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密码——曼珠沙华》 第一章:隐藏的秘密 相传曼珠沙华是开在黄泉之路的花朵,又名彼岸花,在那儿大片大片地开着这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又因其红的似火而被喻为”火照之路”,也是这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人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 我从小就很羡慕别人的妈妈。每逢看到别的孩子在妈妈怀里撒娇,看到他们的妈妈牵着他们的小手去公园玩,我心里真的又羡慕又难受。在我的记忆中,我的妈妈对我一直很冷淡,她从来没有抱过我,也没有牵过我的小手,更谈不上来带我出去玩。 我的妈妈是一家医院的儿科医生。其实,她是很喜欢孩子的,在家里她经常会和爸爸谈起医院里哪个孩子可爱,哪个孩子漂亮,有时还会带一些住院的孩子去游乐园玩、拍照片。但是我却没有这样的荣幸,我从没有和妈妈合影过。那时的我是多么渴望妈妈能抱抱我,能亲亲我,可是妈妈从来没有,甚至连好好的看我一眼都没有。我的爸爸是一名警察,他工作很忙经常要出差。每次爸爸出差,我都要大哭一场。因为,爸爸不在家的日子我很孤独害怕。妈妈会故意和别人调换值夜班,晚上根本不回家,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家。那些日子我整夜的不敢睡觉,为了壮胆,我常常开着灯,自己和自己大声说话……我是多么的恨妈妈,恨她为什么对我这样冷酷无情!我知道妈妈讨厌我,可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讨厌我。我问过爸爸,为什么妈妈会不喜欢我。爸爸让我不要胡思乱想,妈妈是爱我的。 记得在那些日子中,还发生过一件令我十分害怕的事。那时我还很小,爸爸又出差了,妈妈和往常一样又和别人换了值夜班,我一个人在家。那天晚上,我吃过饭正准备睡觉。忽然听到一阵门铃声,我从猫眼往外看,只见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站在外面,那个女人穿着白色衣服,脸色苍白,披着黑黑的长发。她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按着门铃,薄薄的嘴唇似透明般毫无血色。那个小姑娘大约比我大几岁,脸圆圆的,肤色也很白,左眉上面长着一颗黑痣,也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手中拿着一朵硕大的花朵,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奇怪的花朵,长长的花茎光秃秃的看不到一片叶子,橘色的花瓣就像是八爪鱼的触手又细又长,弯曲着伸向四面八方,花朵妖艳异常,散发着鬼魅的气息。女孩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猫眼后面的我,眼神犀利,又带着怨恨!我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这两个陌生的人,我吓得闭上了眼睛,当我再睁开眼睛时,发现那个女人和女孩已经不见了。当天晚上我不停的做恶梦,梦见她们变成恶鬼,追着我,让我偿命,还狠狠的掐我的脖子…… 第二天,我被一阵争吵声吵醒,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爸爸和妈妈在一旁争吵,我听到爸爸说:“你怎么能这样,让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家过夜!”妈妈在一旁说:“我就是讨厌她,不愿意看到她!”“你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件事?”爸爸说。妈妈没说话,瞪了爸爸一眼,开门出去了。这是爸爸和妈妈唯一的一次争吵。后来,爸爸尽量减少出差的次数,但是有时还是会碰上出差,虽然他要求妈妈不要值夜班,在家陪我。但是妈妈还是我行我素。自从听了那次爸爸妈妈的争吵后,我忽然长大了,我再也不奢望我的妈妈会像别人的妈妈一样疼爱自己的孩子,我想,也许我并不是我妈妈亲生的孩子,而那两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和女孩也没有再来过。 转眼间我十九岁了,我和妈妈的关系仍然没有任何改善,她对我照样冷冷淡淡,我对她也仍旧是客客气气。大一暑假的时候,我忽然得了一场怪病,全身燥热,低烧不退,到医院去检查,却是一切正常。爸爸很着急,联系了奶奶,奶奶让我到乡下去修养一段时间。奶奶是除了爸爸之外最疼爱我的人,我基本上是在奶奶的怀里长大的,直到6岁那一年,小叔忽然出了车祸,我才从奶奶家回来。奶奶的家在歙县的一个小乡村,歙县是黄山脚下一座历史悠久的山城,在记忆中那里山水翕聚,风光秀丽,民风纯朴,处处流淌着“小桥流水人家”的韵味。 到达黄山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6点了,小叔却没有来接我。于是我就叫了一辆车赶往歙县,看着车窗外满眼的绿色,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里觉得舒畅极了。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路程,我终于到达了奶奶家。奶奶早已在门口张望了,她还是那样的慈祥。六十多岁的她虽然不见老,但是脸上还是挂满了岁月的沧桑。一进门,我就闻道了一股诱人的香味,原来奶奶给我做了满满一桌我喜欢吃的菜,有毛豆腐、荠菜炒肉丝、凉拌马兰头、清蒸本鸡等等。饭桌上奶奶一个劲的给我夹菜。我觉得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晚餐。 “奶奶,小叔不在家吗?”我问奶奶。奶奶点点头。前几年,奶奶得了食道癌,做了手术以后,就不会说话了,但是幸运的是奶奶识字,她随身携带一块写字板,用它与人沟通。奶奶听了我的话,她拿出写字板,在上面写了一行字:“他去黄山了。”“是不是去写生?”小叔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经常会外出写生。“不是,他去找人。”“找谁?”她指了指堂屋墙壁上的一幅水粉画,画上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在樱花丛中起舞。“找她?”我问。奶奶点点头。“这十多年来,他一直在找她。”奶奶在写字板上写到。我知道那个女孩是十多年前小叔在日本偶然认识的,有一天小叔与她坐在出租车上,忽然发生了车祸,等小叔醒来后,那女孩却不知所踪,只是在他的口袋里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会来找你!”在这以后的十几年间,小叔一直在找她。“他怎么知道她在黄山?”我有点好奇,奶奶摇摇头。 奶奶的家是典型的徽派建筑,白墙黑瓦,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为了避免老房子里一股陈旧的霉味。奶奶的家里一年四季都点着檀香。当天晚上我伴着淡淡的檀香味进入了梦乡。过了许久,我耳边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箫声,我站起来,跟随着箫声来到一个湖边。湖面并不大,呈不规则的半圆形,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宁静。湖旁边有所房子,在月光下可以看到房子斑驳的外墙。箫声似乎从那里传出来。我伸手推了推紧闭的木门。“吱”的一声门打开了,屋里空空的,房梁上挂满了蜘蛛网,地上满是厚厚的灰尘。在西面墙角处,有一个披着长发的女人正在吹xiao,她背对着我。我正打算上前,她忽然转过身来,看着我嘶哑的说:“我终于找到你了!哈哈哈!”笑声刺耳而又狰狞。我大吃一惊,那个女人就小时候站在我家门口的那个女人!只是这次她的身边没有那个女孩,她仍然穿着那条白色的连衣裙,脸色还是那么的苍白没有血色,我吓的赶快回头向门外跑,她狞笑着向我扑过来……我尖叫一声,猛的醒了过来,原来是做场恶梦。 “怎么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房门“咣”的一声被打开了。奶奶和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我一看原来是小叔回来了。三十八岁的小叔还是那样的俊朗。“没什么?”我不好意思的说:“刚才做了个恶梦。”奶奶过来,一把把我搂在怀里。“小叔,你怎么会半夜回来?”我问。“哦,我没有上山,只在下面转了转。”小叔的声音带着失落,显然他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女孩。当天晚上,奶奶放心不下让我一个人睡,就睡在了我房间里。 第二天,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快9点了。和煦的阳光透过镂空的木窗射进来,一缕缕的像金色的丝带,整个屋子都沉浸在阳光的香味中。吃过早饭,我来到了小叔的画室。他的画室在二楼左面的一间。走进画室,小叔并不在里面。屋里挂满了小叔创作的画,画的最多的还是那个女孩。画中的女孩娟秀典雅,白皙的皮肤,乌黑的长发,玲珑的曲线,特别是眼底那一抹深蓝色的眼眸让她浑身充满灵气。她有时微笑,有时忧伤,有时又沉思;有的在花丛中扑蝶,有的在溪边嬉水,有的又在林中起舞……看着满屋女孩的身影,我不由对她与小叔之间事情产生好奇。14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小叔对她念念不忘? “原来你在这里。”小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转身一看,小叔正从门外进来。“想好去哪儿玩?我带你去。”小叔问。我摇了摇头,指了指画中的女孩问:“昨天,你怎么会知道她来黄山了?”小叔看着画中的女孩,低沉的说:“其实,这只是我的预感。”“你的预感?”我不禁有些怀疑。他见我一脸的疑惑,无奈的说:“我知道没人会相信的!”“能告诉我那件事吗?”我问。小叔点了点头。他把带我到屋子一角的藤椅上坐了下来,从身上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着后,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的吐出一个个蓝色的烟圈,眼睛掠过窗户飘向了远方。 第二章:小叔的故事 “那一年,我二十四岁,我画的‘黄山情’在日本获得了全球画赛油画组一等奖,于是我就到日本去领奖了。当时是四月份,正是日本赏樱花的季节,我便抽空去了东京上野恩赐公园去看樱花。那里的樱花真的是美极了,一大片一大片的,仿佛是一层层粉色的云彩,微风一吹,细碎的花瓣随风漫天飘零,我觉得自己像是置身于樱花雨中漫步。当我正沉浸在樱花的气息中,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先生,请问你是中国人吗?’由于她说的是汉语,我觉得又亲切又惊讶,于是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我向她问好,并问她有什么事?她说,她刚从中国来,只有一个人,问我是否愿意能和她一起赏花?我答应了,在与她的交谈中,我发现她是一个谈吐优雅、知识渊博的人,她熟知各国人文、地理、历史,懂得好几门外国语言,我不由对她产生了钦佩之情,离别时我们又相约第二天继续结伴游玩。”小叔拿起茶杯,掀开茶盖,喝了一口茶。屋里顿时弥漫着一股兰花般的清香,我知道那是“黄山毛峰”的清香。“黄山毛峰”是歙县的特产,它产于安徽黄山,主要分布在桃花峰的云谷寺、松谷庵、吊桥阉、慈光阁及半寺周围。由于那里山高林密,日照短,云雾多,使茶树得到云雾的滋润,逐渐蕴成了良好的品质。冲泡时雾气结顶,清香四溢,沁人心脾,香气持久似兰蕙,醇厚爽口,回味甘甜。可谓“清秀脱俗,茶中仙子”。 “那后来呢?”我问。小叔看了我一眼,继续说:“在以后的几天里,我们一直相伴游玩,渐渐的我俩相互吸引,坠入了爱河。但是奇怪的是,每次我问她是哪里人,问她一些家里的情况,她都会岔开话题。随着我签证日期的临近,我几次提出要她和我一起回来,但是她拒绝了。我当时真的失望极了,我想她也许并不爱我。可是想想又不像,因为我能感觉到她对我是割舍不下的。有好几次深夜时,我看见她站在窗前仰望星空沉思,有时还发现她亲抚着我的脸庞偷偷的哭泣。就在我发生车祸的前一天晚上,她告诉了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她说,她并非这个时代的人,她来自千年以后。她告诉我,由于我们人类大量开采自然资源、肆意的破坏生态环境再加上战争的影响,千年之后的地球与现在完全不同。许多物种都已灭绝了,全球平均温度比现在要高出10度左右,两极的冰川早已融化,地球上的陆地面积很少,很少了。人类历经了战争、疾病和自然灾害,人口只剩下1亿左右。为了保护稀少的陆地资源,人类的居住地从陆地迁移到水面,那些稀少陆地资源全部开发,用来种植供人类和动物生存的食物。那时的科技已经很发达了,人们可以将海水净化成淡水,可以在水面建筑房屋,还发明了时间机器。”“时间机器?”我诧异的问。“是的,她就是乘坐时间机器来到我们这个时代,用她的话说叫做时间旅行。”小叔回答。“那你见过吗?”我接着问。“没有。”小叔说:“她说并非她一人前来,她参加的是时间旅行团,这一次共有20个人前来,但是分布在各个国家,她因为想看樱花,就来了日本。她还说,她那个时代的统治者,由于害怕使用时间机器会改写历史,所以对参加时间旅行的人员有一套十分严格的管理,对每次参加旅行的人员都要注射一种药物,如果有人不能按时回去,后果将十分严重。就在她告诉我事情的第二天,我们发生了车祸。醒来以后,我发现自己在医院里,当时我问那些发现我的交通警察,她在哪里?可是他们都说在现场只发现了我和司机两个人,没有第三个人,后来我去问那个出租车司机,没想到他失忆了,直到我无意间发现她留给我的那张字条,我才知道她回去了。”听完了小叔的叙说,我陷入了沉思。“我说的你相信吗?”小叔看我一直不语问道。“小叔,我知道这件事情肯定发生过,而且你肯定也碰到过那个女孩,可是你相信她所说的吗?这件事实在太让人吃惊了,你竟然碰到了一个未来人!”“我就知道没人会相信我的话。”小叔满脸失望的低下了头。“你真的相信她所说的,她不会是在骗你吗?她有证据说自己是未来人吗?”看着小叔这么多年来一直深陷在对那女子的深情中,男人最好的青春和时光就怎么的一去不返了,我真为他感到不值,我真想让小叔快点清醒过来。我总觉得这也许真的只是一个圈套,那个女孩只是一个诱饵而已。“她怀孕了,我不知道她回去以后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忽然,从小叔口中吐出了这几个字。“你是说你和她——,所以这几年你一直在找她,你也不相信她所说的?”我问道。 “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心里头有些思念,思念着你的脸……”梁静茹优美的歌声忽然响起,原来是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你好!哪位找我?”“哈!哈!哈!”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狰狞的笑声!我吓得把手机扔了出去!“怎么了?”小叔关切的问。“是她!是她!是那个女人!“我哭着喊,那个穿着白色衣服,脸色苍白,披着黑黑的长发的女人样子一下子浮上我的脑海,我的直觉是她,肯定是她!小叔拿起手机,让我重新试着拨那个号码,可是里面却传来:“对不起,您拨的号码是空号!”可是我明明刚才听到她的笑声的呀?难道,她是从地狱而来,为什么要来找我?无数疑问涌上我的心头。 第三章:妈妈失踪了 自从那天接到过那个古怪电话以后,我再也没有梦到过那个女人,或是接到她的电话了。接下来的几天,小叔陪我游玩了黄山、宏村、翡翠谷、徽州城、九龙瀑、花山谜窟等景点,让我领略到了徽州独特的民俗风情和秀丽的山水风光。我完全陶醉在那一幅幅绚丽多彩、恢宏博大的画卷之中,忘却了一切的烦恼和恐惧。 这天傍晚,我刚和小叔从外面游览回来,就见到爸爸风尘仆仆从外面进来,他告诉我们,妈妈已失踪一星期了。虽然我对妈妈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忽然听到她失踪的消息还是吃了一惊。妈妈会到那里去呢?她发生什么事呢?奶奶很为妈妈担忧,晚饭后她一直跪在观音菩萨面前为她祈祷。 爸爸憔悴极了,才半个月不见他,他就变得又黑又瘦。爸爸对我说,他找遍了妈妈可能去的地方,可是都找不到她。医院里的同事说,妈妈失踪那天,还是在正常的上班,也没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小叔一直在旁边听着,忽然他插了句话:“难道是那件事?”爸爸一听,愣了一下说:“不会吧,都过去20年了,何况这20年间都没发生过什么事。”“不对,半个月前,你女儿接过一个神秘的电话,里面有个女人的笑声,当时,我就有些怀疑,是否与20前发生的事有关。”“是这样吗?”爸爸问我,我点点头,并把自己十岁时见到的那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的事情,还有那个可怕的恶梦,都一古脑儿告诉了爸爸。爸爸让我描述了那个女人的样貌,听完后,他沉思了许久,接着连声说:“不可能,不可能!那个女人在20年前,就自杀死了!”她死了,难到我所见的真的是从地狱来的女鬼?可是,一切是那么真实。“20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我问爸爸。爸爸看着我说:“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为什么,与我有关吗?还有为什么妈妈会一直不喜欢我?”我问。“和你没有关系!“爸爸忽然提高了嗓门:“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不要乱问!”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接着说:“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的待在奶奶家,不准出门!”“为什么?”我站了起来。心里觉得委屈极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涌出眼眶。这么多年来,爸爸还是第一次冲我发脾气。“好了!好了!大哥不要对侄女发脾气了,侄女呢,你也不要多想,你爸爸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大家都静一静,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大嫂。”听了小叔的话,我们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奶奶走了进来,带我睡觉,我听到背后爸爸和小叔说:“我想去那间房子里去看看。” 爸爸要到哪间房子里去?这会和20年前的事情有关吗?一个个疑问不断在我心里徘徊,我不禁想偷偷跟着爸爸去看一看。可是,事与愿违,这天晚上,奶奶又和我睡在了同一个房间,说是放心不下我。但我知道这肯定是爸爸让她这么做的,让她来看紧我。这天晚上,我忐忑不安,怎么也睡不着,一直迷迷糊糊的。 早晨起来时,忽然听到一个消息,妈妈找到了!我急匆匆跑到妈妈休息的房间,看到爸爸坐在妈妈床边流泪。躺在床上的妈妈脸色憔悴极了,与往日那个干练、优雅的妈妈判若两人。虽然,我和妈妈没什么感情,但是看到她这样一副模样,心里觉得酸酸的。 爸爸看到我进来,让我走进来坐在妈妈的床边。“爸爸,妈妈是在哪里找到的?”我问道。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我提的问题,而是说道:“别恨你妈妈,其实你妈妈是很爱你的。”爸爸伸手把我的手放到了妈妈的手上,眼睛里包含着泪水,“我也很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妈妈怀你的那段时间,她是多么的爱你,为了怀你吃足了苦头,但是她一点都没有怨言,那时的她脸上洋溢的笑容和幸福,至今还深深留在我的脑海里,可是你出生之后忽然一切都变了,她好像换了一个人……”“你是个魔鬼!你快走开!快走开!”忽然,妈妈从床上坐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她十分激动,“把我的女儿还给我!把我的女儿还给我!”她痛哭着,似乎再像谁苦苦哀求。“艳华,快点清醒吧,女儿不是就在你身边吗?”爸爸低声劝着。妈妈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大声说道:“我很清醒,她不是我女儿!就是她!就是她!他们抱走了我的女儿!我就知道,你们不相信我!”妈妈一边说一边低低的痛哭着。我的手从妈妈的手上移开了,心情十分的沉重,我根本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到底是谁?我是爸爸妈妈的女儿吗?“别胡思乱想,你是我女儿,你出生的那天我看着你妈妈被推进手术室。”我低下来了头,忽然一双手拍在了我肩上,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奶奶。她拿出了写字板,刷刷刷写下了一行字,“孩子,相信你爸爸。”她朝我微笑着点点头,我看着奶奶,又看着爸爸,心里觉得好受了一些。“那时医生诊断,说是你妈妈的了产后忧郁症,可能是这个病引起的吧。”爸爸喃喃低语着。妈妈闹了一会儿,又安静下来,没一会儿又睡着了。“你跟着奶奶出去吧,我再陪会儿你妈。”爸爸说道。 我站了起来,奶奶拉住了我的手,她的手是那么的温暖,手心的热量从手上传递到了我的心中,虽然我不知道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有预感一定与我有关。刚拉开门,只见小叔迎面走来:“大嫂怎么样了?”他问道。“我妈刚睡着。”我说道。“我进去看看,你爸在里面?”我点了点头,和奶奶走出了门。 第四章:我出生时的奇怪事情 小叔进去后,门“啪”的一声关住了。奶奶去田里摘菜去了,我来到了自己的屋子。屋子里的檀香早已点燃了,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闻着这股气息,我的心忽然安静下来,不再象刚才那么烦躁了。我躺在藤椅上,闭着眼睛,耳边听着屋子里的广播传来的黄梅调,渐渐的进入了梦想。也不知过了多久,被人摇醒了,睁眼一看原来是奶奶。她微笑着,指指外面,我明白她是来叫我吃午饭了。我站了起来跟着奶奶出去,站起来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阵强烈的晕眩,差一点就摔倒了,奶奶一把抓住了我,一双眼睛关切的望着我。“没事,没事,我有贫血症,经常这样的。”我笑着安慰着她,奶奶舒了一口气。我们来到了堂前,爸爸和小叔已经坐在桌边了。“侄女,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哪里不舒服吗?”小叔看了我一眼问道。爸爸听到这话也抬起了头问道:“晕眩的病又犯了?”“嗯。刚才站起来可能太快了,头晕了一下,现在没事了。”这时,奶奶从厨房里端出一碗鸡汤,她示意我喝下去。“快喝吧,补补身体。”小叔在一旁催促着。我捧起了青瓷大海碗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鸡汤鲜美的滋味从嘴中滑落,我的胃暖暖的。奶奶笑盈盈的看着我喝下了鸡汤,不一会儿又从厨房端出了一碗,她把碗放在爸爸面前,用手指了指妈妈睡的屋子,爸爸点点头。“侄女,这鸡可都是你奶奶自己养的,多吃点补补身体,我看你平时就是吃的少,身体才那么差,这段时间在这里多让你奶奶给你补补。”小叔边说边夹了一只鸡腿放在我的碗里。我看着小叔疼惜的眼神,心中有种莫名的感动,虽然我和小叔并不熟悉,应该说是很陌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他就觉得很亲切,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就连爸爸和奶奶都说我长得像小叔。 爸爸胡乱扒了几口饭,就端着鸡汤匆匆去妈妈那里了。小叔等我吃完了饭,对我说:“侄女,刚才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有一件事我觉得还是要和你说的。”“什么事?”我问道。“走,到我画室去。”小叔说。 我跟着小叔爬上木梯来到了二楼他的画室。走进屋子,他让我在靠窗的木椅上坐了下来,我发现小叔的书桌上正放着一幅还未完稿的素描。“侄女,不知道为什么,你的某些神情还真和她有些像,特别是你沉思时的那个侧面,真的好像。”小叔微微一笑说道,他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我知道他口中的她肯定就是那个女孩。“小叔你要和我说什么呢?和我有关吗?”我开口问道。 “是的。”小叔的神情一下子凝重起来,“这件事发生在你出生的时候,到现在我们都不能解开这个迷,特别是大嫂,好像在忽然之间就性情大变了。到现在我们也不清楚当初在产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我把我所知道的告诉给你。” 我点了点头,安静的听着,我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那是十九年前,当时我还在读大学和你爸爸、妈妈同一个城市。你奶奶为了照顾大嫂做月子,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就来了。那段时间,我每逢周末也会住到大哥家。那时周五的晚上,我正熟睡着,就听到敲门声,打开一看原来是你奶奶站在焦急的站在门口,她对我说大嫂见红了,肚子也痛的不得了,可能要生了。那天晚上刚好你爸爸在单位里值班,于是我和你奶奶把你妈妈送到了医院。一到医院我赶快通知你爸爸,还好就在你妈推进产房之前你爸爸就赶到了。那天晚上产房处特别清静,只有你妈妈一个人在里面生孩子。我们三人焦急的等在外面,特别是你爸爸像热锅中的蚂蚁坐立不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可是还是没有医生来通知我们关于你出生的消息,我们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你妈在里面的叫喊声,又过了一会儿一名医生走了出来,只见她满头大汗,她对我们说,你妈妈难产,羊水已经破了,可是孩子还是下不来,产妇力气也快用完了,如果在不破腹,可能孩子和产妇都要保不住了。我们一听急死了,我记得当时你爸爸签字的时候手都发抖了。 由于时间来不及了,当时医院医生决定就在产房里为你妈实施破腹产手术,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产房的门打开了,一股奇异的香气从里面飘了出来,两名护士推着你妈床出来了,我们很快迎上去,问护士生了个啥,但是那两名护士很奇怪面无表情,都没说话,她们推床的动作也很僵硬。而你妈妈却在病床上大喊大叫就像疯子一样,一个劲的说把孩子还给我!我们当时还以为孩子没了,正要伤心,可没想到一声孩子的啼哭从你妈的脚边传出,我一看孩子不正在床上吗,于是一把把你抱了起来,当时我记得你还睁开了眼睛,朝我笑呢!你爸爸一看赶快把你接过去给你妈妈看,没想到你妈一看到你更加发疯了,满口嚷道这不是我的孩子!这不是我的孩子!我们也很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问护士,她们还是一句不说。” “没想到妈妈是那么辛苦才生下我。“想到妈妈为了生我吃了那么多苦,我的心也很痛。”“我们当时都认为大嫂可能生孩子时受刺激了才会这样,所以也没放到心上。没想到后来还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小叔道。“什么事情?”我问道。“第二天我们听医院里的人议论,有一名医生自杀了,那名医生就是前一天晚上给你妈妈做手术的主刀医生。”小叔看了我一眼道。“什么?”我大吃一惊的看着小叔。小叔点点头,继续说道:“更奇怪的是她自杀的地方竟然是你奶奶附近的那所空房子。”“医院和奶奶家这里相差那么多路,她怎么会到这里来?”我问道。“我们也不清楚,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我们都害怕,也不敢说什么,幸亏你爸爸是警察,当警察来询问我们当时你妈妈生产过程中发生的事时,免了许多周折。后来,我记得当时警察调查那些曾经与她一起合作的护士时,她们都说记不清当时发生了什么了。这件案子也就这样了结了。”“那个自杀的医生是我见过的那个女人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第五章:奇怪的梦 “是的,这也是我们百思不解,直到现在我们也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你妈妈从那天开始忽然性情大变,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小叔说道。 我刚要开口,只听门被打开了,只见爸爸也走了进来。“我就知道你们在这儿。”他边说边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大哥,我把事情告诉侄女了。”小叔道。 爸爸看了我一眼,我发现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怪异,又有点忧伤,我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似乎还向我隐瞒了什么。 “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这件事情已经放在我心里很多年了。”他看着我,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爸爸。 “大哥,到底是什么?”小叔问道。 爸爸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从里面抽出了一根点着了。我看着他,小叔也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告诉我们什么。 “也许你妈妈是对的,你并不是她的孩子。”他缓缓的吐出那几个字,那几个字犹如震天响雷在我耳边炸开。 “不可能,那天我们明明看到大嫂被推进产房的,怎么可能?”小叔抓着爸爸的肩膀说道。 “是呀,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她与艳华的确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是前几年我亲自去验的。”“你是说大嫂这些年来所说的都是真的,孩子真的被换了?”小叔十分惊讶。我看着爸爸,爸爸也看着我,原来我真的不是他们的女儿!“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调换孩子呀?”小叔继续问道。“事情并非向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她虽然和艳华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当我第二次拿样本去检验时,结果却是她是我的女儿。”爸爸的这句话顿时让我们进入了迷雾之中。“大哥,你难道在外面还有一个女人?她是你的私生女?”小叔冲口而出。“这怎么可能?我对你大嫂是忠诚的,除了她,我没有第二个女人。”爸爸的语气很肯定,看着爸爸爸爸坚定的眼神,我相信爸爸不会背板妈妈的。 我一直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更不知道该说什么。恍惚间,我的头忽然又晕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全身无力,好像有一股力量不断的牵拉着我,不知要被送到哪里去……… 昏昏沉沉间,我好像坐在一个黑暗的房子中,四面都黑漆漆的没有灯光,也没有一点响声。正在疑惑这是哪里时,忽然前方浮出一块荧屏。没一会儿荧幕打开了,出现了一个娶亲的画面。看那些人的衣装,像是清末民初时期。画面上新娘穿着红色的衣裙站在大厅里拜堂,可是身边并没有新郎,四周都站满了看热闹的人,但是大家的脸上并未见喜色,气氛也并不热闹。拜完堂后,新娘被带进了一个屋子,屋子很大,她蒙着红盖头坐在床边。可是没一会儿,从外面冲进一个年轻的男人,他拉起她的手就要往走,可是被她挣脱了,两人不知道在争论什么,那个男人神情十分激动。正在这时,一大帮人从外面哭哭啼啼的涌了进来,一个年长的女人对这新娘不知在说什么,新娘头上的红盖头滑了下来,我看到这是个十分漂亮又十分年轻的女子,只见她的脸上满是泪水,神情十分悲伤。那个年轻的男子神情激动的又来拉她,但是被几个仆人模样的人冲了上来把那个男子拉了出来。一个女婢模样的人捧上了衣服,那个新娘犹如木偶一般任她们给她换衣服,没一会儿刚才一身喜服的女子,全身缟素。接着画面又变了,刚才还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现在变得肃穆洁白,喜宴变成了丧礼。接着画面又变了,那个女子独自跪在佛堂,年轻漂亮的她一身黑色的寡妇服装,神情是那么的凄凉悲伤。窗外,我又看到那个年轻的男子,偷偷的注视着她,忽然,我看到他的泪水潸然而下,滑下脸颊。看着他流泪,我的心不知道怎么了,猛的一阵刺痛,那种痛是我从来没有过的。 第六章:她是谁 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躺在自己床上。“你感觉怎么样了?”听到声音我才发现爸爸坐在我床边。“我怎么了?”我问他。“你刚才忽然晕过去了,我已经交待你小叔了,明天让他带你去医院看看。”“爸爸,你明天走吗?”爸爸点点头,他说:“我明天带你妈妈回去了,她的精神状况不太好。还有我想再去查查20年前的案子。”爸爸又交待了我几句话,然后嘱咐我让我好好休息,就离开了。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我的脑海中又想起了刚才的梦境,那么的真实,难道我真的只是做了个梦而以? 当我第二天起床时,小叔告诉我爸爸已经带着妈妈回去了,妈妈的精神状况也好点了。早饭后,小叔带着我去镇上的医院,检查了一大堆化验,医生也没有说我到底得了什么病,只说要等化验结果出来后才能确诊。 在回来的路上,我看到了一所老房子。破败的外墙就像一块破棉絮一样挂在那里,屋顶上黛色的瓦砾上点缀着簇簇青草,窗户上的玻璃早就被打破了,向里面望去黑洞洞的一片,整座房子给我一阵阴冷的感觉。“小叔,妈妈是在那座房子了被找到的?”我问道。“是的。”小叔答道。“那是谁的房子?”我又问道。小叔把目光移向那所破旧的老房子,“我也不怎么清楚,只知道我很小的时候这幢房子就这样了,听说是旧社会时这户人家儿子生很重的毛病,找了一个媳妇来冲喜,没想到结婚当天那儿子就死了,后来这户人家也破败了。”我一听,心头一惊,不由想起了昨天做的那个梦。“在想什么?”见我出神,小叔问道。“没什么。”我笑着摇了摇头,昨晚的梦境太诡异了,我不想再告诉小叔。“别多想,旧社会这种事情很多的。”小叔说道。“小叔,二十年前那位医生就是在这所房子里自杀的?”我问道。“是的,这也是我们百思不解的。”小叔说,“我们这离杭州有4、5个小时的车程,而且二十年前道路交通还不发达,杭州到这里很不方便,她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自杀?”“她是谁?怎么就能确定她一定是自杀的?”我问道。”“据你爸爸得到的信息,这位医生父母都移居国外了,在国内没有什么亲人和朋友,她好像患有抑郁症,当初警察也查不到其他线索,最后判断是自杀。” 我和小叔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家门口。小叔让我好好休息,就进了画室。我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回想刚才的谈话总觉得那位医生的死没有那么简单。她到底是谁?还有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是爸爸孩子却不是妈妈的孩子?根据医学科学来说,这一切是说不通的呀?除非,当初的检验结果有一张是错误的!我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现,我要回去,我要去解开这个迷。 第七章:你不是我的孩子 当天晚上我和小叔有进行了一场谈话,他也认同我的观点,他赞同我再去做一次亲子鉴定,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就离开了歙县。回到杭州的家已经是下午了,爸爸不在,妈妈在卧室里休息。我在门口停顿了许久,终于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妈妈看我进来,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妈,你好点了吗?”我在她床边坐下轻声问道。“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她低声呵斥着。“妈,我想和你好好谈谈。”她闭着眼睛,没有出声。“爸爸已经和我说了一些事情,我想再去验一下DNA…….”,“用不着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妈妈打断了。“可是,爸爸告诉我……..”我继续说着。“你以为除了你爸爸去过,我就没有去过吗?”她的声音忽然大了很多,“不是,就是不是!再查也没有用。我可怜的女儿呀,他们就在我眼前把她杀了。”我看着她哭喊着,不知道该怎么劝她。“艳华,你不要这个样子?吓着孩子了。”爸爸忽然推门进来。“你有没有看到,她们正在用手术刀割女儿的脖子,你有没有看到呀!求求你,快去救救她,快去救救她!”妈妈拉着爸爸的手哭喊着。爸爸看着我说:“你妈状态不太好,你先出去吧。等会我找你再谈。”我一边看着爸爸俯下身体,伸出双手抱住妈妈,轻声在她耳边说着,安抚着她,一边慢慢的退出了房间。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阳光透过西窗的玻璃射了进来,金灿灿的光芒弥漫着整个屋子。房间里的一切还如我离开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我知道除了爸爸会进来打扫卫生外,她是从来不会进来的,她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忽然,我觉得从未有过的孤独感涌上心头,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原来我的坚强一直是在伪装,原来我是那么渴望妈妈的爱! 过了许久,爸爸才推门进来。“你妈睡下了,这几天你别去看她,免得再刺激她。还有,关于亲子鉴定我也考虑重新做一次,这是你妈妈的样本。”他把一个小塑料袋递了过来,里面是一根带着毛囊的头发,“我刚从你妈头上拔的,她不知道。”爸爸笑着对我说,“我相信你一定是我们的女儿。”我扑到了他怀里,“爸.......”喊了一声,心里有许多话想对他说,可是一句也说不出口。“对了,我的样本也一块带去。”说着他抬手往头上一拔,“哇!好痛呀!”爸爸夸张的声音和表情一下子把我逗笑了,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我知道他在逗我笑。我们把三个人的样本分别装在不同的塑料袋中并标注名字。当晚我睡得很好,我不再纠结结果如何,因为我永远是爸爸的女儿! 第八章:鉴定所的那位姑娘 因为第二天爸爸还要上班,于是由我带着样本去司法鉴定机构做亲子鉴定。因为离我家很近,所以我选择了步行前往。大约走了十多分钟,就看到了鉴定所的大门远远的矗立在前方。我忽然觉得紧抓起来,心扑通扑通的飞快地跳着。 “你妈死哪儿了?怎么,有钱了一脚把我们老两口踢了!”只见鉴定所门口两个老人拉扯着一个年轻的姑娘,那个老头还大着嗓门喊着,“要不是村里的阿毛说在这里见到你,我们还不晓得你们就住在杭州。”“我妈不欠你们什么!你们给我走!”那个年轻的姑娘猛的从两个老人手中挣脱出来。这时,那个老太忽然跌倒在地,一边哭一边就大声的说着:“你个死没良心的,忘恩负义的臭丫头!”三人拉扯的举动引起了路人的围观。一名围观的老人见那个老太跌倒了,于是想 拉起那个倒在地上的老太,没想到老太赖在地上不肯起来,她拉住那名老人的手,仿佛是见到了亲人,委屈的哭诉起来:“大妹子!我命苦呀,无儿无女的,想老来能有个人送终,去福利院领了一个女孩。喏,就是她妈。我们老两口含辛茹苦省吃俭用把她养大,没想到背着我们跟个男人私奔了。我们找呀找,音讯全无呀。这样过了几年,我们也死心了,想想总归不是自己的亲身女儿,就当没养过。没想到过了几年领着个小女孩又回来了,说是男人死了,没地方去。我们想呢,总是自己养大的女儿,俗话说养条狗都有感情,何况是养个人。”老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继续说着:“我们老两口不计前嫌又收留了她娘俩,没想到过了一年又跑了,还偷了我们老两口的棺材本。”“老太婆!你不要胡说八道,要不是你们想把我妈卖给个老头做老婆,我们怎么会逃。”那个姑娘指着老太骂道。“姑娘,不管怎么样,你这个态度是不对的,再怎么的,你也不能推人和骂人呀,他们毕竟是你妈妈的养父母呀。”围观的人看不下去,指责着那个姑娘。“我没推她,是她自己装跌倒的,你们别被他们骗了,他们两个人的心比碳还黑。”姑娘的脸通红通红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引起了鉴定中心保安的注意。保安走了过来:“咦,朱萍,你怎么还没进去上班呀?出什么事了?”那个姑娘抬头一看答道:“在门口碰到两个碰瓷的,不放我进去。”“起来!起来!不然我报警了!”保安走上前去把老太提了起来。“报警呀!你们去报警呀!谁知道警察来了要抓的到底是谁!”一旁的老头扯着嗓子叫着。“我知道你们要什么!”那个叫朱萍的姑娘,拉开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叠钱,扔到了两个老人身上,随后扭头就走了!那两个老人,赶忙手忙脚乱的去捡散落在地上的钱。围观的人被这一幕搞得莫名其妙,四下里嘀嘀咕咕的,不明白这事情怎么从忘恩负义的养女变成养父母碰瓷发展了。不一会儿,两人就捡完了钱。老头朝着那姑娘的背影喊道:“不要以为这点钱就能打发我们,回去告诉你妈,让她等着!”“好了,好了,没什么好瞧的,大家都散了吧。”保安在一旁打发着人群散去。 第九章:解开谜团的线索 我穿过散去的人群迈步向鉴定中心大门走去,总觉得那个叫朱萍的姑娘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在她扔钱时抬头的一刻,我看清楚了她的面孔,圆圆的脸蛋,秀气的双眉,还有左眉上面有一颗黑痣。“黑痣?”我暗自思量。忽然,,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女孩的手的画面,这是经常出现在我梦中的画面,那个女孩和朱萍一样圆圆的脸,左眉上面有颗黑痣。一直以为我见到的是鬼,没想到小时候看到的是真的。我觉得这个叫朱萍的姑娘肯定和我有关联,我要马上把这件事情告诉爸爸。 想到这里,在路旁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去单位找爸爸。爸爸正在办公室里写报告,他对我的到来十分吃惊。“发什么事了?是不是你妈怎么啦?”他问道。我摇了摇头,把在鉴定中心门口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你能确定,那个叫朱萍的姑娘就是你小时候见过的?”他问道。“是的,虽然她长大了,但是她的左眉上的黑痣和她的眼睛和那时一模一样,我怀疑一切和她肯定有关联。”我说道。 我用急切的目光盯着爸爸,他的双眉紧锁,陷在沉思中。“乖女儿,你先回去,这一切让我来查,我一定要查清楚这些年到底谁在我家背后装神弄鬼!”爸爸对我说道,“还有先不要去那里做亲子鉴定了,找个时间我们去上海鉴定。”“好的,爸爸,那我回去了。”爸爸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送我离开了办公室。 傍晚时分,爸爸回家了。他带回来一个消息,就是那个叫朱萍的姑娘是在三年前进这家鉴定中心工作的。而爸爸和妈妈也是三年前去那家鉴定中心做亲子鉴定的。爸爸现在对当初的鉴定结果十分怀疑,但是问题是为什么她要这样做,要给我们一份这样的结果。 爸爸和我走进了妈妈的卧室,他把我今天碰到的事情告诉了她,也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妈妈。妈妈听后沉默了一会,她十分冷静的说:“要错也是你的那份结果错误,我的那份一定是对的。”“艳华,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为什么不是你的那份是错的?”爸爸有点生气了,语气有些强硬。我低头看着妈妈憔悴的脸,心里一阵凄楚。“那是我亲眼看到的。那个给我破腹的医生把我的孩子抱到我眼前,我看到她小小的,红彤彤的脸蛋,卷卷的头发那么的可爱。那个医生她笑嘻嘻的对我说,想不想亲眼看看你的女儿怎么死呀?想不想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呀?然后她就拿起手术刀一刀就割断了女儿的喉咙,我可怜的女儿就那样一点声息的没有的走了。我永远也忘不了她脸上那副魔鬼般的笑容!”“艳华,这会不会当初你难产产生的幻觉!手术室里又不是她一个人,还有其他人,其他人看到难道不会阻止吗?而且推你出来的时候,女儿就在你的脚边,如果她杀了女儿,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再去找一个婴儿来换?”爸爸问道。“我就知道你们不相信我。但是这一切都是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我说的是真的。”妈妈的眼睛坚定的看着爸爸。“可惜,那位医生死了,不然你们可以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我看着他俩的神情,真怕他们争论起来,于是我小声的扯开话题。“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好好查查这个叫朱萍的底细,和我们到底有什么关联。”爸爸说道。“是的,这二十年来,我无时无刻的想找到杀我女儿的阴谋。”妈妈说。“不管怎样,孩子是无辜的,你以后对她稍微好点。”爸爸把我的手放在了妈妈的手上,她的手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的缩了回去。“我累了,你们出去吧。”她没有看我,只是轻轻的说着。我知道,那是她永远的心结,不解开它,她永远不会把我当成女儿! 第十章:朱萍的秘密 爸爸是一位有二十多年工作经验的警察,对于他来说要在这个城市找到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事情,果然没出几天他就查到了那个人的基本情况。一吃过晚饭,他就和我来到书房。我俩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个大信封。爸爸拿起信封,从里面拿出几张纸和几张照片递给我。我拿过来一看,是朱婷的户籍材料、应聘简历等一些资料的复印件。 “朱婷的家庭人口很简单,就是她和母亲两人,父亲一栏为空。三年前德尔斯鉴定中心成立之初她就进入这家公司工作了,是鉴定中心技术骨干。她性格十分孤僻没有什么接触亲密的朋友,也没有异性朋友,平时就是工作单位与家庭一条直线,偶尔会去西湖边的星巴克喝喝咖啡,但也仅限于一个人。她的母亲也很少露面,经常不在家。”爸爸在一旁对我说着这些天他了解到的信息。我翻阅着那几张照片,都是朱婷独自一人工作、生活的场面。“真是一个古怪的姑娘!”我一边看着,一边低声说道。 翻着翻着,我看到了最后一张照片。这是一幢房子中间一层的一个阳台。照片有点模糊,显然是镜头从底下朝上拍摄的,而且放大了倍数。从照片上我看到阳台上盛开着几盆橘色的花朵,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裙子凝视着其中的一盆花。虽然我看不清她的长相,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个女人不是朱婷。 “这张照片是我昨天傍晚时拍的,这个女人大概是朱婷的母亲,而且我怀疑她精神有些不正常。”爸爸指着照片说道。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奇怪的问道:“为什么?”“你知道,她这个动作持续了多久?”爸爸忽然笑了笑。“昨天她就是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这盆花,整整两个小时,当天完全黑了,她还一动不动的,直到朱婷回来才把她从阳台里拉了进去,一个正常的人不会这样的。”“你去查了她妈妈的情况了吗?”我接着问。“查了,但是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估计是很早以前的外来户,很早以前户籍制度还不完善,很多人都是在人口普查之后上的户籍。”爸爸答道。 天已经完全暗了,透过窗户我看到对面一幢房子的窗户都亮起了灯。我站起来,按了按门旁的电灯开关。书房的灯立刻就亮了,灯光洒在爸爸的头顶着散发着橘色的光芒,让我觉得心中暖暖的。我想到了前几天见到的那个叫朱婷的姑娘,她让我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能理解她为什么会孤僻,一个有着精神病母亲的女孩一定是尝遍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这一切,还只是初步了解。我打算明天去她家,无论如何我都想尽快查清这件事情。”爸爸的眼睛看着我,里面透入着坚定的光芒。我们的话谈完后,爸爸联系了小叔,让他也到杭州来,他总觉得十四年前小叔发生的事情一定也有着联系。 当我们和妈妈提出要去找朱萍时,妈妈竟然也想和我们一起去。第二天下午小叔也到了,吃过晚饭我们一起来到朱萍住的小区。 第十一章:曼莎珠华的种子 没想到,我们很容易就见到了她,她对我们的到来一点也不惊讶,我还觉得她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们会找来的,其实我也早想了结这件事了。”朱萍说道。 “我们似乎不认识。”爸爸说道。 “我先带你们见一个人。”她边说,边把我们带到一个房间。房间里的灯光有些昏暗,一个白色衣服的女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她的眼前摆着一盆橘色的花,我一看吓了一跳,那个女人就是小时候站在我家门口的女人,时间似乎在她身上停止了,她仍然很年轻。她看着的那盆花就是小时候我见到朱萍手中拿的花朵,长大后我曾特意查过资料,知道这种花叫曼莎珠华。 “是你!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妈妈冲上去前去,抓着她的衣服喊道。但是那个女人一直没有反应,还是一动不动。 “阿姨,你先别激动。”朱萍拉开了妈妈的手说道:“她现在不会有反应的,她深度催眠了。” “这是那位医生?她不是死了吗?”小叔在一旁奇怪的问道。 我们心中都是疑问,大家不约而同是的把目光投下了朱萍。“她没死,死的是另一个人。”朱萍答道。“她的精神疾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几乎整天都在深度催眠中,她已经完全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了。我太累了,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我想好好的重新生活。”朱萍叹了口气。“阿姨!”她对着妈妈喊了一声,“对不起,其实你的女儿一直在你身边,她就是你的亲身女儿。”她指着我对妈妈说道。 妈妈的眼睛因为吃惊而一下子睁得大大的,她看着我,泪水从眼角流下:“不可能,不可能,我亲眼看到她杀了我的女儿。”她喃喃的说道。 “你们跟我出来,今天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朱萍说道。“事情要从一枚曼莎珠华的种子说起……” 红星福利院里有一对双胞胎姐妹,刚满八岁。姐姐叫吴桐,妹妹叫白桦。三个月前棉纺织厂的一场大火让这对姐妹失去了父母,因为没有亲人厂里把这对姐妹按排到了福利院。 这天,王院长把所有的女孩集中在了一起,听说是有一对夫妻要来领养一个女孩。当那对夫妻走进门时,吴桐一眼就看到了那位阿姨左胸上别着的蝴蝶胸针,这枚胸针和妈妈的一模一样,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嘴里还喊了一句:“妈妈!”那位阿姨看到了吴桐,多么乖巧漂亮又可怜的女孩呀,她的心被女孩的一声“妈妈”打动了,立即对王院长说要领养这个女孩。 王院长带着那对夫妻去办理收养手续了,吴桐和白桦在房间里告别。“妹妹,等一会儿你和他们走。”吴桐对白桦说。“可是,他们选得是姐姐呀。”白桦有些不明白。 “妹妹,你听我说。”虽然只比妹妹早出生五分钟,但是吴桐显然比白桦要成熟许多,“我刚刚观察了一下那位阿姨和叔叔,看他们的衣着和气质,他们的家境应该不错,那位阿姨也是个好心肠,你过去后只要乖巧懂事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到他们家总比在这里要好。”“可是,姐姐我不想和你分开。”白桦哭着说。 “姐姐会来找你的。”吴桐说道,“你瞧,这是什么?”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玻璃瓶,里面有一粒植物的种子。白桦摇了摇头。 “记得妈妈给我们说过的故事吗?她说曼莎珠华的种子能给人带来幸福,这是上星期王院长带我们去植物园我捡到的,你瞧,它真的给我带来了一份运气。”吴桐把玻璃瓶放进了白桦手中,“妹妹,我把它送给你,你带着它和他们走。姐姐,一定会来找你的。”白桦流着眼泪把玻璃瓶放进了自己口袋,依依不舍的和吴桐告别了。 吴桐微笑着看着妹妹离开,从今天起她就是白桦,而妹妹就是吴桐了。她一点也不后悔把自己的这份幸运送给白桦,因为在她脑海里一直记得妈妈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桐桐,照顾好妹妹!” 一个月后,吴桐也离开了福利院,她被一对开餐馆的夫妇领养了。 第十二章:十二年后的重逢 领养白桦的那户人家正像吴桐所说的家境很好,养母是一名公务员,养父是一名大学教授。白桦一直牢记着姐姐对她说的话,乖巧懂事。有一次,养父去外地参加学术交流,家里只有养母和她两人。不巧的是那天晚上养母忽然发高烧了,白桦模仿着小时候妈妈照顾她的样子,一个晚上没睡守在养母床前,不停的用冷毛巾给她敷额头降温,第二天养母的烧退了。那天早上,养母抱着她哭了很久,从这以后,养父母对她越发的好,她也更加懂事了。不知情的人一直以为他们就她的亲生父母。她接受了很好的教育,人又聪明好学,十九岁那年考进了医科大学。一年后,养父退休了,他们办理了移民加拿大,白桦暂时留在国内,打算在国内读完本科后去加拿大继续深造。 这一天是白桦同寝室的姐妹燕子的生日,他们一群人一起来的学校附近的一家餐馆为她庆祝。大伙儿在包厢了你一句我一句的好不热闹。黎莉点完菜进来对白桦说道:“娜娜(被收养后白桦被养母重新起名了),刚才给我写单子的服务员和你长得真像!”说者无意,听者有意。这些年来白桦一直想着自己的姐姐,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她曾经恳求养父母去打听姐姐的消息,但是除了知道她也被收养外,其余一点消息也没有。 听到黎莉说的话,白桦立刻想到了姐姐。她飞奔出去,来到了点菜间。她看到了她,她的姐姐,穿着服务员的制服正在为另一位顾客点菜。当吴桐回过头来时,她看到了一个穿着连衣裙的漂亮女孩正紧紧的盯着她看,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她的妹妹——白桦。 姐妹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眼泪如泉水般从眼眶中流了下来。十二年了,她们终于重逢了。饭店老板娘了解了事情之后,也十分感动,特意给她们一间僻静的包厢让她们互诉衷肠。 白桦从吴桐的话语间了解到,姐姐被收养后,那对夫妻对她并不好,没让她上学一直让她在餐馆里帮忙。 “这一切都过去了,只要你过得好就行。”吴桐说道,她从未后悔过,每逢被养父母打骂折磨时,心里总是想着,幸亏不是妹妹。 “妹妹,告诉你,我结婚了。”吴桐笑着告诉白桦。“真的!”白桦很惊奇,姐姐才20岁就结婚了,“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长得很帅,对我也很好。”吴桐幸福的笑着,“还有,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肚子里已经有小宝贝了。”她把白桦的手轻轻的放到自己的肚子上,说道:“今天刚查到的,你姐夫还不知道呢。” “真的吗?”白桦一阵惊喜,“这么说,我马上要当姨妈了。姐姐,我学的是妇产科,从现在开始我要当你的家庭医生,我要亲眼看着小外甥出生。”白桦和吴桐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今天有太多惊喜的事情了。 当天晚上,吴桐带着白桦来到了自己家。吴桐他们住的房子是租别人的,房子虽然简陋但是被梧桐布置的很温馨。白桦的姐夫在一家建筑工地打工,正像吴桐描述的长得又高又帅,对吴桐很体贴。白桦看着姐姐和姐夫幸福模样,心情也愉悦起来。 几天后,白桦联系了养父母,把自己和姐姐的事情告诉他们,并希望能在国内发展,和姐姐一起生活。善良的养父母尊重白桦的选择,并在白桦毕业后为她联系了一家医院工作。 就这样两姐妹在一起幸福的生活着,哪知道有一件不幸的事情马上就要降临了。 第十三章:朱萍的爸爸 白桦在与姐姐生活的一段时间里渐渐了解到了吴桐夫妻相识的经过。姐夫朱强就住在吴桐养父母家的隔壁,母亲在他五岁时生病死了,他的父亲是个酒鬼,一喝醉酒就往死里打儿子,朱强总是不敢回家,吃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那年吴桐来到了养父母家,一到他们家就被安排在餐馆里干活,洗菜、洗碗、收拾桌子、打扫卫生,所有的杂活全部让她一个人干。后来她才知道吝啬的养父母去福利院领养孩子并不是真的想养一个孩子,而是为了节省请帮工的钱。好在吴桐脑子灵活,手脚也快,也没怎么受到养父母的打骂,养父母在吃的方面也没有克扣她什么,毕竟孩子要是被打坏、饿坏的话,还要花钱给她治病,那时的她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快快的长大离开这个地方。 有一次吴桐出去倒垃圾,看到一个比她略大一点的男孩子正在垃圾堆中找吃的东西,那个男孩就是朱强。从这之后,吴桐经常会偷偷拿些东西给他吃,而朱强也不时的帮她干些活,两个苦命的孩子就这样相识了,随着时间流逝,两个孩子渐渐长大了,爱情的种子也在两人的心中发芽了。 吴桐刚满十八岁,某一天养母忽然对她好起来。不仅让她不用去餐馆帮忙还破天荒的带着她进城买了好几件漂亮衣服。吴桐是个聪明的姑娘,她不相信黄鼠狼会给鸡拜年。于是偷偷的探听养父母的谈话,终于让她知道,原来自己被一个刚死了老婆四十多岁的暴发户看中了,那个人给了她养父母很大一笔钱,他们答应他把吴桐嫁过去。 吴桐知道后哭着去找朱强,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私奔,于是当天晚上她拿着这些年偷偷攒下的钱与朱强离开那里来到了杭州,两人开始了新的生活。 自从吴桐生了女儿后,夫妻两人对女儿如珠似宝,十分的疼爱。由于他俩从小缺失家庭的温暖,他们对待女儿更是疼爱,他们要把自己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全部给女儿。转眼四年过去了,朱萍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朱强打听到了一家设施很好的民营幼儿园不受户籍限制接收孩子,但是需要交十万元赞助费。十万元对夫妻两人来说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吴桐本想算了,让女儿去读民工子弟的幼儿园,但是朱强不肯,他舍不得宝贝女儿去那简陋的地方上学,他要让她的女儿像城里人一样学习和生活。 白桦也刚参加工作不久,身边没有什么积蓄,身边只有五万元存款,养父母刚给她买了一辆汽车,她也不好意思再向他们开口要钱。但是加上白桦的钱和夫妻两人这些年的积蓄,朱萍上幼儿园的赞助费还差三万元。为了尽快赚到那三万元钱,朱强越发的忙了,早出晚归的,有时连续好几天不回家。 一天,吴桐正在饭店里上班,老板娘忽然叫她,说是有人打电话找她。她拿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电话里说强哥被抓了,被抓之前有6万块钱打在她的账户中,让她赶快去取出来藏好。 吴桐听了莫名其妙,还以为是遇到了骗子。可是一连几日朱强都没有回来,她这才想到那个电话,于是去查了自己的银行卡,发现账上果然多了六万块钱。她被吓的六神无主,在这个城市又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只能把这些告诉妹妹,让妹妹去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 白桦找到了一个同学,她的哥哥在公安局有点职务,经过他的打听才知道朱强是贩毒被抓的,而且贩毒的数量很大。第二年的夏天,朱强被枪毙了。白桦知道抓朱强的警察姓陈,她还偷偷的去警察局认过他。 第十四章:事情的开始只是一场报复性的恶作剧 朱萍说,其实当白桦看到吴桐死的那一刻,她的精神世界就崩溃了。当时白桦认定,这一切都是自己害姐姐的,要不是她和姐姐互换身份,姐姐不会死,这一切的结果本来是应该她来受的,她要把属于姐姐的东西还给她,她要为姐姐报仇,她要让那个警察全家都生不如死。她连夜带着吴桐尸体来到那个警察老家附近一所破房子里,伪造了自己自杀的假象,然后带着朱萍以吴桐的身份来到了她的养父母家。 那对吝啬的夫妻对白桦和朱萍的到来冷嘲热讽,扬言不养吃白食的人。本来白桦想住到朱强家去,但是那里早就没人了,自从朱强被枪毙后,他的父亲也不知所踪了。 白桦和朱萍只能待在那对夫妻家中,没日没夜的在餐馆中干活,她尝到了姐姐曾经过的痛苦的日子,更加后悔当初和姐姐互换身份,更加自责自己享受的幸福生活都建立在姐姐的痛苦之上。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没想到当初看中姐姐的那个暴发户还没有死心,又到养父母家提亲,说是不介意她生过孩子,还是要娶她。养父母高兴坏了一口答应。于是,白桦带着朱萍再一次逃走了,重新回到了杭州。 后来,白桦一直以吴桐的身份带着朱萍生活。“白桦阿姨的精神疾病一年比一年严重,她一直不肯放下报仇的念头,这些年来在你们身边发生的事情都是她策划的。我曾经很多次劝过她不要这么做了,但是她钻在牛角尖中出不来,她一直觉得都是叔叔害的,要是叔叔不抓住爸爸,爸爸不会死,妈妈也不会死。更多的时候,她更是自责,如果那时没有和妈妈互换身份,这一切不幸就应该是她来受,而不是妈妈来受。每逢妈妈祭日前后的日子,她的病越发严重。你瞧,我家里种满了曼莎珠华,白桦阿姨一直在寻找它的种子,她说要把种子送给妈妈,要把属于妈妈的幸福还给她。她整天都在深度睡眠中,我真怕她有一天再也醒不过来。”朱萍轻轻的说道。 “那么,三年前我们做亲子鉴定,你给的结论一份真的一份假的是故意的?”爸爸忽然想到什么,他问道。 妈妈已经停止了哭泣,她的注意力被爸爸的疑问吸引了。“是的,我是故意的,我想让你们察觉到疑点,而找到我。”朱萍微笑着。 “为什么你不早点把这一切告诉我们?”爸爸又问道。 朱萍停顿了一下,“对不起,我的心中也有一道过不去的坎。”看着她沉寂的脸庞,我忽然能明白她的心情,她有一颗善良的心,但是看着亲人的离去,看着白桦阿姨的自责和仇恨的行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那么十四年前,日本发生的事情,和你们有关吗?”小叔小心翼翼的说道。“应该也是白桦阿姨做的,虽然我不是很清楚那件事情的过程,但是我曾听她说起过,她在日本给一个什么人下了圈套。”朱萍答道。 小叔的拳头紧紧的握着,“你有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吗?”他问道。 “没有,那时我还很小。如果你想知道,只能亲自问白桦阿姨,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告诉你。或者,等她清醒以后,我帮你问。” “谢谢。”小叔点点头,我看到他眼中闪烁着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 当第一缕阳光洒进屋子的时候,我们才发觉天已经亮了。事情的一切都清楚了,爸爸和妈妈商量了一下决定原谅朱萍与白桦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 离开朱萍的家时,我第一次一手牵着妈妈一手牵着爸爸,当推开门走在阳光下的那一刻,我觉得阳光从来没有那样的温暖过。 尾声 关门的声音响起,房间中那位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忽然抬起头,眼睛闪烁着光芒,“他们走了?”清脆的声音从她嘴中发出,根本不像一位四、五十岁中年妇女的声音。 “是的。”朱萍走了进来,身形十分恭敬:“我已经按照您所说的告诉他们了。” “他们是否怀疑了?”那位女子低声问道,眼睛仍盯着大门。 “应该没有,再说我们在绑架王艳华的那段时间里,给她注射了药物,她的基因也变了,如果再去查DNA应该是查不出什么问题的。” “很好。那位女子把目光移到了朱萍脸上:“时间快来不及了,我们要尽快完成后面的事。” “那白桦阿姨呢?她……”朱萍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的使命结束了,一切按照计划进行。”那位女子答道,“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是!我会按照计划进行。”朱萍向她点了点头回答道。 女子的眼睛飘向了窗外,“但愿她还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她低声喃喃道,这是她为她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还有一个更艰巨的使命在等她。 --------------------- 几天后我们接到了朱萍的电话,白桦自从那天深度催眠后再没有醒过来,她在自己的催眠中死去了。幸运的事,朱萍找到了白桦的日记,上面清楚的记着设计小叔的计划,还有那位姑娘的联系方式。当小叔得知这个消息后,马上动身前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在心中默默祈祷,但愿上苍保佑小叔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第一卷完) 引子 在湘西凤凰一个偏远山区的小山村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座独特的吊脚楼。这座吊脚楼孤零零的依山而建,小青瓦,花格窗,古色古香,楼前有一个庭院,院前有一扇篱笆门。村里从来没有人能走进过这座吊脚楼,只知道里面住着一位古怪的老妪,一年四季都穿着一件黑色的褂子,没有人见她走出过那座庭院。每逢人们走过那座吊脚楼,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她长年累月坐在屋子中间,四周围满了一盆盆盛开的花朵,这些花朵很奇特,长长的花茎光秃秃的看不到一片叶子,橘色的花瓣又细又长,弯曲着伸向四面八方。她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坐在花丛中,仿佛是一座雕像,偶尔也会看到她独自在庭院里活动的身影。村里人传言她是一位掌管死人灵魂的巫婆,人们都害怕她,都躲得远远的。 一天清晨,一位风尘仆仆的俊朗男子推开了那扇篱笆门。他疾步走进屋子,只见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妪坐在花丛中。“她在哪儿?”他问道。她缓缓的抬起头,映入那位男子眼中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就像是枯树皮。她看到他,原本浑浊的眼中忽然闪亮起来。“她在哪儿?”那位男子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他把照片递到老妪眼前,急切的问道。照片中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笑吟吟的站在樱花树下。那位老妪没有说话,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男子,眼泪涌出了眼眶,划过脸颊,一滴一滴如断线的珍珠落在黑色褂子衣襟上。 她呼吸急促起来,屋中橘光涌动,围在她身边的花朵散发出妖艳的光芒,所有的光芒都笼罩在她身上,她的身影逐模糊起来。那位男子看到眼前的变化不由大吃一惊,他看到眼前的老妪在橘色的光芒中变幻着,头发从雪白变成花白变成灰色变成黑色,脸上的皱纹一条一条的开始减少,渐渐的一张年轻的脸出现在男子眼前,那是一张与照片中女子相同的脸。“是你!”男子惊呼着,伸开双臂,向花丛中奔去,他要去拥抱这位找寻了那么多年他一直深爱着的女子。忽然,那人身形一斜,喷出一口鲜血,四周花瓣如雨倾泻而下,转眼凋零。男子急忙把那人身子拥入怀中,低头一看仍是白发老妪,并已毫无生机,他低头亲吻着她的脸,他知道她就是她。 霎时,曾经封印在他记忆中的往事如画卷一幅一幅的铺展开来,情定三世,他俩却还是这样的结局。 --------------------- “花母仙逝了。”千里之外,一位女子喃喃自语,泪落颊畔。 第二章:灵魂穿越的密码 彼岸花是接引亡魂的花朵,每一个亡魂依附着属于自己的那朵彼岸花,走过黄泉之路,走上奈何桥,喝下孟婆汤,投入六道轮回。花母的职责是养护彼岸花,她也是冥界的掌魂人。她是女娲后人,半神半凡,可以自由穿行在凡间与冥界,她不受时间的控制,可以自由穿越时空,永生不老。可是,如果与凡人繁衍后代,就会褪去神力,逐渐衰老,最后灵力衰竭而死,花母死后,魂魄不入轮回,归附于灵珠之中。 大片大片的彼岸花开在黄泉之路的两旁,花丛中一位白衣女子手持瓷壶,壶中流出来的忘川水,像一条银线撒向花朵。彼岸花在女子的浇灌下,盛开着更加妖艳。 地藏王菩萨像往日一样站在黄泉之路的尽头给亡魂**,他抬头看了看花丛中的女子,忽然停顿下来。“雪儿呢?”他问道。霎时,那位女子幻化成一颗闪亮的灵珠从空中滑落,跳跃着落到地藏王菩萨的手掌之中。 “菩萨,花母留下灵珠溜去凡间了,说是要历练一番,三天就回来。”一位青衣女子跪在地藏王菩萨面前答道。 地藏王菩萨屈指一算,摇头叹道:“孽缘!”他把手中灵珠递给青衣女子:“这三天,就由灵珠来养护彼岸花,小心守护。”一朵彼岸花接引一个亡魂,花凋魂灭。 --------------------- 天渐渐的暗了。乌云密布的天空总是格外的恐怖,风如马啸,嘶哑凄楚令人心碎。光秃秃的树木似乎再也经不起狂风的肆虐,终于在风中垂下了沉重的脑袋。远处,木然站立着一个手持长剑的黑衣人,寒光肆意的剑锋上海滴着鲜红的血,地上躺着刚断气的几个人。他的手忽然颤抖了一下,不知是内心的不安,还是经受不了这寒风的洗礼,没人知道,就连他自己。 天,眼看就要下雨了。虽然,大地渴望这场雨的到来,但是他更渴望。因为,快下雨的天空总是那么干燥、沉闷,正如他那颗干涩的心,需要雨水的滋润和洗涤。闪电如利剑般划破天空的幕布,随之“轰隆隆”一阵雷声如千军万马般的滚了下来。黄豆般的雨点终于在雷声中落了下来。黑衣人看了看天,麻木的脸上嘴角上扬,他最喜欢在雷雨前杀人。雨水冲刷着那把滴血的利剑,他挺身一跃,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雷雨只下来半个时辰就停了。忽然,一阵响亮的婴儿哭声从那几具死尸底下发出。婴儿的母亲紧紧把他搂在怀中,他是这场血腥风暴的唯一幸存者。 “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一声佛号传来。一位七十多岁的和尚弯腰从妇人怀中抱起婴儿。“可怜呀,可怜!”他叹息着,那婴儿被人抱起停止了哭泣,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眼前的和尚,忽然咧嘴笑了。 第二章: 初次偶遇 曲枫从记事起他的师傅不老和尚就告诉了他的身世,他知道自己是个孤儿,父母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惨死在寺院后山的树林中。他跟随师傅住在寺院里,成了一位出家人,每日粗茶淡饭,潜心修佛,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这日正是农历四月初八,寺院上下恭逢本师释迦摩尼佛诞辰,举行庄严的浴佛****。大雄宝殿内,经声佛号,梵唱清扬。曲枫与其他八位师兄弟站在方丈不戒和尚面前手持衣钵站立殿中。他们是今年参加托钵行脚的僧人,从今日开始直至明年四月初八,他们将在凡世中行脚一年,募化乞食广结善缘。“应可渡者,若天上人间,皆悉已渡,其未渡者,皆亦已作得度因缘。”不戒和尚浑厚的声音响彻大殿,四众弟子,合掌礼赞。 午时一过曲枫等九位僧人下山游历,行至山脚大家纷纷道别,各奔东西。 四月的天气温暖舒适,到处山花烂漫,春香缭绕。一位年少的僧人行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流云闲步,享受着春天的气息。 “小子!找死!”一声粗鲁的叫骂声从远处传来。曲枫举目一看,前面路口有一个小茶亭,供行走的路人喝茶歇脚。茶亭前,一个满脸黑须的壮汉子正要用手中的皮鞭抽打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叫花。 曲枫飞步上前,来到黑壮汉的身边,抬手抓住了那壮汉持鞭的手:“阿弥陀佛,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善哉,善哉。” “小和尚,别多管闲事!哼!”壮汉一把推开曲枫,抬手就往小叫花子身上抽鞭子,“他偷了我们少主的东西,今天我非扒了他的皮!” 坐在地上的小叫花子,若无其事的啃着鸡腿,似乎不知道壮汉的鞭子马上要打在他的身上。眼看鞭子就要落在他脸上,曲枫一急反手一推,把小叫花子推到一旁,避开了壮汉的鞭子。坐在地上的小叫花子被曲枫的一推,倒在了地上,手中的鸡腿也滑落在地。“你赔,你赔,赔我的鸡腿!”那人擦了擦鼻涕,坐在地上指着曲枫大嚷起来。 “施主,小僧不是故意的。”曲枫稽首答道,心中甚是无奈。 一旁的壮汉一看,冷冷的笑了笑:“多管闲事!”曲枫面孔一红。 “大黑,算了,放了那小叫花。”很好听的女子声音从茶亭中传来。 “是,少主。”黑脸大汉刚才满面凶相一扫而过,恭声答道。 “大黑,请这位小师傅进来坐坐。”那女子又言道。 “小师傅,请。”大黑说道。 曲枫整了整衣衫,走进了茶亭。地上那个小叫花子也站了起来,跟在了曲枫后面。 茶亭中央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位头戴帷帽身着粉色衣衫的女子,发丝如云,身姿妖娆,仪态万方,她的身后列着两个青衣小婢。 第三章:一回生二回熟 “师傅,请坐。”那位女子开口说道,身后小婢为曲枫沏了一杯清茶,顿时茶香四溢。 “女施主,客气了。”曲枫稽首答道。 “师傅,请让你的朋友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女子道。 “小僧并非认识他。”曲枫说道。 “不是你的朋友,为何出手相救。”女子疑道。 “这……,小僧只是……”曲枫支吾不语。 “小妖精,你难道不知道’途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句话吗?“站在曲枫身后的小叫花子忽然插嘴说道。 “小施主,这就是你不对了。你不该拿这位女施主的东西,请你还给她。”曲枫回头对着小叫花子说道。 “你都不知道事情前因后果,就说我不对!”小叫花子脸上一红,着急的朝曲枫嚷道:“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那是她要用来害人的东西,我拿它是为了救人!” “臭要饭的,说句话,还不还我东西!”那女子厉声喝道。 “小妖精!你那害人的‘**粉’已经让我扔到河里了,你要,自己下河去拿呀!”那小叫花子边说边朝那女子吐了吐舌头。 “喂,小施主,不可无理。”曲枫轻声责备道。那小叫花子笑着跳开了。 “女施主,既然他把东西丢了,能不能看在小僧薄面,放了他。”曲枫向女子恳求道。 “师傅,言重了。既然东西已经没了,我们也不追究了。大黑,我们走!”那女子起身缓步向外走去,大黑和两个小婢紧随其后。 四人漫步前行,茶亭渐渐远了。“好英俊的小和尚!”那女子低声吟道,脸上浮现出了妖媚的笑容。 “少主,是否让小的把他……”大黑说道。 “不急,不急!”那女子打断了大黑的话。 茶亭内,曲枫见那女子离开,于是也站了起来,打算继续赶路。“喂,小和尚!你等等!”那小叫花子从后面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小和尚,你这人真是的,怎么管自己走了,也不等等我!” “小施主,你我并非相识,为何要跟着我?”曲枫问道。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刚才我们不是认识了,我叫冷冰,你叫什么?哎,小和尚,你别走那么快呀!” “小僧名叫曲枫,冷兄弟,小僧还要行脚化缘,你不方便跟着我,我们就此别过。”曲枫抱拳答道。 “你不赔我鸡腿了,唔…….唔……..我肚子好饿呀,刚刚你把我鸡腿打掉了,我没东西吃了,要饿死了!”那冷冰忽然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曲枫抬头看了看天,无奈的说道:“鸡腿小僧是无法赔了,要么你跟着小僧,去前面人家化缘。” “这么说,你同意我跟着你了!好哇!”冷冰高兴的跳了起来,擦了擦根本没有眼泪的眼睛。“为什么要去化缘呢?你不能到酒楼请我吃吗?”他问道。 “方丈师傅交代小僧要行脚化缘一年,一日两餐必须是化缘而来,不能破坏这规矩。”曲枫答道。 “什么破规定!走,我请你吃。你向我化缘!”冷冰拉着曲枫的手向前面小镇走去。 第四章: 柳叶、树枝也能吃? 在冷冰的拉扯下,曲枫被带进了小镇的一家酒楼——醉仙楼。这是他第一次走进酒楼用餐,颇有些拘谨。 店小二奇怪的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是街头市井的臭要饭,一个是出家的小和尚,一个文质彬彬,一个流里流气。真奇怪,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怎会在一起? “这位师傅,你是来化缘还有来……..”小二笑吟吟的问道,话还没问完,就被冷冰打断了:“化什么缘呀,今天我请师傅吃饭。” “呦,小要饭,你有钱吗?”小二讥讽的对冷冰说。 “钱嘛,大爷我有的是。就怕你们烧不出我们想吃的菜。”冷冰得意洋洋的说。 “呵呵!,小要饭口气还不小。我们醉仙楼是这镇上最好的,只要你说的出,我们就做得出。”小二挺直了腰板说道。 “那我就叫了。”冷冰的眼珠子一转,接着说道:“来两只叫花鸡、一盘炒柳叶、一盘烧树枝、一盘洪红泥,再加一壶白酒!” 小二一听,一头雾水:“小要饭,你这不是乱点菜,这树枝、红泥怎么能吃?” “冷兄弟,别胡闹。小僧只需一碗素面。”曲枫说道。 “小二,这些菜你们大勺会做吗?”冷冰挑了挑眉毛说道。 那店小二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哼,你们大勺儿水平太差,今天要你们看看我大爷的本事。”冷冰说道。 “你要能把刚才说的柳叶、树枝等做得出,今天我就把醉仙楼的牌子摘了!”小二不服气的说道。 “你等着。”冷冰边说边冲进了“醉仙楼”的厨房,曲枫也跟了进去。店小二急忙汇报了掌柜,掌柜也冲忙进了厨房。 “你去外面采一把柳叶,不要太嫩也不要太老。你去外面挖一些红泥来,记住要新鲜的红泥。还有你去折一些树枝来,要细点嫩点。”冷冰指挥着厨房的伙计们。厨房门口站满了人,大家听说有人能将树枝、柳叶、烂泥烧成吃的,都觉得奇怪,都来看新鲜。 不一会儿,几个伙计把要的东西都拿来了,冷冰洗了洗手,将柳叶、树枝、洗净切好,接着把众人赶出了厨房,关上了门。不一会儿,他端出了三盘菜,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法,这三样从不放在世人眼中的东西,在冷冰的手中变成了天下美味。树枝烧的清脆麻辣,柳叶炒的香气四溢,红泥烘得有声有色,这些菜的滋味鲜美异常,大家你争我夺的,不一会儿就抢完了。 店小二和掌柜看的目瞪口呆。冷冰见曲枫什么也没吃,又返回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一碗青菜菌菇素面递到他手中,“师傅,请用。” 曲枫拿起筷子,调了一筷面条放入口中,鲜美的滋味从舌尖弥漫开来,他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东西。 第五章:咱们俩结拜吧 “师傅,请教我一招。”醉仙楼的大勺儿跪倒在冷冰面前诚恳的说道。 “这可是我的绝活怎么能传授于你。如果你把这酒楼招牌摘了,我还可以考虑考虑。”冷冰看着大勺儿,故意说道。 那大勺儿一声不吭的站了起来,走到酒楼门口,找了一把梯子爬上去,真的把招牌摘了下来。 这醉仙楼的掌柜竟也不阻拦,任由大勺儿摘招牌,其实他早就另有打算。只要大勺儿能学得眼前这小叫花的一招半式,他这酒楼就发了,招牌摘了可以再写一个呀。 大勺儿举着招牌走了进来,又跪在冷冰面前:“师傅,我按你话做了。” 冷冰看了看他,笑着说道:“那柳叶、树枝这些菜肴难度系数太高,你这资质肯定学不会。这样吧,我这里有一本宫廷菜谱,你自己看着学吧。”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给大勺儿。 大勺儿接过书,打开翻了几页,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态,他激动的连声谢道:“多谢师傅指教,多谢师傅指教!”一边说一边还“咚咚咚”的向冷冰磕了三响头。 冷冰歪着头向曲枫看去,水灵灵的大眼睛向他顽皮的眨巴着,秀气的鼻子向上一翘,露出一副淘气相。“曲大哥,咱们走吧。”他走过来,拉起曲枫的手,走出了酒楼。 两人边走边聊,“冷兄弟,你有这么好的手艺为哈不去酒楼做大勺儿,这讨饭可不体面。”曲枫不解的问道。 “曲大哥,说来话长。”冷冰眼中忽然闪出泪光:“我原本也不是什么叫花子,也是在好人家长大的,可是去年家乡发生了洪水,爹娘都死了,我也只好四处流浪乞讨为生了。对了,曲大哥,看你年纪轻轻的,为什么出家做和尚呀?” 曲枫看着冷冰泪光隐隐的眼睛,不由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一时触景伤情,黯然道:“小僧父母很早就被人害死了,小僧是在寺院里长大的。” “好了,曲大哥这些伤心事不要说了,咱们俩结拜吧,咱们成异性兄弟怎么样!”冷冰用热切的目光盯着曲枫。 “冷兄弟不嫌弃小僧是出家人,小僧很高兴和你结拜。”曲枫温和的说道。 “好哇!我今年十七岁,你呢?”冷冰问道。 “小僧虚长一岁。”曲枫答道。 “好,从今天起你是我大哥,我是你小弟了。”冷冰高兴的说道。 “冰弟!”曲枫喊了一声。“大哥!”冷冰也叫了一声,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一股暖流从曲枫心中流过,从今天起他不在是孤独的一个人了。 冷冰看着曲枫脸上洋溢的笑容,脑中不禁浮现出一副画面。游魂浑浑噩噩的走在黄泉之路上,路的两边开满了大片大片的彼岸花,给这死亡之路增添的妖艳的色彩,一个妇人哭哭啼啼的行走在路上,和那些呆木的游魂完全不同。她还从未见过会哭泣的灵魂,一时好奇观想了那妇人死亡的时刻,原来她是放心不下那怀中的孩儿。 第六章:南宫燕的陷阱 “大哥,你还记得我们在茶亭见过的那个女子吗?”冷冰忽然问道。 “当然记得,对了,你到底偷拿她什么东西了,她那么对你。”曲枫答道。 “她不是个好人,大哥以后见到她离她远点。”冷冰说道。 “是谁在背后说人坏话。”娇媚的声音从他俩背后传来。 曲枫与冷冰同时回头一看,只见两名青衣小婢抬着一顶雪白的轿子缓缓行来,轿子旁边跟着那个人高马大的大黑,声音显然是从轿子里传来。一双玉手掀开了轿帘露出一张俏脸,头挽双鬟,面若桃花,艳丽无匹。 “这位小师傅,咱们真是有缘,又见面了。”女子笑吟吟的说道。 曲枫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他微微向她做了一个稽首,耳角微微泛红。 “大哥,别去看她,不要去看她,她的眼睛会勾魂。”冷冰大声说道,双眼虎视眈眈的注视着那女子。 “这臭要饭,再对我家少主无礼,仔细你的皮!”大黑挥挥手中的鞭子。 “大黑,不可无礼!这两位小师傅都是我的朋友。”那女子轻声叱呵道。 “两位小师傅,天色已晚,前面是小女子的庄子,是否有兴趣歇息一晚,明日再走。”女子邀请道。 曲枫看了看天,西边的太阳已经落山了,他们行走的这条道上也没有其他的农户,看来今晚只能去那位女子的庄子了。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谢谢施主好意。” “大哥,不要去!”冷冰拉着曲枫的衣服说道。 “这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我家少主是好意相邀,臭要饭,你不去就算了,难道想让这位小师傅和你一起露宿在荒地里。这一片晚上可是有狼出没。”大黑在一旁说道。 “大哥,你不要去!”冷冰盯着曲枫说道。 “冰弟,天不早了,我们就在这位姑娘的庄子上借宿一晚吧。”曲枫劝道。 “你要去,你去!别后悔!”冷冰说着就向西面跑去! “喂,冰弟,冰弟!”曲枫对着冷冰离去的身影喊道,心里暗道这冰弟的脾气可真怪! 那女子冷冷的看着他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曲枫跟随着他们向庄子走起,在路途中他知道了那女子的名字叫南宫燕。 南宫燕的庄子只能用两个字形容——“豪华”。曲枫从小在寺庙长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华丽的房舍,到处都感到新奇。 一杯清茶过后,南宫燕从卧室里换了一套衣服,这是南宋时期宫廷流行的缭绫,薄如蝉翼,将她的身段更衬托的迷人心脾。 “曲大哥是否懂丝竹?”她的声音宛如莺啼。 “小僧自幼在寺院长大,难得抚弄丝竹之弦。”曲枫道。 南宫燕微微一笑,轻轻击掌。两名青衣小婢从珠帘后面走了出来,一个手捧一只青鼎香炉,一个手捧一把焦尾古琴。三柱清香点燃,瞬间满屋子弥漫着一股兰馨。南宫燕伸出十根青葱似的玉指,轻轻抚弄起琴弦来。清脆悦耳的琴声慢慢传入曲枫耳朵,他整颗心随着琴声飘来飘去,亦扬亦挫,似风吼,又若溪流。忽然,琴声越来越高,曲枫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向自己袭来,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他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第七章:那姑娘怎会是妖精? “少主,您的**曲可真厉害!”一旁的青衣小婢赞道。 南宫燕眼含娇俏,抚摸着自己的脸说道:“再不吸食男人的精血,我脸上的皱纹就要出来了。” “都怪那个臭要饭,坏了少主好几次了。”另一青衣小婢道。 “别废话了,你们先将这小子抬到我卧室。”南宫燕命令道。 “可是,少主您的**粉被那小叫花偷走了。”大黑也走了进来。 “都是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南宫燕狠狠的瞪了大黑一眼,“今晚我必须要吸食男人精血了,先将这小子抬进去,我去药房找找还有没有?”南宫燕半人半妖,靠每周吸食一个男人精血维持长生和年轻。在吸食过程中需要**粉作为催情媒介物。 过了不久,南宫燕兴冲冲的走出了药房,她面露喜色,显然是找到了“**粉”。 “人在里面了?”她问站在门口的青衣小婢道。 “是的,放在床上了。” “好,你们几个给我护法,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打扰我。”南宫燕吩咐道。 三人点了点头,分别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南宫燕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她把**粉放入了香炉,房间了霎时充满了一股奇异的香气。她拉来床帘,床上空无一人,曲枫失踪了。床上的锦被上用毛笔写了几个大字“小妖精,人我带走了!”南宫燕满面赤红,怒发冲冠,一块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走了。 “大黑!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个人都看不住。”一张俏脸已满目全非。 那三人冲了进来,跪倒在地恳求道:“小的们该死!请少主息怒!” “这臭要饭的有点本事,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破我的结界。”南宫燕道,“大黑,你给我去查查他的底细!” “是,小的马上去。”大黑站起身向外走去。 “慢!当务之急,你们先去给我找个男人,今晚必须要吸食了。”南宫燕道。 “是。”三人急冲冲的冲进黑暗之中。 曲枫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简陋的屋子里。借着月光模模糊糊的看到,屋子里除了一张木床,其余再无别物了。“这是在哪里?”他心中充满疑问。 “大哥,你醒了。怎么样,头还痛吗?”冷冰手中拿着一支蜡烛,从外面进来,他还是穿着那件乞丐服。 “冰弟,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里?”曲枫问道。 “你还来问我,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个女人是妖精,让你别跟她走,你非要跟着她。差点你就成了她口中的美食了,要不是我一直跟着你,你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冷冰说道。 “这不可能吧。那姑娘怎会是妖精?哦,冰弟你是不是又去偷她什么东西了?被她发现,把我也丢了出来。”曲枫道。 “好,到现在你也不相信我。我看她的**曲把你的魂勾走了。”冷冰气呼呼的说道。 第八章:冰弟,今晚我俩同床而眠吧 “冰弟别生气,小僧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曲枫伸手握住了冷冰的手,他的手与一般男子的手不同,手指纤细触感十分绵软细腻,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再多握一会儿。但是,冷冰很快就挣脱了曲枫的手掌。他边弯下腰把手中的蜡烛固定在床头的烛台上,边说:“大哥,这是我的家,很隐秘的,不会有人知道,你好好休息。” “那你呢,这儿只有一张床,你睡哪儿?”曲枫问道。 “没关系,你睡床上,我在地上睡。”冷冰道。 “这怎么行?这季节夜里还是很凉的。冰弟,今晚我俩同床而眠吧。在寺院里,我们几个师兄弟也经常同床而眠的。”曲枫说着就来拉他的手。 冷冰身子一偏,避了过去,他轻声说道:“我不太习惯和别人一起睡,再说我身上很脏。” “此言差矣,冰弟,咱俩是结义的兄弟。来,已经很晚了,快睡吧。”曲枫又道。 在他的劝说下,冷冰终于磨磨蹭蹭的上了床,为了不触碰到曲枫的身体,他侧着身子躺在床沿边,一动不动。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形态,曲枫觉得有点好笑,他记得在寺院里师兄弟几个为了谁能多占点地方,睡得舒服些,经常你争我夺的,打打闹闹好不热闹,哪像这个冷冰,就怕挨着他的身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曲枫听到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绵长,冷冰也许已经睡着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冷冰身上传过来,好像是一股花香,但是他闻不出是什么花的香气,知觉得十分清冽和清馨,曲枫一点也睡不着,心里莫名其妙的烦躁起来,这是从未有过的,他不明白,今天他到底怎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已经泛白,曲枫睁开了眼睛,往旁边一看,冷冰早已不在那里了。他起床,推开房门,外面还有一间小小的屋子,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小木桌,桌上摆着两碗白粥,一碟酸笋,清香扑鼻。 “大哥,你起来了,睡得好吗?”冷冰从屋外走了进来。他的脸刚刚洗过,曲枫这才看清了他的长相。他长的及其清秀,黛眉星目,唇红齿白,见之忘俗。虽然身上还是那件乞丐服,但是全身仍散发出俊美的神韵。曲枫呆呆的注视他,都忘了回答他的问题。 “大哥,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冷冰轻轻一笑。 “你是冰弟?”曲枫不好意思的答道,“小僧有点认不出来了。” “大哥,你先洗漱一下,来吃早饭,粥快凉了。”冷冰洗漱用的东西递给他。不一会儿,曲枫洗漱完毕,他俩坐在桌边慢慢的用着早餐。冷冰的手艺太好了,白粥清香细滑,酸笋清脆酸爽,曲枫一连喝了三碗粥。冷冰就这么看着曲枫,默默的没有出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九章:再遇南宫燕 吃完早餐,冷冰站起身麻利的把桌上的碗筷收拾了一下。曲枫 打量着他住了一晚的屋子。这是一栋十分简陋的茅草房,孤零零的建在山坳里,房子内陈设也十分简单,他坐着的堂屋就只一张小木桌陪着两张竹椅。想到冷冰这么个人独自一人生活在这山里,曲枫不由一阵心酸,他想起了寺院,想起了不老师傅,想起了与他一起长大的师兄弟们,虽然他自幼失去父母亲人,可是他并不孤独,寺院给了他家庭的温暖,他现在格外的思念他的师父——不老和尚。老师傅在林子里救他的时候是七十二岁了,现在已是九十岁的高龄,曲枫十分害怕有一天师父会离他而去。 “大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冷冰擦着手走了进来。 “下山前,小僧师父让小僧去五台山一趟。小僧的行脚路线就是往那儿走的。”曲枫答道。 “五台山离这儿也不远了,大约五、六日的行脚路程,大哥我和你一起去,行吗?”冷冰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曲枫的心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软了,“好的,你随小僧一起前往。”他应道。 “你答应了!太好了!”冷冰似孩子般的跳了起来。两人随便收拾了一些行李,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曲枫的行李都丢在南宫燕的庄子上了,冷冰换下来他的乞丐服,穿上一件干净细布褂子,整个人变得十分俊雅,曲枫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总觉得这个冰弟与他的那些师兄弟们不太一样,具体什么地方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两人相互作伴一路行走,这一日终于到达了五台山。五台山是佛经记载的文殊菩萨的道场,山上寺庙、圣迹无数。曲枫他们要去的寺庙是八功德水西来寺。佛经云,西方极乐世界有七宝池,池内蓄满八定水,此水有八种功德,一澄清,异浑浊。而清冷、异寒冷。三甘美,异咸淡劣味。四清软,异沉重。五润泽,异丑腐褪色。六安和,异急爆。七除饥渴,异生冷。八长养诸根,异损坏诸根。人世间原有两处八功德水与极乐世界八功德水相同,一处在印度金刚座(佛陀成道之处),一处就在五台山八功德水西来寺。 这座寺庙位于五台山西台北侧,整座寺庙不大,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屋顶,显得古朴肃穆,寺院中央的空地上种植这两棵参天古树更为这座古老的寺院增添了远古的韵味。在知客僧的带领下,曲枫与冷冰来到了方丈清妙法师的会客室。 “这么说,你是不老法师的弟子?”听了他俩一番诉说后,清妙法师问道。 “是的,小僧拜见师叔。”曲枫叩头道。 “不用多礼,请快起!”清妙法师伸手把曲枫扶了起来。“我与不老法师是忘年之交,灵山****一别已有数年未见,不知他身体如何?” “师傅虽已高龄,仍耳聪目明,老当益壮。”曲枫答道。 “好!这就好,呵呵呵!”清妙大师爽朗的笑着。 “好热闹!清妙法师今天有什么喜事吗?”门外进来一位窈窕的女子,她正是南宫燕。 第十章:指鹿为马不还好意 “南宫燕,你这小妖精怎么也在这里?”冷冰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嗬,这不是偷我东西的小叫花吗?你也跟来了?曲大哥,你可要当心他,他这么缠着你,肯定是不怀好意的。”南宫燕温柔的看着曲枫说道。 “怎么,南宫姑娘与我师侄相识?”清妙法师笑呵呵的问道。南宫燕走到他身旁,在他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 “原来是这样,曲师侄,前日我接到不老师兄书信,信上说你的小乘佛法的修行还欠缺一些,你在这里小住几日,我给你指导一下。”清妙法师说道。 “多谢师叔。”曲枫弯身稽首道谢,接着说,“这位是小僧刚结拜的义弟,能否也与我一起住下?” “当然可以,只是我的寺院比较简陋,还望师侄与这位小兄弟别介意。”清妙法师道。 “大哥,你要当心那妖精,我看她上次没得手,盯上你了。”冷冰拉了拉曲枫的衣角,低声说道。 “你这小叫花子又鬼鬼祟祟的说我什么坏话了?上回曲大哥去我的庄子借宿,半夜你偷偷用迷香迷晕了他,把他头带出去,还偷了我不少的东西。曲大哥,他身上穿的那件衣服就是偷我庄子上佣人的。”南宫燕指着冷冰的衣服说道。 “我没有,小妖精血口喷人!”冷冰涨红了脸大声辩解道。 “到底谁在说谎,问问其他人好了。大黑,那天是不是这么回事?”南宫燕朝门外喊了一声。 大黑从门外进来,跪倒在众人面前,说道:“是的。这个小叫花手脚很不干净,偷了我家少主好些东西。那次这位小师傅好端端的在我家庄子休息,这个小叫花半夜又来偷东西,为了逃脱自己的劣行,还迷晕了这位小师傅嫁祸给我家少主。” “这是真的吗?冰弟,你怎能那样对南宫姑娘,对小僧?”一股被欺骗的感觉油然而生。 “大哥,他们都是一伙的。你竟然相信他们,不相信我。”冷冰吃惊的看着曲枫,他不相信他会这样对他。他的面孔变得十分苍白,连说话的声音也在颤抖。 “师侄,我来说句公道话。南宫姑娘的父亲是我多年的朋友,而且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我相信她为人品质,我不信她会骗你。刚才,你和这位小兄弟一起进来的时候,我在一旁观察,发现他双眼左顾右盼,行为举止也不端庄斯文。刚又听到南宫姑娘说他手脚不干净,想必他是一个江湖败类。师侄,你从小在寺庙这种清净的地方长大,不知道人世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更不懂人心险恶这句话,交朋友要小心。”清妙法师道。 “多谢师叔指点。”曲枫躬身道。 “大哥,我最后问你一句,你信他们,还是信我?”冷冰盯着曲枫问道。 “冰弟,快把那些东西还给南宫姑娘,向她道个歉。小僧会为你说情了,南宫姑娘会原谅你的。”曲枫劝说道。 “你还是不肯信我!”冷冰的心仿佛跌倒了谷底,他竟然不相信他,一时间,他的心中五味陈杂,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愤怒。他面对着这个入世未深的小和尚,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和小心翼翼的神情,一阵莫名的怒火与委屈:“曲枫!你这个大傻瓜!!”眼泪从眼底涌起,滑下脸颊,飞奔着冲出屋子。他看着他飞奔的身影,脑中涌现出他落泪的眼睛和哀怨的神情,心忽然痛了。 南宫燕看到这幕嘴角微微上扬,她看了大黑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第十一章:曲枫二次遇险 “师侄,这样的朋友不交也罢。来,吩咐下去,今晚在菊花厅给曲师侄接风。”清妙法师向站在一旁的知客僧吩咐道。 “多谢师叔。”曲枫言道。 三人又闲谈了几句,曲枫这才知道南宫燕比他早到一天。她的父亲与清妙法师是朋友,每年这个季节她总会到寺庙来小住一段时间,修身养性研习佛法。南宫燕十分热情,兴致勃勃的带领曲枫参观了寺院及周边的一些古迹。曲枫一边听着她的介绍,心里却记挂着冷冰,虽然他有些气恼他撒谎骗他,但是想到他独自一人孤零零的,再加上人生地不熟,他很担心他会出事。 南宫燕瞧着他心不在焉的模样,笑吟吟的问道:“曲大哥,你是不是担心那个小兄弟?”曲枫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南宫姑娘,冰弟年岁还小,父母又早亡,他对不住你的地方,烦请看在小僧薄面,请原谅他。小僧一定会好好教导他的。”“曲大哥,你言重了。我已经让大黑去找他了,你放心。”南宫燕道,一双漆黑的大眼睛透着笑意望着他。曲枫从未见过如此魅惑的眼神,脸上顿时觉得火辣辣的,不由自主的拉开了他和南宫燕的距离。 时间过得很快,天渐渐暗了。曲枫在僧人带领下来到了设宴的菊花厅。一桌精致的素菜早已摆上了桌,桌前坐着清妙法师和南宫燕两人。宴席上,清妙法师一个劲的给曲枫斟酒、劝酒,言道这是用寺院八功德水酿制的素酒多饮无妨。曲枫毕竟是一名从小在寺院长大,严守戒律的佛弟子,哪里见过这个架势,不过两三杯酒就面红耳赤呼呼入睡了。 “少主,我已把他灌醉了,今晚你就可以吸食他了。”清妙法师道。“做得好!等会有赏!”南宫燕伸出芊芊玉指抚摸着曲枫的脸,低语道:“小和尚,为了你,我可是费了一番功夫。”两名青衣小婢从帘后出来,把曲枫抬了出去。 “大黑,事情都处理好了吗?”南宫燕道。那清妙撕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恢复了大黑的模样,“少主,晚饭前我下了迷药,全寺的和尚都迷晕了。”“好的,我已在寺院周边布下结界,今晚要让小和尚难逃我的手心,哈哈哈!”南宫燕仰天一笑,媚态横生,风情万种。 “愿少主能水到渠成!”大黑巴结道。 南宫燕满意的点点头,向她的卧室走去。 推开门,她看到曲枫正乖乖的酣睡在她床上。她走了进去,关上门,掏出怀中的“**粉”倒进了香炉中,不一会儿,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魅惑人心的气味。南宫燕,脱下了外衣,身上只披了一层薄薄的纱衣,肌肤赛雪若隐若现。“小和尚,醒醒!”她伸出手轻轻的摇着曲枫的身子。曲枫睁开了眼睛,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女子脸,双眼妖媚,两腮飞霞,朱唇微启,撩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