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要哄爹心好累》 1.快要崩溃的老爹 真人秀《萌娃回来了》拍摄第一天,摄影机和工作人员已经就位。客厅角落里安了三个小帐篷,摄影师进驻在里面。 一个小孩缩在沙发背后,炯炯有神地望向一脸苦逼状的骆临安,她的肤色显得有些黑,五官还未长开,目前来说,只能算是个可爱的小萝莉,不过她现在的表情可不大美妙。 “你过来!”那边,骆临安朝她招着手,努力挤出笑容来。实际上他的内心很崩溃,因为要参加节目,老婆就不怎么放心地出了门,本以为带孩子很简单,结果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 他泡好奶,想要和有些生疏的女儿用吃的交流下感情,但是女儿一点都不想搭理他,反而跑到角落里,不高兴地噘着嘴,连话都不跟他说。 “不要。”她慢慢吞吞地回道,手指在沙发皮上划拉着。对于自己人微言轻,被逼着参加什么真人秀,还要和女神妈分离,这让她十分不高兴。尽管,尽管能和老爹多相处也不错。 骆临安直挠头,绞尽脑汁都想不出应该怎么哄孩子,他用一种诱哄的语气说:“爸爸这里有好吃的。”他晃了晃手中的奶瓶,自己尝了尝,做出回味无穷的表情。 咦,味道好像还不错,他多尝了几口,砸砸着嘴。 “呵呵。”骆云苓意味不明地一笑,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小跑着越过骆临安,扑在巨大的泰迪熊玩具身上,懒懒地闭上眼睛。 骆临安被骆云苓那表情给震得半晌才回神,他呆愣愣地问道:“你刚那是什么表情?”为什么有种他被嫌弃的感觉? “笨。”骆云苓睁开眼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让骆临安受打击的话,犹豫许久,还是上前接过奶瓶,喝了一口后感觉味道好浓,奶粉给太多,水给少了。 “......”好,终于还是乖乖喝了,骆临安也不再追究女儿对他到底是有多讨厌。 骆云苓把喝光的奶瓶交到他手里,看着他一副颓然样,显然被打击的不轻。想了想,她伸出手,踮着脚摸了摸他的头,“乖。”一般妈妈就是这么安慰她的。 对上她异常认真的双眸,骆临安哭笑不得,但不可否认的是,心下暖乎乎的。 把自投罗网的女儿一把拥进怀里,使劲地在她脸上亲亲亲,用这个方式来表达内心的喜悦。 “呀!”骆云苓推拒着他的脸,只是力气太小,最后力竭地趴在骆临安怀里。 一顿混乱之后,骆临安偷偷觑着正在生闷气的骆云苓,拉拉她的衣服,被不耐烦地挥开。 他摸了摸鼻子,唉声叹气地起身,“真不理我了?”他再三问道,毫无疑问地没有回应。 骆云苓双手环胸,才不会轻易妥协呢!听到身后的动静,她没回头,直到脚步声远去,她才偷偷往后瞄了一眼,果然人不在了。她才松了口气地揉了揉脸颊,被胡渣扎得脸疼。 平时都是妈妈陪着她更多,而且温柔可人的妈妈,怎么都比毛手毛脚的老爹更好。最主要的是,相处时间太少,相互之间有些生疏。 骆云苓拥有前世的记忆,尽管并不是很清晰,像是罩了一层纱,只记得几个片段,但比白纸一般的婴儿好多了,更何况她还有个外挂。 “猜猜我是谁?”一双手蒙住了她的眼睛,故意压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骆云苓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真幼稚!不过看在她气消的份上,她还是抓着他的手,想要拿下来,“是不是爸爸?”她好奇地想要回头。 “答对了,给你一个爱的么么哒!”骆临安亲了下她的额头,帅气的脸上满是笑意,这个时候他只是普通的父亲而已。 骆临安摸摸她的头,想到刚刚去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已经空了,这会儿如果再去买菜做饭已经来不及了,所以询问女儿道:“咱们去外面吃,你想吃什么?”他把女儿抱起来,替她穿鞋子。 “面。”骆云苓歪着头,给出这样一个回答。 萌哒哒的表情惹得骆临安手痒,捏捏她的脸颊,“好,咱们去吃臊子面。”他在努力尽快和女儿熟悉起来,也是他的错,接了太多戏,忽略了家里,差点错过女儿的成长,还好他这次答应了朋友的邀约,参加了节目。 吃饱喝足之后,骆临安牵着骆云苓的手在公园散步,摄像师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边。 “要不要抱?”骆临安朝她伸出手,跃跃欲试。他喜欢和小孩子玩,但如果小孩子一哭,他就没法子了。 骆云苓摇头,“不要!”她的步伐略显笨拙,像只蹒跚学步的小企鹅,衣服穿得太多限制了她的行动,她颇为认真,一步一步地向着秋千走去。 骆临安看得直想笑,又怕女儿生气,只好捂着嘴憋住。说起来,他好怂啊。 旁边的摄像师正好把他拍了进去,骆临安窘迫地咳了咳,拉起骆云苓的手,把她提溜到秋千上坐着。 “......”骆云苓瞥了他一眼,不想说话,她看了看另一个秋千,上面坐了一个男孩,身材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他低垂着头,脚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 也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男孩抬头看了她一眼,骆云苓一怔,对他笑了笑,朝骆临安招了招手:“爸爸,来推我。”好奇怪的人啊,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她垂眸,掩去其中深思。 一听这,骆临安立马站到了她身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他掩饰般地拍拍身上的灰尘,才开始推骆云苓。 男孩的眼睛有一瞬间眯起,他跳下秋千,双手□□口袋,对着骆云苓意味深长地一笑,这才转身离开。 巧的是,骆临安和摄像师都没看到他那略显怪异的表情。 骆云苓有一瞬间的不安,但很快被按下。秋千停下后,她扑进骆临安的怀里,难得的依赖姿态让他喜上眉梢。“我累了。”她撒着娇,搂着骆临安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下。老爹喜欢用这种方式表达亲近,说明他也喜欢被这样。 骆云苓其实很喜欢骆临安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刚刚的男孩让她奇怪之余,感觉被什么盯上了。一激之下,倒是让她主动亲近起骆临安来。 “好,我抱着你回去。”骆临安喜滋滋地说,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般。 2.已经懵圈的老爹 真人秀节目《萌娃回来了》拍摄第二天。 骆临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大的黑眼圈,疲倦的神色,无一不说明了他此刻精神的萎靡。 他把脸浸到水里,好好地清醒了一番,昨晚做了一个噩梦,女儿变成了一个巨人,追着他跑,好几次那脚都要踩到他身上了。尽管他努力地跑,但最终还是被抓到,就在女儿要吃掉他的时候,他吓醒了。 拍拍脸颊,;骆临安来到骆云苓的小房间,床不大不小,地上铺着软软的地毯,骆临安悄悄走近,碰了碰女儿的小脸,心里升腾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滋味。 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能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了,最近接了两部电视剧,一部电影,忙的厉害,偶尔回来下吃顿饭就匆匆忙忙走了,女儿和他不亲还是有道理的。 特别是昨天准备睡觉之前,他被节目编导拉到小黑屋里去,看到拍摄到的画面里骆云苓的表现后,心中感到深深地无力。 骆临安收回思绪,直接将骆云苓抱了起来,开始给她换衣服,动作比之昨晚,熟练了不少。 骆云苓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爸爸。”她抬起脚,拿手捏了捏,也没反抗骆临安的穿衣行为。 “好咯。”骆临安换了个姿势抱她,“今天咱们去滑冰好不好?”他扒拉了下她稀疏的头发,在比较了下自己的,不由为女儿叹了一声。 骆云苓忽然抬头无声地盯着他,最终骆临安浑身发毛,败下阵来,狠狠地揉了把她的头,装模作样地别开了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骆云苓低头继续掰着手指玩,嘴唇微微嘟起,真的很不想承认这货是她爹。 骆临安自我安慰着,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只是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悲愤。 他看了下日程表,唔,等会儿出去吃完早饭带她去溜冰场玩。啊对了,溜冰鞋放到哪里了? 骆临安让女儿待在原地,自己跑去鞋柜里翻找起来,本想告诉他的骆云苓咽下了嘴边的话,等他过来再告诉他。她不负责任地想着。 里里外外找了快半个小时,骆临安累趴在地,他才想到去问骆云苓。 抱着瓶奶喝起来的骆云苓指了指阳台方向,“在那里。”她摊手,对于老爹的缺心眼十分无奈,还记得妈妈临走前说了,她把鞋子放到阳台方便拿了。 骆临安这才回想起来,有些尴尬地摸摸头,拿好溜冰鞋,牵着骆云苓的手出门。 到达溜冰场,骆临安取下墨镜,和骆云苓一同换上溜冰鞋。他这是第二次溜冰,第一次溜冰还是结婚之前,之后就没时间玩了。 “会玩吗?”知道老婆经常带她来玩,骆临安还是忍不住问道,他还记得第一次溜冰时的惨状,现在都有阴影了。 骆云苓点头,用实际行动告诉他,直起身往场地中滑去。她平衡性很好,在溜冰场如履平地,还有些大人拿她举例来教导身边的孩子放大胆子。 “等...”话音未落就不见她人影了,骆临安紧张兮兮地站起来,脚下直抖,一点一点地朝着扶手挪过去。还好有助理跟上了骆云苓,他还是先适应一下的好。 “咦,人呢?”骆云苓扭头,没看到骆临安跟上来,想着他该不会是不会溜,然后脚步一转,回到原地。 “啪”骆临安四脚朝天地仰躺在地,表情痛苦,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他了。 骆云苓无奈地扶额,上前想将他拉起,“爸爸,你没事?”可她没考虑到体重的悬殊,手被抓住,自己反而被带到地上去了。 还好衣服穿得厚,没摔疼,她拍了下骆临安的胳膊,“爸爸?”他这张脸可是有不少知名度的,她已经看到有几个人拿起手机在拍摄。 骆临安回神,懊恼地坐起身,将骆云苓提了起来,“爸爸是不是很没用?”他都比不上自己女儿会玩。 “还好。”骆云苓安慰他,让助理帮忙把他带到扶手处,“我陪你。”她仰头认真地跟骆临安说,那郑重其事的模样,看得他心中感动,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牵着他的手,骆云苓小心翼翼地带他往前走,骆临安定下心思,也很认真地开始学,也知道不多摔摔是永远都学不会的。所以他放开骆云苓的手,让她自己去玩,他则顺着圈子慢慢地适应着。 扑通,又摔了一次,骆临安有些气喘地不想起来,骆云苓蹲下来,拍拍他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但却给了他巨大的鼓励。 骆临安打起气,从地上爬了起来,问女儿是怎么学的,给他点经验。 “不用学,一下子就会了。”骆云苓骄傲地抬起下巴,一字一顿地说,还不时吸溜下口水。她□□动方面的东西都很快,也不是打击她爹,这是事实。 “......”骆临安捏捏骆云苓的小脸,拿手绢擦了擦她嘴边的口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他坏笑着朝她扬了扬手绢,骆云苓懒得搭理他。 骆云苓没有再继续滑,她靠在一边观看她爹的英姿,不过对方颤颤巍巍的动作,像极了老头子,跟英姿二字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她嫌弃地瞥过去一眼,看他摔了那么多次,头都摔懵了,坐在地上半天没想着爬起来,表情也呆愣愣地,有种异常的呆萌感。 骆云苓把骆临安领到休息区,见他执着地还要再学,连忙阻止他,继续学下去得什么时候了。 “我肚子饿了。”她可怜兮兮地望着骆临安,摸了摸瘪瘪的肚子,肚子很适宜地发出咕咕声。 骆临安这才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十二点半,玩了快三个小时了,而且大部分是女儿陪着他。这个认识让他忍不住抹了一把脸,想着下次还是带女儿去自己擅长的地方玩。 两人去解决中餐,网上却因为他们溜冰场一行变得热闹起来,微博上还多了个热门话题#溜冰废柴骆影帝#。 话题发起人把骆临安学溜冰的囧状拍了下来,而且还把一边骆云苓潇洒的身姿录了进去。 不少人评论就是“哈哈哈”。 等骆临安知道后,已经是当天晚上了。 不过这会儿他们解决中餐已经回去了,骆临安记起空荡荡的冰箱,终于想到要去超市一趟了。 3.热衷背锅的老爹 骆临安带着骆云苓去往附近的超市,准备买些食材回去,尽管他做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吃还是个问题。 被放在购物车里,骆云苓东张西望,她拉了拉骆临安,“爸爸,我要下去。”虽然口齿不是很清晰,但她爹还是听懂了。 骆临安把人抱下,也没打算牵她,只是摸摸她的头,“事先声明,你自己走爸爸可不抱你。”完全没把自己女儿当作一岁半的孩子看待,这种态度让跟随的摄影师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嗯。”骆云苓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也没觉得自己这样的表现有何不对,屁颠颠地拿起想要的东西往购物车里扔,可惜力气太小,全没扔中。 骆云苓低头,朝着骆临安讪讪笑了笑,把地上的物品一一捡起来放到他手里。 “你要吗?”骆临安看着手里的零食,“可你也不能吃啊。”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把东西放到购物车里。 骆临安作为一个父亲或许是不靠谱的,但他有这点好处,会把孩子当作一个同龄人交流,也不会因为她年龄小而对她的行为一味否定,所以骆云苓其实也愿意和他待在一起。 骆云苓高兴了,又迈着小短腿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结果拐角处,不小心撞到人,对方没事,她倒被那力道撞倒在地,随之酱油瓶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还好那些碎渣没伤到她。 骆临安快步上前,骆云苓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回头看了看他,“我没事。”她看到老爹眼里的紧张,所以连忙说了句。 骆临安松了口气,看向被撞到的女人,正准备说什么却被那人打断,“你怎么看孩子的,我新买的裙子都被弄脏了。”她裙子是白色的,裙摆又长,所以上面沾染了一大块污渍,浓郁的味道在向周围发散。突然发生这样的事,的确让人不太愉快。 被对方的大嗓门给吓了一跳,知道自己做错事了的骆云苓抱着骆临安的大腿,抬头看了女人一眼,“对不起。”她抿了抿唇,怯生生地看着对方,偷偷打量了下老爹的神色,没有生气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 听到骆云苓的道歉,对方的神色缓和了点,在看到骆临安的长相后,眼睛一亮,双手合十地憋着才没尖叫出声。 “男神,求签名,还有,我可以跟你合个照吗?”女人瞬间变成了星星眼的粉丝,可是她这副模样让她的脸顿时僵了僵。这样出现在男神面前,好丢脸。 “没问题。”骆临安浅浅地笑了笑,把骆云苓提出来,推了推,“做错了事应该怎么办?”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骆云苓抿了抿嘴,目不转睛地盯着女人,用软糯的声音说道:“大姐姐,对不起!” “没事没事。”女人犹豫了下,才弯腰摸了摸骆云苓的头,“我叫刘婧,你很可爱。”经常关注骆临安微博的她,自然知道眼前的小朋友是谁。 骆临安看了看时间,一把将骆云苓捞起,“作为赔罪,我带你去附近的商店换一套新衣服。”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顺便找个地方让我们合照。”他姿态优雅,让刘婧一下子看直了眼,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了。 替刘婧买了一条新的白色纺织裙,最后在一个甜品店的角落里,让摄像师大叔帮他们照了一张。 啧啧啧,在外人面前表现得超级完美的老爹啊。骆云苓抬头看了一眼,埋头继续吃自己的甜品冰淇淋,冰凉凉的,好好吃。 “别继续吃了,小心肚子疼。”一个声音突然蹦了出来,骆云苓置若罔闻,只是动作却停了下来,不舍地把推到骆临安面前。 “不吃了吗?”骆临安低头看向她,骆云苓咽了咽口水,然后摇头。 骆临安失笑,直接将剩下的冰淇淋全部吃掉,只是没过一会儿,骆云苓捂着肚子,艰难地拉了拉他的衣服,“爸爸,肚子疼。”她此刻脸色苍白的厉害,头上还冒起了汗,握住她的手,长心都是凉的。 骆临安也顾不得刘婧了,歉意地同她道别后,抱着骆云苓赶紧出去拦了辆出租车,让司机往最近的医院开去。 “感觉怎么样?”骆临安揉着女儿的肚子,紧张兮兮地打量着她的神色。 骆云苓哼唧了几声,睁着雾蒙蒙的眼睛望向骆临安,“还是疼。”她病恹恹的声音让骆临安心里一酸,发现自己果然不是照顾人的料,才两天女儿就病了。 “爸爸,别担心,不是什么大问题。”懂得察言观色的骆云苓连忙拍拍骆临安的手,她也不知道身体是个什么情况,说实话,前世她还真没生过病,大约是体质原因。所以现在尝试到了病痛的滋味,挺不好受的。 “有爸爸在,没事的。”收起心里的涩然,骆临安握住女儿的小手放在她肚子上替她缓解疼痛。 医院很快就到了,骆临安第一时间找到徐医生,把骆云苓放到病床上,“我女儿刚刚突然就肚子疼,是什么原因?”他目光紧盯着她的脸不放,皱着眉头,满是担忧。 徐医生有着一副平易近人的容貌,带着黑色的方框眼镜,气质温和。检查了一番后,按了按骆云苓的腹部,才问:“她今天都吃了什么?” 骆临安一听,心虚了,摸摸鼻子,“就喝了点酸奶和牛奶,刚刚还吃了冰淇淋。”他想到罪魁祸首很有可能是自己,不由坐直了些许。 徐医生瞥了他一眼,冷冷一哼,不是很高兴,“不会自己做饭不知道在外面买啊,空腹喝酸奶牛奶吃冷食,而且现在还是冬天。”因为和骆临安相熟,所以语气稍显严厉了点。 “我错了。”骆临安低下头,呐呐道,伸手握了握骆云苓,摸了摸她的额头。 “哼,知道错了还不赶快跟我去拿药。”徐医生安慰了不太想说话的骆云苓几句,嘱咐一旁的护士照看下才带着骆临安离开,其实也是想和他谈谈照顾孩子方面的问题。 结果刚一出门,就碰到了扛着摄影机的摄影师,徐医生脸立马就黑了,“你,还有你,跟我过来。”指了指他们两人,率先抬步离开。 骆临安心里一个咯噔,冷汗直冒。见识过好友的唠叨能力,他此刻很心塞Σ(|||▽|||) 护士在旁边坐着,可能是觉得不会有事,没过一会儿就出去了。 骆云苓疼地拧紧眉头,默默地为骆临安点了根蜡烛。 4.肚子疼进了医院 骆云苓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讨厌!”估计未来有段时间不能吃好吃的东西了,当然,有厨艺渣渣的老爹在,她的确吃不到味道不错的食物。 “都跟你说了别吃。”那个声音又冒头,“还当你是大人啊?”平板的语气有了细微的变化。 听着这话,骆云苓不高兴地哼了哼,“女神妈在就可以把我照顾的好好的。”不过能跟爸爸在一起,也挺好。 “哦。”淡淡的回复让骆云苓哽住,懒懒地闭上眼睛。从她紧蹙的眉头可以看出,疼痛感还在,只是性格使然,不愿意表露出来。 “真是倔。”那声音放低了些,含着几分关心。 骆云苓侧过身子,嘟起嘴,“阿绫你真讨厌。” 阿绫是人工智能,但完全超越了现有的科技,有自己的想法,以虚拟数据寄存于脑电波之中。骆云苓刚出生的时候就知道它的存在了,她也知道可能和脑海中那模模糊糊的记忆有关系。 而且她能感觉到,阿绫对她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因此,在她察觉到自己与旁人的不同后,尽量收敛起来,想表现得跟普通的小孩子没多大差别。可是骨子里的骄傲也让她不甘于站在人后,所以只能潜移默化让其他人接受自己的性格了。 思索间,肚子传来的绞痛感惹得骆云苓急急忙忙跳下病床,直奔向洗手间。 腹泻的威力果然不是盖的,骆云苓虚弱地扶着池子,站在凳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没有什么快速的法子帮我治好?”阿绫好歹也是未来的高科技产品,这点小问题应该是很容易解决的。 阿绫冷淡地回复,“没有。”尽管很心疼骆云苓,但阿绫还是保有既然做错了事就该自己受着的思想,她吃吃苦头有了教训以后就不会再犯了。 “……”心好累,骆云苓瘪了瘪嘴。 “苓苓?”熟悉的声音从外头响起,她随意地擦了擦脸,跳下凳子,拉开门,朝骆临安挥了挥手,“爸爸。”她扑了过去,抱住他的大腿。 “怎么就你一个人?”骆临安眯着眼往徐阳看去,把骆云苓一把抱了起来,“来吃药。”他走到床边,把人放下,杯子里是刚打好的热水。 徐阳推了推眼镜,自然明白骆临安的意思,心下对护士有些不满。居然擅离岗位,把才一岁半的病患留在病房里。他在心里狠狠记了一笔。 骆临安等水凉了点后,把药粉撒进去,等它化开后,递到骆云苓手里,下巴点了点,“喝,甜的。” 徐阳见他如此,无语地把人拉到一旁,“你家女儿才多大啊!”这态度,都让他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了。 骆临安纳闷地摸摸后脑勺,“一岁半啊。”他的眼神略为奇怪,好像在说你不是知道这件事吗。 “……”徐阳觉得自己根本无法与他沟通,不过看他们两人融洽的相处时,发现这样也不错,他在教导孩子上,都是理论知识丰富,而傻亮用行动证明他作为一个父亲应该做什么。 和徐阳告别回家后,骆临安终于放弃再度亲自下厨的想法,而是订了外卖。 搞定一切终于能够休息下来喘口气的骆临安捏捏骆云苓的小脚,刮了刮她的鼻子,脸上带着无奈却又满足的笑容。 一想到明天就要前去片场拍戏,骆临安就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样能安静下来陪陪孩子的时候可不多了。走他们这一行,看起来光鲜亮丽,可要承受的东西也很多,更何况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掉入深渊,再也爬不起来,这是一个异常残酷的圈子。 他经历的太多了,所以,他并不想女儿当演员。当然了,苓苓现在才一岁半,说这些太早。只是如果她想做,他就会站在她身后,当她最坚实的后盾。 听到门被带上,骆云苓翻了个身,脸对着墙。知道房里有监控,她睁开眼睛,“你刚才急冲冲地喊我是做什么?”没有开口,直接通过他们特有的方式沟通。 “哦,就是你上新闻了。”阿绫把刚蹦出来的信息拿给骆云苓看。 骆云苓嘴角抽了抽,虽然她知道当明星,所有的一举一动都会暴露在大众眼前,而且很多人也喜欢明星们的八卦,但没想到连她和老爹在病房里的场景都被拍到了。再看看这把老爹描述的好高大上,她对里面各种夸赞的词汇简直无言以对了。 “没事,不是诋毁就好。”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顺便让阿绫打开微博,扫了眼热门。 “婧天是晴天 来自 今天碰到了男神啊啊啊,好温柔,这是合照嘻嘻哆啦a梦微笑 图片图片” 咦,是那个刘婧呀,点赞和评论都挺多的。骆云苓转发了下,回到自己的主页,把之前录好的段子丢了上去。 微博是半年前她会说话后才开通的,原本只是打算关注爹妈玩玩,可是她喜欢上了广播剧,于是偶尔就找些段子剧情录音放到微博上,因为小孩子特有的童音,再加上仿佛身临其境般的语境,也吸引了不少人关注,如今已经有快五千粉丝了。 关掉微博再看了看热门,没什么兴趣后,骆云苓打着哈欠跟阿绫道了声晚安便沉沉睡去。 而骆临安这边,看到助理发过来的新闻,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很快的,他就接到经纪人的电话,听着对方的唠叨颇有些无奈,嗯嗯啊啊应声回答,直到那边挂了电话才终于松了口气。 正打算休息的他,刚放下手机结果又响了起来,看了眼号码本准备挂断,结果愣了愣接了起来,“老婆。”声音一变,谄媚得不行,表情也很是讨好,虽然对方看不到。 “刚刚打你电话还一直在通话中。”那头,沈思璇眯起眼睛,哼了哼,“女儿怎么样,这两天还好吗?”说实话,她非常担心家里两个活宝的相处状况,只是节目要求,加上鞭长莫及,只能打电话问问了。 骆临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心虚地把今天遇到的状况跟沈思璇交待了,“老婆,我错了。”赶紧第一时间求饶,免得她从电视上看到自己可是罪加一等。 “你也是很行啊。”沈思璇气极反笑,“我真后悔让你参加节目了,我看不是你照顾女儿,而是女儿照顾你。” 骆临安不敢说话,头冒冷汗,“老婆,你明天回来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可是我真的还想继续陪陪女儿,而且也可以当作成长录像嘛,对不对?”他讪讪说着,用手遮住眼睛,无声地哀叹。 沉默了下,沈思璇算是默认了,工作太忙,能借节目之名陪陪孩子也好,“嗯,明天我就回来了。”接着嫌弃地哼了声。 骆临安叮嘱了几句,挂断电话,想了想,忍不住抱着被子跑到骆云苓的小床上跟她挤一挤去了。 5.风波骤起难平息 两天的拍摄完成后,摄制组带着设备离开。当天,骆临安再不舍也只能亲亲女儿老婆的脸,一脸颓然地去片场,而沈思璇回家待了三天就外出拍戏了,家里只留下骆云苓和保姆。 骆云苓尽管很想念他俩,但也知道工作的重要性,除了睡觉吃饭以外的时间,她也在尽量地多学点东西,毕竟技多不压身,更何况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该做做一定的准备。 虽然骆云苓大部分时间贡献给了睡觉,但其余时间也做好了安排,空闲下来,她也会打开微博,刷刷看最近的消息,而且她关注了沈思璇和骆临安两个人,夫妻两个这会儿微博上十分有默契地晒娃,当然也给未来的节目做了做宣传。 好奇心驱使之下,骆云苓点开最新一条微博的评论看了看,结果却是完全震惊了。因为这里的文字和前世的并没有多大差别,读音和普通话几乎一样,只是没那么多方言,所以她阅读能力完全没问题。 有不少人发表着这样的评论,“这么丑还晒”,“是不是准备等她长大了以后整容啊”,“一家子都不怎么样,真是丑人多作怪”等等之类的话语。 骆云苓也是怒极反笑,我女神那么美,我老爹那么帅,她只是脸没长开,就被说丑,这些人好讨厌!她眯起眼睛,不高兴地咬着手指。 阿陵自然也看到这些东西,它翻了翻后面的评论,发现支持的人还是挺多的,那些差评是从昨天十点开始刷出来的,看样子是有人故意为之。 把猜测和骆云苓说了,而后阿陵直接找到了幕后黑手,大多是一个水军公司的小号,其中有几个微博号的ip地址是在一个高档小区,还有的则是跟风黑了。 这时,一些营销号也发了微博,矛头指向骆临安夫妻消费孩子,演技差劲。 #骆临安沈思璇消费孩子#这个话题很快就被推上了热门,不少黑子趁机黑了夫妻二人一把,惹得对他们不了解的路人产生了厌恶。 “知道这个人是谁吗?”骆云苓立马反应过来,这也许就是幕后黑手了,还真是大费心思,看到阿陵给她整理出来的资料,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原来是老爹的烂桃花,某次严可儿在公司遇到骆临安,对他一见钟情。而那个时候的骆临安还是电影学院的学生,严可儿比他大五岁,背靠星华娱乐,据传和上头的有亲戚关系。 严可儿向骆临安告白,结果不出预料地被拒了,那个时候他已经认识了沈思璇,对沈思璇抱有极大的好感,所以压根就没在意严可儿的告白。 之后严可儿锲而不舍地追了快一个月后,终于没了耐心,利用强硬手段想逼骆临安屈服,只是没想到就差临门一脚,就被路过的沈思璇给救了。于是有了交集后,骆临安通过自己的死缠烂打和一片真心,顺利攻下女神娶回家。 说起来,严可儿也算是自家爸妈的媒人了?不过看她后来做出的举动,骆云苓有些不喜,如果不是女神妈背后有靠山,老爹也从没把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依旧勤勤恳恳,不然他们可能因为□□不断被公司雪藏了。 从她生下来后,严可儿也不放弃地经常骚扰她老爹,只是被老爹习惯性无视了,同时也把这些消息挡了下来没让女神妈知道。而这次大概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他们过得越来越好,只能用这种方式攻击他们一家。 不过这也是猜测,骆云苓眯起眼睛,琢磨着该怎么报复回去,她叫阿陵弄清楚这个严可儿的具体身份,而后调出一个界面,把自己所想刻印在上面。 骆云苓将自己所想,一条一条地列出,有理有据,借了一把热门的东风,让阿陵注册一个新帐号发出去,粉丝们看到后纷纷转发,暂时压下了黑子们的嚣张气焰。 可骆云苓明白,这不是长久之计。烦躁地抓了抓稀少的头发,更郁闷了。 正好阿陵已经收集好了严可儿的所有资料,顺带黑了一把对方的电脑,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至于这些东西该怎么用,她得好好想想。 骆云苓皱了皱眉头,精神稍微有一些疲惫,她揉揉眼睛,默默地叹了叹气,年纪太小,容易犯困。 “很晚了,你该休息了。”阿陵看了看时间以及骆云苓的身体状况,直接关掉展现出来的虚拟界面。 骆云苓半眯着眼,懒懒地应了一声,“那剩下的事情等我醒了再做。”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翻了个身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沉的她尿床都没感觉到。骆云苓红着脸被保姆阿姨换了纸尿裤,这时听到门响,骆临安提着行李走了进来。 骆云苓讶异地扬了扬眉毛,虽觉奇怪还是扑了上去,“爸爸。”她抬头打量了下他的脸色,发现他眉头紧皱,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想到被记者堵住的场景,骆临安心情更是不渝,网上的那些事他是知道,清者自清在娱乐圈并不适用,可他也知道不能贸贸然发声。虽然之后有粉丝替他澄清,但接下来那些营销号又说他出轨,女主角是他很熟悉的严可儿,还有照片为证,更是心塞的无可救药了。 “宝贝,想不想爸爸?”骆临安蹲下身子,把骆云苓一把抱了起来,保姆非常识相地去了厨房。 骆云苓抱住骆临安的脖子,在他脸上唧亲了一下,点了点头,“想。”说着便拉扯了下他的脸颊,“爸爸,笑。”她依恋地蹭蹭他的脸颊。 骆临安无奈地弹了弹她的额头,“小调皮鬼,我给你妈妈打个电话。”想到匆匆忙忙赶回家,还没和沈思璇说起这事。 骆云苓听着听着,发现严可儿做的越来越过分了,不过闹得越热闹,等到最后真相爆出来,罪魁祸首就会摔得越狠。 “这几天爸爸就在家里陪你玩,好不好?”骆临安挂了电话,刮刮骆云苓的鼻梁。由于记者的无孔不入,他在剧里的戏份只好暂时放下,而且导演和投资商对他颇有微词,像是打算换掉他的样子。他大概也猜到是谁动了手脚,只是没办法,他可没对方那么雄厚的背景。 而且就算事后澄清了,贴在他身上的标签也不会完全去掉。骆临安突然觉得,自己的地位还是不够,如果站在顶端,这些虚无缥缈的事哪能造成这样的后果。但想要再往上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爸爸,陪我玩!”骆云苓知道骆临安心里不好受,心里给严可儿狠狠记了一笔,让阿陵找准机会,把手头上的那些资料全发出去。 “好好好。”骆临安抱起骆云苓,一边往上丢,一边往客厅走去。 骆云苓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也让骆临安的心情稍微放松了点,这几天当作休假就好。老爹公司的公关已经开始运作起来,就是回应速度慢了点,也许是想借这次绯闻替老爹炒作下,但她看得出来老爹并不是很开心,如果有自己单独的工作室就好了。 骆云苓心里大概有了一个规划,具体的还得细细完善下。 6.出发前往度假村 被晃醒的骆云苓不情愿地睁开双眼,张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刚抬起手准备伸个懒腰时,“啪”的一声轻响,手打在骆临安的脸上。 骆云苓愣了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翻身,闭眼继续呼呼大睡起来。这次可不是她的错,嗯,是老爹自个儿把脸凑过来的。 骆临安哭笑不得地捏了捏骆云苓粉嫩的脸蛋,“快起来,今天去度假村玩,再不起来中午的饭就归爸爸做了。”怎么好像他只能用这个方式威胁女儿了。 一听这话,骆云苓立马抬起头来,圆溜溜的大眼睛还带着朦胧的雾气,哼哼唧唧了几下,“爸爸,困。”软软糯糯的声音,她爬近几步,抱住骆临安的脖子,把头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这一撒娇举动让骆临安的血条瞬间清空,瞬间就忘了要出门的事,抱起骆云苓拍拍她的背,“那就允许你再睡一小下。” 骆云苓咕哝了一声,仰头唧在骆临安下巴上亲了口,“我不睡了。”声音有些含糊,他倒是听清了,心里大呼女儿太可爱,拿过衣服给她换了起来。 骆云苓仰躺在床上,任由骆临安摆弄,含着手指头,砸砸嘴,目光则是落在墙角处的黑色机器上。 “爸爸。”骆云苓指了指,一双充满求知欲的大眼望向骆临安,像是在问那是什么。 骆临安揉揉她的小脑袋,“那是摄影机,可以把我们小公主的一举一动拍下来,可以在以后慢慢欣赏。”他认真解释道,把骆云苓放到地上,牵着她的小手去往洗手间洗漱。 节目组昨天晚上到的,设备都安装好了,好似一点没受到他□□的影响,没想过换人,虽说毁了合约要付违约金,但那些钱对节目组来说也没什么。 “哦。”骆云苓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像是还没睡醒。 阿绫心里无比感叹,这个时候的她才算是小孩子啊,嘤嘤嘤,好可爱,好想摸摸她的脸。 冷水拍在脸上,骆云苓才彻底清醒过来,嫌弃地把骆临安的手扒拉到一边,不高兴地哼了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做鬼脸。 “哟,你还知道臭美了呀。”骆临安拿手拨了拨骆云苓的嘴唇,学着她的表情,同样做了个鬼脸。 “爸爸美。”骆云苓抬头看了看他的下巴,挺想咬一口的,但是在拍摄中,还是放他一马好了,于是扭身踮起脚张开双手求抱抱。 骆临安心里幸福的直冒泡泡,可偏偏面上还要做出一副傲娇的模样,点点骆云苓的额头,“你哟,鬼灵精。”把她抱起带到客厅,扫了眼已经整理好的行李箱,转而开始替骆云苓穿鞋。 “我自己来。”骆云苓从骆临安腿上滑下来,由于语速过快,分泌过多的口水一下子从嘴边流了下来,让她当场石化。 “噗”瞧见这一幕的骆临安喷笑出声,抽了张纸替骆云苓擦了擦嘴,“怎么了?不高兴?”这么说着,还是亲自蹲下帮她套好鞋子。 骆云苓生无可恋状,一想到刚出的糗事会被放到电视上播,整个人都不好了。 于是,骆云苓戳了戳挺尸中的阿绫,“能销毁这段视频吗?”嘤,太毁形象了。 阿绫闻言,正经回道:“如果销毁了,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的身份可能会泄露。”虽然这里的信息科技不是很发达,但某方面的科技树点的太丧心病狂了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到现在为止,它只敢接触公开的网络。 嗯,其实阿绫这么说还是有些小心思的。 “啊,那算了。”骆云苓瘪了瘪嘴,由于某些记忆方面的缺失,她没听出阿绫话语中的漏洞,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骆临安替她整了整衣服,想起从一大早就憋在心里的问题,他对上骆云苓的眼睛,十分认真地问道:“宝贝,爸爸做的东西真的很难吃吗?”他眼睛放出别样的光芒。 骆云苓不假思索地点头,口齿清晰地吐出“难吃”二字。 骆临安捂着胸口重伤倒地,qaq女儿你好狠心! 度假村在郊区,占地面积很广,有温泉,有高尔夫球场,还有提供观赏的鱼池。 房屋构造是田园风格的,骆临安把行李放下,带着骆云苓逛了逛宽敞的房间,设施完全,设计方面看起来很温馨,吊顶上挂着红灯笼。当然了,少不了摆放在墙角处的帐篷。 “喜欢这里吗?”骆临安亲亲骆云苓的小脸,把人放下,“饿了,我去给你泡牛奶。”一路赶过来,就喂了点水给她。 骆云苓点着头,嗒嗒跑到落地窗边,透过玻璃看向外面的风景,正兴致勃勃的时候,眼角余光瞄到一个反光点,再联想到最近的情况,心下顿时警惕起来。 “阿绫,能知道那里是什么人吗?”骆云苓皱着眉,一副沉思的模样,她还没问事情的最新进展,但把那些东西放到网上,想来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可以。”阿绫沉寂了一瞬,很快答复道:“是记者。” 骆云苓了解地应了声,也猜到是了,“网上怎么样了?”她打着哈欠跑到门边,扒着门框露出一半的身体偷瞄骆临安。 而这看在骆临安眼里,都被自家女儿的小模样给萌化了,他摇了摇奶瓶,尝了尝味道,感叹了下小孩子就是好之后,笑眯眯地凑到骆云苓身前。 揉揉她的头,指了指自己的脸,“亲爸爸一下。”骆临安笑的很贼,骆云苓尽管很不想理他,但为了填饱肚子,她亲。 阿绫看的直摇头,啧啧啧,这节操啊,丢着丢着就习惯了。想当初,她宁死不吃母乳,结果还是败在饥饿和奶香味之下了。 骆云苓分出一分心神,接收阿绫传送过来的消息,顿时眯起了眼睛,心中涌起几分怒意,但很快压了下来,却不小心被奶呛到,咳个不停。 骆临安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奈道:“又没人跟你抢,急什么。”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有些心虚,毕竟刚刚他的确是起了喝奶的心思。 骆云苓白了傻爹一眼,深深地惆怅了,为什么作为当事人的他一点都不急,反而是她这个当女儿的在给他收拾残局。果然,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骆云苓深沉地想到。 7.度假村中遇好友 骆云苓泡完温泉,被□□着上身的骆临安抱在怀里,整个人显得有些懒洋洋的。 “饿了没?”骆临安拍拍女儿的小屁股,对着一旁的镜子理了理头发,耍帅一般地挑着眉。 骆云苓嫌弃地扫了他一眼,拉拉骆临安的耳朵,“嗯”了声,头搭在他的肩膀上,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爸爸。”热气蒸腾,舒服是舒服,就是闷了点。 “干嘛?”骆临安披着浴巾这才走了出去。 “爸爸。”骆云苓又喊了他一声,笑呵呵地抬头看着他,弯弯的眉眼惹得骆临安心中软乎乎的,拿额头蹭蹭她的,还用力地在她脸上啵了一下。 回到房间,骆临安点了餐,在等待的过程中,连通了和亲亲老婆的视频。 “妈妈。”一看到熟悉的身影,骆云苓连忙爬了过去,抱着骆临安的手臂小心站起来。 沈思璇脸上难掩疲惫,但是看到骆云苓,表情一下就缓和下来,温柔地笑了笑,喊道:“宝贝儿,想不想妈妈?” 骆云苓点头,“想。”乖巧的模样,一点不像和骆临安在一起时候的表现,这一点认知让他心里酸酸的,不过转念一想,女儿能在自己面前放的开,不正说明了女儿还是待自己亲近啊。 如果让骆云苓听到他的心声,只会哼哼两声,再投去嫌弃的目光。 视频那边一直是沈思璇在问,骆云苓因为口齿尚不清晰,只能简单地应那么一两句。 骆临安不甘心就这样被冷落,偶尔能插上话,就被女儿用手拍到一边去了,他只好缩在一边,看着女儿和老婆亲亲热热地聊着天,把他彻底给遗忘了。 好在骆临安心塞的时间不长,因为送餐的来了,借此机会,他伸手夺过手机,给了老婆一个爱的么么哒之后,飞吻说拜拜直接关掉视频通话。 对上骆云苓呆愣的双眼,骆临安微微一笑,潜藏着几分得意,“乖乖吃饭。”他把小米粥装到小碗里,夹了她最爱吃的菜,放到她面前。 骆云苓不高兴地嘟起嘴,但还是乖乖地吃了起来,最近一直在喝牛奶,再加上爹妈的手艺无法用语言来描述那种酸爽,如今吃到好吃的了,自然让她十分满足。 “吃的满脸都是。”骆临安看着骆云苓的吃相,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拿了纸巾替她擦了擦,“等会儿要出去玩玩吗?”记起这附近好像有剧组在拍戏,里面正好有他的几个朋友,想着不如带女儿去看看,让她知道自己工作的辛苦,也许以后也就不会嫌弃他了。 骆临安笑的贼兮兮的,他想的倒是挺好,不过能不能如愿还是另一码事。 骆云苓点头,把碗放下,“我吃饱了。”说着还打了个嗝,摸摸圆滚滚的肚子,一脸餍足。 骆临安让服务员进来收拾后,穿上便装,戴着副墨镜,牵起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骆云苓,抬步往后山走去。两名摄影师跟随其后,陪同的还有一名编导。 山上蚊虫多,树林里也比较阴凉,骆临安考虑的比较周到,骆云苓没觉得不适应,兴致勃勃地四处观望起来。 通过阿绫那里得知,那个记者也跟过来了,只是老爹没发觉,她也不好提醒,再想想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所以就暂且放下这一茬。 走了许久,前面有人声传来,而且灯光明亮,应该就是临时搭建的片场了。 骆临安俯身把骆云苓抱了起来,这才走过去,看到好友曾燃双手抱胸立在一边,脸色看起来有些差。 周围还有围观的群众,他没有贸然上前,跟摄影师打了声招呼,让他站远点后,然后才来到曾燃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曾燃回头,看到是谁后,讶异地挑了挑眉,尤其是注意到他怀里的骆云苓后,眼睛一亮,脸上的沉郁一扫而空。“你怎么有空来了?”他朝骆云苓伸出手,“来,让曾叔叔抱抱。” 曾燃是天华娱乐公司的一线艺人,跟骆临安是在一部电影里面认识的,接着来往越多,也就成了好朋友,还当了对方的伴郎,自然也认得骆云苓。 骆云苓闻言,毫不客气地抛弃了她爹,投入了曾燃的怀抱,这一举动让骆临安又心塞了,愤懑不平地瞪着女儿,却不敢说出一句不对的话来。 装作没有看到骆临安的神色,曾燃拿出口袋里的巧克力放在骆云苓眼前晃了晃,“给你吃。”他细心地剥开包装,塞到她嘴里。 “谢谢叔叔。”骆云苓甜甜一笑,扫到老爹阴沉的脸色,她吐吐舌头,终于知道要安抚他,朝他伸出手,“爸爸。” 甜腻腻地喊了一声,骆临安瞬间崩不住了,把她抱过来,不高兴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小坏蛋,真会看人脸色。”他换了个姿势抱,把手里的袋子扔到曾燃怀里,“看在你辛苦拍戏的份上,给你带了点夜宵。”里面是他最爱吃的臭豆腐,不过一般情况下,为了维持自己清新的口气,曾燃是绝对不会吃这的。 曾燃瞪了眼笑的不怀好意的骆临安,把人拉到一边,就地而坐,竟然打开塑料袋就这样吃了起来,又臭又香的味道惹得一旁的人不停地朝这边看。 骆临安一副被惊呆的样子,实际上他带过来并没有指望曾燃吃的,难道是饿惨了?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要是让他的粉丝看到,不知道会不会幻灭。 把女儿放下,骆临安朝片场里面看了好几眼,“这是什么情况?”他戳了戳曾燃,示意片场内正发生的一幕。 导演正在训斥一名女演员,骆临安觉得有点眼熟,但没想起来是谁。 “演技差,还敢跟我抱怨这不好那不好,影响发挥。”曾燃迅速解决完臭豆腐,一脸冷笑,“等会儿吻戏熏死她。”接这个戏完全是因为导演的缘故,不然他才不会委屈自己,但他可以从其他方面膈应死那个走后门的女人,不得不说,骆临安的臭豆腐来的挺及时的。 “……”骆临安无言以对,知道曾燃的性子,所以也没说什么,低头一看,骆云苓不见了,脸色当时一变。 8.决定参与电影了 正当骆临安慌着要找人时,却被曾燃一拉一指,这才看到自家女儿蹦哒到导演面前,蹲下身子捡什么东西。 本来正在训斥人的导演见此,都不好再指责对面的女人了。 导演低头,看到骆云苓后,眼里仿若闪过一道光,瞧着她似乎有些眼熟,很快就从记忆里翻找出来,脸上挂起了和善的笑容,俯身摸了摸她的头,“小妹妹,我记得你,你是临安的女儿,你爸他人呢?” 咦,认识她家老爹?骆云苓眨巴眨巴眼,指向直奔她而来的骆临安,脸色阴沉,让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骆临安一把提起骆云苓,拍了下她的屁股,哼了一声,看见导演,讶异地挑了挑眉,伸手推了推他,调笑道:“如果我提前知道是你拍电影,就直接抢先接过来了,才不会留给曾燃。”话语间满是亲昵,他颠了颠骆云苓,“快叫叶伯伯,当年可是叶伯伯将爸爸提拔起来的。”说到这里,他眼里满是怀念。 骆云苓从善如流地喊了声“叶伯伯”,接着便咬着手指头,乖巧地不说话,只默默地盯着叶凌看,让他怪不好意思的。 “你可以来拍。”曾燃从后面走过来,满是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骆临安,瞥到叶凌不善的眼神,忙讨好笑道:“就怕你拍不好。”他瞥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女人,故意把她挤开。 严亚丽咬唇不语,对曾燃极有意见,但又不好说什么,目光晦暗地扫了扫骆临安和骆云苓,默默地离开,准备再看看剧本,琢磨一下人物的性格与该有的反应。 骆云苓好似不经意地看了看严亚丽,目中有一丝疑惑,觉得略微眼熟,但记忆中好像没这个人出现过。不知想到什么,她手指微勾,跟阿绫嘱咐了几句。 叶凌嫌弃地把曾燃推到一边,知道他在做什么,也没多言,毕竟他自己心里也是挺不愉快,耗了几个小时,结果硬是卡在这个场景。 如果不是对这个剧本很满意,再加上资金实在不充裕,所以才会容忍投资商插人进来,但是他也试镜过严亚丽,觉得她戏感还不错,只是不知为何,真正面对镜头,总有点掉链子。 叶凌头疼地揉了揉额头,想到自己的目的,把骆临安径直拉到一旁,曾燃知道叶凌有事找他们,也就没跟过去。“我有事想拜托你。”他偷偷瞄了眼发呆的骆云苓。 “你说。”骆临安紧了紧手,“如果能帮得上,我自然会帮。”他说的很诚恳,毕竟当初若不是叶凌,在演艺这条路上,他不一定能走的很快。 骆云苓被老爹这么一掐,回过神来,感受到叶凌目光中的灼热,不由一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事实上,她的预感挺准确。 “我看苓苓很有演戏的天赋,我这正好缺了一个小演员,你看……”他笑的很和蔼,却让骆云苓打了个寒颤。 啊喂,你从哪只眼看到她有演戏天赋了,骆云苓无奈地垂下眼睛。不过演戏啊,她挺感兴趣的。而且爸妈都是演员,她要是不走这条路,是不是太可惜了点,像她这么聪明,一定一学就会的。她臭屁地想着,目光带着几分期许地看着他们。 “如果不行,也没关系。”见骆临安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叶凌也不强求,只是略显可惜地看了看骆云苓。她挺符合剧本里小孩子的要求的,再加上原本那个小演员因为生病送回家不能参与,所以才会提出这个请求,原本他都打算最后再拍有小孩子的场景。 骆临安的确很犹豫,毕竟之前他自己想着不让骆云苓踏入这个圈子的,结果没想到有这么一出,但最主要还是要问问女儿的意见,“你自己觉得呢?”他也不把骆云苓当做还没两岁的小孩子,如果她同意,不管是苦是累都只能让她担下来,不同意就直接婉拒。 似乎是没见过这样的父亲,叶凌的眼神有些奇异,他自己就有个12岁刚上初中的儿子,但是叛逆十足,两见相厌,也不大管他。所以叶凌觉得自己这个当爹的,其实不太尽责。 骆云苓想了想,“好玩吗?”她毫不掩饰好奇的语气,毕竟不能表现太过,不然被当成妖怪就不好了。嗯,电视上是这么说的。 “会很累。”骆临安把她放下来,蹲下身子,与她平视,“如果你喜欢,爸爸不会拦着你,但是也不会让你退缩,我们家可没有半途而废这个词。” “我,想试试。”骆云苓有些艰难地憋出这几个字,对于能有这样一个明事理的老爹,简直不能更开心,只要不要经常欺负她就好了。 “那好。”骆临安起身,牵着她的小手,“叶哥,我代她答应了。”想到最近的风波,这样也能避一避外面的记者了。 “好。”叶凌拍拍骆临安的肩膀,“苓苓也会有片酬的。”他笑呵呵地对骆云苓说。虽然钱不多,再说骆临安也不在乎,他只期望在自己的范围内,保护好女儿不会受伤。 叶凌也听说骆临安带着女儿在参加一款真人秀节目,播放时间在他电影上映之前,所以是一个很好的噱头,至于如今外界的风言风语,对他来说,好处也不少。 当整个剧组得知有新的小朋友加入之后,全都炸开了锅,特别是这位小朋友还是骆临安的女儿,顿时过来捏捏脸啊,吃吃豆腐的人增多不少。 不过相处之后,都被骆云苓小大人的模样给萌到了,又乖又听话,除了某些情况下会爆出惊人之语外,再完美不过了。有的人还想向骆临安讨教讨教教育孩子的方法。 他能说自己都是放养的吗,骆临安在剧组里表现得挺和善,没准以后他拍戏也会遇到这些人,所以结个善缘是没错的。 “快给我看看锻炼演技的书。”骆云苓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好歹是第一次尝试,总不能搞砸了,老爹看起来也很期待的样子,所以她还是临时抱抱佛脚。 听到这话,阿绫很干脆地丢给骆云苓一本名为《演员的自我修养》的书,并说道:“这个挺热门的样子,应该不错。”随后隐遁了,知道它最近在做什么,骆云苓也不过问具体情况。 很快地翻完了这本书之后,骆云苓多少有点底了,再加上叶凌跟她讲解剧情,让她知道自己要拍什么故事。 总的来说,她的镜头不多,但却很重要,贯穿整个电影,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找一两岁的孩子来演,大点的更好。 9.电影拍摄开始啦 此刻他们正处于离度假村不远的小村庄里,骆云苓的戏份将要在这里拍摄,人员都已经就位。 骆临安整理了下骆云苓的衣服,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给她买好的温牛奶,插上吸管送到她嘴边,服务态度颇为良好。 骆云苓这会儿身上穿的是剧组的衣服,上面打着好几个补丁,头发乱乱的,看起来就像是个小乞丐。 叶凌过来把吃饱喝足的骆云苓抓走,跟她讲需要怎么表现,因为角色是哑巴的缘故,所以不用说话。但就是这样,反而不好把握,毕竟一个小孩子,想要拍出叶凌想要的效果,还是强人所难了点。死马当活马医,骆云苓认真地记下其中每一个点。 叶凌停下来,觉得口干舌燥,连忙灌了一大口水,见她如此乖巧,“加油。”给了她一个爱的摸摸头。 严亚丽饰演的是女主程依,在二十三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卖到山区,和买下她的那户人家生下了一个女儿,而她丈夫在她生下女儿之后,因为生计上山砍柴坠落身亡。骆云苓则是演女主的两岁女儿丫丫。 化妆师过来给骆云苓补了补妆,脸上黑漆漆的,模样邋遢,衬得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看起来颇为可怜。 “就按我刚刚跟你说的那样演,不要紧张。”叶凌温柔地跟骆云苓说,向其他人做了几个手势,稳稳地坐在监控显示器后。 拍摄开始,其他两个重要角色已经就位,正是扮演程依公公婆婆的两位老人。 “你这个丧门星赶紧给我起来做事。”骂骂咧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程依的婆婆李英,“你妈生你个赔钱货,还敢偷懒!” 丫丫缩在角落里,眼里泛起了泪花,看到李英进来,身子忍不住一抖,满是惊恐和不安。 李英满脸厌恶的瞪着丫丫,“还不赶紧去做事。”她伸出手就要去揪丫丫的耳朵。 丫丫赶紧爬过去,躲过了魔爪,她乌溜溜的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李英,也没让她心软,几乎是掐着丫丫的胳膊把她往外拉。 期间正在洗菜的程依看到这一幕,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丫丫疼的直抽抽,但硬是一声不吭,因为她知道如果发出声音是逃不过一顿打的,偷偷地看了看自己的妈妈,她抿着嘴,神色低落。 眨去眼中的泪花,吸着鼻子,丫丫艰难地提着一大筐子衣服跟在李英身后,只是那个重量实在不是她能承受的住的,所以走一下就要停一下。 眼看着和李英相隔的越来越远,她累的手有些发软,身旁不时有人走过,但都好像没看到她似的,脸上均是漠然,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在丫丫坚持不住就要直接坐在地上休息时,李英去而复返,什么话也没说,脸色阴沉,直接抓起她的手将她往前面带。 筐子被拖着往前,带起一阵灰尘。 隐蔽的树丛间,“你看,这丫头怎么样?”李英看到面前的男人,顿时换了一副表情,变得谄媚起来。 男人脸上有一道疤,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眯眼打量着丫丫,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李英的眼睛瞬间亮了。 丫丫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退,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但直觉上是不好的事。 “好好好。”李英双手接过,紧紧抱着钱。 见李英拿到钱就要走,丫丫惊恐之下,对着朝她伸过来的手咬了下去,然后急急忙忙地就要跑走。 只是男人手一伸,就把丫丫给拎了起来,脸色称不上好看。 突然,一块不大不小石头自后而来,正中男人的后脑勺,疼地他立时松了手,丫丫看到是程依丢的石头,要哭不哭地扑进妈妈的怀抱。 男人摸了摸头,肿了,但没流血。 李英回头就看到这样一幕,脸色顿时变了,上前推搡着程依,让她赶紧把丫丫给那个男人。 “钱给我,人不要了。”男人眉头紧皱,直接将李英怀里的钱给夺了回来,目光冷沉地扫了程依几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英还没有从这番打击中回过神来,直到程依抱起丫丫就要离开时,她仿佛疯了一般狠狠抓着程依的手臂,嘴里骂骂咧咧,手上不停拍打着程依。 程依只是冷漠地看着李英,眼里的黑暗仿佛要漫了出来,渗人的很。 李英被这目光一触,惊得打了个哆嗦,却是松开了手,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只是走的时候也不忘拿地上的筐子。 回去的路上,丫丫蹭了蹭程依的脸,黑眸定定地注视着她,虽然不会说话,但从眼神就看得出来她对程依的依赖。 程依摸摸她的头,勉强地笑了笑,抬头看到帮她许多的阿言,神色变得复杂许多,“谢谢你。” 阿言抓了抓头,腼腆地笑了笑,想要说什么,却见程依同他擦肩而过,头也没回,所有的话都憋在心里,化为尘埃。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程依只当李英怕了,却没想到作为丫丫的奶奶,她居然能心狠到那种程度。 丫丫在水里扑腾着,幅度越来越小,李英漠然地站在池塘边,表情满是怨毒,牙齿磨得咯咯作响。有人经过,却没一个人愿意伸手救丫丫。 终于,丫丫没了动静,李英笑了出来,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一般。 “卡,这段过。”叶凌上前,赶紧用毛巾将骆云苓包裹了起来,浑身**的,看起来尤为可怜。 也亏得骆云苓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不然绝对会ng无数次,还好这回也就重拍了一次就过了。 “阿嚏”骆云苓打了个喷嚏,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水下还是很冷的。 曾燃白了叶凌一眼,替骆云苓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轻声安慰她:“再忍一会儿就好了。”她作为小孩子的戏份也快杀青了。 叶凌也不好意思,他这应该算虐童了,不知道过会儿骆临安来接骆云苓,看到这一幕会不会过来砍死他,躲一时算一时。叶凌摸了摸鼻子,让人给骆云苓倒了杯热水,休息了一下,准备拍接下来的场景。 “丫丫呢?”看到李英独自一人回来,脸上还残余着笑意,程依心里一个咯噔,有种不好的预感。 “死了。”毫无感情的一句话,将程依打入深渊,李英满足地看着她,像是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一般,再没有之前的惧怕,“程依啊程依,不要自作聪明。”李英拍了拍程依的脸,古怪地哼笑了声,转而进了屋。 程依手一紧,白着张脸,近乎踉跄地跑到池塘边,那里,阿言抱着一具浑身湿透的尸体,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压抑的气息。 看到程依,阿言张了张嘴,说不出安慰的话来,只能沉默。 程依木然地推开阿言,将丫丫夺了回来,紧紧地抱着她,怀里的冰凉让她忍不住颤抖起来,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心里茫茫然的,好像有什么在心里垮掉。 “程依……”阿言握了握拳头,表情颓然。 程依平复了下激动的情绪,轻轻抚摸着丫丫泛着死气的脸,目光温柔,她侧头,看向阿言,轻声道:“能帮我,埋了丫丫吗?” 阿言喉咙一哽,默默地点着头。 找了个安静偏僻的地方,像是发泄一般,两人用手合力挖了个坑,程依擦掉手上的泥土和鲜血,这才小心翼翼地把丫丫放进去,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滑落,“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有下辈子,一定要投胎到好人家里,再不要遇到他们了。”她跪伏在地上,声音哽咽,夹着刻骨的恨意和隐秘的疯狂。 阿言犹豫了下,伸出手拍拍程依的背。 离去前,程依最后看了一眼简陋的小坟,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 落后一步的阿言看着她的背影,拳头紧握,心情并不平静。 10.惊喜的温馨日常 再拍摄了几场回忆的场景后,骆云苓的戏份全部杀青,总共也就花了两天时间。 骆临安替骆云苓系上小围兜,给她盛了碗小米粥,“自己吃好不好?”他用商量的语气跟她说。 叶凌和曾燃都在,这是他们几人单独的聚会,电影拍摄进入尾声,就差几场了。 骆云苓点头,拿着小勺子,好奇的大眼睛瞄向坐在她右边的叶凌。 “我女儿昨天拍的怎么样?”骆临安一副我家女儿很厉害,赶紧夸夸的表情。虽然一开始他不是很想让女儿去,但既然做了那肯定又是另一番表现了。 叶凌摸摸骆云苓的头,“拍的很好,都出乎我的预料了,要是换成其他小孩,可能就没有我想要的那个效果。”他说的是实话,原本还准备删掉几个有小孩子的剧情的。这个故事是真实发生过的,所以他想尽可能还原原剧情。 骆云苓把碗舔干净后,听着不由露出一个有些得意的表情,惹得叶凌捏了捏她圆圆的小脸,把她抱了起来,拈起一块糕点在她眼前晃悠。 骆云苓撇了撇嘴,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怎么可能会被骗到,她摸着圆圆的小肚子,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幼稚。”她嘟囔着朝骆临安伸出手。 叶凌手顿在半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放下糕点,默然地让骆云苓扑进了骆临安的怀中。 “你不喜欢叶伯伯吗?”叶凌语气低落地说,如果配上几片落叶,就更符合他想表达的悲伤与落寞了,也的确很幼稚。 骆云苓眨了眨眼,特单纯地摇头,“没有呀,叶伯伯,很可爱。”她说着,露出齐整的牙齿,灿烂一笑,眼睛都快挤没了。 叶凌无奈一笑,“你家孩子养的真好。”这么点就知道挤兑人了,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骆临安挑眉,很是自豪,“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家的。”骆云苓缩在他怀里,抿嘴笑了笑。他调整了下姿势,让女儿靠的更舒服些。 叶凌声音放小了些,“以后如果有合适的剧本,我就直接找你家丫头了。”他能说出这话,的确对骆云苓抱有很大的兴趣和期望,看着一个有潜力的演员一步步成长起来的成就感,想想就心潮澎湃。 骆临安迟疑了下,才微微颔首,反正做出选择的不是他,他只要在女儿有可能走岔路的时候拉一把就好了,路总是要她自己走的。 “电影上映后,准备包几场以示诚意啊?”叶凌坏笑道,“好歹是苓苓出演的第一场电影。”他手搭在骆临安的肩膀上,朝眼神明亮的骆云苓挑了挑眉。 “十场。”骆临安迟疑了下,给出这样一个数字。 叶凌笑开了,“巨幕,别忘了。”他收回手,笑的尤为灿烂。 “……”这是荷包大出血的骆临安无言以对的表情。 之后也没聚多久,骆临安抱着已经熟睡的骆云苓回到房间,将她安顿好后便给沈思璇打了个电话过去,可奇怪的是,那边竟然关机了。 “难道还在拍戏吗?”骆临安自言自语,想着等明天再给她打个电话。 骆云苓翻了身,抱住骆临安的胳膊,砸着嘴,口水流了出来,濡湿了他的袖子。 骆临安皱了皱眉,好笑之余,拿了围兜替她擦了擦。他帮着骆云苓调整了下睡姿,轻轻拍着她的背,侧着身子盯着她的脸,捏捏她的鼻子。 骆云苓不高兴地哼哼几声,挥开骆临安的手,把头埋进他怀里,睡得很香。 骆临安低头在女儿脸上轻轻落下一吻,拿过一旁的被子,盖了上来,本打算上微博看看最近风头怎么样,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难得的平静,还是好好享受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睡梦中的骆临安感觉到下巴被什么一蹬,力气还不小,困倦地揉揉眼睛,睁眼一看,骆云苓的一只脚正踢在他胸口,另一只脚就要朝脸上踹来,他顿时清醒,连忙握住她的脚腕。 看着骆云苓的头搭在他肚子上,口水滴在他的睡衣上,冰凉凉的,睡相太差。 骆临安嘴角抽了抽,没打算叫醒她,轻柔地把她抱起,放到床上。 骆云苓含着手指,小脸蛋睡得红扑扑的,骆临安摇着头,替她擦了擦嘴。 他起来拉开窗帘,沐浴在阳光下,拨了拨凌乱的头发,捞起床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唔,才7点半,还早。 这时,门铃响了,骆临安也没犹豫地就开了门,一个头戴鸭舌帽,几乎全副武装的人扑进了他的怀中,笑着蹭了蹭,“老公,surprise!” 骆临安惊喜地搂着沈思璇的腰转了一圈,带上门后,他取下她的帽子,深深地注视着她,嘴角带着微笑。 沈思璇被看得一阵脸红,一道黑影覆下,唇上湿润的感觉瞬间夺取了她的心神。 小别胜新婚,两人耳鬓厮磨间,都没发现骆云苓正站在卧室门边,默默地盯着他俩,神色复杂。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老爹你赶紧放开女神妈,让我来! 等到他们喘息着放开对方,听到一声咳嗽声,连忙看向声源处。 “你们好污。”居然在她一个小孩面前上演限制级,宝宝不高兴了,骆云苓高冷地哼了一声,哎呀憋不住了,她捂着肚子奔向厕所。 “……这熊孩子。”骆临安嘴角抽了抽,眼角余光瞄到沈思璇晕红的脸蛋,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他勾起她的下巴,准备再一亲芳泽时,一声响亮的“妈妈”打破了旖旎的氛围,他垂头,瞪着扑过来抱住沈思璇大腿的骆云苓,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见女儿来了,沈思璇立马把骆临安撇到一边,抱起骆云苓,从包包里掏出一个棒棒糖,撕开后塞到她嘴里。 骆云苓刚刚的不快消失无踪,搂着沈思璇的脖子,笑眯眯地撒着娇,咕哝着不知在说什么。 骆临安心塞地捧着心,不过只一会儿,他微笑着上去抱住两只,“唉,真好。”他叹息着,在老婆和女儿的额头上各落下一吻。 “爸爸你没洗漱。”骆云苓嫌弃地扭过头,她亲亲沈思璇的侧脸,“我洗了。”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只有在争宠的时候,她才会显得特别幼稚。 “……”骆临安弹了弹骆云苓的额头,故意把她的头发揉乱,这才去往洗手间。 沈思璇对上这俩活宝也是很无奈,“宝贝想妈妈没有?”她从背包里拿出梳子和橡皮筋,由于骆临安压根考虑不到替女儿梳头发的问题,所以经常没打理,弄得乱糟糟的。 “想呀。”骆云苓嚼碎嘴里的糖,“妈妈,我饿了。” 沈思璇捏了把她的小揪揪,她来的时候托经纪人买好了早餐,“呐,吃的,自己吃好不好?” 骆云苓点头,眼珠子一转,“来,啊!”她把包子递到女神妈嘴边,献殷勤的表现让刚出来的骆临安顿时心酸极了,也没见过女儿对自己这样。 看到被冷落的骆临安,骆云苓大概猜到他心中所想,无声地叹了口气,怎么比起自己,老爹更像个孩子。 想归这么想,她站起来,跑到骆临安身边,举起包子,“爸爸,你也吃。” 骆临安的心一下子被治愈了,弯下腰,留着她的手就一口吃掉,“嗯,好好吃。” 骆云苓笑得开心,外界的一切纷纷扰扰都无法影响屋子里和谐相处的一家人。 11.四个家庭的齐聚 《萌娃回来了》拍摄最后一期,四个家庭来到海南。除了骆临安家庭之外,其他三个家庭分别是歌坛天王粟槿和他儿子粟米,游泳健将孙轶和他儿子孙伲,风云娱乐公司总裁白昊和他女儿白茶。 骆临安来的不算早,他们到的时候,粟槿已经在做蔬菜粥,粟米今年六岁,此时正严肃着一张脸,很努力地在拼拼图。 骆临安把骆云苓放下后,自己去分配好的房间整理东西。 骆云苓好奇地看着粟米,明明才六岁的小正太,却偏偏要做出一副大人样,看到新的小妹妹来了,他丢下拼图,来到她身边。 “我叫粟米。”粟米拉起骆云苓的手,带着她坐到沙发上,拆开一瓶赞助商赞助的优酸乳,递到骆云苓面前。 骆云苓接过,甜甜地笑了笑,软软地喊了一声“粟米哥哥”,让有些忐忑自己照顾不照顾得好妹妹的粟米立刻放下心来,摸了摸她的头,把一些玩具拿了过来,和她一起玩了起来。 骆临安出来后,看到玩得开心的两个孩子后,直接跑到厨房,跟粟槿边聊天边打下手起来。 骆临安和粟槿算是朋友,因为天王从歌坛转战电影的缘故,两人合作过几次,还能说得上话。 慢慢地,其他两个家庭也来了,孙伲五岁,性格比较活泼,不一会儿就和小伙伴们打成一片。白茶是个三岁的小妹妹,有些害羞。 比起男孩,骆云苓更喜欢白茶,见对方局促不安,便拉下她,喊了一声“小姐姐”。 几个小朋友相处的很和谐,大人这边则是在为晚饭苦恼,只有一个蔬菜粥肯定是不够的,而他们才得到节目组发的任务卡,让他们根据现有食材每人做一道菜,还需要做的能让孩子们猜出来哪道菜是他们做的。 除了胸有成竹的粟槿,骆临安嘴角抽搐地看了眼食材,然后捂住脸。他做的东西能不能吃还是个问题,让女儿猜,肯定是猜最难吃的那个╮(╯▽╰)╭。 骆临安已经放弃治疗了,孙轶和白昊两人的手艺不好不坏,按照菜谱还是能做出来的。 几个一合计,骆临安做最简单的炒青菜,粟槿则是土豆牛腩,白昊做的是番茄炒蛋,而孙轶就弄了个蘑菇汤。 都不是特别有难度的菜,但其中有三个渣厨艺的人,也不知道最后做出来的味道怎么样,还只能靠自己。 骆云苓背后一个激灵,环顾四周,抖了抖身上刚起的鸡皮疙瘩,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想了想,她耸肩便放到一边,既然阿绫没预警,应该没什么大事。 那边热火如荼,这边却是因为抢玩具陷入了僵持。 白茶刚开始还很腼腆,但熟悉之后就很放的开了,所以也展示了她霸道的那一面。 客厅的玩具不少,但她和孙伲都看中了一辆儿童电动摩托车,两人抓着车子的一角,都不肯放手。 骆云苓皱皱眉头,虽然白茶年纪小,但也不能让大点的孙伲退让,她挺讨厌那种什么年纪小,该让让的说法。 粟米本来就想把那句话说出口,但是被察觉到他意图的骆云苓抓住了手,“一起坐。”她笑着把白茶推上摩托车,然后再拉着孙伲的手让他坐在后面,这样倒是解决了。 粟米松了口气,笑着摸摸骆云苓的头,惹得她忍不住跟阿绫吐槽:“怎么一个个地都喜欢摸我的头。”大人她也就忍了,但跟她年龄相隔不是很大的粟米也爱这样,她很苦恼。 “因为你矮。”阿绫一针见血地点出了这个事实。 “……”qaq好像还真是这样!骆云苓沮丧地垂下头,握了握拳头,她一定要长高高。 午饭时间,温着的蔬菜粥率先上桌,接着几个爸爸开始上菜,只是都打乱了。 知道节目组的安排后,骆云苓也是很无语,桌上的土豆牛腩卖相最好,其次是番茄炒蛋,另外两道菜,都有莫名的焦黑物混在其中。 “……”能吃吗?不会食物中毒。几乎所有人都抱着这么一个想法。 骆临安来到骆云苓身边,把她抱起放到自己大腿上,拿出她兜兜里的手帕替她擦了擦汗,“玩的开心吗?”细心地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嘴边,喂她浅浅喝了几口。 “开心。”骆云苓仰头,对着老爹的下巴就是唧一口,扭动着身子,拉拉衣服,有些热。 “等会儿吃完饭去洗个澡。”骆临安低头在骆云苓耳边轻声说着,也知道她大概玩疯了。 骆云苓点点头,然后开始专心地吃着蔬菜粥,骆临安时不时夹点菜放到她碗里,不知是有意无意,他几乎是忽略了炒青菜和蘑菇汤。 “小苓苓这么乖,居然会自己吃饭。”白昊有些惊奇地看着骆云苓,反观白茶,还撒着娇让爸爸喂,听到他的话,还不高兴地哼了哼。 “其实我也很想亲手喂,但是我怕喂到她鼻子里去了。”骆临安叹着气,毫不客气地揭了自己的短。 骆云苓心有戚戚焉,他是真做出过这样的事来,只是那会儿她才一岁,老爹喂饭没个轻重,于是她就躲,真的就喂到她鼻子上了。 “喜欢小姐姐。”骆云苓笑弯了眼,然后又叽里咕噜一大堆,可惜没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 “你还是先把舌头捋直了。”骆临安吐槽道,说实话,他们并不是很熟悉,如果小孩子因为争风吃醋闹起来也是很尴尬,所以他这话说出来倒也好。 骆云苓眨巴着眼睛,坏心眼地指了指那两盘几乎没有动过的菜,“爸爸,那是什么?”哼,我舌头捋得很直。 “……”骆临安被堵住,直接往骆云苓嘴里塞了一口粥,不想再听到她的埋汰话了。 “哈哈。”粟槿和孙轶看的对视一笑,这对父女相处起来还真好玩。 白茶虽然觉得老爸在她面前夸其他的小朋友乖一点都不好,但是她也很喜欢骆云苓,所以撅了撅嘴,没再说话了。 “好了,大家都吃饱了,几位小朋友来猜猜哪道菜是爸爸做的?”编导上前,“猜对的人有小礼品哦。”说着,他拿来几个大板糖。 孙伲第一个举手回答,“这个是爸爸做的。”他指向蘑菇汤,十分笃定。 编导瞥了眼正在磨牙的孙轶,问着孙伲:“为什么呀?”总感觉有好料要被爆出来了。 “每次爸爸兴致勃勃地下厨,会做的一道菜绝对是蘑菇汤。”孙伲沉重地叹了口气,“我喝过一口,就再也不想尝试那个味道了,妈妈差点因为这跟他闹离婚。”简直可以说是黑暗料理了。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孙轶起身拎起孙伲,把他带到一旁给他进行爱的教育去了。 骆云苓捂着嘴偷笑,骆临安警告地给了她一个眼神,大概是不想像孙轶一样,被自家熊孩子爆黑料。 粟米和白茶倒是很容易吃出来自己爸爸的手艺,也说出了原因。 轮到骆云苓之后,她指着青菜说:“那是爸爸做的。”问到理由的时候,她沉思了下,“因为难吃。”她说的理直气壮。 “……”骆临安哭笑不得地敲了敲骆云苓的头。 这一天在几个家庭互相磨合下过去了,小朋友们更是相处的十分愉快。 12.最后的海上之行 第二天一大早,骆临安就把骆云苓给摇醒了,今天有集体活动,不起早点不行。 骆云苓揉着惺忪的睡眼,不高兴地张开手,任由骆临安给她穿衣服。 阿绫此刻跟她说着网络上的最新情况,骆云苓听着听着,反应慢了半拍,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说:“既然东西已经发出去了,接下来就等着,我就不信真没人想吃那块大蛋糕。” 严可儿背后的公司可沾了不少东西,爆出来一点都足够他们喝一壶了,剩下的事就不用她动手了,自有人处理,老爹的绯闻消息也被澄清。其实除了粉丝会真正地关注这些事情,路人们顶多是看到发表言论而已。 打理完毕,骆临安本想抱骆云苓,但被她严词拒绝了,于是退而求其次,牵着她的小手出了门。 其他几个家庭也都准备好了,此行的目的地是海边。 骆云苓一岁的时候来过这里,然后就晒黑了,至今还没白回来。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和其他大人说话的骆临安奔去,只是沙子太软,她站的有些不稳,一个不小心就直扑在地。 骆临安看到了,也没想着去扶她,骆云苓瘪瘪嘴,干脆直接坐在地上不动了。身后的几个小伙伴见状,也顺势坐到了她身边,叽叽咕咕地说着等会儿去捉迷藏。 今天的中饭要靠他们自己解决,海上可以捕鱼,但是也要靠渔民带他们出海,小孩子就不用了,他们只要在旁边的游艇上等着就好。 骆云苓对骆临安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被编导牵着手上了游艇。而她老爹那几个大人,只能乘坐简陋的小船,时不时晃悠一下都有可能摔倒。 他们都没坐过这种船,上去的时候脸色刷白,紧张兮兮地扒着船沿,很担忧他们究竟能不能捕到鱼。 游艇不大不小,总共三层,骆云苓、白茶、粟米、孙伲在甲板上站成一排,默默地注视着在渔船上都不敢站起来的爸爸们。 观察了一会儿后,孙伲先忍不住了,“咱们去玩捉迷藏,这个地方正好。”他摩拳擦掌,兴致冲冲。 “好!”白茶第一个响应,粟米和骆云苓都无所谓地点头,反正等着也很无聊。 粟米当鬼,几个小孩子在他数数的时候连忙跑开找地方躲。 骆云苓没有跑太远,一是懒,二是腿太短,下到底下费的时间太多。 她拱着屁股想要爬进小房间里,外面的摄像师大叔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奋力了好一会儿,骆云苓还是爬不进去,槛太高了,她放弃地躺倒在地,望着天空,忽然有些惆怅,为什么捉迷藏这么难? 一个头出现在骆云苓的视野中,粟米笑眯眯地看着她,“找到你了。”他伸出手。 骆云苓被拉了起来,迈着小短腿跟在粟米后面,看着楼梯间的间距,她停下了脚步。 粟米已经下了好几阶,没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转头后才恍然,楼梯太陡,小妹妹会害怕是自然,他想了想,“要不你在这里等我?” 还没等骆云苓点头,一阵巨大的扑通声和惊呼之后,她跑到护栏边,看到穿着救生衣的白昊被工作人员从水里救了上来,看样子是不小心落水的。 白昊浑身湿透,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颊边,显得格外狼狈。 粟米默了一瞬,不用他去找,白茶就自己跳出来了,紧张兮兮地盯着她爸,见到工作人员拿着毛巾,她就一把抢下来,拉着她爸的手,“换衣服去,怎么这么不小心!如果感冒了要喝很苦很苦的药。”她严厉地批评他,白昊时不时点头,看起来很无奈。 孙伲也没躲了,看了看自家老爸稳稳地坐在船上,脸色虽然有些僵硬,但好歹没其他几位那么惨白。 “就算我爸掉到水里去,自己也能游回来。”孙伲耸着肩,一点都不担心孙轶。 说的还挺有道理的。骆云苓看到了骆临安,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准备拉网,但是旁边的渔民按住了他的手,在跟他说什么,接着他便游艇这边看过来,朝着骆云苓笑了笑,只是略显怪异。 “……”骆云苓觉得,老爹以后可能对坐船有阴影了,她还从来没见过他有这副表情,应该拍一张发给妈妈看。 阿绫深知她的心意,没等她开口就把骆临安的囧状拍了下来,还录了一个小视频。 “干得漂亮。”骆云苓夸赞了阿绫,阿绫收下这夸奖就隐遁了。 骆临安倒在躺椅上,“累死我了。”浑身酸软,在离开那艘小船后心情才真正地放松下来。说实话,他很佩服那些渔民,能在破破烂烂的渔船上稳住身形,如果不是有渔民的协助,他恐怕一条鱼都打不上来。 “爸爸。”骆云苓兴奋地扑到骆临安面前,“我要吃鱼和大龙虾。”这次终于不用他们下厨了,有专门的厨师做给他们吃。 骆临安缓了一口气,把骆云苓抱到面前,“龙虾不能多吃。”他事先说好。 “为什么?”骆云苓一脸震惊,接着泫然欲泣,眼汪汪地看着骆临安,想要用这种攻势打动他。 骆临安虽然很想答应,但为了女儿的身体着想,他还是忍痛拒绝,龙虾她有些轻微过敏,不能多吃,少点倒没问题。 骆云苓不开心了,趴进骆临安怀里,嘟着嘴,紧紧抱着他的腰。 骆临安被她这难得一见的依赖举动弄得心头发软,拍拍她的背,“乖好不好,吃多了龙虾会过敏,身上长红点点会痒会难受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安抚。 “他也是为了你好。”阿绫放低了声音,也很高兴她有关心她的家人。 “我知道。”骆云苓当然明白老爹的心意,只是心情不大好,她怏怏不乐地点头,蹭了蹭骆临安的胸膛,“嗯。”她要让阿绫研究出不会过敏的法子,然后吃好多好吃的。 阿绫:“……” 骆云苓的吃货属性正渐渐暴露。 好,既然自己不能吃,那就送给其他人。 骆临安打上来的鱼有好几条,弄好了之后,骆云苓全场跑,把好吃的分享给大家。 聚会很快到达尾声,白茶依依不舍地和骆云苓告别,郑重地跟骆临安说:“叔叔,以后可以带小妹妹来我家玩。”把自己找到的贝壳放到她手上。 粟米走之前,又习惯性地摸了摸骆云苓的头,送了个发卡给她,可以她目前的头发看,暂时用不上o(╯□╰)o。 孙伲给了骆云苓一颗据说很神奇的珠子,其实就是弹珠╮(╯▽╰)╭。 骆云苓则给他们一人送了自己亲手画的画,骆临安很心酸,女儿从来没送自己画,好想要。不过在看到画的是什么之后,他顿时默了。 骆云苓:呵呵。 13.这是个坑娃的爹 《萌娃回来了》播出之后,几个小朋友都火了,而观众最喜欢的就是人小鬼大口出金句的骆云苓,现在一出门就有不少粉丝想和她拍照。 骆云苓对此不太在意,想拍就拍,她很配合,只是她也不大爱往外跑,大多数时间还是宅在家里。 阿绫教她一种吐纳的法子,能潜移默化地强健身体,毕竟现在身体正在发育,等以后再考虑锻炼的事。 “阿绫,我好无聊。”骆云苓在地上滚来滚去,严可儿和其背后的娱乐公司因为他们找到的那些证据,被死对头吞掉了不少股份,成为了第一股份持有人,而她也用自己的压岁钱买了点,可惜钱不多。 于是骆临安继续拍电视剧,沈思璇也忙的没空回来,家里只有她和徐阿姨在。 “要不我给你讲故事?”阿绫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她打发时间,她又不像自己,还能联网玩玩游戏写写代码,过得比原来还充实。 “算了。”骆云苓嘴角抽了抽,阿绫讲故事完全是平板地直述,一点感情都没有,很容易让人睡着,“我还是去画画,多练练应该能画好。”她不确定地说。 一听这,阿绫不说话了,想到骆临安看到女儿画的画之后,那一脸被雷劈的表情,大概是没想到居然能画成这样。 骆云苓的灵魂画作上,一个火柴人站在一团绿色东西的上面,另一个火柴人拿着剑正对着它, 旁边还有四五个火柴人围观,然后从天掉下来一头干瘪瘪的抽象型小猪,落到了举剑的火柴人身上,把它给砸晕了。于是,站在绿色上面的火柴人获得了胜利。 “画的怎么样?”骆云苓双手托着下巴,眼含期待,求着夸奖。 “……”阿绫也不想打击她,慢吞吞地说了“还好”两个字。 骆云苓喜滋滋地把画拿起来,想着要挂哪里呢,由于走神,也就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在靠近,阿绫看到是谁也没提醒她。 直到画被抽走,骆云苓转过头,兴奋地抱住骆临安的大腿,撒娇道:“爸爸,我好想你!” 骆临安一捞抱起骆云苓,亲亲她的脸颊,“我也想你。”他坐到沙发上,仔细看了看女儿画的画,很想扶额,从那次她给其他小朋友送画之后,就知道她的画技简直烂到家了。 “爸爸,我画的好不好?”骆云苓见他一直看那副画,很想从他嘴里听到夸赞的话。 “嗯……还需要多多锤炼。”骆临安委婉地说,为了不打击她的积极性,他摸摸她的头,“继续加油!”想象力倒是挺丰富,只是这掉下来的是什么东西? 不懂就问,“那是一头小猪!”骆云苓听了后语气重重地回答了他的问题,而后气呼呼地扭过身子,她画的抽象点怎么了,老爹好讨厌。 骆临安尴尬地摸摸鼻子,哄了几句,但骆云苓依旧在生气,最好只好道:“是爸爸错了,原谅爸爸好不好,更何况你画的的确...”他没说完,但其中意思骆云苓是听懂了,眼圈都气红了,蹲在角落种蘑菇。 骆临安心下好笑,对着骆云苓偷偷地拍了一张,再把画也拍了,发了一条微博:“女儿的灵魂画作,我评点了一番,然后她这样了,该怎么哄她?图片图片” 很快就有人评论了。 网友a:哈哈哈哈这么萌的火柴人亮爹你不要这样苓苓会嫌弃你的! 网友b:苓苓看起来好可怜但是还是好想笑23333333 网友c:讲真,画的颇具灵性,对了,掉下来的那坨东西是什么? 看了一堆评论,都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骆临安放下手机,从后面扯了扯骆云苓的衣服,“别生气啦,爸爸给你带了礼物要看看吗?”微微带点撒娇的语气,他觉得在自家女儿面前,节操都要掉干净了。 骆云苓身子抖了抖,强忍着没有回头,傲娇地“哼”了一声,在骆临安坚持不懈地拉扯下,她回身,嫌弃地瞪着他。 骆临安走到门口把礼物盒拿给她,里面好像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骆云苓好奇地接过,咦,还有点重量。 她抬眼看了看她爸,别扭道:“勉强原谅你了。”她满脸欢喜地打开礼物盒,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一头粉色的小猪正睁着懵懂的眼睛看着她,鼻子十分瞩目,也挺可爱的。 “看,是不是和你的画的那头猪很像?”骆临安笑眯眯地等着女儿的投怀送抱,他问助理给小孩子送什么好,助理跟他说送宠物,于是他就去了宠物市场,问了问现在流行养什么,被店家拉住说了一大堆就买了这头迷你猪。 “……爸爸笨蛋!”骆云苓抱着盒子,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差点撞到赶过来的骆临安鼻子上。 “苓苓?”骆临安拍了拍门,没得到回应,无奈之余又担心她在里面出什么事,赶紧去找房间的钥匙了。 她坐在地上,噘着嘴,面前的盒子打开,把小猪抱了出来,好,虽然爸爸是笨蛋,但小猪很可爱。她点了点哼哼唧唧的小猪的头,“要不给你取个名字,叫什么好呢?”小猪朝她怀里拱,倒是把那股气给拱散了。 骆云苓摸着小猪的头,她很想老爹,很想老爹夸夸她,可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点都不理解她的心情,所以说老爹是大笨蛋! 为了让骆云苓心情好点,阿绫提议道:“要不叫二师兄?”取自《西游记》嘛。 “好,就叫二师兄!”骆云苓展开笑容,这个时候门也被找到钥匙的骆临安打开了。 骆临安走到她身后蹲下,“苓苓,你不爱爸爸了吗?”他用一种很伤感的语气说着,“这次是爸爸错了,画的不好可以学,你也要正确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好吗?”他扶住骆云苓的肩膀,让她正脸看自己。 骆云苓低着头,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我...想让你夸夸我。”鼻子有点酸,“对不起,还有谢谢爸爸的礼物。”她犹豫了下,抬头唧亲了下骆临安的脸。 “爸爸以后工作也带你一起好不好?”他冲动地说出这句话,但一点也不后悔,因为他的女儿眼中漫起的水光,让他确定了这个决定的正确。 “好!我会乖乖的。”骆云苓把头埋进骆临安的胸膛里,二师兄很应景地叫了几声。 14.生日聚会大混乱 沈思璇回来的时候,骆云苓正趴在骆临安身上睡得香甜,床头处二师兄还在打鼾,尽管早就知道买的宠物是迷你猪这件事,但乍一看到,还是有些无语的。 骆临安听到动静,困顿地睁开眼,差点被床边的黑影吓了一跳,“哎哟你吓死我了。”他缓慢地坐起身,怀里的骆云苓不舒服地哼唧一声,他止住动作,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骆云苓继续睡着,骆临安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到床上,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洗漱完毕后和沈思璇来到客厅。 看了看时间,骆临安打了个哈欠,昨晚闹太疯,没睡好,“时间不早了,我去接机。”今天是女儿的生日,生日会在他们名下的别墅里举办,而骆云苓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要来,所以这会儿骆临安得去接人了。 沈思璇点点头,“等苓苓醒了,我直接带她过去。”她在飞机上睡了会儿,所以精神还好。 骆临安点头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而此时骆云苓被二师兄给拱醒,她闭着眼睛按住不安分的二师兄,试图再度进入睡眠状态,但完全睡不着了。 她揪着二师兄的耳朵,气愤地拉了拉,但没使多大劲。 环顾一周没看到老爹,她抱着二师兄慢吞吞地来到客厅,看到沈思璇后,还有些不相信地揉揉眼睛,确定女神妈真的回来后,放下手中的二师兄就朝着沈思璇扑去。 “妈妈!”骆云苓开心地喊道,二师兄也奔到沈思璇脚边,拿身子蹭了蹭,很乖巧的样子。 沈思璇弯身搂着骆云苓,看了看二师兄,还是有些接受无能,“宝贝儿,生日快乐!”在女儿脸上重重地香上一口,替她打扮完毕后,摸了摸她那稀疏的头发,忍不住叹了叹气,“以后可要多吃核桃和黑芝麻。”就这样把她未来的食谱给定了,关键是还不能反驳。 骆云苓苦着脸,想起核桃那个味,打了个寒颤,本着有难同享,她抓住二师兄,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中午十一点,别墅里,沈思璇牵着被打扮成小公主的骆云苓走下楼,怀里还艰难地抱着头上绑了个红色蝴蝶结的二师兄,看起来也是萌萌哒。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骆云苓顺溜地喊完人,松开妈妈的手,把二师兄放到她手里,跑到他们面前。 奶奶看到骆云苓的时候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哎哟我的大宝孙儿!”她抢在爷爷之前把孙女抱了起来,她身上有种时间沉淀的气质,一举一动都显得沉稳大气。 外婆抿唇一笑,隐约可见昔日风采,轻轻捏了捏骆云苓的脸蛋,“长胖不少。”虽然快五十岁了,但她和沈思璇站在一起,更像一对姐妹,而且比沈思璇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外公有些严肃,但看到孙女还是很开心的,迟疑地伸出手拍拍她的头。 “给我抱抱。”爷爷站在一边,眼巴巴地望着骆云苓,奶奶当没听到,柔声问着孙女最近再做什么。 外婆无奈地和外公对视一眼,让奶奶把骆云苓放下来去见见其他人。 这次过生日骆临安请了一些好友过来,曾燃和叶凌也在其中,叶凌还把他儿子叶重带来了,正值叛逆期的他不高兴地站在一边,打量着别墅,厌烦地皱着眉头。 “曾叔叔,叶伯伯。”骆云苓乖巧地喊人,好奇地瞥向叶重,帅气是帅气,就是表情太不讨喜了。 曾燃点点头,把包装盒拆开,拿出里面的银色手链,替骆云苓戴上。“喜欢吗?”他捏着她的小胖手,软乎乎的,这段时间不见,皮肤养白了不少。 “喜欢。”骆云苓重重地应了声,“谢谢叔叔。” 叶凌笑眯眯地比了下她的身高,“半年不见长高了不少。”他顺手把叶重拉到她面前,“他叫叶重,可以陪你玩。”毫不客气地把儿子给卖了。 叶重不敢置信地瞪了叶凌一眼,但在对方的威胁下,哼了一声,乖乖地任由骆云苓拉着他的手,来到角落。 叶重一见叶凌没有注意这边,把骆云苓的手甩开,她也没生气,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叶哥哥不高兴吗?”她装作疑惑地问道。 叶重被骆云苓看的浑身不自在,听到她的问话下意识地点头,回神后不自在地冷哼一声,那表情像是在说“一群愚蠢的凡人”。 骆云苓耸耸肩,对他回不回答也不是很在意,顺手拿过桌边的果汁塞到他手里,待客之道她还是知道的。 叶重看了看手中的果汁,还没开口说什么,就被突然扑过来的身影呵呵打断了。 白茶高兴地抱着骆云苓,热情地亲了亲她的脸颊,抱着她不撒手。 “小姐姐。”骆云苓很惊讶,没想到老爹邀请了她,她回亲白茶,揉了揉对方软乎乎的脸,看到走过来的白昊,她礼貌地笑着道:“白叔叔好。” 话音刚落,白茶就不由分说地拉着骆云苓去扫荡好吃的东西去了,叶重晃着手里的杯子,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熟悉了之后,白茶就是个小话唠,她把最近发生的事一一说了,还不停问骆云苓要不要和她一起上幼儿园。 骆云苓立马摇头,她才不想上幼儿园呢,虽然躲不过,但也不至于才两岁就去。说起来,她并没有什么玩伴,如果不是参加了节目,还交不到白茶这些朋友,而自家老爹也没认识到这一点。 叶重嗤笑一声,白茶疑惑地瞥了他一眼,问他道:“你谁啊?”感觉这人有毛病。 “小屁孩。”叶重懒得回答她,双手抱着头,斜斜倚在墙边,心中升起溜走的念头。 没等白茶暴起,骆云苓撇撇嘴,回了“幼稚”二字,叶重被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磨了磨牙,也没想着离开了。 后面粟米和孙伲也来了,而骆临安和沈思璇的几个好友也把他们家孩子带来了,可能因为不熟的缘故,骆云苓把玩具给他们之后,自己则和白茶他们待在一起。 有两层的生日蛋糕被推了上来,骆临安和沈思璇托着骆云苓,让她许愿吹蜡烛。 伴随着生日快乐歌,骆云苓闭上眼睛,默默地在心里许下愿望,睁开眼认真地将蜡烛吹灭。 闲下来端着蛋糕的骆云苓,刚要开吃时,就被人按着手糊了一脸的奶油。 叶重捧着肚子指着她笑,就在他以为骆云苓会气的哭起来的时候,她把脸上的奶油一抹,拿过桌边切好的蛋糕,朝叶重丢去,精准击中他的脸。 “小心眼。”骆云苓是很生气,但不至于哭,她最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好玩吗?”她笑,在叶重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又按了他一脸。 叶重怒了,被一个小了自己十岁的女孩欺负怎么都说不过去,可他有想过欺负小孩很有脸么,显然没有。 就在叶重又丢了一个过去的时候,骆云苓往旁边一躲,砸到了别人身上。 之后,就发展成了全员糊蛋糕大战,而作为始作俑者之一的骆云苓躲在桌子底下,她已经把脸上的奶油清理干净了,笑眯眯地看着混乱的场景,避开了叶重现有的窘境。 虽然混乱了点,但大家都玩的很开心嘛。骆云苓没心没肺地想着。 而骆临安从桌底下找到骆云苓,她浑身上下干干净净,反观自己,衣服脸上都沾了不少奶油,“真贼。”他叹着气。 而惨兮兮的叶重从满是奶油的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被这一幕给打击的半天都没回神。 最后生日聚会尽管以一场混乱结束,但离开的时候大家脸上都带着笑。 15.父女第一次合作 叶凌送给骆云苓的礼物是一个剧本,按照她量身打造的悬疑搞笑动作片。 她饰演的是一个幸运值超高的两岁小孩云落,骆临安饰演她爸云楚,是名侦探。因为无意中涉及到一场绑架凶杀案,被认为是凶手的云楚为了找到真正的凶手,带着女儿开始了逃亡之路。 而旅途中,碰到了想要杀他们灭口的匪徒,也遇到了想要抓他们的警察,而因为有云落这个外挂在,每次要做什么的时候都避开了那群人,而且还闹出了不小的笑话。最后当然是洗清了自己的罪名,云楚和云落回归平静的生活。 导演自然是叶凌,之前骆云苓参演的那部电影《归途》上映,再加上她参加真人秀节目拥有了不少曝光度,粉丝也很多,所以冲着她去看的人也不少。 由于题材限制的缘故,票房有六亿,算是个不错的成绩,毕竟成本低,利润也十分丰厚。之后的电影节上,这部电影获得了最佳导演奖、最佳故事片奖和最佳男主角奖,其他几项有提名。 所以叶凌准备趁热打铁,靠着准备开拍的《我的爸爸是侦探》提升提升知名度。 骆云苓这会儿已经进了剧组,剧情已经进展到他们开始逃跑的时候了。她懒洋洋地趴在躺椅上,天气太热,她不想动弹,可就算如此,背上还是被汗水浸湿了。 “来,喝点水。”骆临安拿毛巾塞进骆云苓的后背,让她坐起来,把水杯交到她手里。 骆云苓细细地抿了几口,咸咸的味道,倒是让那股躁气散去不少,“爸爸,你也喝。”她吐吐舌头,把杯子还给骆临安,看向不远处朝这边走来的叶重。 自上次生日过后,叶重和她算是不打不相识,跨过了10年的代沟,成为了好朋友,尽管大多数时候叶重都是被奴役的那个,但他反而甘之如饴,就连叶凌都没想到骆云苓能镇住他儿子。 “我跟我爸说了,会参与电影。”叶重头发剪短了,比起之前愤世嫉俗的模样平和了许多。 因为有个当导演的爸爸,所以有时候他承担着一定的压力,外界媒体会经常报道他的事,无论好的坏的,渐渐的,他变得叛逆起来,找不到方向,脾气更是暴躁。 而生日会上辈骆云苓摆了一道,他气不过,经常借着空余时间来找她,结果每次都被整得很惨。原本他以为是巧合,但次数多了,自然就知道她这是故意为之了。在一次被她讽刺了之后,慢慢有意识地改变自己的形象,似乎是找到了自己奋斗的目标。 “嗯。”骆云苓懒懒地应道,对于他加不加入没有半点在意,她滚进骆临安怀里,有些昏昏欲睡。 等会儿有场动作戏,骆临安倒是不在意吊威亚,就是担心女儿适不适应得了,他虽心疼,只是她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忍了。 “要开始了,赶紧就位。”副导演过来喊了他们,叶重也不必换衣服,他饰演的是收留了云楚和云落的少年宁一,穿着现代装就足够了。 骆云苓慢吞吞地爬起来,坚定了要学习阿绫之前传送给她的体术,先是因为没时间,身边人又盯得很紧,最主要还是她没有那个心思,但得知体术除了能增强体质,还能练出一种气,有了气之后她再也不用担心夏天热冬天冷的问题了。没错,她就是冲着冬暖夏凉去的。 被系上威亚,骆云苓试着动了动,还好,仿佛有一种本能,面对身体不受控制的状况,她也能冷静下来,并找出有利于自己活动的姿势。 骆临安见此放下心来,他骑着摩托车,女儿则戴着头盔坐在他身前,速度极快地超前行驶,后面警车发出刺耳的警笛声。 接着他们进入死胡同弃车而逃,骆临安背着女儿翻着窗户跳进了一户居民楼里,期间他手一滑差点摔了下去,幸好及时地抓住一旁的水管才化险为夷。 叶凌喊了“卡”后,骆临安从楼上下来后,擦擦头上的汗,询问着骆云苓有没有吓到,她摇摇头,捧起他的手,上面多了几道划痕,渗出了些许血珠。 骆云苓抿着嘴不说话,定定地看了他好半晌,在他心虚地躲闪她的视线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这才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伤口,“爸爸疼吗?” 她原本想找助理拿创可贴过来,骆临安摆了摆手,这点小伤用水清洗下就好了,再说等会儿还要继续拍,贴个创可贴在上面也不大好。 “笨。”骆云苓嫌弃地用矿泉水替他冲洗伤口,给了骆临安这样一个评语。 他听多也就麻木了,被女儿嫌弃还要被女儿照顾,感觉自己的地位越来越低,连叶重这个小辈看到他都一副无可救药的表情,可他完全改变不了现有处境,无法反抗只能受着了,虽然,他内心其实挺高兴的。 接下来开拍后,骆云苓都小心地避开受伤的那只手,骆临安看在眼里,感动地朝女儿望过去的时候,总会得到白眼一枚。 虽说是被追杀,但云楚靠着云落的逆天运气,遇到宁一之后被收留,然后从中得知了一点线索。他们便随着那条线索追查过去,只是当云楚一个人的时候,他总是非常悲剧地被发现,接着逃跑。 在一次落单的情况下,云楚被那帮匪徒抓到,正在要将他杀了灭口的时候,宁一带着云落来救他了。不过两个小孩要救人本就困难无比,但没想到那个地方发生了塌方,匪徒们自顾不暇,自然让俩小孩得手。 宁一来之前报了警,把这些匪徒们抓了起来,但从他们口中得不到背后人的信息,又因为他们只是绑票,却没想着杀人的缘故,所以云楚身上的嫌疑还是没有洗掉。 离开了云落的云楚,虽然聪明,但是运气不大好,状况百出,加上小孩子童言无忌的话,更增添了电影的戏剧性效果。 “果然是为我们量身打造的剧本。”骆云苓听完剧本故事后,感叹道,说着还不忘朝骆临安看过去。 骆临安脸色一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朝骆云苓的腋窝偷袭而去。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骆临安还是不肯放过她,直到她开口求饶:“爸爸我错了,好痒哈哈。”她不停地扭着身子,想要逃离他的攻击范围,但只是徒劳,对方手长腿长,怎么可能让她逃脱。 骆云苓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骆临安才放开她,故作严厉道:“这回知道爸爸的厉害了。”他一脸傲娇,“哎哟!”后脑勺冷不防被来了一下,他怒着脸回头,想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结果怂了下来。 “老婆~”他喊的荡漾无比,沈思璇和骆云苓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手上起了鸡皮疙瘩。 沈思璇抱过骆云苓,朝着骆临安挑挑眉,“你要厉害给谁看?”拿出手绢擦擦女儿脸上的眼泪,她脸色通红,一看就像是被欺负过了。 ‘快帮我求情’骆临安用眼神跟骆云苓示意。 ‘我才不要’骆云苓吐着舌头,有靠山在,开始嘚瑟起来。 骆临安见女儿见死不救,他只好自救了,“老婆,我对天发誓,我什么都没干!” 一旁默默路过的叶重,把刚才录下的视频交给沈思璇看。“欺负女儿?”她提起骆临安的耳朵,往角落去了。 “……”这臭小子!骆临安欲哭无泪,明明是女儿和别人合起伙欺负他! 16.也是作死无极限 一晃眼,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电影的拍摄也逐渐进入尾声,这还是在ng少的情况下。 而因为天气太热,她又经常在太阳底下跑,所以又晒黑不少。 夕阳渐落,骆云苓怀里抱着二师兄正在安睡,待会儿有场夜戏,所以她先养养精神。 一边的骆临安忙完之后,有些羡慕嫉妒恨地看了几眼,再看看自己忙的累死累活的,摸出手机,拍下一张照片,上传到微博,并配上文字。 “看这两个是不是长的越来越像了图片doge” 网友a:骆爹你惨了!不过我看二师兄好像更白点。doge 网友b:以后苓苓看到这些黑历史会不会砍了你?doge 网友c:你这是在作死你造吗?不过我喜欢,右键收藏。doge 骆临安哭笑不得地看着这群唯恐不乱的网友,正想回复一两条时,听到身旁的动静,心下一惊,手机差点掉了。 “爸爸?”软糯糯的声音还夹杂着困意,骆云苓揉着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也许是心虚,骆临安摸摸鼻子,拿过一旁的毛巾沾过水后殷勤地替她擦擦脸。 被冷水一激,她立马清醒了,狐疑地抬头望着骆临安,她问:“爸爸你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这表情,看起来很古怪啊。 骆临安一听,干笑几声,顾左右而言他:“哪有的事,你饿了没,晚饭已经送过来了。”他避开女儿的视线,内心流泪地把饭盒拿了过来。 骆云苓更觉得老爹做了啥坏事,不过暂时按下不提,她捧着专用小碗,细口地吃了起来。 骆临安就豪放得多,三两下就解决了一大半的吃食,还没等他把这件事忘掉,手机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他不在意地拿起一看,脸顿时僵了,他的唯一特殊关注人转发了他的微博。 “我会告诉他爸是这么说她的微笑//看这两个是不是长的越来越像了图片doge” 下面评论一片鬼哭狼嚎,直呼虐狗。 他手抖着准备跟亲爱的老婆说,千万不要和女儿说这件事,不然他可就惨了…… 骆临安心中一抖,僵硬地低下头,正对上骆云苓微笑着地脸,可能是心里有鬼,怎么看怎么不对。 “爸爸?”骆云苓疑惑地喊道,却是确定骆临安做了什么坏事,不然不会露出这样一副表情来。 “咳咳。”察觉到自己表情不对,骆临安立马调整过来,“我没事。”他看女儿已经吃完了,连忙扒了几口就收拾起来,像是屁股着火一般地跑走了。 阿绫默默看着,犹豫要不要把骆临安发的微博告诉骆云苓,不过想了想,就放弃了,由沈思璇说出来算了,那样效果会好点。 嗯,它就是很期待骆临安被骆云苓嫌弃地下场。 骆云苓撇撇嘴,抱起还在睡的二师兄,朝叶凌走过去。 “叶伯伯。”她好奇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叶凌这会儿正在看之前拍摄的情景,虽然有剪辑师,但他也要给出意见。 叶凌点点头,朝她招手,往她怀里瞥了一眼,无奈笑道:“你还真喜欢这头小猪啊!” “喜欢啊。”骆云苓甜甜一笑,坐到叶凌身边,这种在幕后看自己拍戏的感觉,还真有些不一样,尽管拍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表现很好了,但再看还是有很多不足。她皱着眉,嘴巴微微嘟起,一副神游的表现。 叶凌和旁边人说了几句话之后,见她这副模样,拍拍她的头,“你戏感很好,抓得住镜头感,就是年纪小了点,如果时间再长点,你一定能成长到很多人都要仰望的地步。”他感叹道,但反应过来说了什么后,不由失笑,“你还小,怎么可能听得懂呢?” 骆云苓装作没听懂的样子,抚摸着二师兄,捏着它的蹄子,并没有自大,毕竟她又不是真正懵懂的小孩子,演戏一开始或许不会,但想学也不是很难。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叶重这小子最近乖了许多,那身杀马特造型也没了,学习上也很上进。”叶凌很郑重地同骆云苓道谢,他不会教孩子,老婆也忙,所以儿子叛逆他是既气愤又内疚,但每次和儿子说话,总是一气之下口不择言,闹得两人关系很僵硬。 “我没你说得那么好啦。”骆云苓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如果不是叶重总来招惹她,她也是懒得搭理对方。 叶凌笑了笑,见天色差不多了,就让人把场景搭起来。 骆临安也正好掐着点回来,他背着手望天,就是不敢看女儿,殊不知他这样越发显得做贼心虚起来。 这一场戏是云楚找到最后真凶,并准备拿着证据指证对方时,却不料女儿失踪了。错过了这次,证据会被销毁,但如果不去,女儿可能就没命了。 在面对正义和孩子之间的选择,云楚举棋不定,最后还是选择了女儿,他在那些人面前说的话很让人震撼。 “证据没了还可以再找,女儿没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我不只是一名侦探,更是一位孩子的父亲。” 叶凌喊“卡”时,骆临安差点喘不过气来,中间ng了几次,都是因为卡在台词上面了,还好他调整好心态,在叶凌快要发怒之前过了。 “你怎么回事?”叶凌拿着剧本直想敲他脑袋,明明这么简单的地方,还忘词! 骆临安连忙求饶,刚刚也是不在状况,的确是他的锅,他没辩驳,不好意思地连连跟叶凌道歉。 “爸爸,你今晚好奇怪。”休息时间,骆云苓不由分说地把骆临安拉到角落。 “没……没什么。”骆临安扯开一个微笑,试图转移女儿的注意力。 骆云苓很坚持,她都看出来拍戏的时候他走了好几次神,不信叶凌没看出来,她眯着眼睛道:“我要跟妈妈说你做坏事了。”拿出这尊大佛,量骆临安也不敢隐瞒了。 “别!”骆临安赶紧阻止她,他放弃反抗,吞吞吐吐道:“就是发了条微博。”他没说那条微博写的什么。 骆云苓心中有个猜测,试探道:“不会是说了我什么坏话?”她爹有前车之鉴,所以他肯定干得出来这事。 骆临安不说话了,扭捏了一会儿,把手机打开给她看,早死早超生。 骆云苓看完后,脸顿时就黑了,气呼呼地瞪着骆临安,“爸爸你真是太讨厌了!”总是这么埋汰她,还说她和二师兄越来越像。 她愤而转身,骆临安苦着脸追上去,他就是怕出现这情况,毕竟女儿不玩微博,老婆要是告诉她绝对是会生气的,结果没想到最后是自己坦白了。好嘛,现在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哄了。 阿绫觉得自己可能被迁怒了,不由默默地想,作死可真是要不得啊! 17.论父女挑食情况 骆云苓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也就当时很生气,事后转眼就忘了。 电影拍完过后,也就进入了宣传阶段,档期已经安排好,就在春节期间上映,时间稍微有点赶,好在只差后期制作了。 骆临安带着骆云苓跑了几个主要的发布会,剩下的时间他都在家里陪女儿。 骆云苓在房里练完一套体术才停下来,刚开始练习的时候可能有些累,但日子久了,就能感觉到体内流动着气感,精神也好上许多,更能缓解疲惫。 阿姨在厨房忙活着中饭,她在客厅转了转,没看到老爹,想了想,脚步一转,往书房走去。 “爸爸。”她扑到骆临安怀里,自顾自地爬上去,坐在他大腿上,这一连续性的动作惹得他眼皮直跳。 “宝贝!”屏幕那头的沈思璇朝着骆云苓招了招手,她最近很忙,都没时间回来,过几天还要飞国外,不过她有在慢慢减少工作量了,她不想错过女儿的成长。 “妈妈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老爹居然和女神妈视频不叫她,骆云苓暗暗地回头瞪了眼骆临安。 骆临安看出她的意思,摸摸鼻子道:“我也才打开。”你就来了。他没说完,就见女儿和老婆开始聊了起来,生生地把他给冷落了,数次想插话都被女儿有意无意地挡掉了,直到老婆那边开始做事断掉视频他都没能说上一句话。 “……”骆临安很想问问骆云苓是个什么意思,但是他还没开口呢,对方砸着嘴,瞥了他一眼就走了。 (╯‵□′)╯︵┻━┻等等你这是要造反吗?! 骆云苓懒得理又在抽风的老爹,看了看时间,吃过午饭后要开始学习知识了,她已经安排好时间表。从起来后的那段时间就练体术,然后刷下老爹吃中饭,下午学习一会儿睡睡午觉,吃完晚饭再找点事做。嗯,非常充实。 还好骆临安不知道这个时间表,不然真的会被气到。 吃中饭的时候有骆云苓不喜欢的芹菜,不知道是不是报复,骆临安拼命地给她夹,边夹还边说:“多吃青菜长高高。”他笑着,像个语重心长的长辈般。 骆云苓脸一僵,咬着牙,默默地把芹菜往旁边一拨,打定主意坚决不吃它,就着豆芽扒了几口饭,放下勺子说:“我吃饱了。”被芹菜弄得没胃口了。 骆临安皱着眉,有心想要说她两句,但败在她专注的目光下,郁闷地挠挠头,拿过她的碗,把剩下的给解决了。 “不能浪费粮食。”骆临安摸摸圆鼓鼓的肚子,忍不住掩嘴打了个嗝,不忘教导一旁的骆云苓道,“也不能挑食。”他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 骆云苓嘟起嘴,反驳道:“明明爸爸也挑食,南瓜你不吃,莴苣你也不吃,还说我呢,哼!”她朝他伸出手,“我要下来。”她不是很想坐儿童座椅,但老爹总觉得她吃着吃着会摔下来似的。 骆临安一脸无言以对的表情,把骆云苓从儿童椅上抱下,心中却是窃喜着女儿如此关心他不喜欢吃什么。 逮住就要往房里跑的骆云苓,把给二师兄喂食的任务交给了她,骆临安准备出门消消食,正好公司里有事,他去转一圈。 骆云苓目送着骆临安离开,用手指点了点吃的哼哼唧唧的二师兄,抱着双膝接收阿绫传输过来的新知识。 传输完后,阿绫跟骆云苓说起了微博上的事,大部分时间都是它在打理。有人在催她多放点音频上来,由于她的音色很软糯,又奶声奶气的,非常适合配小萝莉,有不少人邀请她加入广播剧的角色配音。 听到这她心中一动,问道:“我想试试,阿绫你看看有没有好的剧本让我配的?”一个人念着剧情段落没有感觉,和别人对配可以提升自己,她也知道声音可以赋予作品灵魂,再加上她准备走演员这条路,学习一下配音技巧也是很有必要的。 “嗯,我看看。”阿绫进入筛选模式,等二师兄吃完了它才回复:“《幻想乡》是晋江里很有名气的一本小说,有十个单篇小故事,他们准备摘取其中一个故事来制作广播剧,你需要配里面第三重要的反派角色。” “行,帮我接下。”骆云苓想了想就点头,对于反派不反派的她不是很在意,她让阿绫把剧本发给她看看,好有个底。 别人很快给了答复,并邀她加群,阿绫早先就申请了一个□□,现在正好给骆云苓用。 群名叫“今天你吃药了么”,她进去后,一堆人要她爆照,她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直接打了个“你们好”就无视他们,扫了下群成员,人数有20多个,cv居多,听阿绫说,其中还有好几个大神。 【策划】扶风:妹子你好,麻烦上下yy,yy号群公告上有哦。 骆云苓回了个“好”字,继续拜托阿绫连上yy,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 “哈喽,听得到我说话吗?”面板上,扶风的名字亮了下,这是个声音清爽的男孩子,充满了活力,“新来的妹子吱一声。” “大家好。”骆云苓十分爽快地开口,“你们可以叫我铃铛。”她的声音一出,顿时引来一片嚎叫,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萌。 “好萌好想带回家。”一个妹子嘤嘤嘤道,“铃铛你多大啊?”她颇为好奇。 骆云苓现在才两岁半,她不可能报上真实年龄,犹豫了下才回道:“十六岁了。”不算大也不算小,还好不用面对面,她松口气。 一阵插科打诨过后才进入正题,骆云苓配的反派叫童谣,她是个拥有五岁外表但其实已经两百岁的老妖怪。知道这一点的时候,骆云苓沉默了许久。 童谣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小村庄,因为收留了一个外来者而给村子带来灭顶之灾。由于被下诅咒她变成五岁的小孩子,所以她对外来者都十分怨恨,在怨气的滋养下,她心性大变,想要毁灭整个国家。 男主女主来此就是为了消灭她,对手戏很多,也很难。 因此配音的时候,需要扭曲又天真的感觉,最后还要很癫狂。骆云苓了解地点点头,琢磨着剧本,上面已经把语气标好了,但也要自己好好把握。 扶风跟她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们,然后定下了交干音的时间,骆云苓打了声招呼就让阿绫下线了,她把整个故事看完之后,才打着哈欠入睡。 骆临安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骆云苓抱着枕头,脚蹬在二师兄身上的睡相。 他暗搓搓地拍下来,本想发微博来着,结果想起上一次她因此而生气,还是按下蠢蠢欲动的心。 “我觉得我在家里的地位堪忧。”他把这句话发出去,没想到收获了一堆“你知道就好”的评论。 18.柳暗花明又一村 小区里的植物都罩上了一层白霜,天气冷了许多,骆云苓围着花坛慢慢跑着,呼吸很平稳,脸色也很红润,看得前面倒着跑的骆临安惊异连连。 实际上他有些累了,但为了在女儿面前表现表现,他还是硬撑着不认输。 骆云苓因为有练习体术,身体素质不可同日而语,跑上几十圈都不会觉得累,反而根据净神诀运行体内的气感,脚步越发轻盈,丝丝灵气滋润着经脉。 骆云苓看了眼骆临安,停下了脚步,“爸爸,我累了。”她坐到花坛边的座椅上,招呼着他过来坐。 骆临安累得本想直接靠在椅子上,结果见女儿正襟危坐,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他只好憋着气,硬生生地挺直了背,眉头紧皱,强忍着身体的酸软胀痛。 骆云苓对爱面子的他也是无奈了,伸手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他一下子破功,上气不接下气地抚着胸口,他也不端着了,捏捏她的脸颊:“难道是小孩子精力旺盛吗?跑这么久居然不累。”他坚决不承认是自己老了。 “爸爸,回去。”骆云苓转移话题道,抬头看着暗沉的天空,拉起骆临安的手往回走,因为他的手微微有些冷,所以感觉到热源,下意识地紧紧握住。 正当骆临安走神间,阿绫跟骆云苓说了一句话,导致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等我回去再详说。”她抿了抿嘴,不是很开心。 “怎么了?”对于女儿的情绪变化,骆临安是十分敏感的,一把将她抱起,扛在肩上,“有谁欺负你了尽管和爸爸说,爸爸帮你欺负回去。”他握着拳头,恶狠狠地说。 骆云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暂时遗忘了不愉快的事,捏捏老爹的耳朵,“谢谢爸爸。”她笑眯眯地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头。 回到家里,骆云苓放开骆临安,等他去忙自己的事情后,才回到房里。睡在窝里的二师兄听到动静,迈着小短腿跑到她身边,蹭了蹭她的脚。 骆云苓坐在床沿边,将它捞起,皱着眉询问阿绫:“怎么回事?”之前阿绫跟她说广播剧录不成了,好像是授权方面出了问题。 “扶风正要找你。”阿绫直接连上聊天软件,人都在,yy里面一片安静,没人开口。 好半晌,扶风才开麦,语气低落:“抱歉,因为我的缘故这次没得到版权就招人,浪费你们时间了不好意思。”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人问原因。 原来,《幻想乡》的作者幻柳是扶风的亲戚,有很多人想要找幻柳要小说的授权,不知道为什么,幻柳从没答应过,而扶风原本想先斩后奏,把广播剧做好再告诉幻柳,结果没想到对方提前知道了,他被狠狠骂了一顿,所以也就出现了现在的情况。 骆云苓听后,也是无奈,她的干音已经交了上去,制作也只差后期了,这种情况如果早说明就好了。 众人纷纷安慰扶风,直说没关系,虽然大多数人还是有些遗憾的,《幻想乡》这部小说写得确实好,不少人是这本书的粉丝。 扶风突然单独敲了下骆云苓,“铃铛,幻柳想要认识你。”他苦恼的声音从那边传来,骆云苓微愣,沉吟片刻便答应扶风把联系方式给幻柳。 幻柳是一个很奇怪又很有才的人,用一本小说成名,没人见过幻柳长什么样,也不知是男是女,在作者群里从不说话,很是神秘。 一个好友申请跳了出来,骆云苓点了接受,上面的名字就是幻柳二字,看了下他的资料,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正当骆云苓不知道该怎么和幻柳说话时,就见图标闪动。 幻柳:你的声音很符合我心目中的童谣,希望以后有机会能见到你。 留下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那边就没了动静,骆云苓有些纳闷,也不管他,躺倒在床上思索着该怎么办。要说她对演员这行有多喜爱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是因为爸妈都是演员,她又没有目标,感觉还算有趣,所以先试试看,失败了顶多是积累经验。 没等她想出个名堂来,二师兄兴奋之下,挣脱了她的手,圆滚滚的肚皮砸到她脸上,不疼就是闷。 她抓住二师兄的蹄子往下拖,房门被打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倚在门边,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妈妈!”骆云苓反应慢了一下,撇下二师兄,猛地起身扑进沈思璇怀里,“你怎么回来啦?”紧紧抱住女神妈,生怕她一下子不见了。 沈思璇点了点二师兄的鼻子,抱着骆云苓来到客厅,骆临安这会儿亲自下厨,准备大露一手。 骆云苓忽然摸了摸头,搂着沈思璇的脖子,“都说猪的嗅觉很灵敏,它肯定是闻到妈妈的气味了所以才会那么兴奋。” 二师兄一改平日的懒惰,积极地跟在沈思璇左右,不时发出哼唧的声音。 她哼了一声,“明明跟在我身边的时间最多,可它最喜欢的还是妈妈,当然啦,我也最喜欢妈妈了。”她唧一口亲在沈思璇脸上。 “那我呢?”骆临安手里举着菜刀,幽幽地冒出一句,像是如果说错了小心我砍你一刀。 骆云苓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在他越来越黑的脸色下,小声说:“也喜欢。”她说的底气不足。 骆临安整个人顿时就不好了,一脸被抛弃的表情,被受不了的沈思璇赶去厨房。 等待期间,沈思璇犹豫了下,还是跟女儿说起了一件事。 “宝贝,妈妈有个朋友制作了一个动画电影,他就找我想请你配音其中的一个角色。”沈思璇替骆云苓捋了捋头发,“你想接的话妈妈就跟他说一声,不想接也没关系。”她不希望女儿像他们一样忙于工作,小孩子还是要有个童年的。 咦?骆云苓瞪大了眼睛,这算不算柳暗花明又一村,她本来就在苦恼配音的事,瞌睡来了碰着个枕头,“什么动画片?”她没直接答应,反而打探起具体消息来。 “这样,我下午带你先去他们工作室看一看。”沈思璇也说不上来,国产动画电影配音是个短板,尽管有不错的配音演员,但很多都不是很合适,所以对方才会找到她。 “嗯,好。”骆云苓点头应道。 骆临安把菜端到桌上,听到她们的对话后,心情十分不好地说:“你们不准备带我一起吗?”都是负心汉!他抽抽鼻子,想到自己忙进忙出连口水都没喝上,家里两个女人还想着丢下他出门,还有没有天理啦! “我记得你等会儿还有事。”沈思璇想也不想地回道,她出门在外的一段时间,老公能一直陪着女儿,这回她才不想带着他呢。 “……我可以往后推的。”他一脸悲愤地说,扯住沈思璇的袖子不放,“你就带我一起嘛。”他撒着娇,想要用这个攻势打动老婆。 骆云苓木然地看着这一幕,扭过头去,一点都不想说认识他。 最后沈思璇还是残忍拒绝了,抛下挠门的骆临安和二师兄,抱着骆云苓对着他挥了挥手,啪地一下关上门。 “只剩咱俩在家了。”骆临安戳了戳二师兄,唉声叹气的,却没想到二师兄用那双小眼睛瞥了他一眼,身子一扭,迈着四肢趴进窝里准备打盹。 骆临安气急,“连你都欺负我!”想着我不好过你也别想着睡觉,冲过去把二师兄摇醒。 只是对方太过凶残,手被咬了一口。自作孽不可活,大概就是这样。 19.心情不好的妈妈 鲸鱼工作室是和田动漫有限公司旗下的,占据了大厦的第五层,人数不多,但都是精英。 沈思璇的朋友明浩是工作室的负责人兼导演,最近刚制作了一部动画电影,名叫《异人》,讲述的是用梦拯救世界的故事,制作很是精良,就是在配音方面出了点问题,因为主角是才三岁的小孩子,他听了许多声音,但是都感觉很违和,直到听到了骆云苓的声音。 沈思璇牵着骆云苓的手,进到工作室内,里面除了轻微的摩擦声和机器运转的声音就没了其他动静,明浩带着他俩来到办公室,关上门。 “思璇,剧本在这里。”明浩把剧本给她,摸了摸骆云苓的头,“叫叔叔。”他笑眯眯地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直接给她。 “叔叔好,谢谢叔叔。”吃人嘴短,骆云苓甜甜地喊了一声,待沈思璇看完剧本后,她把剩下的一半巧克力递到妈妈嘴边。 沈思璇张嘴吃下,跟骆云苓说了一声谢谢,揉了揉她的头。待口里的甜腻散去,才跟明浩谈起配音的事。 由于骆云苓配的是主角,所以工作量很大,但好在是电影,最长也不过100分钟。确定了她真的要接下后,明浩带着她俩到后期制作室,里面有个大屏幕,上面正播放着动画,还有很多设备,不过却是没人。 “动画制作完了,我就让他们去忙其他事了。”明浩带上门,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跑到角落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想要的东西,“给。”他把盒子递给骆云苓。 她看了看沈思璇,得到一个点头后,道谢完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手办,三岁左右的女孩靠在树旁,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她揉着一只眼,另一只大眼睛又黑又亮,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 “喜欢。”她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办只比她的手大一点,做的很精致。 “这是见面礼。”明浩笑得温和,转而看向沈思璇,“我们先来试试音。”他在设备上操作了几下,动画从头开始播放,并没有声音传出。 “你试试这一段,我念,你跟着念,配合一下语境。”明浩暂停动画,念了一段台词。 骆云苓很快记住,在动画人物表情动作和明浩的指导下,她很顺畅地表达出了人物所需要的情绪,也对上了人物的口型。得不说,她的确很适合吃这碗饭。 明浩很高兴,解决了心头上的一件事,其他的配音演员也都找好了,只差最后录音。他摸摸骆云苓的头,说:“两天后过来,我再带你们去录音棚。”一般来说,像他们做动画的都是需要提前租录音棚的,录音设备台昂贵,他们也不是很经常用到。 沈思璇点头应好,领着骆云苓和明浩告别后,两人没急着回家,反倒是去往竹林酒馆里解决晚餐问题。 和骆临安打了电话,让他自己搞定晚饭,听着那边哀怨的诉苦声,她心不在焉地应了几句就挂断电话。骆云苓怜悯地为老爹点了根蜡烛,很快就将他抛到脑后,眼神渴望地看着桌上的美食。 正当沈思璇点头,夹了几样菜放到骆云苓碗里,包厢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她看到进来的人后,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居然是公司里的二世祖,早知道应该把老公叫过来的。深知这几人性子的沈思璇隐隐有些后悔。 “思璇果然是你啊,刚在楼下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其中一人笑嘻嘻地说道,神色有些轻浮,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显然没把沈思璇放在眼里。 他们直接拉开凳子坐了下来,也没问问包厢主人的意见。 骆云苓不由放下勺子,扫了这群人一眼,也不说话,伸出小手搭在沈思璇的手背上,似是安抚。 沈思璇压下心中的怒火,女儿在场她也不好发火,皮笑肉不笑地挑挑眉,说:“不知道几位是想做什么?”圈子里人脉复杂,她还真不好得罪这群人。 “包厢都被订完了,想问问你介不介意拼个桌。”那人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摆明了不容拒绝。 她能说很介意吗,沈思璇捏紧筷子,作为一个演员的良好素养让她很好地忽视了这群人的态度,不甚在意地点点头,“你们有事的话包厢可以让给你们,我去找其他地方吃就行。”她还是忍不住刺了他们一句。 “那多不好意思啊。”那人扫了眼骆云苓,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没多少诚意地挽留了几句,沈思璇带着女儿败兴离去。 沈思璇神色阴沉了一瞬,很快便收敛起来,在女儿面前负面情绪还是不要太外露得好。 “我们去其他地方。”沈思璇深吸一口气,实在是不想待在这里了。 骆云苓应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楼上的那间包厢,眼睛微微眯起,乖巧地不再说话。 殊不知他们离开后,说话的那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面无表情地让服务员把桌上的饭菜收拾下去,再重新点了一桌。 他的一个朋友对他这样的表现很奇怪,“你不是对女人都很宽容的吗?怎么今天跟她针锋相对起来了?” 他似笑非笑,抽出根烟,点燃吐出烟雾,不屑道:“那也得看是谁才行。”他脸上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看得旁人直打哆嗦,直觉他在想不好的事情。 别人不再说话,他笑着转移话题和他们聊起其他的事情来。 沈思璇因为还在生气,所以没吃多少,骆云苓心大,好好品尝了一番美食,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被抱上了车。 只是没想到轿车发动的时候,又碰上了那人,他站得远远的,举起手,朝着沈思璇比了个枪的姿势,意味不明地对她笑了笑后,才手□□裤子口袋,抬步离去。 沈思璇这回是真被气到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到这家伙了,总有种不详的预感。她朝后看了看骆云苓,发现她并未受到影响,这才松了口气。 “阿绫。”骆云苓抿着嘴,跟阿绫说了几句话,笑着抬头朝沈思璇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妈妈,我保护你!”底气十足的一句话,沈思璇心下好笑,担忧的情绪散去不少。 “别担心。”阿绫就说了这么一句,骆云苓点点头,摸着下巴,开始思索起来。 女神妈认识对方,但是应该不至于招惹到他,除非是有其他原因才让他这么排斥女神妈。当然了,这些猜测还是要等阿绫把那人的资料和最近联系的人搜集起来再说。 20.一个惊喜砸下来 两天后,当骆云苓要去录音棚的时候,阿绫才那个把资料给她,没想到那个男人还和严可儿有关系。 男人叫何蒙,是公司何董事的儿子,喜欢严可儿,一直苦苦追求她,而因为她的后台垮了,不得已之下,接受了何蒙的追求。严可儿现在是住在何蒙名下的房子里,她像是经受了打击之后,消沉下来,很少外出。何蒙如此做,大概也是为了给严可儿出气,看起来很喜欢她。 “先等等,现在还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骆云苓总觉得,他们有什么后手,只是从他们的举动中猜不到,但想来无非是打压之类的事。 “嗯。”不用她说,阿绫就知道该怎么做,骆云苓握紧了沈思璇的手,跟在明浩身后进到录音棚。 沈思璇的脸色不太好,像是生病了,她捂着嘴唇,强忍住呕吐的**,心下闷闷的,说不出来的难受。 骆云苓担忧地看着她,问人拿了杯子,跑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水给她,“妈妈,喝水。”她小声地说,怕惊扰到她。 明浩回头,见她这样,皱眉道:“你去沙发上休息一下,她这有我呢。”骆云苓附和地点头,轻轻推着沈思璇让她躺到沙发上,自己则乖乖地被明浩牵着。 沈思璇点头,她的确不舒服,躺下来才好受点,明明出门时没这么严重的。 走到拐角处,骆云苓拉了拉明浩的手,仰头说:“叔叔能把手机借我用一下吗?我想给爸爸打个电话。”没在沈思璇面前说,是因为想让骆临安带她去医院看看,免得她以不重要为由推脱掉。 明浩掏出手机给她,看她有模有样地按下号码拨了出去,心下疑惑,难道她把她爸的电话号码记下来了?他这个手机可没骆临安电话的。 “爸爸?”骆临安一愣,还以为听错了,直到骆云苓条理清晰地把话说完,他才应了几声,答应马上过来后,才问:“那你这边呢?” “有明浩叔叔在,你们去医院回来后再来接我就行。”骆云苓没跟他多说,叮嘱他照顾好妈妈之后,才挂断电话。 明浩神色有些奇异地看了她好几眼,从这对话就可以看出骆临安的地位是有多低了,不过想来他也是甘之如饴的。倒是骆云苓说的话,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两岁半的孩子,也许是爸妈教导有方。 明浩把剧本给她,上面很多字已经标了拼音,让她试读了一下。 骆云苓流畅地读了下来,发音也很正确,这又让明浩吃了一惊。 问了之后,骆云苓的解释是在家有人教她认字,她还会背诗了。随口背了一首,就这样将明浩糊弄过去了。 骆临安到的时候,骆云苓已经进到录音室里了,戴着耳机,站在凳子上,认真地注视着屏幕,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和明浩打了声招呼,看了一会儿后,他才带着沈思璇去往医院,只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一去带回来的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录到差不多五分之一的时候,明浩让她停下来休息,递给她一杯冰糖雪梨水,然后把录好的放给她听。 骆云苓听了一会儿后,忍不住呆了呆,指着自己道:“这是我的声音吗?不太像。”她说着就笑了起来,问了问自己的不足之处,明浩一一为她解惑。 交流一番后,两人倒是很快熟悉了起来,明浩也不藏私,跟她聊起了动画配音和制作方面的事,也是让她多多了解,尽管对方可能因为太小而记不住。 “你有喜欢的动画吗?”明浩问,比起原来,国产动画已经进步许多,尽管行业中也有浑水摸鱼的,但相对来说,发展前景还是比较好的。 骆云苓一听,想了想才说:“有看,但看的少。”她更多的时候都是在忙自己的事情,老爹经常打着和她培养感情的旗号,跟她一起看动画片,最后反而是他看得比较入迷。 “好。”明浩揉揉她的头,笑道:“关于配音这方面,还是要多看多学,有些人的配音能配出各个年纪的感觉来。” 在骆云苓面前,明浩很放松,把她当作朋友来交谈,而不是把她当朋友的女儿看待。 明浩拉着骆云苓说了不少动画制作间的事,也顺便倒到苦水,完全忘记了她还是个没满三岁的小孩子。 今天的录音差不多就到这里结束了,录久了的话,对嗓子也是负担。 骆云苓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老爹和妈妈还没回来,她有些担心沈思璇的身体状况。 等明浩带着骆云苓吃完午饭后,骆临安才过来接她,脸上表情有些飘忽,像是被什么砸中还没回神一般。 “爸爸?”骆云苓扯了扯他的衣袖,骆临安没反应,她拿手拍了下他的大腿。 没把人拍醒,自己手倒被震麻了,骆云苓有些无语。 明浩忍着笑,咳了咳,大力拉了骆临安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 骆临安傻笑着,一把将骆云苓抱起,在她脸上猛地亲了起来,在她快要抓狂之际才放开,“苓苓你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他的声音充满了喜悦,对新生命颇为期待。 明浩听后,立马恭喜他们,出于对骆云苓的关心,他多看了对方几眼。家里多了一个小孩子,最大的那个可能会不安,因为有其他人出现会分夺父母的注意力,一碗水很难真正端平。 骆云苓被这个消息刺激的不轻,好半晌才木木地回道:“真的吗?”她的声音有一丝不确定。 明浩显然更担忧了,犹记得最近有几条新闻,有孩子逼着家长不要二胎,还做出自残的举动。 骆临安不知是不是因为太高兴了,没有察觉到骆云苓情绪的不对。 同明浩告别,骆云苓上了车后,扫了眼沈思璇的肚子,抿着嘴没说话,情绪低落极了。 他们一上车,沈思璇就发觉有些不对劲,女儿怎么都没说话。骆临安傻,没看出来,沈思璇看了看傻乐的老公,无奈地叹口气,挪过去将骆云苓搂进怀里。 骆云苓一呆,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肚子,把头埋进沈思璇怀里。她的心情很复杂,多了一个弟弟或妹妹,是不是意味着爸爸妈妈投注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变少了。 到家了,沈思璇把骆临安支开,握着骆云苓的小手,柔声道:“宝贝,不开心吗?” 骆云苓沉默着,手指勾着衣角,有些自我厌恶地嘟起嘴。 “是因为妈妈肚子里的小宝宝吗?”沈思璇轻捏她的脸颊,让她看着自己,骆云苓的眼眶泛红,她眨眨眼,忍下鼻尖的酸涩,别过头,抱住沈思璇的手不说话。 骆云苓觉得很委屈,为什么要多出其他人来跟她分享宠爱,她不喜欢。 “你看,现在有爸爸妈妈喜欢你,以后有小宝宝了,他也会和我们一起喜欢你的呀。”沈思璇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一个小小的生命就在这里哦,你可以陪着他一起长大,你们俩一起成长。” “可是妈妈会喜欢他,比喜欢我还要多。”骆云苓嘟囔着,手却没收回来,她感受着手掌底下的热度,心下疑惑,小宝宝就是在这里面吗? 沈思璇轻柔地抚摸着她,“怎么会呢,妈妈对你的爱是永远不会变的,爸爸也不会,因为啊,你是在我和爸爸的期待中降生的。”怀着骆云苓时,是他们最艰难的时候,工作不顺,各种压力,还好有孩子在支撑着他们不要放弃,还好苦尽甘来。 “爸爸最爱你了,你可不能不要爸爸。”骆临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蹲在她身旁,“等小宝宝出生了,你想怎么欺负他就怎么欺负他,爸爸给你帮忙。”他亲昵地蹭蹭她的额头,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 沈思璇闻言,不由黑线,有你这么当爸的么? 骆云苓破涕而笑,吸吸鼻子,抱住沈思璇蹭了蹭,迟疑道:“我能不能先试试看?”虽然还是有些小抵触,但是她会慢慢改变心态的。 “你以为你在逛超市啊,还试用,笨。”终于找到个机会把这个字还给她,骆临安点点她的额头。 “不可以吗?”骆云苓没有搭理他,而是可怜巴巴地望着沈思璇。 败在她的眼神攻势下,沈思璇移开视线,犹豫道:“也许可以。” “太好了!”骆云苓勾着沈思璇的脖子,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下。 “我呢?”骆临安被忽视,不高兴了,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示意她赶紧主动点。 骆云苓微笑,语气郑重:“我爱你们。”还有谢谢。 21.蠢爹各种蠢表现 一阵浓烟伴随着呛咳声从厨房里冒了出来,骆云苓头都没抬继续拼拼图,沈思璇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看到这一幕,往通风的阳台去了,没理会他。 好半天,骆临安才从厨房里出来,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格外邋遢。他擦擦脸,神色沮丧,锅被烧糊了,厨房里一片狼藉。 “大花猫。”瞧见骆临安的样子,骆云苓把拼好的图放到一边,看了看时间,侧身对沈思璇说:“妈妈,我们还是出去吃。”因为阿姨有事需要请几天假,所以老爹自告奋勇,亲自下厨,但是完全没考虑到自己的实力如何,把厨房弄得一塌糊涂。 沈思璇瞥了眼骆临安,点点头,照这情况也是不可能在家里解决了,等着骆临安去洗脸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他嗅了嗅身上的味道,浓重的油烟味扑入鼻腔,他嫌弃地皱皱眉,“我还是先去洗个澡。”他也不敢挨沈思璇太近,近些日子她孕吐反应有些严重,闻到不喜欢的味道就会吐,所以家里一点异味都不敢有。 骆云苓挥挥手,赶他去浴室,自己则拿起电话打给外卖,让他们送吃的过来,顺便把沈思璇往阳台推,再推着凳子爬上去把抽油烟机打开,傻爹都忘了有这个东西了。 看着女儿比老公能干,沈思璇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过心里还是感到很欣慰的。 等骆临安洗完澡后,外卖也已经到了,骆云苓点的是小炒,没有油腻的肉食,都比较清淡,只多了一个蛋汤,照顾着沈思璇的饮食。 沈思璇很感动,尽管女儿说她不喜欢小宝宝,但为了她还是这么用心,她忍不住抱住忙活进忙活出的女儿,“宝贝儿,你比你爸爸强太多了。”家人之间不需要道谢,她看了看有些呆愣的骆临安,发出这样一声感叹。 “苓苓你好厉害。”骆临安好似回过神来,啧啧称赞道,对于自家女儿的本事,他心悦诚服,也没意识到家里两个女人对他嫌弃的不行了。 解决完中饭,骆临安接了个电话,是经纪人打来的,让他回公司一趟,把手续给办了。工作室已经筹备完全,就等着命名了,他和沈思璇的合约也已经到期,所以这次去公司把这问题给解决了。也正因这事,公司也很少给他接戏了。 只是走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放心,“你们俩在家不要紧?”骆临安紧张兮兮的表情逗乐了骆云苓,她觉得最让人不放心的反而是他才对,不过这话还是不要说出来打击他了。 沈思璇赶苍蝇般地挥挥手,“赶紧去!”她心中涌起一股子烦躁,语气也变得不好,只有抱着骆云苓的时候,心情才能平和下来。 骆临安委屈地倚在门边,恋恋不舍地看了她们好几眼才离开。 呼,终于清静了,沈思璇松了口气,躺在沙发上,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重,呼吸渐渐平缓。 骆云苓从房里拿出薄被替她盖上,视线不由落在她的肚子上,她拿手指轻轻戳了戳,叹了叹气。蹲坐在一旁,头搭在沙发上,胡思乱想着,她掩嘴打了个哈欠,爬上去,远离妈妈的肚子,这才放心睡去。 这一忙就到了下午三点,骆临安双肩耷拉着,回来看到睡得正香的大小两只,老婆脸蛋睡得红扑扑的,看上去就想让人咬一口。女儿缩在边角处,含着手指头吸吮着,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他失笑,在她们脸颊上各落下一吻,才来到卫生间,面对着一篮子的衣服,垮下脸来。这该怎么洗啊? 骆临安找了找洗衣机的说明书,弄清楚操作后,好歹还记得有些衣服要用手洗。 他正苦恼着洗衣服,骆云苓却是睡醒了,见沈思璇还在睡,动作不由放轻了点,揉着眼准备去洗把脸,差点撞到正要出来的骆临安,两人都吓了一跳。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骆云苓绕过他,站上凳子接水洗脸。 “刚回。”骆临安上前拿过毛巾替她擦脸,动作就是有些粗鲁,她挣扎半天都没挣脱开。 脸憋得红红的,骆云苓长吐出一口气,白了他一眼,骆临安尴尬地摸摸鼻子,“抱歉。” 骆云苓往里看了一眼,衣服被浸在满是泡泡的水里,“这是要洗衣服吗?”她不大相信老爹能搞定,只是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你加油。”正要走,就被骆临安抓壮丁了。 骆临安讪笑道:“来一起帮忙呗。”他抓着骆云苓的手不放,拉着她蹲到盆子前。 “颜色相同的衣服放到一起。”骆云苓问了阿绫怎么洗衣服,现学现卖地跟老爹说,“全搅和在一堆了。”她扯了扯一团乱的衣服,老爹的家务技能完全没点亮啊。 骆临安挠挠头,将衣服分开,“是吗?我都不知道呢。”他把衣服分开。 骆云苓帮忙,想到妈妈怀孕的反应,忍不住问骆临安:“爸爸,妈妈怀我的时候也这样吗?”难道女人怀孕都这么恐怖吗?可她印象中好像不是如此。 骆临安一顿,心虚了,“那段时间我在外面忙,不过你妈妈说你很乖,从不闹她。”他想说什么,但是话堵在嘴边,说不出来。 不知怎的,骆云苓一下子沉默下来,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衣服。尽管知道爸妈那个时候十分艰难,忙一点也没什么,但是心里还是很难受。 骆临安慌了神,双手往身上擦了擦,手足无措地想要将女儿抱起,但他不敢,害怕女儿排斥他。 深吸一口气,骆云苓原本烦躁的心思,在骆临安小心翼翼的目光中平静下来,知道他也不想的。 “我很生气。”她似是自言自语,骆临安心中一紧,“如果你能哄哄我,我就原谅你。”她抬起下巴,仿佛恩赐一般的表情反而让他松了口气。 骆临安刮了下她的鼻子,“是是是,苓苓最大度了,爸爸以后多陪陪你好不好?”说起来,工作室成立后,他能分配的时间就多了很多,尽管前期会很累,而这段时间就当是放假了。 “好啊!”骆云苓很喜欢父母陪在自己身边的感觉,那不会让她觉得孤独。 父女俩艰难地把衣服搓洗一遍再丢进洗衣机里,对视一眼均是松了口气,俱是笑了起来。 醒过来的沈思璇偏见他们俩和谐相处的一幕,静立了半晌,终是忍不住拎着两人让他们去浴室把身上乱糟糟揉成一团的衣服去换了。 22.堆雪人呀丢雪球 工作室最后命名为云苓工作室,取自骆云苓的名字,这其中代表的意思她自然明白,也很感动。 沈思璇已经怀孕满三个月了,孕吐反应好了许多,只是脾气变大了点,好在只要骆云苓在身边,她的心情就十分好。 而骆临安和骆云苓拍的电影《我的爸爸是侦探》正值上映,因为春节期间,看电影的人很多,加上又是个喜剧片,所以票房还挺高的。 大雪纷飞,骆云苓穿着大红色的羽绒服,戴着毛绒帽,围巾把半张脸都裹了起来,看起来圆滚滚的,像极了一个大红包。 她也很无奈,因为修习体术和凝神诀的缘故,她并不怕冷,穿这么多都是因为她爹觉得她冷。 骆云苓在楼下堆雪人玩,助理在一旁看护,骆临安接到爸妈回来就看到一个大大的红包在雪地上滚动,也是憨态可掬。 骆临安忍着笑,喊了她一声,骆云苓回头,眼睛顿时一亮,像一颗炮弹般冲进奶奶的怀抱,“爷爷奶奶,我好想你们。”甜甜的一句话,立马取悦了两个老人。 骆临安很心酸,偷偷朝骆云苓投去几个眼神,示意她赶紧朝他多说说好话,结果被彻彻底底地无视。 奶奶一把将骆云苓捞起,“看看我家大宝贝儿,多喜庆。”她点点骆云苓的鼻子,笑眯眯地蹭蹭她的脸。 一说起这,骆云苓又想吐槽老爹的口味了,不过看在取悦了长辈的份上,还是勉强忍下对此的不喜欢了。 这会儿时间还早,骆云苓不想回家,骆临安和爷爷留下来陪她玩,奶奶则回去帮忙做午饭。 “咱们来丢雪球?”骆临安望着地上一片雪白,扫了眼还未完成的雪人,嘴角一抽,赶忙提议道。再让她堆下去,都不知道会堆出什么东西来,他怎么没发现女儿的动手创造能力这么奇怪啊,那次的灵魂画作也是。 “好啊好啊!”骆云苓深怕爷爷不答应,扯着他的衣袖撒娇道:“爷爷也来嘛,一起玩。” 爷爷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宠溺点头,“我跟你一起对付你爸爸。”说着,他朝骆临安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骆临安看到这笑容还一愣,没来得及多开,一个雪球砸中他的脸,散开的雪掉进衣服里,冻得他打了个冷颤,他不由指控道:“爸,你偷袭!”话音刚落,就吃了一嘴巴的雪。 骆云苓摇头晃脑道:“兵不厌诈呀,爸爸你又没有说不能偷袭。”刚才那一下就是她丢的,没想到正中红心啊。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骆临安发现自己反驳不能,只好寄希望于行动,狠狠打击他们的嚣张气焰。 他捏出几个雪球,就要朝他们丢去,结果被一老一小打得只能弯着身体躲避,好不容易抽出间隙丢一个出去,却丢空了。 “等等!”骆临安喊了暂停,“我认输,你们太欺负人了。”他悲愤地说出这句话,垂下肩膀,扭过身子蹲在地上不停地戳着雪,等着女儿和他爸来哄他。 等了半天,没人搭理他,只听到一阵嬉笑声传来,骆云苓又去堆雪人了,外带爷爷一起。对于她的杰作,大概姜还是老的辣,爷爷的表情很正常,时不时还指点一两句。而骆临安则是慢慢挪过来,捧着下巴,一脸嫌弃的模样。 这大约是骆临安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突然发现女儿钟爱嫌弃他是有原因的,因为嫌弃人的感觉好好。 骆云苓感受到他的视线,朝他吐吐舌头,拍拍手后退几步,雪人正式堆好了,很不错。 她叉腰欣赏着,不时点头,“爷爷怎么样?”她一脸的求赞扬,一边的骆临安忍不住捂脸,你见过有两只圆脚屁股挺翘前面瘦小的雪人吗?腰细的跟什么似的,奇怪的是居然还能好好支撑着上半身。 爷爷艰难地点头,“很好。”他摸摸她冰凉的小手,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他听过儿子讲孙女的绘画能力和动手能力,那不是黑洞就能形容的,但她喜欢,所以他们都没挑明,这个略显奇怪的爱好他们还是能接受的。 如果阿绫知道爷爷的想法,一定会说这不是她的错,完全是那边的审美就是如此... “嗯。”骆云苓重重地应了一声,拍拍手,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子嘴巴微张,表情看起来有些羡慕和茫然。 她下意识地朝他笑了笑,心下嘀咕,那一双眼睛真好看,不染一丝尘埃,清亮无比,透着不喑世事的单纯。 等他们走了后,站在原地的男孩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脚,走到雪人身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雪人的头。 只是没想到刚一碰到,雪人瞬间垮下变成雪堆。男孩脸上流露出几分难过,他努力地想要使雪人恢复原状,可只是徒然,没过一会儿,一个神色冷淡地女人朝他走来,抓住他的手拉着他离开。男孩不舍地回头看了好几次,才垂着头跟在女人身后,不再反抗。 骆云苓趴在窗边,看完这一切后,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后脑勺突然被来了一巴掌,力气虽轻,但她还是回头怒目而视。 骆临安趴在她身边,“看什么呢,表情这么深沉?”他也是无聊了,刚进厨房就被他妈给赶出来了,说是不要拖后腿,他真的只是想单纯帮帮忙,才不会添麻烦呢。 “哼。”骆云苓撇撇嘴,没说话。同样被赶出厨房的爷爷走过来趴在她另一边,表情深沉。祖孙三代这样一排排的,看起来非常有喜感。 沈思璇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猛地一瞧见这样有趣的一幕,忙拿起手机拍了下来,等三人都下来了,招呼着他们过来看。 “哈哈,爸爸你的姿势好蠢。”骆云苓指着骆临安翘起来的屁股,毫不客气地嘲讽一声,明显是记着他拍头的仇。 “老婆你这拍照技术有待提升啊。”他摸摸鼻子,朝着骆云苓磨了磨牙,转而十分认真地跟沈思璇说,似乎是没意识到这话的不对劲。他记得刚刚没这动作的,好,是很滑稽。他看了好几眼。 沈思璇瞥他一眼,收起手机,很赞同骆云苓的说法,“是很蠢。”牵起女儿的手,越过呆在原地的骆临安进了餐厅。 爷爷摇摇头,对这记吃不记打的儿子无奈了,明知老虎屁股摸不得,还偏偏总去撩拨,也是活该。 23.突如其来的危机 为了赔罪,骆临安排开时间,带着老婆和女儿准备去游乐场玩,不过因为身份的缘故,他们还是武装了一番,好在冬天衣服穿得多,也没人会注意他们。 游乐场人潮涌动,骆临安把骆云苓抱在怀里,小心地护着沈思璇,“要玩什么?”他问两个小女人,反正他是没什么选择的。 “旋转木马!”沈思璇眼睛发亮地盯着骆临安,只把他看得脸颊发红,有些羞恼地别过头。 “去去去!”骆临安似是恼羞成怒了,半搂着沈思璇,朝旋转木马的方向走过去。 沈思璇傻笑地抱着他的胳膊,那表情怎么看怎么甜蜜。骆临安既是无奈,又是纵容 骆云苓有些惊奇,这两人怎么就打情骂俏起来了。算了,夫妻间的情趣,她不知道也好。 环顾四周间,骆云苓皱了皱眉,刚才怎么好像看到那天遇到的男孩子,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她心中起疑,在人群中搜索一番,并没发现什么不对。想让阿绫通过游乐场的监控找找,但又怕是自己想多了,所以还是暂时按捺下来。 把骆云苓单独一人放到一个旋转木马上,夫妻二人却是挤上了一个木马,那副亲昵的模样引来大家善意的笑声。 “......”骆云苓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大灯泡,还是超亮的那种,不禁有种被虐到的感觉。她趴在木马上,侧身看着他们在悄悄说什么。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骆临安不由朝她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双手搂上沈思璇的腰,那模样实在是太欠揍了。 骆云苓手痒了,在衣服上蹭了蹭,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理他。 坐完旋转木马后,夫妻俩又把目标定在摩天轮上,他们这是要把情侣玩的东西都玩个遍啊。 骆云苓生无可恋状,她倒是想去闯鬼屋,可没人能陪他,老爹和女神妈完全沉浸在回顾恋爱上面了。 她扯着骆临安的衣角,漫不经心地跟着他,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人群涌动起来,把瞬间她和他们给挤散了。 一个人突然拽住她的胳膊,手捂住她的嘴巴,混乱之中谁也没注意到这一幕,嘈杂声不断,反而掩盖了骆云苓发出的呜咽声。 直到被扔进车子里,骆云苓才得以自由,后脑勺撞在车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吃痛地龇牙,揉着头开始打量着周围。 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除了她之外,角落里还趴着一个人。她没过去,反而捶了捶门,假模假样地哭喊了几声,被驾驶座上的人呵斥几声才安静下来。 车子开始行驶起来,她缩在角落,闭上眼睛,捋清线索。 很明显,这是一次有目的的绑架,人群忽然变得拥挤肯定是他们做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准狠地抓到她,可惜修习时间太短,再加上小孩子的体魄,无法安全逃脱。唉,也不知道是招惹到谁了,居然这么玩她,爸妈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最好保证他们会没事,不然她真的很想毁灭这一切。 “希望不要太麻烦。”骆云苓深吸一口气,捏捏拳头,“阿绫你先报警,然后把最后定位发给警察,注意不要暴露自己了。”在这段时间内,她最重要的还是保全自己,顺便找找机会,看能不能不要依靠他人,毕竟穷凶极恶的歹徒,是不会讲任何道理的。 阿绫颇为担忧她的处境,借着便利,它入侵了歹徒的手机,倒是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 角落里传来一阵痛苦的□□,那道身影抖了抖,骆云苓犹豫了下,还是走过去,把他扶起来。这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这不是之前见过的那个男孩么,只是这会儿他脸色苍白,抱着头,像是忍受着巨大痛楚。 骆云苓按着他头部的穴位,丝丝灵气从指间流出,帮其缓解疼痛,半晌,男孩才平静下来,睫毛颤了颤,眼睛睁开,里面还带着水雾,那一瞬间的瑰丽让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回神后,骆云苓大喘了几口气,刚才憋住没呼吸也是难受。第一注意的完全是他那双眼睛,没想到他的容貌居然还这么完美。 “你没事?”骆云苓小声问道,扶着他坐起,难道跟她猜测的不同,其实只是一件普通的拐卖案,而不是策划好的绑架案?不然男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孩摇摇头,紧张地抓住骆云苓的手不放,他张开嘴想说话,但没声音发出,不由沮丧地垂下头。 不会说话?骆云苓仔细地打量起他来,看起来应该有十岁了,但是还保有赤子般地单纯,这就很难得了。她极具耐心地安抚着男孩,边听着阿绫的汇报,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大约是察觉到她心情的不美妙,男孩拉拉她的手,在上面写画着,骆云苓强忍着收回手的冲动,看清了他写的字,迟疑道:“你是说你叫卫斯年?”他点头,表情异常认真。 好,骆云苓自我介绍一番,和他解释着现在的处境,她也没心思伪装成三岁小孩了,仔细地和他讲解过后,卫斯年点头表示明白。 从刚刚获得的信息来看,并不是敢于绑架的歹徒,而是被买通的人贩子,等了一段时间才等到机会将她带走,而卫斯年则是因为运气不好,和带他来的人走丢了,对方又见他长得不错,就顺便一起拐了。而买通人贩子的人就是严可儿,她偷了何蒙的钱,打算放手一搏,她实在是不甘心,所以就把目标打在她身上,想让爸妈尝尝失去孩子的痛苦。她同时认为,才三岁的孩子又不懂事,以后也肯定记不得,到那时她再捅出来,可以想见,她的爸妈会有多痛苦。这心思,也是毒得很。而且,这女人也根本没想过假如事情败露会怎么样,她已经疯了。 所以骆云苓才这么生气,她让阿绫盯了严可儿一段时间,但对方没有动静,她也就放松了警惕,结果阴沟里翻船了。 懊恼地抓了抓头,骆云苓看了看被她牵连进来的卫斯年,默默地叹了口气,多了个人,逃脱的事还得从长计议。这几人准备等严可儿把钱打过来后,就把他们直接丢给卖方了,所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进到深山里,想出来那可是很难了。 也幸亏骆云苓之前演过一部关于拐卖的电影,虽然只是戏份不多的小配角,但是她还是稍微了解了一下这方面的事。因此,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握好时机,毕竟警察那边不知得等多久去了。 天气寒冷,车厢里寒气直灌,卫斯年打了个哆嗦,唇色冻得发白。骆云苓叹口气,拉下拉链,一把将他包住,心中暗想,还好她不怕冷,不然怎么熬啊。 暖意从身后传达到心间,卫斯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瞧,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似弥漫起星光,漂亮得很。 骆云苓嘴角抽了抽,这样看着她,她压力很大的呀,总感觉自己在吃豆腐...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小时才停下,车厢门被打开,骤亮的光线让骆云苓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她眼珠子转了转,扁着嘴要哭的样子,“你们是谁?我要爸爸妈妈!”她往后退,衣服下却是勾了勾卫斯年的手指,将埋在衣服里的小刀塞到她手里。 这是她习惯性携带的东西,也很感谢这个习惯,不然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做。 卫斯年垂下头,小刀被他藏了起来,骆云苓被不耐烦的他们绑了起来,眼中含泪,像是收到极大的惊吓。他们拿手机拍下一张照,发给了严可儿,对方很满意,表示会尽快把钱打过来。 骆云苓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嘴角,就猜到严可儿想要看她的惨状,不过她虽然偷了何蒙的钱,但是离人贩子的要求还是差了点,所以她只能找借口和何蒙借,这给他们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24.老爹这方面的事 沈思璇面色惨白,愣愣地坐在救护车上,因为之前的拥挤,发生了踩踏事件,有不少人受伤了,她的女儿也在混乱中不见了。因为骆临安及时护住她的缘故,只受了点惊吓和擦伤。 骆临安沉着脸走过来,握住她的双手,语气沉沉:“没找到。”他的脚还在发抖,得知女儿失踪的那一刻,仿佛有什么塌下来了,他想要把温暖传递给她,但自己手都是冰凉的,心空荡荡的,找不到落处。 听到他的声音,沈思璇才回过神来,眼圈一下子红了,她使劲地抓着骆临安的手,六神无主地道:“怎么会?女儿,女儿会在哪里?”她手哆嗦着,今天的刺激太多了,肚子都隐隐作痛起来。 骆临安察觉到她脸色的不对劲,忙扶着她躺下,让医生帮忙看看。“我给爸妈打电话了,你先去医院,我跟警察起去看看监控有什么线索。”他打起精神,安抚着正在情绪崩溃边缘的她。本来是想一家三口游玩,所以没带其他人,哪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沈思璇哽咽着点头,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地握了握他的手。 骆临安退出救护车,看到闻风而来的媒体们,眉头微皱,朝一边的警察走过去。 “麻烦带我去看看监控。”骆临安瞥过那群堵在现场的记者,见警察点头后,便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希望那群人不要发现他。 只是不知道是谁喊了声,在骆临安微愣间就围了上来,他扫视一周,没找到刚刚出声的人,心下微沉。完全可以确定,这是有预谋的行动了。 “骆先生,请问你女儿是在此次踩踏事件中失踪了吗?你现在是什么心情?”记者举起话筒问,那异常认真的神色对于骆临安来说更像是一种嘲讽。 其他提问的声音混杂在其中,骆临安握了握拳头,旁边警察劝他们不要妨碍公务,但是他们不愿意离开,毕竟这么有爆点的新闻,他们怎么可能放弃。 “无可奉告。”骆临安让正巧赶来的经纪人和助理处理这件事,自己则闪开人群,和警察进到监控室里。 有警察已经看了一会儿监控,发现了几个不对的地方,但不知是不是对方有意避开,都没拍到正脸。 骆临安把他们找出来的那几个点认真地看了一遍,眼神一凝,指着角落处:“你们看这里,我女儿露出一半的身体,那只手捂着她的嘴。”那身影一闪而过,放慢了速度再看,正脸倒是出来了。 心里更加不安起来,骆临安拜托地看向他们,“麻烦你们一定要找到她。”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伸手捂着脸,深吸一口气,压下酸涩。 “应该的。”和他一起过来的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明白作为一名父亲对孩子的爱和担忧。 另一名警察惊喜道:“有新线索了,有人刚发来消息说,他看到一个男人抱着一个穿着红外套的小孩上了一辆小货车,车牌号我已经抄下来了。”他把纸条递过来。 有线索就好,骆临安松了口气,打算和警察一起行动,他再三保证不会拖后腿,警察才答应下他的请求。 出去后,经纪人和助理已经顶不住压力,被记者们堵在墙角,由于监控室有警察守着,记者们不敢进去,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想从经纪人嘴里获得最新情况。 看到骆临安出来,他们立马换了对象,朝他涌来。 警察也不敢抓记者,人太多,更何况他们如果报道警察暴力执法,他们都没地哭去。说起来,警察对媒体也是又爱又恨,但此刻是绝对不想他们把新闻报道出去让犯罪分子也能获得最新消息。 “你们能操纵舆论,不代表我们不能操纵舆论。”警察严肃地说出这句话,因为媒体的一些不良行为,已经让民众们对他们的新闻实时性产生了质疑,所以他才能这样说。 不过媒体怎么会被这种威胁给击退,他们固执地站在骆临安面前,那一双双仿佛渴望事实真相的眼睛里,其实是对利益的追逐。 骆临安皱起眉头,尽管有时候身为演员,和媒体们互利互惠,但在性命攸关的情况下,他们的不屈不挠反而让他厌恶。没有底线的媒体只不过是利益的追逐者,哪又有什么真相可言。 “如果你们还有点良知的话,就该知道怎么做。”骆临安压抑着怒气,冷淡地说完后就上了警车,记者在其他警察的阻拦下没有及时追上去。 不用想也知道,有名的游乐场发生踩踏事故,网上已经闹翻了天,如果再加上知名演员的女儿失踪一事,关注的人更多,所以那些记者才特别想获得第一手消息。 骆临安沉沉地叹口气,知道拖也拖不了多久,只能寄希望于尽快找到人了。 而他不知道身边的警察看着监控陷入了沉思,在骆临安来之前他就收到了上级秘密发来的消息,务必要把照片上的男孩找到,且不能曝光,男孩也是失踪人员之一,所以找到骆云苓应该就能找到他。 他们查过监控中小货车行驶过的路线,只知道犯罪嫌疑人朝郊外开过去,而到了那边,想找到他们的行踪了就不简单了,更别提他们是有意识地躲避。 他们停到路边,后面的监控已经不见小货车的踪影,能肯定的是,嫌疑人是在这一块不见的,除非他们是往道路两边开的。 “查查附近有没有空闲的货仓或者工地。”警察吩咐下去,从后备箱拿出热水瓶倒了杯水给焦躁的骆临安,“暖暖身子。”他点了根烟,深邃的面孔上满是冷静。 “多谢。”骆临安这会儿也知道急是没有用的,他抿了口水,“我叫骆临安,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他正式介绍了自己。 警察抬眼看了看他,弹走烟灰,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我叫徐子良。”他按熄烟头,“天色不早了。”他叹道,越晚孩子们越不安全,更遑论这种天气。 骆临安大约明白他的意思,脸色难看了许多,他们还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是绑架还是人贩子,人贩子的话可能会好点。而如果是绑架,那安全就很难保障了,大多都是亡命之徒。 有人上来汇报消息,徐子良拍拍骆临安的肩膀,“走。”他们这是在与时间赛跑。 25.正值逃跑的时刻 天色渐暗,外面开始下起雪来,视野受到不小的影响,白蒙蒙一片。 他们被关在一间黑屋子里,只有一个窗户一扇门,门口有人守着,听脚步声大约是两个。 骆云苓动了动僵硬的脚,卫斯年紧紧地挨着她,他头一点一点的,快要睡着了。 她用手推了推他,低声道:“喂,先别睡。”现在气温很低,穿的这么少,这要是睡着了,能不能醒都是个问题。 卫斯年倏地睁开眼,看着她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怏怏的,他抱紧双臂搓了搓,嘴里哈出一口白气。 骆云苓把外套脱下,仔仔细细地裹在他身上,该感谢老爹怕她冷给她穿得多多的。 卫斯年微愣,拉住骆云苓的手,摇了摇头,想把外套还给她。 骆云苓按下他的手,“不用啦,我不冷,你穿着就好。”她拍拍他的脑袋,笑着道。很奇怪,在卫斯年身边她很放松,也没有很担心的感觉,也许是因为那双澄澈干净的眼睛,而且他总表现出一副很信赖自己的样子。 卫斯年慢慢点头,试探般地握住骆云苓的手,见她没有反对,便揣在荷包里,偷偷地抿嘴笑了笑。 没有管他的小动作,骆云苓踮起脚,用空余的那只手比了比窗子的高度,环顾屋子一周,空荡荡的,想找个踩脚的都没。 “能把我抱起来吗?”骆临安回头看向似在发呆的卫斯年。 卫斯年点头,搂着她的腰,托着她的屁股将她往上推。她身上肉乎乎的,抱起来很舒服,像他养的加菲猫,卫斯年想到家里那只胖乎乎的猫咪,弯唇笑了笑。 骆云苓扒住窗口,用力把铁栅栏往两边一拉,打开了一个大口子。 她又将其恢复原状,退了下来,现在还不是逃的时候,她靠着墙边坐了下来,抽出手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卫斯年过来。 卫斯年听话地坐下,骆云苓按下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你先睡一会儿,养足精神,等他们送吃的过来后,咱们再逃。”她压低了声音,运转体内并不多的灵气,沿着经脉运行。 刚染上的寒气一扫而空,骆云苓叹了叹气,有些担忧妈妈,知道她不见了,一定很担心她。 卫斯年犹豫了下,还是承了骆云苓的心意,缓缓闭上眼睛,本以为不会睡着,却没想到一下子就熟睡过去。 骆云苓感受着身旁平缓的呼吸,揉了揉太阳穴,问阿绫道:“这里的外围布置如何?”她需要好好设计一番,晚上虽然危险,但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是逃跑的好时候。 “这里是一处荒废的货仓,占地面积不小,跑出去先躲起来最好。”阿绫把卫星图放给她看,把整个货仓的空间分布也都扫描下来了,“这里离市区非常远,你带着他是跑不远的,我已经把地理位置发给他们了,但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过来。” 骆云苓理解地点头,她已经想好等会儿要躲在哪里不容易被发现了。 没过多久,有人把饭送来了,还恶声恶气地警告了他们一番,门被反锁上。 卫斯年才睡醒,眼睛里还带着朦胧的雾气,看起来呆萌呆萌的,头上还有根呆毛翘起。 骆云苓忍着上前揉搓的**,把饭盒打开,一人一半分吃。 安抚好胃,骆云苓闭目养神,等着他们都睡着才开始行动。 可能是看在他俩年纪都不大的缘故,看守的人只留下一个,而且对方站在最外面的那个门,也没提防他们会逃跑。 看着时机差不多了,骆云苓让卫斯年托她上窗口。轻而易举的地掰断铁栅栏,她轻轻地往外推窗子。 因为年代久远,木头都已腐朽,尽管她控制着力道,但还是发出咔擦的声音,她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暂停动作,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呼呼风声传来,倒是掩盖了窗户发出的声响,她松了口气,一把推开窗子,雪花直往屋里飘,带着浓浓的寒意。她半边身子已经移到外面,朝着卫斯年伸出手。 卫斯年抓住她的手,澄澈的双眼透着信任,骆云苓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双手用力,将他拉了上去。 骆云苓直接从上面跳下去,落在厚厚的积雪里,没摔疼倒是好冷。卫斯年尾随其后,在雪上打了个滚,缓冲了力道。 骆云苓找准好之前研究的线路,拉着卫斯年绕到货仓最后面,顺着水管向上爬。二楼堆着一些原来遗留下来的草堆,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咱们躲进去。”骆云苓移了移草堆,推了推卫斯年,让他先钻进去。 露出可提供呼吸的孔,两人缩趴在草堆里,挤成一团。里面暖和多了,那味道也还能忍受。 卫斯年又抓住骆云苓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像是这样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干等着有些无聊,骆云苓直接在他掌心里写字玩,“你害怕吗?”她写完后,捏捏他的手指,他的指尖圆润,摸起来很舒服。 “不。”卫斯年一笔一划地写着,很认真,倒是把骆云苓弄得好痒。 外面风声呼啸,犹如鬼哭狼嚎般,骆云苓发着呆,暂时没有睡意。不知不觉地,身旁卫斯年的头靠了过来,呼吸浅浅,吹出来的暖风划过她的脸颊。 骆云苓忍不住侧过头,注视着他完美的面容,因为温暖,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粉,睫毛又长又弯,皮肤透着健康的白皙,真是一枚嫩嫩的正太。 这么看着,她的困意也来了,歪着头趴在手上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得倒是挺沉,直到天色渐亮,外面传来的吵嚷声才将她惊醒。 卫斯年早就醒了,盯着她迷茫的脸看了好半晌,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肉乎乎的脸颊,像个大包子,只不过是黑的。 骆云苓白了他一眼,阿绫将外界的情况传送给她看。人贩子已经发现他俩不见了,从窗户的痕迹上自然能看出他们是从那里逃走的,尽管很疑惑他们是怎么把铁栅栏掰断的,但更多的是惊慌。 如果让他们逃了,钱就拿不到了,警察这会儿还正在追捕他们,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找过来,别钱没到手,人也搭了进去。 还好昨晚雪下的大,将他们的行踪彻底掩盖下来,人贩子也不会猜到他们还躲在货仓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某些情况下,还是很有道理的。 人贩子已经开始慌了起来,只得分派人出去找两个孩子,猜想着按小孩的脚程,应该跑不远,更何况雪下那么大,还是荒郊野岭。他们下意识地忽略了两个孩子可能遇险的情况。 于是货仓就这么空了下来,骆云苓爬了出去,和卫斯年一起把人贩子多出来的食物一扫而净,温饱问题解决了,他们准备回去那个地方,那里暂且还算是安全的。根据阿绫提供的位置,警察就快要找过来了,所以这会儿跑出去反而没有意义。 只不过骆云苓没想到,会在出去的时候,碰到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骆云苓压下嘴边的惊呼,愕然地瞪了过去。曾在她荡秋千的时候,对她露出过诡异笑容的男孩,此刻正十分突兀地站在门口。 26.大肥章飞来了哟 雪花落在男孩肩上,积上一层白霜,他比起骆云苓之前见过的一面健壮不少,年龄的话,大约十五岁左右,五官清秀,眼里似透着阴霾,整个人看起来阴沉沉的。 “真巧,又见到了。”男孩似笑非笑,扫了骆云苓身后的卫斯年一眼,眼里阴霾更重,他伸出手,“我叫顾西城。”他歪头朝着她笑,释放着自己的善意。 骆云苓没有理会,警惕地盯着他,这人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就显得很奇怪了,更别提初次见面的时候,好像认识她许久的样子。 顾西城收回手,也没觉得多懊恼,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看得骆云苓有些反感。 卫斯年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能感受到顾西城对他的敌意,尽管他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来了。”顾西城话音刚落,外面的吵嚷声越来越近,骆云苓看了他好几眼,拉拉卫斯年的手,带着他往里找地方躲。 顾西城抿着嘴,跟在他们后面,躲在二楼拐角处,伏低身体,静待下面的发展。 “没找到。”他们喘着粗气,愤怒地踢了一下门,哐当一声巨响,惹来他们头目的呵斥。 “不行了,警察已经找到这里来了,咱们还是赶紧跑!”有人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把手机上的新闻给他们看。 那些媒体还是无视警察的再三劝诫,把关于此次拐卖事件一一写上去,而且还将警方的行动走向给贴上去了。所以,也就让他们知道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 头目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徒然地一叹,“赶紧把东西收拾收拾,钱虽然只打过来一部分,但还是够咱们分了。”如果按以往拐孩子可没这次收获大,尽管尾款还没打过来,但是也足够了,他也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出钱让他们拐小孩。 正当人贩子收拾好东西正要逃跑时,骆云苓没料到一旁的顾西城有了动作。 他直接从二楼跳下,挡住了人贩子的去路,“想跑?”他双手环胸,有种迷之自信。 骆云苓忍不住捂脸,这家伙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不过这样下去倒是能拖延下时间,让警察及时赶来。 她想了想,和卫斯年耳语几句,趁着顾西城吸引了人贩子的注意,两人从角落里找出捕鸟网,上面还粘着不少羽毛和血液,看样子前段时间还有用过。 骆云苓和卫斯年绕到后面,将捕鸟网拉开。人贩子被顾西城挑起怒火,又是正要逃走的紧要关头,他们抄起工具就要朝他砸去。 趁此机会,两人把捕鸟网往下一扔,骆云苓用了点灵力,捕鸟网准确地套在人贩子头上。 人贩子完全懵了,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栽在几个小孩子身上。越是挣脱网越是紧,他们终于尝到被他们捕过的鸟的滋味了。 “你可真不像一个小孩子。”顾西城说完这句话,朝骆云苓笑笑,转而拿起地上的棍子,狠狠敲了人贩子几下,“要知道,坏事做多了,总会碰到鬼的。” 一时之间,骆云苓也弄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说他好,对她的态度又那么奇怪,说他不好,又确确实实帮到她了。倒也没有因为他的话有多慌乱,这种情况下还装不懂那才是傻。 卫斯年看了看两人,垂下头,此刻的心情说不上好坏,就是感觉有点复杂,大抵是从没经历过。他对人的情绪很敏感,面对骆云苓,他一直都表现得很亲近对方,而顾西城,对他则很排斥,他也不喜欢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警察也是终于找到这个地方了。因为人贩子作案多起,已经有了经验,再加上媒体这个猪队友,才导致他们花的时间长了点。 骆临安快步走进来,压抑紧张的心情在看到悠哉坐在凳子上吃东西的骆云苓后不翼而飞。他呆站在原地半晌,直到女儿喊了他一声后才立马冲上前将她抱在怀里。 “别怕别怕,爸爸在这。”他把头埋在她肩膀上,声音还有些发颤,提起来的心,这会儿才算是真正放下了。 骆云苓微愣,伸出手拍拍他的背,“爸爸,我没事呢。”声音带着温柔的安慰,也知道这件事是把他吓到了,如果她是真正的小孩子,恐怕早就被卖到深山老林里去了。 骆临安抬起头,眼眶泛红,好歹压着没哭出来,他才觉得自己的心脏脆弱得厉害,他仔仔细细打量着骆云苓,生怕她受到一点委屈。 除了头发乱糟糟的,身上沾了不少灰尘,精神劲头还挺好。骆临安松了口气,这才抱着女儿看向惨兮兮的人贩子,顾西城正在和警察交涉着什么,卫斯年被徐子良拉过去询问,只是他说不出话来,有些无措地朝骆云苓这边看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骆临安皱了皱眉,骆云苓拉拉他的衣服,让他带自己过去。 看到骆云苓靠近,卫斯年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他快步走过来,勾住她的手不放,这是一种下意识寻找安全感的举动。 骆临安扫了眼卫斯年,眉角跳了跳,如果没看错的话,他身上披着的是女儿的外套。抿了抿嘴,压着没问,疑惑的目光落在徐子良身上。徐子良揉了揉额头,摆了摆手,示意他也不知道,反正他已经通知上头了,卫斯年的身份他猜着和卫家有关。 骆云苓给顾西城投去一个眼神,搂着骆临安的脖子对他说:“真是多亏了两位哥哥呢!”她故意语句颠倒地把事情说完,把一些事安在卫斯年头上,虚化了自己的存在。 骆临安一听,立即对两人道谢,他的语气很诚恳,饱含着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 骆云苓笑着蹭蹭他的脸,担忧地问起沈思璇的情况,得知她进了医院,更是想快点回去了。顾西城似笑非笑的表情被她无视,这家伙老是阴阳怪气的。 人贩子一行有五人,被捕鸟网罩着,挤成一坨,身上被划伤几处,哭丧着脸,警察把他们从里面放出来被感恩戴德一番。 骆临安没让卫斯年把外套还给女儿,而是自己把衣服脱了,严严实实地包住骆云苓,才和徐子良一起上了车,卫斯年挤在他身旁,顾西城不甘示弱。 徐子良被这几人给打败,只好上了后面的那辆警车。 回到警局,里面开着暖气,骆临安吸了吸鼻子,舒出一口长气。车上他已经打电话回去,告诉家里人女儿已经找到的事,他紧紧搂着骆云苓,这是他失而复得不可替换的宝贝。 此次事件太过恶劣,人贩子也自知逃不了刑事责任,把后面指使的严可儿给供了出来,骆临安听后,脸色沉得厉害,本以为早就打压下去的人,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之后就是警察的事情,骆临安不再参与,卫斯年被来接他的人带回去了,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拉着骆云苓许久,捏着外套,没有还给她。 顾西城看着卫斯年远去的身影,不由冷嗤一声,他们俩气场完全不合。 “你欠我一个人情。”趁着骆临安去和徐子良道别的时候,顾西城拍拍骆云苓的脑袋,低声道,眼中阴霾散去,带着他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春与活力。 骆云苓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还是没问出口他那些奇怪的表现,更何况就算她问了,顾西城也不一定会说。 “那下次再见。”顾西城揉揉她的头,在遇到她之后,那些能影响他行为的记忆反而更像是围观的一场电影一般,他就是他,才不会被虚无缥缈的未来所迷惑。 骆云苓怒目而视,都这么喜欢摸她头。顾西城忍着笑,打着哈哈走了。 “他的磁场不对。”阿绫淡淡道,如果不是顾西城没有恶意,它才不会让他接近骆云苓。这个人是有古怪,磁场似乎发生过变化,这激起了阿绫的研究**。 “咦,是吗?”骆云苓好奇地摸摸下巴,“先不管他了。”摆摆手暂时把他放在一边。 骆临安带骆云苓回家洗漱一番,才去往医院。不然就这个形象过去,会很担心的好么。 “妈妈!”骆云苓松开手,扑到病床边,握住沈思璇的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她爬上去,担忧地摸摸妈妈的脸。 你抢了台词啊喂,而且这样说话很欠抽啊!骆临安捂脸,伸手敲了敲她的头,不过看到沈思璇那副受用的表情后,就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妈妈没事,倒是你,有没有受伤?”沈思璇抱着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骆云苓摇摇头,靠在沈思璇肩膀上,肉肉的小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妈妈,我困了。”她撒娇道,先前一直警惕着,也没真正睡着,现在没事了,困倦感袭上心头。 骆云苓扒在沈思璇身上,就以这样的姿势睡着了。 骆临安看得又好笑又心疼,把她抱到一边的陪护床上,叫了医生给她做个全身检查。 得知除了太疲惫之外,其他都没什么问题,几人这才放心,沈思璇小声问起了情况,得知又是严可儿搞得鬼,整个人都愤怒了。 “别生气,对身体不好。”骆临安帮着沈思璇顺气,他迟疑了下,才说:“我想去看看严可儿。”他握住她的手。 “看她做什么?”沈思璇难掩厌恶地说着,一想到女儿遭受的苦难,她对这个女人可以说得上是怨恨了。 “我想问问她。”骆临安皱眉,叹了口气,将沈思璇拥进怀里,“算了,做了就是做了,无论有什么理由。”他把她哄睡着,才给徐子良打了电话。 严可儿已经被抓捕归案,还将之前在游乐场煽动媒体的人抓到了。而何蒙是真懵了,就算他再喜欢严可儿,也没想到她会偷钱去找人拐骆云苓。之前他也不过是想着在事业上打压下他们,可没准备犯罪啊。他快被坑哭了。 不过这事还真牵扯不到他,顶多名声难听点,何蒙知道后已经谢天谢地了。 最后严可儿被判10年有期徒刑,但卫家在背后运作一番,这辈子她可能就出不来了。人贩子主犯被判二十年,其他从犯被判刑十年十五年不等。而他们提供了原先被拐卖孩子的信息,刑罚稍微减轻了点,但进了监狱后,可有人会专门照顾他们的,而且之后出不出得来是个问题。 媒体也完完整整地把这件事报道出去,得知事实真相后,网上是炸开了锅,原以为是普通的小孩子走丢被拐卖案件,结果是人为原因造成的。有网友将严可儿的信息人肉出来,曝光在网上,她的家人都受到不小的影响。 事情暂告一段落,骆云苓没有因为此事而产生阴影,反倒是骆临安半夜经常惊醒,摸摸身边女儿在不在,直到沈思璇肚子大了,他的注意力也随之转移,开始焦躁起老婆的身体状况来。 可是工作上的事不能断,骆临安只好抹抹泪,挥着手去剧组了。还好奶奶因为不放心留了下来。 时间一晃,就到了沈思璇怀孕九个月的时候,她提前住进医院,方便待产。她的肚子圆滚滚,偶尔还能看到小宝宝在里面翻滚的动静,骆云苓习惯性地摸摸她的肚子,掌心下方忽而凸出来一个小点。她可是看着妈妈的肚子一点一点大起来的,尽管知道原理,但还是觉得很神奇。 “呀!”沈思璇一声惊呼,肚子开始疼了起来,羊水好像破了。好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生产了,她咬牙强忍着一阵一阵的疼痛。 骆云苓慌了一瞬,忙按了铃,看着沈思璇异常痛苦的表情,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据说生孩子的痛苦相当于20根肋骨同时骨折,想想就难以承受。 从沈思璇进产房到生下来,也不过才花了两个小时,大约是小宝宝急于出来看看新世界。 骆云苓还有些懵,直到奶奶拉着她,来到沈思璇床前,她累得睡着了,旁边躺着满脸通红的小宝宝,他紧闭着眼睛,眉头紧皱着,头发稀疏,还没有眉毛。 “苓苓以后就有个弟弟了。”奶奶摸摸骆云苓的头,关注着她的情绪。 “好丑哦。”骆云苓嫌弃道,尽管如此,她还是忍不住趴在床边,直直盯着他。这就是她的弟弟么?好脆弱啊。她小心伸手碰触着他的脸蛋,软绵绵的。 小宝宝哼唧几声,骆云苓吓得收回手,见他瘪着嘴,好半天才恢复正常。 奶奶笑着附和她,“嗯,是很丑。”没说小时候都这样,奶奶看了眼小宝宝,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骆云苓点头,看在他长的这么丑的份上,以后还是要对他好点,免得他对这个世界绝望。 这时,小宝宝突然哇哇大哭,骆云苓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求救地看向奶奶,不会是因为她说他丑才哭的,大不了以后她不说了。 看着孙女欲哭无泪的样子,奶奶欣赏够了,才把小宝宝抱起来摇了摇,很快,小宝宝就停止哭泣。不得不说,奶奶也很恶趣味的。 骆云苓肩膀耷拉下来,对于小孩子她敬谢不敏,往后远离几步。 “你要不要来抱抱?”奶奶逗着骆云苓,见孙女板着肉肉的小脸,一副警惕的模样,简直被萌出血来了。 爷爷拎着晚餐进到病房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浅浅扫了眼闭目沉睡的小宝宝,拉过骆云苓坐到沙发上,细心地摆好吃食。 主要是他们照顾着孙女的心情,生怕她觉得有了弟弟之后,他们不爱她了。 大概是觉得被忽视,小宝宝又呜咽起来,弱弱小小的声音,骆云苓怕把疲惫的沈思璇吵醒了,走过去轻轻拍着他的胸口。 爷爷奶奶看着这样的场景,对视一眼,欣慰地笑了。 小宝宝很快安静下来,拳头握得紧紧的,无意识地动了几下,挣扎了许久,眼睛才慢慢睁开,黑色的瞳仁占据了大部分眼眶,骆云苓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的身影,只是他的眼睛现在还看不见,所以显得没有焦距。 被他这样静静地望着,骆云苓感觉自己的心,在慢慢地融化,这难道就是婴儿的魅力?她猛地收回心神,这样可不好。 小宝宝没坚持多长时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继续睡觉。 “……”让准备义正言辞拒绝他的骆云苓顿时熄了火。她扶额,自己怎么越来越像小孩子了,就算她拒绝,小宝宝也不一定听得懂。 骆临安是第二天回来的,进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抱骆云苓亲了又亲,差点被恼羞成怒的她给拍飞了。 第二件事是询问沈思璇的身体情况,之后才是看向自己的儿子,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说:“真丑啊。”和骆云苓说了差不多的话,不愧是父女俩。 沈思璇拍了他的胳膊一下,同他说起取名的事。 “我还没想。”他摸摸后脑勺,讪笑着跟她说。不出意外的,他的腰受到了旋转袭击,疼得他倒抽几口凉气。 骆临安赶紧转移火力,把目光落在女儿身上,蹲下来,直视着她的眼睛,试探道:“不然,苓苓来取个?”这么说着,越发觉得这个决定的正确,他就这么把儿子给卖了。 骆云苓笑了笑,扬眉道:“那叫二狗子?”说罢点点头,“接地气,很好听。” 骆临安被一噎,身后沈思璇还躺在床上嘲笑他,爷爷奶奶无奈地朝他耸肩,表示无能为力,你自己答应的你自己解决。 骆临安僵着脸,为了不让女儿失望,正准备答应用这个作为儿子的小名时。 骆云苓白了他一眼,阻止了他,也是服了他,居然还当真了。她给出心中的名字,“叫骆清河。”她看向好奇睁眼四处望的小宝宝,握住他的小手。 “好。”骆临安满口应承,只要不是二狗子那种鬼名字就好。只能说,他的要求也太低了。 于是,小宝宝的名字正式命名为骆清河,小名叫萌萌。不知道他懂事以后听到这个小名会不会提前叛逆。 在医院大约一个星期,沈思璇才出院。坐月子期间,因为是顺产,她恢复得还算不错,加上特有的健身方法,身材很快就瘦下来了。 不知为何,骆清河很黏骆云苓,只要她在,就算肚子饿了也只是哼唧几声,不在的话,那吼得真叫个天崩地裂。当然,这是在无数次实验中得到的结果。 就算再想陪着孩子,沈思璇也得工作了,她没想过放下她喜爱的演员事业,但稍微重心偏向家庭一点也没关系,她等着骆清河一岁后能断奶了再外出工作。娱记也算是盯上他们家了,只要她带着孩子出门,保准会被拍个正着。不过这也使得那些粉丝能得到自家偶像的最新情报,也让她不会因为久不在人前而人气消弭。 骆临安身为一家之主,自然是挑起养活全家人的重担,一个月才能回来几天,不过偶尔也会带骆云苓出去,见识一下各地风情。 这会儿,骆云苓正逗着骆清河,他现在大概能看清楚近点的东西了,视线随着她的手在移动,呆萌可爱的样子,小名叫萌萌还真没叫错。没有了刚生下来时皱巴巴的模样,现在白嫩嫩的,像极了刚出笼的包子,眼睛又大又亮,骆云苓勉强收回说他“丑”的发言。 替他擦了擦口水,骆云苓和他并排躺在床上,沈思璇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别说,两个长得还挺像。 沈思璇身后还有一人,是卫斯年,说起来,他也住在这栋楼里,只是很少出门,所以和骆云苓只有那一次巧遇。不过拐卖事件后,他不知道被接到哪里去了。 刚刚沈思璇开门的时候看到他,不认识这是谁,问了好几句,结果他只是焦急地比划着手势,后来她才回想起骆临安跟她说过的男孩,猜着应该是他,所以才带他进来的。 见到骆云苓,卫斯年脸上瞬间挂上笑容,朝沈思璇点了点头,向她走来,目光扫了扫自娱自乐的骆清河,定定地注视着她。 骆云苓也没想到他会来,她跟妈妈示意后,带着卫斯年来到自己房间。 一尘不变的装饰,墙上贴着童话壁纸,床单换成了浅蓝色,书桌靠近床边,旁边的书柜放满了书。按着骆临安的说法,阅读兴趣就是要从小培养起。 二师兄一闻到骆云苓的气味,第一时间冲了上来,在她脚边拱来拱去,不时发出哼唧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骆云苓将它抱起,坐在床边,揉搓了一番后,塞到好奇的卫斯年怀里,“它的名字叫二师兄,最喜欢别人捏它耳朵了。”她作出示范,二师兄享受地瘫软着身体,蹄子搭在他肩膀上。 卫斯年试了试,捏起来肉乎乎的,很舒服,他朝骆云苓弯了弯眼睛,很开心。 骆云苓不自觉地笑了出来,揉揉他的头,问起了她很关心的一个话题,“你说不出来话,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见他的脸色黯淡下来,她后悔自己嘴快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是我不对。”她连忙补救,尽管她是想看看有什么方法能帮到他。 卫斯年抿着嘴摇摇头,把二师兄放下,抓住骆云苓的手,在上面慢慢地写着,他的表情近乎虔诚,像是在做一件严肃庄重的事。 骆云苓倏尔反握住他的手,懊恼道:“别写了。”她一时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长期处在家庭冷暴力的环境下,父母两看生厌,对唯一的孩子也处于漠视状况,这也就导致了他愈发沉默,在学校受排挤也无法向其他人述说,渐渐的,他再也发不出声音。直到被接回来,情况才有所好转,但他似乎已经丧失了言语的能力。就算经历了再不好的事情,他的心依旧澄澈如初,也不知是好是坏。 “没关系。”他这样写着,抿嘴笑了笑,依旧平和,骆云苓反而更内疚了。 “可以用灵力试试。”大约知道她要问什么,阿绫直接说道,“刺激下声带,如果声带没问题的话,那就是心理原因了。” 骆云苓闻言,点点头,朝卫斯年招了招手,“低头。”他乖乖照做,手探到他喉咙间,温和的触感点中声带,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她指尖蔓延。 卫斯年有些发愣,视线落在骆云苓认真的脸庞上,她的睫毛很长,微颤的时候像是蝴蝶扇动着翅膀,瞳仁很黑,又像是铺满了星光,一眼看过去,就会沉浸其中,一点都不像三岁的小孩子。从拐卖事件就可以看出她很冷静,不过在见识到她撒娇卖萌的一面后,又觉得很有趣。小小的身躯,似乎藏着无穷的力量,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对她有种特殊的亲近感。 声带没有问题,骆云苓很确信这一点,她抬头,瞧见卫斯年呆愣的表情,失笑地捏捏他的脸颊,“发什么呆呢!”可以确定是心理原因导致他发不出声了,有点难办呀。她抓抓头,拜托阿绫找方法给她。 卫斯年不好意思地扭过头,耳根微微泛红,骆云苓按住蠢蠢欲动的手,问起他的学习情况。 得知他现在居然跳级读初一了,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朝着骆云苓打开,她眼睛放亮,兴致冲冲地想着她是不是也可以越过幼儿园跳到小学,之后在想办法跳到高中。 “你这样做的话,不会被当作天才,反而更可能被当成妖怪给烧了。”阿绫一盆冷水泼下来,浇熄了她的痴心妄想。 骆云苓沮丧地垂下肩膀,看来幼儿园是必须得去的,算了,就当心性锻炼。 她晃晃头,开始思索起卫斯年的情况,双手捧住板正他的脸,他眨眨眼,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骆云苓忽然心生罪恶感。 她轻咳一声,抛去那种感觉,问他道:“你用力试试发出嗯,还有啊的声音。”这是最简单的用声带振动的方法发出的音,她期待地望着对方,面带鼓励。 卫斯年不忍她失望,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声带许久没发声的缘故,他试了几次,都是徒劳。 他早已习惯了,并未觉得哪里不好,反倒是骆云苓心有愧疚,如果不是她提出来,恐怕也不会让他直面自己不能发声的问题。 “心理问题就不能治吗?”骆云苓问阿绫,她对这方面的事还真不擅长,让她打架还可以。 阿绫沉吟半晌,才回答她:“很难。”它只说出这句话便没了动静。 骆云苓刚想追问,头上就多了一只手,她抬头,撞进卫斯年担忧的眸子里,微微一愣,恍然地拍了拍手,跟阿绫说话反而忘了还有人在旁边。 “我没事。”骆云苓摇摇头,接住朝她扑来的二师兄,她仿佛听到房外传来的婴儿哭声,忙站起身,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回头对卫斯年道:“等会儿让妈妈带着我们出去吃。”她已经不指望能在家里吃上好东西了。 来到客厅,萌萌抽着鼻子呜咽,沈思璇怎么哄都没有用,没有尿,喂奶不吃,直到骆云苓靠近,他才停止那可怜兮兮的抽噎声。 卫斯年觉得很好玩,第一次接触婴儿,身体都是软软的,生怕把他给碰坏了。 萌萌见姐姐不理他,反而是一个陌生人出现在他的视野中,顿时嘴巴瘪起,哇哇大哭起来,真是闻着伤心见者落泪,就是他只打雷不下雨,干嚎。 骆云苓很无奈,趴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胸口,好半天他才停下来,挥舞着小手拍在她的手背上,力道不小。 “萌萌你的脾气太坏了。”骆云苓摸摸手背,小宝宝不知轻重,她也只能认了。 骆清河只顾着傻乐,天真无邪的笑容看得骆云苓什么气都没有了,亲亲他的脸颊,小声不知道嘟囔了什么。 卫斯年微微一笑,他很喜欢这种氛围,仿佛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九月,骆云苓入学,班上只有十名学生,但却有五名幼师,相当于一个幼师带两个孩子。当然,这也是因为其中学费尤为昂贵,不然对不起交的那些钱。 白茶和她在同一个幼儿园,不过她今年四岁半了,在读大班。 看到骆云苓的时候,白茶明显很惊讶,接着极度兴奋地黏在她身边。一年不见,她比骆云苓高了半个头,遇到陌生人的时候依旧会脸红。 幼儿园是双语教学,主要培养孩子的动手能力,骆云苓勉强提起点兴趣,好在装作发呆的时候,可以让阿绫把每天定好需要学习的东西发给她看,这样时间利用的比较充分。 休息时间,白茶来找骆云苓玩,身后还跟着几条小尾巴。 骆云苓疑惑地看向她,“这是要做什么?”小尾巴里面都是男孩,有三个,以白茶马首是瞻。 白茶拉住骆云苓的手,很是高兴地说道:“咱们来玩办家家酒。”其他的小女孩她和她们都玩不起来,而且她知道她们有点排斥她,她并不在意,就是觉得没人陪她玩游戏了,男孩中有一个是她爸爸安排和她一起上学一起玩的,其他两个则是拜服在白茶的魅力之下。不过幼儿园生有个鬼的魅力啊,说白了,还是看脸。 而骆云苓来了后,白茶深觉得终于有小伙伴能一起玩了,而且她还很喜欢对方。 办家家酒是什么鬼?!骆云苓满头黑线,原谅她对小孩子喜欢玩的项目没有一点兴趣,所以也就不知道办家家酒是什么东西。 “我记得你之前有玩过秋千的。”阿绫毫不留情地戳破,把办家家酒的游戏规则说给她听。 骆云苓听得脸一红,愤愤道:“阿绫你真讨厌!”每次都这样,也是越来越会吐槽了。 没等她拒绝,白茶就把她拉到垫子上坐下,先介绍了那几个男孩的名字:“苓苓,这是李淼、徐飞、白术。”接着拍了拍手兴奋道:“苓苓,我跟你说下剧本。”她掏出小本本,上面好多字都是用拼音替代的。 剧本是这样的,白茶扮演一个白富美,骆云苓扮演她闺蜜,徐飞、李淼则演追求她的人。每天她都很苦恼,直到她遇到了白术扮演的真命王子,但没想到对方是有意接近,为了报复。闺蜜发觉之后提醒她,结果被陷入爱河的白富美忽视,公司被弄破产,最后两人破开阻碍在一起了。于是,王子变成了每天为生计奔波的上班族,而白富美则成了家庭主妇。好一出狗血偶像生活剧,脑洞很大。 骆云苓默默别开脸,男孩们表情都很僵硬。她很怀疑白茶是不是电视剧什么的看多了,怎么能想出这样的剧本来。 没法,骆云苓只能配合她,不过玩到最后,反而都入戏了,都脱离剧本演了起来。事后她回想起白茶故意做出的泼妇样,忍不住低头狂笑,白术当时整个的表情就是“这真的是她么”“不对啊怎么会这么恐怖”的惊悚样。 说起来,白茶未来可以往编剧这个方向发展,很有潜质,演技也很不错。 骆云苓摸摸笑疼了的肚子,被骆临安接回家的时候还没缓过劲来,见状,他不由问道:“玩的很开心?”果然还是要和同龄人多多交流玩耍么?想到他曾经问过医生的话,同意了对方的观点。原本他就很担心女儿没有朋友太孤僻,现在这样挺好。 “嗯。”骆云苓重重点头,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白茶是参加节目时的革命战友,再加上时不时的联系,感情也没断掉。虽然某些时候有些霸道,但和她做朋友还是很好玩的。 骆清河在地上爬着,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连忙爬过去,将被放下来还没站稳的骆云苓给扑倒在地,糊了她一脸的口水。 骆云苓生无可恋状,推了推骆清河,结果反而被压得更严实了。这个蠢弟弟,她也是没用力,不然骆清河早被她掀开了。 骆临安看了半天热闹,才把骆云苓从儿子手下解救出来,看着女儿松了口气的表现,他坏心思一起,把骆清河又放了回去。 骆云苓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爹居然这么坏,脸又被袭击了,她欲哭无泪地朝沈思璇求救,终于把身上的胖墩给摆脱了。 她擦去脸上带着奶香味的口水,捋起袖子,朝骆临安扑了过去,压在他身上,狠捏了一把他的脸,直到他出声求饶才放开。 “女儿你的心真狠。”他揉着泛疼的脸,凑到儿子身边想要求个安慰时,被骆清河毫不客气地赏了一巴掌。 “他这是在给姐姐报仇呢!”沈思璇笑眯眯地任由老公被欺负,举着骆清河的小爪子挥了挥,他啊啊的叫着,还想往骆云苓那边去。 “哼,我才不会感谢他呢。”骆云苓又傲娇了,但是说完这句话,她还是走到沈思璇身边坐下,接住晃晃悠悠爬过来的骆清河,紧紧搂着他,以防他掉下去。 骆清河抓住她的手就要往嘴里塞,骆云苓黑着脸把手抽回,白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警告他一番,对方闪避她的唠叨攻击,并在她脸上落下一个湿漉漉的亲亲。 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啊,骆云苓把骆清河塞到眼巴巴望着的骆临安手里,往洗手间走去,她要去洗把脸。 到了寒假期间,骆临安继续上工,沈思璇也接了个广告的工作出门了。只有骆云苓闲在家里,能带着照顾下骆清河,反正他最听姐姐的话了,嗯,阿姨已经被忽视了。 骆清河当然很兴奋,跟在骆云苓身后到处爬。她完全摆脱不了这条小尾巴,久而久之她也就放弃了。总感觉不是妈妈生了个弟弟,而是她生了个儿子。 此时,屋内一片安静,骆清河看了看不远处的骆云苓,眨了眨眼睛,伸手抓住沙发边缘,颤颤巍巍地想要站起来。 骆云苓正捧着书看,余光瞥到他的动作,没有阻止,但分了几分注意力在他身上。 骆清河试了几次,最后都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也没有气馁,再接再厉,终于直直地站了起来,踉跄着步子朝骆云苓走去。 骆云苓放下书,看着他那双一直追逐着她的身影的眸子,她也说不上来此刻内心的感受如何。 直到走到她面前,骆清河抓住她的手,扑进她怀里,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姐姐”,她大约此刻才开始正视弟弟这样的生物,很神奇,很不可思议,好像有了除父母以外的羁绊。 除了黏她,喜欢糊她口水之外,好像没了其他缺点,大部分的哭闹,多是在看不到她或者她不理他的情况下才有,其他时间都挺安静的,经常笑呵呵,被欺负了还依旧傻乐。 骆云苓叹口气,捏捏他的小脸,“以后我罩着你。”这句话可比任何承诺都重,她也说不出太矫情的话。 “姐姐!”骆清河发音一次比一次清晰,骆云苓开始还应几句,到后面不耐烦了,都不想搭理他了,可他依旧乐此不疲。开始后悔自己说出的那句话了,被他天真无邪的表象给骗了,她默默咬牙想着。 等到骆临安和沈思璇回来,得知儿子第一个喊的是姐姐后,也并不是很惊讶,更为了让儿子喊喊自己而努力奋斗中。 自从骆清河学会走路以后,最爱干的事,就是出其不意地出现在骆云苓身后,紧紧抱住她不放,当然同样是她有意放纵的缘故。 “放开。”骆云苓扭头,瞪着骆清河,白嫩的包子脸上带着天真的笑,还真不好指责他什么。 她叹气,如今的底线是越来越低了,放下手中的事,专心陪弟弟玩耍起来,她也是越来越堕落了。 “感情真好。”一边的骆临安靠在沙发上,酸溜溜道,“都不见萌萌来抱我,苓苓也总是嫌弃我。”他故意说的可怜兮兮,作西子捧心状,时不时偷看女儿这边。 在家里,骆云苓无疑是骆清河心中第一重要的人,沈思璇第二,骆临安只能第三了。他对此也没多大怨念,毕竟他在自家女儿心中的地位已经够低了,儿子那也就没什么了。 “呵呵。”骆云苓想要把骆清河推到骆临安那边去,但是她弟完全不配合,反而对着她爹伸过来的手啃了上去。 “啊!”骆临安发出一声惨叫,他捂着手上面的红印,欲哭无泪道:“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自儿子开始长牙,每当嘴痒的时候,总拿他的手当磨牙棒。牙长齐了后倒是没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没想到今天还变本加厉起来,他看了眼手上的牙印,气得揉了揉儿子的脸颊。 “蠢。”骆云苓抬起骆清河的下巴,让他张嘴,看到牙齿没受损也就放心了。 骆清河笑呵呵地看了看自认倒霉的骆临安,继续致力于扑倒姐姐。 骆临安很想生闷气,但看到两个小家伙玩得兴起,忍不住加入进去。 27.为了追女神拼了 转眼间,骆云苓已经六岁了,告别幼儿园,步入了小学阶段。 骆清河也开始上幼儿园了,他这个时期说话顺溜,最喜欢找人对话了,有时还会夹杂着一些听不懂的外星语,显得特别多话。 也就骆云苓能忍受一只苍蝇在她耳边嗡嗡嗡乱飞了,她对这个弟弟的忍耐度越来越高,好在弟弟不算麻烦,而且很好玩,弟弟的黏人程度可以忽略不计了。 也不知是不是缘分,她跟白茶还是在同一所学校,白茶三年级五班,在三楼,她则在一楼一年级二班。 班上三十二名学生,都是单独的课桌椅,骆云苓坐在中间,有些小朋友看到她是想靠近又很害羞。在家里快被骆清河磨得没脾气,加上她一直都有坚持锻炼,灵气的滋润也让她的皮肤变得白皙光滑起来,五官也在慢慢长开,气质内敛,装个样子唬唬人倒是不错,称得上是班花级别了。 她的知名度因为真人秀和电影都提升不少,也有许多小粉丝的,所以不少小朋友都想和她交朋友。如今提起她,都不会讲她是骆临安和沈思璇的女儿,而是有单独的昵称了。 “你……你好。”小姑娘站在骆云苓面前,涨红了脸,她有些结巴,“我叫邓晓,可以和你做朋友吗?”她眼中满含着期待。 骆云苓点点头,笑道:“好啊,我叫骆云苓。”她坦然地伸出手。 邓晓有些惊喜地双手握住她的手摇了摇,激动地语无伦次,“我是你的粉丝,我很喜欢你!” 骆云苓有点无奈,没想到这么小就开始追星了,居然追的还是她,这使得她的心情有几分微妙。 大约是她看起来很好相处,态度平易近人,因此又有几个小伙伴围了上来,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话。 “哼。”重重的一声冷哼打破了和谐的氛围,骆云苓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女孩身上,她高傲的外表下藏着的是脆弱,在众人的目光下,她没想到这群人会这么关注她刚做出的举动,强撑着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骆云苓好笑地摇头,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对她有恶感,不过她又不是人民币,不可能谁都喜欢的。而从旁边人的对话中她知道了那个女孩的名字,她叫何安安,爸爸是做开酒店的,妈妈是服装设计师,不过好像已经离异了。 第一天并未开始授课,老师简单讲了几句就开始大扫除,骆云苓环顾四周,找了根扫帚准备扫地,何安安看了她一眼,拿着抹布越过她的时候撞了她一下。 骆云苓自然不会和小孩子计较,目光淡淡地扫过去,一声不吭地扫起了地。 何安安被看得发毛,回瞪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走到角落开始打扫起来,弄得她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愤之余又有点沮丧。 有男生想同她换下工具,因为拿抹布擦窗户要站在课桌上,他觉得这种活女生还是不要做的好,所以才跟何安安沟通起来。 但何安安不知道,因为老师讲的时候她想其他的去了,以为对方故意给她难堪,所以她拒绝了男生,等要上课桌时她才明白过来。 她又是个逞强的性子,硬着头皮踩着凳子往课桌上站去,结果刚一直起身腿肚子直抖,她忍不住往底下看了一眼,有些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桌子晃了晃,何安安吓得挥舞着手,想要找个支撑点扶住,有人说道:“诶,慢点啊,要不你还是下来。” 何安安想哭了,她也想下来,但是不敢,一往下看就头晕。她开始后悔自己的逞强,搞得现在这样进退两难。 “来,抓着我的手。”老师不在,有同学自告奋勇地站到凳子上,想让她慢慢下来。 结果课桌出问题了,桌脚断了一块,何安安瞬间失去平衡,她一声尖叫人就要摔到地上时,正扫地过来的骆云苓及时伸出手用巧劲接住了她,但为了不那么显眼,她装作被何安安压倒在地的样子,手蹭破了点皮。 情况突发,教室内乱成了一锅粥,何安安情绪崩溃地抱着骆云苓放声大哭起来,刚刚确实把她吓到了。虽然高度也不是很高,但真结结实实地摔下来,肯定很疼的。 等到老师来了之后,何安安才抽噎着停下来,看到她抱的是骆云苓时,有些羞恼,但凭着救命之恩,对骆云苓的厌恶感消去不少。 “谢谢。”何安安别扭地说道,骆云苓点点头,算是收下她的感谢,在老师的问询下说了句“没事”后,就在邓晓的陪同下去了洗手间清洗下伤口上的灰。 何安安瞥到她手上的伤后,犹豫了下,还是追了上去。她不过是受了点惊吓,而救了她的人受伤,于情于理都该问一声的。 骆云苓神色淡淡地搓了搓伤口,仿佛一点痛感都没有,从镜子里看到龇牙的邓晓和站在门口一脸纠结的何安安,本来不好奇何安安为何如此讨厌自己,但一看她这模样又升起点探知**。 邓晓佩服地看着骆云苓,回头看到何安安后,有些不高兴地嘟起了嘴,救了她还露出这样一副表情,这不是结恩是结仇。 何安安迟疑许久,还是站在了骆云苓面前,认认真真地道了谢:“刚才谢谢你,尽管如此,我还是不喜欢你。”她直接挑明了说,骆云苓反倒对她高看了几分。 “为什么啊?”邓晓忍不住插嘴道,她是觉得自家偶像怎么看怎么好,所以对于不喜欢偶像的人,一定要弄清楚原因的。 没想到听后,何安安眼眶就红了,什么话都没说的往外冲去,骆云苓和邓晓面面相觑,暂时把此事放下。 放学后,是骆临安来接她的,他看到女儿手上的伤后,眉头一皱,“怎么弄的?”他在车内翻找一遍,才找到酒精和红药水,细心地给她涂上。 “已经不疼了。”骆云苓试着收回手,被老爹瞪了一眼后,小声嘟囔道。好,其实她还是挺受用的。 得知她是救美之后受的伤,骆临安拍着方向盘大笑起来,“有你老爸方面的风范。” 骆云苓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不带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到家的时候,骆云苓刚一进门就被扑了个满怀,骆清河甜甜地喊了一声姐姐便腻在她身边不离开,弄得骆临安在一旁唉声叹气萌萌连爸爸都忘了。 这话自然被无视掉了。 “苓苓。”饭后,骆临安想了想,把明浩发给他的消息念给骆云苓听。自那一次动画配音过后,明浩便时不时邀请骆云苓参加其他动画的配音,两人相处的很愉快,不过因为骆云苓很少用到电子产品,所以一般都通过她父母来联系她的。 “你是说有导演邀请我参演一部情景剧?”骆云苓拿起苹果的手一顿,歪头想了想,“拍摄时间长不长?”制片人兼导演是某知名导演的儿子,这是他的第一部作品,所以想尽量拍好点,于是盯上了骆云苓。 “起码得三个月,不过要开拍也得等明年了。”骆临安说。 骆云苓无意识地啃着苹果,拨开骆清河凑过来的脸,点头道:“接。” 继《我的爸爸是侦探》票房大卖之后,叶凌紧接着拍了续集,同样口碑不错,票房也很高,后来还拍了几个广告代言。再之后她就没怎么接戏了,主要还是骆清河还小的缘故。上幼儿园还好,起码每天能回,去拍戏的话,那是几个月都着不了家的,骆清河又十分黏她,短时间不见都要大哭一场,时间久了更不得了。 现在是他长大了,懂事了点,上幼儿园也有小伙伴陪他玩,不至于再像小时候一样了。而且骆清河似乎对拍戏深恶痛绝,大概是由于担心姐姐拍戏回不了家见不到她的缘故,看来他未来是不会走这条路的。 骆临安从不干预她的决定,顶多在她走错道的时候提醒她一下,所以闻言点了点头。 明浩知道她接下这部戏后,把导演的联系方式给了她,并安排了他们去见面。 身为未成年人的骆云苓自然得有监护人陪同,趁着周末,骆临安带着她去往知味阁,当然不可避免地带上了某个小拖油瓶。 知味阁里香味四溢,装饰淡雅,包厢外就是一片竹林,环境不错。 导演名叫孙宏宇,他爸爸是国际知名导演孙荃,获得过多次电影奖项,名声响亮,许多演员以参演他的电影为荣。 “你好。”孙宏宇的长相属于憨厚型,态度很谦逊,和骆临安握了握手。明浩陪坐在旁边,看到骆云苓后朝她招了招手。 “明浩叔叔。”她礼貌地喊人,明浩介绍了下孙宏宇后,她才喊道:“孙叔叔好。”骆清河跟在她身边,随着她叫人。 明浩逗着骆清河玩,但骆清河认生,紧紧巴着骆云苓,把头埋在她怀里。 孙宏宇开诚布公地和骆临安说起了这部戏,他不打算借用孙荃的人脉,而是打算自己埋头干。这次不仅是想请骆云苓参演,孙宏宇还想和骆临安谈谈投资的事。 骆临安虽是演员,但也有许多公司的股份,每年分红都能拿不少钱,更别说拍戏的片酬了。 但说到钱的事,骆临安不免有些迟疑,孙宏宇自然看出来了,简单给他介绍了下剧本。 一个男孩收到了祖母送给他的礼物,他打开一看是一只萌萌的小猫咪,但没想到就是这只猫,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祖母去世之后,只有男孩和小猫咪相依为命,但某天小猫变成了小女孩,并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和她一样的有很多,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妖怪。在女孩的建议下,男孩开了一家甜品店,由此遇上了许多来找他们帮忙的妖怪。 剧名是《妖怪幻想乡》,改编自幻柳的小说《幻想乡》,经过他授权的。大约拍摄三十集,三集一个故事,属于合家欢类型的电视剧。 前面主要的关节都打通了,孙宏宇甚至都找好了首播的电视台,只除了演员和部分资金还没有到位。小说的知名度很高,得知将要翻拍成电视剧,许多书粉都在翘首以盼,也希望不要拍毁了。 骆云苓听后有些惊讶,对幻柳的印象还停留在莫名其妙上,看过他的书,也知道他的确很有才华,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骆临安听完后,颇为感兴趣,也就答应了投资电视剧,但具体合约部分还得细谈,而骆云苓的片酬则准备等电视剧上映之后再确定。这也算是孙宏宇给出的一个小小好处。 “对了,还得给你们介绍一个人,他是出演这部剧的男主角。”孙宏宇拍拍头,笑了笑,“估计快到了。”话音刚落,包厢门便被推开了。 顾西城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坐到骆云苓身边,“许久不见,有没有想我?”他熟稔地和她说着话。 “你们居然认识?”孙宏宇惊讶了,骆临安也没想到男主角居然是顾西城,简单把认识的经过讲给孙宏宇和明浩听,他们自然明白了。 “西城还是《幻想乡》的作者呢,我也是没想到他这么厉害。”孙宏宇满嘴夸赞,顾西城谦虚地笑了笑。 “你隐藏的很深啊。”对于他的秘密,骆云苓不会探寻,他应该知道她算不得真正的小孩子,所以说话很直白。 顾西城呵呵笑着,回道:“彼此彼此。”他顿了顿,“这部戏我本来就是想找你当女主角的,如今不过是时机到了。”他是按照骆云苓写的原型,只是没想到她这个时期一点都没日后的高冷,预判失误,但好在能借着这部电视剧能和她多多相处。不过他想,她也许只是在不认识的人面前态度冷淡。 骆云苓不在意地点点头,拿起装着果汁的杯子,“合作愉快。”她公事公办,“干杯。”对于他的真实心意,她觉得自己还是无视的好,毕竟她才六岁啊,还是祖国的花骨朵呢! “……”顾西城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依旧是软硬不吃的性子啊。想到这三年来,他只是偶尔给她发发信息,硬是忍着没有来见她,不由感叹一声。 28.老爹是人生赢家 在学校的日子过得不快也不慢,何安安对骆云苓的态度稍微好了点,不过也仅止于见面没有冷哼了。 骆云苓也没在意,一下课白茶就会来找她,上课更没其他心思想七想八了。她霸占着年纪第一的位置,原本是想着如果请假去拍戏,这样更能说服老师,但是到后面骑虎难下,只能继续霸着了。 之前选班干部,骆云苓票数可以说是最多的,但由于她经常要请假,便只挂了个纪律委员的名头。 数学课上,她看似端正地认真听讲,实际上神思又飘到阿绫那边去了,不过到底还分出一丝心神在老师那边。 “阿绫,我看你最近很忙的样子,是在做什么啊?”骆云苓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纸上一个狰狞的生物龇着牙,只是为什么那牙齿比半个身子都大。她的画风是改不过来了,不过还是很多粉丝想看,因为可以尽情嘲笑一番。知道他们的心思后,她只觉得这个世界都没爱了。 “我在晋江上注册了作者,发了文,已经出版了。”阿绫把收益发给她看,然后继续道:“还注册了一个公司,现在正在制作一款动画,快在电视上播出了。”它说的这些都是三年前开始做的事,全息技术有但是不发达,但是凭借它所在文明的技术,做这个还算是比较简单的。 “啪嗒”笔掉了下来,骆云苓低下头掩饰自己震惊的表情,虽说晋江上的收益比不得她演一部戏的片酬,但那个名为“铃铛动漫有限公司”的初期投入成本虽高,但阿绫已经先把名声打出去了,卖出去的动漫和赞助也足够偿付了。加上公司经常接影视后期和特效制作,所以在圈子里也很有名,只是她没想到是阿绫开的。 比起阿绫这么努力地在实现自己的愿望,她反而是被推着才能朝前走,并没有一个远大的目标。自家光脑太厉害她追不上了,骆云苓撑着头有些惆怅。 “你是怎么注册公司并且运营的?”骆云苓眨眨眼,问道。阿绫是没有实体的,所以对于它能做到这种程度很好奇很佩服。 阿绫犹豫了下,才说道:“公司是以你爸爸的身份注册的,人也是他招的,他也有投资,他也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了。”它顿了顿,“等你成年后,公司是直接转让给你的,这是我和他谈好的。” “老爹?!怎么会?”骆云苓猛地站起来,全班的目光汇聚过来,她才回神,抱歉地跟老师告了个假说肚子疼想回去休息,老师关怀地问了几句,她拒绝了老师说的让人送她去医务室,只说爸爸等会儿要来接她回家,就连忙跑了出去。 等出了校门,骆云苓停下步子,发觉自己还是太鲁莽了,应该先问清楚再行动的,她去附近的公园找了个隐蔽的座椅坐下。还好路上人少,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阿绫见她是非知道不可了,也就把所有的事说给她听。 事实上,骆临安知道阿绫是因为那次拐卖事件,阿绫主动找上他,把情况一一跟他说了,才让他不至于那么担心,同时也告知了他自己的身份。 不然的话,就算阿绫用各种方法把地址告诉警方,他们也是不会相信的。之后骆临安也就默认了阿绫的存在,没有问骆云苓,反而隐瞒了他和阿绫交流过的事。私底下,两人进行过很多交易,但都是以骆云苓的利益为主。 两人做过协定,这事能晚点告诉骆云苓就晚点坦白。于是阿绫借着骆临安的身份做了很多事,而骆临安也同样借用阿绫的本事在发展事业。 骆云苓听完,已然明白骆临安的爱护之心,怪不得在她表现得太超龄时,会出来打岔,让别人的心思转移到其他地方去。明知道她的不对也从来没问过,阿绫说,老爹并没有询问她的过往。在知道阿绫的存在时尽管很震惊,但他最关注的还是对她有没有害处。 阿绫简单的和骆临安说过骆云苓前世的一些事,暗示他骆云苓对亲情有一种别样的执念,所以骆清河出生,他是很高兴,但更在意的还是女儿的心情,对待儿子的态度总是差了那么点,更何况他更忙于工作,也只有某些时候能带着女儿一起。 她总说爸爸笨,其实最笨的是她才对。骆云苓吸了吸鼻子,揉去眼中的酸涩,她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略有些激动的情绪。“妈妈知道吗?”她问道。 “应该不知道。”阿绫不是很确定地说,看骆云苓现在这样,它也很无奈,“我已经通知他了,他马上会过来。”担心骆云苓的安全,阿绫还是直接找上了骆临安,让他赶紧过来哄她。 凭借着精准的定位系统,骆临安找到了正埋头在臂弯间的骆云苓,小跑着过去,对上她抬起的眼睛,难得地有些犹豫,“苓苓。” 骆临安蹲下来,试探地握住她的手,见她没有拒绝,紧了紧力道,他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起初他是不敢相信有那么玄幻的事的,结果阿绫露了一手,让他不得不相信。他对于女儿是否有前世记忆并不在意,不管怎样她都是他女儿,是他想要一直守护的家人之一。 骆云苓把头砸进他怀里,另一只手缠上他的脖子,紧紧搂住,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浸湿了骆临安胸前的衣服。 骆临安感受到了,心脏猛地一缩,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低语道:“没事的,有爸爸在呢!”他其实该感谢有阿绫的存在以及女儿有前世记忆,不然那次拐卖案结果如何都不一定。 骆云苓勒着他脖子的手更紧了,骆临安直翻白眼,却没制止她的动作。她抬起头,泪水糊了一脸,眼圈鼻子和脸都红了,看起来像是被狠狠欺负了一样。 “爸爸,谢谢你。”骆云苓把眼泪全部蹭到他衣服上,她真幸运,能有这么好的爸爸。 骆临安叹着气,看了眼自己揉成一团乱糟糟的衣服,摸摸她的头,“为了弥补你,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吃完再带你去公司看看。”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回去换换衣服。 铃铛动漫有限公司在幸福大厦七八层,和云苓工作室仅隔一层,所以偶尔骆临安还能上去视察一下,毕竟挂的都是他的名字,但管理方面还是由阿绫来,外界却没露出丝毫消息,不得不说他俩隐藏的够深的。 因为骆临安的性格有时候很逗,加上经常开玩笑,所以员工们看到他来,都热情地打了声招呼,接着他们就发现老板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 “骆哥,这是苓苓。”动漫公司沈思璇都不知道,骆临安能带女儿来也是出乎他们的预料,不过这种事自有老板做决定,他们都围上来,对骆云苓表达了下发自内心的喜爱。 “……”骆云苓艰难地逃脱出来,躲在骆临安身后,揉着泛红的脸颊,真是怕了他们的热情了。 可以说,整个公司的员工都是用兴趣和技术连接起来的,加上良好的福利,所以很有向心力。骆云苓彻底放心了,也就任由老爹和阿绫弄。 “爸爸,为什么要开个动漫公司呢?”骆云苓打量着办公室,好奇道。书柜上摆满了手办,靠墙的沙发上还有动漫人物抱枕,没想到老爹还喜欢这个。 骆临安想了想,回答她:“因为爸爸小时候很喜欢看动画片,所以想纪念一下,阿绫说起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他摸摸女儿一点一点的头。 父女之间的感情因为彼此坦白之后变得更好了,有时候沈思璇看着都要吃醋了,骆清河倒没什么感觉,因为他可以直接把他爸给拱开,霸占姐姐的怀抱。 过几天就是小学春游,春游完骆云苓就要进剧组拍戏了,骆临安打算把助理交给她使唤,他和沈思璇都还有工作,不可能一直待在他们身边。 骆清河见家里三个人都很忙,咬着手,懵懵懂懂地看向骆云苓,心中似乎升起了一个念头。 “别咬,脏,发什么呆呢?”骆云苓把背包捡好,回头看到弟弟那呆萌的神情,拉下他的手,忍不住捏了一把他的脸。 “姐姐,我想当导演。”骆清河异常认真地同她道,双眼清亮,让人信服。 骆云苓摸摸他的头,温柔道:“为什么呢?”她可是知道弟弟不喜欢娱乐圈的,因为一听到他们接戏接代言就代表着有一段时间他们不会在家了。 “我想要姐姐演我导的戏。”骆清河越说越觉得这个想法很对,拉着骆云苓的手,满眼的期待。 骆云苓手一顿,理了理他的衣服,歪着头道:“如果你能坚持的话,等你长大后当了导演,姐姐一定拍你导的戏。”她鼓励地挥了挥拳头,对于小孩子的这种追求,如果是好的当然不要打击他啦。 “好,拉勾勾。”骆清河朝她伸出小拇指,骆云苓照做,“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骗人就是二师兄。”他指了指正在食物堆里打滚的二师兄,仿佛听到有人叫它,它抬起头看了看这边。 你这么说二师兄它会哭的。骆云苓失笑,把骆清河抱起来,往前走了几步,才放他下来,“姐姐要出门一段时间,你在家乖乖的好不好?”他身上软绵绵暖乎乎的,可以说,她现在绝对是家里面最宠骆清河的那个人,而骆清河也是最黏她的。 骆清河露出不乐意的表情,但还是勉勉强强道:“那你记得要给我带礼物回来。”他不舍地在她身上蹭了蹭。 “好。”骆云苓满口应承,拿出故事书给他讲故事。 骆临安拍拍沈思璇的肩膀,“这下你该放心了。”他对女儿可是信心十足,家里两个小家伙相处得好,他们才是最为高兴的。 门铃响起,沈思璇看了看骆临安,去开门。 门口顾西城正狠狠瞪着卫斯年,而卫斯年无辜回望,看起来像是被欺负的小绵羊。 “阿姨好。”顾西城礼貌道,卫斯年沮丧地抱紧了怀里的东西。 沈思璇赶忙招呼二人进来,让骆临安去倒水,骆云苓看到他们时,十分惊讶。 “你们怎么过来了?”她把位子挪出来,让他们坐下。 顾西城抢在卫斯年之前,在骆云苓身边坐下,把盒子递给她,“给你送礼物来了。”见她拆开盒子,拿出其中物品,“这是定制手机,有定位系统和自动报警系统,下次遇到危险就不用怕了。里面的功能也很多,我等下给你一一介绍下。”定定地注视着她,心里满含欣喜。 手机背面刻有她的名字和q版画,骆云苓道了声谢,其实她有阿绫就够了,不过和其他人联系,有部手机也很方便。顾西城见她并未露出高兴的表情,不免有些失望。 “姐姐,给我看看好吗?”骆清河不高兴别人占据姐姐的注意力,甜甜依偎在骆云苓身边道。 骆云苓想也没想地点头,给他之前说了句:“不过不能玩太久。”骆清河得意地朝顾西城丢去个眼神,看得对方直咬牙。 卫斯年抿了抿嘴,有些不开心,坐到骆清河那边,把手中袋子递给她。 骆云苓接过一看,惊喜道:“居然是田螺家的猪肉铺和手工奶酪,我一直没买到呢,谢谢,我很喜欢。”她对卫斯年笑了笑,将袋子收好。骆清河看姐姐喜欢,并没像之前一样开口要。 卫斯年腼腆地低下头,而这对顾西城可谓是晴天霹雳,难道女神是吃货?他的攻略出错了qaq时光可以倒流么。不过好歹进一步了解了女神,这让他起码有了一丝安慰。 骆临安把果汁放下,犀利的目光扫过两人,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女儿这么小就会被盯上。 “对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居然一个个都跑来送礼物了。”骆云苓这才想起来哪里不对。 顾西城咳了咳,才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接着就没了。 卫斯年只是朝着骆云苓笑,特别的单纯无辜。 好,骆云苓狐疑地扫了他们一眼,邀请道:“等会儿出去吃。”反正他们也不常在家吃,今天不过是多了两个人。 两人自然答应下来,顾西城在骆云苓看不到的地方恶狠狠瞪了瞪卫斯年,卫斯年无视他的眼神攻击。 两人之间的战争,似乎才刚刚打响。而身为旁观者的骆清河,则亲昵地抱着姐姐的手。嗯,他才是最终的赢家。 29.去春游发生意外 春游地点定在郊外的青铜山上,听说是曾在山里发掘到很多青铜古器,所以才有此命名。上面也有一些文物遗迹,游玩的同时也能给学生们普及一下知识。 因为老师说有露营,尽管学校会把东西准备好,但骆云苓还是带上了打火机和手电筒,再三检查了下背包内的东西,确定不差之后才被助理送到学校,他们是坐大巴一起出发。 骆云苓在人群中间,旁边是邓晓,她时不时和对方搭上一两句,分出几分心思听着前面的同学在讲关于青铜山发生过的灵异故事。 那位同学他舅舅的表哥的女儿的邻居在来青铜山游玩的时候,因为累了,在路边歇息了一下,等到醒来却发现天色渐暗,闪电划破天空,身边已经没有游人了。 结果这时他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但后来便是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仿佛从远处而来,当时他差点吓尿了,急急忙忙跑下山,回头的时候还看到几个穿着铠甲的人影,之后他就再也不敢到青铜山来了。 接着,那位同学又讲了几个故事,都是他亲戚或者亲戚的朋友遇到的灵异事件,自己倒没亲身经历过。 有同学科普是因为地形磁场的缘故,将原来发生过的场景和声音记录下来,等到特定条件符合后才会再现。 当然了,小孩子对于理由并不是那么在意,只是喜欢听那些奇异的故事来满足下好奇心罢了。尽管听后,他们有点怕怕的,但也有些兴奋。 邓晓听了后,不由紧紧拽着骆云苓的衣袖,表情紧张,吓得她都想掉头回去了,她最怕听到这种故事了。 骆云苓好笑之余,连忙低声安慰她,这个世上大多是人心里有鬼,不过人对于未知事物总是恐惧的。 后面的何安安见状,轻哼了一声:“胆小鬼。” 邓晓也没生气,知道何安安性格如此,能抵住她恶言恶语和她交朋友的那绝对是圣人,所以何安安至今还没有一个能说上话的朋友,都被她的性格给赶走了。 其实何安安也想改,但忍不住,而且她总觉得别人对她有所企图,更是给不了好脸色。连高年级的学生听到她的名字都忍不住变了脸色,似是对上过,足以见她的人缘有多差。 骆云苓猜她大概有被害妄想症,不过这话可不好说出来,她也当做没听到何安安的话。 青铜山海拔并不高,百米都没有,山顶上建了一个展览馆,还有一个大广场,他们晚上就是在那儿露营。 上到半山腰,都有些累了,老师就让他们停下来暂时休息一下。这次春游有三个老师跟随,还有一些是专门背帐篷的人,可以说准备的比较妥当,毕竟对他们来说也不是第一次。 骆云苓坐在一边的石椅上,旁边的邓晓累得靠在她肩上,气息还未平稳下来。 “云苓你怎么都不累啊?”邓晓见她面色如常,不由羡慕道。她现在是全身酸软,脚都抬不起来了。 骆云苓眨眨眼,想了想才歪头道:“大概是因为我经常锻炼的缘故,每天早上我都有跑步呢。”她帮着邓晓顺气,“喝口水缓缓。” “感觉春游就是学生的受难日。”邓晓哀叹一声,猛地灌了几口水,朝石椅后望了望,吓得拍了拍胸口,“怪不得别人总说爬山不要往下看,没有恐高症的都会得恐高症了。” 虽然有护栏隔着,但山坡的倾斜度有些高,加上树根交错,枝叶繁茂,还有不少荆棘丛,黑黝黝的一片,仿佛能把人吞进去一样。 休整了一下,他们刚要出发,天突然阴了下来,闪电在云中闪现,雷声随后而至。 老师很惊讶,懊恼道:“明明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晴天啊。”她赶紧让人把帐篷支起来,也还好这里是平地,宽度足够放下带来的大帐篷了。 大概是阵雨,下的很急,哗啦啦地打在帐篷顶上,外面的雨水溅进来许多。帐篷内很安静,更显得外面雨声雷声大。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邓晓咽了咽口水,紧张地挤向骆云苓。 骆云苓细细听了下,迟疑道:“似乎是震动声。”她话音刚落,那声音仿佛瞬间而至,就像是在帐篷外面发生的一样,还夹杂着铁甲摩擦发出的声音。 有胆小的一下子就哭了出来,老师也是被吓到了,联想到青铜山的传说,她脸色白了白,但还是镇定道:“别怕,这是神奇的大自然记录下来过去的场景和声音,到了条件适合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她尽量保持着冷静,“或许等雨停了就没有了,我已经给学校打了电话,他们很快就有人过来接我们了。”这次春游绝对是泡汤了,他们也不适合再在这里待下去。 其他两个老师也在安抚受惊的学生,但是收效甚微。 “嘤,好可怕。”邓晓把头埋进骆云苓怀里,捂着耳朵不敢听外面的动静,她想回家。 拍了拍邓晓的背,骆云苓叹气,这声音的确很吓人,而且她刚刚好想看到有什么东西在雨幕中闪过,大约是骑着马的人?耸耸肩,她颇为淡定地拿出水抿了几口,事实上,现有的科学也无法完全解读大自然的奇妙现象,不过不会是真正的鬼魂罢了。 “老师,我好像看到外面有好多人。”一个细弱的声音响起,还带着哭腔,老师还来不及解释,那人又继续补充了句,“有个同学刚刚跑出去了。”他正好在门边,所以跑出去的那个学生正好经过他。 帐篷内顿时就乱了套,一个个地都开始哭了起来,总觉得这次春游会成为他们一辈子的阴影。 老师也想哭,但现实不允许,她让另外两个老师看好学生让他们不要出去,她自己则跑出去淋着雨,准备把人给找回来。 骆云苓皱了皱眉,外面的轰鸣声还未散去,跑出去的学生背影看起来还有点眼熟,老师贸贸然地出去也不太好,可她也不好开口。 好在雨很快就停了,大家出了帐篷,空气中一片湿润,天上撒下一缕阳光。 “我再也不想到青铜山来了。”邓晓瞪大了眼睛,劫后余生的语气把骆云苓逗乐了,好多人还附和着点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老师回来了,被淋成了落汤鸡,她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手上还拎着一个人,垂着肩膀,仿佛没了力气。 骆云苓恍然,怪不得觉得眼熟呢,原来是何安安啊,如果是她做出那番举动倒也不稀奇。她看到何安安抬头的瞬间,眼睛赤红,像是被什么激怒了一般,眼中还带着泪花。 骆云苓没有探知**,默默地扭开头,好好的春游被一场阵雨中止,不过见识到先前那一幕也算是回本了。 下山的时候,因为下雨,路上泥泞湿滑,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放慢了速度。 不知是谁一脚踩空,滑了一下,正巧撞到边上的何安安,站在她后面的骆云苓飞快地伸出手想要拽住她,却被何安安下意识地胡乱一抓,给带了过去。 那护栏年久失修,被两个孩子一撞,立马断裂,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她们已经滚下坡去。 骆云苓只来得及运起凝神诀,勾住何安安的手臂,便不受控制地朝下方滚去,还好中间被树根挡了挡,泄去不少力道。 唉,骆云苓心中一叹,她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何安安的,怎么每次帮她都会出事。晕过去之前她脑中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30.嘴炮技能大攻击 空气潮湿,环境阴暗,骆云苓从昏迷中醒来,身上倒是完好无损,就是衣服在滚下来的过程中被树枝荆棘划破,打湿了点,头因为震动还有些晕。 何安安躺在不远处,骆云苓不想管她,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没有摔坏是件好事,能正常使用,她先看了看时间。掉下来前应该是11点,这会儿才过了十分钟,救援应该很快就能来。 她给爸妈打了电话,报告了这里发生的事,如果等老师通知他们,还不得急死,所以还是由她自己说比较好。 挂断电话,她吃了点饼干喝了点水,补充了下体力,缓下来之后全身都有点酸,体内灵气也枯竭了。 “你这次太鲁莽了。”阿绫叹气,如果不是早就教她体术和凝神诀,不然这次肯定得受不少伤, “嗯,下次如果遇到这种事,我一定躲得远远的。”骆云苓并不反驳,十分认同阿绫的话,但是如果有人遇到危险了,她还是能帮则帮,不能帮的再说。 阿绫猜到她的心思,想说什么,但见何安安醒过来了,提醒了骆云苓一句,暂时隐匿了。 “嘶”何安安疼得直抽气,眼泪挤出来不少。骆云苓虽然没让她摔得太狠,但也只是缓解了下她的撞击力度,所以她还是受伤了。 骆云苓看了过去,没有准备动手扶她一把的意思,慢条斯理地把垃圾收拾好,放到背包一边的网格里。也许真是气场不和,她和何安安一旦碰到一块,总有一个会受点伤,她并不喜欢何安安的性格,帮她是举手之劳,但也没想过让自己落到这个地步。 何安安从疼痛中缓过神来,眉头紧皱,没发现骆云苓的存在。她试图挪动身体,但又怕疼,只能一点一点地先把身子支撑起来。 等到她彻底坐起来后,骆云苓才过去,把医用酒精和棉签丢给她,不发一语地坐在她对面,就这样看着她。 何安安被看得有些尴尬,而且想想,是她把人牵扯进来的,小声地说了声谢谢和对不起。她忍着痛哆嗦着手把盖子拧开,见骆云苓没有丁点帮忙的意思,咬着唇自食其力。 “你之前是没有站稳吗?”骆云苓语气平淡地问,也没有责怪她。 这种语气让她更内疚了,何安安垂下头,低低地应了声,她抿了抿嘴说:“我也不是故意的,旁边那人身体挤了我一下。”她也很委屈,“我也不想掉下来的。” 骆云苓似笑非笑,心情不愉地回了她一句:“我就想掉下来了?”也是他们太背,撞到的护栏正好断了。 见何安安怯怯的模样,骆云苓不想多说,抱着膝盖发呆,顺便积存点灵气,以防万一。 等待的时间太过难熬,何安安处理好伤口,想和骆云苓找点话聊。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何安安拉了拉骆云苓的袖子,想吸引她的注意。 骆云苓拉回衣袖,瞥了她一眼,堵了回去:“哦,我不想知道。”管何安安喜不喜欢自己,反正又不是跟她过日子,她爸妈和弟弟喜欢就好了, 何安安差点丧失和她对话下去的勇气,但周围环境太过幽暗,她很害怕,朝骆云苓坐近几分。 就算骆云苓如此说,何安安为了转移注意力,还是继续说道:“我爸爸和妈妈离异,就是因为中间插了一个女明星,妈妈知道爸爸出轨,很快就和他离了婚。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明星,我妈妈就不会和爸爸离婚,也不会死。就在一个星期前,妈妈坐飞机失事了,连遗骸都没找到。”她的眼睛顿时红了,“先前之所以跑出去,是因为我看到了妈妈的身影,以为她回来了。” 何安安抹了抹眼泪,“那个女明星总打着关心我的旗号欺负我,我恨她,我好想妈妈。”突然失去亲人,她的心里很不好受,咬着牙狠狠道:“所以,所以我才不喜欢当明星的人,因此在知道你是那个圈子里的人后,很不喜欢你,认为你长大以后也会跟那个女明星一样。” “不过现在我对你的印象改观了,你是个好人。”何安安说,她牵强地笑了笑,努力地表达自己的善意,“你能和我做朋友吗?”她明确地知道自己的缺点,没人愿意和她做朋友,而和她共患难的骆云苓,应该不会拒绝她。 迎着何安安希冀的目光,骆云苓缓缓笑了,“如果我说不呢。”她给对方泼了一盆冷水,坐远了点,“你是很可怜,但那又如何。”对不对她印象改观那并不重要,何安安对她来说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一个人。 “你觉得我以后会当小三?”骆云苓直白地说了出来,见何安安面色通红,嗤笑一声,“我现在拍戏的片酬足以养活我自己,以后我会走的更远。更何况你以为你爸爸就很干净?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不如阉了。”她的眼中带着睥睨一切的神采,那是对自己的自信。 骆云苓此刻像是吃了炸药,一点就着,在何安安僵硬的脸色下,她继续道:“我也没想着给那个女明星开脱,如果你有本事,应该把她整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不是愤世嫉俗地讨厌这讨厌那。”她停顿了下,“当然了,也别把你爸漏掉了,毕竟他是当事人之一。” “你怎么能这样?”何安安好似这才反应过来,像是不敢相信骆云苓能说出这番话,眼眶泛红,泪水悬悬欲坠。 “我怎样?”骆云苓挑挑眉,“我帮你并不妨碍我讨厌你,最后说一句,你的性格的确不讨喜。”她说完就开始闭目养神,实际上是去找阿绫算账了。 “你……你!”何安安气哭了,抹着眼泪抽抽搭搭的,但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话很正确,自己也是带着偏见,但她也不想的。 “阿绫你到底什么意思?”在何安安说出那段话的时候,阿绫丢给她四个字“我要走了”就没下文了,骆云苓当时懵了下,正想问它,但身边又太过聒噪,所以她忍不住嘲讽了何安安,再加上她确实是那么想的,终于让对方闭嘴了。 那边没有回复,骆云苓沉不住气道:“我不知道你突然抽什么风,出来给我说清楚。”刚爆发了一次,心情正是不稳,她焦躁地捏紧拳头,强忍着找个东西揍上一顿的冲动。 “唉,你不是她啊。”一声叹息传来,阿绫的声音很是疲惫,“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做错了。”它很想苦笑,但程序里并没有这样的设定。 骆云苓一愣,总感觉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大好,“什么意思?”她隐约觉得和她所谓的上辈子有关。 事实上,骆云苓出生下来,不该有前世的记忆的,不过是因为阿绫搜寻到她的脑电波频率,硬是找了过来,想要把记忆全部传输给她,但由于一些失误,她最后只拥有部分记忆,甚至还产生了后遗症。所以她对那些记忆并没有认同感,而且有些地方也太过模糊。 阿绫想要找的是原来的主人,而不是现在的骆云苓,它以为自己可以自欺欺人,但它错了。环境不同,经历不同,造就出来的人当然不一样。 骆云苓有亲人有朋友,被宠着脾气不是那么好,尽管比别人早熟了点,但有时候还是显得很幼稚,情商还低,还冲动。说起来,缺点不少。 但同样的,她也很善良,从她三番两次救何安安就可以看出来。而它的主人,似乎从来和善良这个词搭不上边。 它的主人是一个无时无刻都保持着冷静的人,性格沉稳,目标坚定,任何阻挡她的事情都会被利落解决。怪不得它的前辈们就算知道他们的主人在另一个地方活着,也从来没去找过他们。 也怪它明白的太晚了,如果不是今天骆云苓的举动让它意识到,它的主人永远都回不来了,它恐怕会一直沉浸在那个臆想中无法自拔。 因为它的干涉,对骆云苓的性格多多少少有些影响,甚至因为它的能力,无意识地压制了她,导致她对自己的未来产生迷茫。如果没有记忆,她或许会一步一个脚印地朝前走,而不是被它直接拉到一个岔路口让她选择。甚至,她越来越依赖它。 阿绫想,其实她早就该回去的,骆云苓不是它的主人,时至今日,它应该说声对不起。 听完后,骆云苓就一直沉默着,听着阿绫跟她说对不起,她才深吸一口气,愠怒道:“我从来没承认过我是她,就算我是,我拥有了家人,拥有了从未想过的亲情,我也很感激。”她的手挠了枯草一把,“阿绫你从来没承认过我是你的主人,从平时的称呼中就可以看得出来,你也没喊过我现在的名字,你是潜意识里压根就不想承认。” 阿绫没有说话,隐约觉得确实如此,它从未叫她主人过。也许它早就认清了,只是心里还保有那一丝希冀。 “你很厉害,但不是因为你的原因让我觉得迷茫,我拥有的太多,怕哪一天被收回去,有点不踏实。”她苦笑一声,“不得不说,那些记忆还是对我产生了些影响。”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我该感谢你,给予了我很多,我们的相处方式更像是朋友而不是主仆。”骆云苓柔和下声音,“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想请你留下来,见证我的未来。” 阿绫没有回复,骆云苓也不急,知道它需要好好想想。 救援队到了,她看了看面色阴郁的何安安,朝她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却是把她吓得一抖。想必回去后,这人不会再盯着她不放了。 31.萌萝莉我的最爱 天气渐热,《妖怪幻想乡》开机,骆云苓在化妆间里翻看着剧本,化妆师在给她做造型。 银白色的假发妥帖地披在背后,挡住耳朵,套了猫耳在头顶上。她穿着洛丽塔风格的服饰,白色的长袖及膝裙上点缀着黑色的印花,穿着过膝袜,鞋子是圆头平底,上面有个小小的蝴蝶结。 “搞定。”化妆师捧着骆云苓的脸在上面狠狠地亲了一口,“好萌啊啊啊,好喜欢。” 骆云苓面无表情,默默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瞥她一眼,起身就走。 来到片场的时候,全场都静了一瞬,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再想到刚刚化妆师的表现,顿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好,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顾西城过来帮她解了围,他把她带到休息区,定定地注视着她好一会儿,才小声道:“好漂亮。” 他那副痴痴的表情,看得骆云苓忍不住扶额,她蒙住他的眼睛,有些羞恼地说:“好了啦!”这打扮的确有种反差萌,但她还是不太适应。 顾西城掩嘴偷笑,捏了捏她头上软软的猫耳,露出享受的神色来。骆云苓的打扮是按照小说上的来的,满足了他自己的小心思,真正看到之后不免有些激动,也确实跟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今天的戏份是小猫刚刚化成人,与男主碰面,然后发生的各种囧事。 顾西城一身休闲打扮,身姿挺拔,容貌俊秀,眼尾上挑,透出几分魅惑之意。 其实剧本上说是小男孩,实际上男主已经有快成年了,而顾西城今年17岁,和骆云苓差了10岁,第一次遇见他表现得太过成熟,误判了他的年龄。 男孩名叫洛祁,他的祖母去世不久,给他留下了大笔遗产,回到家里,他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垂下肩膀,推开房门,打开灯。 他忽然顿在那里,目光傻傻地落在盘睡在猫窝里的女孩儿身上,银白色的长发铺散开来,衬托出那张脸越发精致可爱,头上顶着白色的猫耳,让人很想上去揉捏一把,旁边掉落着一顶白色蕾丝礼帽。 听到动静,女孩睫毛微颤,缓缓睁开双眼,黑色的瞳仁没有焦距,那双猫耳似乎无意识地动了动。 洛祁回过神来,朝前走了几步,“你……你是谁?”他的声音有点颤抖,目光中带着几许震惊。 女孩清醒了,一只手支起身体,听到他的声音,疑惑地歪了歪头,“喵?”软糯的声音夹杂着几分懒懒的意味,尾音拖得很长,酥酥麻麻的滋味涌了上来。 洛祁抓紧胸口的衣服,差点忍不住尖叫,真的太萌了,软软的猫耳萝莉,他不敢动,怕自己突然吓到她。 女孩站了起来,拾起地上的帽子斜斜戴在头上,遮住猫耳,她清了清嗓子,走到洛祁面前,朝他伸出手,说:“你好,我叫越琦,是你养的……猫。” 洛祁嘴巴微张,不敢置信地看着矮了半截的她,有些艰难地道:“真的吗?”他似乎也不是很需要她的回答,在衣服上蹭掉手上的汗,握住她的手,微笑,“你好。” 不要问他为什么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于是,这是两人的初遇。 孙宏宇喊卡之后,顾西城一把抱住骆云苓,边抱还边喊:“好萌好萌好喜欢!”他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头,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骆云苓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被放开后大喘了一口气,看着顾西城卖蠢,她扶额拉了拉他的衣袖,“注意一下你的形象。”明明最开始表现得那么难以接近,现在这样也是颠覆了她的认知。 孙宏宇把两人喊过去,瞥了顾西城一眼,“你好歹收敛一点啊,全场都知道你是苓苓的粉丝了。”被点名的全场工作人员默默地朝这边看了看。 顾西城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殷勤地给骆云苓拿了杯水,这狗腿的态度,孙宏宇本人都快看不下去了。 骆云苓也说不出让他走开的话,默认他的存在,抬眼打量了下四周,封闭式的环境,正应和了情景剧这一设定。 骆临安进来看到的就是顾西城紧紧挨着骆云苓,低着头跟她说着什么,而他女儿的打扮着实让她惊了下。 “爸爸?”看到骆临安的身影,骆云苓先是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后飞快地跑过去,银色长发飘在身后,划过长长的弧度。 “你的打扮……”骆临安觉得有一扇新大门正朝他打开,“实在是太可爱了!”他一把抱起骆云苓,双眼发光地打量着她。 再一次被说可爱,骆云苓已经麻木了,抱着骆临安的头蹭了蹭,“爸爸你是来探我班的吗?”她喜滋滋地说,无视了不远处目光幽幽的顾西城。 “对!”骆临安盯上了她的猫耳,手痒地上去摸了摸,质感虽然不错,但是没有一点热度,不过这打扮真的好萌,他干脆一手托着她的屁股,拿出手机让顾西城给他们拍一张。 孙宏宇见顾西城乖乖听骆临安的话照做,不由和身边的副导演笑言一句:“他总算是碰到克星了。”其实遇到骆云苓,那才叫真正的克星。 骆临安跟女儿商量了几句,再发的微博,上面写着:“来探班,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图片。”把刚刚的自拍照送上,父女俩头挨着头,颇为亲密,笑容灿烂。 很快便有了评论,躺椅上,骆临安拥着骆云苓,他的头正好卡在猫耳中间,两人一起看着评论。 网友a:啊啊啊我要被萌化了,这样的女神给我来一打! 网友b:这是我见过最可爱的猫耳萝莉,还有电视剧什么时候播,我一定追追追! 网友c:看了看女神,再看了看女神旁边的男神经,下次骆爸不要出镜好吗?! “哈哈哈。”老爹被嫌弃,骆云苓最开心了,回头瞄了眼无可奈何的骆临安,偷偷地捂着嘴继续看。 而顾西城在骆临安刚发的微博下,暗搓搓的留下了评论:“女神是我的,都不要跟我抢!”这个微博号是他很早就申请到的,只关注了骆临安夫妻俩,在有关骆云苓的消息时他才留言转发下。 “你要不要开通微博?”骆临安突然问骆云苓道,好多粉丝请求开通她的个人微博账号,以方便他们了解偶像的最新情况,之前是还小用不到手机,但现在偶尔用用也无妨。 “好啊,你帮我开。”骆云苓一口应下,把手机给他,转了个方向,双手撑在椅子上,看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一直注意着这边的顾西城一听,立马拿起手机,装作不经意地走过来,眼睛直往骆临安手上瞟。 “好了。”骆临安把手机给她,骆云苓看着“爸爸是男神”的微博名,嫌弃地连忙改掉。 “……诶!”没来得及阻止她,骆临安眼睁睁看着她改名为“每天都要哄爹”这几个字。 “搞定!”骆云苓笑得很嘚瑟,她晃了晃手机,傲娇地扬起了下巴。 顾西城赶忙关注了她,骆临安恨恨地捏了捏她的脸,没说出让她改名的话来。 32.老爹咋进医院了 拍摄进程过半,天气也逐渐凉爽起来,骆云苓被放了几天假,应该说是这几天没她的戏份。 别墅花园里,骆云苓眯着眼趴在躺椅上,阿绫已经跟她冷战快三个月了,但她可以确定对方没有离开,毕竟老爹那里都没什么动静,按照它的性子,是不可能不安排好就走的。 手机铃响,她接通后,里面便传来骆临安有气无力的声音:“宝贝,我生病了,现在在医院。”他的语气似乎有些悲愤,也不知是不是她听错了。 骆云苓拿开手机看了看,确定没听错后,错愕地问了几句,骆临安就是不肯告诉她生了什么病,非要她快点到医院来看他。 好,生病的人最大。骆云苓收拾了一下,让助理开车直接送她过去,弟弟在上学,所以暂时闲下来的似乎就只有她了。 骆云苓一进病房,就看到她爹穿着病服趴在床上,屁股撅得高高的,姿势难度还挺大。经纪人对她丢了个眼神就带着助理出去了。 “爸爸?”骆云苓满脸的疑惑,把背包放到一边的沙发上,坐到病床边,“你哪里不舒服?”他脸色还好,不像生了大病,看来不严重。想到这,她松了口气。 骆临安艰难地挪动身体,把头埋在她肩膀上,沉默半晌,叹了叹气,瓮声瓮气地说:“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吞吞吐吐的模样更让骆云苓不解了。 “没有不舒服怎么来医院?”她的目光落在她爹那撅起的屁股上,“你是那里出什么毛病了?” 骆临安身体一僵,抬起头来,沮丧地皱着眉,不情不愿道:“我得痔疮了。”这几个字几乎是从嘴缝里挤出来的。 “……”骆云苓一愣,而后迅速把他按趴在床上,那动作利落的,骆临安都没反应过来,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就传来一阵剧痛,他疼得嗷嗷叫着,顿时没力气地趴在枕头上,五官都挤在一起了,喘着粗气。 “不好意思,下意识的动作。”骆云苓讪讪道,帮着骆临安顺气,实在是听到得痔疮这个消息后,太震惊了。 骆云苓憋着笑,戳戳动弹不得的他,哈哈哈,她觉得自己能笑一年。 骆临安悲愤欲绝,在枕头上蹭了蹭,异常委屈地道:“你都不安慰我。” “好啦,乖,怎么得的?”骆云苓摸摸他的头,没多大诚意地安慰他,她很好奇原因。 骆临安哼唧一声,不满她的态度,抿嘴侧着头看她,“你不爱我了。”他幽幽地说,看她的表情活像是看负心汉一样。 “别闹。”骆云苓拍他一下,忍下笑意,故作担忧地道:“没什么大碍?”表情语气都很做作,她朝着骆临安挑了挑眉。 “打住。”骆临安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怏怏不乐道:“最近重口的吃多了,加上便秘就这样了,今天才做的手术。”他全身都快躺僵了,一动就疼,患处在那样尴尬的地方也是很悲伤。 越看越想笑,骆云苓捂着嘴移开视线,眼睛弯弯的,一看就知道她在偷笑。 “妈妈知道吗?”骆云苓环顾病房一周,拿起果篮里的苹果,冲洗一番,用水果刀给它削皮。 “知道。”骆临安怎么可能不跟沈思璇讲,就是这事实在是有点丢脸,拖了好几天才跟她说。 “身上都快长蘑菇了。”他叹气,想出去走走,可是屁股疼,两相矛盾之下,他还是继续趴着。 骆云苓终究是忍不住哈哈嘲笑,把切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多吃水果,还得几天才能出院?”看他这样子也是很惨,她还是对他好点。 “大概一个星期,还是看好的情况。”骆临安享受着女儿的服侍,含糊不清地说。 骆云苓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捻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咀嚼,“这几天我可以来陪陪你。”想到老爹曾对她做了什么,她又加了一句,“不过爸爸你得帮我做件事。”她揪住他的耳朵拉了拉,笑得有些贼。 骆临安听到这疑惑地朝骆云苓望过来,问道:“什么事?”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骆云苓冲着他的腰往下拍了一下,骆临安闷哼一声,震得屁股又疼起来了。他真怀疑叫女儿来陪他到底是好是坏。 骆临安想要看她到底在做什么,不料闪光灯一亮,骆云苓嘴角带着笑,在手机屏上速度极快地点了几下,把发出去的微博给他看。 “探望住院的爸爸,他不让我说是什么病,不过你看他的姿势就懂了微笑图片”犹记得骆临安曾经坑过骆云苓几次,这算是被报复回来了。 网友a:我好像知道了什么doge 网友b:我知道了,曾经有过,那感觉真舒爽,骆爸你好可怜哈哈哈哈。 网友c:我们要偷偷的笑,不要太猖狂了哈哈哈哈。 “你……女儿你太狠了。”骆临安看着那些评论,眼皮跳了跳,欲哭无泪道。这种像是没说实际上该表达的都表达了,别人更容易猜到,没准还会思维发散。这不,果然如此。 “彼此彼此。”骆云苓拍拍他的头,狡黠一笑。 骆临安白她一眼,向她伸出手,无力道:“扶我一把,我想翻个身。”总是一个姿势也很累啊。 “不用那么麻烦。”骆云苓一手扣住他的脖子,一手抓在他的腰间,一个用力便将他翻了过来,反正老爹都知道她的底牌了,暴露出来也无妨。 骆临安被她的举动吓得脸都白了,还好屁股无事,他咬着牙,拿起骆云苓的手轻轻啃了啃,不满道:“差点吓死我。”他小幅度地移动了下身体,松了口气。 骆云苓嫌弃地擦掉上面的口水,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那得意洋洋的模样,看得骆临安是又好气又好笑。 “最近在剧组怎么样?”骆临安让她把床摇起来,想到她最近拍的戏,他去探过一次班,后来就没时间去了。 骆云苓给他倒水,想了想,答道:“还好,不就那样。”她坐在床沿,望向窗外,有的树叶开始泛黄,也许过不久就要落下来了。 “宝贝儿,你喜欢这个职业吗?”骆临安好奇地推了推骆云苓,其实他已经在慢慢转型了,从演员变为投资人和老板,他想有更多的时间能陪伴孩子,而且别说,当老板也别有一番乐趣。 “喜欢倒谈不上,好玩倒是真的,而且可以认识很多人。”骆云苓耸耸肩,满不在乎道,“不过我有了新目标,我要走上国际,我想让粉丝以崇拜我为荣。”她笑了笑,眼里是不容忽视的野心。 骆临安把骆云苓抱进怀里,蹭了蹭她的头顶,“爸爸会帮你实现这个未来,我的女儿最棒了!”他满是自豪的说。 33.继续被坑的老爹 转眼间又到了冬天,雪花扑簌簌落下,积了一层厚厚的白,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洗涤干净。 《妖怪幻想乡》的所有戏份已经杀青大半年了,上映时间在明年暑假,如今骆云苓没再接戏,先准备好好学习,放松放松自己。 此时骆云苓正趴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骆临安的头发,他此时睡得正香,她这么弄都没醒过来。 二师兄蹲在骆临安头边,比起之前腰围大了一圈,它瞪着那双小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屁股挪了挪。 骆云苓扫了它一眼,默默地拿出手机,对准骆临安的脸,对它点了点头。 二师兄得到指令,屁股一翘,朝着骆临安的脸就坐了下去,骆云苓等了一会儿才拍下,发了微博,“每天的日常——坑爹微笑”。 骆临安被憋醒了,扒拉下二师兄的身体,重重喘了口气,头发凌乱不堪,整个人都有点呆。 好半天,他才回神,瞪了眼已经跑远的二师兄,看向正在看微博评论的女儿,嘴角正带着笑,看起来很开心。 骆临安就算有再大的气也在她的笑容中抛开了,他坐到女儿身边,拱了拱她,捏了捏她的脸,“在玩什么呢?”他凑过去,看了看,脸顿时就僵了。 二师兄肥肥的屁股下,是他涨得通红的脸,评论下面一堆“哈哈哈哈”的,哈哈个鬼啊,有那么好笑吗! 骆临安被卖爹的女儿给打击到了,他磨着牙,伸手咯吱着骆云苓的腋窝。 骆云苓痒得不停挣扎,止不住地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骆临安这才放过她,把她抱起来,故意用一种恶狠狠的语气说:“下次还敢不敢了!” 骆云苓揉了揉笑酸了的脸,“不敢了。”她靠在骆临安怀里,小声嘟囔道:“老是用这一招。” “不然你教教我?”骆临安真心求教,弱点他目前只发现这一个,一般情况下,他都是退让的那个好不好。 “哼!”骆云苓傲娇地扭头,朝着躲在拐角处偷看的二师兄招了招手,它小跑过来,躲过骆临安的视线,扎进主人的怀中。 骆临安无奈地摇摇头,面上带着笑,狠狠揉了把骆云苓的头发,刚要去厨房做饭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嗯?好,我带苓苓一起过来。”骆临安挂了电话,捏捏女儿的脸,道:“看来我不用做饭了,明浩叔叔请咱们吃,妈妈和弟弟也在,你快换衣服去。” 两人很快就到了指定地点,服务员推开门,骆清河老老实实地坐在沈思璇身边,看到骆云苓后,扭着屁股想要下去,但是腿太短加上妈妈的制止,他只能用眼神渴望着姐姐赶快过来。 “明浩叔叔,好久不见。”骆云苓乖巧地上前打了声招呼,笑着由明浩摸了摸头,这才到骆清河那边坐下。 骆临安则和明浩打了声招呼之后,自发地坐到沈思璇身边,甜甜蜜蜜地歪缠起来。 骆云苓嫌弃地朝那边看了一眼,握住骆清河的手,让他坐稳点,两个小家伙便开始聊了起来,只是其他听众听了半天,都没能理解他们再说什么,有些牛头不对马嘴。 还没等上菜,门外忽然传来撞击声,愤怒的吵闹声隔着门都能听到,内容好像是他们提前订了包间,怎么最后又没位置了,别人晚来的还有包间,外面是愈吵愈烈。 骆临安皱着眉,正要出去时,被明浩拦住,他脸色尴尬地道:“这包间我是问老板要来的,他是我朋友。” 骆临安皱了皱眉,不赞同地说:“可是这样不好,明明是别人先订的。”他说着又要起身,结果明浩直接按住他。 “没事,过会儿就走了。”明浩挥挥手,毫不在意道。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骆临安似是察觉到什么,眯眼看向神色不对的明浩。 沈思璇少见地没有说话,骆云苓朝骆清河勾了勾手指头,两人低下头,小声说着什么。 “哪有。”明浩干笑两声,刚想岔过去,门就被人给撞开了。 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进来,凶神恶煞的样子,双目圆瞪,把骆清河吓得直往骆云苓怀里钻。 身后的服务员还在不停道歉,看上去十分委屈,事实上也确实不是她们的错。 “就是你们抢了我们的包间?”男人说,“还要不要脸啊!先来后到不懂吗?”他明显正在气头上。 骆临安还是比较淡定的,他站起来,先跟男人道了声歉,说:“这事是我们不对,你先消消气,有什么问题我们先聊聊好不好?” 可能是他语气还好,男人倒是收敛了点,看清骆临安的长相后,认出是谁了,嗤笑一声:“我也不管你是谁,只要把这包间还给我,我也就不追究了。”他的音量依旧很大。 骆临安看到外面有围观的人,让服务员帮忙把门关上,而后才跟男人说:“有孩子在,希望你声音能放小点,包间给你这个没问题,本来就是你们的。”他看向明浩,“我们去其他家吃。” 在孩子面前,他总得树立一个好榜样,而且本就是他们理亏,他总觉得明浩有哪里不对劲,打算等会儿问问他。 “你脾气很好,我很欣赏你。”男人不明意味道,还没等他们和平解决这件事呢,一个女人推开门闯了进来。 “搞没搞定呢!肚子都饿了,赶紧的。”她刚说完,就看到骆临安了,不知从哪里拿出纸笔,冲到对方面前,语气崇拜道:偶像我是你的粉丝,求签名。” 男人瞪着眼,又不敢说话,气势弱了几分,骆云苓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老爹被坑了啊。 骆临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快速在纸上签下名字,正要招呼着几人走时,女人拦下了他,“这是怎么了?”她回头看向男人,眼含警告。 “就是……就是……”男人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反而是骆临安把事情经过说给她听,并表示马上就走。 女人不乐意了,暗地里掐了男人一把,“不行,偶像不能走,不就是包间吗,我们去其他地方吃就行。” 骆临安把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道:“那多不好意思啊,本就是你们订的包间,不如这样,你和大哥一起留下来,跟我们一块儿吃,如何?” “那……也行。”女人犹豫了下,看了看明浩的神色,点头答应了。 服务员终于松了口气,多加了两个椅子,推门出去,让其他人上菜。 “说,到底怎么回事?”屋里没外人了,骆临安直切主题,他神色严厉,目光落在明浩身上。 “咳,其实是这样的。”明浩知道露馅了,只好坦白,一个节目想找骆临安录制,但是又不能让他知道是在录节目,力求表现出最真实的反应,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出。不过他事先征求过沈思璇的意见,不然他才干不出这种事呢。 “知道吗,他们俩演的都挺像,就是你,你的表情太不自然了。”骆临安好气又好笑,顺带夸了那两人一把。 “我那不是心虚嘛。”明浩摸摸鼻子,讪讪道,“再说我也不是科班出身,他们找上我,我也很意外的好不好。”他喊冤。 骆临安懒得搭理他,说生气也谈不上,在和女儿的多次对决中,他的心态早就被锻炼出来了,更别提现在还多了一个小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