔似水是戏本子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可是今天看了陆生的表情,徐清才发现,真的有一种表情叫温柔似水,如此让人心动。 九欢用手捏着大熊抱枕的耳朵,笑道:“你们陆哥现在正在厨房给我做饭,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啊?” 徐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爆炸:“啊,晏九欢,你竟然敢对我男神下手!” 九欢奇怪:“你男神不是徐雍吗?怎么又是陆生了?” “徐哥是我大本命,陆哥是我小本命。可是,你竟然糟蹋了我的小本命。” 她的语气格外的痛心疾首。 九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什么叫糟蹋?我配他难道还让他吃亏了不成?分明就是他垂涎我的美貌,死皮赖脸跟着我,我才和他在一起的。” 徐清哼道:“你能和陆哥比吗?陆哥他向来洁身自好,这么多年,也没看见他和哪个女人走得近过。” 九欢皱了皱眉,无意识的捏着抱枕熊的耳朵,想了想她极为认真的道:“陆生的确是个好男人,睡了他,我可真是占了好大的便宜了。这笔生意,不亏,不亏啊!” 徐清:“···” 一只手伸过来挑起九欢的下巴,陆生弯着腰笑看着她,也不知在这听到了多少。 九欢:“···你站在这多久了?” 陆生没说话,只是捏着九欢的下巴仔细看了看,然后点评道:“宴小姐的确是国色天香,怪不得我会死皮赖脸跟着你了。” 九欢:“···谢谢夸奖!” 陆生站起身,道:“饭菜好了,可以开饭了。” 九欢吐了吐舌头,和手机那头的徐清说了一句,挂了电话跟了上去。 九欢秀眉微皱,眼里神色晦暗不明,她道:“让他进来。” 电话还未挂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来人穿着一身骚紫的西装,面若敷粉,英俊非凡,紫色如此骚包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恰到好处的贵气来。 傅昀走过来,将怀里的红玫瑰递了过来,语气像是裹了一层蜜一样,甜腻亲密:“几日不见,你又变美了。这么多花,只有玫瑰才能配上你的美貌了,怎么样,喜欢吗?” 九欢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没有伸手接花,问:“傅总经理来这儿可是有事?若是没事就请出去,你要知道,我可不像你。我公务繁忙,没时间和你玩儿。” 傅昀啧啧的摇头,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垂眼看着九欢,道:“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又何必对我这么冷淡?” 九欢嗤笑一声,双手环臂靠在椅子上。虽说她坐在椅子上矮了傅昀一头,可是气势却丝毫不弱,她笑道:“不过上了一次床,那就是夫妻···这样说来,傅总经理的妻子,可真是多啊!” 说着,她冷笑一声,道:“对我而言,那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罢了。” “你情我愿的交易···”傅昀轻笑一声,也不生气,看着九欢的目光像是带着绵绵深情,笑道:“枉我这么喜欢你,你可真是个绝情的女人啊。不过,谁让我喜欢呢?” 九欢直接当没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笑眯眯的道:“说到绝情,我们不过彼此彼此。傅总经理的绝情比起我来,那也是不遑多让的。” 一指大门,她低下头继续工作,道:“没事就请出去,我还有正事要忙了!” 42.042 爱我你就订阅我! 那头陆生以拳抵在嘴边笑, 眉目间俱染上了一层如三月春水温柔的笑意, , 笑容温软。 不远处不小心看见他这个笑容的于游惊恐的捏了一把葛青光着的手臂,疼得小姑娘眼泪汪汪的。 “于哥, 你干嘛捏我?” 于游梦游一般的看着她, 问:“痛啊?” 葛青老实的点头:“痛,你看,都青了!” 于游点头,还是用梦游一般飘忽的语气道:“知道痛,那就不是做梦了。” 他这才回过神,不可思议的道:“陆生他竟然也会这样笑!” 陆生是谁?那就是娱乐圈里一朵出尘白莲,高山尖尖那抹雪,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要说在这俊男扎堆的圈子里, 陆生无论是貌还是气质他都是拔尖的,女人那是前仆后继的往他身上扑, 可是也没瞧陆生对谁温柔过。 跟在陆生身边七八年了, 于游还是第一次见到陆生这样的笑容。 陆生其实经常笑, 他待人亲切而有礼,可是他的笑容却都是矜持疏离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让人觉得十分的有距离。想接近他的女人, 对上他有礼的浅笑——绅士却是无声的拒绝, 再大的热情也会被浇灭。 可是他刚才露出的那个笑容却不一样, 温柔缠绵, 其中似有万千缱绻在其中,让人心里忍不住扑通扑通跳。 于游捂着自己加速跳动的心口,第一次对自己的性向产生了怀疑——难道他是喜欢男的?不然怎么会看见陆生这个笑容,心中就扑通扑通的乱跳。 葛青好奇的道:“陆哥是在和谁打电话啊?他以前在工作的时候可从来不会打电话的。” 陆生在电话里叮嘱道:“···这两天天气变化有些大,你注意身体,别感冒了!” 正是夏秋交替的时候,这两天天气变化还不定,今天还是大晴天,说不定明天就是雨天了,天气还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忘记加衣服还真是容易生病。 b市这里从昨天就开始下雨,下一场停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又继续下,这样停停下下的,连着就下了两天。 雨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九欢走到窗边前,她伸手描着雨击打在窗户上蜿蜒而流下来的痕迹,闻言笑道:“我又不是瓷做的,我的身体可比你想象的要好得多。从小到大我生病的次数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的。” 她的身体一直很棒,记忆里边连感冒都很少。不过听她外婆说,小的时候她却是很容易生病,稍一疏忽就会发起热来,一发热整个人都会烧得抽搐过去,好几次大家都以为她没了气,可是最后还是缓了过来。 “听说小时候容易生病的孩子长大之后倒是很少生病了。” 陆生靠着一颗大树,月光从树叶间隙间漏下来,落在他的身上形成一个个白色的光斑,他不放心的叮嘱道:“但是也是这样,一旦病起来,就很难好了,你可得注意一点!” 九欢点头,道:“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这么大的人了,她自然知道冷了加衣、热了减衣的。 挂了电话,九欢揉了揉鼻子,总觉得鼻子有点痒。 “阿嚏!” 九欢有些嘀咕,不会是感冒了! 九欢走进办公室里间,为了保险起见,她打算还是先吃点药预防一下。她可是一点也不喜欢生病的,生病了就代表她只能可怜的缩在床上,看起来让人觉得十分可怜。 在罗宋在卧室里给她准备了一个药箱,一年四季的药,只要不是需要进医院的,感冒的,发烧的甚至是痛经的都给备着的。 九欢拿了一盒感冒药出来,仔细看了一下说明书,挖出两粒出来。她也没耐心烧水,直接倒了一杯冷水就着把药吃了。 “学姐!” 外边传来叫声,九欢打开门出去,就见罗宋拎着一个保温饭盒站在办公桌前。 九欢有些惊讶,问:“你怎么过来了?不是早就让你下班了吗?” 罗宋一边把饭盒里的饭菜拿出来放在办公室中间的茶几上,一边道:“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吗?学姐你一工作起来肯定会忘了吃饭的,我妈让我给你带些饭菜来。” 一共三菜一汤,刚做好就放在饭盒里让罗宋提来了,因而还是热气腾腾的。 罗宋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咖啡喝点心,皱眉道:“学姐你怎么就吃这些东西?” 她直接把点心倒在了垃圾桶里,很是嫌弃这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可惜九欢感觉一点胃口都没有。 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九欢笑道:“这么丰盛······伯母实在是太费心了,随便给我做些能垫饱肚子的就行了!” 罗宋道:“学姐你这话可不能让我妈听到,不然她可得把你念叨死!” 罗宋和九欢是一个大学的,她比九欢小了两届,是她的学妹。后来因缘巧合,九欢帮了罗宋一家,罗家一家都记着九欢的恩情,后来罗宋毕业之后还直接来应聘了总裁助理,留在了宴氏。 九欢实在没胃口,吃了一小碗饭就不吃了,道:“你回去帮我谢谢伯母,哦,对了!” 她突然想起一事,去办公桌抽屉里拿了两张票过来递给罗宋。 罗宋接过来,问:“这是什么?” 九欢笑道:“别人给我的两张温泉票,就在郊外,也不远,坐车两个小时就到了。伯父和伯母有时间可以去泡一下,对身体也好!” 罗宋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问:“学姐你今天还是在办公室休息?” “嗯,外边下雨,我也懒得回去了!” 九欢点头,伸了个懒腰,觉得在办公室窝了一天整个身体都变得酸酸软软的,实在是有些不舒服。 罗宋皱眉道:“学姐前段时间不是每天都回家吗?” 害得她还以为九欢转性了,前边那一个多月,每天准时上下班,而且精气神都十分的好,可谓是艳光四射,害得他们这一层的人都在猜测总裁是不是谈恋爱了。没想到现在又故态复萌,让悠闲了一个多月的员工都叫着吃不消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九欢微微皱眉,道:“回去家里也没人,和在办公室有什么两样?” 比起空荡荡的屋子,她还更喜欢办公室。 罗宋觑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道:“也就是说,前段时间,家里有人喽?” 九欢:“····” 瞪了她一眼,九欢道:“你这是在套我的话?小心我扣你奖金!” 罗宋将饭盒盖上,一点也不怕,笑道:“我这只是在关心上司的感情生活而已,说不定哪天我们就多了一个老板娘了。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老板夫?” 九欢白了她一眼,道:“你们总裁天生丽质,艳若桃李,天底下有哪个男人配得上我?”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陆生的容貌,九欢使劲的甩了甩头。 乱想什么东西了! 他们总裁还是那么自信! 罗宋收拾着东西站起身,从九欢这打听不到什么东西她也不追问,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学姐你也早点睡,不要熬夜了。不然的话,熬夜可是会有损你的天生丽质的。你自己没发现,熬了这几天你的气色可是很难看的。” 等罗宋离开,九欢飞快的从包里掏出镜子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脸,从眉到嘴一点也没放过。 “气色真的很差吗?” 九欢嘀咕着,抿了抿唇,让自己的唇色看起来更红润一下。 为了不损坏自己的天生丽质,九欢决定早点睡,因而早早的洗漱之后她就躺到了床上。 大颗大颗的雨滴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作响,九欢觉得有些冷,便把自己裹得紧紧的,脚那里更是裹成了一团。 屋里很安静,九欢拿出手机开始刷广博。 她的广博粉丝可一点不比那些明星少,足足有七百多万,她的身份经过了官方验证,一点也不掺假,宴氏集团总裁的名头让她注定是最为引人眼球的那类人。但是这也让她受到了一些限制,作为公司总裁,她的一言一行都必须小心又注意,不然若是损了宴氏的名声,那可就坏了。 不得已,九欢知得注册了一个小号,叫“今天吃了虾”。 照例刷了一下陆生的消息,九欢突然看见了一则消息——“影帝陆生与神秘女子幽会,两人举止亲密,形似男女朋友”,下边还贴了一张照片,正是陆生和一位女子牵手同行的照片。 43.043 爱我你就订阅我! 九欢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特别是对上周瑾揶揄的目光, 脸上的红晕更是深了几分。 九欢在底下扯着陆生的衣角, 小声道:“你,你做什么了, 那是,那是我吃过的!” 虽然今早也这么干过, 不过那是在家里, 还不觉得什么, 现在有人看着倒是觉得有些羞耻了。 陆生微微一笑, 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他道:“你的剩饭,我不嫌弃。” 周瑾轻笑一声, 道:“他喜欢吃你的口水, 九欢你就随他去。” 九欢:“……” 还好自己脸皮够厚, 换了个脸皮薄的, 怕是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石头缝里去。 三人吃过饭,下边的人端了消食茶上来,周瑾捧着茶碗问:“晚上要留在这儿歇息吗?” 陆生摇头, 道:“明天我要出外景,等会儿还要回去收拾东西了。” 周瑾便点头, 站起身来把茶碗放在桌上, 道:“那我去准备些东西, 等会儿你们走的时候带回去。” 陆生也没和他客气, 点了点头。 等周瑾出了屋, 一直端着姿态的九欢立刻像一条咸鱼一样瘫在椅子上,痛苦的呻,吟道:“好……好难受!” 她伸手不断的揉着肚子,只觉得撑得慌,好像下一刻就要吐出来了。 陆生瞥了她一眼,他五官端正俊郎,端坐于室,如朗月清风一样,和不成形的九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嘴角含了笑,伸手给九欢轻轻的揉着肚子,笑道:“谁让你贪吃的,吃不下也不用硬塞啊。” 他的手掌可比九欢的大多了,一巴掌就能将九欢的腰握住,如今不重不轻的给九欢揉着肚子,倒是蛮舒服的。 九欢皱着眉嘀咕道:“谁让你表哥做的饭菜这么好吃,我又不好在他面前剩饭,这多不好意思啊,而且也太扫人面子了。” 来吃饭却还剩饭,这是来砸场子的。 陆生道:“你这个样子已经是对他厨艺最大的肯定了,他知道高兴还来不及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九欢连忙扯开陆生的手,挺着腰背端端正正的坐好。 陆生:“……” 周瑾走进来,道:“你们开车来了吗?东西太多,没有车怕是拿不完啊。” 九欢笑道:“有的,车就停在外边的巷子里。” 周瑾点头,道:“那我让人送你们过去。” 周瑾的确准备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的,足足要五个人才提得完。 陆生无奈道:“表哥你怎么和我妈一样,每次都送这么多东西给我。” 周瑾眼皮子也没动一下,道:“这是我和姑姑对你伟大的爱,你就怀着感恩的心情收下。” 周瑾走到九欢面前,对她他的表情可是温和许多,笑道:“九欢下次再和阿棠一起过来玩啊,我再给你们做好吃的。不过,下一次,吃不完就别硬撑了,不然撑坏了阿棠怕是得心疼死。” 原来被看出来了…… 九欢脸上染上一抹绯色,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以为,这么多年,自己应该学会了如何掩饰自己情绪了的! 周瑾又笑,道:“阿棠前两天就说要带人过来给我瞧瞧,没想到竟然是你,你们两倒是缘分不浅,且行且珍惜,不要学我,后悔也来不及了。” 九欢听得一脸茫然,他说的话分开来好理解,可是合起来她却有些听不懂了。 什么叫“原来是你”,还有什么“缘分不浅”,以前周瑾见过自己? 周瑾转身,道:“行了,你们回去,不然等下天都黑了!” 四合院的五个服务生给他们提着东西走在前边,九欢则捂着肚子和陆生慢悠悠的在后边。 陆生担心的看着她,问:“还是不舒服?” 九欢脸都皱在了一起,她道:“下次再也不吃这么多了,不过你表哥这里的饭菜还真好吃。” 夕阳最后一抹阳光从远处挤进这狭窄的小巷里,四周十分的安静,只有他们行走时的脚步声在响。 犹豫了一下,九欢道:“你跟你表哥提起过我啊?我觉得,他好像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说那些话,好像她和陆生是男女朋友一样。 陆生伸手握住她的手,手指挤进她的指缝间,他垂着眉眼,挑唇道:“我的确和他提过你,我说,我要带个我喜欢的人来给他看。” 九欢的脚步猛然停住,她愣愣的看着前边的人。 陆生肩宽腰窄,后背看起来极为宽阔厚实,看起来让人觉得十分的好依靠。 陆生转过身来,对上九欢震惊的目光,他无奈一笑,笑容纵容而又宠溺,眼波像是一片用温柔填就的大海,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他挑唇笑问:“你以为,对于我不喜欢的人,我会接受她的搭讪,甚至和她上、床?甚至毫不介意吃她的剩饭剩菜,为她做饭做菜,百般体贴?” “……九欢,你是不是对我有所误解,我并不是个温柔的男人。我的温柔,只会留给我喜欢的人!” 他往前走一步,即使他的目光再温柔,可是也掩不住他此刻的强势,让九欢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一步又一步,直到后背抵上了墙。 一只手撑在她耳边。 他柔声道:“九欢,我不是个随便的人,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你朝我搭讪,那么我是绝对不会应允那种任性的要求。” 九欢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熟悉又陌生,她又忍不住问:“如果那天搭讪的人不是我,你……那你会怎么做?” 陆生挑眉,突然低头在九欢唇上亲了一口。 以指按着自己的唇,一双眼微眯,他整个人透着一种诱、人的色、情性感来。 他点了点自己的唇,笑道:“这个吻,是回答的报酬。”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身边的保镖会直接将人拦住,根本连我的身也近不到!” 猎人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猎人与猎物,他们之间的关系,原本就是相反的。 九欢忍不住想捂脸,那天被美色所获,竟然没有注意到旁边到底有没有保镖! 轻咳一声,她佯做无事的拍了拍陆生的肩膀,笑道:“咳,我,我知道你喜欢我了!只是。我并不打算和任何人谈感情,我……” 一根手指按在她的唇上,九欢目光忍不住落在这根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她心里漫不经心的想到,刚才陆生才这么摸了他自己的唇,如今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 啊呸,更加亲密的接触都有了,间接接吻算个什么啊? 陆生捏了捏她的耳垂,道:“好好听我说话,别走神。” 九欢:“……你继续!” 陆生笑眯眯的道:“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不过迟早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就像我一样的爱你。” 九欢摸了摸鼻子,沉默了一会儿,她还是问道:“我们保持以前的关系不好吗?各取所需,这样也很快乐啊,不好吗?” 不讨论感情,不涉及对方的生活,这样不是更加自在吗? “不好!” 陆生一口拒绝,毫无回旋的语气,他道:“我已经和你玩腻了金主的游戏,我喜欢你,我要你也喜欢我。” 看九欢神色有些不好,他放缓了语气,道:“不过我不会强迫你,你可以和往常一样待我,但是我不会,我会把你当成我心尖上的人来爱护,我喜欢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会追求你!” 九欢的一双眼很漂亮,眼尾氤氲着妩媚,像是三月桃花,格外的娇艳。而如今这双眸子里只有陆生的倒影,倒映着那张认真英俊的脸。 九欢心中没有触动那是假的,她能感受得到,陆生对她的爱,那般炽热,那般真诚。 沉默了一会儿,九欢苦笑道:“如果,如果我能在以前遇见你就好了!” 很可惜,现在的她对这份感情只能拒绝,她已经过了谈爱的年纪了。 “我不接受拒绝的回答!” 不给她说下一句的机会,陆生道:“不然你明天可能会看见“知名影帝陆生被宴氏集团总裁抛弃”的消息,说不定借此你也能尝尝红的滋味。” 九欢:“……你,原来是这么心黑的人吗?” 陆生笑眯眯的道:“为了能得到喜欢的人,这不过情理之中的手段罢了。” “九欢……” 他温柔的叫了一声,不再强势,他总知道如何应付九欢,总知道如何才能让她心软。 伸手覆上九欢的脸颊,他笑得深情温柔,道:“承认,你喜欢我对你的温柔,你喜欢我对你的好,你更舍不得我的温柔。” 他的温柔是精心编织出来的陷阱,一旦陷入其中,便再难从其中出来了。特别是如此渴望别人爱的九欢,更是沾上就舍不得放下。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温柔的待她了。 九欢思绪有些复杂,她有些混乱的道:“我……我不知道什么是感情,我更不相信什么天长地久,我还很任性,脾气也不好……我,我也许并不能回应你什么!” 44.完结 爱我你就订阅我!  陆生不动声色的回道:“她有事, 等会儿会跟剩下的人一道。” 九欢点头, 陆生系上安全带, 看了一眼天色, 道:“好像要下雨了。” 早上还出了一会儿太阳, 现在太阳已经隐在层层阴云后边了,天边黑色云层堆砌, 有风卷起, 一副大雨将至的模样。 九欢打开窗户, 原本还灼热的风如今已经变冷了,吹在脸上倒是舒服, 她道:“怪不得这几天都这么闷热,憋了这么多天这雨总算要下下来了。” 窗户刚打开, 刚好一辆车开过, 喷了九欢一脸的尾气, 她呸呸两声, 朝天翻了个白眼,又直接将窗户关上了。 陆生忍不住笑,九欢瞥了他一眼, 道:“你们拍戏的也还真辛苦,大热天的还穿那么厚, 你没中暑还真是万幸。那周导演也是, 就不能找个凉快点儿的天气拍啊, 也不怕把你这个影帝折腾坏了。” 她絮絮叨叨的, 扭头就见陆生笑意吟吟的看着他, 一双眼弯弯的,看上去心情极好。 九欢皱眉:“你干嘛用这么奇怪的眼光看我?” 陆生轻声问:“你是在心疼我吗?” 九欢有些不自在,把车发动,道:“谁心疼你了,不过你如今可是我的人,连你的一根发丝都是我的,你不心疼,我还心疼了····” 车驶进车河,走到半路,天上开始下起瓢泼大雨,雨幕中根本都看不清前边的车影,豆粒大小的雨珠落在车上,打得车窗啪啪作响。 前边是红灯,九欢把车停下,趴在方向盘上嘀咕道:“这雨下得也太大了,等会儿下车肯定会被打湿的。” 陆生突然叫她:“九欢!” 九欢下意识地扭头:“干嘛······唔!” 突如其来的吻堵住她的唇,九欢愣了一瞬,旋即伸手揽住男人的脖子,丝毫不示弱的回吻过去。 外边雨声交织一片,车里却是一团火热。 唇与唇之间纠缠亲密,九欢刚开始还能应对,最后却只能被人抚着脖子,像是一只被安抚的小猫一样,收起了手中的利爪,露出了软软的肚皮,以一种十分自在轻松的姿势软在男人怀里任他亲吻。 陆生抚着她因为亲吻而变得更加红润的唇,低声道:“你知道吗?刚才在剧组的时候,我就想这么抱着你亲吻,想让你想以前一样,为我露出着迷的表情!” 从九欢出现在剧组的时候,他就想像这样,亲她,吻她,让她乖乖的缩在自己的怀里。只是,这样的念头,实在是太过离谱了。 这辈子,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搅动他心绪的,也只有晏九欢这么一个人! 因为情、欲,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却并不难听,像是被人轻轻拨动的大提琴,嗓音极为迷人,九欢这个声控只觉得听到这个声音身体都酥了。 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她揶揄道:“你这人外边瞧着道貌岸然的,怎么内里想着的竟是这种事情?” 在亲吻中她的眼镜被陆生取了下来,一双潋滟动人眸子氤氲着水汽,像是蒙了一层浅淡的烟雾,瞪陆生那一眼看起来更像是在眉目传情一般,动人至极。 陆生用手轻轻覆上她的眼睛,有些无奈的在她耳边低声道:“也就只有你,才能让我这么失了方寸。” 九欢心中一动,从心中突然漫起一种熟悉感来,她皱眉,开口道:“我们······” 她想问,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可是车后边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她抬头一看,才发现已经是绿灯了。 车重新启动,陆生问她:“刚才你想说什么?” 九欢摇头:“没什么!” 她想,大概是错觉,她无比的确定,在她前二十几年的生活中,并没有一个叫“陆生”的。 他们到百乐的时候雨还在下,拿了钥匙让泊车小弟去停车,二人直接上了百乐的四楼。 一共开了三桌,见他们二人,周导演忙招呼他们过来坐下,还直接把陆生安排在了九欢身边。 周导演道:“也不知道宴小姐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意点了几个菜,也不知道合不合宴小姐你的胃口。” 九欢坐下,闻言笑道:“周导你爷太客气了些,我这人于吃食上并不挑剔,只要有得吃,我就开心了。” 陆生暗笑,九欢的确好养活,无论他做什么菜都说好吃。 九欢若是要讨好一个人,那真的是能让人家喜欢极了,不一会儿就和周导演相谈甚欢。在她和周导演说话的时候,陆生就拿了虾给她剥了放在盘子里,也不嫌脏。 周导演奇怪的看着他们,问:“陆生你和宴小姐以前认识?” 九欢刚想说不认识,陆生却笑道:“认识,我们两······以前还是同学了。” 九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同学?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同学? 周导演却是真替陆生高兴,道:“原来你们是同学啊,这可真是缘分了。” 副导演端着酒杯道:“有缘千里来相会,你们两,我瞧着缘分可是大着了,应当喝一杯!” 九欢最擅长的就是酒桌上打交道,推杯交盏,一杯杯酒敬过来,三言两语又被她回敬了回去,到最后,周导最后喝得醉醺醺的。 不仅是周导,饭桌上除了一直没喝酒的陆生之外,一群人都被九欢给喝倒了。她却仍是一副清明样子,只有一张脸微微带出了被酒气所熏的绯红,露出那么一丝端倪来。 《夺嫡》的男主徐雍端着酒杯叹道:“宴小姐果然是海量!” 徐清挨着徐雍坐的,闻言就笑道:“徐哥你不知道,九欢她外婆就是酿酒的,她啊,可是从小就在酒坛子里泡大的,和她认识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她醉过。” 陆生瞥了九欢一眼,表情有些奇怪,伸手拿走她的酒杯,他柔声道:“行了,别喝了,刚才你也没吃多少东西,我让厨房熬了碗皮蛋瘦肉粥,你先喝点热粥。” 九欢扭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眼中水光潋滟,她伸手揽住陆生的脖子,往他耳朵里吹了口气,笑容嫣然的道:“那你喂我?嘴对嘴的!”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极小声,也只有陆生能听见。 说完,她自己就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伸出食指戳了戳陆生的脸,像是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得娇艳明媚。 陆生失笑,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道:“好,不过不是这里,等回家去再说。” “你怎么这么好?来,我摸摸你的耳朵!”九欢看着他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然后一脸稀奇的道:“你的耳朵好软啊,以前我外婆说,耳朵软的人是耙耳朵,心地很软,还会怕老婆!你啊,以后肯定会怕老婆的。” 陆生点头,认真看着她,道:“你外婆说得对。” 九欢点头,陆生系上安全带,看了一眼天色,道:“好像要下雨了。” 早上还出了一会儿太阳,现在太阳已经隐在层层阴云后边了,天边黑色云层堆砌,有风卷起,一副大雨将至的模样。 九欢打开窗户,原本还灼热的风如今已经变冷了,吹在脸上倒是舒服,她道:“怪不得这几天都这么闷热,憋了这么多天这雨总算要下下来了。” 窗户刚打开,刚好一辆车开过,喷了九欢一脸的尾气,她呸呸两声,朝天翻了个白眼,又直接将窗户关上了。 陆生忍不住笑,九欢瞥了他一眼,道:“你们拍戏的也还真辛苦,大热天的还穿那么厚,你没中暑还真是万幸。那周导演也是,就不能找个凉快点儿的天气拍啊,也不怕把你这个影帝折腾坏了。” 她絮絮叨叨的,扭头就见陆生笑意吟吟的看着他,一双眼弯弯的,看上去心情极好。 九欢皱眉:“你干嘛用这么奇怪的眼光看我?” 陆生轻声问:“你是在心疼我吗?” 九欢有些不自在,把车发动,道:“谁心疼你了,不过你如今可是我的人,连你的一根发丝都是我的,你不心疼,我还心疼了····” 车驶进车河,走到半路,天上开始下起瓢泼大雨,雨幕中根本都看不清前边的车影,豆粒大小的雨珠落在车上,打得车窗啪啪作响。 前边是红灯,九欢把车停下,趴在方向盘上嘀咕道:“这雨下得也太大了,等会儿下车肯定会被打湿的。” 陆生突然叫她:“九欢!” 九欢下意识地扭头:“干嘛······唔!” 突如其来的吻堵住她的唇,九欢愣了一瞬,旋即伸手揽住男人的脖子,丝毫不示弱的回吻过去。 外边雨声交织一片,车里却是一团火热。 唇与唇之间纠缠亲密,九欢刚开始还能应对,最后却只能被人抚着脖子,像是一只被安抚的小猫一样,收起了手中的利爪,露出了软软的肚皮,以一种十分自在轻松的姿势软在男人怀里任他亲吻。 陆生抚着她因为亲吻而变得更加红润的唇,低声道:“你知道吗?刚才在剧组的时候,我就想这么抱着你亲吻,想让你想以前一样,为我露出着迷的表情!” 从九欢出现在剧组的时候,他就想像这样,亲她,吻她,让她乖乖的缩在自己的怀里。只是,这样的念头,实在是太过离谱了。 这辈子,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搅动他心绪的,也只有晏九欢这么一个人! 因为情、欲,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却并不难听,像是被人轻轻拨动的大提琴,嗓音极为迷人,九欢这个声控只觉得听到这个声音身体都酥了。 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她揶揄道:“你这人外边瞧着道貌岸然的,怎么内里想着的竟是这种事情?” 在亲吻中她的眼镜被陆生取了下来,一双潋滟动人眸子氤氲着水汽,像是蒙了一层浅淡的烟雾,瞪陆生那一眼看起来更像是在眉目传情一般,动人至极。 陆生用手轻轻覆上她的眼睛,有些无奈的在她耳边低声道:“也就只有你,才能让我这么失了方寸。” 九欢心中一动,从心中突然漫起一种熟悉感来,她皱眉,开口道:“我们······” 她想问,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可是车后边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她抬头一看,才发现已经是绿灯了。 车重新启动,陆生问她:“刚才你想说什么?” 九欢摇头:“没什么!” 她想,大概是错觉,她无比的确定,在她前二十几年的生活中,并没有一个叫“陆生”的。 他们到百乐的时候雨还在下,拿了钥匙让泊车小弟去停车,二人直接上了百乐的四楼。 一共开了三桌,见他们二人,周导演忙招呼他们过来坐下,还直接把陆生安排在了九欢身边。 周导演道:“也不知道宴小姐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意点了几个菜,也不知道合不合宴小姐你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