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重阳子》 第一章 扶摇宗 开宝元年。 陈抟老祖与太祖陛下于华山论道亭论道,华盖漫天,紫气氤氲。半空之中,亭台楼阁、龙虎异兽,唯妙唯俏。 两人论道八十天,不分胜负。 至九九八十一天,朝阳初升,陈抟老祖头顶宝树由幻入实,莲花天降,遂赢太祖陛下半招。 至此,华山洞天易主,陈抟老祖在华山开道门,传华山一脉。 白驹过隙,漫漫两千载一眼而过。 此时华山扶摇宗在陈抟后人手中发扬光大,居五岳之首,成为天下名门之一,弟子过千,欣欣向荣。 深秋时节,华山之巅,凛冽的寒风吹拂,给华山披上了一层白纱。 此时本是华山封山之时,但今日却与众不同,一名中年人带着一个小娃娃跪于华山门口。 “爹,我冷!”在凛冽的寒风中,王中孚稚嫩的脸庞被吹得通红,双手冻僵不能弯曲。 王庄游粗糙的大手握住儿子冻僵的双手,一脸的疼爱,带着三分的愧疚,语重心长地说着:“中孚,你的病唯有华山仙人才能够治。父亲会一直陪着你,跪下去,一直跪到华山愿意为你开仙门!” 想到儿子身上的绝症,王庄游心中一阵绞痛,为何自己如此命苦,中年得子,却不料天生绝症,他访遍名医也无法治疗儿子身上的绝症。 中孚才十岁,人生才刚刚开始,却要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绝望之下,一名游方道士不忍其舐犊之情,指点他来华山寻找机缘。 奈何他来的不是时候,华山早于十日之前封山,不再见客。 万念俱灰之下,他带着儿子跪于华山门口,华山一日不开山门,他们一日长跪不起。 “华山的仙人能够治孩儿身上的怪病吗?孩儿会一直跪下去的!”王中孚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丝与年纪不相符的稳重。 自从他懂事以来,他就知道自己和普通的同龄人不同:自己得了怪病,活不过十岁,每次发病自己体内冷热交加,冰火两重天,让他痛不欲生。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怪病的折磨非但没有击垮他,反倒磨砺了他坚韧的意志,以及无与伦比的求生意念。 活下去! 他要活下去! 他还要周游神州浩土,走遍五洲四海,领略天地之美,他绝对不想就这样死去! 别说是十天,就是十年,他也会一直跪下去。 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够打动华山的仙人! “嘎吱”一声。 华山大门被打开,露出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童子。 “两位不要再跪下去了,掌门说了,令公子的绝症,我们华山治不了!” 道袍童子的话,宛如晴天霹雳一般,将王庄游这个坚强的中年汉子击垮,强忍着眼中的泪花,绝对不能让中孚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 “仙师,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王庄游声音嘶哑,心中在滴血。 见此,道袍童子颇有不忍,喃喃地说道:“莲花峰上有一草庐,若是令公子能够独自爬上山,取得草庐中之物,或许有一线转机。” “真的!”王庄游神色大喜,中孚他终于有救了。 但是他一看莲花峰,顿时心凉了半截。 莲花峰高耸入云,直插云霄,绝壁奇峰,便是常年在山中行走的采药人,恐怕也爬不上如此陡峭的莲花峰。 “你们这不是为难人嘛!”王庄游气愤地说着,“中孚他才十岁,你们怎么忍心让他独自去爬莲花峰!” “这个……”道袍童子一脸为难,这是掌门之令,他只是负责传达而已。 “父亲,我去爬莲花峰。”王中孚稚嫩的脸庞露出一丝坚毅。 “相信我,我一定能够爬上莲花峰的!” “中孚你……”王庄游冻紫的嘴唇微微发抖,眼眶中不知何时变得湿润:中孚他这辈子,过得太苦了。 “王中孚,这枚玉佩你拿着!若是想要放弃,捏碎玉佩,就会有人带你下来!”道袍童子说着,将玉佩交给王中孚。 王中孚伸了伸手,最终还是没有接过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不需要玉佩!” “你不需要?”道袍童子惊呼一声,“你要知道,莲花峰陡峭无比,稍有差池你就会坠崖而亡。若是没有玉佩,等你累了该怎么下山!” 王中孚抿着嘴,倔强地说着:“若是不能登顶,那就永远留在莲花峰上!” 自己的生机就在草庐之中,若是登不上,自己就已经没有以后了。 与其苟延残喘,每日饱受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不如就在此放手一搏:不成功,便成仁。 噗地一声,王中孚跪在父亲面前,小小的脸蛋上郑重无比:“父亲,若是孩儿至此一去不回,是孩儿不孝,请您节哀!” “您是一个好父亲,若有来生,孩儿愿意再在你膝下欢笑!” “中孚你……” 哪怕王庄游再坚强,面对着爱子的生死离别,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豆大的泪花在眼中闪烁,落在地上,宛如倾盆大雨。 “中孚,你尽管去,为父在山下永远支持你!” 踏上莲花峰的山道,脚步沉稳而凝重。 莲花峰笔直陡峭,但是山道似乎是为了方便扶摇宗弟子登山,地势平缓而蜿蜒,九曲十八弯,漫长不见尽头,直连天际。 王中孚一脚踏上山道,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幸好及时抓住了山道旁冰冷的铁链。 沿着山道一直向上攀爬,不知走了多少山路,双腿越来越沉重,仿佛灌了铅一般,不停地喘息。 豆大的汗水从背上留下来,落在山道上,瞬间凝结成冰渣子。 扑通一声! 王中孚再次摔倒在山道上。四肢关节上早就磨破了皮,鲜血直流,伤痕累累,火辣辣的疼痛不停地刺激着他的大脑。 舔了舔胳膊上的鲜血,一阵温热,看向藏在云雾之中的草庐,眼中燃起熊熊的斗志。 …… 落雁峰扶摇殿。 三男一女四位道人端坐一起,男子皆是颇具仙骨,气质出尘,放在世俗之中必是得道高人。而唯一的那位宫装女子,蓝裙袭袭,柳眉樱唇,虽已步入中年,但姿容依旧。 “诸位师弟,你们看此子能否登上莲花峰?”扶摇宗掌门陈景元若有所思地问着。 “难!难于上青天!”云台峰峰主秦风雨手中端着灵茶,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朝阳峰峰主房子梁负手而坐,慢慢地说着,对掌门师兄的决定颇有疑惑:“我看也难,若是掌门师兄你认为此子乃是有缘之人,直接带着他上莲花峰便可,何须这一番考核?” 虽然莲花峰距离扶摇殿上千丈,不过房子梁修道有成,眺目远望,王中孚身上密布的伤痕,尽数落入一眼帘,心中一阵惋惜。 此子骨骼清奇,身具修仙界十大道体之一的三阳道体,可惜生不逢时,偏偏在阴年阴月阴时出生,导致阴气入体,坏了根骨,成了阴阳绝体。 凡阴阳绝体者,一旦阴阳二气暴动,便会破坏生机,寿命大减。 呜呼悲哉! 陈景元摇了摇脑袋,说着:“邵雍师叔曾说,唯有亲自爬上莲花峰,方可得到他遗留之物。若是我将此子直接带上莲花峰,岂不是断了他的生路。” “掌教师兄,你真的认为此人便是邵雍师叔口中的有缘之人?”秦风雨神色一惊。 “缘去缘来,捉摸不定,便是天上仙人都捉摸不透,我哪会知道?只是觉得有可能罢了!若他真能得邵雍师叔遗物,说不定又为宗门添一美玉良才!” “秦师弟你若有兴趣,我们可以赌上一赌,看此子能够得到邵雍师叔的传承!”陈景元说道。 “既然掌门师兄有雅兴,师弟我自然不会拒绝。一瓶生生造化丹,我赌王中孚得不到传承!”秦风雨阴沉下来。 “房师弟和李师妹,你们两人呢?” “嘿嘿,既然掌门师兄认为此子有可能是有缘人,我自然也相信!”房子梁我微微颔首着。 “李师妹?” 李若秋眉头微皱,说道:“二对二吧,总不能让秦师兄吃亏!” 说话间,房子梁眺目远望,瞳孔一缩:王中孚此子居然不知何时登上了莲花峰山顶。 此时王中孚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都是鲜血直流,匍匐在山顶之上大哭起来。 王中孚他哪怕心智在坚韧,但终究只是一个十岁的少年。 “秦师兄,李师妹,此子已登上莲花峰,你们两人可要准备好生生造化丹!”房子梁淡淡地说着。 李若秋眺目远望,惊讶地张大嘴巴:“此子好无修为,却能登上莲花峰,具有大毅力、大恒心。” “只是想要得到邵雍师叔的传承,可不仅仅是毅力恒心,更重要的是机缘。当年我们不也是登上莲花峰,但无一例外倒在草庐之前!” 房子梁一听,顿时沉默了:李若秋说的不错,邵雍师叔传承的考核不是莲花峰,毕竟只要修炼有成,攀登莲花峰轻而易举。 真正难倒华山千年来的天骄,乃是那一座毫不起眼的草庐。 果不其然,王中孚用力推开草庐的大门。 但是,草庐的大门没有被推开,反倒是王中孚被震得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信邪的王中孚二话不说站了起来,鼓足了劲朝着草庐大门再次狠狠推去。 砰地一声! 王中孚再次被震退了几步,狼狈不堪。 “我就说邵雍师叔的传承那是那么容易得到的!”秦风雨颇为得意地说着,似乎已经看到生生造化丹入手的场景。 “此子有大毅力,大恒心,可惜差了一点机缘!” “那不一定,说不定此子真的能够创造奇迹!”房子梁不服气地顶了一句,一想到又要输一瓶生生造化丹,心里就一阵肉疼。 “得邵雍师叔传承,这怎么可能?千年来,宗门不知多少天骄登莲花峰,最后不都是倒在草庐之前……” 秦风雨话说到一半,突然双眼挣得大大的,看到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情景。 “孽子,居然敢损毁邵雍师叔的草庐!”秦风雨大喝一声,脸上暴怒。 第二章 先天图 原来,王中孚见草庐大门又臭又硬,自己推不开,也踹不开,一怒之下,拿起草庐旁的斧头,一斧头朝着草庐劈去。 这一幕正好被秦风雨看到,气得秦风云七窍生烟。 这草庐乃是邵雍千年前羽化飞升之地,被历代弟子视为神圣之地,连推门都轻手轻脚的,生怕将草庐给弄坏了一丝。 但是今天却出现了王中孚这个狂徒,竟然敢拿着斧头劈草庐,要不是莲花峰距离遥远,他鞭长莫及,否则他非要好好教训这狂妄的小子。 不仅是秦风雨,就连向来和善的房子梁,宽厚的陈景元,恬静的李若秋,看到这一幕都是瞪大了眼睛。 狂徒! 同一个词语不经意间浮现在他们脑海。 砰的一声,斧头反震,震得王中孚虎口一阵生疼,鲜血直流。 “我就不信劈不开你!” 恼羞成怒的王中孚,再一次挥舞着斧头劈去。 一次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劈砍,他手上的鲜血就多一分,流淌在斧头上面,消失不见。 直到他劈到第九次,他手中的斧头散发出一丝微弱不可见的光晕,原本完好的草庐大门上,多出了一条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边上蔓延开来。 轰的一声! 草庐大门终于被王中孚给劈开。 “我成功了!”王中孚声音沙哑,他终究只是一个十岁的少年,能够做到这一步,体力早就透支,全凭着他坚定的求生意念才坚持到现在。 迈着沉重的脚步,进入草庐,草庐中空无一物,只有一张白色的草编蒲团放在中央,在蒲团上面,有一副画轴放在上面,立刻就吸引了王中孚的目光。 “这就是可以治好我怪病的宝物!” 王中孚连忙打开画轴,但是画轴中的内容,却是让他脸色苍白无比,宛如白纸一般。 空白一片! 画轴之中,居然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张白纸! 空白一片! 画轴之中,居然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张白纸! “难道自己最终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王中孚心中苦涩,绝望透顶,扶摇宗给了自己希望,但是在最后的关头,却如泡沫一般,破灭了! 噗的一声,一口逆血喷鼻而出! 身体上的疲劳和伤势,以及心理上的打击,让王中孚彻底昏迷了过去。 不过王中孚却没有看到,他这一口鲜血喷在先天图上,顿时被先天图吸收干净,漂浮在半空之中,散发着一层白色的光晕,钻入王中孚的眉心之中。 这一幕,正好被扶摇殿中的陈景元四人看在眼中。 “先天图!”陈景元四人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 此子,居然真的得到了先天图的承认。 先天图是何物? 这还要从扶摇宗的师承说起! 两千年前,陈抟老祖与太祖论道,整整八十一天后胜出半招,赢下华山洞天,遂建立了扶摇宗。 陈抟老祖一生共有四名弟子,大弟子张无梦,二弟子刘海蟾,四弟子陈踏法,以及还有三弟子邵雍。 四个弟子当中,论天赋,邵雍惊才绝绝,特别是在易数一道上,冠绝天下,可谓是近古数万载第一人,上推万年,下演万年,无所不可入易数。 即便是陈抟老祖,也自认在易数一道上,比不上自己的三弟子邵雍。 太祖曾言:邵子之道,唯文王、伏羲,与之比肩 邵雍以易入道,融会贯通扶摇宗九门绝学,创造出惊世骇俗的《皇极经世书》,于千年前羽化飞仙。 在羽化飞仙的最后一刻,邵雍心血来潮,推演先天图,并留下一则预言:得先天图者,长生之道可期! 二话不说,陈景元四人朝着草庐飞遁而来,不过他们四人还未到,便有一名紫衣道人出现在草庐之中,给王中孚喂了一颗灵丹。 灵丹香气四溢,王中孚身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疤,掉落,最后长出粉嫩的新肉。 紫衣道人的出现,顿时引起陈景元四人的震惊。 “见过陈师叔!” “见过小师叔!” 若是有修仙界的前辈高人看到紫衣道人,必定会惊呼出来,此人便是陈抟老祖的关门弟子——陈踏法。 “小师叔你怎么来了?”陈景元问道,小师叔他向来在紫竹峰隐居,今天居然也被惊动。 “邵雍师兄的先天图都被人取走了,我怎么可能还神游外物,无动于衷!”陈踏法口中回答着陈景元的问题,不过目光却一直落在王中孚身上。 心血来潮,陈踏法给王中孚起了一卦,顿时脸色古怪。 “小师叔,你有什么发现吗?” 陈踏法酝酿许久才缓缓道来:“此子天生赤龙命格,暗合他三阳道体,不过龙首七寸之处,却被黑气缠绕,乃是纯阴之气作祟,命不长久。” “不过此子得先天图后,黑气虽然未消散,却也黯淡三分,若有生生造化丹为他续命,可增十年寿元。若想活过二十,难!难!难!” 陈踏法一连说了三个“难”字,每说一个,脸上的憾意就多一分。 “生生造化丹!”秦风雨顿时脸色大变,“生生造化丹乃是我宗独门秘丹,光是给门下弟子使用都捉襟见肘,要是在给王中孚调和阴阳之气,那得要消耗多少生生造化丹。” “小师叔,这……近年来宗门弟子增多,这生生造化丹确实捉襟见肘,要是在再王中孚他续命,恐怕……”陈景元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哼——是生生造化丹重要,还是邵雍师兄的传承重要?”陈踏法淡淡地说着。 陈景元四人一时间沉默了,生生造化丹虽然重要,但是和邵雍的传承一比,那有算不上什么! 若王中孚能够为宗门多出一门绝学,此乃宗门之大事,别说十年生生造化丹,便是百年他们也会忍着痛挤出来。 “此时就这样定了,从今日起,你们四人生生造化丹的份额就归我这宝贝徒弟了!”陈踏法吩咐道。 梁子房一脸郁闷,他好不容易赢来一瓶生生造化丹,手都还没有焐热,就连本带利全都吐了出去。 第三章 一息入道 “呜,这里是哪里?”王中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清幽的竹屋,古朴地木桌,檀香袅袅,屋外莺啼不已,生机勃勃。 “这里是紫竹峰!”陈踏法幽幽地说着。 “紫竹峰?我不是应该在莲花峰,在草庐中吗?”王中孚揉了揉脑袋,满眼的疑惑。 陈踏法眉头一挑,吹鼻子瞪眼地说着:“蠢小子,自然是我带你来紫竹峰,不然你还能飞过来不成!” 这时,王中孚才看到和自己说话的,乃是一名紫衣道人。 不过这名紫衣道人懒散地躺在木椅上,他还能够闻到淡淡的酒香,不由皱了皱鼻子:“你是谁?” “自然是你师傅!” “师傅?”王中孚一愣,自己什么时候拜师了。 “怎么?你不愿意?若是你想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死去,那就尽管离开华山便是!”陈踏法闭上眼睛,一副不理王中孚的样子。 我成了华山弟子,自己可以继续活下去了! 王中孚顿时被天上掉下来的喜悦砸的晕晕乎乎,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一个劲地傻笑。 “傻笑什么?还不快拜师!收了你这等傻徒弟,真是为师之不幸!”陈踏法佯装哀叹一声,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他还真怕这个倔强的小子不想入华山,若真是这样,邵雍师兄先天图可不就便宜了人家。 王中孚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跪在地上,给陈踏法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师傅在上,受徒弟一拜!” “好好,乖徒弟真不错,这是为师送你的拜师礼!”陈踏法咧了咧嘴,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瓶给王中孚。 王中孚接过玉瓶,一股淡淡地生机萦绕在鼻尖,仿佛闻到了初生的嫩芽。 “这是为师特意为你炼制的养气丹,能够调和你体内的阴阳两气,在加上为师给你运功,可保你十年无忧!”陈踏法淡淡地说着,并没有将生生造化丹告诉王中孚,而是取了一个极为朴素的名字瞒着他。 “十年无忧!” 陈踏法的话落在王中孚耳中,宛如晴天霹雳,让他身子剧烈颤抖:自己还能活十年,还能活十年。 刹那间,王中孚感觉鼻子酸酸的,眼前师傅的身影也变得模糊起来。 自他懂事以来,他就一直活在死亡的边缘,最害怕的事情就是睡觉,生怕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现在,自己终于可以再活十年! 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十年太短,不过人生的十分之一。 但是对于王中孚来说,十年就是整整一个人生,再活十年,就宛如新生,重活一辈子。 “那十年之后,弟子会怎么样?”王中孚怀着希冀问着师傅。 陈踏法看见王中孚充满希冀的脸庞,不忍打击他,却也无法隐瞒:“十年之后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 “邵雍师兄在留下先天图时曾说,得先天图者,长生之道可期。如今你已经得到先天图的承认,自当好好参悟,寻找你自己的生机!” 王中孚一愣,想起自己在草庐中找到的空白画卷,问道:“师傅你说的先天图,可是一副完全空白的画卷?” “空白的?”陈踏法脸色极为古怪,思索了片刻,喃喃地说道,“也是,按照邵雍师兄的性子,话不点透,神神叨叨的,还真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这先天图可是货真价实的至宝,别看空白一片,必定另藏玄机,你今后当细细参悟!” “现在为师先传授你我们华山一脉的奠基之法——《守静决》!”陈踏法淡淡地说着 “守静决乃是本门奠基之法,共分为十二重,每一重功法大成,根基便会雄厚一分,对你将来修炼华山其他秘术也颇有助力。修炼至三重,只能算是入门,修炼至六重,可以算是小成,若能修炼到九重,将来筑基无忧!” “若是修炼到十二重呢?”王中孚问道。 陈踏法看了一眼王中孚,颇为得意地说道:“凡是能够修炼超过九重者,皆是华山的天骄,例如为师当年就将守静决修炼到十一重!” “而守静决十二重,华山立宗两千年唯有两人成功过。其一便是守静决的开创者陈抟老祖,另一人便是易道第一人邵雍师兄!” “至于守静决十二重到底有何妙用,为师也不知道。师傅和师兄两人将守静决推演至十二重之后,便讳莫如深,不肯透露一点口风!”陈踏法颇有怨念地说着。 “好好修炼守静决,希望你不要堕了为师的名头,至少也要将守静决修炼到第十一重,若是能够修炼到十二重那便更好了!“ 说罢,陈踏法朝着王中孚眉心一点。 刹那间,一个光团浮现在王中孚的识海之中,如幻如灭。 王中孚吸收光团,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让他大脑一阵胀痛:守静决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足几千文,字字珠玑。 扶摇宗中入门的功法众多,但是守静决却能够成为华山绝学的奠基之法,自然有着他的道理。 相比于其他入门功法,守静决最考验修士的心性。 守静,首先需要做到心静止水、灵台空明才行,否则都无法开始修炼。 “守静者,地之道也,地之道若不守静,以至于至笃至实……” 陈踏法讲解守静决,话了没两句,顿时就卡住了,瞪大了眼睛,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 王中孚,他入道了。 修道可以分为五个境界:入道,筑基,结丹,元婴,渡劫。渡劫之后,便能够飞升仙界,成为仙人。 其中入道又分为藏精、养气、心动三个阶段。 入道乃是修道的起点,乃是凡人与修士之间的鸿沟。一步入道,便入仙门,成为修士,若是无法入道,终为凡人,百载之后化为一抔黄土。 入道这一步说难也难,说易也易,有悟性者不出十天便能够入道,没有悟性者,就是终其一生,也不入道门。 但是像王中孚这般,一个呼吸就入道者,前所未有,闻所未闻。 陈踏法他修道上千年,还从未听说过这等天才,哪怕放眼整个华山一脉,恐怕也只有邵雍师兄能与他相比。 “不愧是三阳道体,不愧是得到先天图承认的人!”陈踏法最终将这一切都归咎于王中孚的天赋和心性。 三阳道体作为修仙界十大道体,天赋自然毫无疑问,而王中孚他又从小备受阴阳二气折磨,培养出他坚韧的意志和惊人的悟性。 正是在这些机缘巧合之下,才造就了他一息入道的奇闻! 第四章 入门大典 十几个呼吸之后,王中孚的身体微微一震,皮肤上渗出一层黑乎乎的杂质,散发着恶臭。而与此同时,他的头顶之上紫气氤氲,化作一道祥云。 此乃入道之象也! 陈踏法神念扫视王中孚许久,见他呼吸平稳,并没有出岔子后,微微颔首,闭上双眼,为王中孚护法。 三天之后,紫气散去,祥云落下。 从入定之中醒来,王中孚顿时闻到一股恶臭,胃中翻江倒海,差点把隔夜的晚饭给吐了出来。 狠狠地洗了一个澡后,王中孚发现自己原本苍白的皮肤上多出一份红晕,也更加细腻,就如美玉一般。 而且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似乎一拳就能够打死老虎,宛如脱胎换骨。 “这就是修道吗?”王中孚感受着身体中的种种变化,心中充满了喜悦。 从今天起,他王中孚正式入道,也算是仙门中人了! 看到师傅不在房中,王中孚心念一动,再次去攀登莲花峰。 望着高耸入云的莲花峰,此时的王中孚再也没有初次登山时的畏惧,一路攀登,中途歇息了两次,非常顺利地上了莲花峰峰顶。 看着脚底下的云雾,王中孚心中一阵感慨,自己未入道之前,为了攀爬莲花峰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吃了这么多的苦头。 但是在入道之后,原本陡峭的莲花峰,居然变得如此轻松! 来到草庐旁,拾起那柄两个巴掌大小,通体生锈的斧头,轻轻擦拭着! “斧兄啊斧兄!若非是你,我早就一命呜呼了!” “那日之恩,我必定永生难忘!” 正是斧兄,在他绝望之际,用自己的身躯,一斧接着一斧,整整九斧,为自己续了十年寿命。 此恩,他衔草相报! …… 一晃大半个月过去了,入门大殿的日子悄然而来。 “当!” “当!” “当!” …… 九声响彻云霄的钟鸣在华山之巅回荡,气势磅礴! 王中孚匆匆地洗了一个脸,整理好衣服,充满精神地朝着华山主峰落雁峰奔去。 落雁峰乃是华山第一高峰,甚至比莲花峰还要高上少许,乃掌教一脉居所,扶摇宗最高的决策皆出于此,宗门各种大典也在此举行。 王中孚看着落雁峰上纵横交错的山道,一时间眼花缭乱,不知道该如何登上山巅的扶摇殿。 “这位小师妹,请问扶摇殿怎么走?”王中孚向身前的一位少女问道。 李惜寒转身一看,精致的脸蛋如同瓷娃娃一般,灵动的双眼噙着怒意,扬起陶瓷一般白皙的下巴,傲娇地说道:“谁是你小师妹,记得要叫我师姐!” 王中孚一愣,看着李惜寒略微带着怒意的稚嫩脸蛋,和自己对比了一下:好像你的年龄比我还小! “小师姐,请问扶摇殿怎么走!”王中孚心里虽然暗暗嘀咕着,不过嘴上叫的却是非常甜。 听到王中孚叫她小师姐,李惜寒顿时眉开眼笑,眼睛弯的跟月牙一般漂亮。 在华山十八峰中,就属她年纪最小,走到哪里都是“小师妹长,小师妹短”,如今自己终于当了一回师姐! “小师弟很有眼光嘛!跟着我走,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要是有人欺负你,告诉师姐,师姐一定会帮你出头的!”说着,李惜寒摆出一副师姐的模样,不过配上她那稚嫩的脸蛋,却是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王中孚跟着李惜寒一路走去,看上慢慢不见尽头的山道,有些急了:“小师姐,我们能不能飞上去?这样走上去恐怕要迟到了!” “不行!”李惜寒坚决说道,“宗门有规矩在落雁峰中不能飞行,哪怕是掌门,也必须在从山道上走上山!” 王中孚听此,嘴角微微一抽,华山居然还有这样的规矩,难怪一路走来都没有见到飞遁的修士。 “若是宗门遇到急事了,总不能在山道上慢悠悠地走上去吧?”王中孚问道。 “呆子,若是宗门遇到急事,可以从后山飞到扶摇殿!”李惜寒打趣道,这个小师弟可真是天真。 说话间,周围的弟子越来越多,朝着扶摇殿汇聚在一起。 登上山顶,一个蓝衣少年跑了过来。 “惜寒,我等你好久了!”胡飞龙嘴角扬起他自认为完美的笑容,眉宇间透露着淡淡的傲气。 一身蓝色道袍随风飘扬,玉树临风,宛如天上谪仙,说不出的英俊,迷得不少女弟子走不动路。 “你来找我做什么?”李惜寒厌恶地问道,向一旁走了两步,拉开自己与胡飞龙的距离。 胡飞龙脸色顿时僵住,眼底流过一抹阴翳,不过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和煦:“惜寒,我就是想和你说说等会进入万法图……” 话还未说完,李惜寒立马板着脸拒绝道:“多谢胡师兄你的好意,来之前母亲她已经嘱咐过我了!” 说罢,李惜寒说道:“呆子,我们去扶摇殿!” 这时,胡飞龙才看到站在李惜寒身边的王中孚,眼神阴沉地说着:“师弟你尊姓大名?师兄我看着有些眼生啊!” “在下王中孚,见过……” “呆子,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李惜寒打断王中孚的话,一把将他拉走。 看着王中孚两人离去的背影,胡飞龙的脸色阴沉得能够滴出水来,之前飘飘如仙的风度丝毫不见。 “小子,你可真大胆,居然敢动我胡飞龙预定的道侣!” 进入扶摇殿中,王中孚忍不住好奇问道:“刚才那个是谁?” “不要提他,一个非常讨厌的家伙!”李惜寒噘着嘴说道,说起胡飞龙这人就是一脸的厌恶。 王中孚撇了撇嘴,看来华山内部的关系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复杂许多。 “那他之前说进入万法图,是怎么回事?”王中孚问道。 “你连这个都不清楚!”李惜寒一脸惊讶。 “凡是拜入华山,除了必须要修炼的守静决之外,每个弟子都可以在入门大典上进入万法图,随意挑选一门道术,作为外门弟子的奖励!” “也就是我们华山一脉以一视同仁为宗旨,要是放在其他门派之中,外门弟子哪会有这等好事!” 王中孚一听,顿时大喜,这可是修炼神通绝学的机会,自己绝不能错过。 第五章 梅花易数 华山道术万千,经过数代弟子的积累,总的可以分为法术、秘术、神通和绝学四个等级的道术。 法术最弱,秘术次之,神通和绝学威力极为强大,而其中绝学又最为珍贵。 也只有华山这样的神州名门,才拥有多门绝学道术,像一般的宗门,一门神通都可以作为镇山之宝了。 据王中孚他这些天了解的消息,外门弟子学习法术非常容易,只要支付宗门贡献点就可以学到。 而修炼秘术所需要宗门贡献点,对于外门弟子来说就是一笔沉重的负担,省吃俭用十几载方能够攒够。 至于神通,外门弟子的贡献点根本不可能购买一门神通,至于绝学那就更不用想了! “那岂不是说我们可以挑中绝学修炼!”王中孚惊呼出来。 师傅曾对他说过:邵雍师伯年轻时创下一门绝学《梅花易数》,与先天图一脉相承,若是自己能够修炼梅花易数,对参悟先天图必定大有帮助。 想到自己在入门大典中有机会得到梅花易数,王中孚不由呼吸急促。 “呆子,你真是天真,绝学哪有这么容易得到!”李惜寒脸色有些无奈地说着,“良禽择木而栖,万法图中挑选道术的过程,不仅仅是我们挑选道术,更是道术挑选我们,若是得不到道术的承认,你根本修炼不了!” “华山立宗两千年来,还没有听说过有弟子能够在入门大典中得到绝学的认同!” “原来如此!”王中孚空欢喜一场,还以为有机会修炼华山的绝学。 “你也不要灰心,你看扶摇殿中那幅万法图,这可是老祖留下来的至宝,能够为每一个弟子挑选最适合自己体质的道术,不仅修炼起来十分迅速,而且还威力无穷!”李惜寒一脸崇拜说着。 “可惜,这样的机会每个弟子一辈子只有一次!” …… 此时,在扶摇殿后堂之中,掌门陈景元和十七位峰主吵得不可开交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凡人市井,哪有一丝仙家的气象。 “我不同意将梅花易数传授给王中孚!”落日峰峰主皇甫潜瞪大了眼睛,气愤地说道。 “老祖立下规矩,凡授予绝学者,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一,身为内门弟子;二,三十岁之前筑基;三,为宗门立下大功。王中孚他不符合条件,我第一个不同意将梅花易数传授给他。” 皇甫潜身为硕果仅存的几位二代弟子,他的话引起诸多长老的共鸣,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宗门自然也有宗门的规矩。 若是今日王中孚打破宗门规矩,那么明日必有李中孚、章中孚来破坏规矩,到时候没有了规矩的扶摇宗,还是扶摇宗吗? “我附议!” “贫道附议!” “狗屁不通!”陈踏法厉声喝道,“除了中孚,宗门内还有谁比他更有资格修炼梅花易数!” “陈师弟,王中孚他不符合老祖说的三个条件!”皇埔潜一副倔脾气,丝毫没有因为陈踏法是陈抟老祖的关门弟子而又任何的退缩之意。 “谁说不满足的!”陈踏法狠狠地瞪了一眼。 “一来中孚他乃是我的亲传弟子,哪怕现在只是外门弟子,但是论身份可不比内门弟子差?” “二来中孚他乃三阳道体,若能活到三十,筑基还不手到擒来,自然也不算不满足条件!” “至于为宗门立下大功,难道先天图这个功劳还不够吗?” “若是连中孚他都不能被传授绝学,还有谁能够修炼本宗绝学?”陈踏法铿锵有力地说道。 “对了,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们,中孚他一息入道,这等天赋,你们可曾见过?” 陈踏法话音刚落,诸位峰主顿时脸色大变,他们都是修道有成之人,哪会不知道一息入道代表着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都重新评估王中孚的潜力,谁说王中孚的三阳道体被阴气破坏,但是他既然能够做到一息入道,恐怕今后成就不小。 “不愧是邵雍师叔口中的有缘人,自然不能以常理定夺!” “王中孚他确实是宗门的美玉良才,传授他梅花易数,也不无不可!” 一时间,之前坚决反对将梅花易数授予王中孚的诸位峰主,纷纷开始动摇。 “绝无可能!”皇埔潜大喝一声,怒目直视,“不符合规矩就是不符合规矩!” “哼!牛疯子,你凭什么说我宝贝徒弟他不符合老祖定下的三个规矩!”陈踏法冷哼一声,满脸的懊恼。 这皇埔潜的牛脾气整个华山闻名,想当初他牛脾气一上来,甚至连师尊都敢顶撞,被师尊关了一百年的禁闭。 但是一百年的禁闭非但没有磨平他的牛脾气,反而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做法,连师尊看到他都一阵头大。 原以为皇甫潜这些年来修身养性,以前的牛脾气改掉了,没想到还是一副老样子。 “陈踏法,不要以为自己的老祖的关门弟子,就可以不把老祖定下的规矩放在眼里。王中孚他虽然得到了先天图,在这事对他自己有利,对宗门无利,凭什么称得上立下大功?”皇埔潜板着脸说着。 “你……”陈踏法气得火冒三丈,雪白的胡子差点都翘了起来。 顿时,扶摇殿中火星四溅! “咳咳,两位师叔别吵了,听师侄一言!”陈景元连忙站出来劝说,生怕两人真的大打出手。 “王中孚他得到邵雍师叔的先天图,而梅花易数又与先天图一脉相承。若是让王中孚修炼梅花易数,对他参悟先天图大有裨益,说不定能够将邵雍师叔残缺的绝学补全。” 说到这里,陈踏法向陈景元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不枉他年幼之时为他出头! 而陈景元的话落在皇埔潜的耳中,却是火星落入油锅中,任谁都能够看出,皇甫潜此时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不过,王中孚他哪怕再特殊,师祖定下的规矩也必须遵守,不能破坏!”陈景元坚决地说着。 话毕,皇甫潜原本紧皱的眉头松开了,而陈踏法则是一脸的冰寒。 “因此师侄我有一个主意,在入门大殿上放开万法图中的绝学,若是王中孚他能够得到梅花易数的认可,那是他的机缘;若是得不到认可,那么一切都要按照师祖定下的规矩办事!” 扶摇宗立宗两千年,没有一个外门弟子得到绝学认可,自然不是因为天赋,而是万法图中根本没有开放绝学。 毕竟绝学乃是扶摇宗立宗根本,哪怕华山宗旨一视同仁,也不可能将绝学传授给一个没有考验过忠诚的弟子。 陈景元他放开万法图中的绝学,可以说是为王中孚开了一次先例。 一时间,陈踏法和皇甫潜两人都沉默了,陈景元之语不失为折中的办法! “善!” “可!” 一时间扶摇殿中的诸位峰主都认同了陈景元的提议。 “既然诸位都没有异议,此事就这样决定了!” ps:感谢Andsun同学的打赏! 第六章 万法图 片刻之后,陈景元等人鱼贯而出,来到扶摇殿正堂。 “贫道扶摇宗掌门陈景元,欢迎诸位入华山!” 陈景元看着颇为局促的外门弟子,笑眯眯地说着:“入门大典正式开始!” “拜祖师!” 说着,陈景元脸上的笑意收敛,一脸肃穆,连带着正堂中的诸多弟子,也能够感受到肃穆凝重的气氛。 “一叩首!” 说罢,所有外门弟子对着扶摇殿中陈抟老祖的金身叩拜。 “二叩首!” 所有弟子再拜! “三叩首!” “礼毕!” 结束拜祖师之后,陈景元向所有弟子讲述华山立宗两千年的历史,而陈抟老祖与太祖陛下论道之事,自然则是重中之重。 不过这些话落在王中孚耳中却是颇为无趣,他来华山之前,早就将扶摇宗的历史研究的一清二楚。 “惜寒,等会儿进入万法图后有没有什么技巧可用?”王中孚问道。 李惜寒眉头一挑,说道:“记得要叫师姐!” “万法图乃是陈抟老祖的至宝,上面画着一座宝塔,宝塔分为四层,分别对应着法术、秘术、神通和绝学!” “你看到塔尖了吗?那里就是存放绝学的地方!” 胡飞龙看着王中孚和李惜寒两人交头接耳,低首轻语,心中妒火中烧,若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王中孚他恐怕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王中孚看着李惜寒葱葱玉指看去,若有所思:“这么说我们就是全力朝着塔顶而去,越往塔顶越有可能得到神通绝学!” “是也不是!关键还是让道术认可我们,强扭的瓜不甜!” 两人说话间,华山冗长的历史终于讲完了。 “我们华山一脉,向来本着一视同仁的宗旨,无论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都是我们华山一脉的弟子,都是我们华山一脉中宝贵的财富!” 说到这里,所有外门弟子心中都流过一道暖流。 相比于其他宗门,扶摇宗真的把外门弟子当做弟子,而不是压榨的对象,像进入万法图免费获取道术这样的好事,在其他宗门是根本不可想象的。 陈抟老祖曾经拜访过其他天下名门,看完他们收徒的模式之后,久久不语,最终留下一句话。 “非收徒也,养蛊尔!” 因此陈抟老祖在创立华山一脉之后,立下一视同仁的规矩,哪怕是最底层的外门弟子,也能够修炼功法道术,若是修炼一途走到尽头后,会被安排去管理宗门产业。 扶摇宗的外门弟子,那是真正的弟子,而不像其他宗门中那般的蛊虫! “接下来就是入门大典的最后一步——入万法图!” 说到这里,原本昏昏欲睡的诸多外门弟子顿时精神振奋,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地看着万法图,跃跃欲试。 陈景元手中法诀连转,朝着万法图打出一个个色彩各异、神秘古朴的符文。 万法图微微一颤,发出万道霞光,充满了整个扶摇殿之中。 顿时,一座黝黑色的巨塔凭空出现在扶摇殿之中。 “好神奇,不愧是至宝!” “这气势,我在家族老祖身上都没有看到过!” 一时间,众多外门弟子议论纷纷。 “所有弟子速速入万法图中!” 说罢,所有外门弟子盘腿入定,上千道黝黑的光芒从万法图中激射而出,将所有外门弟子笼罩在其中。 王中孚只感觉身体一阵,神魂离体,下一刻周围环境陡然变换,当他回过神来时,已经身处一片星空之中。 没错,就是一片星空,王中孚眼中,繁星满天。 当然这些繁星并不是真正的星辰,每一颗星辰代表着一门道术。 这些繁星有大有小,不过大都只有拇指大小,乃是法术这一层次的道术。 王中孚看了一看,就朝着头顶上的光洞飞去。 以他的野心,他自然不会满足法术层次的道术,哪怕得不到绝学的认可,也要得到一门神通。 穿过光洞,王中孚来到玲珑万法塔的第二层。 相比于底层,玲珑万法塔第二层中的星辰数量少了许多,不及底层的十分之一,但是星辰的体型却大了不少,足足有鸡蛋大小。 二话不说,王中孚再次穿过光洞,来到玲珑万法塔的第三层。 第三层中,繁星的数量就更加少了,只有区区不到两百个,而每一个可繁星都有拳头大小,散发出璀璨的星光,璀璨美丽。 王中孚忍受着这些神通的诱惑,径直来到玲珑万法塔顶层。 哗—— 强烈的光芒充斥整个玲珑万法塔顶层之中,顿时让王中孚眼睛一阵失明,适应了许久之后才适应过来。 玲珑万法塔顶层之中,只有区区十二颗星辰,除了最后一刻星辰看上去格外虚弱之外,其他星辰都是万丈光芒,耀眼无比。 “这是……” “绝学!”王中孚声音微微颤抖着,第一次感觉到绝学距离自己如此之近。 虽说他继承了邵雍师伯的绝学先天图,但是先天图中空白一片,他根本无法修炼,甚至连师父都无法给予自己指点。 但是眼前的这些绝学却是可以修炼的! 王中孚的目光扫过这十二门绝学,最终落在倒数第二颗星辰之上,居然再也移不开眼神,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 这门绝学,在召唤自己! …… 另一边,李惜寒倔强地一路过关斩将,冲入塔顶之中。 看到那十二门绝学,李惜寒非但没有放松,神情反而无比凝重,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我一定会得到绝学的!”李惜寒倔强的说着。 华山一脉,虽然对女修没有歧视,但是她们玉女峰一脉在华山五大主峰之中一直垫底,立宗两千年来,只有二十年前云师姐得到过神通,今天她一定要改变这一切! 李惜寒朝着第一门绝学靠去,没有任何的回应,倔强的她二话不说朝着第二门绝学靠去。 失败! 第三门绝学,依旧失败! 李惜寒将十二门绝学都试了一遍,但是没有一门绝学认可她! “我不甘心!”李惜寒噘着嘴,若非这是她的神魂,恐怕她早就哭了出来。 “咦,这是什么?”李惜寒放眼望去,看到十二颗巨大的星辰背后,还藏着一颗隐藏的星辰。 和那十二颗星辰耀眼的光芒相比,这颗星辰的光芒柔和无比,若是不仔细看,恐怕都发现不了。 赌上心中最后的那一丝挣扎,李惜寒朝着这颗星辰靠去…… …… 扶摇殿大堂之中。 “诸位师弟师妹,你们认为今年外门弟子当中,有多少人能够得到神通级别的道术?”陈景元问道。 房子梁摸了摸下巴,说道:“这批外门弟子当中,有三大天骄天赋最强,得到神通十拿九稳。” “长孙家的长孙雨泽,天赋异禀,出生之时天降异象,乃是长孙家千年第一天才!” “韩正青,难得一见的九脉剑体,在修炼剑术上有着非凡的天赋,不出所料必定能够得到一门剑术神通的认可!” “苍飞,赵峰主带回来的孤儿,具有玄阴重瞳,和上一代的一位师叔极为相似,毫无疑问能够得到那位师叔留下的传承!” 房子梁的这一番论述,得到了在场所有峰主长老的认可。 这三人,的确是这代弟子中天赋最为出众的弟子,其天赋之佳,得到神通级道术的认可并非难事。 “比这三人稍逊一筹的弟子还有好几人,像惜寒小侄女,还有胡飞龙这小子,以及其他十几个弟子,都有可能神通!” “那王中孚他呢?” 不知谁提了一句,原本三三俩俩讨论的声音顿时消失了! 第七章 绝学出世 不知过了多久,陈景元清了清喉咙说道:“依贫道看来,王中孚此子天赋心性都是上佳之选,哪怕得不到邵雍师叔的梅花易数,获取神通当有五成机会!” 诸位峰主沉吟,思索着陈景元的话。 “我看不足一成!”秦风雨摇着脑袋说道。 “王中孚他虽是三阳道体,可惜被纯阴之气入体坏了根骨,若真论根骨天赋,肯定比不上三大天骄。” “而且……若是师弟我没有记错的话,本门神通之中并没有适合三阳道体的神通!” 秦风雨话音一落,诸位峰主之间纷纷轻声议论。 扶摇宗内没有适合三阳道体的神通道术,对王中孚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利的消息。 当初陈抟老祖炼制万法图,就是为了给门中弟子挑选一门适合他们体质的道术,修炼快速并且威力奇大。 但是首先万法图中得要收录了相关的道术才行! 就像苍飞的玄阴重瞳,若是没有那位二代师叔和他拥有相同的体质,并且创立了一门神通,那么苍飞他想要得到其他神通的认可,就会变得千难万难。 心想间,有弟子从万法图中归来,身上顿时弥漫着一层星光。 三寸星光,法术之异象! 外门弟子在万法图中得到道术之后,身上就会爆发出星光,根据星光的多寡,诸位峰主可以轻易地判别出外门弟子得到了什么层次的道术。 一寸以内为法术,一丈一下为秘术,十丈之中为神通,至于绝学的异象,至今没有出现过,诸位峰主自然也不晓得。 在这名弟子之后,陆陆续续有不少外门弟子神魂归位,星光闪耀。 五寸! 四寸! 七寸! 九寸! …… 由于大量外门弟子的归来,星光闪动在扶摇殿之中,仿佛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如若隐若现的美人,带着那种朦胧之美。 轰的一声! 三尺星光喷薄而出,引起了诸位峰主的瞩目。 “不错,今年弟子的质量非常好,出现第一个秘术可比五年前快了一刻钟!”陈景元露出一丝欣慰。 今年千余名外门弟子之中,得到法术级道术者,不到四成,比起五年前那批外门弟子,可是强上不少。 随着外门弟子陆陆续续得到秘术,扶摇殿中的星光更加浓郁了,甚至能够看到有细细的银色露珠凝结而出。 一刻钟之后,终于出现了第一门神通。 七丈星光,雄厚混元,在其他弟子之中鹤立鸡群。 胡飞龙睁开双眼,放眼四周,自己头顶的星光独树一帜,远远超过其他众人,嘴角露出狂放得意的笑容。 “神通:青阳灵指。” 这就是他在万法图中得到的神通。 “我的星光高达七丈,哪怕放在所有宗门神通之中,那也是极为强横的存在,可不是一丈两丈星光的神通可以媲美的!”胡飞龙小声嘀咕着,恨不得立马就长啸一声,将自己得到青阳灵指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 “胡师兄得到神通了!真让人羡慕!” “胡师兄他天赋异禀,得到神通也并不让人意外!” “若是我有胡师兄一半的天赋,我就心满意足了!” 胡飞龙听着周围外门弟子的吹捧,心中飘飘然,仿佛身处云端,充满着优越感。 诸位峰主之间,也纷纷道喜。 “恭喜胡师兄,飞龙他得到了神通的认可,而且得到的神通还颇不弱!” “飞龙是今年首位得到神通的弟子,胡师兄你可要请客啊!” “几位师兄师弟可不要吹捧飞龙他,免得他把尾巴翘到天上!”胡鼎摇着脑袋说道,不过脸上的得意之情却是一览无余。 胡飞龙乃是自己的独子,在本届外门弟子当中一鸣惊人,成为第一个得到神通认可的外门弟子,而且还是七丈星光,他这个作为父亲自然也是脸上得意。 没多久,第二个神通出世,两丈星光,得到认可的弟子,也是之前颇为看好的几位之一。 三丈星光! 五丈星光! …… 胡飞龙看着那几个得到神通的弟子,手心中冒出层层细汗。 “虽然你们得到了神通,不过都比不上我!”胡飞龙嘴上喃喃地说道,虽然现在得到神通的弟子有五六位,但是他的七丈星光,依旧是所有弟子当中最高的,一览众山小。 话音刚落,苍飞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波动,哪怕是肉眼,也能够看到苍飞他身上弥漫着浓郁的星光,似乎下一刻就会如同火山一般喷发出来。 胡飞龙瞳孔一缩,看到氤氲的星光盘旋在苍飞头顶。 九丈星光! 这是绝顶神通之象! 于此同时,其他两大天骄也同时神魂归位,头顶爆发出氤氲星光。 九丈! 九丈! 长孙雨泽、韩正青和苍飞三人,同样都是九丈紫星光,得到了扶摇宗内最为顶尖的神通之一。 “不愧是三大天骄!” “长孙师兄太帅了,要是能够嫁给他……” 胡飞龙听着周围子弟的吹捧之语,脸色一片铁青。 “三大天骄也不过如此,九丈星光而已。就算你们得到顶尖绝学,修炼神通的资源也绝对给你们吃一壶!”胡飞龙哼哼几声。 道术的威力越大,修炼起来自然更加苦难,消耗的资源也会翻倍增长。 修炼秘术消耗的资源是法术的十倍以上,修炼神通又是秘术的十倍以上,至于绝学,哪怕是修炼小成,所消耗的资源也是一个海量的数字。 苍飞他们三人得到宗门最为顶尖的神通,消耗的资源自然也远多于其他弟子。 而扶摇宗为了锻炼宗门弟子,外门弟子想要获取修炼资源,只能够靠完成宗门杂役任务获取资源。 “我父亲可是落鹜峰峰主,获取资源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对于你们……哼哼!”胡飞龙冷哼几声。 在三大天骄之后,虽然也有几位弟子得到神通,不过紫气没有超过五丈。 若是放在之前必然闪亮夺目,但是在三大天骄耀眼的光辉之下,却是显得如此的暗淡,以至于都没有什么弟子讨论他们。 一个时辰之后,几乎所有弟子都从万法图中出来,只剩下最后两人。 王中孚,以及……李惜寒。 “李师妹,惜寒她在万法图中呆了这么久,恐怕这次收获不小!”陈景元说道。 李若秋摇头道:“惜寒她能够得到一门神通我就满足了,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我们女儿身修炼终究不如师兄你们!” 她的话一出,无人反驳。 在修炼一途之中,女子乃是五漏之体,论天赋自然比不了男子的七宝之身,光从十八峰峰主当中,只有她一位女峰主就可以看出。 自然,万法图中适合女弟子的神通也只有寥寥几门。 陈景元知道说道了李若秋的伤心之处,连忙扯开话题说道:“王中孚他能够坚持到现在,得到神通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我看未必,掌门师兄你也知道王中孚此子韧性惊人,从他毫无修为却登上莲花峰就可以看出。他到现在都没有从万法图中出来,恐怕不得到神通绝学不甘心,不到黄河心不死!” “依师弟看来,王中孚的性格非常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话音刚落,扶摇殿中陡然发生异变。 星辰斗转,繁星满天,原本朗朗晴空陡然昏暗一片,唯有一道星辰光柱笔直而上,超过百丈,有凌驾云霄之势! “绝学出世!” 所有峰主看到这一异象,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想到绝学出世! 第八章 炼神 星光冲天,气吞山河! 刹那间,扶摇殿中的外门弟子沸腾了,双眼都瞪的老大,目瞪口呆。 “这是……绝学……”不知谁颤巍巍地说了一句,他的心情就如同他的声线一般,剧烈波动无法平静!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宛如海浪一般在扶摇殿中回荡。 居然有弟子得到了绝学的承认! 那冲天的星光,整片天空斗转星移,这等异象,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唯有绝学,才能将三大天骄耀眼的星光完全遮盖,所有的外门弟子,在星辰光柱面前,都是陪衬! “这怎么可能?”胡飞龙瞪大了眼睛,又急又怒,脸色一阵通红。 从没有被他放在眼里的蝼蚁,居然得到了绝学,而且还是扶摇宗立宗两千年来唯一一个,在入门大典中,得到绝学认可的弟子。 “王中孚!”胡飞龙咬牙切齿说道,第一次将王中孚的名字深深地刻在心中。 “就算你得到了绝学,我看你有多少资源用来修炼绝学!” 一股戾气在眼底闪过,胡飞龙脑海中想出一个个针对王中孚的恶毒计策:决不能让此子顺利地成长,否则,绝对会成为我争夺惜寒的大敌! 韩正青看着王中孚身上冲天的星辰光柱,嘴角轻轻扬起,颇为兴奋地说道:“有意思,宗门之中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长孙雨泽看向王中孚的眼神,就没有韩正青这么兴奋,而是闪烁不停,不知道在计算什么。 而苍飞则是扶摇殿中最为冷静之人,在整个过程之中,他只抬起眼皮瞥过一眼,然后又低着头,参悟自己得到的神通,视外界于无物! 在神魂归回之后,王中孚心中激荡不已,恨不得站起来手舞足蹈! 他得到绝学了! 扶摇宗立宗两千年,他成了第一个在入门大典中得到绝学的弟子。 《梅花易数》! 王中孚看着烙印在自己脑海之中的绝学,迫不及待地参悟起来。 梅花易数乃是邵雍师伯创立的绝学,分为炼神篇和易数篇。 炼神篇中记载了一门锻炼神识的法诀,《炼神九印》,可增强修士神识,但对修为毫无帮助。 而易数篇则是记载了邵雍师伯对易数的理解和运用,以及他运用易数推演的诸多的例子,浅入深出,将易数缓缓道来。 何为易? 易者,变也,寻微末之迹,探变化之道。 探寻万物的蛛丝马迹,根绝推演,以预测万物命运的变化。这就是梅花易数的根本! 因此,梅花易数对神念有着极高的要求,神念越强,探查的能力自然越强,能够探寻的蛛丝马迹自然更多。 同时,神念增强,推演之力也会变强,能够将探测到的、看上去毫无联系的蛛丝马迹,串联在一起,推演出命运的变化。 所以梅花易数除了易数篇外,还有炼神篇,唯有强大的神识,才能够支撑起强大的推演之力。 总而言之,见微识著四个字,能够很好的概括梅花易数。 一刻钟之后,王中孚身上的星光散去,露出他稚嫩的脸庞。 “中孚,你得到了哪一门绝学?”陈景元迫不及待地问道。 “回禀掌门,弟子得到的是邵雍师伯的梅花易数!”王中孚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果然! 所有的峰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不过他们眼神底下,更多的却是羡慕,不是对王中孚的羡慕,而是对陈踏法的羡慕。 这样一个修道的好苗子,就被陈踏法一声不吭给抢走了! “哈哈哈——牛疯子,这回你没话说了吧!”陈踏法心中痛快,如同三伏天中吃了冰镇西瓜一般,若不是顾忌众多外门弟子面前要保持风度,他估计早就仰天长笑了。 “能够得到梅花易数,那也是他自身的机缘,与你有何关系!”皇甫潜瓮声瓮气地顶了一句。 李若秋看向王中孚,露出一个赞赏的眼神,不过随即目光落在李惜寒身上,秀眉紧皱。 “掌门师兄,连王中孚他都神魂归位了,而惜寒她却依旧毫无动静,师妹我心中不安,还请师兄你探查一番万法图!”李若秋道。 陈景元微微一愣,神念扫过万法图,随即脸色变得极为古怪。 李若秋看到陈景元这幅样子,心中顿时不安,着急地问道:“掌门师兄,惜寒她是不是出了意外?” “师妹放心,惜寒她的确除了意外,不过却是一个好的意外!” 陈景元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惜寒她得到了一门绝学的认可!” “这怎么可能?” 陈景元话音刚落,顿时引起好几名峰主的反驳。 李惜寒她得到了一门绝学,这绝对不可能! 扶摇宗立宗两千年,共有十二门绝学,但是没有一门适合女子修炼,所以诸位长老听到陈景元说李惜寒得到了绝学,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 “掌门师兄你就不要安慰我了,告诉我惜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若秋不安地说道。 “师妹,师兄我并没有骗你。惜寒她确实得到了绝学,只不过不是宗门内的绝学而已!”陈景元说道。 陈景元的话,顿时让所有人愣住了! “诸位难道忘了,当年老祖与百花仙子在东海之滨论道,最后老祖技高一筹,赢得了百花仙子的《百花决》,后来百花决被老祖藏在了万法图中,静等有缘人!” “现在,惜寒她得到的绝学就是百花仙子的百花决!” 听了陈景元的解释,诸位峰主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至极,没想到李惜寒居然得到了百花仙子的传承。 “恭喜李师妹!” “除了云婉儿,玉女峰又要多一位天骄了!” …… 一盏茶之后,李惜寒最后一个神魂归位,陈景元对诸位弟子说道。 “本次入门大典到此结束,希望你们努力修行,不堕我华山之威!” 人群散去,王中孚匆匆忙忙地回到紫竹峰,迫不及待地开始修炼梅花易数的炼神篇。 炼神篇不像普通的功法,用文字记载。 通篇炼神篇连一个文字都没有,只有九个魂印——天蓬印,天任印,天冲印,天辅印,天禽印,天英印,天芮印,天柱印,天心印。 根据王中孚得到传承中的说法,邵雍师伯年轻时游历北海,夜观星象,偶有所悟,得到这九个魂印。 每一个魂印大成,神识能够翻倍增长,若是九印合一,甚至能够达到传说中元神不灭的境界。 第九章 神识离体 看完炼神篇之后,王中孚脸上露出一丝惊容。 “不愧是华山的绝学,修炼到大成,虽不能移山填海,但是能够元神不灭,近乎不死之身!” 元神不灭,近乎不死之身,让王中孚眼馋不已。 双腿盘膝,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同时神识在眉心之中,如同画笔一般,凭空勾勒出一个印决。 若是有知晓梅花易数的修士,必定能够认出,王中孚此时勾勒的印决,赫然就是炼神九印第一印——天蓬印。 王中孚控制着神识,小心翼翼地一笔一划勾勒着,生怕有着一丝一毫的偏差。 天蓬印的修炼极为苛刻,凝聚印决之时,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偏差,修炼就算失败,需要从头开始修炼。 当天蓬印凝聚到十分之一处,原本稳定的魂印,嗡的一声,突然溃散开来,毫无征兆。 “哼!” 王中孚突然身体一震,鼻孔之中两条血色小蛇蜿蜒而下。 “失败了!”王中孚喃喃地说道,擦去鼻孔中的血丝,仔细回想修炼过程中的细节,试图找到修炼天蓬印失败的原因。 一盏茶之后,王中孚开始了第二次的修炼。 有了第一次修炼天蓬印失败的经验,第二次的修炼相当顺利,眉心之中,神识平稳地凝聚出天蓬印。 当天蓬印凝聚到十分之二时,再次溃散,前功尽弃。 王中孚皱起眉头,在房中来回踱步,想了足足一个时辰之后,再次开始了天蓬印的修炼。 他就不信,自己连炼神九印的第一印都无法修炼成功! 接下来几天之中,王中孚除了吃饭睡觉之外,整日闭门不出,苦修天蓬印。 其结果自然也是可喜的,勾勒天蓬印从一开始的不到十分之一,到之后五分之一,三分之一,二分之一,稳步前进。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在这短短几天之中,扶摇宗内刮起了一阵热潮,而热潮的中心赫然就是他王中孚。 当王中孚得到绝学之时,扶摇宗内任何一个修士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可惜王中孚多日闭门不出,让好事者无可奈何,这阵热潮才渐渐散去。 半月之后,一声嘹亮的长啸,从王中孚的房中传出,长啸中的喜悦,哪怕隔着上百丈,都能够感受的一清二楚。 “天蓬印,修炼成功!” 王中孚握紧拳头,喜上眉头,这半个月宛如疯魔一般的修炼,终于将天蓬印修炼成功,在炼神九印上,他终于算是入门了。 心神沉于眉心,王中孚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比起半个月之前,强上了足足一倍,而且自己的神念还可以…… 神识离体! 王中孚控制着神识扫荡整个屋子,桌椅、被褥、茶具……所有的一切,都给他一种全新的感受。 不同于视觉,不同于嗅觉,更不同于味觉,这是神识感受世界的方式。 而且神识离体带来最大的好处,不在于可以用神识探查危险,更是能够驾驭法器,隔空杀人。 在神识离体之前,修士能够使用的手段无非就是道术和符箓,而王中孚他现在又多了一种手段。 “不愧是绝学,居然能够让我在藏精时就做到神识离体这一步!”王中孚兴奋地说道。 神识离体,对于普通修士来说,这是步入心动后方可做到,哪怕是天骄,也至少要在养气之后,才可能做到神识离体。 王中孚他自认为与三大天骄不分上下,但是却在藏精之时,就走到神识离体这一步,可见绝学对于修士实力的重要性。 难怪所有的修士都对神通绝学如此推崇,难怪顶级仙门招收弟子时,都是让人趋之若鹜,这就是神通绝学的魅力。 同时,守静决的修为,随着神识大涨,不知不觉之中就修炼到了第二重。 双喜临门! “不错,仅仅半月就将天蓬印修炼至大成!”陈踏法飘然而至,满脸的笑意,他对自己这个宝贝徒弟,是越来越满意了。 “见过师傅!” “本来为师还想在炼神九印上指点你一番,如今看来是不需要了!”陈踏法笑着说道,自己这宝贝徒弟的悟性的确上佳,哪怕是绝学,在没有人指点之下,居然也能够入门。 “那是师傅你教导有方!”王中孚腼腆地说道。 “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拍须溜马了!”陈踏法眯着眼睛说道,“你那日在入门大典上得到绝学,可是让为师出了一口恶气!” 王中孚微微一愣,直到陈踏法将那日在扶摇殿后堂中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才恍然大悟,难怪扶摇宗立宗两千年,没有一人能够得到绝学认可。 “那是弟子侥幸,才得到梅花易数!”王中孚谦虚地说着。 “修炼之事哪有侥幸这一说法,你能够得到梅花易数的认可,那是因为你是先天图的主人。而你登莲花峰,怒劈草庐,得先天图之时,可有一丝的侥幸,那都是你自身努力的结果!” “师傅教训的是!”王中孚嘻嘻哈哈一笑,丝毫没有恼怒“师傅,我为你出了这么一口恶气,你是不是应该给点奖励?” “小九,你想要什么?” 王中孚眼轱辘一转,想到炼神九印第二印天任印修炼需要的灵药,脱口而出。 “养神草一百株!” “师傅,弟子的要求不过分吧!” 陈踏法眉头一挑,以他的眼力那不知道王中孚在打什么主意,语重心长地说道:“中孚,你可知道我们华山一脉的宗旨,除了一视同仁这四个字外,还有其他哪四个字?” “弟子不知!”王中孚微微一愣,不知道师傅之话是何意? “自力更生,这就是我们华山一脉的另一个宗旨。从扶摇宗建立以来,无论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想要获取修炼资源,都要去完成宗门杂役任务,没有人可以例外。” “想当初,师傅虽然是关门弟子,但也是这么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没有可以取巧之处。” “而且,杂役任务不仅可以磨砺人情冷暖,而且对你副职业大有裨益!” 听完陈踏法的话,王中孚心中若有所悟,喃喃地说道:“师傅你说的极是,弟子等会儿就去杂役楼领取杂役!” “孺子可教也!”陈踏法满意颔首,“这五株养神草就算是为师给你的奖励!” 王中孚看着手中的五株养神草,一阵失神,“师傅,你不是说要自力更生吗?怎么又……” “自力更生自然不能忘,但是要是师傅不能给弟子照顾,那还要拜师做什么!”陈踏法语气坚决地说道。 王中孚心中一暖,紧紧握住这五株养神草,虽然距离修炼天任印需要的灵药还相差甚远,但却是师傅的一番心意。 片刻之后,王中孚前往杂役楼领取杂役,赚取修炼资源! ps:感谢Andsun同学的再次打赏! 第十章 杂役楼 碧云峰,杂役楼。 “重阳小师弟,你来领取杂役任务吗?”杂役楼林师兄突然拦在王中孚面前。 “重阳小师弟?”王中孚脸上一阵迷茫。 重阳小师弟是谁? “小师弟你不知道吗?你在重阳节那天拜入师门,自然就是重阳小师弟!”林师兄笑呵呵地说着,重阳小师弟,这个外号可真是太妙了! 王中孚脸皮一阵抽动:这是谁给他取得外号,太气人了! “这位师兄,师弟我初来乍到,想要领取杂役任务,还请你多多指点!”王中孚抱了抱拳说道,虽然心中不爽,却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 “重阳小师弟你算是问对人了,选取杂役可是一件相当有技巧的事。若是选得好,不仅轻松而且还能够得到丰厚的贡献点,若是选的不好,不仅难以完成,说不定还有生命危险!”林师兄认真地说道。 “还有生命危险?”王中孚心中一惊。 “那是自然,杂役楼中垫底的杂役就是矿奴。矿奴虽然贡献点在所有杂役中最多,但是非常危险,重阳小师弟你可要小心!” “多谢林师兄提点!” 王中孚心中暗暗想到:幸好自己向师兄请教,否则哪知道杂役楼中还有这么多门道,要是大意一头扎进去,还不把自己弄得头破血流。 “不用谢,这是师兄应该做的!”林师兄暗暗得意,重阳小师弟的天赋有目共睹,能够与他交好,这可是自己的机缘,别人相求都求不到! “重阳小师弟你随我来!”林师弟带着王中孚来到一块玉璧面前。 “玉璧上记录了所有杂役任务,灰色的杂役代表了已经有人领取,而亮着的杂役,则还可以继续领取!” 王中孚扫过玉璧,密密麻麻一百多个杂役任务看得他有些眼花缭乱。 “炼丹,每月一百贡献点……炼器,每月一百贡献点……” “种植灵药,每月七十贡献点……制符,每月七十贡献点……” “酿酒,每月五十贡献点……” “砍柴,每月三十贡献点……” “矿奴,每月两百贡献点……” 这一百多个任务就像林师兄所说一样,有好有坏,完成之后得到的贡献点有多有少,像炼丹炼器之类热门的任务,一个月能够得到一百宗门贡献点。 而砍柴、挑水、灶火房这类杂役任务,贡献点就少得可怜,一个月只有三十,与炼丹炼器相差甚远。 至于之前林师兄所说的矿奴,王中孚着重看了一遍,发现贡献点不少,一个月有两百贡献点,但是矿奴这个杂役任务却是红色的字体——有危险! “重阳小师弟,依师兄看来,去炼丹堂应该是你最好的选择!不仅任务轻松,宗门贡献点足,而且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够成为炼丹师!”林师兄推荐到。 王中孚暗暗点头,炼丹这一杂役,的确非常不错。 “那就麻烦林师兄,师弟我就选择炼丹作为杂役任务!”王中孚说道。 “不麻烦,师兄我马上就能搞定!” 王中孚正在交接任务之时,一声暴喝由远而近传来。 “谁允许你选择炼丹作为杂役任务的?”杂役楼执事赵耀怒喝道,冷眼看着王中孚,就像一头被抢了食的猛虎。 “赵执事,是弟子给重阳小师弟挑选的!”林师兄低声说道,头皮微微发麻,不知道赵耀今天吃了什么药,火冒三丈。 “哦——你就是那个得到绝学传承的王中孚!”朝阳的语调抬高了一份,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林师兄见到赵耀认出王中孚的名头,不由放下心来:“咳咳,既然赵执事你认得重阳小师弟,那炼丹之事……” 话才说了半截,立刻就被赵耀打断,冷声说道:“那也不行!” “就算得了绝学传承,也不能在杂役楼中开后门!” “王中孚你可会炼丹?”赵耀趾高气昂地说着。 王中孚心中一个咯噔,无奈地说道:“师弟我刚刚入门,不会炼丹!” “不会炼丹也想去炼丹堂,你胆子够大的!”赵耀冷声喝道。 难道要会炼丹才能去炼丹堂?王中孚疑惑地看了林师兄一眼。 林师兄也被赵耀的话给弄得莫名其妙,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据理力争道:“赵执事,炼丹堂招人似乎没有要求外门弟子一定精通炼丹!” “炼丹堂最近有紧急任务,这是新的规矩,不会炼丹给我滚!”赵耀冷声道。 “既然这样,那师弟我选择去炼器堂!”王中孚眼咕噜一转,既然炼丹堂不能去,炼器堂总能够去了吧。 “王中孚你会炼器?” “不会!” “炼器堂也有紧急任务,你就别想去炼器堂了,换一个!” 王中孚眉头紧皱,说道:“那师弟我选择制符!” “制符堂也有紧急任务!” 三番两次被“紧急任务”这个借口刁难,王中孚他哪还会看不出,自己被赵耀给针对了! 自己进入华山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是闭门不出,什么时候得罪了赵耀? 王中孚一时间困惑不已,没有任何头绪。 “哪请问赵执事,师弟我能够选择那些杂役任务?”王中孚语气有些冲。 “王中孚你可会种植灵药?酿制灵酒?厨艺?”赵耀问道,不等王中孚回答,立刻就自问自答,“看你娇生惯养的样子就知道不会!” 说着,赵耀将玉璧上一划,好几十个相关的任务顿时变成一片灰色。 王中孚脸色微微一变,赵耀这一划,基本上将好的杂役任务都给划去了。 “砍柴,挑水这些粗活你行吗?看你这种身板恐怕做不了!”赵耀蔑视地说了一句,再次在玉璧上一划,和砍柴挑水相关的任务,也变成了一片灰色。 原本明亮灰色基本对半开的玉璧,现在顿时变成了灰色一片,剩下明亮的区域只有一个——矿奴! “桀桀,本执事看了一遍,适合你王中孚做的杂役,似乎只剩下一个了!” “那就是矿奴!” 王中孚心情沉入谷底,赵耀的险恶用心终于彰显出来。 让自己去当矿奴,不就是为了弄死自己! 第十一章 博物斋 矿洞深处地底,地势复杂,矿奴在矿洞中挖矿,终年不见天日,环境奇差,杂役强度又高,而且矿洞之中还有妖兽神出鬼没,又给矿奴这个杂役多出了一份危险。 从矿奴的奴字,就可以看出矿奴的地位。 起初宗门之中的矿奴都是满手血腥的魔道修士,掌门对矿奴之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随着道长魔消,整个澜洲的魔道修士都销声匿迹。 不得已之下,宗门长老只好向外门弟子招收矿奴,可惜效果一直不好,哪怕给出了每月两百贡献点,依旧没有多少弟子愿意成为矿奴。 因为成为矿奴,有生命危险! “赵执事,重阳小师弟他……”林师兄刚想说话,就被赵耀冰冷暴戾的眼神给制止了,低着头,不敢站出来。 “王中孚,我给你找了一个贡献点最多的杂役,你还不快感谢我!”赵耀调侃着说道,眼中露出一丝轻蔑。 “矿奴这个杂役太过危险,师弟我还是等等,等到炼丹堂的紧急任务过去!”王中孚冷声说道,赵耀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自己怎么会傻乎乎地跳下去。 “桀桀,王中孚你可要想清楚了,外门弟子必须要完成杂役任务,否则会被逐出山门。而且,炼丹堂的紧急任务,没有一两年是完成不了的!”赵耀淡淡地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王中孚眉头纠结,心中冒出一股熊熊的怒火:赵耀他是强行逼着自己去选择矿奴这个杂役。 “呵呵,不就是矿奴,我王中孚接下来!”王中孚心中一狠,咬牙说道,他还真不信他会死在矿洞之中。 自己能够神识离体,对危险的探查远远超过同阶修士,若是遇到危险,自己立马逃跑不就得了。 赵耀见到王中孚终于“屈服”了,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王师弟你去了矿洞之后,可要保重性命!”赵耀桀桀的冷笑在杂役楼中回荡,眼底流过一抹狠辣之色。 就在王中孚打算领取任务之时,自己的身份令牌突然被一只芊芊玉手按住了。 玉手白皙,十根修长的手指,指如葱根,让人看一眼就再也难以忘记。 “矿奴太过危险,不适合小师弟你!” 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王中孚才发现自己失神了,脸色微红,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身白裙,娉娉袅袅,脸被白纱遮住,看不清她的真实容貌。 “见过云师姐!”赵耀有些慌乱地说道。 云婉儿她怎么会插手这件事,赵耀心里一片惊慌,第一次感觉到今日之事,已经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云婉儿并没有理会赵耀,看着王中孚说道:“小师弟,你的修为尚弱,不适合去矿洞挖灵矿,你可愿意随我进入博物斋?” “我愿意!”二话不说,王中孚就答应下来了,虽然不知道博物斋是何处,总不会比矿洞更加差! “云师姐,博物斋不在杂役任务之中,你这样说不符合规矩!”赵耀硬着头皮说道。 “我现在就添加博物斋的杂役,不就符合规矩了!”云婉儿淡淡地说道。 “还有,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云婉儿的话顿时让赵耀冷汗直流,赵耀看着她平静的脸色,心里估摸着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在云婉儿添加博物斋杂役的时候,林师兄凑过来,一脸羡慕的样子。 “重阳小师弟,恭喜你了!你居然能够进入博物斋,这可是天大的幸运!宗门里不知道有多少弟子想要进入博物斋却不能!” “博物斋有何特殊之处?” “等师弟你去了博物斋便会知道!”林师兄挤眉弄眼地说道。 没多久,云婉儿带着王中孚前往博物斋。 “小师弟,你可知道赵耀他为何要针对你?”云婉儿问道。 “师弟不知!” “赵耀他的师傅是落鹜峰峰主!” 云婉儿的话让王中孚更加摸不着头脑,自己领取杂役的事情,怎么又牵扯到落鹜峰的头上。 “落鹜峰峰主的独子,便是胡飞龙!” 原来如此,听到这里,王中孚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胡飞龙在幕后刁难自己。 “多谢云师姐告知!” 云婉儿淡淡地说着:“胡飞龙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小师弟你以后小心行事!” 说话间,王中孚来到一幢古色古香的木屋。 木屋两层楼高,装饰得非常精致,“博物斋”三个大字写在正中央,莺莺袅袅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 博物斋中十几位女弟子莺莺袅袅地嬉戏着,春光落隐落现,甚是诱人! 居然连一个男弟子都没有! 王中孚顿时从察觉到了博物斋的不同寻常之处。 “博物斋乃是我们玉女峰的产业,收女不收男,小师弟你可是博物斋中,唯一一个男弟子!”云婉儿轻声说道。 王中孚脸色一阵古怪,难怪林师兄会对自己挤眉弄眼。 修仙界中男女比例极为不协调,凡是稍有些姿色的女修士,都会受到追捧。 自己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韩香香看到站在云婉儿身后的王中孚,眼睛一亮,“云师姐,这么可爱的小师弟,你哪里捡来的?” “杂役楼中捡到的!”云婉儿轻声笑道。 “……”王中孚心中一阵无语,感觉自己被调戏了。 韩真真一双玉手捏着王中孚的脸蛋,惊讶地说着:“小师弟你的脸蛋手感真好,弹性十足,让师姐摸摸!” 说话间,王中孚的脸蛋在韩香香手中捏出各种形状。 过了许久,看到王中孚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云婉儿才劝道:“香香,别闹了,你都快把小师弟给吓跑了!” 听到云婉儿的话,韩香香才恋恋不舍地放过王中孚。 “小师弟,我们博物斋乃是宗门设立,用于换取弟子灵物,方便灵物流通之所。你今后主要的任务就是鉴宝,判断每一件灵物的真伪和价值!” “可是,云师姐,我没有学过鉴宝,不知道能否胜任这个工作!”王中孚有些心虚地说着,修仙界中宝物多如牛毛,那是他一个初入仙门的小毛头能够鉴定过来的。 “无妨,若是见到不认识的灵药灵矿,你可以去看《神州奇物志》,师姐可是非常看好你!” “今天,你的任务就是要分辨金灵子和寒烟草!”说着,云婉柔将王中孚带到后堂。 王中孚来到后堂,却不料遇到一个熟人。 李惜寒! 第十二章 金灵子和寒烟草 李惜寒蹲在地上,眉头时而紧皱,时而放松。在她面前,放着一堆草药,赫然就是云婉儿口中的金灵子和寒烟草。 原来不只是自己要完成金灵子和寒烟草的分辨! 王中孚来到自己的灵药面前,看到金灵子和寒烟草这两种灵草,顿时一阵头大。 金灵子和寒烟草长得极为相似,一眼看去,几乎可以用一模一样来形容,若是没有过人的眼力,绝对分辨不出两者。 王中孚看了许久,也没有看出金灵子和寒烟草的区别,不得已之下,只好拿出《神州奇物志》看了起来。 “金灵子根部略红,而寒烟草根本略黄。手感上,金灵子稍稍滑腻,而寒烟草比较干涩。气味上……” 一刻钟之后,王中孚将金灵子和寒烟草九个不同之处,牢牢地记在脑海之中,然后才开始了金灵子和寒烟草的分辨。 随手挑出两株草药,王中孚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两株草药看。 “左手边这株草药根部比较红,应该就是金灵子……不对,左手边这株草药的手感比较干涩,应该是寒烟草……不对,应该是……” 足足看了一盏茶的功夫,王中孚非但没有分辨出哪一株是金灵子,哪一株是寒烟草,还把自己给弄糊涂了! 难怪李惜寒她分辨了许久,却连十分之一的灵药都没有分辨出来。 “果然光看《神州奇物志》是绝对不够的,想要学会鉴宝,终究还是要靠眼力才行!”王中孚喃喃地说道。 眼力这东西,说来也奇怪,至今也没有弄清楚眼力是如何修炼的,只知道不停地尝试鉴宝,眼力或多或少会有提升。 但是能够提升多少,能不能有捷径,却是一无所知! 因此鉴宝师往往都是越老越吃香,只有经过时间的沉淀,才能够练就出一双火眼金睛。 困惑了许久之后,王中孚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己最大的优势——神识离体。 神识离体,自己完全可以用神识来探查金灵子和寒烟草的区别,说不定有出乎意料的发现。 王中孚握紧了拳头,心中一阵振奋。 神识扫过手中的两株草药,将这两株草药的外形,颜色,气味,手感全部记在脑海之中。 “颜色的对比,气味上细小的差别,还有手感……” 一个个蛛丝马迹在王中孚脑海中闪过,不知不觉之中,他运用了梅花易数来分辨金灵子和寒烟草两者。 “第七处不同!” “第八处!” “还有……最后一处!” 王中孚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露出狂喜之情,自己终于将金灵子和寒烟草的九处不同全都找到了。 “左手边的是金灵子,右手边的是寒烟草!”王中孚兴奋地说着,这是他第一次鉴宝成功。 越想越兴奋,神识在脑海之中快速推演,突然发现了一个令他吃惊无比的事情。 “不止九处,还有第十处不同!”王中孚瞪大了眼睛,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何为易? 见微识著方是易! 举一反三方是易! 此时王中孚他对梅花易数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根据自己探查到的线索进行推演,这才是易数! 第一次,王中孚觉得自己误打误撞学习鉴宝,是一项最为正确不过的抉择。 梅花易数的本质就是锻炼观察力,观察世间万物普通人注意不到的细枝末节,来进行推演,探知过去的信息,乃至窥探命运之河。 而鉴宝同样非常注重眼力的锻炼,观察宝物中的细枝末节,然后进行鉴宝,与梅花易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王中孚隐隐觉得,若是自己将鉴宝坚持下去,自己修炼梅花易数能够事半功倍。 第十一处! 第十二处! 王中孚眼睛一眨不眨,眼中开始泛起了血丝,但是整个人却处于极端兴奋的状态。 这种根据十分有限的信息,然后推演出众多结果的感觉,这等美妙的滋味,是王中孚他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 四个时辰之后。 王中孚脸色苍白无比,脸上的疲惫之色彰显无余,但是眉宇间却透露着浓郁的喜色。 “第三十六处!” 王中孚声音沙哑,却遮盖不住他的兴奋。 整整三十六处不同! 这可是《神州奇物志》中记载的四倍,王中孚他从未想到自己能够完成这般壮举! “通晓了这三十六处不同,分辨金灵子与寒烟草还不是手到擒来!”王中孚兴奋地说道。 “这是寒烟草……这是金灵子……”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就将一百株草药全部分辨完成,金灵子一堆,寒烟草一堆,放的整整齐齐。 王中孚抬头看去,看到李惜寒一脸倔强,还在分辨草药,不过进展却十分缓慢,只分辨了区区三十株,而且还有不少是分辨错了。 “这株是……这株是……”李惜寒纠结了许久,模棱两可地将手中草药放入金灵子灵药之中。 “惜寒,你放错了,这是寒烟草!”王中孚提醒道。 李惜寒微微一愣,看了一眼王中孚,然后又仔细地盯着手中的草药看了许久,疑惑地问道:“呆子,你怎么知道这是寒烟草,不是金灵子?” “因为我已经能够分辨出金灵子与寒烟草了!”王中孚指了指自己分好的两堆灵草,只见李惜寒她的红唇张得大大的! …… “云师姐,你可真是狠心,小师妹和小师弟他们两人这么小,就被你布置了这么一个难题!”韩真真嘟囔着说道。 金灵子和寒烟草,这可是出了名的相似,哪怕像是她这样鉴宝五六年的修士,都不一定确保每次都分辨正确。 更不用说是李惜寒和王中孚他们,他们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鉴宝! “有什么狠心的?我们当年不也是这么走过来的!”云婉儿轻声说道,“进入博物斋第一天就去分辨金灵子和寒烟草,是为了告诫他们鉴宝的渊博,不可有任何的轻视!” “所以每个进入博物斋的弟子,都要经过这一次下马威!”韩真真有些不满地说着,想起自己当初分辨金灵子和寒烟草的时候,就不由一阵恼怒。 自己当初用了三个时辰,连一株草药都没有分辨出来,差点就大哭出来。 那次痛苦的记忆,可是让她终身难忘。 “云师姐,你说惜寒和小师弟他们俩有没有可能分辨出金灵子和寒烟草?”韩真真问道。 “几乎不可能!这个考验你当初也经历过,有多么困难你也是一清二楚。唯一有不确定的就是他们俩能够坚持多久!”云婉儿说道。 “我当时坚持了三个时辰,云师姐你呢?” “五个时辰!” “现在已经四个半时辰了,说不定他们俩能够破了师姐你的记录!” 就在这时,李惜寒的惊呼声从后堂中传来,响彻云霄。 云婉儿和韩真真顿时脸色大变,连忙跑到后堂,李惜寒和王中孚两人仅仅靠在一起,从她们两人的角度看去,就像是拥抱在一起。 第十三章 榜首之争 “惜寒,你怎么了?是不是小师弟欺负你了?”韩真真露出两颗小虎牙,一脸不善地盯着王中孚看。 居然敢在博物斋中欺负她们的小公主,太胆大妄为了! “韩师姐你不要误会,我和小师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李惜寒红着脸,盯着王中孚的侧脸。 女生终究要比男子早熟,她对男女之事隐隐有些了解,想起自己之前的动作,脸上一阵发烫。 反倒是王中孚一脸发蒙,他做错了什么吗? “真真,你看小师弟的草药!”云婉儿看着王中孚分好的两堆草药,再也移不开眼睛。 她粗粗一看,居然没有看到任何一株分错的草药,这太不可思议了! 听云婉儿这么一说,韩真真才意识到小师弟居然将一百株草药全都分辨好了,玉手轻掩着红唇,脸上的惊讶十分夸张。 “云师姐,小师弟他分辨对了吗?” “让我好好看看!”云婉儿蹲下身子,仔仔细细地将所有草药检查了一遍,居然没有找到任何一株分辨错误的灵药。 云婉儿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道:“全部……正确!” 韩真真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的表情极为夸张,可惜云婉儿带着白色面纱,看不出她此时的脸色。 但是那略微带着颤音的话语,却是暴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小师弟,你是怎么做到的?”韩真真一把拉住王中孚,双眼之中闪闪发光。 “我用了梅花易数……” 王中孚将之前做的一切全都讲了出来,包括自己发现了金灵子和寒烟草三十六处不同。 “啧啧,小师弟你可真是厉害,居然用绝学来分辨草药,难怪这么厉害!”韩真真赞叹地说道。 小师弟他可真是一个怪胎,居然会想到用绝学来鉴宝,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 被韩真真这么吹捧,王中孚顿时感觉飘飘然的,但是下一刻,他就悲催了。 突然大脑一阵晕眩,无尽的疲惫传来,天昏地暗,彻底晕了过去 “呆子(小师弟),你怎么了!” 云婉儿连忙探查了王中孚的情况,给他喂了一颗灵丹,放下心来说道:“神识透支,睡一觉就好了!” “呼——吓死我们了!” 过了一个时辰,王中孚缓缓醒来。 “小师弟,记得以后不要如此拼命,长期透支神识会伤了你的本源的!”云婉儿柔声说道。 “我以后会主意的!”王中孚感受着自己枯竭的神识,心中一阵后怕,幸好有云师姐在身边,若是今天独自一人,不知道会落得什么下场。 难怪梅花易数中炼神篇在前,易数篇在后,若是神识不够强,强行使用梅花易数推演,只会伤了自己的本源,不利于今后的修行。 王中孚服用了一株养神草,暖暖的气流流过眉心,宛如泡温泉一般舒服,让他差点忍不住呻吟出来。 …… 接下来一个月中,王中孚过着紫竹峰和博物斋两点一线的生活,除了鉴宝背诵《神州奇物志》之外,他还要承受着诸位师姐幸福的“虐待”。 “天岩草,叶片尖端灰色,是炼制黄龙丹的辅药……” “金血玄参,具有养气之效,生服之,可精进修为……”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不仅将《神州奇物志》全部记住,甚至还背诵了《药王百解》、《神农药典》、《西域奇物灵草篇》。 他背诵典籍的速度,可是吓坏了博物斋中所有的师姐。 这种恐怖的学习速度,让所有师姐都感受到了浓浓的压力,要是她们再不努力,就要被小师弟超过了。 王中孚背诵典籍的速度如此恐怖,也是梅花易数的功劳。 普通弟子背诵典籍只能死记硬背,但是他却可以进行推演,举一反三,自然轻松许多! 与此同时,王中孚的修为也稳步上升,在前几天,守静决第二重大成,距离第三重功法也就临门一脚,看的陈踏法一愣一愣的,这速度太妖孽了。 同时他也没有忘记服用养神草蕴养自己的神识,相比一月之前,他的神识又强上了一份,虽然不像练成一个魂印那般夸张,但也是不小的所获。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他每天都要承受各位师姐温柔的虐待,若是换成其他弟子,必定会大骂王中孚身在福中不知福。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过去了,王中孚得到了博物斋一百点宗门贡献点。 不过对于王中孚他们这些新入门的弟子来说,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今天要发放奖励。 宗门为了鼓励外门弟子完成杂役任务,在入门第一个月会拿出灵物奖励,其价值可远在一个月杂役任务获得贡献点之上。 而且,所有弟子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机会,不容错过! 正因为如此,这个月中,每个新入门的外门弟子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充满了干劲。 杂役楼外,嘻嘻囔囔,人山人海。 在人群边缘,王中孚和李惜寒交流着自己鉴宝的心得,听得李惜寒眉开眼笑,还时不时地惊呼出来,红唇甚是诱人。 而这一幕正好落在了胡飞龙眼中,让他妒火中烧。 他本来计划把王中孚弄到矿洞之中,却不料弄巧成拙,让他进入博物斋,能够天天和李惜寒待在一起。 王中孚近水楼台先得月,让胡飞龙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恨不得现在与李惜寒谈笑风生的是自己。 没多久,一位外门长老到来,对着众多弟子说道:“现在开始颁发奖励!” “首月杂役评价进入前一百的弟子,奖励宗门贡献点五百!” 说道这里,所有弟子都呼吸急促,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仅仅是前一百就能够五百贡献点,相当于半年杂役任务的奖励,那前十的奖励会有多么丰厚? “前十,奖励贡献点五百,灵米十粒!” “第三名,奖励贡献点五百,灵米三十粒!” “第二名,奖励贡献点五百,灵米三十粒,法术一门!” “第一名,奖励贡献点五百,灵米三十粒,秘术一门!” “第一名居然能够得到秘术!”在场的外门弟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顿时变得火辣无比。 一门秘术,至少价值上万贡献点。 而且还是随意挑选一门,让所有外门弟子都红了眼! “现在老夫公布前一百的名单!” “第一百名,孙佳!” “第九十九名……” 随着外门长老嘴中报出一个个名字,引来一阵阵欢呼和感叹。 可惜李惜寒被排在了第三十二名,气得她腮帮子鼓鼓的,红唇撅起。 李惜寒排名这么低,这也算因为鉴宝这个副职业的拖累。 在华山,炼丹和炼器绝对是最强势的副职业,从历届杂役第一名中,八成是这个两个副职业就可以看出。 剩余不多的几次,基本上也被制符给承包了,像鉴宝师这种存在感不强的,往往会被低估。 “第五名,苍飞!” “苍师兄居然才排在第五,不知前四名到底是谁?” “长孙师兄和韩师兄必定名列前五,至于其他两人,可就不好说了!” 苍飞排在第五,一时间议论纷纷,有人猜测榜首会是谁,大部分弟子都认为会是长孙雨泽和韩正青之中一人。 胡飞龙听着众人的议论,一阵嗤笑,这榜首之位他拿定了。 为了这次榜首之位,他可是特意让父亲推演了一个新的丹方,然后落在自己的名头上,这次榜首,他十拿九稳! “第四名,韩正青!” “第三名,长孙雨泽!” 第四名和第三名水落石出,让诸多弟子愣住了,居然连三大天骄都排不进前二。 “虽然不知道第二名是谁,居然能够力压三大天骄,不过想和我真榜首,毫无可能!”胡飞龙带着一丝丝的怜悯说着,今日的风光注定属于我! 不过,下一刻,胡飞龙的脸色就僵住了。 “第二名,胡飞龙!” 第十四章 天地人三花 “这……这怎么可能?”胡飞龙失魂落魄地说道,不过很快就被满脑的怒火给淹没了。 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没错,肯定是这样的,否则自己怎么会错过榜首之位,胡飞龙心中疯狂得咆哮。 他想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虎口拔牙,抢走他的榜首之位。 “第一名,王中孚!” 听到自己成了榜首,王中孚淡淡一笑,并没有感到意外。 这一个月中,他在鉴宝之上有着出色的贡献,光是金灵子与寒烟草的三十六处不同的功劳,就足以让自己拿到榜首之位。 更不用说之后一个月中,自己见识了众多灵草,推演出许多前人没有发现过的灵草特点,大大丰富了鉴定灵草的手段。 对于自己这次榜首之位,王中孚他早就充满了信心。 众人听到榜首居然是王中孚,顿时露出羡慕的神色。 普通弟子还在为一门秘术拼死拼活的时候,但是看看人家王中孚,入门一个月,就得到了一门绝学和一门秘术,这还让他们怎么活! 顿时,一股酸溜溜的气味弥漫在众多弟子之中。 “怎么可能是他!”胡飞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脱口而出道,“我不服,凭什么王中孚他成为榜首?” 外门长老见到胡飞龙质疑自己,顿时心中不悦,眉头紧皱。 不过外门长老眼中的不悦,完全被胡飞龙给无视了,质问道:“长老,我不服!我推演了一张新的丹方,却居于第二,王中孚他做了什么贡献,凭什么能够成为榜首?” 外门长老不悦地说道:“胡飞龙,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推演的丹方乃是子草丹,专门用于分辨金灵子与寒烟草。” “我说的可没错?” “长老你说的没错,这就是我推演的丹方!” 外门长老淡淡地说道:“这份丹方若是放在以前,也算是不小的发现。但是王中孚他找到了金灵子与寒烟草之间三十六处不同,分辨金灵子与寒烟草已经不是难题,所以你这张丹方的价值大大降低!” “而且,王中孚他在鉴宝上还有其他的贡献,所以经过掌门和诸位峰主的决定,今年的榜首归王中孚所有!” 胡飞龙听完外门长老的话,顿时傻眼了:鉴定金灵子与寒烟草的难题,居然被王中孚解决了。 其他外门弟子听了长老的理由,不由颔首点头:一个需要丹药才能鉴定金灵子与寒烟草,一个却是什么都不需要,两者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领取奖励之后,王中孚走到胡飞龙面前,淡淡地说道:“多亏胡师兄你的成全,否则我也进不了博物斋,更不用说是解决鉴定金灵子与寒烟草的难题。我这榜首之位,胡师兄你可是首功啊!” 王中孚看着胡飞龙那铁青的脸色,双拳握紧,青筋爆出的愤怒,心中原本的怒气顿时都发泄了出来! “惜寒,这十五粒灵米送给你!”王中孚见到李惜寒兴致不高,将一半的灵米送给了她。 李惜寒见到灵米,眼神一亮:这灵米可是好东西,蕴含着灵气,能够精进修为,对于他们入道修士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你这算是在追求我吗?”李惜寒瞋视了一眼,那一眼的风情,让王中孚心神一震激荡。 “这个……这个……”王中孚脸色通红,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嘻嘻,跟你开玩笑的!”李惜寒看到王中孚这幅窘迫的样子,心里的阴霾顿时被扫荡一空。 “看在你长得白白净净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五粒灵米。” 看着王中孚两人离去的背影,胡飞龙眼神中的阴郁越来越浓郁。 …… 回到紫竹峰之后,王中孚迫不及待地将一粒拳头大小的灵米放入锅中烹饪。 一刻钟之后,浓郁的香味从锅中传了出来,芬芳浓郁,让王中孚他舌口生津,直咽口水。打开锅盖,晶莹如雪的米饭,香喷喷地出现在他眼前,能够勾引起任何一个人的食欲。 舔了舔舌头,王中孚迫不及待地服用灵米。 灵米入口,浓郁的香味充满了整个口腔,香甜芬芳的味道,差点让王中孚咬断了舌头,太好吃了。 王中孚忍耐不住口腹之欲,三下五除二就将一碗灵米吃的一干二净。 顿时,一股浓郁的灵气从腹中喷薄而出,灼热的气流宛如喷发的火山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王中孚脸色微微一变,连忙盘腿入定,进入修炼状态之中。 “这可是精纯无比的灵气,对修炼大有好处,我可不想浪费一丝一毫!” 浓郁精纯的灵气在经脉中流转,按照守静决的运转路线,最后化为自己修为的一部分。 王中孚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每一刻每一秒,自己的修为都在增长,这样美妙的感觉,他恨不得永远不要停下来。 一个时辰之后,灵米中浓郁精纯的灵气散去,而王中孚身上的气息则是强上了一份。 “一粒灵米,相当于我三天的苦修,难怪那些外门弟子看到灵米如此眼热!”王中孚欣喜地说道。 若是有足够的灵米,自己的修为岂不是可以坐着火箭一般蹿升。 不过这种念头王中孚他也就是想想,用脚趾头都能够想到灵米在宗门内绝对价值不菲,不是所有弟子都能够服用的。 适应了自己的修为之后,王中孚再次烹饪灵米,开始了第二轮的修炼。 如此循环往复,当王中孚服用了十粒灵米之后,他身上的气息终于达到了一个临界值,似乎下一刻就要破茧化蝶一般升华。 “破!” 经脉之中的灵气喷涌而出,原本困住王中孚的瓶颈瞬间被冲破,身上的气势猛地上升了一大截。 守静决三重! 藏精大圆满! 在十粒灵米的帮助之下,王中孚终于突破了困扰他几日的瓶颈,晋升藏精大圆满,浑身精气混元一体,旺盛如火! 与此同时,在王中孚的眉心之中,一朵先天之花绽放,如玫瑰一般娇艳,如牡丹一般雍容,甚是美丽! “这是……人花!” 很快,王中孚就认出了他眉心之中的这朵先天之花,赫然就是天地人三花中的人花。 第十五章 孙景山与王长老 王中孚很快就认出,这朵先天之花乃是人花。 入道分为三境,藏精,养气,心动三个境界的修炼,分别对应着精气神三者,每一个境界修炼至大圆满,便能够绽放一朵先天之花。 藏精对应精之花,乃人花,养气对应气之花,乃地花,心动对应神之花,乃天花。 天地人三花聚顶,便是入道大成的异象,可以尝试筑基。 筑基一成,褪去后天凡体肉胎,归返先天,可增寿百载。 如今王中孚他凝聚精之花,便算是藏精大圆满,可以开始养气阶段的修炼。 “灵米的效果果然非同凡响,只可惜……数量太少了!”王中孚嘴角一阵抽动,不到一天,他的灵米就只剩下一半了,若是让普通外门弟子知道,必定破口大骂他败家! 不过能够藏精大成,消耗的灵米也算是物有所值。 第二天,王中孚来到博物斋,一入门,就有一群师姐围上来,莺莺袅袅,照例捏着他的脸蛋。 “小师弟,你昨日得了榜首,是不是应该奖励师姐们这个月对你的照顾?” “奖励?” “灵米可是好东西,好东西是不是要拿来分享!” “可是,我的灵米也不多了!”王中孚顿时一囧,想起自己为数不多的灵米,又想起灵米的效果,顿时有些不舍。 “小师弟你太偏心了,送给惜寒她五粒灵米,却不愿意送给师姐,是不是嫌弃师姐老了,没有惜寒她漂亮了?” “没有……没有……”王中孚结结巴巴地说着。 “这么说,你是喜欢惜寒,才送她灵米的!” “不是……我……”在师姐们的调侃之下,王中孚连说话都结巴了。 幸好,这个时候云婉儿站出来给他解围。 “好了,不要打趣小师弟了!” 见到云婉儿站出来,师姐们才姗姗离开,放过王中孚一马。 “恭喜小师弟,又有所突破,凝聚人花!” 王中孚摸着脑袋嘿嘿一说:“那都是灵米的功劳,我才能这么快突破!” “那师弟你打算选取哪一门秘术?”云婉儿问道。 王中孚一愣,他一直沉浸于突破的喜悦之中,差点把秘术的事情给忘了。 “师弟我现在连梅花易数都没有小成,不想浪费精力在另一门秘术之上!” “如此甚好,贪多嚼不烂,小师弟你可要记住了!”云婉儿赞许地说道,小师弟可比同龄人要睿智得多。 这时,博物斋外面传来一声娇喝。 “孙景山,你给我死远点,谁让你来博物斋的!” 王中孚出去一看,看到韩真真一脸怒意,推搡着孙景山。 “真真,我对你是真心的,你给我一个机会吧!”孙景山炙热地盯着韩真真看,丝毫没有因为韩真真的拒绝而有任何的气馁。 “谁允许你叫我真真的,要叫韩师妹!” “韩师妹,你答应做我道侣……” “闭嘴,快点滚!我今天不想见到你。”韩真真恶狠狠地说着。 “我……”孙景山看到韩真真那副凶恶的样子,知道今天没戏,心中灰溜溜的,不过当他看到王中孚时,顿时眼神一亮。 “重阳小师弟,师兄我有一事相求……” 还么有等到孙景山把话说完,韩真真就揪住孙景山的道袍,大声说道:“不准带坏小师弟!” “我……”孙景山委屈看了一眼韩真真,迫于那充满威慑性的眼神,不得不灰溜溜地离开了博物斋。 “韩师姐,孙师兄是在追求你?”王中孚问道。 “小屁孩,你懂什么是追求?不要乱说!”韩真真哼哼一声,玉手顿时捏着王中孚的脸蛋。 王中孚一脸无奈,只能够默默地享受着师姐的虐待。 他不是没有反抗过,只是,反抗无效! “小师弟,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参加鉴宝师的考核?”韩真真问道。 “就在今天!” “有几成把握?” “十成!” 韩真真眼神一亮,“霸气,没想到小师弟你还有这么男人的一面!” 十成把握可不是他瞎编的,而是对自己鉴宝水平充满了信心。 若是放在昨天,他最多敢说有八成的把握,不过凝聚了人花,自己的神识又增强了一份,推演能力大增,自然鉴宝水平也水涨船高。 十成把握,这可不是他随口当当的。 “那就祝小师弟马到成功!” 来到鉴宝师的考核处,孤零零的一幢小木屋中,一位老头半闭着眼睛。 “王长老,我来参加鉴宝师的考核认定!”王中孚说道。 王长老睁开双眼,一瞅,看到王中孚稚嫩的脸蛋,心里微微一愣:这么小年纪就来参加鉴宝师的考核。 顿时,王长老心中有些不悦。 鉴宝师考验眼力,眼力这东西需要时间的沉淀才能够提升,这么小的年纪,能有多少眼力。 现在的外门弟子越来越心浮气躁,学习鉴宝才没几天,就好高骛远地想要成为鉴宝师,不切实际! 想到这里,王长老不由摇摇头:“年轻人,等过几年来你再来考核鉴宝师!” “王长老,弟子今天就想要成为鉴宝师!”王中孚坚决地说道。 “成为鉴宝师?这可不是你说能,就能成功的!”王长老语气有些不悦,现在的弟子都是这么好高骛远了吗? “想要成为鉴宝师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你有几成把握?” “弟子有十成把握,能够通过鉴宝师的考核!”王中孚道。 “狂徒!” 一个念头在王长老脑海中浮现,这弟子,太狂妄了! 鉴宝师的考核那是这么容易通过的,哪怕是入门五六年的弟子,都不一定有十层的把握,这外门弟子倒好,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口出狂言。 十成把握,他倒是想看看这弟子到底有几分本事。 “既然你一定要参加考核,那老夫成全你!” “考核费用五十宗门贡献点!” “真贵!”王中孚心里嘀咕着,五十宗门贡献点,这都相当于自己半个月的收入了,要不是自己十层的把握,都不一定舍得来参加考核。 交了贡献点之后,考核正式开始。 “老夫见你年纪小,也不为难你,这次考核只有一道考题!” 说着,王长老拿出两株草药让王中孚辨认。 王中孚看到这两株灵药,脸色一阵古怪。 居然让他辨认金灵子和寒烟草! 第十六章 黄级鉴宝师(修改) 见到王长老让他辨认金灵子和寒烟草,王中孚心里一阵大喜,都乐开了花。 王长老真是好人,居然给自己放水。 王长老看到王中孚一时间愣住了,不由得意起来:小子,让你狂妄,这下你傻眼了吧! 分辨金灵子和寒烟草可以说是分辨灵草最难的问题,为了教训这个狂妄的小子,他特意选择了这个最难的考题。 果然,这小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嘴上花花,本事倒是没有多少,一下子就露馅了! “咳咳!”王长老清了清喉咙,安慰王中孚道,“年轻人,不要灰心,鉴宝师需要时间的沉淀!” “要吸取这次失败的教训,今后鉴宝时要戒掉心浮气躁的毛病!”王长老语重心长地说着。 “王长老,谁说我辨认不出金灵子和寒烟草!”王中孚说道。 “辨认不出很正常,这可是……什么……你能够辨认出?”王长老一脸诧异地看着王中孚。 “你真的能够辨认金灵子和寒烟草!” “当然!”王中孚自信地说道。 “这是金灵子,这是寒烟草!”很快,王中孚就将金灵子与寒烟草分辨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办到的?”王长老瞪大了眼睛,这小子分辨金灵子与寒烟草,怎么这么利索快速! 哪怕是自己,想要分辨金灵子与寒烟草,也需要十几个呼吸,这小子,居然用了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若非这金灵子和寒烟草乃是自己亲手挑选的,他还以为王中孚作弊了! “嘿嘿,王长老你可知道金灵子与寒烟草的三十六处不同?”王中孚问道。 “这等大事我自然知道!”王长老微微颔首,这件事情或许在宗门之中名声不显,但是在他们鉴宝师圈子之中,可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被认为是世纪难题的金灵子与寒烟草,居然被人破解了,而且还是一个外门弟子,真是让人惊掉了下巴。 若非掌门拦着,他可要去瞧瞧那位外门子弟,是不是长了四只眼睛,眼力居然如此毒辣。 “不过,这三十六处不同被发现还不到一月时间,你小子这么快就掌握了?”王长老疑惑地问道。 新发现的二十七处不同相当隐蔽,哪怕是他都尚未完全掌握,而眼前的外门弟子却了如指掌,让他不敢置信。 “咳咳,王长老,这三十六处不同正是弟子发现的!”王中孚腼腆地说着。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掌握……什么?你说是你发现了这三十六处不同!”王长老顿时惊呼出来,眼珠子有掉了一地。 “没错,正是弟子!” 王长老看着王中孚稚嫩的脸蛋,眉头紧皱,来回踱步,嘴中不停喃喃地嘀咕着。 “怎么可能?才屁大一点,怎么练就这样恐怖的眼力?” 王长老眉头时而紧皱,时而放松,还时不时地搔首弄耳,一盏茶的功夫之后,猛地上前一步,宽厚地双手压住王中孚的肩膀。 “小娃娃,告诉长老,你是怎么办到的?” 王长老看着王中孚,双眼之中充满了炙热和渴望。 “王长老,你把我弄疼了!”王中孚看到王长老这幅癫狂的样子,一阵心悸。 “咳咳……”王长老清了清喉咙,脸色微微发红,自己居然在这个小屁孩面前失态了,太丢人了! “王中孚,你看我们都姓王,乃是本家之人,告诉长老,你小小年纪是怎么练出如此毒辣的眼力?”王长老诚恳地问道。 王中孚眼咕噜一转,问道:“王长老,鉴宝师考核我通过了吗?” “这是自然!”说罢,王长老非常爽快地拿出一块黄色的鉴宝师令牌,递给王中孚。 “从今以后,你就是黄级鉴宝师了!” 拿到令牌,王中孚心情一阵愉悦,将自己如何使用梅花易数发现三十六处不同的经历告诉王长老。 王长老听得一愣一愣,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原来如此,我说哪来的妖孽,要是你真的小小年纪就拥有如此眼力,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怎么活啊!” 被王长老这么称赞,王中孚一时间不好意思了。 “王长老你谬赞了,弟子只是运气而已!” “没错,你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不仅得到了梅花易数的传承,而且还误打误撞地将梅花易数用于鉴宝之中,真乃气运作祟!” “不过,你可真是一个败家子!” “败家子,长老你何出此言?”王中孚疑惑。 “易数乃是修仙界最为高贵的道术,上能推演命运,知将来之事,下能翻看历史,得远古之谜。” “要是其他修士得了易数传承,那肯轻易显露出来。倒是你小子,居然将易数用在鉴宝这等小道之上,你说你是不是败家子!” 王中孚听此,不敢苟同:“弟子对长老你的话不敢苟同,凡是能够为宗门做出贡献的道术,哪有高贵低贱之分。” “一视同仁乃是我华山宗旨,弟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道术!” 王长老听此,沉默不语,长久之后,才喃喃地说道:“是贫道入了迷途,居然还没有你这个小娃娃看得清!” “将你身份令牌拿来!” 说罢,通过鉴宝师考核的贡献点奖励到手。 王中孚看着令牌中的数字,多出了整整四百点,顿时长的了嘴巴。 “王长老,你多给了贡献点!通过黄级鉴宝师考核奖励一百点贡献点,你多给了三百!” “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鉴宝师的考核由我主持,奖励多少还不是我说了算!老夫看在你和我是本家之人的份上,多给你三百,你不要就还给我!” “谁说不要的!”王中孚连忙将令牌藏好。 “王长老,你贡献点这么多,不如借弟子一些!” “你小子还得寸进尺了!”王长老狠狠地瞪了王中孚一眼,但是眼神中却连一丝凶狠都看不到。 “你小子若是想要得到贡献点,不妨去立传著书!” “立传著书?” “宗门之中的典籍,大抵可以分为三种,功法、道术和传书。掌门师兄自从接任掌门之位后,就鼓励宗门弟子立传著书!” “这功法和道术你就不用想了,以你的修为和见识,不可能有自创的功法道术。但是这传书倒是很有机会,你将鉴宝的心得以及新的发现编纂成书,得到宗门认可,就可以得到不菲的贡献点!” 王中孚一听,大呼叫好,没想到宗门之中还有这等好事。 “立传著书,我王中孚来了!“ “王小子,你不可不要骄傲,你虽然是黄级鉴宝师,但是鉴宝师一途何其漫长,你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掌握!”王长老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宗门之中鉴宝师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像王中孚他这么年轻的黄级鉴宝师,宗门历史上,还是头一遭! 不过他想要成为玄级却是任重而道远。 黄级鉴宝师鉴定灵草,而玄级鉴宝师涉及到灵矿、妖兽材料的鉴定,难度上升了不止一层。 而地级鉴宝师则有到了另一个层次,涉及到法器、丹药、符箓的鉴定。灵药灵矿乃是天生地养,通过修士上万年的探索,基本上全都已经确定。 但是法器、丹药、符箓却是修士创造,每年都有新的法器、丹药、符箓出现,鉴定的难度大大上升,可以说地级鉴宝师和玄级、黄级鉴宝师已经不再同一个层次。 而天级鉴宝师,更是涉及到远古秘闻,若是没有渊博的学识,地级鉴宝师穷尽一辈子也无法向前跨出一步。 “多谢王师叔你提点!” …… 夜色降临,紫竹峰中一片静谧,唯有竹叶沙沙的声音,点缀着深邃的夜色。 “取什么名字好呢?”王中孚抿着嘴巴,对着空白的宣纸思索着。 白日决定要立传著书,王中孚自然不想浪费时间,立刻就着手写书。 “博物斋乃是我鉴宝之始,不妨就叫做……《博物志》!” 说罢,凝神,提笔,沾墨,挥毫泼墨,一气呵成! “博物斋”三个字落在雪白的宣纸之上,轻吟一声,天地灵气倒灌其中,宣纸之上发出一层白色光晕,指尖拂过,王中孚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淡淡的震颤。 天地灵气共鸣,这是著作原本独有的异象。 传闻绝学横空出世之时,天地灵气震动,震荡三千里,有天地异象垂青。而绝学的原本,哪怕本体只是普通的宣纸,在灵气倒灌之下,也会成为一件极为强大的宝物。 不过王中孚创作的《博物志》可没有这样的异象,仅仅一个呼吸之后,宣纸恢复正常,只留下三个漆黑的大字。 “金灵子,根部略红,手感滑腻……” 王中孚综合了《神州奇物志》、《药王百解》等等传记,又添加了自己对金灵子的独特理解,写入《博物志》之中。 “寒烟草……” 天色未亮,王中孚终于将这个月所学的灵药知识全部记录下来,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 “小九,你来为师房中,为师有要事吩咐!”陈踏法传音道。 第十七章 青蛟变(修改) “笃笃笃!” 王中孚进入师傅竹屋中,看到师傅眺望着西方,久久不语,感觉今夜的师傅,似乎与往日不同。 等了片刻,陈踏法回过神来,对王中孚说道:“小九,你入门两个月,为师还没有给你拜师礼吧,今日就赠你一重宝!” 王中孚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陈踏法他虽然是自己师尊,但是两个月以来,却是什么都没有教给自己,让王中孚心中怨念颇深。 看来师傅心中还是挺看重自己这个弟子,一出手便是重宝! “小九,你虽入我门中,不过却无护道之器,今日为师就将当年用过的法器传给你!”说罢,七柄青色的迷你小剑出现陈踏法的手中。 “极品法器,子母七星剑。这子母七星剑乃是成套法器,其中一柄为母剑,其余六柄为子剑,可分可合,灵活多变。而且母剑和子剑长得一模一样,还可以迷惑对手。” “除此之外,子母七星剑之中添加了庚精,犀利无比,论攻击力绝对不逊色于纯攻击的极品法器!” 说罢,陈踏法神念一动,法力注入子母七星剑之中,水乳交融的感觉让他想起年轻时的不羁,不由感慨时光的无情。 “仔细看了,为师为你演示一遍!” 说着,七把迷你小剑在陈踏法的控制之下,穿梭于竹屋之中。 竹屋空间狭小,但是丝毫不影响陈踏法的控制,七柄迷你小剑飞舞其中,宛如游鱼一般灵活。 “为师为了配合这子母七星剑,还创立了一门法术,名叫青蛟变,你且看好了!” 说着,陈踏法手指飞快翻转掐诀,朝着飞舞的子母七星发接连打出几个法诀,轻轻一点,口中却是暴喝一声。 “化蛟!” 顿时,原本分散的七柄小剑顿时合在一起,青光闪耀,光芒四射,冲天的气势喷薄而出,顿时化作一条青色的游龙,在竹屋之中游动。 王中孚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看着这神奇的一幕,顿时惊呆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这……” “这就是为师开创的第一个法术,青蛟变!” “当初为师看到师祖他战青蛟,妙手偶得,练成这一招青蛟变。而且青蛟变必须配合子母七星剑使用,方可爆发出最大的威力!”陈踏法颇为得意地说道。 想当初,他就是凭借着青蛟变这一招,力压华山同辈之人,在同辈之人中,俨然是无敌的存在。 哪怕在五岳之中,他也是最为顶尖的那几个天骄之一。 “可惜为师的青蛟变还有瑕疵之处,小九你可看出来了?”陈踏法问道。 王中孚眯着眼睛,看着盘旋在空中的青蛟,思索了片刻说道。 “弟子看这头青蛟的眼神麻木,丝毫不见灵性,可见这青蛟变只得其形,不得其神。若是有办法能够得到青蛟之神,那么青蛟变的威力必定能够再上一层楼!” “不错,难怪你被那些鉴宝师如此推崇,眼力却是毒辣。”陈踏法微微颔首。 “为师青蛟变唯一的瑕疵就在于只得其形,不得其神,若是子母七星剑能够用青蛟之血祭炼,必定能够将青蛟变的威力再提升一个档次!”陈踏法有些惋惜地说着。 青蛟乃是青龙后裔,血脉非常罕见,使得他这个遗憾一直没有弥补,不知道落到小九手中,会不会有弥补这个遗憾的一天。 “子母七星剑是当年为师入道之时用过的法器,曾经为为师立下赫赫战功,希望你不要堕了他的名头!” “师父放心,我一定不会堕了子母七星剑的名头!” 王中孚喜上眉梢,自己终于又有第一件法器了,而且还是一件极品法器。 特别是看到了师傅施展青蛟变后的威力,更是让他怦然心动,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能将子母七星剑祭炼完成。 “师傅,你这青蛟变属于什么层次的道术?”王中孚问道。 之前师傅施展青蛟变是那股窒息的压力,让他暗暗揣测,青蛟变恐怕至少也是一门神通。 “一门法术而已!” 陈踏法的回答让王中孚震惊,不由惊呼出来:“这怎么可能!” “青蛟变这么大的威力,居然只是一门法术?”王中孚有些匪夷所思。 陈踏法问道:“小九,你觉得法术秘术与神通绝学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自然是威力大小!”王中孚脱口而出。 “非也!非也!”陈踏法摇着头说道。 “神通绝学与法术秘术最大的区别,并不在于威力大小,而在于对于道的领悟!” “神通绝学,哪怕是修为到了为师这个境界,依旧能够发挥出极大的威力。但是法术,在入道之时威力颇大,若是放在筑基修士手中,就有些鸡肋了!” “为师创立的这门青蛟变法术,威力极大,修炼至大成绝对能够很少入道修士,有成为绝学神通的潜力,只可惜为师没有完成!” 将青蛟变推演至神通绝学,一个疯狂的念头,在王中孚的心底播下了种子。 “这是子母七星剑的祭炼方法,你速速将其认主!” 王中孚看了一遍法诀,就将其记在脑海,手中法诀连转,开始祭炼子母七星剑。 一个时辰时候,王中孚终于完成了祭炼,感觉到自己与子母七星剑之间多出了一层联系,就好像血脉相融一般。 得到子母七星剑的王中孚,就像是拿到新玩具的小孩一般,兴奋地玩了起来。 “青蛟变!” 王中孚想着之前师傅施展出来的威力,心中火热,忍不住立马尝试青蛟变。 不过修炼青蛟变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他的想象,以他现在的修为,居然连十分之一都完成不了,让他一阵失落。 “小九,今夜为师喊你过来,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陈踏法喃喃地说道。 “什么事情?” 王中孚疑惑地看着师傅,师傅今天晚上的行为,总给他一种乖乖的感觉,似乎马上就有非同一般的事情要发生。 “小九,为师马上要离开了!” “什么?师傅你的寿元尽了!” “师傅,你可不要丢下我!”王中孚顿时急呼出来。 第十八章 莫名其妙(修改) 陈踏法看到王中孚这幅着急的样子,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糊涂小子,谁说为师我寿元将尽?” “师傅你不是说你马上就要……就要离开了吗?” “为师是打算离开华山,外出游历,又不是离开这方世界,你急什么急!”陈踏法嘴上虽然衣服责怪的样子,但是心中却是暖洋洋的。 王中孚他着急的样子,就像一股暖流,盘旋在他的心头。 “额——师傅,你要离开华山!”王中孚有些困惑,师傅好端端地不呆在宗门,怎么想要去西方。 “为什么?” “去寻找机缘!”陈踏法淡淡地说道。 修道到他这种程度,已经很少有机缘能够打动他了。但是今夜他夜观星象,心血来潮算了一卦,发现西方有自己的大机缘。 “为师这一次离开,恐怕要好几年。这几年当中,你要小心行事,不要给为师惹麻烦!”陈踏法吩咐道。 “还有,将这枚玉符交给玉女峰峰主李若秋!为师可是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陈踏法将事情都交代完了之后,身影变成了西方天空中的一个小黑点,最后彻底消失在王中孚的眼帘。 …… 洗漱一番,王中孚找到云婉儿,在她的带领下前往玉女峰 玉女峰乃是华山之中女修士的居所,更是每一个男弟子的梦想之地,几乎人人都削尖了脑袋,想要一窥玉女峰。 可惜玉女峰上守卫极为严密,至今还么有听说过那位师兄能够混入玉女峰之中。 王中孚右脚刚刚踏入玉女峰的领地,顿时三股神念一扫而过,犀利透彻,似乎能够把他从头到脚看穿一遍。 云婉儿看到王中孚全身紧绷,宽慰地说道:“小师弟不要紧张,这只是玉女峰的第一道防线!” 王中孚吐了吐舌头,这才是第一道防线,就有三位筑基修士守护,更不用想后面的守卫有多么严密,难怪至今都没有师兄能够混入玉女峰之中。 一路登山,王中孚至少感受到四次被神念扫过,而且自从他进入玉女峰之后,淡淡的压力,总是若隐若无地跟着他。 幸好有云婉儿带路,他才能够毫发无损地来到玉女峰峰顶。 “嘻嘻,好可爱的小师弟,是不是云师姐拐回来的?” “小妮子,瞧你笑得这么灿烂,是不是春心大动了!” “说什么呢,我就是好奇而已!” …… 万花丛中一点绿! 在诸位师姐注视的眼神下,王中孚感觉自己就像是杂耍的小猴一般被人看着,浑身难受。 片刻之后,一位********在众多女弟子的拥护之下,莲步轻移,那些调侃王中孚的女弟子,终于有了一些收敛。 “见过李师叔!”王中孚恭敬地说道。 “这是师傅临行前让我交给李师叔你的玉符!” 李若秋结果玉符,神念沉浸于沉浸于其中,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十几个呼吸之后,李若秋看完玉符,平静地说道:“小师叔的安排我已知道,今后你若在修炼上遇到问题,可随时来玉女峰找我!” 王中孚微微一愣,李师叔她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可以随时出入玉女峰不成? “还有,小师叔为你特别炼制的养气丹,今后由我来炼制,记得即使来拿走丹药!” “多谢李师叔!”王中孚说道,但是眉头却是紧皱,救救无法散开。 “你还有什么疑惑吗?”李若秋问道。 王中孚想了想,试探着问道:“额——李师叔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随意进入玉女峰?” “这是自然!” 听到李若秋肯定的回答,王中孚嘴角一抽,有些不相信,但是也明白师傅口中的那份大礼到底是何物! 原来就是让自己,能够随意进入玉女峰。 “玉女峰不是禁制男弟子入内,李师叔你难道不怕我……” 李若秋掩嘴一笑,“怕你什么?毛都没张齐,满脑子就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玉女峰的女弟子,就是让你调戏,你行吗?” “……”王中孚一阵无语,眼前之人,真的是传说中刻薄古板的李师叔,众多师兄眼中的“老妖婆”吗? “嘻嘻,小师弟你这么可爱,师姐等着你来调戏!” “小师弟,今晚师姐在床上等着你,你一定要来哦!” 大胆的女弟子,对着王中孚抛着媚眼,暗送秋波。 顿时,王中孚脸色一阵通红,他感觉自己…… 自己被鄙视了! …… 接下来的日子,王中孚除了博物斋和紫竹峰外,又多了一个去处,那边是玉女峰。 不得不说,在教弟子方面,李若秋可比自己的师傅强太多了。 陈踏法教弟子就是放养,几乎不怎么管王中孚,修炼上遇到的问题,王中孚只能够靠自己领悟。 但是李若秋却是不同,她教导弟子十分耐心,将每一个疑问全都讲得一清二楚。哪一种教导弟子的方式好,王中孚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些天他过的很开心。 除了每次上玉女峰,都会被师姐们一番调戏。 谁让他是人畜无害的小绵羊,而不是吃肉的大灰狼! 而且,渐渐地,整个华山外门都知道,外门弟子中多出了一位奇男子,居然能够随意进入玉女峰,让他们敬佩而又羡慕得眼红,恨不得那人就是自己。 五天之后,一道青光划过天际,激射如王中孚的竹屋之中。 王中孚看着传讯符中的内容,脸色一阵古怪。 “好好修炼,莫要耽搁,修为才是修士的根本!” “莫名其妙!”王中孚挠了挠脑袋,不知道李师叔给他的传讯符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修为的进步让她失望了? 刚刚想要前往,王中孚又收到了一张传讯符,是掌门师伯的。 “副职业虽然重要,但是修炼不能拉下!” 又是一张莫名其妙的传讯符! 王中孚心中郁闷,今天怎么回事?怎么接二连三收到莫名其妙的传讯符! 正在他心想之间,又有几道传讯符传来,一些来自相熟的师兄,有一些甚至来自不认识的长老。 但是传讯符的内容却是大同小异,告诫自己要努力修炼,不能再鉴宝师上花费太多的精力。 莫名其妙! 王中孚来到博物斋,师姐们一反常态没有来调戏他,而是满脸的愤慨。 “小师弟,你不生气吗?现在整个华山都流传着关于你的流言!” “什么流言?”王中孚一时间愣住了! 第十九章 落霞之战(上) “你难道还不知道?”李惜寒诧异地看着王中孚。 “从昨天起,不知道谁传出来的消息,说你将精力全部花费在鉴宝师之上,修为没有寸进,把你师尊都气走了!” “这个消息,小师弟你居然还不知道!” 听完,王中孚顿时恍然大悟。 师尊离开宗门乃是去寻找机缘,这件事情除了自己,宗门之内无人知道。却不料被有心人利用,制造出这样的流言。 只是,是谁在背后针对自己? 胡飞龙,这是王中孚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过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昨天流出来的传言,今天就整个华山都知晓,甚至还惊动了掌门师伯,可见幕后之人能量巨大,绝不是胡飞龙他一个人能够办到的。 就在这时,博物斋中来了一位稀客,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重阳小师弟,师兄我听说了宗门里的流言风语,特意来看望你!”胡飞龙一如既往地风度翩翩走来,但是他眼底的那一丝狠辣,依旧没有逃过王中孚的眼帘。 “胡师兄你有何指教?”王中孚皱着眉头说道。 自己刚刚抢了他的榜首,他可不信胡飞龙真的会好心来看望自己。 黄鼠狼给鸡拜年! “重阳小师弟你的语气可不要这么冲,虽然我们之前有些误会,但是我可是你师兄,我来此自然是想要帮你!”胡飞龙说道。 “帮我?” “没错!如今流言一出,小师弟你的名誉受损,若是小师弟你想要挽回名誉,师兄这里倒是有一个妙计!” “什么妙计?” “外人都说小师弟你荒废了修炼,证明自己最好的办法便是挑战斗法。师兄我特意来向小师弟你挑战,小师弟你可千万不要拒绝!”胡飞龙冷笑一声,说出他今日来此的目的。 李惜寒一听胡飞龙所谓的妙计,顿时脸色冰寒,喝道:“胡飞龙你还要不要脸!” “你五岁开始修炼,如今修炼已有十年。而小九他才修炼不到两个月,你居然有脸让中孚接受你的挑战!” “小九?惜寒,你叫他什么?”胡飞龙不可思议地看着李惜寒。 中孚,这么亲切的称呼,居然用在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男弟子身上,而自己这个真正的青梅竹马,却从来没有享受过这般待遇。 无尽的妒火,就像是万千蚂蚁一般,啃食着胡飞龙的内心,将他吞噬,不留一点灰烬。 “你居然这么称呼他!” “你居然这么称呼他!” 胡飞龙的嘴唇因为用力而渗出鲜血,双目睚眦尽裂,疯如狂魔! 他这般恐怖的神色,彻底将李惜寒给吓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从小就像大哥哥一样的胡飞龙,居然会有如此狰狞的面孔。 刹那间,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 她感觉,自己被欺骗了。 “王中孚,你可接受我的挑战!”胡飞龙厉声说道。 王中孚眉头一皱,说道:“胡师兄,师弟资质愚钝,自认为两个月的修炼,比不上你十年的苦功!” “我只用一半的实力,你敢吗?”胡飞龙气势汹汹地说着。 云婉儿见到胡飞龙如此咄咄逼人,脸色一寒,说道:“胡师弟,宗门弟子之间的挑战讲求你情我愿,可从没有想你这般咄咄逼人的!” “哈哈哈哈,我可没有逼迫王中孚。只是王中孚你愿意一辈子背负荒废修炼,气走师傅的骂名吗?” 胡飞龙仰天长笑,王中孚他今天无论愿不愿意,都必须接受自己的挑战。 “不愿意!”王中孚认真地说道。 “所以,我接受你的挑战!” “小师弟,不可!” “中孚,你不要做傻事,这摆明了就是一个陷阱!” “小师弟,做事不要冲动,随我去玉女峰,师傅她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王中孚坚定地摇着头,拒绝道:“多谢诸位师姐的好意,这一战我不会退缩的!” 这一战,他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名誉,更是为了师傅的名声,若是自己表现得不堪,连带着师傅他也会背负着骂名。 这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胡飞龙真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他才有如此把握,确定王中孚一定会接受自己的挑战。 “三日之后,落霞之巅,不见不散!” 胡飞龙看着王中孚,似乎已经看到自己将其踩在脚下,把他踹下云端,当着所有弟子长老的面。 那一天,惜寒她一定会认清楚事实,王中孚根本配不上她,只有自己,才有资格拥有她。 胡飞龙带着猖狂的笑容,离开博物斋。 他留给王中孚三天的时间,自然不会为了好心,让王中孚有更多的时间用于修炼,而是让自己有时间,将挑战之事弄得人尽皆知。 唯有在所有人的面,踏着王中孚的尸体,成为华山外门第四大天骄,赢得美人心,这才是他期望的。 而且,宣传挑战之事的可不仅仅是自己,更有炼丹堂的师兄在其中。 王中孚多了自己的榜首,可算是把炼丹堂中的师兄给得罪了,这才是他肆无忌惮的底气。 云婉儿见事情已定,不由叹了一口气:“小师弟,你太冲动了!” “胡飞龙他早在一年之前就已经养气大成,绽放地花,哪怕只有一半的实力,也不是你能够抗衡的!” “云师姐,我知道!只是有些事不可为,有些事不可不为!” “这次挑战我必须接受,否则丢脸可不是我自己,更是师傅他老人家!”王中孚眼神无比的坚定。 论实力,自己出入养气与胡飞龙养气大成自然相差极大,哪怕胡飞龙只用一半的实力,也足以碾压自己。 或许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但是他也有着自己的底牌。 那边是自己在神识上的境界——神识离体,可以驾驭法器。 子母七星剑在手,哪怕是心动修士,他也敢去斗上一斗。 接下来的三天之中,王中孚向云婉儿请假,辞去博物斋中的琐事,闭门不出,专心修炼。 几乎全部的时间,都被他用于炼化灵米,将自己的修为有提升了一截。 隐隐的,他已经触摸到养气小成的瓶颈的! 除此之外,子母七星剑的练习也没有拉下! “青蛟变!” 失败! “青蛟变!” 再一次失败! 王中孚一次又一次地施展青蛟变,不过等待他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但是他没有气馁,而是越战越勇! …… 同时,一阵史无前例的风暴,在华山弥漫开来。 落鹜峰峰主独子,青阳灵指神通的传承者,胡飞龙发起了挑战,而挑战的对象,赫然就是在入门大典中得到绝学的王中孚。 两人天资都是上上之选,这一次挑战必定是龙争虎斗,充满看点。 在炼丹堂的推波助澜之下,这一战隐隐被视为——第四天骄诞生之战。 三日之后,王中孚身形有些狼狈,但是脸上却是狂喜。 一条青色的游龙的盘旋在他身边。 “青蛟变!” 终于成了! 第二十章 落霞之战(中)修改 落霞峰之巅。 原本空旷的落霞峰上,今日却是人山人海,人头攒动,等待着胡飞龙与王中孚的大战。 “今日之战,徐兄你认为谁的胜算更大?” “毫无疑问,自然是胡师兄!” “可胡师兄只能有一半的实力,会不会有些托大!” “让出一半的实力又如何,便是再让出一只手,胡师兄都能够轻而易举地收拾王中孚那个狂妄的小子!”徐姓男子显然是胡飞龙的拥趸,将胡飞龙吹上了天际。 “胡师兄来了!” “胡师兄来了!” 一眼望去,身穿青袍的胡飞龙缓缓走来,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非常享受周围弟子的热情吹捧。 “胡师兄,请问今日的挑战,你有几成胜算?”一个热切的声音从人群之中冒出来。 胡飞龙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自然是十成!” “重阳小师弟他虽然天赋不错,可惜却把天赋用在了歧途!”胡飞龙佯装非常惋惜地哀叹道,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那些不知道胡飞龙和王中孚过节的弟子一看,纷纷赞扬胡飞龙的高风亮节。 “切,阴险狡诈的小人!”李惜寒撇了撇嘴,一脸的厌恶。 以前她对胡飞龙的看法,只停留在厚脸皮的层面,讨厌他一天到晚缠着自己。 但自从三天前看到了胡飞龙那副险恶的嘴脸,让她彻底讨厌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胡飞龙安静地站在擂台之上,青色的长袍随风飘扬,注视远方,颇有一番得道高人的模样。 “说好的正午时分,王中孚他怎么还没到!” “我看估计是不敢来了!” “也是,重阳小师弟他毕竟还年幼,遇上这么大的阵势,难免会胆怯!” 随着时间的临近,落霞峰上的议论之声越来越响,揣测着王中孚为何还么有到。 久久没有见到王中孚的人影,李惜寒有些着急了,“我去紫竹峰找小九!” “等等!”云婉儿连忙拉着李惜寒的袖子。 “云师姐,你别拦着我。小九他到现在没有来,说不定出了什么意外!” “怎么才三日不见,就心急你的小情人了!”云婉儿调侃道 “云师姐你胡说什么?”李惜寒脸色一阵绯红。 “我就是担心他……担心他……” “不用担心他了,小师弟已经到了落霞峰了!” 云婉儿话音刚落,一个有些狼狈的出现在落霞峰之巅。 “重阳小师弟,你差点就迟到了,该不会是练功除了岔子,到时候我若赢了,可就胜之不武了!”胡飞龙冷笑一声。 王中孚眼睛一眯,说道:“胡师兄说笑了,师弟我在练习一门道术,所以才来得晚了一些!” “道术!什么道术?” “只是一门法术而已,说了胡师兄你也不知道!” 临时抱佛脚,胡飞龙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他得到的传承道术青阳灵指乃是神通,岂会将区区一门法术放在眼里! “原来如此,那我可要好好领教小师弟你的手段了!” “等会儿胡师兄你自然会领教到了!”王中孚针锋相对地说道。 “咳咳,既然两位师侄都到了,那么本次挑战真是开始!”外门长老清了清喉咙说道。 “在挑战之前,我先说一下规矩,不得伤人性命,若有一方认输,另一方不得在攻击,否则视为背叛宗门处理。” “还有,按照挑战的规矩,胡师侄你只能使用五成实力,而重阳小师侄没有任何限制!” 外门长老讲完规矩之后,所有围观的弟子凝神闭气,眼神瞪得老大,目不转睛盯着擂台之上的两人。 浓郁的火药味,在擂台之上弥漫。 “本次挑战——” “正式开始!” 外门长老话音刚落,王中孚二话不说,右手一扬,三张青色的符箓出现在手中。 王中孚口中低吟,左手在虚空一划,刹那间浮现出十几个火球,随着王中孚一指,朝着胡飞龙激射而去。 “看来重阳小师弟准备还满充分的!”胡飞龙冷冷一笑,在他看来,王中孚所谓的手段,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青色符箓也像对他造成麻烦,也太小看他了! 符箓乃是入道修士最为常见的手段,根据威力,纸符分为黄、青、蓝、紫、银、金六个等级。其中金符威力最大,相当于筑基修士全力一击,而黄符威力最下,堪比刚刚入道的修士的法术。 青符的威力虽然比黄符强上几分,但是对他来说却找不成任何麻烦。 “重阳小师弟,好好看着师兄我的手段!” 说罢,一张蓝符出现在胡飞龙的手中,隐隐能够听到低沉的雷鸣之声。 “是雷蛇符!” 眼见的外门弟子立马认出了胡飞龙手中的符箓,赫然是以攻击力著称的雷蛇符。 而且,还是一张蓝符,威力远在青符之上。 “嘿嘿,重阳小师弟这下可有麻烦了!” “雷蛇符的威力本身就在火球符之上,而且符箓品质胡师兄有高上一筹,这局对战,不看也罢!” 李惜寒看到胡飞龙拿出雷蛇符,脸颊顿时气得鼓鼓的! “卑鄙无耻,居然使用蓝符!” “早知道我就把我的紫符借给小师弟,让他好好教训胡飞龙这个小人!”韩真真在一旁起哄道。 “别急,小师弟他这么聪明,相比一定有后手!”云婉儿淡淡地说道,对于这位小师弟,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小师弟,不会这么容易认输的。 果不其然,当胡飞龙刚刚施展出雷蛇符之时,擂台上形势大变。 只见王中孚使用了火球符之后,又接连使用了水箭符,十几道水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激射而出。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这些水箭并不是朝着胡飞龙激射而去,反而笔直朝着火球飞去,让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哈哈哈哈,小师弟你吓坏了吧!水克火,你那些火球恐怕要遭殃了!”胡飞龙轻蔑的一笑。 果真年幼,一点斗法经验都没有,在众目睽睽的压力之下,一身实力能够发挥出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啪啪啪! 一连串的声音在擂台上爆发出来。 每一支水箭都精准无比地射中火球,顿时扬起浓浓的水汽,将整个擂台笼罩在其中! 胡飞龙看着这陡然发生的一幕,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足足过了几个呼吸,当他再也看不到王中孚的声音之后,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王中孚你居然敢骗我!” 胡飞龙顿时勃然大怒,若是此时他还看不出王中孚的打算,那么他就是真的是傻子了。 之前那十几个火球,根本就不是用来攻击,而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之后水箭与火球碰撞,产生这漫天的水汽,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在水汽爆发的那一瞬间,自己去失去了王中孚的身影,雷蛇符的攻击自然就是无稽之谈。 而且敌在暗我在明,那么接下来便是……偷袭。 第一次,胡飞龙对这个比自己小了整整五岁的小师弟,产生了一丝重视。 “重阳小师弟,不得不说你的战术非常巧妙,利用这漫天的水雾来进行偷袭,抹平我们两人修为上的差距!”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说罢,胡飞龙再次拿出一张蓝符。 不过这次不再是用于攻击,而是用于防守! 蓝色符箓,金刚符! 刹那间,一层金色护罩包.裹着胡飞龙的身躯,密不透风,连一丝空隙都没有留下。 “妙妙妙!重阳小师弟这一手真是妙,居然将火球符和水箭符一组合,当成水雾符来使用,胡师兄恐怕不妙了!”一位白袍师兄手舞足蹈,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上的战况。 “非也非也,水雾符号称第一辅助符箓,可不仅仅能够遮挡视线,更是能够屏蔽神识。虽然不得不承认王中孚确实有一些小聪明,但是这些水雾怎么可能有屏蔽神识的功效!”另一名蓝衣男子反驳道。 “但是……胡师兄他能够是神识离体吗?” 蓝衣男子顿时一阵沉默:胡飞龙尚不能神识离体,无法用神识探查,这些水汽对他来说,就是翻版的水雾符! 第二十一章 落霞之战(下) 胡飞龙顿时勃然大怒,若是此时他还看不出王中孚的打算,那么他就是真的是傻子了。 之前那十几个火球,根本就不是用来攻击,而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之后水箭与火球碰撞,产生这漫天的水汽,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在水汽爆发的那一瞬间,自己去失去了王中孚的身影,雷蛇符的攻击自然就是无稽之谈。 而且敌在暗我在明,那么接下来便是……偷袭。 第一次,胡飞龙对这个比自己小了整整五岁的小师弟,产生了一丝重视。 “重阳小师弟,不得不说你的战术非常巧妙,利用这漫天的水雾来进行偷袭,抹平我们两人修为上的差距!”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说罢,胡飞龙再次拿出一张蓝符。 不过这次不再是用于攻击,而是用于防守! 蓝色符箓,金刚符! 刹那间,一层金色护罩包.裹着胡飞龙的身躯,密不透风,连一丝空隙都没有留下。 “妙妙妙!重阳小师弟这一手真是妙,居然将火球符和水箭符一组合,当成水雾符来使用,胡师兄恐怕不妙了!”一位白袍师兄手舞足蹈,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上的战况。 “非也非也,水雾符号称第一辅助符箓,可不仅仅能够遮挡视线,更是能够屏蔽神识。虽然不得不承认王中孚确实有一些小聪明,但是这些水雾怎么可能有屏蔽神识的功效!”另一名蓝衣男子反驳道。 “但是……胡师兄他能够是神识离体吗?” 蓝衣男子顿时一阵沉默:胡飞龙尚不能神识离体,无法用神识探查,这些水汽对他来说,就是翻版的水雾符! …… 扶摇殿之中,诸位峰主长老齐坐一堂,看着落霞峰上发生的一切。 “中孚这小子,水汽这一手不可谓不妙,只要水汽不散,他就立于不败之地!”陈景元笑着说道。 “我看未必,这水汽终究有消散的时候,论法力的雄厚程度,哪怕是三个王中孚也比不了飞龙!”胡鼎不服气地说着。 论修为,胡飞龙乃是养气大成,而王中孚才刚刚步入养气。论符箓,胡飞龙清一色的蓝色符箓,完全碾压王中孚。 因此,虽然胡飞龙现在处于下风,但是胡鼎却丝毫不担心,对这一战依旧是充满了信心。 “话虽如此,但是整个战局的走势却被中孚牢牢把控,光是这一点,飞龙他就输了!”陈景元点评道。 …… 在水汽爆发弥漫之后,虽然诸多执事长老仗着修为强横,可以用神识观看这场斗法,但是众多弟子可没有这般修为,只能对着漫天的水雾干瞪眼。 不得已之下,外门长老施展了水镜术,两面巨大的水镜浮现在半空之中,将王中孚和胡飞龙两人的身影全部显现出来。 王中孚的身形隐藏在水雾之中,借助这水雾的地利,不断游走四方,寻找胡飞龙的破绽。 而胡飞龙则是以不变应万变,使用了金刚符,将自己牢牢保护起来,就像是一个乌龟壳一般,难以下手。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斗法将会持续很久之时,王中孚动了。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王中孚右手一扬,一道青光激射而出,低吟的爆鸣声回荡在擂台之上。 虽然王中孚的攻势并不是针对他们,但是依旧有众多弟子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压抑感,更不用说是深处漩涡之中的胡飞龙。 青光之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胡飞龙尚未反应过来,青光就以临身。 咔嚓一声! 一条细密的裂缝出现在金色护罩之上。 以防御著称的金刚符,居然不是青光一招之敌,刹那间,就洞穿了金色护罩。 眼看着胡飞龙马上就要被青光洞穿,但是胡飞龙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王中孚,你太小看我了,你以为我只会布置一道防线吗?”胡飞龙得意一笑。 话音还未落,乒的一声清脆的声音,从胡飞龙身上传了出来。 粗壮坚硬的藤蔓弥补在胡飞龙身上,绿莹莹一片,好似苍天枯木一般。 原来,胡飞龙不仅使用了金刚符,更是瞒天过海地使用了一张非常稀有的木甲符,方才抵挡住了王中孚这必杀的一击。 “接下来,就是我……” 胡飞龙的话才说到一半,顿时就卡住了脖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胸前的那一柄青色小剑。 “法器?” “居然是法器!” 胡飞龙一时间蒙了,王中孚他居然能够驾驭法器。 不仅是胡飞龙蒙了,观战的诸多弟子和长老也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的老大。 拿到青芒的本体,居然是一口飞剑,这太不可思议了。 驾驭法器,至少也是心动境界之后,神识离体方能做到。 而王中孚他现在才什么修为,居然已经能够驾驭法器了,顿时让一些年长的师兄羞愧地抬不起头来。 “重阳小师弟居然能够驾驭法器,岂不是说他已经能够神识离体了!” “真是惭愧,重阳小师弟他入门才多久,居然就做到神识离体,让我们这些做师兄情何以堪!” “难怪王中孚他会让水汽弥漫这个擂台,原来他能够靠神识探查胡师兄的行动,真是狡诈!” …… 趁着胡飞龙失神的那一刻,王中孚袖口一挥,将那柄子剑收了回来,再次隐身于水雾之中。 虽然之前击破了金刚符的防御,但是王中孚的脸色却丝毫没有轻松。 法器之力虽大,但是架不住胡飞龙他符箓之多,特别是看到他能够驾驭法器,胡飞龙更是胆怯得再次使用了五张防御符箓。 如此一来,包括胡飞龙身上的木甲,他身外顿时形成了六层防御,防御之坚硬,就像是乌龟壳一般,让王中孚无从下手。 “胡师兄,难道你就这点实力?” “你前几日不是信誓旦旦要指点师弟我,怎么今日就变成缩头乌龟了!” “胡师兄,今日有如此之多师兄师姐来观战,你要是输了,这名声可就废了!” 王中孚出言讽刺道,既然胡飞龙相当缩头乌龟,那自己就激怒他,逼得他不得不出来。 果不其然,胡飞龙从小就好面子,那受得了这般刺激,顿时脸色通红,大有一副放弃防守与王中孚对攻的架势。 就在胡飞龙打算动手之时,胡鼎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冷静,王中孚他这是在激怒你!” “王中孚他才刚刚步入养气,能有多少法力,能够驾驭法器多久?” “忍得一时,他王中孚的法力自然就枯竭了,到时候输赢还不是在你一念之间!” 胡鼎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将暴怒的胡飞龙惊醒。 父亲说的没错,王中孚他才修炼多久,能够驾驭飞剑几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法力枯竭,到时候看他如何和自己斗! 王中孚看着冷静下来的胡飞龙,微微皱眉。 原本他都已经处于暴怒的状态,不知为何突然冷静下来,让他的激将法失去了作用。 “看来只能够强攻了!”王中孚叹了一口气,不得已之下只能够选择最不利于自己的方案。 在斗法之前,他早就将自己的优势和劣势分析的一清二楚。 自己的劣势,无外乎修为和符箓上不如胡飞龙。而自己的优势也非常明显,神识离体能够用于探查,而且自己还有大杀器子母七星剑,只是无法长久驾驭。 因此,王中孚早早地想好了这一战的计划,现在擂台之上制造水汽,屏蔽胡飞龙的视线,让他成为瞎子。 而自己却可以用神识探查他的一举一动,并且用子母七星剑偷袭,打算毕其功于一役。 可惜胡飞龙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谨慎,居然布置了两层防御,让他的计划落空,不得已之下只能够采取强攻。 下定主意之后,王中孚丝毫没有犹豫,他清楚地知道,斗法拖得越久,对自己就越不利。 二话不说,王中孚右手一挥,七道青色的光芒朝着胡飞龙激射而去。 清脆的破风声如在耳边,青光虽未至,但是犀利的锋芒却让胡飞龙脸上一阵生疼。 “七件法器,这怎么可能?” 第二十二章 落霞之战(终) “七件法器,这不可能!” 扶摇殿中的诸多长老猛地站了起来,木椅被劲气吹得七倒八歪,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双眼之中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王中孚他怎么可能有足够的神识,驾驭七件法器!”一些长老低声楠楠地说着。 王中孚有奇遇,在养气之时便能神识离体,驾驭法器,他们能够相信。 但是能够同时驾驭七件法器,神识强度已经远超心动修士,唯有步入筑基之后,方能办到。 在场所有的峰主,都不相信王中孚拥有堪比筑基修士的神识。 陈景元看到王中孚驾驭七件法器,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 “这不是七件法器,而是一件成套法器!” “王中孚他哪来的成套法器?” “诸位师弟难道忘记了小师叔当年的那柄子母七星剑了吗?” 听到陈景元这么一说,所有人顿时反应过来,原来王中孚使用的法器乃是大名鼎鼎的子母七星剑! 特别是和陈景元年龄相仿的几位峰主长老,听到子母七星剑的时候,顿时脸色都绿了,嘴唇还微微颤抖着。 谁让入道之时的陈踏法,自创青蛟变配上子母七星剑,威力无与伦比,力压整个华山同辈,他们当年可是被陈踏法虐得很惨。 胡鼎见到子母七星剑以势如破竹之势,击破三重防线,不由眉头紧皱,恨不得自己亲自下场,代替胡飞龙斗法。 身处擂台之上的胡飞龙,看到子母七星剑有如此威势,顿时脸色一阵苍白,看着身前护罩,一道接着一道破碎。 “不,我不会输的!” “我怎么可能会输给王中孚他!” 胡飞龙眼神狠辣之色一闪而过,再也不顾之前的约定,只使用一般的实力,强横的气势从身躯之中爆发出来。 “青阳灵指!” 胡飞龙食指朝天,丹田之中的法力尽数彭腾而出,凝聚于食指指尖,一道淡青色的手指虚影缓慢浮现。 这道手指虚影虽然虚化,但是强横的威力,却让周围的虚空都隐隐有扭曲的感觉。 这就是……神通的威力! 哪怕是胡飞龙养气大成的修为,想要施展青阳灵指这一神通,都十分困难,更不用说压制一半的实力。 因此,为了这场斗法的胜利,疯狂的胡飞龙早就将之前的约定抛之脑后。 胡飞龙眼中杀气凛然,右手食指缓慢地在虚空中一点,那道青色手指虚影闪动,宛如跨过空间一般,朝着王中孚的眉心按去。 “卑鄙,说好的压制一半的实力!”韩真真顿时破口大骂,华山居然还有这样的无耻之徒。 “长老,胡飞龙他违反了规矩,还不快宣布小九他取得胜利!”李惜寒迫不及待地催促执法的外门长老。 正当外门长老宣布王中孚胜利之时,原本分散的七柄青色小剑,刹那间合在一起,一声淡淡的龙吟若有若无,若是不仔细听,绝对察觉不到。 此时的王中孚双眼通红,胡飞龙那带着杀意的眼神,彻底激怒了他心底的疯狂。 或许在平时看来,王中孚低调而有点腼腆,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有着一头固执而又疯狂的凶兽。 若是没有固执和疯狂,他有这么可能带着绝症之躯,登上莲花峰,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你想让我死,那就看看谁的底牌更厉害!” 王中孚的眼中燃烧其疯狂的熊熊烈火,宛如烈火燎原一般,手指翻转掐诀。 在疯狂的执念压迫下,王中孚掐诀的速度之快,甚至比平时快上一倍,蝴蝶传花一般让人眼花缭乱。 “青蛟变!” 七柄飞剑合一,青色的蛟龙虚影凭空出现在擂台之上,琉璃剔透,身上威严的气息,宛如君主一般,一口朝着青色咬去。 执法长老看到这一幕,顿时意识到不好,但是此时他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庞然大物碰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 一声巨响从擂台之上爆发出来,两道青色的光芒耀眼冲天,相互吞噬。 不过,众人想象中的势均力敌并没有出现,反而出现了一面倒的情况, 青色蛟龙咬住青阳灵指,丝毫不给反抗的机会,一口吞了进去。而青阳灵指自然不甘被吞噬,在青色蛟龙腹中横冲直撞,简直了足足十几个呼吸之后,最后才威力耗尽。 而青色蛟龙的状态也不好,虚幻得似乎随便一戳,就能够戳破一般。 “去!” 王中孚手指一点,青色蛟龙朝着胡飞龙飞去,吓得胡飞龙脸色苍白,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在青色蛟龙的威严之下,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 “住手!” 还曾经于之前碰撞的执法长老,顿时意识到不好,身影一闪,出现在胡飞龙身前,将强弩之末的青色蛟龙当下。 “长老,胜负可分否?”王中孚硬气地说道。 执法长老瞥了一眼胡飞龙,微微摇了摇脑袋:胡飞龙的表现,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本次斗法挑战,胜者——王中孚!” 执法长老话音刚落,下一刻王中孚和胡飞龙两人便晕倒在擂台之上。 王中孚是脱力而晕,而胡飞龙则是气急攻心,被气晕的! …… 自从落霞之战后,王中孚之名彻底传遍华山,连带着他重阳小师弟的名头,也是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时间,让王中孚不知道他取得胜利是对是错,今后想要摆脱重阳小师弟的名头,恐怕任重而道远。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中,王中孚深居简出,往返于博物斋与紫竹峰之间,而胡飞龙这是彻底没脸出来惊人了,因此落霞之战的热议渐渐退去,华山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半月之后,紫竹峰。 王中孚眉头紧锁,在竹屋中来回踱步,一脸的忧愁。 “灵米……资源……灵米……资源……”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王中孚他为了准备落霞之战,丝毫不顾消耗,大肆服用灵米,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那种修为快速增长的感觉,让他到现在依旧深深痴迷。但是灵米服用完了之后,龟速一般的修炼速度,让他无法忍受。 “看来只能去灵植堂购买灵米!” 这些天他打听了不少消息,知道灵米五十贡献点一颗。一想到这个价格,就让他一阵心痛。 一千贡献点只能够买到二十颗,也就是满足他一个月。 来到灵植堂,王中孚惊讶的发现,接待自己的居然是经常骚扰韩真真的孙景山。 “重阳小师弟,师兄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孙景山挤眉弄眼,把王中孚拉到一边。 “什么交易?”王中孚看着孙景山这幅鬼鬼祟祟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安。 “师兄我想要真真的贴身衣物,只要重阳小师弟你满足师兄,灵米绝对少不了!” 第二十三章 幸好师姐没有怀疑我 韩师姐的贴身衣物? 王中孚听到这个奇葩的要求,脸色有些懵懂,孙师兄要韩师姐的贴身衣物做什么? 孙景山看到王中孚那一脸天真懵懂的样子,顿时感觉幸福的生活就在眼前! “重阳小师弟,只要你满足师兄我的这一点点小要求,以后你遇上什么麻烦,尽管吩咐师兄!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师兄我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看到孙景山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证,王中孚有些心动了,不过依旧有些不安。 “咳咳,孙师兄,你要韩师姐的……贴身衣物做什么?”王中孚问道。 “嘿嘿,这个师弟你过几年就知道了!”孙景山猥琐的一笑,笑而不语,只可惜王中孚年纪尚小,看不懂孙景山那猥琐的肢体语言。 “孙师兄,你若是想要女子的贴身衣物,到山下的市坊购买不就得了,何必要偷韩师姐的?”王中孚继续问答。 看到王中孚这幅好奇宝宝的样子,孙景山心中一阵捉急,挠首搔耳,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借口:“重阳小师弟,师兄我对真真的感情想必你应该十分清楚!” “这是自然!” 孙景山对韩真真的感情,王中孚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若是在以前,他绝对想不到有孙景山这样痴情的人,几乎天天都去骚扰韩师姐,哪怕天天被拳打脚踢,也丝毫不减他的热情。 “重阳小师弟你没有喜欢的人,所以体会不到师兄心里的苦。每天晚上,只要一闭眼,满脑子都是真真的身影,彻夜难眠,以至于师兄我这些天来,连修炼的心思都没了!” 孙景山一副期期艾艾的样子,诉苦道:“若是师兄我有真真的贴身衣物,就好像真真陪在我身边一般,必然会幸福无比,修炼也会快上许多!” “重阳小师弟,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王中孚看着孙景山声泪俱下的诉苦,心中动了恻隐之心,为了孙师兄的修炼,他咬牙答应道:“这件事抱在师弟我身上,不过这灵米……” “十粒灵米!师弟你看怎么样?”孙景山听到王中孚答应下来,顿时眉飞凤舞,甚至还能够听到咽口水的声音。 “十颗灵米!”王中孚呼吸有些急促,被孙景山的大手笔给冲昏了脑袋,完全没有察觉到孙景山那猥琐下流的样子。 十粒灵米,这可是价值五百贡献点! “孙师兄此言当真?” “师兄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会骗小师弟你!”孙景山拍拍胸膛保证道。 “那好,这件事师弟我答应下来了!” 孙景山一听,顿时大喜,不过并没有忘记告诫道:“此时师弟你一定要保密,绝对不能让真真知道!” “孙师兄放心,师弟我可不傻!” 做贼的事情,怎么能让别人发现,哪怕王中孚他不知道女子的贴身衣物到底意味着什么! “孙师兄,你可知道宗门中可有养神草出售?”王中孚问道,他此次前来灵植堂,除了想要购买灵米之外,另外就是想打听养神草的消息。 孙景山眼神一亮,说道:“重阳小师弟你这算问对人了,在灵植堂中,师兄我可正是负责培育养神草的弟子!” “师兄你培育养神草!”王中孚听此,顿时喜悦地惊呼出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孙师兄手中就有养神草。 “怎么,重阳小师弟你要收购养神草?”孙景山问道。 “没错!” “重阳小师弟你要多少,师兄我可以给你打九折优惠!”孙景山信拍拍胸膛保证道,为了让王中孚给他办事,他可算是花了血本。 “自然是越多越好!”王中孚舔了舔干燥的舌头说道。 “越多越好?”孙景山一脸古怪,问道,“小师弟你可知道养神草多少贡献点一株?” “师弟我不知!” 孙景山伸出五根手指,说道,“五百贡献点一株养神草,师弟你要几株?” 王中孚听到这个价格,嘴角顿时一阵抽搐,这价格……让他负担不起! 他的贡献点总共也就一千,原以为能够买个十株八株的养神草,却没想到自己连三株养神草都买不起。 “既然这样,就来两株养神草吧!” 没多久,王中孚的怀中多了两株养神草和孙景山的订金五颗灵米,回到紫竹峰,投入疯狂的修炼之中。 …… 三天后。 韩真真气势汹汹地走进博物斋,秀足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真真师姐,发生了什么?瞧把你气得?”平时与韩真真关系很好的一位女弟子问道。 “还不是……还不是……” 说到一半,韩真真的话说不下去了,气恼地坐在木椅上,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真真师姐你快点说,说不定师妹可以帮到你!”那位女弟子安慰道。 “哼哼,还不是哪来的小贼,居然……居然……把我的那个给偷走了!” “那个是哪个?真真师姐你倒是说啊!” “就是我贴身……穿的那个!”说道这里,韩真真的脸蛋通红,似乎能够渗出鲜血一般。 “啊——” 韩真真的话音刚落,顿时引来博物斋中众多女弟子的惊呼。 “哪来的采花大盗,居然能够混上我们玉女峰?” “真真,该不会是你自己记错了吧?我们玉女峰的守卫那么森严,怎么可能会有采花大盗摸上来!” “不可能,昨晚我明明记得晾在屋外,结果今天早上就不见了!”韩真真一脸肯定地说道。 “我绝对不会记错的!” “要是让我发现是谁偷的,我一定要剥他的皮抽他的筋!” 韩真真张牙舞爪,一脸凶狠的模样,吓得王中孚手一抖,手中的灵矿落在地上。 “砰”地一声,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博物斋中。 “小师弟,你没事吧!”韩真真看到王中孚脸色苍白,一脸关切问道。 “没……什么,就是最近修炼遇到了问题!”王中孚含含糊糊地说着。 “小师弟你修炼遇到问题,尽可以去问师尊她!” “我知道了,韩师姐!” “韩师姐,要是哪个小贼是师弟我,你会不会扒了我的皮?”王中孚弱弱地问道。 韩真真听了王中孚的问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鬼头,就你?恐怕你连师姐丢的东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王中孚侥幸地摸了摸怀中的小布料,幸好师姐没有怀疑我。 第二十四章 人心惶惶 灵植堂静室。 “小师弟,那个真真的……到手了吗?”孙景山一脸兴奋,兴奋得手足无措,连手放在那里都不知道。 “幸不辱命!”王中孚从怀中掏出一小块不料,还能够闻到淡淡的香气。 为了这一小布料,王中孚他可是豁出老命,想起韩师姐她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心里就一阵后怕。 “孙师兄,你可知道,师弟为了把你,可差点被韩师姐给撕碎了!”王中孚心有余悸地说着。 “重阳小师弟你放心,师兄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说罢,孙景山十分痛快地将剩下的灵米交给王中孚。 孙景山轻轻地抚摸着这一小块不料,眼神迷离,就像轻抚着韩真真的肌肤一般。 “孙师兄,你就这么喜欢韩师姐的贴身衣物?”王中孚看到孙景山这幅神魂颠倒的样子,心中疑惑不已。 “嘿嘿,小师弟你不懂!你不懂!”孙景山猥琐地嘿嘿笑出几声。 接下来的一个月中,波澜不惊,什么大事都没有发生,就连阴魂不散的胡飞龙,似乎受到上次教训之后,也不敢来找自己的麻烦。 之后韩师姐偶尔爆发出来的火气,让王中孚时不时地心惊担颤。 一月之后,孙景山再次找到王中孚。 “重阳小师弟,师兄我又来找你帮忙了?”孙景山讨好地说道。 “什么事?”看到孙景山这幅献媚的模样,王中孚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咳咳,就是希望小师弟你再给师兄弄上次的东西!” 王中孚听此,嘴角一抽,“师兄你不是已经有了韩师姐的……贴身衣物,怎么又要?” “没办法,太爽了,爽的师兄我魂飞魄散,所以只好再来麻烦小师弟你了!”孙景山厚着脸皮说道。 “太爽了?”王中孚疑惑不已。 “嘿嘿,等师弟你再长几岁,自然就会知道师兄的意思了!”孙景山有些尴尬,不想把话讲透了。 莫名其妙! 王中孚心里楠楠地嘀咕着,只要是涉及到韩师姐贴身衣物的事情,孙师兄总是吞吞吐吐模棱两可的。 “不行,我拒绝!” “小师弟你怎么能拒绝!”孙景山顿时着急地喊出来,“十五粒灵米,小师弟你可要帮帮我!” “不行,绝对不行!”王中孚虽然也很渴望那十五粒灵米,但是想起韩真真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他就心中胆怯。 “孙师兄你可知道韩师姐生气的时候有多可怕?反正师弟我是再也不敢偷韩师姐的贴身衣物了!” “这怎么行?这怎么行?”孙景山急得团团转,这一个月消魂的生活,让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如今王中孚不愿意帮他偷韩真真的贴身衣物,这让他如何能够受得了! “小师弟,如果你的衣物被人偷了,你会怎么办?”孙景山突然问道。 “自然是去抓小偷!”王中孚脱口而出。 “若是抓不到小偷哪有如何?”孙景山搓着双手,接着问道。 王中孚思索了片刻,说道:“那……咒骂他,然后去买新的衣物!” “这就对了嘛!”孙景山一拍大腿,兴奋地说着。 “既然小师弟你是这样的反应,那真真她的反应也**不离十,只要小师弟你做的隐蔽点,不被发现,真真她最多也就是骂几句,有什么好担心的!” 被孙景山这么一说,王中孚无言以对。 却是,一开始韩师姐却是张牙舞爪,但是几日没有找到小偷,就业消了火气。 见到王中孚有些犹豫,孙景山连忙趁热打铁,劝说道:“二十粒灵米,只要小师弟你帮我这个忙,师兄我愿意出二十粒灵米!” “再说了,小师弟你年纪这么小,真真她怎么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王中孚心动了,被孙景山说得心动了。 虽然韩真真到处寻找偷她贴身衣物的小贼,但是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虽然自己稚嫩的脸蛋,如此充满诱惑性! “小师弟,师兄我要真真的贴身衣物,就是为了去给真真订做贴身衣物,讨她欢心,你可一定要帮我!” 孙景山又抛出一个让王中孚无法拒绝的理由。 “好!师弟我今天算是舍命陪君子了!” …… 三日之后,博物斋的大门被狠狠地踹了一脚,发出嗡嗡的声音。 “气死老娘了,那个挨千刀的家伙,居然有偷到我的头上了!”韩真真怒气冲冲,就像一只被激怒的小老虎。 “真真,你的那个又被偷了?” “我们玉女峰的守卫不是又增加了三分之一,怎么还会有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偷走!” 博物斋中的女弟子叽叽喳喳地说着,心中担忧不已。 现在是韩真真的贴身衣物被偷走,但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轮到他们了。 王中孚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面无表情。 相比于上一月差点被韩真真吓破了胆,这回他算是镇定多了,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再来一回他就可以成为大家了。 …… 第三个月,韩真真黑着眼睛走进博物斋,咬牙切齿。 “那个小贼太狡诈了,老娘天天熬夜居然没有逮到他!”韩真真气愤地说着。 看到韩真真的贴身衣物第三次被偷了,博物斋中的女弟子顿时人心惶惶,担心起自己会不会成为采花大盗下一个目标。 “不行,我要回去把衣物收好了!” “我也是!” 没多久,博物斋中的女弟子全都跑完了,只剩下韩真真和王中孚。 王中孚摸了摸怀中的一小块布料,心里暗暗对韩真真说了声抱歉;他不是故意的,这是每次看到孙师兄声泪俱下的哀求,他就控制不住心中的同情心。 …… 第四个月,韩真真没精打采地走进博物斋,有气无力地说着:“偷吧!偷吧!不就是几件衣物嘛!老娘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这两个月来,韩真真她每晚都不睡觉,就是为了逮住那个小贼。但是那个小贼他狡猾了,声东击西的本事不小,每次都把她戏弄得团团转。 整个玉女峰中都是人心惶惶,到处追查偷衣小贼的下落,但是却没有人怀疑到王中孚的头上,谁让王中孚那稚嫩的脸蛋,就是最好的伪装。 第二十五章 桃花岛 一年之后,王中孚如约来到孙师兄洞府完成交易。 一入洞府,王中孚顿时察觉到,孙师兄今日与往日不同,端坐在眼前,却让人如临深渊,气势雄厚渊博。 “孙师兄,你……你筑基了!”王中孚瞪大了眼睛,舌头有些打结地说道。 孙景山眼中闪过一丝金光,一脸春风得意:“重阳小师弟你好眼力,一眼就看出师兄我已筑基!” “恭喜孙师兄,一日筑基,寿元可增百年!”王中孚由衷地替孙师兄感到高兴,同时还有淡淡的羡慕。 筑基,对于所有外门弟子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梦想。 一日筑基,不仅寿元凭空增加百年,而且还能够拜入内门,成为内门弟子,得到华山的真传。 外门弟子中,人人都挤破了脑袋想要筑基,但是筑基成功率却非常的低,每年筑基的外门弟子,也就不到十人而已。 “嘿嘿,师兄我能够顺利筑基,可多亏了重阳小师弟你的鼎力帮助!”孙景山向王中孚感谢道。 “师兄你这话是何意?师弟我什么时候帮助过师兄你筑基?”王中孚疑惑地问道。 孙景山神色凝重,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重阳小师弟,吾辈修士想要筑基,可不仅仅是法力的堆积,更重要的是心境的升华!” “以前师兄我追求真真而不得,整日郁郁寡欢,心情沉重,自然卡在筑基的瓶颈之中。但是自从小师弟你给师兄带来了真真的贴身衣物,师兄我顿时念头通达,修为突飞猛进,才有今日筑基的成功!” 孙景山心中暗暗感叹:借小师弟之手,弄来真真的贴身衣物,本想着一解自己的相思之情,却不料阴差阳错之下促成自己筑基,真是时运弄人! 不过孙景山的话落在王中孚耳中,却让他顿时愣住了:韩师姐的贴身衣物竟然有辅助筑基之效,那自己今后筑基之时,是不是也像孙师兄学习学习? “孙师兄你如今筑基成功,有什么打算?” 孙景山似乎早就想好了今后的道途,脱口而出道:“按照宗门的规矩,弟子筑基之后,需要外出游历几年,增长见识,所以师兄我打算外出游历!” “地点可想好了?” “还没!修仙界如此广阔,就是穷尽修士一生,恐怕也走不完整片大陆,真是让师兄我头疼!除此之外,师兄还有一事向小师弟你请教!”说着,孙景山手中出现了一块木制令牌。 “小师弟你可是外门鼎鼎有名的鉴宝师,帮师兄看看,这是何物?” 王中孚拿起孙景山的木制令牌,眉头不由紧缩起来。 令牌背面遍布了紫色的纹路,规整而又清晰,一看就知道出自大家之手,而令牌的正面,则是刻着一个“岛”! 显然,这块木制令牌出自修士之手! 这是王中孚的第一判断。 不过想要知道这木制令牌到底是何物,这可就为难王中孚了。 黄级鉴宝师涉及灵草的鉴定,玄级鉴宝师涉及矿石、妖兽的鉴定,而地级鉴宝师能够鉴定法宝、丹药。 但是这块木制令牌,显然不是法宝,更像是某位前辈修士留下来的信物,说不定还涉及到一些隐秘,这些都是要天级鉴宝师出手方能鉴定的,远超王中孚的能力。 “这枚木制令牌,师弟我无能为力!” “这样吗!”孙景山充满希冀的眼神顿时暗淡,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不过这枚木制令牌的出处,师弟我倒是知道一二!” 孙景山一听有转机,顿时有恢复了三分精神。 “重阳小师弟你快说,不管成与不成,都算师兄我欠你一个人情!” 王中孚轻轻抚摸着木制令牌,回忆他所学的鉴宝知识,缓缓道来:“这枚令牌是何物,实在是超出师弟我的能力范围。不过这块木制令牌乃是由紫桃木炼制而成,而紫桃木乃是东海桃花岛的特产!” “孙师兄你若是想知道令牌到底有何用,不妨去桃花岛一探究竟!” “桃花岛!”孙景山喃喃地说道,眼神渐渐地变得坚定。 “我游历的目的地,就定在桃花岛了!” 王中孚听到孙景山的决定,一时间愣住了:自己只是随口一提,却不料孙师兄真的打算去桃花岛。 要知道桃花岛地处东海,距离华山相距万里之远,路途漫漫,而且穷山恶水颇多,险地不少,其中更有妖兽盘踞,十分危险。 “孙师兄,你可要三思!从华山去东海,这路程恐怕不轻松!”王中孚劝告道。 “哈哈哈哈!若是没有危险,那还能被称为游历吗?”孙景山仰天长笑,非但没有被万里路途所吓倒,反而充满了豪情壮语。 “既然师兄你已经决定,那师弟只好恭祝师兄你早日归来!” “借小师弟你吉言!” 说罢,孙景山就非常急性子地带上丹药法器,向宗门报备之后,就前往了东海桃花岛。 自从孙景山离开之后,韩真真就再也没有大发雷霆了。 因为,那个偷贴身衣物的小贼消失了! 不知道是因为迫于玉女峰追查的压力,还是因为对自己的贴身衣物失去了兴趣,总之那个小贼再也没有出现过,让韩真真整日眉开眼笑。 当然,只有王中孚知道,韩师姐的贴身衣物再也不会失踪,并不是玉女峰追查的压力,而是没有人给自己灵米了! …… 四年后。 “王中孚,你小子快点给我滚,你要是再在老夫面前晃悠,老子就不活了!”鉴宝师考核处的王长老气喘吁吁地骂着王中孚,不过任谁都能够看出他眼神中的欣喜。 “嘿嘿,弟子现在离开当然没问题,只是王长老你的赌注可要给我!” 王长老看着王中孚那充满朝气的身影,心中突然一阵落寞:这个世界,终究是属于他们年轻人的。 “十株养神草,你拿好了,可千万不要弄丢了!”王长老心中有些肉疼,早知道就不和这个小妖孽打赌了。 想起四年前,王中孚成为玄级鉴宝师,自己嘴贱想要和王中孚赌一赌他什么时候成为地级鉴宝师。 若是王中孚能够在十年之内成为地级鉴宝师,他就将送给王中孚十株养神草。 没想到王中孚这个小妖孽,居然只用了四年的时间,就成为了地级鉴宝师,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的老了! 第二十六章 金血玄参(上) “嘿嘿,小子再次多谢王长老!”王中孚得意地笑了出来。 加上今日从王长老手中赢来的二十株养神草,他终于算是凑够了炼神九印第二印,天任印修炼的要求。 吹着口哨,王中孚信不走向王中孚。 入门五年,王中孚脸上的稚嫩褪去,英气勃勃,风姿飒爽,修炼小成。 此时,在王中孚的识海之中,有两朵如幻如真的花朵,一朵娇艳绽放,而另一朵含苞欲放。 这两朵先天之花便是王中孚五年修炼的成果。 守静决六重,差一点就能够绽放地花,这等修炼速度即便放眼整个外门,都能够排进前十,但是王中孚他依旧有些不满足。 若非因为自己体内互不相容的阴阳二气的拖累,他早就能够晋阶心动,哪怕是筑基都有一丝可能。 “按理说,我守静决六重大成,地花应当大成绽放,为何总是差一点?”王中孚摇头说道,他卡在养气大成已经半年了,却连一点突破的苗头都见不到,不由着急起来。 修士突破瓶颈,一般来说有三个办法。 第一中办法便是苦修,靠着水磨工夫突破瓶颈。这个办法又笨又蠢,速度最慢,而且还不一定有用,但是胜在是在,不需要借助外物。 第二种办法则是靠顿悟,有些悟性极佳的修士,遇到灵感,能够进入顿悟的境界之中,瓶颈自然不攻而破。可惜顿悟可以不可求,哪怕是王中孚他自认为悟性惊人,也强求不得。 第三种办法就是靠灵药,服用灵药可突破瓶颈,又快又迅速,唯一的缺点便是灵药难寻,特别是能够辅助修士突破瓶颈的灵药,更是千金难求。 而王中孚他则是把希望寄托在灵药之上。 金血玄参,有养气之效,生服之,可精进修为,突破瓶颈,凝聚地花。 王中孚脑海中回忆金血玄参的妙用,毫无疑问,金血玄参就是他的目标。可惜他发布任务近三个月,也没有得到任何关于金血玄参的消息,这让他郁闷无比。 起初在修仙界,金血玄参乃是非常常见的草药,但是金血玄参的药效被无意间发现,能够辅助修士绽放地花,在一百年间,原本满山都是的金血玄参,变得稀有无比。 至于现在,金血玄参几乎成为了每个入道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但是数量之稀少,完全满足不了修士们的的需求。 …… 博物斋。 “紫晶玉髓一两!”一名外门弟子脚步匆匆地走进博物斋,风尘仆仆,精致地玉盒落在柜台上。 赵雪笛神色凝重地打开玉盒,一块紫色的矿石落入眼帘,晶莹剔透,在阳光照射下,能够看到里面有紫气升腾。 “我的紫晶玉髓品相不错,能换取多少宗门贡献点?”外门弟子有些疲惫地说着,而眼中却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得意。 赵雪笛看了许久,淡淡地说道:“品相上乘,可换取两百宗门贡献点!” “如此甚好!”外门弟子眉宇间露出一丝喜色。 正当赵雪笛打算交易之时,王中孚从门外走来。 “且慢!” “九儿有什么问题吗?”赵雪笛问道。 王中孚漫步走来,拿起紫晶玉髓,凑在鼻子前闻了闻,说道:“这块紫晶玉髓,博物斋不收!” 外门弟子听此,顿时勃然大怒,双眼通红,厉声暴喝:“博物斋乃是收购华山弟子灵物之处,凭什么不收购我的紫晶玉髓!” 王中孚犀利的眼神盯着外门弟子,眸子中不含一丝杂质,看的这名外门弟子一阵慌乱,不敢与他对视。 “这位师兄,你还是请回吧!难道一定要师弟我把你的小把戏揭穿不成?”王中孚笑脸和煦,淡淡地说着。 外门弟子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慌乱,脸色大变:这王毒眼平时都不在博物斋,十天之中能遇上一天就不错了,今日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一头撞在王毒眼手中。 不过即便如此,外门弟子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依旧硬着头皮说道:“我不知道师弟你在说什么?这块紫晶玉髓可是我在断龙山上,冒着九死一生才好不容易得到的!” 王中孚无奈地摇着头,他在博物斋中待了五年,对于这种偷奸耍滑的弟子早就见怪不怪了。 “既然师兄你这样说,那师弟我只好说上一说这紫晶玉髓了!”虽心中不愿,但是王中孚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姐吃亏。 “九儿,这紫晶玉髓真的有问题?”赵雪笛问道,擦了擦手心上的汗,这紫晶玉髓他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看出。 “赵师姐放心,一切有我!”王中孚胸有成竹地说道。 在外门弟子当中,论眼力,他若自称第二,谁敢称第一?要不然他也不会得到王毒眼的称号! “这位师兄,我想问你一句,这紫晶玉髓该如何鉴定?”王中孚问道。 这名外门弟子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紫晶玉髓通体剔透,阳光之下有紫气升腾!” 王中孚笑道:“不错,宗门的《灵矿概要》背的倒是挺熟练的!” 外门弟子被王中孚这么一夸,脸上的神情缓和许多,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喃喃地说着:“那是自然,我们外门弟子修炼艰苦,获取修炼资源,靠的都是自己。要是《博物志》背的不熟练,宝物就是放在自己眼前,恐怕也认不出来!” “如此甚好,那师兄你总看过《神州奇石解》,《神州奇石解》上又是如何描述紫晶玉髓的?” “《神州奇石解》这等偏门的书谁会去看!” “既然师兄没有看过,那是师弟就为你讲上一讲!” “《神州奇石解》记载:紫晶玉髓,闻之无味,触之冰凉!” “而师兄你这块紫晶玉髓……”说着,王中孚拿起紫晶玉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入手温热,闻之,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树叶味!” “若是师弟没有猜错的话,这根本不是什么紫晶玉髓,而是一块再也普通不过的长云石,用紫叶浸染伪装而成!” 第二十七章 金血玄参(下) 王中孚的话就像一把巨锤,狠狠地锤在外门弟子的心头,顿时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脸色变幻许久之后,外门弟子终究露出一丝颓色:“不愧是王毒眼,这次我认栽了!” 说罢,外门弟子带着玉盒狼狈的离开。 王中孚看着外门弟子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他没有少遇到过,像他这种没有任何背景的外门弟子,修炼之途极为艰辛坎坷。 但是,生活中的艰辛坎坷,却绝对不是他能够偷奸耍滑的借口。 “等等!”王中孚喊住那位外门弟子。 “师兄我已经认栽了,难道师弟还不肯放过我吗?”那位外门弟子回首,饿狼一般瞪了王中孚一眼。 “这位师兄,我可绝对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你一下,我这块长云石出不出售?”王中孚笑着说道。 “你要这块长云石?”外门弟子疑惑地看着王中孚。 “没错,师弟我平时就爱收集各种奇石,这块长云石晶莹剔透,可真是非常罕见,所以师弟我心动了!”王中孚没有任何的隐瞒,对外门弟子说道。 外门弟子听此,脸色一阵古怪,要不是这块长云石是他亲自挑选的,他还真以为这块长云石有玄机,藏着其他宝物呢! “三十宗门贡献点,师兄你以为如何?”王中孚问道。 “好,就冲着师弟你这份仗义,师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外门弟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答应下来。 他看向王中孚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阴郁,而是满眼的感激:长云石遍地都是,根本换不了宗门贡献点。 “师弟你的这份恩情,师兄我将来一定会报答的!” “无需报答!” “我们都是华山弟子,相互帮助那也是分内之事!”王中孚豪爽地说道。 他收购这块长云石,还真没有图人家的报答,只是觉得,这是自己应该做的。 外门弟子脸色变换几次,最终常常地叹了一口气。 “师弟你广阔的胸襟,让师兄我汗颜。师兄我这里有一个消息,不知师弟是否感兴趣?” “什么消息?”王中孚有些疑惑。 “关于,金血玄参的消息!” 外门弟子的话语,顿时化作惊天响雷一般,在王中孚耳边炸响,顿时让他整个人战栗起来。 “师兄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有关于金血玄参的消息!”王中孚呼吸急促地问道,此时的心情,又惊喜又急切。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自己苦苦寻觅的金血玄参,就这样不经意间,在他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出现在他的眼前! 当真是命运弄人。 “一百七十贡献点,我就把金血玄参的消息告诉师弟你!”外门师兄说道。 三十加上一百七十,正好等于两百。 虽然不知道这位师兄需要两百贡献点做什么,但是不妨碍王中孚他做出判断。 这位师兄恐怕也是难言之隐,否则也不会用蝇营狗苟的手段,来骗走两百贡献点。 “两百贡献点,这个消息我要了!”王中孚非常爽快地答应下来,甚至还比外门师兄要求的还要多上三十贡献点。 外门弟子立马察觉到了王中孚的心意,拱了拱手道谢。 “师兄我在断龙山猎妖时,曾经偶然见过金血玄参一面,具体的地址我画在这份地图上。”外门弟子将一份地图交给了王中孚,吞吞吐吐地说着。 “不过,师兄有一事要劝告师弟。那株金血玄参有一头养气大成的赤血蟒守护,师弟你打金血玄参主意的时候,可一定要主意!” “多谢师兄告知!”王中孚笑着说道,自己多给的三十贡献点果然没有白给,换取关于赤血蟒的情报,实在是太值了。 妖兽由于体魄强横,普遍比同阶级修士的实力强上一分,养气大成的赤血蟒,绝对能够匹敌初入心动的修士。 想到这里,王中孚不由皱了皱眉头,自己想要得到金血玄参,恐怕不容易。 但是赤血蟒的威胁,非但没有让王中孚他退却,反而激发了他的求胜心,他到想要看看,自己现在的实力,到底有几分几两。 “小师弟,你的眼力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赵雪笛大声感慨一声,如此轻松就识别出长云石,这等眼力,真是她望尘莫及的。 “那是自然,师姐你看这是什么?” “这是……”赵雪笛长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小师弟的手中拿着一块铁质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地”字,赫然就是他们鉴宝师梦寐以求的地级鉴宝师身份令牌。 “小师弟……你……你成功了!”赵雪笛结结巴巴,感觉自己连话都说不清楚。 “没错,我已经成为了地级鉴宝师!” “九儿,要不是你小了几岁,师姐都打算倒追你!”赵雪笛有些幽怨地说着。 自己入门十年,还在为成为玄级鉴宝师苦苦追求,而小师弟他,才短短五年,就成为了地级鉴宝师,让她连嫉妒的念头都升不起。 若是差距很小,难免会生出嫉妒的念头,但是当差距扩大到一定的程度,成了佩服,剩下的就只有臣服了。 听到赵雪笛还叫他九儿,王中孚脸色顿时拉了下来:“赵师姐,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能否不要再叫我九儿了!” “不叫你九儿那叫你什么?九九,九儿,还是……” “停停停!” 王中孚连忙打断赵雪笛的话,对于他自己那一连串的外号,他心中顿时一阵无力。 他拜入山门之日,乃是五年前的九月初九,这个消息不知道被谁传了出来,于是他就有了一大群的外号。 什么小九,九九,九儿,九师弟,最过分的是,还有人喊他重阳小师弟。 谁让他是重阳节那日拜入山门的! “嘿嘿,九儿你就认命吧,这个外号肯定会陪着你一辈子的……” 赵雪笛的话说到一半,突然一股冷热气流朝他扑面而来。 只见王中孚痛苦地倒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半边身子灼热无比,而另一半的身子却是散发着寒气。 第二十八章 生生造化丹 “九儿,你怎么了?别吓师姐,大不了师姐以后不叫你九儿了!”看到王中孚这幅骇人的样子,赵雪笛顿时急了,双眼通红,泛着泪水。 “发病了!”王中孚嘴唇发抖,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右手在胸口胡乱摸着。 “玉瓶……药……” “你说玉瓶中有丹药!”赵雪笛顿时反应过来,伸进王中孚的衣衫里面,一探,摸到了一个精致的玉瓶。 赵雪笛焦急的打开玉瓶,但是下一刻,玉瓶中的丹药,却是让她愣住了。 生生造化丹! 赵雪笛不敢置信地看着玉瓶中的丹药,居然是宗门的秘丹生生造化丹。 上一次她得到生生造化丹时,那还是七年前,当时自己为玉女峰立下了大功,得到一枚生生造化丹的赏赐。 那一次服用生生造化丹的经历,让她至今都无法忘怀。 那种修为爆发式的增长,随时随刻都能够用肉眼感受到的速度,那种快感,一想起,他至今都忍不住想要呻吟出来。 对于他们这些外门弟子而言,生生造化丹绝对是无上的神丹妙药,服用一颗,可增进她五年的功力,不知多少外门弟子为了一颗生生造化丹而打破头皮。 特别是五年前,宗门不知为何减少了生生造化丹的炼制,像她这样没有后台的弟子,想要得到生生造化丹难上加难。 她甚至还见过数十名外门弟子火拼比斗,就是为了争夺一枚生生造化丹。 但是,眼前的玉瓶之中,居然有整整十枚生生造化丹,让赵雪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 不过,赵雪笛随即想到宗门减少生生造化丹的炼制和小九拜入师门,都是五年前的那个冬天。 顿时,赵雪笛心脏砰砰直跳,似乎察觉到了一个天大的隐秘。 只是如今,一整瓶生生造化丹出现在她的眼前,赵雪笛顿时呼吸急促,双手好像僵住了一般,不受她的控制。 只要一枚! 自己只要一枚! 一枚就够了! 一枚生生造化丹足以增加自己五年的功力,自己拜入内门,就十拿九稳了。 一时间,赵雪笛贪念大起,但是仅存的理智告诉她,这是小师弟救命丹药,她不能拿走。 脸色变幻几次之后,赵雪笛最终压下了心中的贪念,虽然不舍,但是她有自己的底线,有所为有所不为。 “丹药……丹药……”王中孚近乎半昏迷地喊道。 “师弟,丹药来了!” 电光石火之间,赵雪笛压下心中的杂念,将生生造化丹渡入王中孚口中。 生生造化丹入口,一股熟悉的凉气流淌在经脉之中,让王中孚原本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 由于常年服用生生造化丹,王中孚早就对此非常熟悉,控制着凉气平复体内激烈冲突的阴阳二气。 一刻钟之后,王中孚睁开双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体内的阴阳二气终于被镇压下来。 王中孚心中一阵后怕,幸好自己阴阳二气暴动之时,有赵师姐在身边,若是自己一个人独处,今天恐怕真的会一命呜呼。 起初,在丹药辅助下,自己体内的阴阳二气被控制地很好,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丹药对自己的帮助越来越小。 五年前每个两三个月才会出现一次阴阳二气暴动,但是最近一个月,这已经是第二次犯病了。 想到这里,王中孚心中沉重,拳头紧握: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但是自己,至今对先天图还是毫无头绪,一点参悟都没有。 自己要修炼,自己要变强! 在王中孚看来,自己无法参悟先天图,那是因为自己修为不够,只要自己修为达到先天图的要求,参悟先天图必然会水到渠成。 赵雪笛见到王中孚恢复过来,恋恋不舍地将生生造化丹还给王中孚。 若是自己能够得到一枚生生造化丹,那进入内门就十拿九稳了,赵雪笛心里暗暗地想着。 扶摇宗弟子分为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两种,别看两者只有一字之差,但是两者的前途却是天差地别。 虽然华山对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一视同仁,但是两者的差别却是如鸿沟一般明显。 成为内门弟子,这是宗门的认可,认可自己的修炼天赋,在修炼一途上有着广阔的前途。而外门弟子,虽然也被宗门重视,但是修炼前途却不被宗门看好。 因此,上了年纪的外门弟子,都会被宗门外放,去打理宗门的产业,娶妻生子,开枝散叶,为宗门提供新鲜血液。 而赵雪笛他从小的目标,便是成为内门弟子,在修炼一途上大展身手,追求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长生。 而且外门弟子上万人,授的课乃是大课,由传功长老统一讲解功法道术。而内门弟子可以拜宗门长老为师,在修炼之中遇到困境,可以直接向师傅请教。 两者得到资源的多寡,也有着云泥之别。 就以生生造化丹来说,万名外门弟子,每年只瓜分一百枚生生造化丹。但是内门弟子,不足五百,每年的生生造化丹却有外门弟子的十倍,可是让外门弟子羡慕得红了眼,恨不得自己也能够拜入内门。 但是,想要拜入内门极为困难,一年之后的内门考核,她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 “多谢赵师姐你出手相救,师弟我差点就到鬼门关走了一遭!”王中孚感谢道。 “无需多谢,这是师姐的本分!” “不知道九儿你服用的是什么丹药?”赵雪笛问道。 王中孚摇了摇玉瓶,淡淡地说着:“这是师傅专门给我炼制的养气丹,用于调和我体内暴动的阴阳二气!” “养气丹?”赵雪笛脸色一阵古怪,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阴翳,脑海中开始胡思乱想。 九儿他为何要骗我,难道我们三四年的交情,都抵不过区区几颗丹药不成?赵雪笛心中胡思乱想,有些烦躁。 “赵师姐你怎么了?”王中孚看到赵雪笛脸色阴沉不定,心里暗暗嘀咕着:难道自己的丹药有问题? 不会吧! 这可是师傅专门给自己炼制的丹药,怎么可能会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