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穿越历险记》 一、吃货位面资源管理局 “醒来,快醒来…..喂喂,萧瑶,快醒来……”一把陌生的醇厚的男中音在萧瑶的耳边不停地重复着这几句话,语气是带着几分关切的。好悦耳的声音,听着好舒服! 萧瑶缓缓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到一个蓝白二色的修长的人影,但是看不真切。她感觉自己虚弱无力,正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喉咙像吞了火炭似的又干又疼,就连吞咽口水都感觉困难。 “你醒啦?”醇厚的男中音再次响起。 等到萧瑶的眼睛的视力恢复清晰以后,她不禁心萌动,俏脸上生出两朵红晕。 抱着她的是一个年轻的长得非常好看的男子。他面如冠玉,目如点漆,鼻梁挺拔,红唇皓齿。一头冰蓝色的长至腰际的头发用碧玉金冠束着,像是一团蓝色的云那样笼罩着他。他身穿着白色广袖长袍,长身玉立,丰神俊美。 萧瑶只有十七岁,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这是她初次被除了爷爷、父亲以外的异性抱在怀中,害羞是难免的。 她尽量让自己保持镇静,开口问:“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知道我叫萧瑶?”她的声音本来也很动听,但是因为曾经竭嘶底里地哭喊过而暂时变得沙哑,说出来的语句就像是寒风刮过石头。 聪明如她,早已经发现,眼前的这人非常与众不同。 男子淡淡地说:“我叫楚梵。这里是吃货位面资源交换局。我是局长。欢迎你的到来!” 对于经常看网络小说的萧瑶来说,位面这个词其实并不陌生。 以前,她看过一本小说,说的就是主人公经常穿梭不同位面的历险故事。 她还特意为此百度搜索过“位面”这个词,得到的答案是:位面(PLANES)是用来解释多元宇宙的存在,每个位面都有各自的位面特性,存在的诸位面是多种不同世界的集合,这些世界之间有着错综复杂的联系。除很少几个连接点以外,每个位面事实上都是一个独立的宇宙,有着它自己的自然法则。每个位面都被密封在自己气泡似的晶壁系中,而这些晶壁系则悬浮在一种被称为元素的琥珀色流体中。 但是吃货位面资源交换局是什么东东?她可从来没听说过。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房间中。这里的布置陈设在萧瑶看来,也是非常怪异。 这间房不是很大,没有门也没有窗。 它的主色是蓝色,头顶是深蓝色穹顶,吊着一盏盏闪烁的黄色的星状物,如同她偶尔在宫殿顶部仰望夜空时看到的调皮地眨着眼的星星。 墙则是天蓝色的。 深棕色的光滑的一尘不染的木板地上铺着两张并排着的、相距不过三丈的毯子,是海蓝色的。每张毯子的边上都有叠得整整齐齐的湖水蓝色的被子和一个白色的玉枕。这两个玉枕的大小和形状是一模一样的,都是中间凹下去,两头翘起来,上边雕刻着一些花纹。 除此之外,这间房里没后其他的物品。是的,没有,一件都没有! 此刻,楚梵正抱着萧瑶,坐在其中一张毯子上。 他似乎也看出了萧瑶的羞涩,轻轻地把她放到毯子上,让她的头枕在玉枕上。 萧瑶问:“吃货位面资源交换局?我听不懂。我以前没听过这个词语。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被姐姐推到那个深井里了么?” 楚梵就像变戏法一般,自手里变出了一杯水,而且,那装水的器皿竟然是透明的。 他看着萧瑶的惊奇的甚至是有些害怕的目光,微微一笑,说:“你口渴了吧?先喝点水再说吧?” 他的目光冷静如水,笑容却像是三月的和煦的风一般,暖暖的。 萧瑶实在是太口渴了,结过水杯,咕噜咕噜地一下子把水都喝光了,因为太急,差点呛到了。 楚梵说:“欢迎你来,萧瑶。一百年了,我一直在等一个助理。我之前的那个助理遭遇了不幸,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他的脸色黯了黯,接着说:“你跳下的那个井,就这来这里的通道。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助理了。” 萧瑶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她重复了自己刚才已经问过而对方没有解答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叫萧瑶?” 楚梵微微一笑,缓缓地说:“只要我愿意,我就能知道所有位面世界的所有生物的名字以及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所有事。不然的话,我怎么当这个局长呢?” 萧瑶心念一动,鼓起勇气问:“那你知道我堂姐为什么要害我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爸爸妈妈就出车祸死了,是爷爷把我养大的。他还特意把大我三年的堂姐接来,跟我作伴。我非常信任她,也非常爱她。对于我来说,她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我实在想不通……”她哽咽了。 楚梵说:“你确定要知道真相?或许知道了,你会更痛苦。” 萧瑶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坚定地说:“我要知道。我必须知道。” 楚梵对她的敢于直面人生的态度颇为赞赏,露出异常温暖的笑容,说:“你爷爷是被称为中华厨神的萧元吧?” 萧瑶点了点头。她爷爷在中国的厨艺界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她自小就很崇拜他。 楚梵说打了个响指,萧瑶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幕一幕“3D电影”。 爷爷只有一个独子,就是萧瑶的爸爸萧远。他倾尽心血、花了二十年的时光把毕生的厨艺都传授给儿子,本以为从此后继有人,高超的厨艺得到传承,死无遗憾了。 岂料十三年前,萧远夫妇竟然出了车祸,当场不治而亡。萧元伤心之余,只有把希望都寄托在唯一的孙女身上,想要把一身本领都传给萧瑶。 萧瑶自小聪慧过人,且很有厨艺方面的天分,又勤奋肯学,再加上爷爷的悉心教导,她在两年前就获得了“中华少年厨师大赛”的第一名,被业界称为“中华天才小厨师”。在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她的美食博客拥有了一大帮粉丝,粉丝昵称她为“天才美少女厨师”。 第二章、残酷的真相 虽然爷爷很疼萧瑶,但是爷孙二人的年龄相差太大了,是不同时代的人,彼此之间的代沟是在所难免的。而且,爷爷在教萧瑶厨艺的时候,是非常严厉的,对她的要求非常严格,就像是老鹰教授小鹰飞翔那么狠,因此被她在背后戏称为“鹰爷”。 尤其是四年前,爷爷某到医院做例行检查,得知自己患上了肝硬化之后,他担心自己时日无多,更加紧了对孙女的厨艺训练。可以说,萧瑶的上学、做作业之外的时间都是用来学习厨艺的。 因此,虽然萧瑶的性格活泼开朗,在学校的人缘还不错,但是,她根本没时间交到什么知心好友。她的小伙伴由始至终就只有萧玥一个。 萧瑶的堂姐,是萧元的亲哥哥萧甲的亲孙女,名叫萧玥。萧瑶跟萧玥是一起长大的,感情非常好。 她的所有心事都会跟萧玥分享,非常依赖和信任萧玥,萧玥也一直理解她、关心她、爱护她,她们还经常结伴去旅行。 三日前,放暑假了。萧玥提出跟她一起去湖南的一条古老的村落旅行,还说自己已经把行程啊什么的都计划好了。萧瑶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那是一条几乎与世隔绝的山中古村,民风淳朴,景色优美,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习惯了繁华城市生活的她们俩很喜欢这儿,就租住了一户农家中,住了下来了。 她们拿着相机一边闲逛一边拍照,发现村尾有一个神秘的古井,井口被一块巨石封住了。村里的老人说那是一口凶井,已经被封百年了,老人又警告萧玥二人说:“小姑娘啊,你们千万不要靠近那口井,不然,会有祸事发生的。” 萧瑶本来对那口井没什么兴趣,认为不过是村民的迷信造成的神秘感而已,但是,平日端庄稳重的萧玥却一改常态,说是自己好奇心大发,偏要拉着萧瑶夜探古井。 她们趁夜深无人之时,合力把古井上的巨石搬开。萧瑶趴在低矮的井沿上,探头往井里看。井中没有水的反光,看来是一口枯井。 萧瑶不禁有些失望,说:“也没有什么特别啊……”话音未落,她就被萧玥从背后猛力推进井中。 她根本来不及抓住什么,身子直往下坠。 她失声尖叫起来,同时听到了上方传来的萧玥的阴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那笑声就像是一把冰刃,刺入她的心窝,让她感到彻骨的痛的绝望。她们朝夕相处了十多年,她从来没有听过堂姐发出过这样恐怖的笑声! 她还隐约记得,那个井深很深很深就像是没有底似的,她掉下去后,就一直往下坠,好久都没有着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掉到井底,而且是头部着地,立刻就失去了意识,昏死过去。 她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醒来以后,会在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 楚梵像是会读心术似的,从她的神情变化就看出了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他等她稍微平静下来之后,才说:“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那你就自己看吧。” 他的右手打了个响指,萧瑶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些鲜活的画面,就像是有人在她的脑子里播放3D大电影那样。 原来,她的伯公萧甲虽然跟爷爷萧元是亲兄弟,但是,他却不学无术,一事无成。他不反省自身,却把这一切归咎于哥哥,妒忌弟弟的成就。他一直处心积累地想要夺取弟弟的全部财产。他丧心病狂地制造了一场看似是意外的车祸,将萧瑶的父母害死,让萧元大受打击。其实,那次他本来是想把萧元也一同害死了的,不过萧元那天刚好有事,没有跟儿子、儿媳一同出去,侥幸逃过一劫。从那以后,萧元事事小心,还请了保镖24小时保护自己和家人,萧甲一直苦无机会再下手。 他听闻萧元想给年幼失孤的孙女找个伴,就趁机主动提出来把自己的孙女萧玥送过去。 萧玥小时候跟萧瑶确实是亲如姐妹的。年幼的她并不知道爷爷的企图,对萧玥就像是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萧玥自己长得颇漂亮,学习成绩又好,言行又大方得体,是学校里的校花。但是,自从萧瑶成了耀眼的厨艺界新星以后,萧玥发现,自己的光芒全被这个堂妹盖住了。她妒忌了,再加上她的别有用心的爷爷萧甲的挑拨离间,她对堂妹产生了仇恨。但是,在表面上,她还是跟萧瑶很要好,暗中却在寻找着机会除掉她。 萧玥等了半年,终于等来了这一个机会!在下手的前一刻,她其实也有一点犹豫,可是,妒忌最终战胜了她的理智,她用尽全身力气,把萧瑶推了下去…… “够了,停!停……”萧瑶再也无法看下去了,闭上眼睛,痛苦地捂着耳朵,泪流满面。 真相是那样残酷,那样令人难以接受! 楚梵的眼中闪过一丝恻隐之意,右手又打了个响指,让萧瑶的脑海里的那些画面全部消失了。 楚梵叹了口气,说:“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向你证明我确实能知道所有位面世界所发生的事而已。” 萧瑶睁开双眼,哽咽着问:“那我现在是死了吗?” 楚梵说:“那要看你对死亡的定义是什么。” 他脸上露出一种“我就知道你听不懂”的表情,轻描淡写地说:“ 或者我尽量说简单一点吧。你现在还不算是死了,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你的肉身是死了,灵魂却未散,可是很虚弱。如果你能成功地完成局里分派给你的第一个任务的话,你就算了过了试用期,正式当上我的助理。你的生命将以现在的状态维持下去。但是,一旦你这次任务失败,你就不能当我的助理了,你的灵魂就会消散。那样的话,你就算是真正死了。” 萧瑶愣住了,吃力地消化着他的话。 她问:“是什么任务?” 楚梵说:“你看过《红楼梦》么?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穿越到史湘云身上去。” 第三章、吃剑的老鼠 楚梵微笑着打了个响指,说:“你就边做任务边去理解吧。” 话音刚落,萧瑶的头顶上的一颗星状物裂开了一条小缝。 萧瑶立刻感觉到精神恍惚,身子飘飘荡荡地钻进了那条小缝里。那条小缝又合上了,完好如初…… 半个月后。 万仞高山之巅。 一座巍峨入云的山庄。 这里就是楚梵提过的痴剑山庄。 痴剑山庄的主人姓剑名痴,武艺高强,尤擅使剑。他不仅剑法高强,酷爱收藏宝剑,还是一个天下闻名的铸剑师。 他最爱的一把宝剑是龙吟剑。传说,这把剑出鞘的时候,会发出龙吟之声。 不过,谁也没见过这把宝剑的真身,也不知道它是否如同传说一般。 除了剑痴的独生女剑雪。 剑雪今年十七岁,她在父亲的熏陶和教导下,也一脉相承地爱上了剑。当然,她的剑法和铸剑术跟父亲相比,还是差了一点火候。 这一日,剑雪睡过午觉,正在房中发呆。 她的一个贴身丫鬟小霞看她有点心神恍惚,就关切地问:“小姐,你在发什么愁?好像是有什么心事啊!说出来,让小霞为你分忧。” 剑雪笑着摇头。唉,我是在想穿越过来之前的事哩,说出来你也不懂啊! 是的,你没猜错。现在的剑雪并不是以前的剑雪,她是萧瑶。 她最初也怀疑过、迷惘过、咒骂过,不过,她如今已经接受了这个新身份了。 既来之则安之,她的性格本来就是随遇而安的。不过,她还是偶尔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上一世”的事儿。 她也会想起楚梵,想起名字很奇葩的吃货位面资源管理局。 到底她这次要执行的任务是神马?她竟还是一无所知。 剑雪的另一个贴身丫鬟小云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碟桂花糕。 天真烂漫的小云说:“小姐,这桂花糕是姚厨娘按照你昨天说的方法去做的,一点都不敢马虎,我全程都看着哩!你尝一尝,看味道怎么样?” 萧瑶笑着问:“你有没有偷吃?” 小云红着脸说:“我忍不住吃了一块。小姐,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么多的方法,做出来的东西都好吃极了!我实在是……” 小霞说:“小姐,这回,你可要好好罚她!” 萧瑶笑着说:“独吃无味道。来,这里刚好有三块,我们一人一块,把它分了。没事,想吃,下回让厨娘再多做了就是了。” 小霞其实也想吃,听萧瑶这么说,就跟小云每人要了一块。 萧瑶看她们吃得想,自己也咬了一口,嗯嗯,又香又糯,清甜可口,入口即化,还有淡淡的桂花香味,真好吃!在这里天天都有好吃的,这穿越的福利可不要太好了咯! “小姐,我们有半个月没去藏剑阁了吧?以前你可去天天都去看看那把火凤剑的,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小霞用绢帕擦了擦樱唇,娇滴滴地问。 萧瑶的脑子里有原主的记忆,知道这把火凤剑是她花费了两年时光打造的一把堪称是绝世精品的宝剑。它不仅削铁如泥,而且御敌时剑身还能喷火。 多少江湖中人,都想得到这把剑。可是,纵然有人肯出万金之价,她也不肯卖。 对于她来说,钱财不过是身外物而已,更何况,她已经够富有的了。 萧瑶边吃边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去看看吧。 可是,当她和两个丫鬟走向山庄中的藏剑阁时,却看到怒气冲冲的剑痴手拿着一把残剑迎面而来。 “爹,发生什么事了?看你气成这样?”她现在喊爹喊得挺顺口的。 剑痴气得声音都颤抖了,说:“你铸的那把火凤剑被毁掉了!” 他举起手中的残剑。这把剑只剩下一半的剑刃了,而且剑刃两边全变成了锯齿状,像是被老鼠啃过一样。 这就是传说中威力无穷的火凤剑? 萧瑶不敢相信地接过这把剑,问:“它不是可以喷火么?如果是什么怪兽把它咬成这样的话,那这只怪兽应该也会被烧死甚至烧伤啊!再说了,这藏剑阁不是还有四大高手守卫着么?难道他们就一点都没察觉?” 剑痴又气又恼地摇了摇头,说:“那帮饭桶!竟然一个都没发现有人或者怪兽进去藏剑阁!肯定是偷懒脱滑,夜里睡得死死的。亏我还特意花了大价钱请了他们来看守我们的宝剑,玩忽职守!” 他顿了顿,又疑惑地说“摆放宝剑的柜子确实有燃烧过的痕迹,但是却没有看见任何怪兽的毛发或者尸体。” 萧瑶的好奇心大发,说:“这样吧。我今晚就跟四大守候在藏剑阁中,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动了我的火凤剑!” 剑痴点点头,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缓缓地说:“我有事要出一趟远门。这家里的事就要你来操心了!也好,女儿长大了,是时候历练历练了!” 萧瑶笑着说:“好的,爹。你放心吧,这事就交给我。” 到了晚上,萧瑶就跟江湖人称是东邪、西毒、南僧、北丐的四大高手一起藏在藏剑阁的柜子后边。 东邪是一位英俊白衣书生,武器是一把铁扇。而西毒则是个胖子,善用毒剪。南僧是个轻功非常好的和尚,北丐则是个棒法很好的丐帮中人。 到了后半夜,天色浓的似墨。 萧瑶已经困得睡意朦胧了。 忽然,她旁边的东邪推了她一下,她一下子就睡意全无。 东邪示意她往角落看。 只见一只全身黑色的老鼠从角落的洞里钻了进来。 切,不就是只老鼠吗? 萧瑶瞪了东邪一眼。 东邪的神色却异常慌张。 之间那老鼠来到摆放着宝剑的柜子前,耸动着鼻子来来去去地嗅着那一把把宝剑。嗅来嗅去,它终于在一把在黑夜中散发着银光的宝剑前停住了,张开嘴巴,啃了吃来。它啃得好快,就像是啃一根甘蔗一样。 萧瑶看得目瞪口呆。 根据原主的记忆,那把银光剑可是剑痴亲手所铸,价值连城。 看来,这老鼠不仅会吃剑,而且还很会挑,一般的宝剑它还看不上眼! 第四章、差点被咬死 西毒本就是个暴脾气,昨天晚上是他当值,今日白天他就因为火凤剑的事儿挨了剑痴的好一顿训斥,此时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手中的那只可以连发三支毒箭的短弩已经瞄准那黑老鼠。 东邪看势色不对,连忙向他打了个手势,想要阻止他却已经来不及了。 “嗖嗖嗖”,三支泡了剧毒的钢箭像流星般向老鼠急飞过去。 那老鼠却像是个聋子一般,不避不逃,头也不抬,若无其事地照吃不误。 那银光剑已经被它啃去大半了。 “duangduangduang”,三支箭支支都射中老鼠的身上,却发出来如同射在铜鼎上的声音,全部掉落在地上。 这老鼠,居然像是练了金钟罩一般,刀枪不入!难怪它这么嚣张了! 萧瑶气疯了! 她拔出身上的佩剑,一个箭步跃上前去,一剑斩到那老鼠身上。 “锵”的一声暴响,萧瑶震得虎口生疼。要知道这可是自小就练习武艺的剑雪的强健身体呀!如果是萧瑶自己的身体,恐怕是要被震飞了! 那老鼠却是一点伤也没有,而且,它还扭过头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咬住萧瑶的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佩剑,连嚼都没有嚼,直接就把半把剑咽了下去。 萧瑶吓坏了,呆立在那里,连后退躲避都忘记了。她毕竟不是原主,并非自小习武之人,也不是江湖儿女,看到这种场面,早就吓破了胆了。 那老鼠把剑刃全吃了,就顺着剑柄冲上来,准备向她的手臂扑过去。 这还了得?被它咬一口萧瑶的手臂就要废了啦!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刻,周围的一切忽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吃剑鼠和四大高手全都保持着这一刻的姿势动作,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时间仿佛静止了。 而萧瑶发现自己是现场的唯一能动的活物。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楚梵出现了。 萧瑶看到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安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楚梵的神情很严肃,淡淡地说:“历史很快就要重演了,你想起来了么?” 萧瑶的脑海里突然就涌起了原主的临死前的记忆。 她是被眼前的这只吃剑鼠活活咬死的。 太恐怖了! 萧瑶浑身都打起了冷颤。 楚梵温柔地抹去她的额上的汗珠,接着说:“在剑雪临断气之前,她向上天祈祷,请上天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让她为自己报仇,也让她完成自己的未了的心愿。她生前是个吃货,因此我们吃货位面资源管理局接受了这个任务。” 萧瑶被他方才的温柔的举动引得脸红耳赤,低着头说:“哦,原来我们吃货还有这样的福利呀!哎呀,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哇?”她惋惜地拍着自己的脑袋。 其实,她是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话语和举动来掩饰内心的慌张 楚梵说:“这也不是免费的。她给我们的报酬也很高,是她苦练多年的剑术和铸剑术。我给你说明一下,这个报酬是我们局占五成,我占三成,你占二成。也就是说,只要你完成了这个任务,并且得到了原主的认可,你就可以获得她的而成的剑术和铸剑术。如果原主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的话,她还可能给你一个额外的奖励。” 萧瑶还算冷静,并没有被这貌似优厚的报酬冲昏了头脑,问:“可是,怎么完成了?我哪是那吃剑鼠的对手啊?还有,她还有什么未完的心愿?” 楚梵说:“她爱上了一个流浪的男人,那个男人是一个换魂师,去年曾将在痴剑山庄小住过一段日子。她想找到那个男人,跟他在一起。” 萧瑶问:“换魂师?那又是什么东东?” 楚梵说:“这个以后再说吧。因为你是新手,所以我会时不时地过来指导你。现在我先教你怎么样对付那只吃剑鼠。” 萧瑶说:“是是,你快说!” 楚梵说:“别看这种老鼠的个头小,它可是这个位面世界里的天下十二灵兽之首。它不吃肉不吃五谷杂粮,专以宝剑为食。它天生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也不惧毒,而且它的四只爪子也有别于一般的老鼠,走起路来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常人难以察觉它。还有,它的嗅觉非常灵敏,能够凭气味辨别出宝剑的优劣。” 萧瑶边听边倒抽着冷气。它太厉害了啊! 楚梵话锋一转,笑着说:“不过,它也有克星,就是这个。” 萧瑶一看他手里的东西,咦,这不是个比一般鱼鳔大几倍的鱼鳔么?这东西能克制那只可怕的吃剑鼠?真的假的? 楚梵说:“这是十二灵兽排行第二的海龙的鳔,用它熬成的无色无味的胶可以把吃剑鼠粘住。这是我之前完成了任务之后获得的,非常珍贵!” 哦,原来是吃剑鼠专用的老鼠胶,这可有点靠谱了! 萧瑶接过海龙鳔,去厨房把海龙膘熬成胶,涂在那把佩剑的剑柄上。 楚梵微笑着看她准备好这一切,这才打个响指,凭空消失了。 时间又开始流逝了。 吃剑鼠继续顺着剑柄往前冲,却怎么也跑不过去了。 它的四只脚都被那黏胶牢牢地粘住了。 幸好这老鼠胶不是假冒伪劣产品啊! 萧瑶把那剑柄连同老鼠一起丢到地上,擦了一把冷汗。 东邪方才吓得面容都扭曲了,现在看到萧瑶脱离了危险,这才恢复了平日里的谦谦君子的儒雅风度,微笑地说:“剑雪小姐,原来你早有妙方,为何不说出来?方才可把我们给吓坏了!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如何向剑庄主交代呀?” 西毒气得七窍生烟,上去就要踩吃剑鼠几脚来出气。 那吃剑鼠的脚虽被粘住,却还是凶猛得很,张着嘴巴,露出上下两排锋利如刀的牙齿。 南僧连忙拉住西毒,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阿弥陀佛,施主莫要冲动。你的脚可是肉做的,鞋子也不过是布做的而已。” 西毒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北丐却也是个吃货,笑着说:“不知道这灵兽的肉跟普通的老鼠肉有没有什么不同?哎,你们说我是红烧还是清蒸好呢?” 第五章、放还是不放 萧瑶看了看那只面露凶相的吃剑鼠,对北丐说:“等它死了再说吧。饿它十天八天,总会饿死了吧?到时候就任你处置。” 东邪风度翩翩地摇了摇铁扇,笑着说:“不过,这鼠须和老鼠胆可要留着,这两样可是个好东西呀!” 西毒的余怒未消,嚷:“什么好东西?它就不是个东西!” 北丐说:“呵呵,难道是可以用来泡酒?”嘿,这家伙真是三句话不离吃喝,比萧瑶这个正宗吃货还要正宗,让萧瑶倍感亲切。 东邪说:“我曾经听我师父说过,这吃剑鼠是十二灵兽之首,把它的胆放在练剑炉里,再加上庄主的高超的铸剑术,定然能炼制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好剑!那可以天下无敌的好剑哇!什么武器都无法跟它抗衡!” 南僧面露慈悲,缓缓地说:“阿弥陀佛,剑雪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劝你还是把它给放了吧。” 萧瑶想起剑雪被这老鼠咬死的那一幕,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说:“不能放。万一它又回来怎么办?我可再没有海龙鳔了。不是它死就是我们死!” 西毒和北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就是就是,我们这回可是死里逃生啊!绝对不能姑息它!” 过了七日,剑痴出门回来了。 众人把他带到藏剑阁,看到那吃剑鼠已经饿得奄奄一息了。 它发出“呜呜呜”的低沉而绝望的叫声,眼里居然是泪光闪闪,流露着乞求的眼神。 萧瑶的心一软。女孩子嘛,心总是软一些的。 剑痴的双眼冒光,仰天大笑。 他笑着说:“天助我也!没想到百年难遇的吃剑鼠居然被我们抓住了!它不来找我,我也早就想去找它了!用它的胆,我们就可以炼制一把绝世好剑了!女儿,我在一本先辈留下来的古书里看见过,它的胡须也很有用,用陈年老醋把鼠须泡化,你喝掉,以后你就可以凭气味来辨别出剑的优劣,而且百发百中,绝无失误!” 他这么一说,就表明立场了。 到了晚上,萧瑶睡不着,老是想起吃剑鼠的那哀怨的眼神和叫声。 她决定去看一看它。 她没有想到的是,当她到达藏剑阁时,竟然看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的一幕! 一只比黑色吃剑鼠的体型差不多的灰色老鼠正咬着那只吃剑鼠的尾巴,使劲地往旁边拖拉着,想要把它拖离这绝境。 黑色吃剑鼠似乎是很生气,扭过头来咬它的嘴边的毛,又用头往外顶它,好像是要赶它走。 灰色鼠的肚子圆鼓鼓的,好像是怀了孕。 它任凭黑鼠怎样咬它,都不肯松口。可是,它不仅救不了黑鼠,就连自己也被牢牢地粘住了。 黑鼠见它也跑不掉了,就不再咬它了,用头温柔地蹭它。 它用舌头舔着黑鼠的皮毛,眼中含着热泪。 黑鼠叫了起来,叫声更悲怆了。 灰色忽然咬了它的毛一下,似乎是说:“别叫了。” 黑鼠乖乖地住了口。 过了一会儿,一只很小的黑鼠从洞口那里爬进来了。 黑、灰二鼠同时发出警告的、责备的呜呜声,意思是叫小黑鼠快点走。 小黑鼠却不停,毫不犹豫地跑过来,咬住灰鼠的尾巴,使劲地往旁边拖。 这明显是一家三口哇!统统都被套牢了! 萧瑶一下子哭笑不得,心中五味杂陈。 她被它们的亲情感动了。但是,如果她把它们放掉的话,后果会不会不堪设想呢?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会不会上演? 还有就是,父亲痴剑的脾气可是很火爆的。虽然他也疼女儿,可是他爱剑更甚于生命与女儿,如果萧瑶把三只老鼠都放走了,就等于是把痴剑的三把绝世好剑白白放走了,他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放还是不放,这是一个问题! 萧瑶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赶在别人发现这一家三口之前把它们放掉。 不过,问题又来了。这海龙鳔的胶的粘性可不是盖的,除非是把它们的脚斩掉了,否则的话,它们根本没法跑掉。 她正为难的时候,楚梵又出现了。 她兴奋地拥抱了他,大叫:“楚梵,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啊!” 楚梵像是能洞悉她的所有心思,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笑着说:“这胶只有用人血才能化掉。只是,你确定要这样做么?这样一来,你就没有帮原主报仇,原主不满意的话,那你就算是任务失败了咯。你确定?” 萧瑶艰难地离开了他的温暖的怀抱,看着他的眼睛,坚决地点了点头。 楚梵思索片刻,说:“那你自己决定吧。” 他打了个响指,又凭空消失了。 萧瑶咬破自己的手指,往三只吃剑鼠走过去。 热血滴在小黑鼠脚下的黏胶上,胶化掉了。 小黑鼠获救了。 它并没有马上就逃命,二十等着期盼的小眼睛在一旁等待着。 接着,灰鼠妈妈也脱身了。她同样也不肯走,在一旁等着。 很快,大黑鼠也安然脱身。 它们像是通人性一样,竟然向着萧瑶点头致意,然后才飞速地向洞口跑过去。 萧瑶觉得自己做得很对,回到闺房中,美美地睡了香甜一觉。 一直到日上三竿,她才起身,看到小云和小霞都不在,就自己梳洗了,走到客厅去。 客厅里的气氛很凝重。 剑痴正铁青着脸,责问包括四大高手和丫鬟婆子在内的所有痴剑山庄的人。他已经发现大黑鼠逃走了,黏胶被人血化掉了。 萧瑶犹豫了片刻,勇敢地走上前去,轻声说:“爹,对不起,是我把它放了。” “什么?”剑痴几乎要跳起来,巴掌距离萧瑶的粉面只有0.01米的距离。 “为什么?”他强忍住怒气,把手掌收了回去。 萧瑶满含歉疚地把昨晚看到的事都说了出来。 “三只吃剑鼠,三个老鼠胆啊,你居然把它们全放了?”剑痴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爹,它们可是一家三口啊!我看见它们一家子不离不弃、血浓于水的那种亲情,实在不忍心把它们一家都杀死。”萧瑶怯怯地说。 第六章、东邪与鼠须 痴剑彻底爆发了,狠狠地扇了萧瑶一巴掌,她脸上出现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在原主的记忆中,母亲早逝,父亲从小到大都没动过她一个指头。他为了怕女儿受后娘的气,甚至都没敢续弦。 他如今正在气头上,谁都不敢劝他。 萧瑶被他扫地出门。 她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一无所知,不免有点惶恐。 原主就是从出生起就在庄里长大,从没有出过家门的。何况她这个来自其他位面世界的穿越者呢? 幸好忠心的小霞把她送出门时,偷偷塞给她几件衣物和一些盘缠,不然的话,她连生存都成问题。 其实看守门口的家丁也看到了小霞的举动,只是好心的他也是一只眼看一只眼闭罢了。 萧瑶走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不知道该往何方。 按照原主的心愿,她现在应该要去找原主的心上人:换魂师千山青岩。 可是,按照原主的记忆,千山青岩是四海为家,到处流浪的。 天大地大,人海茫茫,她去哪里找他呢? 走着走着,她走到一条清澈的小溪旁。 正好她也口渴了,就捧了几口溪水喝。 哇,这纯天然的水好清甜啊!如果再能够捉上两条山溪鱼吃,那简直就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说干就干!她脱了鞋,走近溪水中,用双手去捉那些的鱼。 那些鱼都鬼精鬼精的,有好几回,她差点就捉到了,却又被它们在手指缝间溜走了。 到底她的身体是练武之人的身体,眼疾手快的,而且她本人的脑瓜子也好使,很快她就掌握技巧,捉到了一条身子扁扁的大约有一斤重的鱼,把它丢上岸。 鱼在岸上的草地上扑腾着。 萧瑶捡了些树枝,一些用在架起一个烤架,一些用来当柴。 在捡了一堆枯树叶准备点火的时候,她才想起一个致命的问题:她没有古代的打火器,更没有现代的火柴或者打火机。 怎么办?难道要钻木取火? 看来只有这样了。她颓然地想。 如果楚梵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就好了。 忽然间,有人从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 难道是楚梵? 哦,原来不是,是东邪。 他还是一身白衣,全身上下一尘不染。他的右手里没有拿铁扇,而是拿着一把折扇,铁扇大概是在他左肩背着的白色包袱重重。 虽说是宾主一场,可是萧瑶毕竟跟他不是很熟,警惕地问:“东邪,你为什么跟着我?” 东邪微微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淡黑的眉毛飞扬了起来,温和地说:“庄主不放心你,叮嘱我跟着你。” 萧瑶撅着嘴问:“他不生我的气了?” 东邪笑着说:“生气归生气,庄主还是很关心你的。” 萧瑶在脑海里搜索着原主对东邪的记忆。 东邪的原名是黄偕东,是个孤儿,被师父收养,教他一身武艺。他今年二十二岁,文武双全。 平日里她跟东邪的接触并不多,偶尔会在后花园里碰上。 东邪喜欢在花园中吟诗作对,赏花赏月,她有时候也会陪他一会儿。 而她则喜欢荡秋千,东邪会帮她推秋千,会对她嘘寒问暖。 看起来,这东邪不会是坏人吧? 他从包袱里掏出打火器,熟练地弄出一点火星来,点燃了那堆枯树叶。 萧瑶慢慢地加“柴火”,用非常恰当的火候把那条鱼烤得金黄酥香、外焦内嫩,惹人垂诞。这可是她的强项啊! 东邪又捉了两条鱼,请她烤熟。 然后两个人把三条肉质鲜美的鱼全部瓜分了,吃得那个美呀! 吃饭后,东邪问:“剑雪小姐,你要去哪里?” 萧瑶说:“你就别叫我小姐了。出门在外,我起个化名,你就叫我萧瑶吧。” 东邪点点头,说:“那你也别叫我东邪了,叫我黄大哥,好不好?” 萧瑶点点头,问:“黄大哥,你知道千山红焱去哪里了么?” 东邪听到千山红焱的名字,神色一黯,但是这黯然之色只是一闪而过,他说:“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帮你找到他。你有他的随身物品么?” “有啊!”萧瑶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绣着鸳鸯的粉红小荷包,从荷包里取出一撮头发,用红头绳绑着的,绳子还打了个同心结。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是原主有一天在后花园中看到在花丛中醉成烂泥的千山红焱,偷偷地从他投上剪下来的。 东邪盯住这头发,手有些颤抖。 他定了定神,对着他方才藏身的那棵大树说:“出来吧。” 萧瑶望向那棵大树,只见一只大黑鼠从树后闪了出来。 萧瑶一下子站了起来,又是惊讶又是害怕。 这不是吃剑鼠么?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边多久了?想干什么? 东邪对萧瑶说:“别担心。它如果想害你,早就动手了。我跟你加起来,都不是它的对手。我估计它跟着你,是来报恩的。” “报恩?不会是想以身相许吧?”萧瑶说完,自己都笑了。 东邪笑着说:“哪能啊?来,你过来。”他向吃剑鼠招了招手。 吃剑鼠跑了过来,灵活地三下两下就跳到萧瑶的手上。 它用脸轻轻摩挲着萧瑶的手掌心,那几根像钢针一样的鼠须扎得萧瑶的皮肤有点疼又有点痒。 萧瑶问它:“你这是什么意思?” 它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的那几条像钢针一样的鼠须,神情乖巧得像哈巴狗一样。 东邪说:“我猜它的意思是想把鼠须送给你。喝了鼠须泡的醋,你就会变得嗅觉跟它一样灵敏了。这样你就可以……” 萧瑶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样她就可以凭着千山红焱的头发上残留着的他的气息来玩个万里追踪了。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萧瑶心动了。 她从包袱里掏出一把防身用的匕首,割下几条鼠须,笑着对大黑鼠说:“谢谢你,黑黑!” 真的难以置信啊,她居然跟“前世仇人”建立了友谊,而且还给它起了个昵称。 黑黑亲昵地呜呜低鸣,似乎是在回应她。 萧瑶顺手就把那把匕首递给它,笑着说:“饿了吧?你吃吧。虽然这不是宝剑,可是也能顶一顶饿。” 第七章、红衣美人与青岩 黑黑叼起那把匕首,却没有吃,跳到地上,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萧瑶说:“它大概是把食物带回去给妻儿吃吧。哎哟不错呀,好男人哟!” 东邪笑着说:“其实我也是。”他深深地看了萧瑶一眼。 萧瑶的芳心一颤。难道东邪对她…… 他们来到山下的村庄。这里有个市集。 他们买了一小瓶陈年老醋,把那鼠须泡了。 萧瑶捏着鼻子把醋喝掉。 还别说,真灵啊!萧瑶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嗅觉比以前灵敏了好多倍。 她嗅了嗅千山青岩的头发,立刻嗅到了上边残留着的青岩的特有的气味。 她又嗅嗅周围,发现这市集中也有他残留的气味。 于是,她带着东邪顺着气味追寻而去。 他们走过千山万水,披星戴月地走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终于来到万里之外的一座高山下的一个湖泊旁边。 萧瑶说:“这个湖泊残留着浓重的青岩的气味,他最近一定是经常来这里。” 东邪说:“说不定他就是隐居在这附近。 山腰上云遮雾绕,隐约可见一间小茅屋。 青岩的气味从小茅屋那边传了过来。 他一定就住在那儿! 萧瑶激动地顺着气味跑向茅屋。 就在此时,身后想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一匹赤色骏马风驰电击地从她们身边跑过。 马上的身穿一袭红衣的长发女子突然把马勒住,回头望向她们。 那是一张美得天怒人怨的脸。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简直不在话下。 她五官都像是象牙雕刻出来般完美,一头及膝的光可鉴人的黑发。让人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对深邃的星眸,就似是两个物理学家常说的黑洞,让人的心神在不知不觉间就被吸引,沦陷其中。 她的嘴角隐约带着一点不羁的微笑,目光中流露出一丝邪魅,惹人浮想翩翩。 她打量了她们一会儿,问:“你们是要去山腰那儿么?”她的声音很动听,像一根羽毛般拂过萧瑶和东邪的心田。 东邪虽然是对剑雪情根深种,可他毕竟是个男人,早已看呆了。 萧瑶心里竟然有点泛酸,瞪了他一眼。可是他竟然没注意到。 美人勒转马头,说:“太阳快下山了,天黑了山路就难走。来,你们上马,我带你们上去。” 这么美又这么乐于助人,简直是妖孽版的活雷锋啊有木有? 可是,这匹骏马并不是很高大,还能再坐两个人么? 某活雷锋拍了拍骏马的头,那马长嘶一声后,居然突然变大了两倍,身上还长出一对白色的巨大羽翼。 “天马?”东邪失声惊叫,脸色都变了。 某活雷锋笑道:“上来吧。”她巧笑嫣然,素手轻轻一招,古月和萧瑶的身体就被一阵柔风托起,稳稳地落在马背上。 萧瑶坐在她身后,紧紧地抱住她。 东邪就坐在她身后,却不敢抱她,只好拉着天马的毛。 美人又拍了拍马头,那天马就腾空而起,直向半山腰飞去。 因为连日的赶路,萧瑶身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身体不由自主地是伏在美人的背上的。准确地说,她是伏在他背后的那些像乌云一般笼罩着他的长发上。 一阵阵清幽的法香飘进她的鼻子,她竟有了春风沉醉之感。 在天空中抱着美人飞翔的感觉——很酸爽! 美人忽然道:“背后的小妹妹,你可要小心点,别弄断了我的秀发。” 萧瑶一惊,身体被一阵柔风吹得往后仰,倒在东邪的怀里。 切,要不要这样小气啊? 东邪忽然间温香满怀,被这突然而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 萧瑶也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浓厚的男性气息,却是像慵懒的猫钻进了主人的怀抱,不想再离开。 东邪的脸红得像鸡冠。 他为了化解彼此间的尴尬气氛,没话找话地说:“这天马可是十二灵兽之一,排行第七。据说这天马天生天养,很难被人驯服。没想到这姑娘年纪轻轻,却又这等本事!” 知恩图报的萧瑶也故意岔开话题,说:“姑娘,请问您尊姓大名,来日必将报答!” 美人娇笑着说:“算了吧,我要的东西你们也给不了?去吧。” 萧瑶尚未来得及再开口说话,就与东邪一起,被一阵清风送到地面上,刚好落在那小茅屋前边。 不等她们道谢,天马就恢复原形,美人从马上跳了下来。 她走到茅屋前,推开柴门,笑着说:“大哥,好像是你的红颜知己找你来了。”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却又有一点失落。 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从屋子里走出来。 他大约二十出头,穿着很随意,不过是一袭青袍而已。不过,那身布衣穿在他身上,显得那样的妥帖,那样的飘逸。 萧瑶忽然有这样的想法:世界上应该没有别人比他穿得更好看,更有气质了。 他高贵优雅、大气磅礴、清冷疏离,如同月华泻地,千山暮雪。 他的眼睛尤其漂亮,黑白分明,线条流畅、飘逸,即便是最好的水墨画大师也勾勒不出来。他的睫毛又长又浓密,就像是蝴蝶的翅膀在花朵上逗留,随时都会起舞一般。 他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是那种高贵的、清冷的、不易亲近、略带一点忧郁的却又让人不由自主地想亲近的气质。 他正是原主一直倾慕着的男人:千山青岩。 他的腰间别着一支白玉箫。 萧瑶想起原主第一次为他心动的世界,就是在花园里看到他在一颗白梅花树下吹箫的那一刻。 月色溶溶。长发飞扬。萧声如泣。 他的遗世独立般的背影瞬间俘虏了她的少女心。 此刻,他淡淡地看了萧瑶一眼,好看的眉尖微微地蹙了起来。 他说:“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原主的心里话通过萧瑶的嘴巴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他叹了口气,摇着头说:“你不该来找我的。” 萧瑶想到原主的临死前依然念念不忘的心愿,决定开门见山地表白,说:“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给我一个痛快话!” 他痛苦地看了看红衣美人,又看了看萧瑶,不停地摇头叹息。 第八章、我愿意 东邪黯然地看着这一切,别过脸去。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帮助剑雪找到她的心上人?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希望剑雪和青岩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呢还是希望青岩拒绝剑雪,剑雪能够从此死心? 红衣美人娇滴滴地说:“哥,干脆你就把实话告诉她吧。反正你也没打算那样做,是吗?” 她的话音才刚落,脸色就变得惨白,一双玉手死死地捂着胸口,呼吸急促,整个人摇摇晃晃,像是要晕倒在地。 青岩的脸色大变,连忙抢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摇摇欲坠的身体,把她横抱起来,送进屋中。 萧瑶和东邪对视一眼,也很有默契地跟着他们进屋去。 屋子里还有一个老婆婆,正把药煲里的汤药舀出来。 她似乎是对红衣美女的这种状态已经习以为常了,没有流露出一点儿惊讶或者害怕,帮着青岩把红衣美人放在榻上,让她平躺着。 婆婆说:“她发病越来越频繁了,看来,她的时日不多了。正好我熬好了药,喂她吃一点吧,虽然这要治标不治本,可是能减少她的痛楚。” 看来老婆婆是个大夫,精通医理。 豆大的汗珠从红衣美人的额头渗出来,青岩心疼地用衣袖轻轻帮她拭去。 他把红衣美人扶起来,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然后接过老婆婆递过来的汤药,一勺一勺地喂她。 萧瑶看得出来,那种发自内心的疼爱是怎么装都装不出来的。 吃完药,红衣美人的呼吸顺畅了些了,脸色也缓和了些。 青岩说:“红焱,你睡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红焱的眼角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点了点头。 青岩和萧瑶、东邪一起走出去。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红霞在天边燃烧。山风猎猎。 青岩站在悬崖边,背对着萧瑶、东邪,墨色长发随风飘飞。 他的话像是从天边传过来似的,飘飘渺渺:“剑雪,我是个换魂师,你是知道的。我们千山家族祖祖辈辈都是干这个的,世代相传,一脉相承。” “我们做这一行的,可是用一个人的魂魄的消失来换取另一个魂魄的继续存在。比如说,我可以让你的魂魄消失,让我妹妹红焱继续活下去。”他的话像冰锥一般刺中了萧瑶的心房。 “干我们这一行的,做的是逆天改命的事,是会折寿的。通常,我们每一代都会有双胞胎,其中一个会继承作为换魂师所需的天赋和才能,成为新一代的换魂师。而另一个……” “另一个就会从小就多灾多病,受尽折磨,而且,她活不过二十一岁。我的妹妹千山红焱,再过三天就是她的二十一岁生辰了……” 青岩终于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萧瑶,说:“从五年七,我就开始到处流浪,就是想找一个合适的灵魂来跟我妹妹的灵魂来交换。我必须找到一个跟她的命格完全一样的人的灵魂。这样,我替妹妹换魂续命的十才不会被阴曹地府的判官发现。而我,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竟然遇到了你!” 萧瑶的心在滴血。不,严格来说,是剑雪的心在滴血。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的,竟然,是这样的。 青岩又转过身去,看着红日西沉,说:“可是,我在跟你相处的日子里,却始终下不了手。那天,你在后花园看到我的时候,我吹的那首曲子,其实就是换魂曲。只要我狠心把这首曲子吃完,你的灵魂就……” 东邪被彻底激怒了,冲着他的背影大吼:“你还觉得自己给了她多大的恩惠是不是?命是她的,你凭什么说拿就拿?你被歹人追杀,是谁救了你?是痴剑庄主!是谁衣不解带地照顾受了重伤的你?是剑雪小姐!” 他一改常态,完全失去往日儒雅的风度,脸上青筋暴现。 萧瑶说不出一个字来。 青岩说:“没错,是我欠了她的,她并没有欠我什么。所以,我选择了不辞而别。我没办法面对她的善良,她的一往情深,也没没办法面对自己没办法救妹妹的内疚。你们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我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 萧瑶终于开口了,说:“我就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青岩沉默了半晌。对于萧瑶来说,这半晌就像是半个世纪那么长。 他终于声音低沉吐出两个字:“喜欢。” 萧瑶长长地舒了口气,说:“既然你喜欢,那我们就在一起吧。我的愿望就是跟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三天也好。三天以后,你就用我的魂魄去跟红焱的魂魄交换吧。这是我自己愿意的。” 青岩再次回过头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东邪像一只暴怒的狂狮,红着眼咆哮:“不,不可以。雪儿,你才十七岁呀!”他是第一次喊剑雪做“雪儿”,但是其实,他在心里、梦里已经喊过她很多回了。 萧瑶对他说:“对不起,这是我的使命。” 没错,这是她穿越过来的任务。只要能跟青岩再一起,原主就会觉得心愿得到满足,就会含笑九泉了。 东邪无语了,神情恍惚地沿着山路走下山。 青岩走到萧瑶身边,把她拥入怀中。 他的滚烫的唇到了她的樱唇上。 这是我的初吻耶!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哇!萧瑶这样想着,冷不防被青岩推倒在花丛中。 不不不,这剧情开展得太快了吧?我还没准备好哩。萧瑶急忙推开他……虽然这身体也不是我的,我也会有感觉啊,不行,我得守身如玉……不行! 青岩眼神宠溺地捏了捏她的红得像苹果的脸蛋,总算是停止了猛虎一样的进攻。 接下来,他们度过了神仙一般自由快活的三日。 采野花、打野兔、烤羊腿,无所不为…… 山石旁,湖水中……处处都留下他们的身影和热吻。 到了红焱生日的这一日,萧瑶特意做了好多红焱爱吃的菜肴:百味烤羊腿、酸菜鱼、湖三鲜、鸡蛋炒马兰头…… 红焱在榻上病恹恹地躺了三日,今日的精神却格外好,也许是回光返照吧。 第九章、换魂 善良的红焱一直都不知道萧瑶主动要求跟自己交换灵魂的事,大家都善意地瞒着她。 她兴致很高,开开心心地跟大伙儿一起吃饭庆生。 萧瑶把东邪也邀请过来了。 她也做了东邪最爱吃的烤鱼。自从东邪吃过萧瑶烤的鱼之后,就上了瘾。 东邪知道无法阻止她,只好默默地支持她。这一顿饭对于他来说,就是给萧瑶送行的,他悲愤满腔,觉得难以下咽。 饭后,红焱还是累了,很快就在榻上睡着了。 临睡之前,她笑着对哥哥说:“哥哥,就让这样安静地走吧。这种走法是最安详最舒服的了。哥哥,你给我吹一首安眠曲吧。” 她绽放出一个比天边的红霞还要灿烂的笑容。 青岩强忍着泪水,抚摸着她的如同瀑布的秀发,看着她渐渐入睡。。 走到屋外,在如水的月色下吹起了曲子,不是安魂曲,是换魂曲。 萧瑶在他身后静静地等着他。 月色溶溶。他的长发飞扬。萧声似泣。 一如当初心动的那时。 等他吹完,自己就会失去灵魂了。 青岩会永远记得她的,虽然他没有这样说出口,可是她知道。 这样一来,她这次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因为,她得到了他的真爱! 一曲终了。 萧瑶发现自己的灵魂并没有消失。 青岩的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 青岩的灵魂消失了! 萧瑶瞬间明白了,他还是舍不得对心爱的剑雪下手,可是,他也舍不得眼睁睁地看着妹妹死去,所以,他用自己的灵魂换取了红焱的生命的延续。 剑雪的眼泪从萧瑶的眼睛中决堤而出…… 当红焱醒来,发现哥哥已经替她死掉的时候,她几乎发疯了,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两年后,在萧瑶的陪伴和鼓励下,红焱终于从悲痛和自责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萧瑶和红焱决定走遍名山大川,过上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 东邪一直陪着她们,没离开过。 从此,江湖上多了一个奇怪的组合,一位嗅觉超强的天生丽质的宝剑鉴赏师和铸剑师,也是一位女剑客,一位美若天仙的驯兽师,驯服了一只有一只灵兽,一位是英俊潇洒、武艺高强的白面书生。 江湖上称他们是“红尘三奇客”。 过了一年,萧瑶想念父亲,跟两位好友回到了痴剑山庄。,剑痴的气消了,原谅了女儿,父女团聚。 又过了三年,剑雪嫁给了东邪。两人恩恩爱爱,白头到头。 红焱的追求者众,她却选择了终身不嫁。 六十年后,剑雪寿终正寝,在东邪的怀抱中安然地合上双目…… 萧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吃货位面资源管理局。 楚梵正等着她,笑着说:“欢迎回家!” 他的笑容真的让她感觉到家的温暖。 萧瑶紧张地问:“我这次的任务完成得怎样?” 楚梵说:“原主说,虽然你没有帮她报仇,但是她原谅了你。因为你用善意化解了她心中的仇恨,让她找回了以前的内心的平静。还有,你找到了青岩,得到了他的至死不渝的爱。只是,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只有三天,原主觉得有点遗憾,这时间太短了。” 萧瑶忐忑地问:“那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么?我能当你的助理了?” 楚梵说:“算是勉强合格吧。好吧,我正式通知你,你已经被吃货位面资源管理局录取了。” 萧瑶高兴得欢呼起来。 楚梵笑着说:“要不,我们庆祝一下?” 萧瑶说:“好啊!可惜这里没有食材,不然的话,我可以做一点你爱吃的。” 楚梵笑着说:“这还不简单。” 他打了个响指,室内的环境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一个现代化的厨房出现了,啥厨具都有。 萧瑶笑着说:“差点忘记你是一位神奇的‘魔术师’了。” 楚梵问:“你想要什么食材,我给你变出来。” 萧瑶问:“那就要看你想吃什么了。” 楚梵说:“我喜欢吃马蹄糕。” 萧瑶笑着说:“那就马蹄粉、冰糖、萝卜汁、蜜桃汁、蓝莓汁……” 奇妙的是,她每说起一样食材,那一样食材就出现在灶台旁边。 萧瑶马上动手,做了两块自创的彩虹马蹄糕,每块都有红、黄、绿、青、橙、紫六层,红色是加入了覆盘子汁,黄色的是加了蜜桃汁,绿色的是加了菠菜汁,青色的是加了青苹果汁,橙色的是加了胡萝卜汁,紫色的是加了蓝莓汁。 楚梵笑着说:“好漂亮啊!我都舍不得吃了。哇,我一直以为蓝莓汁是蓝色的,原来是紫色的呀!”。 他嘴里说舍不得吃,却吃得比谁都快,津津有味。 他边吃边说:“你的下一个任务已经有了,你马上就要去执行了。” 萧瑶说:“这么快啊?等我吃完再去,行不?” 楚梵说:“吃吧吃吧,不愧是吃货呀!不过,你的吃货属性正是我们局看中你的原因之一!” 萧瑶慢咽细嚼,用最长的时间把那块马蹄糕吃完。 她有点舍不得楚梵,也有点舍不得离开这儿。 楚梵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打了个响指。 他头上的那颗星状物就裂开一条小缝,萧瑶的灵魂就通过那条小缝来到了另一个位面世界。 这里是什么地方? 难道是一个棺材么? 四周安静得恐怕连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能听得清。 萧瑶很快地瞪大了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身穿着一身宇航服,悬浮在一个一片淡黑色的长方体的空间内。她衣服的内层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周围没有一个人,整个空间里只有她一个活物。 “棺材”在急速地往什么地方下坠着。 她闭上眼睛,张大嘴巴喘了两口气,又重新张开了眼睛,狂跳不已的心脏才渐渐安定下来。 她的脑子在搜索着原主的记忆。 原来,她这次的身份是一个R星人。R星是一颗距离地球大约4.5万光年的星球。 R星的科学技术尤其是宇航技术已经达到了地球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原主是R星上的一个很爱吃却不会胖的宇航员,名叫都雪非,今年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