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苏联》 背景(可飞) (这章只是交代背景,看着可能会有点烧脑。如果看不下去就飞吧。) 1937年底,大清洗的恐怖浪潮从苏联西部地区蔓延到西伯利亚。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新西伯利亚州的党组织、苏维埃机构被“沐浴清化”。 包括州委书记、苏维埃主席在内的多个地方领导,受到了大大小小的处罚。幸运点的被调到远东一些连听都没听过的苦寒之地,没运气的被送到监狱或者古拉营那里“锻炼身体”,接受伟大的改造。 在新西伯利亚,州委第一书记兼政治局候补委员埃赫(Роберт_Индрикович_Эйхе)清洗了大量的干部。 这些干部当中,大部分都是无辜的。他们被套上“参与右-派反黨阴谋”等罪行,未经调查便被逮捕,然后被送去古拉营或者被秘密枪决。 但实际上,真正参与佑派反黨活动的人,是埃赫自己(这是历史事实)。他利用自己的职权,清洗了大量忠于党的干部,以达到破坏党组织的目的。 纸是包不住火的,埃赫参与佑派活动、并滥杀无辜的罪行很快就被共青团州委书记曼图洛夫所揭发。 刚巧,当时内务部头子叶若夫和埃赫之间发生了争吵。同时,叶若夫也想把滥杀无辜的罪责推卸给埃赫。在收到曼图洛夫的举证材料后,叶若夫的人随即把埃赫逮捕。州委第一书记的职务由曼图洛夫代理。 结果,在新西伯利亚州的清洗中,我们的主角曼图洛夫不但用“自己的方法”逃过了一劫,没有遭到任何的处罚,还因此得到了晋升成为地方领导的机会。 1937年12月,正当苏联人民准备迎接新年,沉浸入新年的快乐气氛时,伟大的斯大林同志,还有卡冈诺维奇、莫洛托夫等苏共核心人物仍然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在克里姆林宫里商讨着清洗过后的人事问题。 “叶若夫同志,西伯利亚的清洗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斯大林翘着二郎腿,拿着烟斗问道。 “斯大林同志,西伯利亚各州,各边疆区的清洗工作已经进行得七七八八。基本上,所有问题的干部都已经受到了妥善的处理。 但在清洗过后,那边出现了大量的人手空缺,很多重要职位还没有适当的人选。地方党组织无人领导,各大部门几乎陷入瘫痪。”叶若夫像机器人那样,无表情地回答道。 在西伯利亚大清洗后,他们虽然把“托派”、“反革命”的人物扫的一干二净,使地方党组织、苏维埃变得“一尘不染”,几乎整个州的党组织都遭到波及,被清洗的人数以千计。 而在新西伯利亚,州委第一书记兼政治局候补委员埃赫(Роберт_Индрикович_Эйхе)等人在曼图洛夫和叶若夫的举证下,因为“杀害太多无辜的人”以及策划“反对党和政府领导人的恐怖行动”被捕。 这样,就造成大量职位空缺,党组织无人领导,地方机构陷入半瘫痪状态。包括州委书记、行政委员会主席等重要职位的人选,仍然没有定下来。 别说地方了,类似的情况甚至还发生在全国性机构里。苏联各人民委员部和其它全国性机构已经无人领导,根本不能正常地运作。 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斯大林却不敢使用那些幸存的老干部。那些人有领导经验,也有一定的才能,但这批人过去在工作上与一些被清洗的干部有些往来,斯大林并不敢提拔他们。 结果,斯大林只有采滥竿充数一途,有些在正常情况下连当一般职员都没资格的人,现在却突然被担拔起来去领导国家的重要机构,甚至领导一个部。 一个原本在苏联驻德国商务代办处的小职员,居然被委以重任,成为苏联外贸人民委员(外贸部长)。 最后,苏联333名州委、边疆区第一书记,有293名被替换,其中90%新上任的书记年龄在40岁以下。 本来,新西伯利亚州委书记的人选是由州委决定的。但当时,大半个委员会的人都涉及到埃赫的案件里,被带走调查,人事的任免问题被推上了克里姆林宫。 作为苏联大后方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工业中心、矿产中心、运输中心,新西伯利亚的发展对斯大林来说至关重要。而且随着德日的扩军和国际局势的升温,苏联政府在最新出炉的第三个五年计划里,把重点放在战略工业的发展上,积极备战。 而新西伯利亚这后方的工业、资源中心,就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成为了斯大林以及其他苏共高层关心的城市之一。 斯大林托着他的大烟斗,想了一下,说:“同志们,现在,德国已经在积极扩军,他们很早就表明了**、反斯拉夫民族的立场,对我国充满敌意。如果苏德两国爆发战争的话,西西伯利亚就会成为重要的战略大后方,为前线供应武器和其他战略资源。” 当时,苏德战争的爆发已经有了一些征兆,希特勒很早就表示了对苏联方面的敌意。早在1934年,希特勒已经亲口表明对斯拉夫民族的敌意,指出“与斯拉夫民族”之间的战争是不可避免的。 在纳粹的理论里,**和金融资本主义一起受到批评。因为**是犹太人发明的,金融资本主义也是犹太人主导的。在纳粹看来,犹太人这个民族是“低劣的”,是“邪恶的”,马克思这个犹太人的**理论也是“邪恶的”。 除了犹太人以外,斯拉夫人和吉卜赛人这些同是来自东方的民族,也被认为是“低劣的民族(Untermenschen)”,也是被纳粹敌视的对象之一。 1934年,在希特勒发表反苏的言论后,德国人反苏的情绪开始变得高涨,苏德之间的贸易也受到很重的打击。而后来的西班牙内战,更是苏联社会主义阵营和德国法西斯阵营之间的一场代理战争。 由此可见,希特勒扩张的野心早已经昭然若揭,斯大林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下决心发展军事工业以及与之相关的重工业。而新西伯利亚——这个大后方的产业中心、运输中心,自然成为了重点建设的地方。 “那边的建设,特别是新西伯利亚州的产业发展变得尤其重要,州委书记的人选一定要在今天以内定下来。确保州政府能在新年假期完结后能开始运作,开始投入到战略大后方的建设当中。那日丹诺夫同志,请问你心目中有什么人选吗?” 日丹诺夫翘起二郎腿,问道:“斯大林同志,不知您想要怎么样的人选?” “我们正需要一个有技术方面的专业知识,有党组织领导经验,而且对新西伯利亚州有深入了解的人来担任州委书记。不知你心目中有没符合这些条件的人。” 日丹诺夫想了一想,说:“这样的人才倒是有一个。他就是新西伯利亚州共青团第一书记维拉迪摩·曼图洛夫。他有鲍曼国立技术大学的工程学位,19岁的时候就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有相关的专业知识。 在共青团任职期间,他充分展示了出色的领导才能和组织能力,有一定党政经验。在新西伯利亚成长的他,也对那边的情况有着非常深入的了解。就我所知,他是唯一一个符合您提出那三个条件的人。 在代理州委书记职务期间,他提出了很多有建设性的计划,短时间内解决了地方上的很多问题。” 斯大林拿出一份文件看了一看,然后说:“曼图洛夫同志的资料我都已经看过了,他是我心目中的人选之一。在能力方面,他完全符合我们的要求,而且他代理州委书记期间,表现也不错,如果让他坐正的话,相信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但他太年轻,只有五年多的党龄,没太多的工作经验。如果让他年纪轻轻就当上州委书记的话,恐怕……” “斯大林同志,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他虽然年轻,但他的内心却挺成熟的。他谦虚,有上进心,而且深谋远虑,眼光独到,性格有点像米高扬同志和加里宁同志。的确,他经验不多,但他处事高明,工作表现也很好,很多有经验的老干部都比不上他。” 听到日丹诺夫的话语,斯大林心里的担心被消减了不少。“米高扬同志和加里宁同志都是很不错的干部。如果他的性格和处事方法真是你所说的那样,那我能提名他为新西伯利亚州委第一书记,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在政治局的会议里,几乎没人会反对斯大林的提案。结果,在无人反对的情况下,年轻的曼图洛夫被任命为州委第一书记。 斯大林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说:“日丹诺夫同志,听说他之前在《真理报》发表了一首诗篇,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有这回事儿吗?” 日丹诺夫肯定地点了个头,回答道:“没错,他一个月前在《真理报》上发表了名为《牢不可破的联盟》的诗,内容激励民心。 不但赞扬了您为人民着想的精神,还大力宣扬了爱国主义。在诗篇发表后,亚历山德罗夫同志还给诗篇配上了旋律,成为一首激昂动听的革命歌曲,是我一生中听过最好听的歌曲之一。” 斯大林愉悦地笑着,说:“看来,我真的得听听那首歌曲。既然这样,那就让曼图洛夫同志担任新西伯利亚州委第一书记,给他一个累积经验的机会。如果工作表现满意的话,再让他进入中央。” 其实,这首叫《牢不可破的联盟》的诗篇根本就是苏联1944年国歌的歌词,里面提到有赞扬斯大林的内容。为了避免遭到清洗,曼图洛夫就想到了用这种方法,让全苏联都知道自己对斯大林的“忠心”。结果,他不但避开了大清洗,还因此得到了斯大林的垂青,从此平步直上。 这时,沉默已久的伏罗希洛夫元帅(时任国防人民委员)开始了发言:“斯大林同志,能把我的女儿调去新西伯利亚,在曼图洛夫同志身边任职吗?” 斯大林继续笑着,但脸上露出了一点疑惑的神情。“伏罗希洛夫同志,你怎么甘愿把唯一的亲生骨肉送到西伯利亚去呢?她在莫斯科共青团工作时,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伏罗希洛夫皱着眉头说:“一个月前,当她从真理报上看到《牢不可破的联盟》后,忽然莫名其妙地跟我说要去新西伯利亚工作,说要见曼图洛夫同志一面。这个喀秋莎,从小到大都是奇奇怪怪的,总有很多奇怪的想法。作为父亲的我,也很难了解她的心思。” 原本只是微笑着的斯大林,笑出了声来,说:“呵呵,看来你的女儿对曼图洛夫同志很有兴趣啊。不用说,她肯定是想曼图洛夫同志发展一下。” 伏罗希洛夫还是皱着眉头,说:“我想不是吧。喀秋莎和曼图洛夫同志还没有见过面,怎么可能会……呢?也许,她只是从共青团那里对曼图洛夫同志的能力和工作表现略有听闻,希望去那边跟曼图洛夫同志学习,累计点工作经验而已。” 斯大林拿起大烟斗,吸了一口烟,用开玩笑的语气笑道:“伏罗希洛夫同志,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把你的亲生女儿调去新西伯利亚,当曼图洛夫同志的秘书,让她有最多学习和累计经验的机会,又可以和曼图洛夫亲近一下,你说怎么样?” 伏罗希洛夫点了头,无奈地说:“那就这样吧。为了这件事情,她烦了我足足一个月。学习也好,发展也好,让她去西伯利亚呆个够。只要她喜欢就行。” 斯大林恢复了认真的表情,说:“伏罗希洛夫同志,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你竟然肯答应。这样吧,你女儿想去新西伯利亚是不是?那就让她去共青团州委工作吧,秘书的位置太委屈她了。” 伏罗希洛夫一听到自己的女儿被升职,脸上无奈的神情瞬间被笑容所掩盖,说:“好,就这样。不但能满足她去西伯利亚的愿望,也能让她在共青团书记的位置上训练领导才能,同时还能累计工作经验。那就这样吧。” PS:埃赫这人是真的,他被清洗的事情是真的,他参与右-派阴谋活动,滥杀无辜,乱捉地方干部的事情也是真的。只不过在历史上,他被捕的时间是1938年4月,最后和叶若夫一起被审讯。而在本小说的故事里,他提前半年被捕。 第一章 年轻的书记 “我是谁?我姓李?还是姓曼图洛夫?现在是什么时候?是1938年的苏联?还是201X的俄罗斯联邦?我究竟是不是在做梦?不!做梦怎么会做这么久?快24年了!”正在工作中的曼图洛夫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这一连串的问题。 他的思绪很乱,脑海里总有一大堆奇怪的记忆,奇怪的问题不能被清洗,不能被整理。也许,这就是穿越者,尤其是有记性的穿越者所面对的问题。 记忆力超群的他,记得自己穿越前的人生经历,记得自己“前世”所掌握的大部分知识。包括穿越前那一刻的痛苦记忆。 那是一个愉快的下午,穿越前的他拖着毛妹女友凯瑟琳的手,走进了通往莫斯科塔顶的电梯里,准备登上莫斯科最高的观景台,欣赏当地的夜色。 但是,电梯开动后不久,忽然停了下来,电梯门忽然打开,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从外面射了进来。 之后发生的事情,我想大家都已经猜到了。 他的灵魂被光芒吸走,带到了1914年的新西伯利亚,附在一个新生婴孩的身上。这个婴孩,就是现在的曼图洛夫,一个“地地道道的”俄罗斯人。 “对!这不是做梦,这是活生生的现实!对!我现在身处于1938年1月1日的新西伯利亚,是苏联时代。 我的身份是新西伯利亚州共青团第一书记,我叫维拉迪摩·费多洛维奇·曼图洛夫(Владимир_Федорович_Мантуров)!”每次到了这个时候,他都会这样提醒自己,让自己的心回到现实之中。 和大部分穿越小说里的主角一样,曼图洛夫也想利用自己“预知未来”的金手指来改变历史,干一番大大的事业。 而年纪轻轻的他,虽然很快就成为州委书记,但这个位置根本不足以对后世产生什么大的影响,一个小小的地方官根本不足以拯救苏联。 他这个人,看上去谦虚知足,但实际上,他的野心比天还要大!他不但要当上州委书记,还要进入苏共中央,进入红色帝国的权力核心! 他并不贪恋权力,也不追求虚名。他的目标其实很简单,就是尽自己的能力拯救苏联,提前除掉那些能导致苏联解体的肿瘤,避免1991年发生的那场噩梦。 要做到这一点,他就要爬进权力核心,获得足够的权力,甚至要成为苏联的领导人,才有足够的能力改变苏联。否则的话,苏联的历史将会按照我们熟悉的剧本来发展,最终不能逃过解体的命运。 但是,进入权力核心谈和容易?他要面对的,将会是历史巨轮的考验,还有苏联内部越演越烈的权力斗争。只要他走错了一步,不小心得罪了一个人,不小心说错了一句话,他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理想,就要被历史的巨轮所埋没。 幸好,他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当上州委书记绝对不是他的终点,只是他政治生涯里的一个起点。当时的他,只能算是一直弱弱的小猫。再过一些年,曼图洛夫就会“进化”成一只威风凛凛的西伯利亚虎。 至于这只老虎能否挨到最后,成为最终的王者,那就要看他自己了。 “咯咯……” 此时,从办公室外面传来了皮鞋和木地板碰撞的声音,把曼图洛夫从迷思中唤醒。过了不久,一个身穿整齐西装,戴着黑框眼镜的人拿着一张纸,走进了曼图洛夫的办公室。“维拉迪摩,这是莫斯科来的电报,麻烦您看一下。” 曼图洛夫托了托他特有的钛框眼镜,坐直了身。“伊戈尔,你能帮我念出来吗?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的眼睛特别累,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睡得不好,休息不足。” “我是你的秘书,当然可以帮你念电报。但过了今晚,我就要走了。” 曼图洛夫翘起二郎腿,分析道:“看来,这封电报是从莫斯科发来的,应该是关于人手调动的吧。西伯利亚的大清洗才刚刚结束,现在很多党政职位都没有人选,我们这些共青团的就要顶上了。” “果然是我认识的维拉迪摩,还是像以往那样料事如神。” 伊戈尔张开写着电文的纸,一本正经地开始念道:“经政治局决议,从即日起,委任新西伯利亚州共青团第一书记维拉迪摩·费多洛维奇·曼图洛夫同志为新西伯利亚州委第一书记,1月3日,新年假后随即上任。 在任期间,务必要发展各大战略产业,提升各种工业、矿业的产量,发展西伯利亚大后方,以配合接下来以的五年计划。 此外,还要积极培养新的党员,宣扬列宁同志的革命思想,让更多有能力、有精力的年轻人投入到伟大的社会主义建设中,发扬列宁同志的革命精神! 至于州共青团第一书记的位置,将会由雅罗斯拉夫州共青团州委书记尤里·安德罗波夫同志接手,第二书记由莫斯科共青团的卡蒂娅·伏罗希洛娃同志接任。而你的副手,将会是乌雅尔区党委宣传部部长契尔年科同志。 这三位同志,都是精明能干的年轻人,希望你能够好好重用他们,不要埋没了人才。要吸取前任书记埃赫的教训,不要滥杀无辜,要专注于经济建设,而不是干部的清洗。 ——约·维·斯大林” 看到这里,熟悉苏联历史的你应该会觉得安德罗波夫和契尔年科的名字有点似曾相识。没错!他们俩都是“未来”的苏共总书记,现在竟然被派到曼图洛夫的手下工作! 穿越前,身为苏粉的他,当然不会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当听到两位“总书记大人”纾尊降贵,来到新西伯利亚让自己差遣的时候,他感到亿分的激动!当未来总书记的领导?想想都开心!但这一次,是来真的。 电文里提到的三个人里,有两个他都认识,都是有能力,有思想,有智慧的“未来总书记”,自然不用担心工作能力上的问题。但那个卡蒂娅·伏罗希洛娃呢?除了从名字里知道她是个毛妹以外,曼图洛夫一点也不了解她。 “伊戈尔,帮我查查伏罗希洛娃同志的资料。”曼图洛夫坐直了身,似乎非要摸清那女人的底细不可。 身为新西伯利亚州共青团第一书记的他,好不容易才交出一点成绩来。现在要把共青团让出去了,那当然要查清楚接手人的资料,才放心把这个辛苦经营过的机构交出去。 “曼图洛夫同志,这个卡蒂娅是伏罗希洛夫元帅的亲生女儿。在莫斯科上大学的时候,我曾经见过她几面,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她工作起来挺认真,而且还有上进心,是一个很好的共青团干部。 但她为人冷傲,不易亲近,身边并没有什么朋友。年轻貌美的她,曾经被不少**追求过,但都被一一拒绝了。”伊戈尔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曼图洛夫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满意笑容,说:“这就好。听你这么说,她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女人,在工作能力上,我并不需要担心。 而且,冷傲的她并不容易受到感情的影响,很少会因为感情问题而影响到工作表现。这正是我想要的人才。” 伊戈尔轻浮地笑道:“好吧,曼图洛夫同志,你是一个很好的干部,但你并不是一个及格的男人。你现在都快24岁了,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怪不得整个州的人都说你是‘宅男’。现在,脱宅的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难道你指的是伏罗希洛娃同志?” 伊戈尔点了点头,笑道:“没错,别怪我不提醒你。她可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有着魔鬼般的身材,天使般的美貌。保证你见到她第一眼,就会动心。 而你,不但年轻有为,二十多岁就当上州委第一书记,还有着一米八二的身高,斯文端正有气质的外表。就凭你这点,就能把卡蒂娅这个美女追到手。” 曼图洛夫不知道怎么回应伊戈尔。在斯大林时期,性、爱什么的都算是聊天禁忌,无论是他,还是其他大部分的苏联人,都不太喜欢讨论这方面的内容。但凡事总有例外,伊戈尔这个人偏偏喜欢讨论这方面的问题,使曼图洛夫感到很尴尬。 曼图洛夫连忙岔开话题,说:“对了,伊戈尔,你要被调去什么地方?” “去红堤城(克拉斯诺亚斯克)工作,明天就要启程了。” “那好吧,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再见。祝你未来工作愉快。” “别想岔开话题!相信我,你一定会爱上她。” 第二章 耐寒的毛妹 西伯利亚的冬天,是出了名的寒冷。即使是在南方的新西伯利亚,这座苏联第六大城市,1月份的气温往往能降到零下二三十度,这并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在这样的温度下,即使身处火车的进食车厢(也就是餐车)里,仍然能感受到有一丝寒意。即使是耐寒的毛子,也要穿上一件厚厚的大衣保暖。至于毛妹的话,那就穿得比男人们更多,更厚。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在寒冷的车厢里,正当女人们都包得像一个大粽子的时候,伏罗希洛夫的亲生女儿,即将上任的新西伯利亚州共青团第二书记,伏罗希洛夫元帅的亲生女儿——卡蒂娅·克利缅特娜·伏罗希洛娃(Катя-Климентна-Ворошилова)却只穿了一件羊毛外套。 穿着连衣短裙的她,还露出了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 “这位女同志,现在的天气这么冷,你怎么穿得这么少?不怕冻坏了吗?”坐在卡蒂娅后面的男人转过身来,对卡蒂娅说道。 但是,卡蒂娅这个冷傲的女人,不但不喜欢和男人搭讪,更对男人莫名其妙的关心感到厌烦。 在以往的日子里,几乎所有陌生男人关心她的目的都是为了接近她,取得这个美女的好感,然后进一步发展下去。但对这个被称为“黑玫瑰”的美女来说,这点的关心并不足够。 其实,她心里早就被一个男人占据,只不过这个男人一直都没有出现在她眼前。 她翘起那双诱人的长腿,很不情愿地转过头来,冷冷地对后面的人说:“同志,我穿多少衣服并不用你管。西伯利亚的天气,我早就适应了。今天还不算很冷。” “原来你是西伯利亚人,怪不得那么耐寒。我的家乡在这个时候,也只是零下六七度左右。在我之前工作的雅罗斯拉夫尔,冬天也只是零下十来度。要不是工作需要,我才不会在冬天赶来西伯利亚这里受苦呢。” 卡蒂娅打量着眼前这个样子有点呆板的男人,问道:“工作需要?请问这位同志是哪个单位的?” “我原来是雅罗斯拉夫州共青团的,现在被调来了新西伯利亚州,在共青团州委工作,被选为第一书记。” 这时,卡蒂娅原本冷若冰霜的表情开始发生了改变。她热情地伸出了白嫩的双手,说:“您是安德罗波夫同志吗?我是卡蒂娅·克里缅娜·伏罗希洛娃。” 卡蒂娅之所以变得这么热情,并不是因为见到同事这么简单。在以往的日子里,即使她见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也是和以往一样冷淡,从来没有热情过。但这一次,出现在她眼前的,是“未来”的总书记,是她最为钦佩的苏联领导人之一。 为什么卡蒂娅知道安德罗波夫会当上总书记?因为她和曼图洛夫一样,都是穿越过来的。她穿越前的名字叫凯瑟琳。 其实,她就是和曼图洛夫一起穿越过来的那个毛妹。她这次来,并不是为了“感受寒冬气氛”那么简单,而是要寻找自己男友的下落。 自从卡蒂娅在《真理报》上看到《牢不可破的联盟》——这首不应该出现在1937年的“诗篇”,她就知道曼图洛夫是穿越过来的。就算那不是她的男友,但也起码和自己是同类,都是乱入时代的穿越者。 一个穿越者去找另一个穿越者,是为了什么?大半是为了了解穿越的真相,甚至寻找回到现代方法!虽然她清楚自己不太可能回到现代,但寻人心切的卡蒂娅却管不了这么多。 安德罗波夫握住卡蒂娅那双雪白,但散发着寒气的嫩手,也挺激动地说:“是伏罗希洛娃同志啊!幸会!那祝我们以后在工作上合作愉快。” “当然。以安德罗波夫同志您的能力,相信我们未来的工作一定能顺利进行。一定能为伟大的祖国培养更多优秀的党员,投入到伟大的**建设之中。” 一向谦虚低调的安德罗波夫当然受不起这样的夸奖,于是连忙回应道:“伏罗希洛娃同志,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共青团员,哪有你说得那么有能力呢?在工作方面,我只是新人一枚,没什么经验,还需要多加学习。” “……书记您(差点说了总书记)谦虚了。” “对了,伏罗希洛娃同志,你不是乌克兰人吗?什么时候适应了西伯利亚严寒的天气呢?” 此时,卡蒂娅才发现自己差点漏了陷,幸好问题不大。在穿越前,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西伯利亚女人,可是在穿越后,作为伏罗希洛夫的女儿,她就成了东乌克兰人。 “可能是我天生耐寒的缘故,就算来到了西伯利亚,也不用穿太多的衣服,所以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严寒天气。” “我先去趟卫生间,待会儿再聊。”说完,安德罗波夫就站了起来,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安德罗波夫刚走,坐在卡蒂娅身旁的安娜说话了。“卡蒂娅,你刚才的表现有点不太对劲啊。” 卡蒂娅又恢复了以往冷傲的面容,从餐桌上拿起一块黑面包,吃了一口,然后问道:“有什么不对劲?” “你平时对男人说话都没有这么像刚才那么热情,你不会是喜欢上安德罗波夫同志了吧?他的样貌虽然不算出众,但他长得够高,人品好像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他的位置够高啊!我想他肯定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卡蒂娅苦笑着,连忙澄清道:“安娜,我和他之间只是正常的同志关系。见到自己的未来上司,当然要热情点打打招呼,给他一个好点的印象。这只是工作需要,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 “喀秋莎(Катюша:卡蒂娅、叶卡捷琳娜的爱称),刚才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就知道你对男人没兴趣。但作为一个女人,你不可能没有半点的感觉吧。” “说了多少遍了?我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男人,我们彼此爱着对方。除了他以外,我对任何男人都没有你说的那种感觉。” “是吗?但这么久了,你还没找到他的下落。对,你有次喝醉酒后,跟我说过他是一个中国人,除此之外我对他一无所知。现在,日本已经开始全面侵略中国,最近还在那边发动了一场大屠杀(南京大屠杀),我想他大概……” 卡蒂娅想了一想,组织了言辞,“醉话你也信?我觉得,他应该不在中国。他肯定在新西伯利亚。我的第六感不会有错的。现在,只有曼图洛夫同志才知道他的下落,所以我才申请调来这边,找机会调查他的去向。” 一听到曼图洛夫的名字,安娜的心里开始产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兴奋感觉。“曼图洛夫同志?听说他长得不错,而且他职位又高,至今还单身呢!” 卡蒂娅有点不屑地望着安娜,似乎不太喜欢听到刚才的话语。“我的‘好’姐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骚? 我还以为你申请调来新西伯利亚是为了陪我,让我没这么孤单。原来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泡帅哥。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不是有个法国男友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变心?” 安娜无奈地苦笑一下,说:“喀秋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是为了陪你才申请过来的。至于曼图洛夫同志的事情,我也是在出发前才听说的。” “好吧,我相信你。你这个人呢?并没什么优点,就是不爱撒谎。” “卡蒂娅,你刚才不是说只有曼图洛夫同志才知道你男人的下落吗?我是他的秘书,用不用帮你转告他一声?” “不用了,我还需要观察他一段时间,才能确定他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时机到了,我会自己去找他的,不用劳烦你了。” 第三章 雅可夫 1月3日的凌晨,在人们都处于熟睡之中,做着美梦的时候。曼图洛夫却一直在床上滚来滚去,怎样也不能入睡。 对一般人来说,别说当上州委书记了,就算能担任普通的“官职”,也是一件令人兴奋地不得了的事情。 但是对曼图洛夫来说,当上州委书记才是噩梦的开始。因为当时还是大清洗的时代,作为地方领导的,一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就会被清洗,送去古拉营那里受苦。 幸好,当时已经是1938年,大清洗运动会在这年内结束。对于曼图洛夫来说,只要他能挨过这几个月的话,日后的晋升机会多得是。 其实,他的担心有点多余。在州里,拥有最大清洗权力的人,恰恰是州委第一书记。作为“三人小组”的成员,每次发动大规模清洗的文件上,都要有第一书记的签名才能执行。 唯一有权力把他清洗的人,就只有斯大林和叶若夫。 当上州委书记,不但能正式成为苏联特权阶层里的一份子,享受特供制度的待遇。还能成为联共(也就是苏共)******的代表。 如果能干出点政绩,同时取得其他代表支持和政治局、**********那些大块头的支持,就有机会当选为全联盟**中央委员会(苏共中央)的委员。 苏共中央委员?听起来很高大上,听起来地位很高,权力很大,好像一挥手就能使全苏联为之颤抖似的,那么像曼图洛夫这样年轻的人,那么“小”的地方干部怎么有可能一步跃上到这么厉害的职位呢? 但实际上,在斯大林的时代,苏共**********的地位并不算太高,基本上没什么大的权力。而且,那个委员会的人数多达139位,其中也有不少成员也是州委书记,有些是********级别的干部。还有一些是作家、艺术界的代表,例如法捷耶夫。 而我们的主角接管的州份可是全苏联最有发展潜力地区之一。当时,新西伯利亚是苏联第六大城市,这个州也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州份,怎样也会有个代表进入**********。 上届的州委书记埃赫不但能进入**********,还当上了政治局候补委员。 此时的他,心里的感觉是非常复杂的。它既担心自己会被清洗,又在思考着怎么当好这个州委书记,混进苏共中央。 虽然**********的实权不大,但能进入了苏共中央的人,未来通常都有机会担任一些有权力,有影响力的重要职位。 他并不是一个贪恋权力的人,也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他视名利为粪土,但他却非常渴望得到进入中央的机会。 他有的是理想,有的是抱负,他想利用自己的优势来干一番大事业,干一些对后世有正面影响的事情,干一些能造福苏联人民的好事。 要做到这点,那就先要有足够的影响力。要有足够的影响力,就先要有足够的权力。 在心情复杂,脑子不断思考的情况下,曼图洛夫整晚都不能入睡。一开始,他在床上不断打滚。到了凌晨三点的时候,他干脆投降,直接从床里滚出来,到隔壁的书房写笔记,记下自己想到的施政、发展计划。 天很快就亮,红色大道上也开始有了零星的车流和人流,象征着新一个工作天的开始。这是1月3日的早上,1938年第一个工作日。 街上传来电车“叮叮”的声音,这对曼图洛夫来说,是准备工作的信号。一听到这声音,他立马换上他平时工作时所穿的英式西装,外加几件防寒衣物,带上所需的文件,还有一个特别的小“画架”,匆匆离开了他所住的高级公寓。 住在这座公寓楼里的人,几乎全都是地方高级干部,也有一些高级工程师。这座公寓楼建于1934年,位于中央区红色大道16号(16,Красный_Проспект),是极少数能在国际舞台上得奖的苏联建筑作品,和旁边的州政府大楼出自同一个建筑师的手笔。 他的公寓里,有一间起居室,一间书房,当然有一个像样的大厅。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大的阳台,天气好的时候能坐出去看看书,喝杯咖啡,休闲地过日子。完全符合曼图洛夫这个单身宅男的要求。 出门后,他以飞快的速度奔到地下。事实上,他并不赶时间,离上班的时间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 但一向办事利索,注重效率的他早就养成了“赶时间”的习惯,进化成“特急型人种”。无论是走路、爬楼梯,还是开车,总是会比别人快一步。 又饿又困的他,刚离开大楼,就奔往附近的干部食堂吃早餐。一走进食堂,他就感到有点不对劲。 他发现,认识自己的人们都开始以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从那些的眼神里,曼图洛夫看到了一丝的尊敬,还有一丝的羡慕。 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啥也没问,啥也没管。当时,他唯一关心的,只是能否在上班前填饱自己的肚子,而不是人家怎么看他。 他像以往一样,走到食物领取处那里排队,领取他的特供早餐。 在苏联,排队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文化。无论是在食堂里,还是在普通商店外,都不难看见有排队的人龙。的确,俄罗斯人的性格是有点急躁,但在排队的时候,即使队排得有多长,等待时间有多久,毛子毛妹们都没有显露出丝毫不耐烦的神情,都在安静整齐地排队。 时间还早,排队的人也不是很多。很快,曼图洛夫就领到了他的早餐,终于能解决一下自己的生理问题。 “真香!”曼图洛夫闻到俄式早餐喷发出来的香味,口水差点流了出来。 和以往一样,他领取的套餐里有白面包,还有一块传统俄式松饼(оладьи),再配上了他最爱喝的红茶。但和以往不同的是,他的面包上竟然被加上了黑鱼子酱,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 “曼图洛夫同志,您现在是州委书记了。自然要享受特别的待遇,黑鱼子酱当然是少不得的。以后,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还可以给您安排送餐,您就不需要亲自跑来这里那么麻烦了。”配早餐的人说道。 自从曼图洛夫升到州委书记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成为了苏联特权阶级的一份子。他可以享受到特供体制带来的便利,每个月还可以分配到1千克黑鱼子酱,根本不用愁吃的。 一向行事低调的曼图洛夫,并不习惯被这样对待,也不喜欢享有什么特权。但为了能让后面的人尽快领取到食物,他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回答一句:“好吧,同志们有劳了。”就走到以往坐惯的位置,和自己的老朋友——在内务部工作的雅可夫一起吃早餐。 雅可夫的全名很滑稽,叫雅可夫·雅可夫维奇·雅可夫,无论是姓、名和父称都是一样。这样的人名并不少见,中央书记兼政治局委员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安德烈耶夫是最著名的一个例子。 曼图洛夫还没坐下来,雅可夫就张扬地说:“沃罗佳(Володя:维拉迪摩的小名),你是伟大的州委书记,三人小组的老大!新西伯利亚州的未来就要靠你了!” “嘘!”一向低调,不爱出风头的曼图洛夫并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赶紧捂住了雅可夫的嘴,连忙道:“朋友,难道你就不能轻声一点吗?” 雅可夫推开了维拉迪摩的手,说:“放心吧,你绝对不会成为众人的焦点。无论我喊得多大声也好。” “为什么?”曼图洛夫追问道。 雅可夫脸上露出了轻浮的笑容,说道:“沃罗佳,你没注意到吗?现在人家都在看美女呢。哪有心思看你?” 曼图洛夫扫视了四周,看见周围的男人几乎全都把目光投到两个美女身上,似乎真的没有注意到第一书记的存在。 看到这样的场景,曼图洛夫也忍不住看了美女一眼,然后问雅可夫道:“朋友,你知道这两个美女是哪个单位的吗?从哪里调来的?” 其实,曼图洛夫并不想像众人那样看美女,这样显得自己很下流,也很庸俗。但在俄罗斯的文化里,用手指别人是不礼貌的行为。他唯有用目光的方向来指点人物。 “这两人都是从莫斯科调来的。褐发,个子高点的那个,叫卡蒂娅,是伏罗希洛夫元帅的亲生女儿,新上任的共青团州委第二书记。而个子矮一点的那个,叫安娜,是你的秘书。” “伏罗希洛夫的亲生女儿?你确定吗?”在曼图洛夫的记忆中,伏罗希洛夫元帅根本没有亲生的骨肉,只有两个养子,一个叫塔蒂亚娜的养女。但现在,忽然冒出了一个叫卡蒂娅的女儿出来,而且还是亲生的,这就显得有点奇怪了。 “啊!我的朋友。你是不是想了解她?和她发展一下?”雅可夫轻浮地笑着。 曼图洛夫连忙澄清:“不!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在我的记忆里,伏罗希洛夫元帅好像没有亲生子女啊。你确定这位小姐是元帅亲生的?” “确定,当然确定。也许,你是记错了吧,她可是大名鼎鼎的玫瑰花同志,莫斯科国立大学的校花,像你这样在莫斯科读过大学的人应该都认识她吧。” “是吗?我是鲍曼国立技术大学的,我从来都没有去过莫斯科国立大学,从来都没有听过那边的事。” “沃罗佳,你果然是宅男,快点泡个妹子吧。其实,以你现在的条件,是绝对足够把她泡到手的。” 每次到了这个时候,曼图洛夫都会感到无比的尴尬,无比的难堪。他并不是不喜欢女人,只是有着中国灵魂的他,为人十分拘谨,非常注重自己的面子。于是他转移了话题。 他仔细地观察着雅可夫的眼神,发现他的眼睛像太阳花一样,跟着安娜的方向移动。“朋友,你好像对安娜特别感兴趣。” “没……有。” “是吗?那我就要对她展开攻势了。不能让你这个色鬼得逞。她是我的秘书,我是她的上司,我每天都能……”曼图洛夫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兄弟,别!别这样!” “放心吧。我不会这样对待好朋友的。” 第四章 真实的梦 用完早餐,曼图洛夫来到了簇新的政府大楼,准备迎接新一年的工作。 这座政府大楼,和他所住的公寓一样,都是著名建筑师安德烈·克里奇科夫的建筑作品,带有很浓的现代化气息。这是一座高七层的混凝土大楼,建于1932年。但是从摩登的外型上看,这并不像是1930年代的建筑,反而像是2000年代的。 刚走进办公室,曼图洛夫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带来的相架放在办公桌上。对他来说,相框里放着的“照片”无比重要。这并不是当时人人都“装备”的斯大林像,也不是他父母的照片,而是他穿越前的女友——凯瑟琳·希罗科娃的小画像。 即使穿越了二十多年,和女友分开二十多年,曼图洛夫的心始终被这个女人占据着。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凯瑟琳总有一天会来到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生活下去。虽然这些猜测并没有任何的理据,连曼图洛夫自己也觉得自己想多了,但他总是不能摆脱这些感觉。 这时,外面响起了高跟鞋和地板碰撞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一阵浓烈的香水味,还有一个褐发美女。 她有一米七的身高,长有一副精致的脸庞。她身穿一身粉色连衣裙,下身修长的小腿就像外面的雪一样白,是多么地吸引人。即使上身加了件厚厚的御寒外套,但仍然掩盖不了她饱满的前胸,仍然遮盖不了她性感的身材。 一般的男人,看到这样的极品毛妹,都会露出他们“猎食者”的模样。但自制能力极强的曼图洛夫,并没有露出“原型”,还是像刚才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但其实他的心,已经在砰砰得跳,全身的血液忽然被加热。 “曼图洛夫同志,我叫安娜,是您新来的秘书,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安娜用妩媚的声音说道。 曼图洛夫像学者那样扶了一下眼镜,装着冷静的样子说:“罗曼诺娃同志,很高兴能认识你,希望我们日后能合作愉快。下午四点,我要召集各州级单位的领导,还有托木斯克、克麦罗沃********,在会议室里召开一场会议,请你帮忙联络他们。” 安娜嫣然一笑,略带娇媚地说:“好的。那用不用我帮忙写一份议程?” “不用了,我自己写就行。”曼图洛夫看着安娜性感的身子,竟然还皱起了眉头,说:“还有,待会儿开会的时候,你不用进来了。会议记录由我自己来写就行。你去忙你的吧。” 曼图洛夫之所以不让安娜参与会议,并不是怕她听到什么“机密”,也没有担心她不会写会议记录。他只是担心像安娜这样又骚又美的女人,还有她那浓烈的香水味儿,会吸引其他干部的注意力,使人们无法集中精神,影响开会时的认真、务实的气氛。 “为什么?难道您怀疑我的能力吗?” 曼图洛夫再次托了下眼镜,说:“你是从莫斯科调来的,是党的‘精英’。我怎么会怀疑你的能力呢?” “那您为什么……”虽然心里有点失望,但安娜的脸上的笑容仍然没有丝毫的减退。 曼图洛夫冷冷地微笑了一下,解释道:“因为我有更重要的工作要交给你。” 要把安娜支开的话,最好的方法当然是给她一大堆既有难度,又能消磨大量时间的工作。 “罗曼诺娃同志,你待会儿去加里宁区、苏维埃区、十月区和基洛夫区的普通商店里,调查物资供应的情况,然后回来写一份详尽的报告。除了要列明缺乏哪些物资以外,还要清楚列出哪些货品是最畅销,最受欢迎的。 记住,要提升人民的生活素质,就先要了解物资供应的情况,好让我们能在政策和工业管理上作出相应的调整,稳定日常用品的供应,同时设法降低物价,减少广大人民的生活负担。” “好的。曼图洛夫同志,您说得真有道理,不愧是最年轻的州委书记。” 曼图洛夫敷衍地挥了一下手,说:“好吧,你忙去吧。我这边还有不少事务要处理。如果在工作上有问题的话,可以随时问我。还有,你的香水搽得太浓了,如果你不搽香水的话,感觉应该还好一点。” “好的。”安娜娇媚地转了身,临行前还看了曼图洛夫一眼,回眸一笑,才离开州委书记的办公室。 安娜刚离开,曼图洛夫就自言自语地说了声“救命”。虽然他也是男人,也看到这么性感美丽的女人也会有点动心,但他还是放不下凯瑟琳。 他不敢看安娜半眼,也不敢调戏对方半句。对小曼来说,这样的行为等同于背叛,根本过不了他的良心。 他已经穿越了二十多年,但总觉得凯瑟琳会来到他的身边和他重逢。所以一直都不敢和其他女人建立关系,不敢和其他女人走得太近,所以总是有一条无形的界线阻碍他社交圈子的发展。他的朋友圈里,几乎全部都是男的。 其实,安娜也没对自己的上司有任何的意思。一向注重形象的她,总爱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对人说话时总是能保持微笑,但她笑起来的时候,总是显得有点放荡。 一天没睡的曼图洛夫,工作一个小时后,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这可不是干部应有的表现,大家千万别学他!工作前要养足精神!)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很有真实感的梦。怎么个真实法?在梦中,他也和睡着前一样,在办公桌前埋头苦干。 梦境的地点,和他睡觉的地点是一样的,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梦,还以为自己在努力工作着,还以为自己在尽人民公仆应有的本分,为新西州的人民服务。 正在他“忙碌工作”的时候,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身穿一条黑色连衣裙,优质的布料上,根本没有一丝的皱褶,也没有一丝的尘埃,使她显得格外高贵优雅。 她一米八的高挑身材,加上符合比例的长腿,饱满的前胸,是多么的完美,是多么的熟悉。 “喀秋莎(凯瑟琳的爱称),是你吗?”曼图洛夫对前面的女人说道。 “沃罗佳(维拉迪摩的爱称),是我。我们多少年没见了?” “二十多年了,我还是那么爱着你。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总觉得你会回到我的身边,所以我一直爱着你。还去跟画师学画画,把你的样子画了出来,放在书桌上,办公桌上,所有我能待的地方。” 这时,凯瑟琳的发色开始变深,脸上的轮廓也开始产生了变化,但这点变化并没有对她的样貌产生负面的影响,反而还提升了她的颜值,使她变成一个更加美丽,更加有气质的大美人。 “喀秋莎,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凯瑟琳露出了令人熟悉的甜美笑容,回答道:“我和你一样,因为穿越的缘故,导致样貌产生了不少的变化,姓名也改了,身份也不同了。但是,我的心,我的灵魂还是和以前一样,从来没有变过,还是这么爱你。” “喀秋莎,你真的还爱我吗?” “真的。” “今晚,新西伯利亚中央公园见。” 这时,曼图洛夫忽然感到自己的身子被拍了一下,马上从睡梦中苏醒。恢复神智时,他第一刻就感觉到有一阵浓郁的香水味迎面扑来,不用看,不用说,肯定是安娜把他拍醒的。 “曼图洛夫同志,您刚才是不是说这次会议要召集托木斯克和克麦罗沃的********?” 曼图洛夫抬起头来,回答道:“是的。” “他们要明天才能赶到。” “哦,对了,我没有想到这一点,托木斯克和克麦罗沃离新西伯利亚还有一段距离,最少需要5个小时才能赶到这里,那把会议时间改到明天吧,给他们多点时间准备。” “好吧。那我忙去了。” 安娜刚走,曼图洛夫开始仔细地回想起梦中那个黑发女人的外貌,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对,那不就是刚调过来的共青团州委第二书记——卡蒂娅吗? 在俄文里,“喀秋莎”既是凯瑟琳的小名,同时也是卡蒂娅的爱称。 但无论是卡蒂娅·伏罗希洛娃,还是凯瑟琳·希罗科娃,其实都是同一个人,都有同一个灵魂。 第五章 相认 不少苏联人在傍晚工作完后,都会聚集在市中心的“文化公园”里,进行各式各样的娱乐,放松心情。无论一些是最底层的革命工人,还是身为州委书记,领导一州的曼图洛夫,也有这样的习惯。 新西伯利亚的中央公园并不如莫斯科的文化公园大,也没有列宁格勒的基洛夫公园那么美丽,但对于新西城的居民来说,那里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地方了。 在公园里,到处都能看到真挚幸福的笑容,到处都能感受到一股欢乐的热情。即使寒冬降临,人们的兴致,人们的热情并没有因此而减退。 公园里的人,无论是青年人,还是成年人,大部分都流露着愉快,幸福的表情。这不是装出来的,这的确是出自于人们内心的。即使是在物资供应不足,而且自由度不高的斯大林时代,人们普遍对自己的生活感到满意,感到幸福。 这多多少少要归功于苏联强大的宣传机器,还有强大的教育系统,成功培养了苏联人民一种乐观的心态,让苏联人以为自己的国家是最好的,自己的国家是最幸福的,当时全苏联的人都在唱着“我不能再呼吸到更自由的空气”,都觉得苏联的空气是最自由的。 而生活在苏联以外的人民,则生活在苦难之中。 的确,这样的宣传是有点误导,但至少能够培养国民一种正面的价值观,给他们带来了精神上的满足。无论是集体农场的农民,还是炼钢厂里辛勤工作的工人,都满意自己的生活,都感到自己生活得很幸福。 曼图洛夫悠闲地漫步在公园的小径上,仔细地观察着人们的表情。他发现,在青年人、工人和妇女之间,到处都弥漫着认真的,端谨的风气,并没有一丝的放浪,没有一丝的戏谑,显得十分的成熟。 忽然,曼图洛夫感觉有一双手,轻轻地拍了他的肩膀。伴随而来的,是一把熟悉的女声,还有熟悉的香水味儿。 “曼图洛夫同志,想不到您也来这里玩。” 维拉迪摩转过身来,看见两个熟悉的美女。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是他的秘书;而另一个美女就有一米八的身高,在梦里见过。(你懂的) 曼图洛夫扶了下眼镜,说:“罗曼诺娃同志(安娜),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其实,我也是一个人,也需要时间休息,也需要有放松的空间。记得列宁同志说过:‘谁不会休息,谁就不会工作。’只有适当的休息,才会有良好的工作表现。” “曼图洛夫同志,您说得没错。”安娜拉着身旁的深褐发美女,说:“喀秋莎,这位是新西伯利亚州党委第一书记——维拉迪摩·曼图洛夫同志。你不是一直都想见见他的吗?现在他就站在你面前。” 褐发女人伸出了左手,说:“曼图洛夫同志,很高兴能认识您。我叫卡蒂娅·克里缅娜·伏罗希洛娃,是新任的共青团州委第二书记。” 看见对方伸出了左手,曼图洛夫犹疑了一阵子,才敢握上去。在俄罗斯文化里,有“左主凶,右主吉”的传统说法。无论是握手,还是递送物品,都不能把左手伸出去,这可是俄罗斯人的禁忌。 在俄罗斯文化里,黑色象征肃穆和不祥,是一种不吉利的颜色。但眼前的美女,全身都穿得黑黑的。黑色的靴子,黑色的裙子,黑色的御寒衣物,还有接近黑色的头发,怎么看都不太吉利。 “伏罗希洛娃同志,很高兴能认识您。令尊可是大名鼎鼎的红色元帅,是伟大的革命军人,是全苏联人民的榜样。而您作为他的女儿,遗传了他的革命基因,相信会成为苏联未来的栋梁。”曼图洛夫夸奖道。 不知道为什么,曼图洛夫总觉得眼前的美女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仔细一想,她不就是自己在梦中所见到的凯瑟琳吗?无论是样貌、身材,还是声音,和梦中见到的那人没有半点的区别。 “曼图洛夫同志,我想我们之间并不用这么见外。您叫我喀秋莎就好了。” 这时,维拉迪摩又愣了。在俄语里,“喀秋莎”正是“卡蒂娅”和“凯瑟琳”这两个人名共同的爱称。 除了家人、朋友和爱人以外,一般人都不能随便用爱称来称呼对方。但现在,卡蒂娅竟然向维拉迪摩用爱称称呼自己的要求,这的确令安娜以及偷听到的外人感到有点匪夷所思。 但是,无论是曼图洛夫还是卡蒂娅,都没有理会那么多。因为他们都曾做过类似的梦,都梦见穿越前的情人变成眼前这模样。 虽然曼图洛夫猜到对方的身份,但一向行事谨慎(害羞)的他,还是不敢在安娜面前暴露自己,只敢称呼对方大名。“卡蒂娅,你以后就叫我维拉迪摩吧。” “维拉迪摩,你写的那首《牢不可破的联盟》简直是太动人心弦了,不知您有没有听过《莫斯科郊外的夜晚》?” 曼图洛夫一听到这道问题后,马上就知道对方是穿越者。《莫斯科郊外的夜晚》的确是一首很著名的苏联歌曲,但这首歌原本应该在17年后(1955年)才出现。在当时,也就是1938年,根本没可能有苏联人听过这首歌曲,除非有同名的。 “《莫斯科郊外的夜晚》这么著名的歌曲,我怎么没听过呢?我写的那首《牢不可破的联盟》之所以听听得进耳,是因为亚历山德罗夫同志的音乐水平高,给我写的那首破诗配上了完美的音乐,才能有这样的效果。 我这个普通的小书记,根本没有这样的才能,只配写一写宣传口号和诗篇而已。” “对了,你去过奥斯坦金诺(暗指莫斯科奥斯坦金诺电视塔)吗?” 听到这问题,曼图洛夫几乎可以肯定对方的身份。眼前这个美女,根本就是在二十多年前,在奥斯坦金诺电视塔的电梯里和自己一起穿越过来的凯瑟琳。“去过,当时我和一个美女身处同一部电梯里,那个人长得有点像你,但她是金发的。” 听到曼图洛夫的回答,卡蒂娅也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这肯定是自己穿越前的男友。 这时,一个身高一米八二,身穿褐色皮大衣的男人忽然走了过来。用近乎教训的语气,对卡蒂娅说:“伏罗希洛娃同志,你刚才的表现实在是太无礼了!赶紧向曼图洛夫同志道歉!” 卡蒂娅毫无羞愧的表情,反问道:“安德罗波夫同志,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向他道歉?” “他是州委第一书记,是州最高领导,是你的上级。但作为下级的你,竟然伸出不吉利的左手给人家握。难道你不知道‘左主凶,右主吉’的说法吗?” “知道,当然知道。” 安德罗波夫的表情依然严肃,教训道:“那你为什么这么做?这样是侮辱上级的表现!” 其实,用左手握手是曼图洛夫和凯瑟琳之间的“共同语言”,是他们在穿越前打招呼的方法。但是,如果曼图洛夫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就会暴露他穿越者的身份。所以,他唯有说一次谎。 还没等卡蒂娅开口,曼图洛夫就插嘴道:“安德罗波夫同志,这是我和喀秋莎(说漏了嘴)之间的‘共同语言’,并没有任何侮辱的意思。其实,在莫斯科上大学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和她打招呼的。” 安德罗波夫看了卡蒂娅一眼,再笑着脸,对曼图洛夫说:“原来如此。如果我知道两位是老相好的话,我就不会来打扰你们了。” “对了,安德罗波夫同志,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不如我们走一边聊吧。” “好的。我想应该是关于共青团的吧……” 两个男人走远后,安娜就对卡蒂娅说:“喀秋莎,曼图洛夫同志也是莫斯科国立大学的吗?我怎么没在校园里见过他?” “他是鲍曼国力技术大学的。作为他的秘书,你怎么连他的学历都搞不清楚?” “对,我刚才只是随便问问而已。那对了,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你之前完全没跟我说过。而且,我们俩从大一的时候就开始认识,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朋友?” 到了这里,一向诚实的卡蒂娅也不得不编故事。“我刚考上大学的时候,他就毕业了。我认识你的时候,他已经回到新西伯利亚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和你同龄。这么说,他19岁就大学毕业了?” 卡蒂娅当然知道箇中的原因。这个曼图洛夫在穿越前,早已完成了大学课程,早已经掌握了相关的知识。1930年代的大学课程对他这个21世纪的学士来说,简直是毫无难度,自然就能提前毕业。 但同样不想暴露穿越身份的卡蒂娅,也不得不编个故事出来应付挚友安娜。“是的。他小时候就对工程学很有兴趣,早就学完了相关的知识。所以很快就能毕业。” “原来如此。” 但实际上,曼图洛夫对工程学的兴趣不算太浓厚,他读工程只是为了糊口,满足父母和社会的期望。他真正感兴趣的,是苏联的历史、政治和文化。 第六章 安德罗波夫 “安德罗波夫同志,请问喀秋莎的工作表现怎么样?” 曼图洛夫和安德罗波夫坐在了公园一张长椅上,开始说起他们的事来。 “伏罗希洛娃同志的工作表现不错。做起事来也是挺用心,挺有效率的。而且,她还是莫斯科国立大学毕业的,在能力方面我根本不担心。只是……” “只是什么?”曼图洛夫迫不及待追问道。 “只是她的人有点……叛逆、调皮,说好听点是‘超凡脱俗’。刚才您看见的,她爱用左手跟人家握手,又喜欢不吉利的黑色。还以改善工作环境为借口,坚持移走自己办公室里的斯大林像,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曼图洛夫扶了他的钛框眼镜,微微地笑着说:“她人就是这样,你习惯就没事了。” 然而,无论是对下属,还是对自己都有严格要求的安德罗波夫,并不能忍受卡蒂娅这样“超凡脱俗”的行为。对于曼图洛夫这位州委书记的回答,他感到十分的诧异。 “曼图洛夫同志,我认为党的干部,都不应该做出伸左手这种无礼的行为。更不应该像她那样,随便移走斯大林的画像,这样并不符合我们的路线。您不觉得她这样很有问题吗?” “放心吧,其实她本人的思想是符合大路线的。移走斯大林画像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她心里支持斯大林同志,那就行了。况且,斯大林同志本人也反对个人崇拜,也不喜欢人家到处挂他的画像,立他的雕像,他在1937年1月已经表明了这个立场。 否则,卡蒂娅在莫斯科的时候早就被清洗了。那边的清洗规模比这边还要大得多,而且标准也严格得多。” 安德罗波夫沉思了一阵,最终点了点头,说:“曼图洛夫同志,您说得也有道理。” “她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如果她真的做错了什么,麻烦你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会帮忙处理。” 这时,安德罗波夫发现有点不对劲。他发现,曼图洛夫对卡蒂娅的关心,已经超出了一般朋友的水平。他们俩之间,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曼图洛夫同志,请问您和伏罗希洛娃同志之间是不是有那种关系?” 这时,曼图洛夫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他这次和安德罗波夫谈话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了解卡蒂娅的工作那么简单,而是要宣誓他的“主权”。 虽然安德罗波夫已经结了婚,还生了一个女儿,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打卡蒂娅的主意。在我们世界的历史里,安德罗波夫在二战期间,和一个共青团女书记在了一起,和原本的妻子离婚。可见当时的安总书记,并不算是一个真正专一的好男人。 而卡蒂娅不但颜值爆表,还是安德罗波夫的下属。他们几乎每天都要见面,朝夕相处,安书记难免会对她产生感情。 尽管卡蒂娅和曼图洛夫之间曾经有过一段深厚的感情,共同生活过一段日子,但经过二十多年的穿越生活后,卡蒂娅对维拉迪摩的爱难免会有所退化。 “曼图洛夫同志,您怎么了?”安德罗波夫的话把沉思中的曼图洛夫唤了出来。 “没什么。对了,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和她之间会有特殊关系呢?” 安德罗波夫仔细地想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只是有这种感觉而已,总感觉您们俩之间有不一般的关系,也有特别的相处经历,能说来听听吗?”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秘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那你自己去问她吧。” 曼图洛夫表面上并没有透露什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从他的回答里,聪明的安德罗波夫一听就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 “放心吧,曼图洛夫同志。我会好好看着她的,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骚扰。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或者开始和哪些人走得太近,我都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您。” 显然,安德罗波夫已经知道了答案,曼图洛夫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了。安书记不但承认了曼图洛夫的“主权”,签订了“安曼互不侵犯条约”,还附上了一条“安曼共同防御条约”。这正中维拉迪摩下怀。 曼图洛夫伸出了右手,说:“尤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对了,以后你叫我维拉迪摩就行了,不用叫‘曼图洛夫同志’这么生外。 其实,我真的挺欣赏你的,你这个人真心不错,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对苏联历史有所研究的维拉迪摩,当然不会不知道安德罗波夫是谁。在他眼前的年轻人,正是“未来”的总书记,是后人评价最好的苏联领导人之一。 对曼图洛夫来说,能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简直是三生有幸。而对尤里来说,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就当上一州之长的人必有过人之处,也是值得结交的人物。同时,曼图洛夫也是自己的上级,还是州里最有权力的任务,这人的大腿一定得抱。 尤里握住曼图洛夫的手,热情地说:“维拉迪摩,很高兴能认识你。”他把目光投到安娜的身上,又继续问:“请问罗曼诺娃同志的工作表现怎么样?” “为什么这么问?” 尤里诡异地笑着,似乎有什么特别的意思。“维拉迪摩,我们都一样,也是个男人,你懂的。” 看到尤里这样的神情,曼图洛夫不禁皱起了眉头,又恢复了自己平时的正经模样。“尤里,你不是有妮娜了吗?为什么要打安娜主意?” 安德罗波夫叹了一口气,说:“维拉迪摩,您误会了。我和妮娜之间的感情好好的,为什么要打安娜的主意?其实,打她主意的人并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安娜这个人,看她是否适合我的朋友而已。” 然而,曼图洛夫并不相信安德罗波夫的话。他觉得,安德罗波夫口中的这个朋友,其实就是尤里自己。 这种把自己说成是朋友的语言艺术,他已经见得多了。这种把戏对他来说,既不光明,也不高明。但他想的这一切,都只是猜测,怎样也要试探一下对方。 维拉迪摩用眼睛注视着尤里的神情,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试探性地问道:“你指的是哪位朋友?” 这是一个很有用的问题,能直接试探对方是否在玩语言艺术的把戏。如果对方答不出来,或者犹疑了很久才说出答案,那他的把戏自然就会被揭穿。 “我不能说。”尤里坚决地回答道。 曼图洛夫没有放过机会,狠狠地追问道:“为什么不能说?难道你口中的朋友就是你本人吗?”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我不能把他供出来。”尤里见维拉迪摩脸上那怀疑的表情还没有丝毫的转变,马上补充道:“如果您想知道的话,我说出来也无妨,但拜托您千万别说出去。” “没问题。朋友之间应该要讲信用,我一定不会把他喜欢安娜的事情说出去。那你能说了吧?” 安德罗波夫贴近曼图洛夫的耳朵,轻声地说:“是内务部的雅可夫同志。” “哪个雅可夫?” “雅可夫·雅科夫维奇·雅可夫少校。这个名字容易记吧?无论是姓、名和父称都是一样。” 记忆里出众的你,应该会对雅可夫这个人有点印象。没错,就是和曼图洛夫一起吃早餐的那位仁兄。 “雅可夫?你认识这小子?” “我们是在雷宾斯克认识的。后来,他被调来西伯利亚后,我们就没再见面了,直到昨天。” 一提起雷宾斯克,曼图洛夫又想到一些令他感到奇怪的事情。“尤里,你在雅罗斯拉夫州干得好好的,为什么上级要把你调来苦寒的新西伯利亚呢?” “是我自己申请过来的。听雅可夫说,这里远离前线,而且物资供应稳定,生活环境又好,还需要大量的人手,所以就申请过来了。至于为什么被安排顶替您之前的位置,那我就不知道了,这是党组织的决定。” 其实,把安德罗波夫调来是曼图洛夫的决定,在他担任代理州委书记期间,就已经向上面写信,要了安德罗波夫和契尔年科这两人,并且得到中央批准。曼图洛夫一坐正,这两个人就被调了过来。 虽然曼图洛夫知道不久之后就会发生战争,知道不久之后,整个西部都会被战火波及,但还是假装不知地问了一句:“什么前线?” “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不久之后肯定会有一场大的战争。现在,日本已经占领了满洲里亚(中国东北),一向敌视苏联的德国已经吞并了奥地利。万一德国能占领波兰的话,他们可能会与日本一起进攻苏联。到时,远东和西部都会受到战场波及。” 对于安德罗波夫的分析,曼图洛夫感到万分的惊讶。难道他也是穿越过来的? 为了确定对方是否穿越者,曼图洛夫又问了一道试探性的问题。“安德罗波夫同志,您是怎么得出这些结论的?” “这是雅可夫同志告诉我的。” “哦,原来如此。其实,这些都是我跟他说的。” 第七章 快点 (新书不易,求推荐票)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上,天上万里无云,刚出来的太阳给严寒的西伯利亚冻原增添了一丝暖意。万里无云的天空,蓝得不能再蓝。天上只有伊尔16战斗机试飞时,留下的一道弯弯的白线,就像是一张微笑的嘴,令人感到愉快。 虽然大雪已经停了,太阳也出来了,但街上的人们还要穿着厚厚的防寒衣服,抵御零下十几度的天气。这就是西伯利亚的冬天,别被表面的晴朗天气所骗倒! 在新西伯利亚州行政大楼门前,停着一辆特别的嘎斯-M1。这是一款苏联国产,广为苏联干部所使用的汽车。但特别的是,这辆车的外壳是用钛合金制造的。银色的车身,为这辆外形普通,1937年生产的“老爷车”,增添了一番划时代气息。 坐在车里的,正是州委书记曼图洛夫。当时是早上八点半,是苏联公务员上班的时间。大部分人已经到了工作岗位上,开始尽他们的责任,为人民服务。 但曼图洛夫的秘书安娜,却一直没有出现。直到半个小时后,曼图洛夫才看见她迷人的身影,正在从远方慢吞吞地从列宁广场的方向,沿着红色大道走来。 曼书记等得并不耐烦,他发动了汽车引擎,直接把车开到安娜跟前。 他打开了车窗,外边飘进了寒冷的空气,使人感到浑身刺骨。飞入的空气里,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显然是从安娜身上发出来的。 他冒着严寒,用半带教训的语气,对安娜说道:“罗曼诺娃同志,你迟到半小时了。” 听到曼书记的声音,安娜连忙走到车前,通过车窗,对曼图洛夫抱歉道:“不好意思,刚才发生了点意外,所以才……” “什么意外?” “我的闹钟坏了,刚才没能按时起床。” 闹钟坏了,起不了床,这是一个合理,而且值得宽恕的理由。正当曼图洛夫打算放过安娜的时候,从安娜的打扮里找到另一个迟到的原因。 “你几点起床的?”曼图洛夫冷冷地问了一道试探性的问题。 “大概七点半吧。” 从安娜的回答里,曼图洛夫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不用说,你刚才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整理自己的仪容。我猜的没错吧?” 安娜的脸顿时变得像红苹果般通红,低着头说:“没错。对女人来说,仪容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我怎么见人?” 曼图洛夫继续发动问题攻势,毫不留情,“你要见谁?” “见谁都一样。自己的仪容是最重要,否则被人家笑话了怎么办?” 不知谁说过“女人是世界上最麻烦的动物”,曼图洛夫期初也不相信。但这下子,他终于信了。 如果再问下去,再理论下去,也是没意义的,因为他们俩之间还是存有性别上的代沟。“我不想再见到你迟到!闹钟坏了,买两个不就行了吗?一个坏了,还有另一个顶着。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买三个!” “噢,您说得对。用两个闹钟不就行了吗?” “上车吧。” 安娜打开了车门,慢吞吞地坐进车里,关上了车门,问:“书记同志,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新西伯利亚国立技术大学。”说完,曼图洛夫迫不及待地把方向盘扭到最左。还没等安娜反应过来,他就狠狠地踩了油门,急速地掉了一个头。 突如其来的掉头,一下子把安娜的重心移到右边。幸好她反应及时,否则她美丽的头会撞到车窗,被撞个头破血流。 “国立技术大学?是新开的那所吗?”安娜恢复了坐姿,强忍着不满之气,礼貌地问道。 曼图洛夫踩尽了油门,汽车猛然在八车道的红色大道上不断加速,就像是一辆正要起飞的飞机,在宽阔的跑道上快速滑行。“没错,是去年才开的,位于列宁区和基洛夫区的交界,专门为伟大的国家培养工程、技术人才,是在我的建议下,最高部长会议的通过下创办的。” 本来,这所全俄最顶尖的技术大学,应该在1950年才出现。但三年前,在曼图洛夫这个穿越者,州共青团第一书记的暗中推动下,这所大学在1937年就已经投入运作了。 “您的提案能上到最高会议?怪不得您升职升得这么快。” “管他的,反正做好自己的本分,尽心尽力为人民服务就行了。这是我做人处事的原则。”曼图洛夫一本正经地说道。 “您说得很有道理,我会记住您这番话的。” 曼图洛夫忽然咳嗽一下,打开了车窗,然后对后座的安娜说:“安娜,你的香水!简直是太难闻了。” 安娜大力地吸了一口气,仔细的闻着,道:“我的香水可是从法国进口的,是著名的香奈儿公司生产的,怎么会难闻呢?不是很香吗?” 曼图洛夫从小到大都有点鼻敏感,一闻到这些“尖锐”的气味,就会不断地打喷嚏。“不,很难闻!再这样下去,我的鼻子都被你的香水熏坏了。还有,你的香奈儿香水是怎么弄过来的?莫斯科的特供商店有得卖吗?” “这是秘密。” …… 过了十几分钟,汽车停在一栋簇新的红色大楼前。 “我们到了。”说完,身为“特急型人种”的曼图洛夫立马下了车。以“特急型人种”的步速大楼的入口走去。 这时,安娜才打开了车门,慢慢地下了车。她扫视了四周,才发现曼图洛夫已经站在了大门前,叉着腰,毫不耐烦地等着她。 “难道你就不能快点吗?” “来了!” 安娜听到曼书记的话语后,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跑去。但安娜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她脚下所穿的,是一对高跟鞋!这样跑下去,很容易会失去平衡,不摔伤也会扭伤。 果然,安娜跑了几步后,忽然失去了平衡,全身向前扑。幸好,料事如神的曼图洛夫及时发现了隐患所在。 在安娜快要扑在地上的时候,身手敏捷的曼图洛夫及时冲了上去,用他有力的双手把安娜抱住,才避免了意外的发生。 然而,这下的拥抱,却被前来视察的卡蒂娅看在了眼里。她冷冷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满是咒骂曼图洛夫的话语。 “安娜,你没事吧?” 安娜回过神来,望着曼图洛夫略带帅气的脸庞,说:“放心吧,我没事。” 曼图洛夫连忙松开了手,用少有的温柔语气说:“就这十来米的距离,你用得着跑吗?我又没说不等你。” “书记同志,您刚才催得这么急,我能不跑吗?” “好,这次是我错。我不应该把你催得这么急。但你,也有必要提高行动的速度,明白吗?苏维埃的社会注重效率,你化个妆,下个车都比人家慢,这样下去怎么行呢?” “明白。”安娜这时才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曼图洛夫同志,请问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干什么?” “我要找科兹罗夫教授谈谈炼钢。” 安娜满脸疑惑,“炼钢?” “我之前‘想出了’一套炼钢技术,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所以要请教一下科兹罗夫教授,让他给点意见。如果成功可行的话,相信能大幅提升苏联的钢产量,超美抛英不再是梦想。” 第八章 炼钢技术 曼图洛夫带着安娜,走进了一间办公室里。办公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大大的化学元素表,上面又是必备的斯大林画像。 坐在元素表前面,办公桌后面的,是一名头发半白,身穿整齐西装,戴着黑色圆框眼镜的学者,他就是炼钢技术方面的专家——科兹罗夫教授。 “科兹罗夫教授,近来安好吗?”曼图洛夫慰问道。 科兹罗夫推一下眼镜,睁大了炯炯有神的眼睛,蛮有神气地说:“好,当然好。在斯大林同志的伟大领导下,我能不安好吗?” 从这句话里,曼图洛夫听到了一点讽刺的意味。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字面上的意思,都有点不寻常的地方。但由于曼书记身份特别,同时又要顾及对方的感受,所以没追问下去。 “好,这就好。只要能跟紧斯大林同志的路线,服从斯大林同志的领导,那我们苏联就能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的确,斯大林这个人是犯了不少错误,但他确实领导苏联击败了纳粹,让苏联从一个典型发展中国家,发展成一个令全世界为之颤抖的超级大国。曼图洛夫这句话一点也不过分。 “差点还忘了,您现在已经是州委第一书记,是新西伯利亚州最高领导。您现在来,不会是想跟我谈谈路线的事情吧?” “教授,路线的问题,我并没兴趣与您讨论。我这次找您,是为了我上次拜托您办的那件事。” “什么事?”科兹罗夫表面上精神,但实际上,头发半白,快要60岁的他,脑袋已经开始退化,记性固然不太好。 曼图洛夫用左手指着天,右手做了个搅拌的动作,说:“教授,您还记得吗?” 看到曼图洛夫的手势,科兹罗夫马上想起了那件事情。“哦,我记得了。是关于氧气顶吹转炉炼钢法的吧。您的方案我已经看过了,您设计的机组、生产线,我已经仔细研究过了。” 曼图洛夫坐在科兹罗夫的办公桌前,推了一下眼镜,一本正经道:“您认为怎么样?” “我觉得,您的设计,您的方案都不……” 一听到“不(не)”字,曼图洛夫心里颤了一下,追问:“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他的担心只是多余的。教授听到曼书记的追问后,眼尾瞅了对方一眼,随即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说,你的机组、生产线的设计,还有您设计的制氧方案都不错(неплохо)。接下来,就要让实验来证明了。如果成功的话,你就可以拿诺贝尔奖了。” 曼图洛夫谦虚地微笑着,自嘲道:“教授,您夸奖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民公仆,又不是什么科学家、工程师,对科学技术的认知还是比较片面,哪有资格获得这么高级的奖项呢?连提名的资格也没有。” “好吧,说说您的设计吧。从顶部吹进纯氧气的点子不错……技术上……这里可以……”科兹罗夫拿出了一堆文件,继续说:“至于制氧问题,我把它交给了彼得·卡皮察同志研究。大体上,他认为你设计的透平膨胀机赞赏有加,可以用来制造工业氧。但他同时也对你的设计存有不少意见,做出了不少改进,具体内容在这些文件里有详细说明。” 一听到卡皮察的名字,曼图洛夫顿时感到特别的兴奋。这个卡皮察,可是苏联最厉害的科学家之一,在1978年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 而曼图洛夫“发明”的那个锅炉增压器,本来是由卡皮察所发明的,用来制造工业氧。但为了及早赶上苏联发展的步伐,曼图洛夫提前了推出了这个玩意儿,以提升苏联的钢产量。“卡皮察同志啊?他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啊。” “是,他在低温物理的技术上有着很深入的研究。他的意见很值得参考。” 在两个男人讨论工程的同时,坐在一旁,对工程一无所知的安娜听得一头雾水,会议记录也写得一塌糊涂。 一开始,安娜还是乖乖地坐着,静心聆听两人的话语。但过了十分钟,她终于忍不住了。她拉着维拉迪摩的手,打断了两个男人之间的话语,说:“曼图洛夫同志,我能出去一下吗?待会儿在门口等您。” “为什么要出去?” “两位说的东西实在是太深奥了,不适合我这样的技术白痴听。再说了,现在又不是正式的会议,我应该不需要写会议记录吧。” 本来,有点腹黑的曼图洛夫还想继续玩疲劳轰炸,把旁边的女人轰炸一番,作为迟到的惩罚。不过,当他看到安娜恳求的样子,那双水汪汪,仿佛能说话的眼睛彻底融化了维拉迪摩的黑心。“罗曼诺娃同志,你出去吧。早知道不应该叫你来。” 安娜成功用她的眼神,成功赶走了曼图洛夫的“轰炸机”。她刚离开房间,关上房门,就看到卡蒂娅那条迷人,带着优雅气质的小马尾,正随着走路的脚步,一弹一弹地动着。 “喀秋莎,你怎么会在这里?”安娜对前方的卡蒂娅喊道。 卡蒂娅转过身来,走到安娜跟前,诡异地笑道:“安娜,别以为我看不见你刚才和沃罗佳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怎么样?抱上去舒服吗?” 安娜满脸羞红,尴尬地说:“喀秋莎,刚才的事情只是一场意外。要不是曼书记把快要扑倒的我抱紧,我现在应该被送去医院了,根本不能在这里站着和你说话。” “放心吧,我知道。”卡蒂娅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她忍不住笑了一下,说:“现在,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 “待会儿,我会在……,你不要说话,如果他回去后……,你就打个电话给我,我今晚会……怎么样?”卡蒂娅调皮地笑道。 “这样不太好吧。他毕竟是州委书记,你也是共青团干部,做这些事情,说这些话,好像不太好吧。” 卡蒂娅继续笑着,说:“州委书记又怎么样?就算他当上内务人民委员(克格勃主席),甚至是总书记、部长会议主席(苏联总理),我都敢照样戏弄他。” “可曼书记他今天有重要的公务在身,你这样做,会影响他的心情,会影响他的工作表现的。再说了,我和书记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这样做可能会引起误会的。万一传开了怎么办?” “放心吧,他把工作和私事分得很开。再伤心的事情,也不会对他工作造成什么影响。至于误会的问题,我会在今晚处理,你不用担心。” 安娜思来想去,很快猜到了背后的原因。“喀秋莎,你为什么这样做呢?难道……曼书记他……真是你的男人?你这么做的目的,是想知道他究竟还爱不爱你?” 卡蒂娅可爱地点了个头,“是的,要不然,我怎么玩得起他?他这个人,表面严肃,实际随和。和他关系好的人,无论怎样说他,怎样玩他,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好吧,就这么一次。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卡蒂娅刚走远,曼图洛夫就拿着一大叠技术文件,从教授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安娜,你刚才和谁说话?我在里面都听见了。”曼图洛夫的听力比一般人敏锐,能听到一些很小的声音。而先前同坐一室科兹罗夫,根本不知道外面有人在说话。 安娜避开维拉迪摩的眼神,故作镇静地说:“没什么,就一个老同学,和他打打招呼而已。” 从安娜的神态里,曼图洛夫很快就看出对方好像在掩饰什么。但他并没有立即拆穿对方的谎言。“那么,罗曼诺娃同志,我们先回去吧。下午还有个会要开,你昨天的写的物资供应调查报告要在会议上用,待会拿给我看看。” “是。” 曼图洛夫把手上的文件递给安娜,说:“哦,对了,帮我拿这些文件。” 安娜看着这叠沉甸甸的文件,说:“这么多文件,我一个人怎么拿?” “这是作为你今天迟到的惩罚。” ? 第九章 演技 (新书不易,求推荐票,打赏就不用了) 曼图洛夫走到大楼门口时,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一米八的模特身材、完美的鹅蛋脸、精致无伦五官,还有身上散发的那种特别的优雅气质,是多么的熟悉,多么的迷人。 “喀秋莎!想不到你也在这里。”曼图洛夫热情地对前方的美女喊道。 美女只是冷笑了一下,冷冷地说道:“书记同志,我姐妹的下半生就要靠您来照顾了,希望您能好好对她。” 曼图洛夫楞了一下,他根本不知道卡蒂娅会说出这样的话,什么照顾姐妹?我维拉迪摩·曼图洛夫要照顾的不是你卡蒂娅吗?“喀秋莎,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能说清楚点吗?” “刚才,您抱安娜的时候,我也在场。从您当时的样子,我看出您内心里是非常喜欢她的。作为姐妹的我,也为她感到特别的高兴。您是一个好男人,希望你们俩能够继续发展下去,结婚的时候记得叫我。”卡蒂娅故意挖苦地说道,但其实她内心里并不是这么想。 “喀秋莎,”曼图洛夫叫了卡蒂娅的爱称,说:“你能听我解释吗?刚才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是一场意外。如果我当时没有及时抱住她的话,我想你的好姐妹应该会被送去医院。” 卡蒂娅假装苦笑着,说:“维拉迪摩·费多洛维奇,你还是认了吧,不用害羞。如果你们结婚的话,我会当你们的证婚人,把我爸爸——伏罗希洛夫元帅请来,作为你们婚礼的重要嘉宾。” “不!喀秋莎,你听我解释……” 曼图洛夫还没开始解释,卡蒂娅就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恶狠狠地说道:“维拉迪摩·费多洛维奇,你不用再解释了!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叫我喀秋莎!”说完,她就转过了身,动身走开了。 “喀秋莎!不!伏罗希洛娃同志……” 看着卡蒂娅的背影逐渐里去,曼图洛夫的样子显得无比难受,但其实在他的骨子里,却隐藏着奇怪的笑容。 听觉灵敏的他,早已经偷听到卡蒂娅和安娜之间的对话,知道卡蒂娅刚才只是在演戏,刚才说的话根本不是真心的。 其实,就在安娜离开教授办公室的时候,曼图洛夫就已经察觉到有异样。他停止了与教授之间的学术交流,听到卡蒂娅声音时,马上走到门后偷听女人的对话。 他从对话里知道,卡蒂娅这么做只是为了试探自己,看自己还爱不爱她,是否在乎她。他也知道,卡蒂娅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就喜欢她会找个机会试探自己。 为了增强整件事情的趣味,曼图洛夫故意装着上当的样子,让两个女人开心一下。如果太早揭穿两人的秘密,那就不好玩了。 “对不起,曼图洛夫同志。如果我走路小心点,就不会发生这样……尴尬的事情了。”安娜装着羞愧的样子说道。 和卡蒂娅相比,安娜的演技差多了,一看就知道她脸上的表情是装出来的。 不过为了增添事情的趣味性,曼图洛夫还是没有拆穿对方。“安娜,你是无辜的,我并不怪你。相反,我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曼图洛夫假装闷闷不乐的样子,说:“你不是和喀秋莎住一块儿的吗?今晚,你回去见到她的时候,帮我跟她说清楚整件事情的真相。顺便……帮我转交一封信。” “什么信?” “信在办公室里,我下班前会把它交给你。你只管递信就行了,里面的内容,你千万不要看!否则,你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安娜点了下头,说:“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对了,您和喀秋莎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为什么您会用爱称/小名来称呼她?难道,她是您的红颜知己?还是您的女朋友?” “你还是问她吧,也许她能给你一个好点的答案。” …… 回到红色大道18号(州政府大楼),曼图洛夫似乎已经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进入专心工作的状态。但每次安娜进来的时候,他又会装出“失恋”的表情,使对方相信自己已经被戏弄。 “书记同志,要不要把下午会议延期?看您今天的状态,好像不太适合工作啊。” 曼图洛夫做了个否定的手势,说:“不!不能延期,我都已经准备好材料,准备好议程了,各单位的领导我们都约了,决不能延期。” “可是……您的状态……” 曼图洛夫“假装”笑了一下,“没事,我今天状态很好。还有,你的报告我已经看过了,写得很详细,大致上没什么问题,我下午会拿到会议上讨论。” 别看安娜这个人平时拖拖拉拉的,但到了工作的时候,效率却高得惊人。 “对了,我报告都写好了,完成您交代给我的工作了,是不是应该出席会议?” “当然。” “好吧,那我先忙去了。” 安娜刚走,内务部的雅可夫就来了。他匆匆忙忙地,拿着一张纸,喘着气跑进了曼图洛夫的办公室,“沃罗佳,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看见雅可夫的样子,曼图洛夫回想起前一天和尤里·安德罗波夫之间的对话。“雅可夫同志,你怎么了?你不会是为了安娜的事情来找我吧?这我可帮不了你,要你自己出手才行。” “我刚才收到一份情报,是关于她的。” “什么情报?” 雅可夫边喘着气,边说:“她……她是米哈伊尔大公的女儿。” 米哈伊尔?大公?在苏联时期,“大公”这个名衔根本不应该存在。这肯定是沙俄时期的贵族。很快,曼图洛夫从自己的记忆里,找到这个人的资料。 在1917年3月15日,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宣布退位时,把帝位让与了这位米哈伊尔大公。不过,他把是否接受帝位的决定推迟到了议会选举后交由新的议会定夺。 但议会选举前,伟大的十月革命就爆发了!这位米哈伊尔大公最终在1918年被囚禁杀害。而他的老婆和儿子,则开始过上流亡的生涯。 据曼图洛夫所知,米哈伊尔的子嗣只有一个,那就是流亡法国,1931年就已经去世的布拉索夫伯爵,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反革命,为苏联人民所痛恨的准沙皇竟然还有一个女儿,而且还在革命的苏维埃政府中工作。 “这不可能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米哈伊尔大公只有一个儿子,根本没有女儿。就算有女儿,她也应该随着母亲流亡法国了吧。怎么会留在苏联?还为伟大革命的苏维埃政府效力?”曼图洛夫满脸疑惑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雅可夫反问,“反正,情报是这么说的。我们内务部得到的情报都比较可靠,应该不会出错的。” 曼图洛夫点了点头,说:“既然不会出错的话,那我是不是应该全力配合你们调查?反正我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你们喜欢怎样处置她都行。送她去古拉营,或是送到森林里枪毙,我都无所谓。能顶替她职位的人多的是……” 曼图洛夫还没说完,雅可夫就捂住了书记的嘴,说:“我这次来,并不是要你协助内务部调查的!是想请你帮我保住安娜的。” “这样不太好吧。我毕竟是党的干部,做事要符合党的路线。任何有关反革命帝制留下来的人和物,都是不能存在的,都是要被彻底消灭的。 这样才能彻底消除反动帝制对苏联人民的影响。作为一个党员,你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吧?”维拉迪摩故意试探道。 “但安娜她是无辜的。没错,她是皇族,有着沙皇的血统。但她早已经接受了苏维埃的思想,还为伟大的党工作,为伟大的斯大林同志效力,为伟大的国家、伟大的人民服务! 难道这也是反革命吗?况且,内务部也会有出错的时候,这份情报虽然有一定的可靠性,但未必是真实的,也许只是一些坊间谣言。” 维拉迪摩忽然露出了奇怪的笑容,说道:“你是不是喜欢安娜了?要不然你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没有……我只是想帮一个无辜的女人而已。” “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喜欢安娜,如果你不喜欢她的话,那你为什么要帮她?” 雅可夫的脸变得像阿斯特拉罕苹果一样红,“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放心吧,我也不想见到安娜受罪。她是忠于党的,不应该被驱逐出境,不应该被送去古拉营里受罪,更不应该被秘密枪决。” “那么维拉迪摩·费多罗维奇,你想到什么办法吗?” 曼图洛夫用右手托着下巴,沉思了一阵,然后抬起头说:“我是州委书记,我能证明安娜是忠于党的,我看能不能给上面求情。 而你,就想办法利用内务部的资源,查找证明她不是皇族的证据,如果实在找不到,那就用你自己的方法吧。你懂的。” 第十章 发展大计 (书友群已开,群号:574417997) 下午四点,新西伯利亚州政府大楼的会议室里,当各单位的领导都就坐后,曼图洛夫开始战战兢兢地说起了开场白: “同志们,大家都是被党组织精挑细选出来的干部,都是党的精英。我并不担心大家的能力,也不担心大家的路线。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合作愉快,为人民服务。” 从他的语气里,参与会议的干部们都听出这位年轻的州委书记心里有多么的紧张。毕竟这是曼图洛夫上任后召开的第一场会议,从没担任地方党领导的他,非常注重这次的表现,不容许自己犯任何的错误,结果搞得自己神经过敏,变得过分紧张。 “曼图洛夫同志,我们这次会议有什么重要的议题要商量吗?”州委第二书记康斯坦丁·契尔年科问道。 “多了。首先,我们要讨论工业和矿业的发展,然后是物资供应、房屋供应等问题。大家都是新西伯利亚州的领导干部,应该了解这边的情况。” 曼图洛夫扫视了与会个人,发现有一大半都是从外面调来的,于是补充道:“就算没有来过这里,也应该对这边的情况做过仔细的研究和调查吧。请问你们对新西伯利亚州未来的发展有什么高见?” 曼图洛夫表面上问人家意见,但实际上,他心里早就有了一套计划。他的目的,其实是想试探各人的能力,看眼前的外来干部到底有没有做足功课,有没有过人的头脑。 “我们应该重点发展重工业,特别是炼钢、机器制造业还有矿物加工业。重工业发达了,国家才会强大,这完全符合五年计划的方针。”新上任的工业部长说道。 曼图洛夫翘起二郎腿,发表他的意见:“没错,这些行业,特别是炼钢业都很重要,是国力的指标之一,也是五年计划重点发展的产业。” 他拿出一份技术文件,放在桌面,继续说:“所以,我决定在新建的炼钢厂里,试用我们最新的氧气顶吹氧气转炉炼钢技术,建立实验车间。 如果成功的话,钢产量和质量都会得到提升,到时再推广到全州,乃至全国的炼钢厂。” 地方工业部长扫视了文件,很快就发现问题所在,“类似的技术我们曾经在1934年试用过,但由于缺乏高效的制氧方法,没有足够的液态氧,实验被迫中止。” “不久前,物理问题研究所的卡皮察同志已经开发出一种高效率制氧方法,利用锅炉增压器来制造工业用的液态氧,解决了这方面的技术问题。但实际怎么样呢,就要试试才知道。” 然而,重工业的发展并不是曼图洛夫最关心的话题。“另外,在发展重工业的同时,我们也不要忽略轻工业和农业的发展。 在苏联,别说我州了,就连莫斯科、列宁格勒等城市都在面对食物、生活用品供应不足的问题,耽误了民生建设。 这是因为我国的农业、轻工业发展不够,跟不上人口的增长,无法供应足够的物资。所以我们同时也要搞搞农业和轻工业。当然,重工业才是重点,这是五年计划重点发展的项目。” 曼图洛夫的话语被细心的安娜所打断。“曼图洛夫同志,但这边的轻工业产品、消费品供应,和莫斯科一样充足,绝对能满足自身的需求。还是把发展轻工业的资源用到重工业那里吧。 而我们的农业占了全州经济产值的80%,依赖太重,我州的农业、牧业生产不但能满足自身的需求,还能输出到其他的地区,不用再搞下去了吧。” “没错,作为西伯利亚最大的工业中心,同时拥有大量肥沃的土地,我们的轻工业、农业生产绝对能满足自身的需求。所以我们的重点还是在重工业那边,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用发展其他产业。 在土西铁路的另一边,人们仍然要面对着物资供应缺乏的问题。我们是以人民为本的政府,我们有必要发展民生工业,改善民生。 新西伯利亚州的土地比较肥沃,可耕地的面积又大。我认为,在冬季结束后,开垦多点的土地,设立集体农场,以增加粮食的产量。 另外,轻工业……” 曼图洛夫一说完,执行委员会主席发话了:“说到民生,我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解决房屋供应的问题?” 在当时的新西伯利亚,房屋供应的确是一大棘手问题。在几年前的******时期,有数以十万计的难民涌入了这里,新西伯利亚的人口暴涨,一跃成为全苏联前十大的城市。但当地住房求过于供,未能提供足够数量的住房。 由于房屋供应不足,那些新移民在城外搭建了营帐,居住在环境恶劣的帐篷里。 有些幸运的人则在城外的森林里就地取材,建造了一间又一间的俄式木屋。当然,懂得建筑的人并不多,这些幸运的人只是少数之中的少数。 虽然从1934年开始,新西伯利亚进入了发展高峰期,兴建了大量住宅楼,但房屋供应的问题仍然没有彻底解决。 还有为数不少的人居住在城外的营帐里,即使搬进了住宅楼,也要和其他家庭共享一个单元,这就是苏联时期的集体公寓。 “对,沃罗宁同志,我们的确要增加房屋供应。”曼图洛夫又抽出一份文件,这是一种装配式公寓楼的设计方案。“这是一种低成本,易建造的公寓楼。虽然里面的单元并不大,但绝对能容纳一个家庭,符合一个家庭的基本所需。 而且,里面的辅助设施比较齐全,功能比较到位,绝对能符合人民大众的要求。” 这种装配式公寓楼,本来应该出现在1955年的赫鲁雪夫时期,并得到大量的兴建,解决苏联房屋供应不足的问题。 但曼图洛夫这个穿越者,却把这个装配式兴建的技术带到了1938年,令“赫鲁晓夫楼”提前17年出现。 然而,赫鲁晓夫楼不但外表丑陋,而且建造质量低下。2007年,俄罗斯总理****甚至还用“恶心”来形容这种曾经大规模建造的公寓楼。 曼图洛夫本人其实也不太喜欢这种设计,所以他在赫鲁晓夫楼的基础上改头换面,做出了很多的改进。 曼图洛夫的设计里,几乎已经看不到赫鲁晓夫楼的“恶心”痕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实用、美观,而且建筑效益高的先进建筑。 与会的领导们,在看了曼图洛夫的设计和建造方案后,纷纷点头赞成。就这样,“曼图洛夫楼”诞生了,并在新西伯利亚市的十月区、苏维埃区得到大规模的兴建。 “另外,我州的矿产资源很丰富,我们也有必要搞搞地方矿业。除了铝、钛、锡等金属以外,我州还有不少高质量的矿产资源。 在东南部地区,蕴藏着丰富的高质量无烟煤,甚至还有金矿。北部鄂毕河中游地区至少蕴藏着上十亿吨的石油,还有百亿立方米的天然气。” 曼图洛夫和话语让在座的人们感到异常的震惊,他们根本不知道新西伯利亚有这么多的石油,更不知道有金矿。 在我们熟悉的历史上,托木斯克州(1944年之前仍然是新西伯利亚州的一部分)附近的大油田是1960年代才发现的,新西伯利亚州的金矿更是到了21世纪才被发现。 执行委员会主席沃罗宁一本正经地问道:“曼图洛夫同志,您这些数据是怎么得来的?” 这道问题差点难倒了维拉迪摩,如果他如实回答的话,可能会暴露他穿越者的身份,但他自己又不想撒谎:“这是某位专家的专业估算,具体矿产的位置和具体产量,还有待勘探。”他说的这位专家,其实就是曼图洛夫自己。 曼图洛夫说起来容易,但下面执行起来就难了。当时,新西伯利亚州的面积达到60万平方公里,和河南、河北、山东、山西四个省加起来的面积差不多。 要在这片广阔的地区里,找出矿产的具体位置,一点也不容易。 而有着相当工作经验,主管执行内容的执行委员会主席立马想到了这一点。“书记同志,我州的面积这么大,要勘探的话,得花不少时间。需要动用大量人才。” 对于沃罗宁的问题,曼图洛夫很快就给出了一个答案。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但大概位置我也是知道的,石油蕴藏区在鄂毕河中游流域,靠近汉西-曼特区的一带,金矿……在……,我们可以派出勘探人员,重点勘探那片区域,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会议一直开到太阳下山,拍板了多项发展计划。曼图洛夫开完会,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卡蒂娅迷人、优雅的身影…… 第十一章 红色贵族 (求推荐票) 卡蒂娅身穿一条漂亮的黑裙,优质的布料上,根本没有一丝的皱着,没有一丝的尘埃,显得既整齐,又优雅。她的裙子并不是太短,但她的腿实在是太长,整个膝盖,还有一小节白滑滑的大腿都露了出来,是多么的迷人;丰满的胸部,大得差点把裙子撑爆。 她并没有化妆,也没有搽什么的香水。但她身上却散发着一种令人陶醉的香气,完美的鹅蛋脸看上去又白又滑。她的五官,精致的不能再精致。 她站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桌上的小画像。她咬紧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来,保持一贯坚强的形象。但无论她怎么努力地咬唇,也无法止住蜂拥而出的眼泪。 “嗒嗒……”外面传来了皮鞋敲打地板声音。卡蒂娅连忙掏出一张纸巾,正要擦拭眼泪的时候,曼图洛夫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 卡蒂娅指着桌面上那幅令自己流泪不止的画像,对眼前的男人说:“二十多年了,你还想着我吗?这幅画像是你自己画的吗?” 曼图洛夫敞开双手,把卡蒂娅柔软的身躯抱在自己的怀里,说道:“想,当然想。你是我爱得最深的人,怎么可能不想你呢?没错,这幅画的确是出于我的手笔,画中的人正是穿越前的你,我心爱的——凯瑟琳·伊凡诺夫娜·希罗科娃。 除了这幅以外,还有几幅放在公寓里,还有一张放在我的银包里。为了你,不要说二十多年,就算是一百年,一千年,我也愿意等下去。” 善于言辞的曼图洛夫的确是哄人高手,他用柔情感人的话语彻底融化了卡蒂娅的心,再度俘虏了这个既坚强又冷淡的美女。 “亲爱的,你还是那么会哄人。” “这都是我的真心话,我真的很爱你。” 曼图洛夫把卡蒂娅抱得更紧,怀里的美女柔软如棉,全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息,令人抱了不想放手。他全身的血忽然变热,心跳骤然加速,这种感觉既是熟悉又是陌生。 但卡蒂娅并不享受男人的拥抱,她拉开了曼图洛夫的手,轻轻地推开他的身体,说道:“不如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 “好啊。去哪里吃?” “不如去西伯利亚旅馆吧,那里的餐厅好像不错,厨师烹饪水平一流。” 听到旅馆的名字,曼图洛夫忽然皱起了眉头,“那里的烹饪水平的确一流,但你知道在那里吃一顿饭要多少钱吗?至少要五卢布!是不是贵了一点?” 卡蒂娅放开了手,说:“沃罗佳,你是州委第一书记,你的日薪至少有五十卢布。这区区五卢布对你来说,不算太多吧。” 曼图洛夫想了一想,回道:“对,我现在是州第一书记了。其实,我的日薪有六十卢布,绝对够我们俩花费,看来你可以退休了。” 然而,卡蒂娅这个称职的干部并不愿意退休。在当时的苏联,特别是荒凉的西伯利亚,工作几乎是唯一能够度日的事情,退休能换来的,只会是沉闷,而不是轻松。 再说了,在当时社会主义的体制下,年轻人怎么能不工作?社会上绝对不能有懒人。 卡蒂娅莞然一笑,反问道:“书记同志,你认为这样符合党的路线吗?” 维拉迪摩当然知道对方的意思,作为州委第一书记的他,当然知道党的标准。但这么久不见了,他当然要调戏对方一番。“符合,只要你和我结婚,你就能名正言顺地当我的家庭主妇,这样你就能待在家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句不正经,半带轻佻的话语,居然让卡蒂娅想起一个很严肃的问题——结婚。“不如我们注册结婚吧。” “这么快?” 卡蒂娅肯定地点了下头,解释道:“别忘了,现在是1938年,是斯大林时代。任何婚前同居,婚前行为都是不符合路线的。” 曼图洛夫故意装出正经的样子,问道:“那又怎么样?” 卡蒂娅恢复了平时冷傲的表情,冷冷地威胁道:“如果你想和我同居,你想和我同睡一张床的话,那就给我注册结婚!否则,我明天就回莫斯科!以后别想见到我!” “是你说要走的,是你说要分手的,我由始至终都没有对不起你。你走了,我就能找第二个了。像你这样的‘红色贵族’,根本不是我杯茶。我要找个淳朴点的,没有大小姐脾气的来当我老婆。” 红色贵族?没错,在当时的苏联,高级干部,特别是伏罗希洛夫这样的中央大员,都能享受到贵族般的生活。他们工资非常高,住在豪华的别墅里,想用着丰富而优质的实物配给,家里还有佣人,司机什么的。 卡蒂娅冷笑一下,说:“红色贵族?我们苏联是无阶级社会,哪有什么贵族?我父亲,可是堂堂的红色元帅!是他用自己的勇气,自己的军事智慧,带领伟大的苏联红军击败反动的白匪军,解放全俄,给我们带来无阶级的社会。” 曼图洛夫摸着卡蒂娅的裙子,裙子的布料,并不是优质这么简单,剪裁几乎完美。“这样高贵的裙子,你是怎么弄来的?” “在列宁格勒找裁缝做的,百分百苏联制造,就连所用到的原材料也是产自苏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意思,你以为我的裙子是从外地进口的,想说我享有购买进口货特权,说明我是你口中的‘红色贵族’,是吗?” “你就是红色贵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找的那个裁缝,革命前是为沙俄皇族服务的。他做的衣服,只有贵族才能穿得起。你享受着贵族般的待遇,难道不是贵族吗?” “维拉迪摩·费多洛维奇·曼图洛夫!你……” 曼图洛夫知道自己说得有点过火,连忙变了脸,露出柔情的样子。“我怎么了?” 卡蒂娅深情地望着维拉的眼睛,两人再次四目交投。“你又赢了。” 维拉迪摩再次保住卡蒂娅完美的身躯,说:“好吧,我们去吃米高扬吧。” “米高扬”?什么意思?米高扬同志可是贸易人民委员,政治局成员之一,你的意思是要把他吃掉? 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州委书记,人家可是政治局成员!你惹得起码?就凭你刚才说过的话,就足够让你去古拉营度过余生。” “小姐,我真的要叫你一声小姐。这几年来,在米高扬同志的努力下,我国的肉类生产才得以提升,人民的食物素质得到改善。 而味道最可口的肉扒,开始被称为‘米高扬’,以赞扬他的功绩。像你这种少接触人民的贵族小姐,又怎么会知道这些通俗的事情呢?” “你……不要叫我小姐!” 曼图洛夫笑着回应道:“亲爱的,不如我们别玩了,一起去吃饭吧。” “这就对了。” 【记得投推荐票】 第十二章 顿巴斯人 “喀秋莎,你有没有想过要回到21世纪?” 曼图洛夫深情地望着卡蒂娅的眼睛,两人四目交投,而他们的俩手,都拿着刀叉,“将米高扬分尸”。 卡蒂娅的眼睛是深褐色的,有点大。这不是普通的眼睛,而是诗人笔下的美目——长长的睫毛,乳白色的眼白,神秘的黑瞳孔,是多么得令人着迷。 “沃罗佳,你有想过吗?”卡蒂娅眨着迷人的眼睛,用柔和的语气问道。 “是我先问你的,你先回答。” “你先!” 曼图洛夫并不想浪费宝贵的时间,唯有先回答:“小时候,我是想过的。我4岁的时候,父亲加入了红军,参加了内战,结果战死了。 后来,我母亲把我带到新西伯利亚这里,辛辛苦苦地把我抚养大。当时,苏联经济不好,物资贫乏,我们的日子过得很苦,生活环境很差,有几次还差点饿死。我很想回到物资充裕现代,很想回到21世纪的共和国,过着温饱、无忧无虑的生活。” “然后呢?你是怎样成为书记的?为什么改变了主意,想留在苏联?” 曼图洛夫托了下眼镜,继续说:“后来,我考上了鲍曼国立技术大学,同时在学校的共青团组织里工作。19岁大学毕业,回到西伯利亚后,进入共青团州委。 不久,被选为共青团州委第一书记。自此之后,我对自己的未来充满希望,希望能够尽自己的力量改变苏联,拯救苏联,要帮助这个伟大的、统一的国家逃过解体的历史厄运。” 对于男友的目标,卡蒂娅觉得有点可笑。“怎么改变苏联?你既不是政治局委员,又不是党中央委员。你有足够的能力改变历史吗?” “没错,我现在不是,但不代表我未来不是。” 卡蒂娅冷冷地抽了一下嘴角,说道:“沃罗佳,你不是一向谦虚、务实的吗?怎么变得这么有野心,又不切实际?” 曼图洛夫再次推了眼镜框一下,沉着地说:“做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我知道,政治局委员这个位置很难上得到,但还是有一定的几率。 别忘了,我现在是州委第一书记,目前和苏斯洛夫同级。(历史上)人家能成为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兼中央书记,为什么我不能做到?” “苏斯洛夫?他是哪个州的?” “他现在是罗斯托夫州委第二书记。再过一年,按照我所认识的历史,他应该会被斯塔夫罗波尔边区,担任党委第一书记,任期5年。而我,目前已经是新西伯利亚州委第一书记,再升就要进党中央了。” 卡蒂娅仔细地分析了曼图洛夫的话语,又觉得挺有道理。她点了点头,说:“对,你现在的职位不低,你人又年轻,前途无可限量。但你知道的,现在上面的情况不太稳定,斯大林还在搞大清洗。一搞不好,不但会被革职,甚至还会提前去见马克思。”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只要像你父亲或者米高扬同志那样,远离政治斗争,应该不会有事的。目前,我要尽自己的能力,做好当下的工作,争取在一年后的苏共******里,当选中央委员。” “希望能吧,加油。” 曼图洛夫暧昧地眨了眼,说:“亲爱的,我好久没有听过你说这样鼓励性的话了。” 卡蒂娅用**的眼神望着对方,“是吗?那我以后多说一点。”这时,她忽然想起一件差点被遗忘的事情。“认真的,我们什么时候注册结婚?明天行不行?” “明天一早就注册吧,越快越好。我还等着和你同居,和你同床呢。你知道的,在现在主张婚姻生活和禁欲主义的社会风气下,只有结了婚的人才能一起生活,不结婚就同居/啪啪的会被骂成狗。” “那好吧,反正明天要注册了,不如我们先试试同居吧。吃完饭后,我回公寓收拾行李,搬进你的大公寓里。不用说,你肯定住在红色大道16号。” 曼图洛夫点了点头,说:“没错,就是那里。我的公寓是够大的,两房一厅,还有一个特大阳台。那里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了个女住客。” “两房?太好了!这样,你一间房,我一间房,这样才能用尽所有空间。” 曼图洛夫轻佻的笑道:“没错,是有两间房,但其中一间是书房,只有一间睡房。你搬进来的话,就一定要和我睡。除非你想睡地下。” “那我不来了。” “不……喀秋莎,其实书房里也有一张小床。” 就这样,两人用暧昧的眼神四目交投,但嘴里时不时会调戏对方,不断地**。结果原本半个小时就能吃完的一顿饭,被他们拖到两个小时。 吃完晚饭后,这对未婚夫妻一起手牵手地离开了旅馆。正要上车的时候,一把男声从后面传来:“伏罗希洛娃同志,是你吗?” 卡蒂娅转过身来,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这是他的同乡彼得。他在革命前和伏罗希洛夫一样,是个普普通通的工人,但到了现在,他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内务部的高级军官。“彼得,你也来新西伯利亚了?” 那个叫彼得的男人,个子不高,身形有点胖。他穿着一身黄中带绿的制服,头上戴着一顶蓝色的帽子,一看就知道是内务部的人。 “伏罗希洛娃同志,很高兴能见到你。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哦,是吗?什么事情?” 彼得望了曼图洛夫一眼,然后用特有的口音对卡蒂娅说:“卡蒂娅,请问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未婚夫,新西伯利亚州委第一书记——维拉迪摩·曼图洛夫同志。” 彼得热情地伸出了右手,粗野地笑着,说:“这就对了,我也想跟您说同样的事情。” 彼得说的,并不是新西伯利亚那里正统标准的俄语,而是一种特有、不很好听的顿巴斯方言。 这种方言,夹杂着俄语、乌克兰土话和顿河哥萨克方言,从眼前这个粗野大汉的嘴里说出来,显得特别的土。 曼图洛夫热情地握住彼得那只粗糙,肤色偏红的右手,说:“同志,很高兴能见到你。从你的判断,我想你应该是顿巴斯人。” 彼得露出了热情而粗野的笑容,“呵呵,几乎每一个人第一次见到我都这么问。没办法,我是在顿巴斯人,在伏罗希洛夫格勒(今卢甘斯克)长大,说话带有很重的顿巴斯口音。 但奇怪的是,卡蒂娅·克里缅娜明明是我同乡,但她自小操莫斯科中央口音,说得很标准。” 曼图洛夫当然知道个中的原因,但为了避免暴露穿越者的身份,还是装作不懂。“是吗?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还以为她是莫斯科人呢。等我知道她父亲是红色元帅的时候,才知道是顿巴斯人。” “好吧,我们说正事吧。我这次来,是代表内务人民委员部,调查安娜·罗曼诺娃同志的身世。” 第十三章 适应 “安娜……她怎么了?”作为安娜的挚友,卡蒂娅并不觉得安娜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当听到好友被内务部调查,她感到无比惊讶。 彼得试图稳定住对方的情绪,说:“卡蒂娅,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安娜的身世有什么问题?就我所知,她1914年出生在莫斯科一个普通的家庭里,她亲生父亲在内战中牺牲,母亲不知所踪。而她,就被一对好心夫妇收养,直到她大学毕业为止。” “你说得一点也没错。“但你没发现有疑点吗?那对夫妇为什么要收养她,把她抚养到大?”彼得反问道。 “这还用说吗?他们心地善良,不忍看见安娜流落街头,于是就收养她呗。” 彼得像审问犯人那样问道:“第二,她母亲去了哪?为什么会突然失踪?” “这我怎么知道?难道你们找到她母亲的下落?” “是。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安娜的母亲目前身处巴黎,叫娜塔莉亚·布拉索娃。1919年,她被英国海军从敖德萨港口接走,来到了英国,辗转来到法国。” 卡蒂娅并不知道有英国海军接人这件事情,安娜从来没有向她提过。好奇心挺重的她,迫不及待地追问下去,“英国海军?难道安娜的母亲是英国间谍?” “英国间谍?你猜对了一半。” 卡蒂娅睁大了眼睛,追问道:“是法国间谍?” “不是。” 这时,本来沉默的曼图洛夫终于说话了:“娜塔莉亚·布拉索瓦,1912年与米哈伊尔·罗曼诺夫结婚。十月革命爆发后,她丈夫被苏维埃政府囚禁,1918年被送到彼尔姆枪决。而她本人则在1919年开始流亡国外,靠着丈夫留下来的遗产生活。” “沃罗佳,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安娜的父亲究竟犯了什么罪?要被苏维埃政府枪决?”卡蒂娅惊奇地问道。 曼图洛夫托了下眼镜,说:“米哈伊尔·罗曼诺夫是沙皇亚历山大三世的儿子,1917年,二月革命爆发后,沙皇尼古拉二世退位,把皇位传给了他,但他最终没有正式接受皇位。十月革命后,被苏维埃政府囚禁,后来被杀。” “什么?安娜是沙俄皇族?”卡蒂娅望着彼得,“所以,你们内务部才要来调查她的身世。万一她真的是沙俄皇族,你们会怎样处置她?” “我只是负责调查的,不是负责善后工作的。具体怎么样处理,是由叶若夫同志决定的。不过,我可以先告诉你,以我对叶若夫同志的了解,我猜你的朋友很有可能会被送去古拉营,或者会被秘密枪决。” 听到这里,卡蒂娅的心情变得更加激动。“就因为她是皇族?所以就要送她去死?难道你们不能放过她吗?” 曼图洛夫也不忍心看到安娜受罪。“安娜是一个优秀的党员,她的思想完全正确,完全符合我党的路线。她不应该受罪。” 彼得拍了两人的肩膀,说道:“两位请稍安勿躁。刚才我说的那些都只是推断,并没有太多实质证据。罗曼诺夫是一个比较大的姓氏,也许安娜的父亲刚巧叫米哈伊尔,她父母失踪的时间和米哈伊尔大公处决的时间又吻合,所以才会引起这样的怀疑。 其实,我和曼图洛夫同志一样,都不想看见安娜这样优秀的党员无辜受罪。我会尽一切的能力,搜集相关的证据,尽快查明真相。就算安娜她真的是米哈伊尔大公的女儿,我想上面也会酌情处理的。” 卡蒂娅紧紧地握着彼得的手,说:“拜托了!千万不要让安娜有事。” “好,我会尽力的。” …… 卡蒂娅回到了公寓,匆匆收拾了行李,然后来到曼图洛夫位于红色大道16号的高级公寓里。 “沃罗佳,你的公寓真不错。两房一厅的大小适中,窗外是斯维尔广场和红色大道,景色开扬;旁边就是政府大楼,上班方便,真是一个好住处。”卡蒂娅放下了行李,对屋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好吧,我先去洗澡,你慢慢参观。这里所有的物品,你都能随意使用,因为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同意吗?” “非常同意。**要先从家庭层面做起。我们要各尽所能,各取所需。我会尽自己作为妻子的本分,但你也要保证我能从你身上获得所需的东西,你觉得怎么样?” “好,当然好。那我先去洗澡了,你自便吧。” 作为“特急型人种”的一份子,曼图洛夫洗澡的时间也比较快,只用了十多分钟。这样既能节省宝贵时间,又能节省水资源,达到较高的时间、资源效益,何乐而不为? “沃罗佳,你洗完澡了吗?”曼图洛夫刚换上衣服,正要离开浴室的时候,外面传来卡蒂娅的声音。 “给我一秒的时间。”曼图洛夫在一秒内打开门,离开了浴室,说:“你早不催,晚不催,怎么偏偏在我搞定的时候才……” 曼图洛夫还没说完,卡蒂娅就用她性感的小手封住男人的嘴巴,用**的眼神望着对方,含情脉脉地说:“沃罗佳,我以后不会再催你了,好吗?” “好。希望你能做到吧。” 卡蒂娅主动地亲吻了对方的嘴唇,然后说:“待会给你一个惊喜,在床上等我。” “什么惊喜?” “你到时就知道了。”说完,卡蒂娅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曼图洛夫并没有搞懂卡蒂娅的意思,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她到底搞什么?”。他带着无数的问号,遵照对方的只是,回到床上等她。 维拉迪摩仔细地扫视着房间,试图从卡蒂娅放下的物品那里找线索。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疑点——卡蒂娅的行李箱并没有被打开过。 他仔细地回想起刚才在浴室门外和爱人之间的对话,又发现另外一个疑点——卡蒂娅没有带睡衣进去洗澡,没有更换的衣服,只是带了一条擦身用的毛巾。 “她不会是想……唉,别想歪了,可能她忘了带衣服而已。”曼图洛夫随即起身,走到浴室门前,对里面的卡蒂娅说:“喀秋莎,你刚才好像没有带睡衣进浴室。要不要帮你拿?” 这时,水声停止了。但仍然没有传来卡蒂娅的回复。 “喀秋莎?要不要帮你拿睡衣?” 曼图洛夫等了半分钟,仍然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复,只听到里面传来,毛巾挥动的声音。 “喀秋莎?”维拉迪摩叫了第三次,依然没有回应。等他正要动身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身穿内衣,身材完美的女人,就站在自己身前。她的小蛮腰没有一丝的赘肉,丰隆的胸部差点把胸围撑破。接近一米长的腿,是多么的诱人、优雅。 “我不是叫你在床上等吗?”卡蒂娅的语气既妩媚,又性感。 曼图洛夫的呼吸频率增快,心在砰砰地跳,心里既紧张又兴奋。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来送睡衣的任务,眼里和心里都只有卡蒂娅的身体。 他本能地,自然地,贪婪地抚摸着卡蒂娅的身体,把她抱得紧紧,嘴唇不断地亲吻着她的脸蛋。 但卡蒂娅并不享受这些,当她看到前方这个人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中国人的时候,开始感到自己被侵犯,虽然那个中国人和他眼前的这个毛子是同一个人,拥有同样的灵魂。穿越后变成高冷女的她,也要保持矜持,不能让对方就这样得逞。 她叫曼图洛夫在床上等的目的,其实就是要他乖乖地呆在起居间。等她洗完澡后,就偷偷地溜到书房那张小床里睡。 她急忙地,用尽全身最大的力气把曼图洛夫推开。自小就跟着伏罗希洛夫元帅出入军营的她,已经练得一身好本领,力气也挺大。差点把曼图洛夫推倒在地。 卡蒂娅一边拿过曼图洛夫手上的睡衣,一边说:“沃罗佳,我们还是分开睡吧。我还是睡书房好了。” “不,书房是我睡的,如果你执意要分开睡的话,那就睡起居间吧。” “对不起,沃罗佳……我还需要点时间适应你,你知道的,虽然我们的灵魂和原来的一样,但我们的身体已经不同了……” “那好吧。无论如何,我都会爱着你。” 虽然曼图洛夫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很想对到来的美女下手,但他不想因此损害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他答应了卡蒂娅的请求,和她保持距离。 在此后的几个月里,两人的关系维持在君子之交的阶段,没有太多的身体接触,最多只是简单的亲吻、牵手和拥抱。 在两人都担任地方要职,工作繁忙,而且工作地点不同的情况下,他们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关系开始冷淡起来。直到…… 第十四章 这婚不得不结 (声明:这并不是本言情小说,前期的感情戏是多了点,但这只是前菜一碟,为后面的政治、权力斗争拉开序幕。) “亲爱的,待会我们去食堂用早餐的时候,能分开坐吗?我们俩坐在一起的话,好像不太好。”卡蒂娅一边穿裙子,一边害羞地说道。 “为什么要分开坐?我们一起坐不好吗?”其实,曼图洛夫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但为了验证自己的答案,他还是问了出来。 “我们俩这么快就在一起,让人看见了怎么办?你不怕被……笑话的吗?” 曼图洛夫打上领带,说:“笑话?怕什么?让他们说个够,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卡蒂娅·克里缅娜·伏罗希洛娃是我的女人!是我最心爱的女人!” “不,亲爱的,”卡蒂娅用左手抚摸着曼图洛夫的脸颊,说:“你把我的姓叫错了。” “什么?你不是克利缅特·伏罗希洛夫元帅的亲生女儿吗?你姓伏罗希洛娃,父称是克里缅娜,不是吗?别跟我说,你想用穿越前的名字。”曼图洛夫满脸惊讶地的问道。 卡蒂娅把手移到对方的肩膀,然后说:“我没打算用穿越前的名字,但你的确把我的姓叫错了。” 其实,曼图洛夫早已猜到答案。卡蒂娅既然要嫁给自己,那就要跟自己的姓。但他还是故装不懂,故意问:“那你姓什么?” “我姓曼图洛夫娜。” 在俄罗斯,女人嫁人后,是要跟丈夫姓的。“娜(на)”这个后缀,会放在新姓氏的最后面,代表她是个已经嫁出去的女人。 “你没资格跟这个姓。你不让我抱,又不愿意和我同床共眠,干嘛要这么快就嫁给我?哪有你这样的老婆?” “没错,我就是不让你抱,就是不让你和我一起睡,那又怎么样?我心里有你就够了。还有,现在是斯大林时代的苏联,不是21世纪的俄罗斯联邦,任何一对男女都要结了婚才能同居同眠。” 的确,在当时的苏联,的确有这样的潜规矩。 自从1927年,苏联婚姻法实施以后,社会思潮开始出现了剧烈的转向,传统的,从一而终的婚姻被歌颂和赞扬,禁欲主义开始成为了苏联人民的普遍价值观。 婚前性行为和未婚同居,都被认为是不道德的,也是不符合政治路线的。甚至离婚也是被视为绝对的道德和政治偏离。 渐渐地,离婚、未婚同居、未婚性行为等事物,变成了反革命的资产阶级化的东西,是不符合道德的,不符合政治路线的。 而作为新西伯利亚州党组织的最高领导,曼图洛夫绝对不能做出这些偏离路线的行为,否则,后果会不堪设想,他不但会失去现有的职位,甚至还会因此掉脑袋。 但就在前一晚,这对男女已经开始过上了同居生活,已经开始偏离政治路线。万一他们不尽早结婚的话,曼图洛夫就要面对沉重的后果。所以这个婚他不能不结。 “那好吧,曼图洛夫娜同志,我们待会儿就去注册结婚吧。” “好。” 这时,曼图洛夫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对了,喀秋莎,你有没有跟元帅说过我们结婚的事情?万一他不答应怎么办?” 卡蒂娅嫣然一笑道:“放心吧,我爸爸是个很随和,很好相处的人。他不会不答应我们两人之间的婚事。我们尽管注册就行了。” “真的?”一向谨慎的曼图洛夫还是有点担心,万一伏罗希洛夫不同意他们俩的婚事,怎么办?左思右想之下,他唯有这么说:“你还是先给他打个电话,等他同意了,我们再注册结婚吧。” “好吧,家里有电话吗?” “有,就在大厅。” 卡蒂娅走到了大厅,拨通了电话,很快就有一把熟悉的女声从电话里传来:“你好,这里是伏罗希洛夫元帅的家,请问你要找谁?” “是塔蒂亚娜吗?我是卡蒂娅,我要和爸爸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爸爸还在睡觉,你过两个小时再打回来吧。” “不行,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我现在就要跟他讲,你快把他叫醒。” 慢着!伏罗希洛夫不是只有一个亲生女儿的吗?这个塔提亚娜是怎么冒出来的?怎么用“爸爸”来称呼红色元帅?废话,不是亲生的,就是收养的。这个塔蒂亚娜,其实是伏龙芝将军的亲生女儿。 1925年,伏龙芝死于手术意外。随后,伏罗希洛夫接替了他的职位,当上陆海军人民委员(国防部长)。有义气,有爱心的他,还收养了伏龙芝的儿女,一直抚养到大。后来两个孩子都成为苏联军官,不愧是伏龙芝将军的后代。 “我的好女儿,你终于肯打电话回家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我什么时候没顺应过你?”电话里,传来了克利缅特·伏罗希洛夫元帅的声音。 “我的好爸爸,我想……”卡蒂娅紧张地差点说不出话来。 “好女儿,你想做什么?慢慢跟爸爸说,我会尽量满足你。”伏罗希洛夫用温柔、爱惜的语气说道。听得出,他非常疼爱自己的女儿。 卡蒂娅鼓起勇气,战战兢兢地说:“爸爸,我想结婚。” 一听到女儿要嫁人了,伏罗希洛夫高兴得不得了。“女儿,你要结婚了?简直是太好了!你要和谁结婚?” “是维拉迪摩·费多洛维奇·曼图洛夫——现任新西伯利亚州党委第一书记。” 听到曼图洛夫的名字,伏罗希洛夫的嘴咧得更开。“果然是他。一个月前,自从你嚷着要去新西伯利亚工作的时候,我就猜到你对他有意思了。要不然,你怎么会留住一个月前那份报纸?那份报纸上,登了曼图洛夫同志的作品《牢不可破的联盟》。” “你知道就好,那你答应我和他之间的婚事吗?” 伏罗希洛夫笑了一声,说:“答应!当然答应!曼图洛夫同志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年轻干部,我也想把你嫁给像他这样的人。” “爸爸,想跟他说两句吗?” 听到卡蒂娅这句话,曼图洛夫连忙对未婚妻做了个“不”的手势,但于事无补。 “好啊。”伏罗希洛夫笑着说道。 卡蒂娅把电话递给维拉迪摩,她的眼神显得既轻佻,又调皮。 曼图洛夫连忙接过电话,眼睛狠狠地瞟了卡蒂娅一下。 “伏罗希洛夫同志!很高兴能得到和你通电话的机会!”曼图洛夫热情地说道。这是他第一次和政治局委员通话,心里难免会感到紧张。 “曼图洛夫同志,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对了,请问你的父亲是不是叫费多尔·西蒙诺维奇?” “是的。” 伏罗希洛夫继续问下去:“他是不是在俄国内战的时候牺牲的?” “是的。” “在哪里牺牲的?什么时候牺牲的?”元帅追问道。 岳父的问题,令曼图洛夫感到有点难堪。毕竟丧父这些事情,可不能随便提。但对方可是堂堂第一元帅,怎么敢不回答?“1919年6月17日,在察里津(斯大林格勒)牺牲了。” “孩子,你知道吗?你父亲是我的老战友。这十几年以来,我到处都在找你,打算收养你,把你抚养成人!我派人找遍整个伏尔加流域,都找不到你的踪迹,还以为你也牺牲了。没想到你跑到了西伯利亚,还当上了州委书记。” “元帅同志,请您放心,我好着呢。现在我有幸能成为干部,为党效力,为人民服务,还能取得一份可观的收入。现在,我身边还多了一个美女陪伴,生活过得非常幸福。您就放心好了。” 伏罗希洛夫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对了,你不是州委第一书记吗?下次苏共******的时候,住我别墅就行了,反正我家还有空房,环境比任何酒店都要好。” “谢谢您的款待。”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们的通话就到此为止吧。记住,要好好对待我女儿,如果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我第一个那你是问!” “放心吧,元帅同志,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喀秋莎的。她是我一生中最爱的人。” “那好吧,我们收线吧。” 收线后,曼图洛夫激动地说:“亲爱的,我们终于可以结婚了!二十多年了!我足足等了二十多年!就等这一天!” “都说了,爸爸他不会不答应我们的婚事。那你可以放心结婚了吧?” “放心了。”曼图洛夫看了手表,说:“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去食堂用早餐,然后赶紧注册结婚吧。” 虽然他们结了婚,但两人之间的关系依然还是维持在君子之交的阶段。不但没有发生性行为,甚至连拥抱和亲吻也不多见。 卡蒂娅仍然没有因此放下原有的矜持,仍然没有“适应对方的身体”。而曼图洛夫也不敢表现出自己好色的一面,以免引起对方的反感。直到…… (声明:这并不是本言情小说,前期的感情戏只是前菜一碟,为后面的政治、权力斗争拉开序幕。) 第十五章 宣示主权 曼图洛夫牵着卡蒂娅的手,走进了食堂,排队领早餐。 正如他所料,几乎所有人看见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后,都有一种特别的反应。 看见众人的反应,卡蒂娅的脸开始涨红。她拉着曼图洛夫的手,说:“沃罗佳,早知道和你分开进来。现在我们俩已经成为众人的焦点,你没感到有点不自在的吗?” “怕什么?反正我们都要结婚了。就让人家说个够。”曼图洛夫笑着说道。 前面提到过,曼图洛夫其实并不像成为众人的焦点,不希望吸引太多的注意。但这一次,他不但要吸引别人的注意,还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和卡蒂娅之间的关系。用外交部的话说,是要宣示主权。 卡蒂娅的脸变得更红,堪比阿斯特拉罕红苹果。“但……这样不太好吧。” 曼图洛夫忽然想到外交部的一句话。“为什么不好?我要全州人知道,你——卡蒂娅·曼图罗夫娜,是我维拉迪摩·曼图洛夫固有的妹纸,我对你拥有无可争辩的主权。” 卡蒂娅当众亲了曼图洛夫一口,说:“好了。从现在开始,没有人能威胁你口中的主权了。我是你妹子,你是我男人。这个事实,永远都不会改变。” “很好。” 这时,负责配餐的人说话了。“伏罗希洛娃同志,请问还是多菜少肉吗?” “没错,多菜少肉。对了,同志,我也更正一下,我现在改姓曼图洛夫娜,以后不叫叫我‘伏罗希洛娃同志’。”卡蒂娅坚决地说道。 配餐的人用奇异的眼神望着曼图洛夫,说:“沃罗佳,你好样的!怎么这么快就得手了?” “别废话!我的早餐呢?多点菜,少点肉,再来一杯红茶,记得加蜜糖。”曼图洛夫指着卡蒂娅,继续对配餐的人说:“我不要鱼子酱,我的配额全给喀秋莎,明白吗?” “是!明白!” 领餐后,卡蒂娅跟着曼图洛夫,到中间最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平时,曼图洛夫并不会坐那里,只会坐在最偏僻,最少人的位置上,低调地用餐。但这一次,为了宣示主权,他这一天做的任何事情都显得异常高调。 …… 与此同时,在食堂的另一边,安娜正独自一人,坐在最偏僻的位置那里,低调地用餐。本来,她想和卡蒂娅他们一起坐,但见到卡蒂娅那副不自在的表情时,就改变了决定,撤到了边境。 过了不久,一个身穿内务部制服,身高一米七五的人走了过来。“罗曼诺娃同志,请问您介意和我一起用餐吗?” 安娜上下打量着对方,说:“请问您是?” “我叫雅可夫,内务部少校,我的姓、名和父称都一样。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事情?” 雅可夫小心翼翼地放下餐盘,眼睛扫视了周围。见附近没什么人,才肯坐下来,把事情说清楚。“安娜,你跟我说,你到底是不是米哈伊尔大公的女儿?” 听到这问题,安娜的心开始慌了。为什么会慌?因为她根本就是米哈伊尔大公的女儿。如果承认的话,那就等于送自己去死;如果否认的话,又怕逃不过内务部少校的追问。 “雅可夫同志,您为什么这么问呢?” 雅可夫再次扫视了周围,确定没人能偷听后,就轻声地说:“现在有情报显示,你就是米哈伊尔大公的亲生女儿。请问这是不是真的?” 安娜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巧妙地问道:“什么情报?你们有什么证据?” “莫斯科和列宁格勒的同志们已经深入地调查过你养父母的背景,证实你母亲在革命前,和娜塔莉亚·布拉索娃(大公夫人)见过面。” “这能说明什么?仅仅是见面而已。” “当时是1917年4月,那时你应该两岁半左右。根据我们现有的档案,你的母亲当时居住在列宁格勒花园大街30号。 根据邻居的口供,在1917年4月以前,他们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但就在你母亲和布拉索娃会面后的几天,你就出现了。” 安娜苦笑了一下,说:“这个故事编得多好?在1917年以前,我生活在乌拉尔老家,根本不在当时的彼得堡。等2月革命后,沙皇被推翻了,我母亲才放心把我带到那里,和她一起生活。” 安娜的解释似乎挺有道理,但雅可夫还是发现了破绽,追问下去:“那你父亲呢?他是什么人?” “我父亲?他在十月革命前加入赤卫队,在革命中牺牲了。” “是吗?但在此之前,也没有邻居知道你父亲的存在。” “这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还小,母亲也没跟我说过这些事情。” 雅可夫盯紧安娜的眼睛,说:“对了,你提醒了我一件事情。我们还没有找你母亲协助调查呢。” 安娜并不想让自己的养母受害。在她的印象中,内务部的审讯手段无奇不有,如果她养母进了内务部的审讯室,恐怕不能活着出来。 “不要!不要捉我母亲!” “安娜,我们只是想请她回来调查而已。只要她不撒谎,如实说明一切,就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不!不要!不要捉她!她是无辜的!” 雅可夫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的余地,狠狠地追问道:“为什么不要?难道你真的是沙俄皇族?” “我……” 雅可夫按着安娜的手,友善得说道:“安娜,其实我是来帮你的,请不要紧张。” 安娜连忙移开雅可夫的手,说:“我不需要你帮!” “听着,现在能帮你脱罪的人只有我一个。只要你跟着我说的去做,保证你,和你妈妈都不会有事。” 安娜并不信任眼前这个内务部少校,在他眼里,内务部所有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根本不会帮人。“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想让无辜的人受害!沙俄皇族又怎么样?你能走上党的路线,忠于伟大的党,为人民服务,根本不应该受罪。” 其实,雅可夫并没有掌握所有的情报,安娜被内务部调查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的血统,而是因为她的前男友,具体原因后面再说。 安娜用手拨了刘海,轻声地说:“嗯,我的确是米哈伊尔大公的亲生女儿。但我一只忠于党,接受斯大林同志的领导,一直尽心尽力为人民服务。对我来说,罗曼诺夫皇族的血统是一个负累,这个阴影一直深深地扎在我心里,无法被消灭。” 雅可夫再次按着安娜的手,安慰道:“我理解你的感受,我会尽一切的努力来帮助你。其实,你并不孤单,不要感到无助,因为还有我在。待会儿……” 第十六章 请假 “曼图洛夫同志,我想请几天假。”安娜一走进曼图洛夫的办公室,就低着头,支支吾吾地对自己的上司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要请假?” 安娜放下了请假信,说:“我家里出了点事,需要回去看看。” 这个答案,对于曼图洛夫来说,并不够确切。他翘起二郎腿,用质问的语气追问道:“你家里出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我母亲身体不太好,我要回莫斯科照顾她。” 照顾母亲这个理由符合孝义,曼图洛夫当然不会不接受。但还是多口追问了一句:“是吗?你母亲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昨天收到了她的信,叫我回去照顾她。” “好吧,家人为重。你今天可以早两个小时下班,早点回去收拾行李,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搭火车回去吧。你的工作自然会有人顶替。” “谢谢书记同志体谅。” 其实,安娜请假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照顾母亲,这个理由其实是雅可夫帮忙编出来的。她真正的目的,其实是要找一个离开的借口,到雅可夫安排的一处安全、隐秘的地方避难。 从安娜的神情里,曼图洛夫也找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总觉得事情有点蹊跷。安娜刚离开办公室,曼图洛夫就给雅可夫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希望能从雅可夫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这里是内务人民委员部新西伯利亚州局,请问你是谁,找哪位?”电话里传出一把僵硬的男声。 “你好,我是州委书记维拉迪摩·曼图洛夫,请问雅可夫同志在吗?” “雅可夫同志?他今天好像没上班。” “他请假了吗?”曼图洛夫疑惑地问道。 “应该没有。” “好吧,那我明天再找他吧。再见。” 此时,曼图洛夫心中出现了无数个谜团。在他的认知中,一向有责任感的雅可夫并不是那些“不请自放”的懒人。 他托着下巴,沉思了一阵子,然后给雅可夫家里打了个电话。结果很快就有人听了。 “是雅可夫同志吗?” “是我。”雅可夫从声音里,判断出对方的身份,很快就猜到对方来电的目的。“维拉迪摩,我想你是为了安娜的事情来找我的吧。” “果然是内务部少校,料事如神。苏联的未来就要靠你了!”曼图洛夫这个人就是这样,总爱把别人抬高。 但其实,真正做到“料事如神”的,是曼图洛夫自己。他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掌握历史的变化,可以准确地预料到历史大事的发展。 至少在那一刻,曼图洛夫还是个地方官,没有太大影响力,没什么能力改变历史,历史大致会顺着他所认识的方向发展,这个穿越记忆的金手指还是能用的。 但曼图洛夫毕竟不是历史学家。他穿越前,对苏联历史的研究只算是业余爱好,了解不够深入。如果历史改变了,或者遇上历史没记载,或者他没有事先了解过的事情,他能预测到后面的发展吗? 能!除了了解历史发展,曼图洛夫还拥有一颗不错的脑袋,有不错的分析能力,往往能准确地预测到其他事情的发展。当然,曼图洛夫也是一个人,总会有出错的时候,根本不可能达到100%的准确率。 “安娜是不是已经向你请了假?”雅可夫问道。 听到雅可夫的话语,曼图洛夫大概已经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难道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是,我已经给她安排了一个安全、隐秘的地方,让她暂时去那里躲躲。如果上面不打算惩罚她,决定结案,让她重过正常生活的话,她自然会回来。如果上面下了决心要把她置于死地,那她就会离开苏联,去法国和她亲生母亲相聚。” 听到“法国”这个词,曼图洛夫想到了一件事。“法国?她现在用的香水是法国进口的。难道那是她生母派人给她送来的?” “是吗?怪不得她的身体这么香,原来她用的是法国货。” “你觉得香吗?” 雅可夫闭上了眼睛,回想和安娜吃早餐时,闻到的那阵香水味。“香极了!我从来都没有闻过这么香的气味。” 相反地,曼图洛夫并不享受那种味道。“是吗?我觉得那阵气味简直是臭极了。害我打了无数次呵欠。” “维拉迪摩,这是因为你从小就有過敏性鼻炎,香的、臭的都能刺激你的鼻子。而你的卡蒂娅不用香水,又不化妆,身上一点气味也没有,人又长得美,怪不得你会选择她。” 曼图洛夫笑了一笑,说:“是她选择了我。” “朋友,我真的很佩服你。这样美丽的女人,你是怎么在三天内把她追到手的?” 曼图洛夫苦笑一下,回答道:“三天?我和她之间的感情并不止三天这么少。我在莫斯科的时候已经认识她了。” “原来如此,但你是怎么把她泡到手的?” “这是秘密。对了,我能帮得上忙吗?毕竟安娜是我的下属,是我老婆的挚友,是我好友的爱人,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尽一切能力帮助她,除非她做了对不起党的事情。” 雅可夫沉思一阵,用浑厚的男低音说道:“其实,安娜的血统并不是问题。问题是,内务部上面已经拿到了很有力的证据,证明她给从事间谍活动,为法国佬搜集机密情报。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事,但上面的确掌握了很有力的证据证明她有罪。” 雅可夫沉沉地叹了一口气,道:“间谍罪的罪名非同小可,背着罪名的人一般都会被送到古拉营受苦,或者被秘密枪决。除非你有更有力的证据证明安娜无罪。” “证据?我这里有大量出自于她手笔的文书,说不定能帮得上忙……” “没用的!这些文件能证明什么?” “好吧,如果有需要的话,就来找我。” …… 收线后不久,一个身形矮胖,身穿内卫军上校制服的人走进书记办公室。他就是彼得——内务总部派来调查安娜身世的专员。 “曼图洛夫同志,现在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几乎可以证实安娜就是米哈伊尔大公的亲生女儿。此外,她还犯了间谍罪,我们现在就要带她到内务部州局接受调查。” 彼得突如其来的出现,令曼图洛夫感到不知所措,他连忙放下了电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道:“好吧。请问你们会怎样处置她?” “这是机密,您到时就知道了。” 曼图洛夫站起身来,说:“希望你们别处决她,别送她去古拉营。” “放心吧,我们会给她一条生路,如果她被证实无罪的话。” 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个身穿内务部少尉军服的人走了进来。 “报告!安娜·罗曼诺娃跑了!”刚进来的少尉对彼得说道。 彼得转过头来,问道:“跑了?她跑去哪?什么时候跑的?” 少尉边喘着气边说:“我们已经找遍了整座州政府大楼,都没有见到安娜·罗曼诺娃的身影,我想她已经跑了!” 彼得沉思了一阵,然后对眼前的书记说:“曼图洛夫同志,安娜什么时候走的?” “我也不知道。她半个小时前还在这个办公室里,和我说话呢。” 彼得用接近审问的语气问道:“是吗?她对您说了些什么?” 一向诚实的维拉迪摩很想如实回答,但为了遵守对雅可夫的承诺,保证安娜的人身安全,他只能撒谎:“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情。” “工作上的什么事?”内务部的人就是这样,无论是彼得还是雅可夫,一问就会问到底,根本不会给对方留下半点空间。 “没什么,都是些日常事务。要不要我逐一,仔细地交代?”曼图洛夫反击式的回答显得异常强硬。 “不用了,应该都是那些吧,没什么值得调查的。”彼得看到曼图洛夫一副既强硬又不耐烦的样子,又想到对方的职位够高,是堂堂的地方大员,就没有再问下去的意思。 “那好吧,如果没其他事情的话,你们就去执行公务吧。一有安娜的消息,请尽快通知我。作为党的干部,新西伯利亚州的领导,我是绝对不会容许有人做出对不起党的事情,如果有需要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向你们提供帮助。” “好,谢谢书记同志。” 第十七章 法国间谍 (这是今天的第一更,下午还会加更一章;求推荐票) 安娜在内务部人员来到之前及时离开了政府大楼,往雅可夫家的方向跑去。当时,整座城市都在下毛毛雪,浸淫在一片及梦幻又浪漫的气氛当中。但这点的浪漫,反而对安娜造成了一些不便。 她拼命地跑,使劲地跑,但由于她身穿高跟鞋,加上地面湿滑,无论她怎么跑,都达不到正常人的跑速。 当她快要到达雅可夫公寓的时候,一阵冷酷的男声从后传来。 “安娜·罗曼诺娃!你给我站住!” 安娜回过头来,看见几个内务部制服的人从一辆嘎斯M1汽车上走了出来。他们穿着防滑靴子,在雪地上跑步并不成问题,很快就追上了安娜。 两个内卫军,一人跑上前去拦截安娜,另一人则从后抓住安娜的肩膀,使她无法脱身,很快就把她制服。 “罗曼诺娃同志,请你好好地跟我们合作,配合我们的调查。否则,你可能会遭到严重的处罚,到时别怪我没提醒你。”其中一个内务部人员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究竟犯了什么罪?你们为什么要捉我?” 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冷,还是因为内卫军天性冷酷。他们的表情和语气始终保持僵硬,丝毫没有改变。“我们怀疑你从事间谍活动,需要把你带回州局接受调查。” “我承认,我是罗曼诺夫皇族,是米哈伊尔·亚历山德维奇大公的女儿。但我从来都没有从事过任何的间谍活动,一直忠于伟大的党,忠于伟大的斯大林同志。” “放心吧,只要你配合我们调查,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至于你的血统问题,我们会用适当的方法来处理。” “什么‘适当的方法’?能说清楚一点吗?” 内卫军的脸上露出了僵硬的笑容,说:“你到时就知道了。” 此时,心里最难受的人并不是安娜,而是雅可夫。他正待在家里,通过窗户看着安娜被捕的情况。 看着心上人被捕,自己却无能为力,雅可夫的心有着一番又酸又痛的滋味。 他亲眼看着安娜被带上车里,看着内务部的车辆驶走,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这种感觉和分手差不多难受。 他坐在沙发上,边喝着伏特加借酒消愁,边分析着早上在内务部那里得到的消息。 忽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拯救安娜的方法。他穿上了厚厚的军大衣,离开了公寓,往州政府的方向跑去。 …… 安娜被带到内务州局的审问室,接受审讯。那间审讯室里,既没有任何的刑具,又没有任何的压迫感。 房间里的灯光充足,洁白的墙身令房间显得更加光亮,挂在墙上的斯大林像更带来了一种“太阳般的光芒”,完全没有安娜想象般的黑暗、恐怖。 “罗曼诺娃同志,你真的是米哈伊尔大公的亲生女儿吗?”彼得的话语,把置身于白日梦之中的安娜带回现实。 安娜低着头,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是……的。那又怎么样?这又没犯法。” “那你认识一个叫皮埃尔·雅莱的人吗?” “认……识。他应该是法国驻苏联大使馆的人。” 彼得坐直了身,头微向前倾。用质问的语气追问道:“他表面是法国驻苏联领事馆的文员,但实际上,他是法国政府派来刺探我国情报的间谍。” 安娜抬起头来,惊讶地说:“是吗?想不到他是这样的人!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要捉我?” “没错,他就是这样的人,他的工作主要是招募并联络一系列的线人,通过这些潜伏在党内的线人获取有关我国政府、党组织的情报,并经他传回法国。 而根据我们所搜集到的线索,发现你在莫斯科的时候,经常和皮埃尔联系,有时还会交换一些信件、物件,你能解释一下吗?” “这代表什么?其实,他是我和生母之间的联络人。每次见到他的时候,我都会把写给母亲的信件、送给母亲的物件交给他,他会把母亲送给我的东西、信件交给我,仅此而已。没有交换任何的情报。” 彼得举起一个信封,指着封皮上的字,审问道:“这是你的字迹吗?” 安娜认真地打量着封皮上的字迹,说:“是我的。” 彼得小心翼翼地从信封里掏出一张信纸,小心翼翼地把发黄,被折过无数次的信纸打开,认真地对比信纸和信封上的字迹。 “罗曼诺娃同志,这封信是不是你写的?” 彼得这样一问,使得安娜感到万分的无奈。她和那封信之间的距离有两米远,全身被牢牢地绑在一张固定、不可移动的椅子上,根本看不清信上的字迹。 她不屑地笑了一下,笑容里略带大小姐脾气,说:“我怎么能看见信纸上的字迹?把它拿给我!” 本来,彼得的语气和态度还是比较温和的。但听到安娜这样的话语,他的态度发生了不妙的转化。 他站起身来,指着安娜,大声吼道:“安娜·罗曼诺娃!你当我是皇宫里的侍从吗?” 安娜的请求也算合理,只是她的语气不太好,就像在和自己的侍从说话,吩咐小的做事那样。 而作为负责审讯的内卫军上校,彼得根本不能接受自己的犯人说出这样的话,不能接受被当成下人般对待。 幸好,安娜及时知道问题所在。为了避免眼前这位肥壮,看上粗鲁的内务部上校发火,她及时选择了道歉:“对不起,长官同志,我刚才的语气是差了点。请问您可以把那封信递给我,让我好好看看吗?” 彼得做了几下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桌面上的信件,放在审讯椅自带的“桌面”上,说:“看看这封信是不是你写的。” 安娜仔细地看着桌面上的信件,他越看,眼睛睁得越大,心跳越来越快。这封信并不是出自她个人的手笔,但心中字迹和自己的实在是太像了,很难证明自己的清白。 也许,聪明的你,大概已经猜到信中的内容是怎么样。这就是皮埃尔给国内传递的谍报,含有苏联政府一些机密内容。 审讯室里的气氛非常宁静,安娜砰砰的心跳声大得能盖过一切的杂音。就连站在门外偷听的雅可夫,也能清楚地听到安娜的心跳声。 看着安娜紧张的神情,彼得开始猜测对方的心思。他觉得安娜之所以会感到紧张,是因为这封能证明她罪状的信真出于她的手笔。 彼得挺直身子,严肃地问道:“怎么样?这封信是你写的吧?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不,绝对不是我写的!” “信里的字迹不是你的吗?负责鉴定的同志已经反复检查了几遍,不会出错的。”彼得咄咄逼人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出错?他们拿什么来比较?” “就拿其他几封信件的字迹作比较,发现字迹十分吻合。” “几封信件能比较到什么?再说了,你们能证明那几封信件都是出自于我的手笔吗?”安娜的反驳言之有理,差点令审讯经验丰富的彼得哑口无言。 “那怎样证明这不是你的字迹?用什么来比较?”彼得追问道。 安娜的脑子转得也挺快,很快就想出了自救的方法。“你们派人去红色大道18号(州政府大楼),找曼图洛夫同志。那里有大量文件出自我的手笔,拿来比较一下就知道了。” 第十八章 雅可夫的证据 彼得走出审讯室,就看见身穿内卫军少校制服,拿着一叠文件的雅可夫守候在门外。 “雅可夫同志,请问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不知为什么,雅可夫开始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他的眼神,他的脸色,还有他颤抖着的手,都被审讯经验丰富的彼得看在了眼里。 “雅可夫同志,你不要这么紧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别害羞,别像个婆娘那样磨磨蹭蹭的。” 雅可夫犹疑了一阵子,终于鼓起勇气,把话吐了出来。“尤申科同志,我刚才从州政府那里拿来了您需要的文件。” 彼得拍了雅可夫的肩膀,像哥萨克人那样粗野地笑道:“雅可夫同志,你做得很好。以后和我说话不要这么紧张,大家都是内务部的同志,都为同一个党效力,为斯大林同志分忧,我们之间的地位并没什么不同。” 雅可夫应付式地笑着:“尤申科同志,您说得很有道理。大家都为同一个部门做事,不应该这么生外。” “知道就好。”彼得看着雅可夫手上的文件,说:“雅可夫同志,你把这些文件交给负责字迹鉴定的同志们,给他们鉴定。提醒他们,鉴定工作不需要快,需要的是准。给他们两天的时间应该够了吧。” 雅可夫还是这么应付式地笑着,“两天够了。以我们新西伯利亚州局的能力,今天下午应该有结果了。” 彼得又恢复了原来的正经表情,说:“嗯,这样的效率虽然可以接受。但仍然达不到莫斯科总部的标准。” “好,我待会儿叫他们快点。” 彼得做了一个‘不’的手势,说:“不能催他们。这次调查不求快,只求精,一定要检查清楚,对比清楚,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错误。” “是!” 雅可夫拿着文件,走到鉴定部门的办公室里。负责坚定的内务部人员们,看见雅可夫少校的到来,纷纷放下手头上的工作,站起身来向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雅可夫放下文件,抹下脸上的汗,气喘喘地说:“同志们,交给你们一个很重要,很紧急的任务。” 为首的鉴定专家站得笔直,铿将有力地问道:“什么任务?” 雅可夫指着桌面上的文件,说:“这是安娜·罗曼诺娃所写的文书资料,从州政府拿来的,请你们对比一下文件上的字迹是否和信件上的一样。” “是!” 雅可夫喘了几口气,走到首席鉴定专家身旁,贴着他耳朵说:“安娜不能有罪。我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放心吧,我们会仔细鉴定,找出字迹的不同之处,证明罗曼诺娃同志的清白。” “记住,要准不要快,要认真仔细地检查。不能草率应付了事。” “明白!” 雅可夫叮嘱道:“任务完成后,直接来办公室找我。” “是!” ………………………………………… 晚上七点。 “雅可夫同志,鉴定结果出来了。” 雅可夫托着头,低声问道:“结果怎么样?是我想要的吗?” 鉴定人员小心翼翼地把鉴定报告放在雅可夫桌上,说:“我们发现,信件的字迹和政府文件上的字迹明显……” 还没等对方说完,雅可夫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明显什么?” “明显不同。只要用放大镜仔细对比,就会发现信件上的字迹是被人模仿出来的。虽然仿写的人技术很高,字迹的仿真度很高,但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首先,安娜写的Д……,信件上的Д是……,她的Ю……,信件上的Ю……” “行了,我只想知道结果,对这些细节没兴趣。好吧,现在没你的事了,你们今天都辛苦了,快去吃饭吧。” “是!” 听到检验结果,雅可夫感到激动不已。他拿着鉴定报告,跑进彼得的办公室里,放下文件,气喘喘地说:“尤申科同志,鉴定报告出来了。” “结果怎么样?” “你找来的那些信件上和州政府文件上的字迹是不同的,详细内容请参考鉴定报告。” 彼得从抽屉里拿出一面眼镜,把它戴上,仔细地看着报告的内容。他看了很久,雅可夫也笔直得站了很久,就像一尊竖立在办公室里的雕像,几乎一动不动。 “雅可夫同志,你们做得很好。现在罗曼诺娃同志已经不再是我们中央反间谍部门的调查对象了,快去放她出来。” 雅可夫讲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铿将有力地说:“是!” 他迫不及待地走离开了房间,以最快的速度往审讯室跑去。途中,他差点撞到了人,在一次转弯时还差点失去了平衡,差点摔倒在地上。幸亏,他反应比较及时,身手比较敏捷,才没有出事。 一打开审讯室的房门,雅可夫就看见安娜疲惫地坐在审讯椅子上。她看起来很累,原本整齐,有光泽的头发变得又乱又干。原本白滑整洁的双手,出现了一道道被绳子绑过,被铁链压过的痕迹。 安娜被开门的声音吵醒,她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位身穿内卫军少校制服,曾经答应要帮她的帅哥,说:“雅可夫,你是来送我去枪决的吗?” 雅可夫连忙走到安娜跟前,边松绑边说:“我是来放你出去的。” “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真的,我真是来放你的。” 松完绑后,雅可夫看见安娜全身无力的样子,说:“要我扶你起来吗?” “不用了,我自己起来。”说完,安娜自己站了起来,但站了不到一秒,她就失去了平衡。 在安娜快要倒下的时候,雅可夫及时扶住了她,用温柔、关心的语气说:“安娜,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及时扶住了我。” “不用谢。很多人坐过这张椅子后,都像你这样,松绑后很难站稳。” “是吗?快带我离开这里,我不想再看到这里的一切。” 在雅可夫的搀扶下,安娜离开了审讯室。她渐渐找回了平衡,“雅可夫同志,我想我应该可以自行走路了。你放手吧。” 雅可夫放开了手,安娜很快又失去了平衡。这次,雅可夫处于“本能反应”从后抱住了她,帮她稳住了身体。 “安娜,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这时,雅可夫才知道安娜被自己抱在怀里。他连忙松手,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不要紧,你只是为了救我而已。请问你介意和我一起吃晚饭吗?” 听到心上人的话语,雅可夫感到万分的兴奋,马上回答道:“当然不介意。” 但在得到芳心的背后,一个重要人物功不可没,他就是发动神助攻的曼图洛夫。是他在安娜被接受审讯的时候,及时来到州局,把文件交给了雅可夫。这样,雅可夫就才到立功救美的机会。 第十九章 六月,新西伯利亚已经踏进了美好的春天。鄂毕河上的冰面已经完全融化,路上已经没有积雪,植物都长出了叶子,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 新西伯利亚的绿化做得很好,春天一来,全城就陷入了一片绿油油的海洋里。这并不是曼图洛夫个人的政绩,其实他上任之前,城市的绿化工作就已经做得不错。 而在他上任后,在新西伯利亚、托木斯克和克麦罗沃等城市里,绿化规模开始扩大,城里不难看见幼嫩的,新栽的植物。 当然,曼图洛夫的政绩并不止搞点绿化这么简单,否则对得起他的主角光环吗?在短短四个月内,两间炼钢厂都已经用上了他先前设计的机组,以当时极高的效率生产高质量的钢铁。 此外,还有几家新的工厂也在赶工建设,准备投入了运作。在州政府的大力投入下,原有的三所大型工业设施(包括全苏联最大的Сибкомбайн农业机械厂、新西伯利亚冶金厂和一家食品加工厂)都已经展开了扩建工作。这是曼图洛夫为苏德战争做的早期准备。 其中Сибкомбайн农业机械厂正在扩建一个新的大型的拖拉机生产车间。这间工厂在扩建前已经是全苏联最大的农业机械厂,市场份额达到70%。 他们每年能生产30000辆拖拉机、35000架播种机和25000架收割机。每年的生产总值达到1.1亿卢布,在当时,这已经是一个相当巨大的数目。 但这么庞大的工厂,为什么还要搞扩建呢?是不是要垄断全苏联的市场才满意?不,这是因为苏德战争还有3年就爆发了,在战争的时候,拖拉机生产线可以迅速转化为坦克生产线,为前线供应坦克。 按照曼图洛夫的计划,一旦战争爆发,庞大的Сибкомбайн工厂每天能生产给前线供应40架装甲车辆。当然,这个目标有点夸张,连曼图洛夫本人也觉得不太可能做到。 而食品加工厂的扩建,就是为了能增加罐头食品的产量,在战争中供应军队的后勤。 此外,扎波罗热冶金厂的生产线也换上了曼图洛夫所引入的“未来机组”,同时还进行了扩建工作,将会扩建为一家大型的冶金综合设施,为武器生产特别是坦克的生产提供大量金属原材料。 扩建后,扎波罗热冶金厂被提前命名为今天所用的“新西伯利亚冶金厂(Новосибирский_металлургический_завод)”。在曼图洛夫的技术改革和州政府大力投入的投入下,成为了一座产量产能均达到世界领先水平的超级冶金设施。 曼图洛夫作为一个穿越者,为了能增加苏联在苏德战争中的实力,扭转前期溃败的战局,减少人员伤亡,在工业的发展上不遗余力,以改善苏军的后勤及武器供应。 除了工业发展以外,在农业方面,他也下了不少功夫。在新西伯利亚州各地,一些新的集体农场被设立起来,充分的利用了新西伯利亚土地肥沃,极少自然灾害的优势,增加粮食产量。 一天早上,安娜拿着一份重要的文件,高兴地走进了曼书记的办公室里。 曼图洛夫一看见安娜充满阳光气息的脸,就说:“安娜,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雅可夫要向你求婚了?” 安娜的脸开始涨红,害羞地说道:“不是,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我还需要一段时间去了解他。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卡蒂娅这么快就和你结婚。” 曼图洛夫神秘地笑着,说:“我和她之间的感情并不止这么短。在结婚之前,我和她之间发生过很多事情,早就已经培养了深厚的感情。” “是吗?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和她在一起?” “这些事情,只有我们俩才知道。”的确,这些事情只有曼图洛夫和卡蒂娅才知道。就算他如实解释了出来,安娜听了也未必会相信。他尝试转开话题,问道:“对了,你为什么这么高兴?能把这片喜悦分享给我吗?” 安娜把文件放在桌面上,说:“书记同志,这是州矿产资源勘探报告,里面的数据都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原来我们新西伯利亚州有这么多战略资源。” “是吗?” “是的。光是石油就有二十亿吨,黄金、铝、钛等金属都挺多的。” 这个结果,对曼图洛夫来说,是意料之内。穿越前,作为狂热苏粉的他,早就知道西伯利亚有超级油田的存在,这个油田就是我们所称的秋明油田。当时,新西伯利亚州的地盘比现在的大三倍,版图伸延到了现今秋明油田的东南部分。 秋明油田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油区,也是世界上少数超级油田之一,是仅次于中东的世界第二大超级油气区。目前可开采石油储量达到七十亿吨,远景储量达到400亿吨,是一个相可观的数字。 本来,这个超级油区在1960年代才被发现,因为第一个油田位于秋明州属下的几个自治区(Округ),故被命名为秋明油田。但在曼图洛夫的指引下,勘探人员在1938年就在新西伯利亚州北部发现了一系列的油田,所以被命名为新西伯利亚油田。 曼图洛夫戴上了眼镜,仔细地看着报告的内容。“可开采储量达二十亿吨,远景储量二百亿吨,这数字确实挺可观的。有了这个油田,我们新西伯利亚州的经济就有了一个新的支点。 快向重工业部通知这一重大发现,把这份报告送到重工业人民委员拉扎尔·卡冈诺维奇同志的手上,让他们派人过来进行钻探工作。” “是!” “还有,在下瓦尔托夫斯克北方的萨莫特洛尔湖,应该有更多的石油储量,据我估计,大概有30亿吨。通知勘探人员对那里进行勘探。” 萨莫特洛尔油田可是全苏联最大的油田,储量超过三十亿吨,在今天具有一定的知名度。 “书记同志,您确定吗?这个估算是怎么得出来的?” 曼图洛夫神秘一笑道:“这你就不用管了。” 他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安娜。“罗曼诺娃同志,这份文件很重要,请你帮我检查一下用词,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那就把它寄给卡冈诺维奇同志。” 安娜看了文件的封面,上面写着“新西伯利亚军事工业综合体项目建议书”。 “军事工业综合体?这分文件,是不是应该交给国防工业委员部?为什么要给卡冈诺维奇同志呢?他不是重工业人民委员吗?” “最高部长会议里,有两个卡冈诺维奇同志,一个叫拉扎尔,重工业人民委员。另一个叫米哈伊尔,是掌管国防工业的。我没有说错。” “是吗?他们是两兄弟?” “是的,你怎么现在才知道?你不是从莫斯科共青团调来的吗?怎么连这些高层干部都不了解?” 安娜苦笑道:“书记您都说了,我是共青团那里调来的,怎么会知道政府高层的人事安排?再说了,我虽然是您的秘书,接触过不少干部,但我之前从来都没有接触过有关国防工业的事情,报纸上也很少提到这些。” 曼图洛夫翘起二郎腿,说:“明白。从现在开始,你就要记住这些。新西伯利亚州位于全苏联的中心,而且远离那些能对我国产生威胁的国家。如果战争一爆发,我们这里将会成为战略大后方,给前线提供战略资源。 现在,我国虽然没有战争,但德国和日本已经在积极扩张,对我们产生一定的威胁。我们要在战争爆发前,尽可能提高战略物资的供应量,确保前线战士们能够获得足够的武器和军需品。” 很快,安娜发现了一个问题。“可是,我们现在差不多用尽了所有的人力物力,建造新的厂房、公寓楼,还有各种基建。恐怕我们没有多余的人力物力,用于军工综合体的项目中。” “那就把兴建住宅楼的自由劳工都调去参与军工综合体的建设里。另外,国家大剧院的项目要先搁置,这项工程对我国的军事发展毫无帮助,对民生也没什么帮助,但耗费我们不少人力物力。” 安娜点了个头,但脸上担忧的表情还是没有丝毫的转变。“书记同志,我也觉得大剧院的工程没什么必要,应该搁置。但现在,我州的住房供应仍然十分紧张。有为数不少的人仍然住在公用公寓里,平均每间公寓里,住了两至三个家庭。 而且,现在仍然有数万人居住在城外的木棚和帐幕里。他们的居住环境恶劣,还没有被分配像样的住所。如果您把兴建住宅楼的劳工都调走,那怎样增加房屋供应?” 曼图洛夫轻轻挥了一下手,说:“管他的。和莫斯科相比,我们这里的情况已经算好的了。” 安娜对眼前这位年轻有为、英俊潇洒的州委书记大失所望。她激动地说:“曼图洛夫同志,难道军事工业真的比民生还重要吗?没错,和莫斯科相比,我们这边的住房问题的确没那么严重,但您认为,两至三个家庭住在同一个单元的情况可以接受吗?” 其实,曼图洛夫只是想逗逗安娜,他从来都没有做过放弃建屋计划的念头。“同志,我怎么会漠视民生发展呢?建屋计划我不会放弃,相反,我还要扩大建屋的数量和规模。” “把劳工都调走了,那怎样建屋?叫上帝帮忙吗?” “其实,除了自由劳工以外,新西伯利亚州还有其他的劳动力可以动用。现在,我州共有十八万名古拉营囚犯。其中有不少人曾经从事过建筑工作,更有数百人是专业的工程师。我们可以用那些人,利用这庞大的劳动力去兴建新的住宅。” 安娜楞了一下,还以为曼书记在开玩笑。“古拉营囚犯?您是说真的吗?他们都是罪犯,您真的放心把民生建设工作交给他们?” “真的。他们的确是罪犯,但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是无辜的,大部分人都没什么问题。与其让他们关在古拉营里受苦,不如让他们帮忙参与住房建设,给社会做出点贡献。 其实,兴建莫斯科地铁和白海运河的时候,也征用过不少古拉营囚犯。最后工程按计划完成,过程中也没出现过什么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