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甜宠》 ◇001◇ 机会 雨,一直下着。 即使是夏夜,长时间被雨淋也可以冷到全身麻木。 顾晓烟迅速将身子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她紧紧地闭上双眼,默默地等待着,浑身因惧怕而颤抖,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很快,一帮人从前面的巷口跑了过去,顾晓烟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所在的这个地方正好是个死角,所以很幸运地躲开了那帮人。刚刚也是好险,如果没找到这里,她很可能就会被带回去了。 那些家伙毋庸置疑是来抓她的,她绝不能被他们抓住,她无比清楚的知道被抓住的下场会是怎样---- 就跟之前那些女孩一样。 想起那些女孩最后的惨景,顾晓烟已然麻木的全身依旧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闭了闭眼,阻止了回忆,她怕她再回想更多,那些恐怖的画面会彻底摧毁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逃跑决心。 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确定没人后,她起身朝相反的方向快速奔跑! 她拼命地跑,拼命地跑!鼻口的喘息,似乎成为了她唯一的感知。 这是她第一次逃跑,也是她唯一的机会! 万一被抓回去,就会跟那些女孩一样被送去给一个变态男人玩弄至死。 不,也许还会有更惨的! 天知道她是怎么来到这里,这个近乎疯狂的世界,明明来此之前她还跟她的朋友们喝酒庆生,醒来后她就发现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个地方很奇怪,不仅是服饰,还有他们的语言,甚至房屋,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在告诉顾晓烟一个事实--- 这里再也不是她所认识的世界了。 超越认知的所见所闻,高于她所在时代的发达科技,还有无法想象的法律制度。 她才在这儿待了两天,一切已然颠覆了她的认知。 在这里,一个人的出生很重要。 人从出生起就注定了命运,像她这种查不出身份背景的人只能被流放到最下等的流民街自身自灭。 很显然,周围的建筑跟新鲜空气说明了她现在并不在肮脏遭乱的流民区。 远处那幢豪华到堪比城堡的建筑群就是贵族们常见的公寓,从那儿到周围方圆百里之地均属于一个叫西蒙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正是她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也是她非逃不可的理由。 顾晓烟可以发誓,可以发毒誓,那个男人是她此生见过最可怕的男人,比她之前遇到过的所有地痞流氓还要可怕。 她苏醒在流民街的一条暗巷里,她曾亲眼目睹一帮街头混混互相厮杀血流成河的可怕场面。 她从来不知道手脚被砍下来后还是可以动的,温热还未冷却的血溅在脸上时,那种随时可以唤醒心底的惧寒和无助,她依旧清晰记得。 虽然那些混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绝对没有那个男人带给她的印象强烈,人命于他而言似乎分文不值,在他眼里没有价值的东西是不配存在的。 关键,死,还不是最可怕的! “……将这些人的大脑取出来,务必保证完整,带回去让工艺师加工一下,然后给方议员的公子送去,听说他最喜欢这些用新鲜大脑制成的工艺品了。”沉磁干净的嗓音,平淡而细致地吩咐着,仿佛在交代一件最稀松平常的事。 顾晓烟没勇气去看那些人破头取浆的一幕,只是后来被带回去,意外得知自己最喜欢的花就是拿这些人的大脑养的,顿时一张出现在脑海中的想象图让她足足吐了好几个小时。 可怕!太可怕了!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许是被雨淋得久了,顾晓烟此刻已感到有些乏力,视野也开始模糊。 她用力咬紧下唇迫使自己保持清醒,她很明白如果就这样昏倒,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 她慢慢地踱到墙边,扶着墙,强撑着意识,徐徐地前进着,仿佛现在多走一步就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可她终是输给了体力,眼前一黑,她倒在了雨水凝结的水泊中。 雨水好似能穿透进她的身体里,她的身体越来越重,重到动弹不得,重到终是夺去了所有的意识。 一片黑暗过后。 朦胧中睁开眼,周围的布景赫然换成了一间干净的房间。 顾晓烟下意识地支起上身,坐起来,警惕地四处打量。 这个房间很大很宽敞,没有多余的摆设,浪费空间的设计无声地诠释着奢侈的定义。 即便很不甘心,但事实已经在告诉她,她被抓回来了。 她迅速察看周身,衣服已经被人换过,款式很简单,衣料很舒适,看上去应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睡衣。 据她所知,被抓回来又没安置在地牢的话,那么接下来等待着她的命运将会是--送人! 似是知道她醒了,房门被人推开,有人进来了。 来的人,她见过,是这里的管事,几乎公寓里的大小日常都由他负责。 来的第一天,他便向她介绍过自己,名字叫克罗。 长相斯文,脸上带着副眼镜,显得更加斯文,体型修长,比较偏瘦,衣服的领口和袖口十分整洁,白色的衬衣外,穿了件与裤子同色的背心,背心的口袋中放置了一张叠得规整的暗纹手帕,手帕泛着立体的丝质光泽,看得出来,主人是位极其注重细节的人。 克罗径直来到顾晓烟的床前,极为有礼地冲她欠身。 这让顾晓烟很是不安,因为只有被作为礼物送出去的时候,克罗才会这般礼数有佳。 在她担心的同时,克罗开口道,“恭喜你,再次回到公馆。”他说话时的神情很温和,语气也是,“据检测,你的身体应该无碍了,这是我替你准备的晚宴衣服,稍后会有专人过来替你梳发和着妆。” 他又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一支深蓝色方形的精致礼盒,面朝顾晓烟打开,介绍道,“这是ES-PLUS深海极蓝的蓝宝石首饰,西蒙大人特意吩咐让你今晚戴上,请务必照做。”语毕,欠了欠上身,道了句“告辞”后,他便转身出去了。 精致的华服,璀璨的珠宝,置于床上,压着顾晓烟的手背,可她一点都不为所动,因为跟生命比起来,一切都显得不重要。 将礼服拎起来展开随意看过后,随意一丢,包括那只装着名贵首饰的盒子,她也一并扔到了同一个地方,压在礼服的衣料上。 当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她又倒头躺回床上,闭上眼,即使自欺欺人,她也无比的渴望,希望再次睁眼时,她已经回到自己家,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然后发现一切都只是她做的一场噩梦。 唔~ 嗯~ 唔嗯~ 顾晓烟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和酥麻感唤醒。 她竟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睁开眼睛后,就发现自己的身上正压着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正在吻她,还是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吻的她,并将她吻醒了! ◇002◇ 宴会 男人舌头早已伸进来,和她舌头纠缠有一会儿了! 全身正因这个吻变得燥热。 许是察觉到她醒过来,男人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加强了攻势。 顾晓烟在他熟稔的吻技刺激下,终是难以自持的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让顾晓烟感到陌生,她实难想象这个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而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即便意犹未尽,却还是松开了那个吻。 顾晓烟感到身上一轻,待视距拉开,才终于认出这个偷吻她的人是谁--- 墨般纯黑的碎短发,立体深邃的西方化五官,紫如水晶的澄澈眼眸,仿佛在那双深邃的凝视下,任谁都会情不自禁地掉入那滩心猿意马的迷**调中,大概所有女人都会被他异常美艷的眼眸所骗,从而忽视了他目光里真正的冷酷,那是一种会让物种自我认清食物链顺序的畏惧感,自然而然恐惧到骨子里的冷意。 与生俱来的高贵和优雅,加之他身上所穿的华贵服饰,样样都说明着他独一无二的身份。 他就是这里的领主---西蒙。 顾晓烟发现是西蒙吻了她,没有太大的意外,估摸着他不会对一无所长的自己感兴趣,因为要下手,早在她来这里的第一天,他就应该下手了,何必等到今天,所以西蒙对自己的这个行为,说不定只是为了一会儿在晚宴的时候将她大大方方地送给某某当礼物前的一个小小测试。 兴许每一个要被送走的女孩都被这样测试过。 如是一想,顾晓烟很快就释然了。 “你很冷静。”西蒙看了她许久,才道出一句。 顾晓烟没说话,脑子里乱糟糟的,虽然这是她从出生起的第一个吻,被无辜夺去后,她并没有像小说中大多数女主角那样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她很平静,因为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初吻又算得了什么? 西蒙说的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种语言,但顾晓烟听得懂,因为在来的第一天,所有的人都经过了一个电子走道,走道上有一个架发着蓝光的电子仪器,据说,这是作为领主公寓的标配,任何一个领主及以上的高层贵族家里都会有。 但凡走过去的人,就会被仪器里的蓝光照到,而她是唯一一个被特殊提醒要对蓝光睁眼睛的人。 记得当时在看蓝光时,一系列的数据猛烈地钻进脑细胞中,那个过程很痛苦,也很漫长,但事后她才知道仅仅是一瞬那么短。 这里的科技就是这么发达,一切在科幻电影里才能看到的东西,这里都有,而电影里没有的,这里也有。 就像眼下她正要去的宴会大厅,还未完全脱离走道,大厅里那头被困在透明壁照外的蓝色巨鲸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顾晓烟曾路过那里,所以见过一次,与其说是鲸,不如说是几种深海哺乳类生物的杂交,它大部分都是鲸的特征,但在背脊会长出鲨鱼的鳍,还不止一个,肚子的两侧各有两条硕大而又卷曲,长满吸盘的触角,看来它也混合了章鱼的基因,这让它看上去很滑稽,总之不论从哪个审美角度来看,它都只能算是一头活着的丑物,只是会动,只是活着而已。 西蒙将那么一头丑怪养在家里,还用那么奢侈的玻化钢展览,这大概就是贵族阶级的恶趣味吧,看来不管什么时代,在什么地方,许多东西依旧逃不出本质的定律。 大厅里,宾朋云集,各色华服人士觥筹交错在一起,种类繁多、气味高雅的香水味混合在人群间,悠扬的旋律参杂其中,让灯火辉煌的整个大厅散发着慵懒的上流气息。 此刻,顾晓烟穿上了那条由克罗亲自送来的晚礼服,深蓝的丝光面料衬得她本就白的皮肤莹如初雪,黑长直的秀发披散肩头,得体又富含东方的神秘之美,而那套蓝宝首饰更加让她夺目生辉。 若是换到现代,又除去将要被送人的沉重心情,她想她会很高兴被打扮得这么漂亮,她想自己在做新娘子的时候也不过如此了吧,但她现在却一点儿也不关心这些,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蓦地,“这套衣服,很适合你。”身边传来了沉磁的赞美之声。 顾晓烟看着身边高大英俊的男人,西蒙。 她对西蒙的概念,只停留在刚才,因为来了这些天,今晚是她第一次见到西蒙本人,从前都是在公馆里一幅巨大的画像前认识到---这个男人就是领主。 西蒙是年轻的、英俊的,高大却不魁梧,柔和的面部轮廓又在英俊中参杂了几分秀气,五官轮廓分明,一头碎短发,墨一般的黑,很存粹的黑,所以衬着底下的一张脸分外白皙,但他又不想许多欧美男人那样脸有雀斑,他的整张脸都很干净、剔透,恍如白玉没有瑕疵。 然而,一双蛊惑人心的紫瞳,在他眉眼如黛的映衬下,仿如世上最香醇的葡萄酒,让人妄自迷醉。 作为主人,西蒙今晚穿着一套无比正式的领主装,有点类似现代的西服,是黑色的,簇新刮挺,不失领主威严和贵族儒雅,皮鞋蹭亮,十指上均带有或大或小的宝石戒指,却又不像顾晓烟在现代见到的土豪那般招摇过市。 西蒙身上的饰品都以低调不失华贵为主,所有的东西都值得人细细品鉴,就跟他的手下克罗给人的感觉一样,是个有品位有讲究又极其注重细节的人。 两个人一来到宴会大厅,理所当然,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原先还能听到的低低嘈嚷,此刻已完全消弭,大厅里安静到只有美妙的旋律在流淌。 顾晓烟本是将手搭在西蒙的臂弯里,跟她一同前进,当进入大厅,西蒙就换了个姿势,他轻轻搂住了顾晓烟的腰,将已然怔住的顾晓烟带到了人群里。 顾晓烟从未出席过这么大的场面,不由自主的发怔,而眼下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腰上那只大掌传来的温度上。 西蒙的手掌很热,跟他给人的冷漠印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晓烟偷偷抬眼看向他时,只见他正面带礼笑朝周围人一一点头,男宾客都已同样的点头礼回之,而女宾客均是矮蹲一下,看来男女的礼数还不一样。 就在顾晓烟纠结着,见到下一个男宾客时,是不是也要想之前那些女的一样屈膝一下,以示礼节。 似是察觉到她的想法跟举动,西蒙放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 顾晓烟清楚地接收到他想传达的意思,立即收回想要屈膝的念头。 接下来,她便乖巧地任由西蒙带自己来到大厅正中。 看周围全部散开,她微微一惊,这势头怎么看都像是要等他们的第一支舞。 她以前在电视上看过。 跳舞? 开什么国际玩笑!别说她压根就没舞蹈基础,要会只会九年义务教学学校所教的广播操,那也有好多年没跳了,早就不知道该怎么比划了,即便退万步讲,她会跳交际舞,但这里可不是现代,目测更不像地球,鬼知道这外星交际舞怎么跳啊!!! ◇003◇ 跳舞 在她思想挣扎时,西蒙已在她身上摆好起跳姿势,澄紫的双眸一直盯着她,面容沉静,仿佛坚信着她一定会在一会儿回应他的舞步。 顾晓烟环视周围一圈,四下无比安静,每一个人都注视着他们,鸭梨山大汇聚头顶,内心极度无力,忍不住腹诽:你冷静个屁啊,姐不会跳!一会儿让你出洋相,你可别怪我! 她最后迎上西蒙的视线,想在最后一刻用眼神传达,告诉他,自己根本就不会跳舞。 音乐突然间换成了另一种舒缓曲风,顾晓烟长发下的后背,已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暗想,完了完了,西蒙那么可怕的一个人,万一一会儿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自己何止会死,只怕公馆里那么多花,将来有一株的底下就是拿她的脑浆栽培的! 思及至此,顾晓烟心底就忍不住一阵胆寒。 曲子已经响了有一会儿了,顾晓烟虽没听过,但感觉前奏过去得也差不多了,应该马上就要跳了。 节骨眼上,她始终盯着西蒙,却骤然间发现西蒙的嘴角向上微扬,非常之淡的一抹扬起,仿佛不存在。 可顾晓烟看到了,也看清楚了,然后她直接怔了,暗想,他刚刚……是在笑吗?他笑了?他笑什么啊?笑她吗?为什么?还是说他知道她不会跳!故意让她出丑? 不对! 现在这种情况,她出丑,不就等于他出丑?所以他在笑自己? 怎么……可能!!! 顾晓烟顿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但怎么想都想不通。 旋律转变的一瞬间,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配合着西蒙纯熟的舞步可谓天衣无缝。 怎么会这样!我怎……怎么会跳舞?什么时候学的?不可能! 顾晓烟清楚地记得,她根本就没学过,而且跳了半天,她发现一个问题,她很确定她现在的身体是自己在动,她根本就没想动。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 她用质疑的眼神朝西蒙看去,而他英俊的脸上除了标准的交际浅笑,什么也看不出来。 难道说我中邪了? 顾晓烟身处科技发达的世界,一无所知,只能往神鬼之说的领域寻求合理解释。 整首舞曲很短,大概三分钟左右就结束了。 当音乐声渐渐消失,西蒙于以一个高难度的动作跟顾晓烟结束了首舞。 顾晓烟定格在一个曲线足有二百七十度的下腰动作里,若是换做平时,就这个看似简单的收尾动作,她绝对也是做不来的,可此刻她硬是鬼使神差的做到了。 听着四围传来此起彼伏的掌声,她心里只有一个感想:尼玛,劳资的腰要折了! 西蒙一个手力将她拉回怀中,顾晓烟这才感觉又活了过来。 下一首音乐自然而然地再次回荡厅堂,周围的宾客不再似雕塑般无声的伫立周围,他们开始四下活跃,有的继续攀谈,有的举杯啜饮,还有的来到了舞池中,跟伴侣双双舞动身姿。 顾晓烟正微微的喘着气,两颊上因活动而显出的淡淡红晕,让她平添了几分可爱。 “累了?”耳边传来温热的吐息,沉磁的嗓音仿佛真有磁力般,在顾晓烟的耳郭外激起一圈微弱的电流。 她这才发现,自己正软在西蒙的怀里,也霎时留意到周围有人好像对这里指指点点。 她连忙从西蒙的怀里挣脱出来,整个人窘得不敢看他。 “冒昧打扰,请问,我可以跟您身边的这位女士跳一支舞吗” 身后突然传来了说话声。 顾晓烟回头望去,就看到一位长相温雅的男士,正微笑地朝她摊掌。 那是邀舞的姿势。 顾晓烟仔仔细细的察觉着西蒙的反应,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他反对的言辞,暗想,眼前的这个男的就是她将要被送的对象了吧。 顾晓烟刚伸出手,就被某个力道打断! “不好意思。” 几乎是跟力道同时,西蒙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是我的!” 顾晓烟被西蒙拉着直接从舞池中离去,她都来不及回头看那位温雅男士一眼,不知道他此刻脸上的神情究竟是愤怒,还是跟她一样震惊! 他刚刚说什么?我是他的?这么说,我不会被送人了? 一股欣喜和释然让顾晓烟得到了解脱,但很快她就陷入了另一种情绪里。 因为她想不明白,西蒙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明明来这里的每一个女孩都是送人的命运,而她也犯下了禁忌。 她逃了,背着他,还拿了公馆里的财务,因为去到任何一个地方都免不了花钱,而她在这里又不知道能干些什么可以获得报酬,这些钱至少可以维持一段时间的生计,所以她拿了,她已经做好一切被抓之后的准备。 送人?处死?这些她都想过,但她从未想到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那么,现在代表着她不用死了?还不用送给别人?会有这么好的事吗? 她已经不能理解。 西蒙一直拉着她离开大厅。 他们来到了一个房间里,西蒙在门口的感应器上抬手划了一下,大门便紧闭了。 屋子的周围包括天花板都是能量粒子设计,从里面可以看见外面,但外面看不见里面,而且还可以随着使用者的喜好改变形态。 此刻西蒙已将屋子的整体格局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大海,水天连接,一派碧蓝,整个空间明亮而又静谧,没有习习海风,海面没有一丝波纹,平静得犹如镜面,顾晓烟随西蒙朝着海面中一张白色的圆床走去。 他们的步伐在水面上留下一圈圈涟漪,顾晓烟虽然知道是电脑演示的假象,但这种在水面上如履平地的感觉依旧使她心潮澎拜,感觉很奇妙。 来到床前寸许之地,西蒙突然转过身捏住了顾晓烟的下巴,低头就是强势一吻。 一切来得太快,顾晓烟都来不及反应,当她想推开西蒙时,西蒙已将她抱身一转,跌入柔软的圆床上。 西蒙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将顾晓烟笼罩,借着顾晓烟惊愕之际,他迅速将舌探入到她的唇腔中,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犹豫,然而对于顾晓烟骤然的清醒与反抗,他只是稍加用了点力,顾晓烟一双洗白的胳膊便轻而易举地被他往上一折,手腕交叠禁锢在头顶。 ◇004◇ 给我 唔嗯~ 吻,还在继续。 西蒙的这个吻显得特别深情,好似对顾晓烟的深深执念都在这个吻中无声地倾诉了。 顾晓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脑中一片空白,心绪因热烈的吻而变得紊乱,呼吸也是。 她能感觉到西蒙逐渐炙热起来的身体和呼吸,也能感觉到逐渐下滑到小腹探入衣服里的手掌。 在西蒙异常强势的索取下,顾晓烟拼命在床上踢打着还能活动的腿脚。 “嗯~嗯~” 她用尽全力想去拒绝! 许是察觉出她的不情愿,西蒙松开了吻,空气重新回归,顾晓烟连着喘息几口便迫不及待地喊道,“不要!” 她害怕极了,虽然不用送人,但她还没坦然到把自己当卑微的奴隶,可以任人蹂躏。 西蒙的眼眸暗沉了几分,“我懂了。”声音里有了几分沙哑却依旧沉磁好听。 他说他懂了,顾晓烟以为他明白了自己的不愿意,但接下来西蒙一系列的行为都在说明他只是懂了,但并没有决定放过她。 终于他不再是一味的索吻,炙热的双唇沿着顾晓烟的颈脖徐徐向下。 每一次的双唇熨贴都让顾晓烟感觉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一般,渐渐地,脖子的一侧便麻木了,而且那种酥麻的感觉中还夹杂了微痒,让她不可遏制地从吼间发出低吟。 她强忍住一切,尽全力保持清醒地哀求道,“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我根本不认识你,我只想回家,求求你放过我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西蒙顿住,“那么,给我。” 顾晓烟觉着他误会了自己的话,连忙解释道,“除了这个!除了这个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比如。”西蒙言简意赅。 顾晓烟立即抓住了这个难得机会,但脑中已经乱成一锅,无数的想法划过脑海,她迫不及待地道了出来,“我会……办公软件、应用维护、洗衣、缝补、打扫、端茶递水……” 西蒙越听眼眸越阴郁,顾晓烟才说了开头,他便直接否决掉,“不需要。”埋下头,又继续‘啃噬’起来。 顾晓烟感觉到周身一凉,她的礼服已经被西蒙利落地脱掉。 西蒙的攻势已经到达她的胸前,顾晓烟清楚地看见自己的两团浑圆被他肆虐到变形。 她哭了。 然而西蒙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在她的呜咽声中,西蒙更加快了攻势,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焦躁,因为顾晓烟哭泣而焦躁,他迅速将硬起抵入柔嫩的口,然后一贯而入,攻城掠地毫不留情。 顾晓烟在他的猛烈进入下紧绷、战栗。 “疼!”她吼间溢出无力地嘶喊。 西蒙宽厚的双肩将她笼在怀下,他温柔至极的****着她眼角的泪滴,然后哑着沉磁的嗓音在她耳边说道,“原谅我。” 之后,他慢慢晃动着身体,不断地摩擦着被顾晓烟加紧的地方。 一**奇异的陌生感刺激着顾晓烟的神经,木然的身体慢慢变得灼热,意识在西蒙的带动下变得浑噩。 在不知是西蒙的第几次进入,她竟渐渐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不再是疼,而是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忘我之感,她一面羞耻又一面渴望,最终被身体的**埋没。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西蒙已经不在。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能假设的以为是第二天。 床侧冰冷,看得出来,西蒙早已在她沉睡时离开。 呵~ 顾晓烟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某种自嘲,盯着依旧唯美的天空,她依旧置身在广阔无垠,平静的海面上,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身下的白床柔软,阳光一点也不刺眼,打在身上也没有丝毫热度,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抬臂压住额头,企图遮挡住阳光,目光呆滞。 她就这么盯着,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没有想接下来自己该做什么,仅仅是仰面直视。 身体各处都传来了疼痛,她却丝毫不在意。 她仿佛死了般,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一点儿也不想动。 突然间,远处的空间撕裂开一个几何形的大门,一抹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率先踏进来的便是一双长腿,紧接着如墨般的黑色短发出现在视野里,黑色西装笔挺,白净如玉的脸在他逐渐走来的动作下,愈发清晰。 是西蒙! 顾晓烟瞬间便找回了力气,忙不迭地从床上坐起,再迅速逃向床的另一边,她顺手扯了床单裹住娇躯,怒不可遏更带有敌视地望着正逐步走来的男人。 “别过来!” 只是本能地吼道,却没想西蒙竟真的停住了。 西蒙已经来到床前,他跟顾晓烟的中间只隔了一道床的距离。 见他终于不动,顾晓烟颤抖的手也逐渐安分下来,但她还不能完全放下戒备。 她死死地盯着西蒙,留意他的一举一动,然后在他停下来的同时,她脑中飞速运行,接下来她还能做的事有哪些。 错开西蒙英俊的脸,她发现了那道还未关起来的几何门。 “想出去?”西蒙沉磁的嗓音响起。 他看穿了顾晓烟的想法。 其实顾晓烟也只是想尽快离开这里,离西蒙远一点,她只是不想被他再次侵犯,哪怕她知道即使出了那道门,她也没机会逃出去。 闪神之际,西蒙已然来到了跟前,速度之快,顾晓烟完全没看清,当她想抬臂推开面前的胸膛时,腰身和双手已经被西蒙牢牢禁锢。 西蒙低眉扫视顾晓烟毫无遮挡的胸前,在被他钳制住时,床单已然从顾晓烟的身上滑落,“想出去,这样可不行。”西蒙的话音浅淡,听不出来情绪,就好像在阐述一件事实。 顾晓烟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西蒙是说她想出去,光着身子可不行。 “你放开……”最后的‘我’字还没出来,就听见西蒙隐忍地声音打断了她,“别动。” 顾晓烟的后腰被西蒙紧紧地按住,所以她清楚地感觉到西蒙下面正慢慢的肿胀。 为什么会…这样?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光着身体,而她正紧紧地贴在一个生理健全的男人身上,试问她不断地蠕动下,怎能不撩拨起一个男人的**。 听西蒙这么一说,她不敢动了,更不敢说什么刺激到他话。 虽然这方面她没什么经验,但从前言情小说还是看了不少,加之又是个成年人,也不是智障,所以她很快明白,自己该如何做才能最大程度得减少危险。 ◇005◇ 恶心 两个人保持着一种姿势,僵持了一会儿。 西蒙突然将她打横抱起。 顾晓烟生怕他又要对自己做什么,赶紧手脚并用,却听西蒙道,“别怕,只是带你去清洗。” 说这话的时候,顾晓烟的手正扯着西蒙的头发,墨黑的短发嵌在葱指间,显得她的手指和手背异常的白,她定格在生扯西蒙头发的动作里,看着他向来冷漠的脸正显出一副苦笑的神情,顾晓烟的心顿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了些微微的疼。 这是什么感觉,明明应该恨他才对,他明明对自己做了那么恶劣的事,自己绝不会原谅他才对,但看到他那副神情,心又莫名地软了下来。 为……什么? 在顾晓烟怔忪的同时,西蒙已抱着她穿过另一道门。 他们来到了一间五十见方,铺满白瓷的房间里,正前方有一个圆形,注满水的蓝色浴池。 西蒙将顾晓烟轻轻放入池子里,原以为没有冒热气,水应该是凉的,但进来后,她才发现水温刚好,不冷不热。 刚想回头告诉某人,他可以走了。 谁知一转头,一个一丝不挂的躯体映入眼帘。 西蒙竟在短时间内脱掉了所有的衣服,看上去他好像要下来跟顾晓烟一起洗。 顾晓烟愕然大叫,一面往水池的另一头逃。 谁知身后扑通一声,紧接着她便被捞进一个结实光滑的怀中。 细腻挨着细腻。 “放开!放开……” 西蒙直接将她的身体掰过来,用力的抱住,然后捏住她的下巴,眼也不抬的深深送吻,将她后面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顾晓烟脑后被他死死地摁住,她根本推不开他。 她发觉自己越反抗,西蒙越会用更强势的方法压制她,所以吻到最后,她索性不再反抗,任由西蒙玩弄着她的唇舌。 深吻过后,西蒙在下体再一次硬了起来,他将已不再反抗的顾晓烟抱到池边将她上半身放在岸上。 掰开她的双腿,双眸暗沉地盯着她的私密处。 “很美。”用沉磁的嗓音赞道。 西蒙的话让顾晓烟再一次感到耻辱和羞愤,但她没有闭拢,因为她知道在他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与其为对方平添乐趣,不如做一条死鱼。 但西蒙每一次在她敏感地带的抚弄都让她****难耐,吼间的呻吟不自觉就会从齿缝中窜出。 待西蒙认为差不多了,硬物对准粉嫩窄小的入口,刚准备挺身时,却听见顾晓烟细如蚊音,断断续续的说道,“我瞧……不起你……” “你说什么?”西蒙闻言一滞。 片刻的缓和让顾晓烟清楚而继续道出下面的话,“……用这样的方式,简直卑鄙,”她神情淡漠,近乎森然地看向他,“你,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这句话,顾晓烟爽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恐惧,尤其是见到已然松开握住她腰肢的西蒙,透明的水滴****了他的墨发,结实窄紧的腰腹上皮肤细腻光洁雪白,他静静地矗立水中,露出的上半身恍若一座栩栩如生的白玉雕像,此刻,听了顾晓烟的话,他微埋下了脑袋,碎刘海下的阴影遮挡住他的上半脸,表情阴晴不辨,他动也不动,静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生畏。 “呵~”西蒙沉静如玉的脸上蓦地咧开了一抹弧度,笑声轻到彷如呵气一般。 声音极短,却让顾晓烟心底莫名地生寒。 她刚刚显然已经忘了,正面对的是个怎样的人。 还好那天,西蒙并没有对她怎么样。 而且在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没有再来过找过她。 顾晓烟不得不认为,西蒙就此将她遗弃。 她再次回到了醒来时的那个房间,房间很大很宽敞,放置的东西并不多,简洁利落一如它的主人。 顾晓烟蹲坐在柔软的毛垫上,背靠床沿,神情呆滞地盯着一处。 不多时,房门外有人进来了,但匆匆放下手里的东西后,那个人又出去了。 顾晓烟完全搞不明白西蒙的想法,他是那种绝对不会养闲人吃闲饭的人,他要关自己到什么时候? 刚刚进来的人就是每天给她送饭的人,除了那个人,她几乎没有再见过第二张脸。 他一不将她送人,二不让她跟其他人一样在公馆里干活,如果说他有禁养宠物的习惯,那也应该是更加妩媚漂亮的人吧,顾晓烟虽说长得也不是太差,但跟公馆里见过的漂亮禁奴比起来,她还是望成莫及,很有自知之明。 难道说,西蒙已经在计划将她送走,只是因为自己的一番话,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惩罚自己,让自己的余生如何的生不如死!是了,一定是这样了! 几天来,顾晓烟一天都只吃一顿饭,房里没有计时的东西,只是这里的人也是一日三餐,所以她通过送餐的次数来推算被关了多少天。 一直被关着,活动范围有限,她根本就没有消耗,加上低落的情绪,她根本就没有食欲,所以每天都吃得很少,向来每隔两顿,她才在第三顿饭的时候稍稍的吃上一点,但是也不多。 今天,这顿的上一顿,她已经吃过了,所以这一顿,还有下一顿她是不会吃的,她知道再过一会儿等饭菜凉透,房门会再次打开,那名送饭的人会过来将饭菜端走。 似乎这已经成为唯一的乐趣,所以顾晓烟一直盯着几何形状的门扉,等着那人从那里进来。 她突然在心里生出一个想法-- 要不趁那人进来的时候,打昏他,然后夺门而出,随便哪里都好,逃到哪里都好,即便出不了公馆,总好过一直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心下做了决定,眼睛便一直盯着门口,伺机而动。 然而让她措手不及的是,再次进来的人却非送饭的人了。 来的是已经几日都未见到的克罗。 几何门在克罗的身后关闭,他依旧如第一次见到的那样,格外斯文且有礼,见到有床不坐非要坐地上的顾晓烟,他也没有表现得很吃惊。 他径直来到顾晓烟跟前,面带微笑,彬彬有礼的问道,“地上不凉吗?” ◇006◇ 愉悦 顾晓烟没再看他,把头瞥到一边,她摸不准克罗这时候过来只是过来问她地上凉不凉,肯定是带消息来了,而这个消息多半不会是好消息。 见克罗有意伸手过来扶自己,可能真的是担心地太凉,她会生病,然后就送不出去了吧,总之,顾晓烟避开了他的手,自行起来,坐到了床上。 她也不说话,静等克罗的再次开口。 克罗不着痕迹地朝身后的桌上望了一眼,就像底下人说的,顾晓烟连一口都没有吃,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然后依旧面带微笑,轻问道,“顾小姐,您为什么要虐待自己呢?” 顾晓烟知道他说的是吃饭的事,但听到杀人不眨眼,连人脑都可以用来养花的人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她头一个反应就是想笑。 “明人不说暗话,你是来通知,我将要送给别人的事吧,大不了就一死,你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直接告诉我就好。”顾晓烟漠然地盯着他。 克罗稍稍一愣,瞬即恢复,微笑道,“原来如此,你是这样想的,难怪……”他一副自说自话的模样。 顾晓烟听出端倪,语气比刚才好了很多,话音里更多的是疑问,“你不是来通知我即将要被送走?” “当然不是。” “那你来干嘛?是来告诉我去伺候你们的领主大人?抱歉了!本小姐没那嗜好,本小姐宁愿被你们送人!” 克罗眼里的笑意很深,面上却始终保持浅笑,“我想你应该误会了。” “误会?” “是,西蒙领主向来洁身自好,女色不近,他能对小姐青眼有加,应该是有原因的,而且听闻小姐不吃不喝,他还特意吩咐我过来看看你,证明小姐在他心中占有一定的分量,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我在这里可以向你保证,西蒙大人绝对是位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好男人? 克罗走后,好男人这三个字就一直在顾晓烟的心头打转。 明明就是个强女干犯,怎么就是好男人了? 想起之前西蒙对自己的凌虐,顾晓烟就气不打一处来,长那么大,她从未想过自己的第一次会是这样没的,还是在那种情况下被人生生夺去。 被逼着做了自己不愿做的事,再怎么样都给她的心理落下了阴影。 “你一句好男人就打发了?劳资让一个年过半百的猪婆把你OOXX,然后再大大方方地告诉你,她是个好女人,以后更可以向母亲一样的照顾你、爱着你,你怎么想?”顾晓烟对着克罗站过地方,频频数落,说完后,她又觉得不太对。 凭心而论,至少把她那个的对象是个卖相堪比明星的人,而她却给克罗丢了个人肉炸弹,起始条件好像就有欠公允。 但是。 她甩了甩头,不管怎么说,哪怕长得再帅,强了就是强了,他有什么难言之隐都可以说出来,凭什么二话不说,问都不问就把她那个了! “是领主了不起啊,是高富帅了不起啊!强女干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站在床上拼命地吼了几声,心里顿时顺畅了许多。 她气喘吁吁地喘着气,脸颊上突然感到一阵湿热,她摸了摸脸,才发现那是她自己流的泪。 这么多天,她都没有哭,而今却哭了。 泪像决了堤,不断地往下淌,她终是蜷缩在床上,抱头放声大哭。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醒来后眼睛很疼,八成是肿了,等休息得差不多,当见到给她送餐的人再次出现时,她主动走了过去,脑袋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她说,“去告诉克罗,我要见西蒙。” 灯火通明的房间。 顾晓烟坐在一张线条鲜明,造型新颖的沙发上,材质不知是什么,反正坐上去很舒服很软,比现代的沙发要舒服很多倍。 就在她研究是哪种材质时,凭空出现的房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高大笔直的男人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到她跟前,浑身散发着贵族的优雅与傲慢,面如冠玉,墨发紫瞳。 “你找我?”沉磁嗓音言简意赅的询问。 在顾晓烟还没开口的情况下,他已经落座在她的对面沙发,慵懒地靠着沙发背,交叠双腿,十指相扣置于腹部。 顾晓烟上下打量面前的男人,始终不敢相信,这样的人竟然会看上自己,还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 一码归一码,除去西蒙做的事,单看外型他确实很不错,物质基础也很好,性格可能冷漠了点,可看在洁身自好的份上也能够理解,只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选择她呢? 虽然这话她自己说有点打脸,但事实就是事实,她不得不承认。 看得出来,西蒙的教养很好,顾晓烟长久地不答话,他也一直耐心地等,连半声催促都没有。 “我……”顾晓烟张了张口,这是那件事后,她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心里感觉怪怪的,说了第一个字,她就有点说不下去的感觉,但事关将来,她必须现在说出来! 在心中鼓了鼓气,再次调整好心态后,她继续道,“……这么说吧,你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吗?” 西蒙一点头,“知道。”看他那么痛快的承认,顾晓烟刚想在心中说,算你有自知之明,可谁知他下一句便是,“我对自己的女人履行了义务。” 顾晓烟心底的火,蹭的一下就冒起来了,她立即站了起来,朝他吼道,“谁是你女人啊!你别以为你长得帅、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在我们那儿,你已经犯法了,是会被抓去坐牢的,你懂吗?” “抓我?可以让他们试试。”一股无法撼动他分毫的架势,面容沉静,眼中却隐隐透着亢奋。 顾晓烟一想到现代的警察叔叔跟外星领主干起来,她瞬间就无力了,心中忍不住骂自己:顾晓烟啊顾晓烟,你跟个外星人扯什么中国法,你傻了吗?赶紧回归正题。 既然不能让他明白自己做了多么错的一件事,至少要让他对自己有愧疚。 但一想起他之前的回答,‘我对自己的女人履行了义务’,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证明他绝对不会有愧疚了。 她只能换个说法。 “在我们那里,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才能做这种事,这样说你总该明白了吧?”顾晓烟尽量组织语言,让西蒙能够明白他对她做了不好的事。 这回西蒙总算是有了点反应,顾晓烟见他垂目冥想了一会儿,似是真的体悟到她那句话的真谛,刚想乘胜追击,告诉他,是他欠了她,所以他必须得送她回家! 可话到嘴边,还没说出来,却听思考良久的西蒙蓦地回道,“那天,你很愉悦。” 愉悦尼妹啊! 顾晓烟刚想爆粗口,就见西蒙冷漠骄傲的脸上鲜少地出现了红晕,就听他难以启口的样子继续道,“声音也很好听,我很喜欢。” 喜欢尼妹啊!! 你个怪咖,姐那天是痛苦,痛苦你看不出来!混蛋! ◇007◇ 礼物 谈判失败。 顾晓烟终于放弃了尝试与西蒙沟通的想法。 她本就是名成年人,虽然对贞操观念秉持得不是太保守,但并不意味着就能接受被人强。 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处境,究竟是奴隶,还是西蒙大人一时新鲜的床上伴侣。 谈判无果后,她便直接回了房,因为西蒙看上去挺忙,先后又来了几个人,应该是来找他谈事的,所以不用西蒙大人开口,顾晓烟很是自觉得离开了。 对此西蒙并没有多说什么,应该算是默许了吧。 回来后,顾晓烟躺到床上,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做什么,可没多久,克罗就来了,他还带来了一帮搬东西的人。 一瞬不瞬地眼扫那些人在克罗的指挥下,将东西组装完毕,那些人便默不作声地出去了,全程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而且神情呆漠,倒像是机器人一样。 克罗带人进来时就朝她微微一礼,然后才着手于手里的活儿,这会儿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克罗理所当然地来到顾晓烟跟前,极为礼貌地冲她微笑解释道,“奉西蒙大人的命令,给小姐搬来了仪器,这是控制卡和说明书,需要我为您演示一下吗?” 顾晓烟脑里重复道,仪器? 什么仪器?他们要对我做什么吗? 顾晓烟连忙双手抱胸,但看着克罗递过来的一只金属棒,再想了想他说的话,又感觉不是她所想的那么回事。 都说要给她演示了,要是真想对她做什么,直接上来摁她就好,还会问她需不需要? 这里的科技本就发达,顾晓烟那不入流的计算机水平早就不够看了,于是对于克罗的提问,她只能点头。 得到允许后,克罗便收回了那只金属棒,然后在顾晓烟眼都不眨的注目中,他拉开了金属棒一侧类似卡槽的一片,当即就有一面发着微光的操作界面被拉了出来。 上面的文字是这个世界的文字,顾晓烟压根儿就没见过,但她神奇地全都认识。 立即联想到来公馆第一天见到的蓝光,瞬间就明白过来,应是那次一次性写入了她的脑细胞,所以根本就不用学。 啧啧,外形科技就是发达,要是以前考试都能那么方便就好了。 顾晓烟不敢错过一个学习的机会,而且她的好奇心本来就特别重,看到这么新鲜的事物,当即就专注进去,任何事都影响不了她。 看完克罗的整套操作,还有他特别清晰的逻辑梳理,没一会儿顾晓烟就了解了这玩意儿该怎么用了。 见顾晓频频点头,克罗依旧微笑,问道,“小姐都看清楚了吗?有没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顾晓烟看着他,“你刚刚说这个叫什么来着?” “UI而看见红薯咖护。” 某烟无力得张了张嘴,“呃……”什么玩意儿! 克罗笑道,“当初给小姐写入的都是日常能用到的东西,这件仪器的名字比较生僻,记不清楚没关系,会用就行了,这是西蒙大人送给您的礼物,说是给您解闷用的。” 顾晓烟听到西蒙两个字,脑海中立马浮现那张墨发紫眸的俊脸,微怔后很快释然。 也是,若没有西蒙的命令,克罗也不敢擅作主张给她弄来这台仪器。 “哦。”顾晓烟应了一声,便低头看着手里的操作界面玩起来。 克罗有意等了一会儿,见她已经玩得聚精会神,刚想走,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后底下头来,望着至始至终坐在床上的顾晓烟,不确定地问道,“请问小姐您是否需要代话给大人?” 顾晓烟明白克罗的意思,这仪器看上去就价值不菲,而且他刚刚也说了,就连这仪器的名字都是不常用的生僻词,所以一开始都没有写入她的脑细胞,证明一般人都摸不到这件仪器,可想而知,应是大手笔,估摸着比之前送来的蓝宝石首饰还要名贵。 既然人家都送了这么贵重礼物,说一句谢谢也是理所应当,克罗等着的就是这么句话,等她说‘代我谢谢西蒙领主’。 本来得人恩惠,说个谢字也不是什么难事。 关键就在西蒙对她做了那样的事,顾晓烟知道寄人篱下,有些东西不是靠骨气就行的,而且还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男人,天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对她失去兴趣,她更应该步步为营,诸般讨好。 可是此刻,她的牙关就像注了铅,重得无法打开。 许是见顾晓烟沉默不语太久,克罗很可能没了耐心,又或是还有其他的事等着他去处理,所以他没有再打扰顾晓烟,只是站了一会儿后便离开了。 直到几何大门重新关闭,直到房里再没有他人,顾晓烟才松了口气。 说实话,她刚才还是有些后悔的,毕竟说句谢谢又不会少块肉,她没有理由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克罗这默不作声地离去,一定是去想西蒙复命了,西蒙该不会觉得自己没面子吧。 啊~~~~~ 顾晓烟把头埋在了膝盖里,越想越后悔。 总之,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用。 顾晓烟旋即将注意力转移到仪器上,之前克罗虽没言明这台仪器是做什么的,但通过顾晓烟的理解,应该就是地球上电脑。 之所以确定这里不是地球的某个未来,还是因为那次看蓝光,所有对这个行星的介绍都已写入了她的脑细胞。 这是一颗贵族行星,不像宇宙中她所知道的自然成体的金星或者木星,这里的贵族行星都是人造星,也就是人类自己开发创造的。 然而像自然成体的大型星球,则是作为了贵族的资产。 这些,顾晓烟的脑海里都有介绍,却没说那些星球产业是拿来干嘛的。 放着比贵族行星大多少倍的星球不住,却来住一颗小型人造行星,她实在想不通。 不过这里的世界观本来就不是她能理解的,原以为,一个国,一个州就已经很厉害了,人家的资产却是以星球数量计之。 我靠!光是想想她都忍不住爆粗口:这都特么发展成什么样了,人类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 如果能回到地球,她跟别人说,估计人家百分之百都会把她当神经病看吧。 惊愕之余,她已经打开了搜索界面。 一张立体的星系结构成像瞬间张开,许多大大小小的行星,包括他们的轨迹,一环套一环,在顾晓烟的周围不断运作着,就像以前在科幻电影中看到的那样,但此刻身临其境要震撼得多。 来不及多做惊叹,她首先就用声纹向智能控制系统询问道:“搜索关键字‘地球’。” ◇008◇ 扔下 先是一连串欢迎使用的礼貌用语,然后系统清晰的电脑女声便让她耐心等待,说系统终端正在搜索中。 顾晓烟有意用的是这里的语言,然而她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离她的世界究竟有多远。 或许这里有地球,只是不叫这个名字,所以她将自己所能想到的形容词,都在心里一一想好了,准备万一不行就让系统一个一个搜索,总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只要能够确定地球的存在,她便会想尽一切办法回去,回到地球,回归她本来的生活! 也不知是信息量不足,还是系统自身的问题,顾晓烟满怀期待地等了许久也没见系统呈现结果,她不由担心起来。 就在此时,系统的结果出来了,显示的是查无此信息,也就是说没有叫地球的星球,更没有相关的资料。 怎么可能! 顾晓烟不得不认为这台电脑不够先进,或者资料不够完全,亦或是查找的权限级别不够,所以查不到地球那么远的星球,一定是这样! 她消了界面,重新倒回床上,原想再看看仪器的其他功能,现在却全然没了兴致。 这几天她一直脑袋空空,此刻却不断地在想一个问题。 她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按道理,她能来,肯定就能回去。 既然她有着过去的记忆,知道自己的名字,记得过去二十多年发生的一切,证明那都不是虚构出来的,所以地球一定存在! 她不能放弃!总有办法,总有机会回去! 也不知是上回她说西蒙恶心,打击到了人家,还是因为人家这次送礼,她硬是连个谢字都没说,总之,连着好几天,西蒙都没有再主动过来找她。 无人打扰,而且不用做那种事是再好不过了,只是久久地被关在屋子里,总是会让人生出一种不安来。 眼睛刚下意识地扫过几何门出现的地方,下一刻门便打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这道门都是加了锁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自行打开,顾晓烟有意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发现送饭的人或是克罗,亦或是几日都未曾出现的西蒙都没有出现。 她不仅在想,这门是不是出故障了? 不论如何,这是一个机会。 她悄悄地摸到门边,朝外面望了望,发现外面一个人都没,心下一横,跑了出去! 从这里到公馆后门的路她认识,因为她逃过一次。 她的房间在三楼,一路上她都发现没什么人,连个仆人都没,而且路上经过的房间,所有的门都打开了,她也试图看了看其中几个房间,里面一样也没有人。 估摸着即使有人,也应该跟她一样跑出来了吧。 就在她迅速来到一楼,迫不及待地朝后门的方向跑去时,一双手及时得将她拦了下来,那人从后面环住她,嘴被那人捂住了,发不出声音,但是通过那人的力气和身高,还有胸前的生理特征,种种迹象都令顾晓烟很快判断出对方是个男人。 男人大力地将她拉进了一间房中,“别出声!别出声!”他不住地安抚道,而不是呵斥。 顾晓烟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发现在房间里还有其他人,而且大多还是女人,看清楚那些女人对她做出的“嘘”声动作和急切的眼神,她顿时就明白过来,这些人都是躲在这里的,跟她一样的人。 她立即点点头,做出已经明白的意思,然后身后的那个男人便渐渐松了气力。 顾晓烟被男人带到屋子的最里面,跟其他人站在一起,顾晓烟这才审视了将自己抓进来的男人,是一个医生扮相的白衣男人,相貌一般,却因穿了医生的白大褂让人对他多了几分敬意。 男人冲她说,“你跟她们都待在这里,外面已经不安全,如果不清楚情况,可以问问其他人,但声音不能太大,我再出去找找,看还有没有落单的人,等我回来后,我们一起转移。” 顾晓烟听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身边一个妹纸,抓着男人的手,语气十分感激道,“谢谢先生,您放心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好。”男人朝她一笑,然后走了。 就像知道顾晓烟不清楚情况,刚刚的妹纸朝顾晓烟挨了过来,用特能宽慰人的语气对她解释道,“你应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吧?” 顾晓烟点头。 “刚刚那位是帝都来的‘先生’,我们都是西蒙领主的仆人,但是前一阵子公馆遭遇洗劫,我们都被关起来了,幸而帝**得知消息,已经派人过来营救我们了。你放心,你跟我们在一起,又有先生帮忙,我们一定能得救!” 妹纸长得很甜,声音也很好听,在她闪闪发光的笑容下,顾晓烟当真有一瞬坚信了她的话。 但仅仅是一瞬,她又陷入了别的思考当中。 许是屋里的人也挺多,妹纸对她做完思想工作后便忙着去照顾其他人,所以没功夫跟她说太多。 在妹纸走后,顾晓烟就仔仔细细地梳理她刚才说的话。 听妹纸说,这房里都是公馆的仆人,而刚刚那名穿白衣的男子是从帝都过来的‘先生’。 先生?‘先生’应该是个称谓吧,不知道代表着什么,反正应该是有来头的人。 不过妹纸说前一阵子公馆遭洗劫,这句话顾晓烟就听不懂了。 在她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见个别人在角落里心灰意泠道,“我们逃不出去了。” “别这么说,‘先生’还跟我们在一起,帝**不会扔下‘先生’不管的。”是先前宽慰人的妹纸。 “你的话是没错,但我们确实逃不出去了!” 一直在说丧气话,还说得如此笃定,饶是之前的妹纸脾气再好,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情况下,也难免生气道,“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那人惨惨一笑,“证据?我亲眼看见西蒙领主逃走的!他已经逃了!不过是个先生而已,即便他还有价值,被抓到也有留命的可能,但是我们这些下人可能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反正都要死,与其坐在这里等死,饱受折磨,还不如冲出去!……你们别拦着我!让我走!” 说话的是个年近三十的女仆,她说话时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森然,甚至激动,从她的神情就能感同身受她已经受了多大的精神折磨,在旁人的劝说无果下,她步履蹒跚、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 她这一走,弄得整个房间里的人都人心惶惶起来。 “她不会暴露这里吧。” “我们很快就会被发现了!” “我们真的会像她说的那样都会死吗?” “听说洗劫公馆的是星系里手段最残酷的雇佣军团,他们每回洗劫的贵族行星都是血流成河、尸堆成山!我们肯定也活不成了!” “西蒙领主已经逃了,我们被扔下了!” “呜呜呜呜~我还不想死,呜呜呜呜呜~” ◇009◇ 不解 无数的丧气话频频而出,哭泣的人越来越多,之前的妹纸本来还一直压抑着自己,宽慰着旁人,此刻却无声了,看得出来她已经力不从心。 顾晓烟一直听着她们的话,默不作声,脑中一直不断重复着西蒙已经逃了的事。 那个男人竟逃走了?他竟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对顾晓烟来说,西蒙的逃跑很不可思议,更多的有一种莫名的打击。 她为自己生出这种莫名的情绪而感到困惑! 她跟西蒙认识不过几天,她根本就不了解他,更算不上认识了,他扔下她逃命,也没什么奇怪,这有什么好打击的。 可她的内心深处,西蒙的形象,给她的感觉,却跟那恶劣的逃跑行径,两者完全联系不起来,就好像那样的一个人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 许是她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事发生,所以胆子也比其他人大了很多,更镇定很多。 她开始对周围人的话不为所动,渐渐打量起身处的这个房间。 看上去像是一间医务室,因为有药和试管等物品,然后她慢慢走向一道门,看起来是一间套间。 大概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没有留意到房间里还有别的房间。 顾晓烟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门,就跟其他房间一样,她按了下墙壁上的一个圆形的感应器,几何门便无声拉开了。 有人发现了她的行为,默默地跟了过去,有的想出言阻止也跟了上来,但当所有人跟她一样看清楚房间里的东西后,全部都惊到说不出话来! 这个套间比想象中大得多,到处都整齐地摆放了圆柱状的玻璃仪器,从她们的角度望去,这个房间摆了不下上百个,一个挨着一个,整整齐齐,每一个的里面都住满了水,然而每个水里都漂浮着星星点点的痕迹。 所有人都无声地步入进来,走过每一个仪器前,所有人都在观察。 突然一声尖叫从不远处传来,那是距离她们隔了两排仪器的地方。 大家都迅速闻声赶了过去,顾晓烟也是。 然后惊恐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尚未被完全分解的东西正装盛在玻璃圆柱容器里,虽然那东西已经面目全非,但依稀能辨别出是个女人!!! 这里头装的,竟是人! 知道真相后,很多人都不能接受事实,叫的叫,逃的逃。 但很快顾晓烟的身边就传来了不同程度的尖叫声和说话声。 “啊!” “是你?” “你……” 她连忙转身,就见到之前的好几个人已经应声倒在了地上,包括那位宽慰人的妹纸。 而她们的身后正站着那位穿白衣的男人,她们口中的‘先生’。 “既然被你们发现了,就不能让你们走了。”‘先生’的脸突然变得阴骘,扭曲起来。 他像一个丧心病狂的人,疯了一般地冲向她们。 所有人都在那个瞬间朝着四面八方分散逃去。 顾晓烟也在其中。 她头也不回,第一个发现不对,调头就逃了,过程中她看到有个女孩不幸被那个男人逮到,然后就倒在地上痉挛,不断地抽搐。 她害怕极了,再也不敢看,只是一味地跑。 她离门口已经很近了,可能她想得太天真,以为变态男只会去抓那些没跑远的人,没想到他会中途折返跑到唯一的门口来堵她们。 顾晓烟失策了,她被抓住了。 男人的力气好大,她被他掐住脖子拎了起来。 双脚离开地面后,脖子上的压迫感瞬间长了几倍,她感到头炉上的血已经不再流通,每一根血管都涨得很痛,呼吸越来越困难,脑子也越来越不清醒,当男人亮出手里一根注射器时,她终于明白那些女孩为什么那么快就倒在地上。 其实不用注射器,她也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男人用一种阴阳古怪的声音说道,他似乎认得她,但还没听他说完,砰地一声,男人的手腕便多了个血窟窿! 男人当即松了手,抓住手腕拼命地喊疼。 顾晓烟得以解脱,她脖子火辣辣地疼,她瘫在地上,猛烈地咳嗽,然后猛吸空气,就在她落地的瞬间,她看见男人极忍住手腕上的伤,然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管透明的液体往伤口上浇。 他似乎很宝贝那管不知名的液体,因为即使在浇,他都用拇指按住了管口,不希望浪费一点。 顾晓烟原是以为他拿来清洗伤口的,正心中疑惑,他都挨枪子了,不是应该先包扎或者先追击打他的人吗?可下一刻她就被男人手腕上惊奇的一幕吸引了所有注意。 只见被透明液体浇过的地方,皮肉急速融合,不消片刻,男人的手腕便完好如初,除了上面还有些血渍,之前的窟窿已经不复存在。 就像变魔术一样,竟然那么快就长好了! 男人将那管液体重新盖好,又重新放回到衣服口袋里。 这时,门外传来了嗒嗒的脚步声,明明不大,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嘹亮。 以至于男人都顾不上顾晓烟,整个心思都在门口。 这里相对于外间要亮堂许多,所以此刻的几何门外是无比黑暗的,这就显得脚步声更加具有穿透力。 嗒嗒~ 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晓烟已经躲了起来,但她没躲太远,因为刚刚那一枪如果是针对她,她早已断气,所以她宁可相信这名将要进来的人是站在她这边的,但她还不能百分百确定,所以只能先躲起来。 然而令她十分吃惊的是,变态男竟没有藏身,至少遇到这种情况,正常人都会找个有利的地方先躲起来,然后等人进来再杀个措手不及。 而变态男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原地。 终于,脚步声在门口戛然而止。 一张沉静隽秀的脸慢慢在黑暗里浮现,墨一般的黑发衬着底下的脸分外白皙,一双染了冰霜的紫眸锐利地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这个人正是西蒙! 他没有走? 顾晓烟曾有一瞬想走过去。 但见变态男正朝西蒙走去,她更想提醒西蒙,这个男人很危险! 可变态男只走了几步,他便被西蒙身边突然出现的一个个枪口止了步。 随着那些枪口的移动,很快在西蒙的身后出来了很多人,他们行动迅捷地鱼贯而入,片刻不到便将变态男围在中央,所有黑洞洞的枪口全部瞄准了他。 变态男见此,笑了笑,用了一种正常的语气道,“呵呵,您不必如此,没见我没走吗?我也没有躲起来,足见没有耍花样,”见西蒙盯着他手里的注射器,他当即就两指一松丢到了地上,举起双手,“我已经将公馆里剩余的人全部聚集起来,随时可以提炼,”发现西蒙看了看顾晓烟躲藏的方向,他又道,“喔,差点忘了,还有一只漏网之鱼,但也幸亏您来得及时,才没有让她损到分毫,”解释完后,他用一种无比奸猾的语气说道,“相信用这些人的命,换我一条生路应该绰绰有余了。” 顾晓烟知道他说的漏网之鱼是指自己,但他说的话,她不能理解。 提炼是什么意思?提炼什么?还有最后那句“用这些人的命,换我一条生路”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刚刚那些人并没有遭到毒手?还是说变态男已经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提前帮西蒙解决掉了累赘? 但是西蒙是领主,是主人,变态男杀了他的人,西蒙难不成还要感谢他? 所有的事似乎都缺少了决定性的一块,让顾晓烟百思不得其解。 ◇010◇ 飞船 “说完了?”西蒙淡道。 变态男一愣,讨好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他用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声音问,“抱歉,您……刚刚说什么?” 西蒙看着他最后道了一句,“你可以安心上路了。”转身,直接朝顾晓烟的方向行去。 高的身影越过变态男的身边时,变态男终于从震惊中警醒,当即无视周围的枪口,转身朝着西蒙的背影吼道,“我可是帝都来的科研人员!你不能这么对我!”变态男终于回归本性,面部再一次扭曲。 西蒙淡淡侧首,俊美的面部的线条与变态男形成鲜明对比,变态男的咆哮声顿时被他眼里的锋利所震慑,声音戛然而止。 西蒙冷看他,眼里是轻视与傲慢,“那又如何?”这句话说得即是平淡,已经很明显在提醒着对方的微不足道。 他又转眼看向其手下,眸光一冷,“我不想再听见他吐出一个字,”一只手压低帽檐,“不舒服。“ 几乎跟变态男的愤怒同时进行,一颗枪子在他话音落地之际打穿了变态男的脑颅。 变态男直直倒下,他仰着面,瞪着双眼,脸上的神情似乎在告诉人们,他在临死前的那一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这般轻易地死掉。 一切发生得又快又狠,顾晓烟完整看下来已然惊愕到说不出话来,两只手罩住口鼻,视线锁死在正朝她走来的冷酷男人的身上,任由他将自己抱起来,走出去。 她耳侧紧贴西蒙的胸膛,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渐渐稳定了她的情绪。 她开始观察身边的男人-- 西蒙今天没有穿平时那套低奢优雅的黑色领主装,而是一套深灰的军装,帽子也是深灰的,规整的领口和袖口,窄紧合体的剪裁,使他身上的冷酷又添了几分禁欲的气息。 顾晓烟原以为他会抱着自己回房间或是去他的房间,但结果都不是。 西蒙抱着她直接朝公馆的大门行去,公馆的大门是两扇几人高的电子门,顾晓烟摸不准西蒙的打算,难道他想一直以这个姿势抱着自己出门吗?而且出门的话,又要带她去哪里呢? 来不及细想,电子大门拉开,大门外的一片空地上,一架造型奇特的小型飞船正停泊在圆形空地的正中央。 从门口到飞船,两边列站了整齐的士兵,西蒙抱着她径直朝飞船走去,经过那些士兵的面前,顾晓烟只是粗略地用眼扫过他们的着装。 登船的那一刻,她才发现那艘远观的小飞船比想象中大。 由西蒙带领,他第一个登船后,剩下的士兵们才陆续上了船。 进了船舱,顾晓烟看到了克罗,原来他一早就上了船,而今他也穿上了与西蒙别无二致的深灰色军装,非要说一点不一样的地方,应该就是西蒙的军装上有很多漂亮的徽章,这应该就是区别等级的地方了。 见到西蒙正抱着顾晓烟,克罗微笑上前,笑容亲切地朝西蒙伸手,“是否需要效劳?” 这种感觉,在顾晓烟看来,就像主人买菜回家,拎了大包小包,下人秉持着本分上前帮忙一样。 顾晓烟顿时生出:其实……我可以自己走。 刚想原封不动地将想法说出来,却听西蒙用一贯冷淡的语气拒绝道,“不用。”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一分,然后继续抱着顾晓烟往飞船走道的另一头行去。 顾晓烟没再敢开口。 他们来到一扇金属门前站定,没一会儿门就打开了,西蒙抱着她走进去,然后轻轻地将她放在一张雪白干净的床上,并帮她脱掉了鞋子。 突如其来的亲密和体贴,让顾晓烟心惊。 人命可以在这个男人的一句话里轻易结束,可他为什么会对这么她好呢? “为什么?”她半支起上身。 答案重要吗?其实不重要,身处这样的环境下,只要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原因根本不重要,但此刻顾晓烟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西蒙望着她,重新将她半支起来的身体摁回床上,行为霸道,但力道却格外轻柔。 他温柔至极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然后目光柔和得扫视她脸上的每一寸,额头、眉毛、睫毛、眼睛、鼻子、嘴唇,在嘴唇那里,他目光执着得多停留了一会儿,在眼神炙热起来之前又迅速移开,当视线触及到顾晓烟脖子上的淤痕时,他面上神色如常,眼底的温柔却一下不见了七八分。 “疼吗?”他没有回答顾晓烟的问题,而是询问她脖子上的伤。 本来顾晓烟也没觉得疼,此刻被他问起,就像一个失忆许久的孩子被唤回了记忆,一下就感觉到痛意丝丝袭来。 “嘶~”她不由低呼一声,却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动了某人的心。 只见西蒙按住右耳说了句,“克罗。” 仅是扎眼的功夫门就打开了,“请吩咐。”门外走进来的,正是克罗。 这么快! 顾晓烟不得不认为克罗其实一直就站在门外,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赶过来了。 “把那个拿给我。”西蒙背对着他,始终面朝顾晓烟。 他说得那么笼统,顾晓烟猜克罗也不清楚西蒙到底要的是什么,可是克罗只稍微顿了顿,当即朝他们这边走来,脸上重拾亲和的笑容,将上衣口袋里一只蓝色的小管递过来。 西蒙接过,拉开管盖,十分‘粗鲁’地就往顾晓烟脖子上面倒。 之所以说他粗鲁,倒不是说西蒙真的很粗鲁,他替顾晓烟抹匀管液时,动作还是很轻柔的,主要是事后,听克罗介绍起这管东西时,顾晓烟才知西蒙有多奢侈和浪费。 她还记得克罗是如何让她在短瞬间理解这东西的价值--- 克罗说,就这么一个小管子,就能抵得上半颗贵族行星,换言之,用那么一个小管的液体就能买下半颗贵族行星,成为半个领主。 平时这种东西只用在危难时,或是命悬一线,像顾晓烟这种两三天就能好尽的皮外伤根本就用不着,杀鸡焉用牛刀?呃……用在这里好像不太贴切,但当时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 而且人家一次顶多用个一两滴,西蒙倒好,直接一整瓶都倒在她的脖子上,就跟不要钱似的。 所以每当想起当时,顾晓烟就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脖子,感觉就跟镶了金一样。 乘坐飞船意味着离开贵族行星。 顾晓烟想过十几种可能,却没想到真正的到达太空。 当飞船飞出贵族行星的引力圈时,她头一次有了失重的经历,整个人都在床上飘了起来,但这种奇妙感只维持了几秒就没了,大抵是飞船上有自己的引力磁场系统在失重的情况下会自动启动。 顾晓烟大概永远都忘不了,当飞船来到太空,她并非立即就被太空里的浩瀚星辰所吸引,而是被早就等在大气层外,数以千计的太空飞船震撼到了。 ◇011◇ 救我 那种场面就像曾经看过的科幻电影一样,是那么的不真实。 他们的飞船迅速驶向无数的飞船中,朝着当中一架说不出形状和架构的巨型太空堡垒而去。 太空堡垒就像众星捧月般被无数的小型飞船簇拥着,当西蒙的飞船开过去时,堡垒的顶端出现了一个门,他们就通过那个门进入到里面。 堡垒的内部仿佛另一个世界,很大、很空旷,他们所乘的飞船几乎渺小到像天空底下的一只鸟,随处可见正在作业的其他飞船,也能看到一些绿色植物,应是堡垒内自带的生态系统。 看了看身边的男人,顾晓烟心想:他是特意带自己过来参观他的舰队吗? 这个想法在接下来的几天完全扼杀在摇篮里,甚至可以说是反转和颠覆了。 堡垒里依旧有人称西蒙为大人,但再也没有领主二字,更多的是将军。 将军?是他另一个身份吗? 想起之前在公馆听来的消息,顾晓烟心里渐渐摸到了事实的边缘,但又不太确定,直到有一次克罗过来送饭,她鼓起勇气问他,他和西蒙究竟是什么人? 当时克罗的神情很是惊愕,“……您还什么都不知道吗?”语气轻的就像自言自语,“原来如此,”他似乎想通了,又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然后笑着对顾晓烟道,“既然那么好奇,您不妨自己去问问本人吧,相信如果是您的话,那位一定会知无不言。” 意思是我问,西蒙就会告诉我吗? 一想起克罗促狭的笑容,她脸上就烫了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正在去找西蒙的路上,大概刚回来,很多事情都需要西蒙处理,所以来到太空堡垒,她已经连着几天都没有见到西蒙。 倒不是想他了,而是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既然在外人眼里,他对她如此……那么让他帮忙查找地球的所在,应该不是问题! 顾晓烟至今也没忘记过回家! 穿过空中走廊,周围能看到正在打扫小型机器人,当顾晓烟走近,它们便会自动让开,等她走后,它们又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专注打扫。 “站住!”一声很远的吼叫声,让她朝右边看去,只见一道疾步上来的身影迅速将她搂住,然后捂住她的嘴,将她拉进一个隐蔽的地方。 顾晓烟第一反应自然是挣扎,但听到身后之人的话后,她却安静了下来。 那人近乎恳求的语气在她耳后响起,“只要你不出声,我不会伤害你。” 这可能是对方的缓兵之计,当他脱离危险,再食言杀了顾晓烟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所以顾晓烟用尽全力的挣开他,转身,就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男人,捂着左肩,歪歪倒倒地背靠墙壁滑坐下来,看情形,刚刚她挣开的动作牵动了男人的伤口,而男人此刻看上去已虚弱到不行,嘴唇发白,可以想象男人逃到这里应该是他最后的力气了,所以顾晓烟才能轻而易举地推开他。 男人的眼里已然无光,虚掩的眼皮一张一合,显然快要失去意识,但在完全昏过去的那一刻,他用尽仅剩的意识冲站立对面一脸防备的顾晓烟抬手,气若游丝,“求……求你,救救我……” 眼前一黑,身体一歪,男人终是昏了过去。 男人原以为醒来的时候,会是在牢房或是拷问间,当见到天花板上柔和的灯光,他已然知道自己被救了。 顾晓烟将男人直接搬回自己的房间,而且一直守在床边哪儿都没去,事实上,她哪里也去不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显然这个陌生男人在被西蒙的人追杀,如果被发现,她不能保证不会收到牵连。 若不是认出他就是上回在公馆的宴会上曾对她邀舞的温雅男子,加之也算是第一次被人当着面向求救,许是恻隐作祟,不然顾晓烟才不会那么好心救他。 不过这次的善心大发已经算是她人生少有的行为了,所以见男人醒过来,她直接不客气地问,“你是什么人?” 男人答,“你在不清楚的情况下,就选择救我了吗?” 顾晓烟觉得这句话是在嘲笑她,当即起身朝门口走,男人骤然间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意思,立马冲着她的背影妥协道,“我错了,小姐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出去举报我啊。” 顾晓烟噙着一张‘这还差不多’的脸,又走回来,坐下,静等男人的交代。 男人见状松了口气,苦笑片刻,将就着已经半坐起来的身体,往后一靠,看着顾晓烟,然后用着一种轻松的语调道,“我,才是西蒙。” 一语让顾晓烟心里掀起千重浪--- 他说什么? 他才是西蒙。 那那个墨发紫眸的冷峻男人又是谁? 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头栗色的卷发,眼睛是绿色的,俊逸的五官看上去十分温雅。 在道出自己的身份后,他故作轻松却用一双绿眸紧盯顾晓烟,好似在欣赏她得知真相后的震惊。 实际上,顾晓烟确实很震惊。 男人的回答像是一根线,终于将她之前未能想通的事全部串了起来。 还在公馆时,她便听那些人说,前不久公馆就遭雇佣兵团的洗劫,而那段时间她明明还接受着‘照顾’,有人按时送饭,克罗也会时不时出现。 假设那些人真的是公馆的仆人,说的又都是真话,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了。 真正的西蒙领主一如她们所说早就‘逃跑’,而顶替他,又将公馆伪装成相安无事,只能是雇佣兵团所为。 而这里的人都称‘西蒙’为将军,事实已经很明显。 顾晓烟还未来得及细问前因后果,门外便传来了开门声。 她转头之际,已经看清楚正要走进来的人正是‘西蒙’,顿时心虚,连忙站起来,企图挡住床上的人,让他赶紧溜,再次回头确认时,岂知真西蒙早已不在床上。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疑惑地四处打量,想象他能够躲藏的地方,可看了半天,这间一览无余的房间,好像只有床下才能藏人,而且那么短的时间,他也只能就近躲到床底下才不会被发现。 当她再次转回头时,‘西蒙’已经来到跟前。 依旧是墨一般的碎短发,洁白无瑕的俊脸,一双紫眸凝视过来。 “你怎么来了?”顾晓烟有些语无伦次,这整个舰队,整座太空堡垒都属于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爱去哪儿去哪儿,还用得着理由吗? 本就是随意开个头,也没想他能回答,却听‘西蒙’回道,“船上混进了敌人,我来确认你的安全。” 这种事一般用不着将军亲自出马吧~ 顾晓烟强笑道,“谢谢,我很好。” 原以为确认完,大人物应该回去忙了,谁知他却开始解扣子。 某烟一吓,忙道,“你……你干嘛?” ‘西蒙’淡定回,“脱衣服。” 某烟无语:我当然知道你在脱衣服,我还不瞎,姐问的是你为什么现在在这里脱,你想对姐做什么? 虽然能够猜到‘西蒙’的打算,但顾晓烟还是明知故问地问了句,“您脱衣服干什么?” ‘西蒙’看了她一眼,很有在看傻瓜的感觉,他浅浅地扬了扬唇角,带着某种玩味,依然很有耐心的回了句,“睡觉,”紧接着一套规整的军服外套便在他修长灵活的手指下脱了下来。 原来‘西蒙’里面什么也没穿,除去外套后,只剩下白皙结实的精肉。 顾晓烟从未这般清楚地见过西蒙的身体,以前都是在被迫的情况下,她没时间更没心情欣赏,所以这回看见后,她突然有种想喷鼻血的冲动。 作为一个雇佣军团的老大,这幅身体似乎太过完美了些,且不说他笔直的骨架,真正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单说皮肤,也太光滑细腻了,连一个疤痕都没有。 就拿顾晓烟来说,她一个从来没受过苦的女孩子,还免不了磕磕碰碰,身上或多或少也会有一两个小疤痕,这很正常,然而‘西蒙’没有,一如他光洁无暇的脸,他身上一道疤痕都没有。 突然。 西蒙抱住了她,就在顾晓烟不明所以时,只听沉磁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你再这么看着我,我会受不了的。女人,我想你了。” 两片滑唇顷刻覆了上来,温柔纂取。 ◇012◇ 引狼 两个人的呼吸缠绕,慢慢将空气磨热,身体也渐渐因这个吻而发烫。 ‘西蒙’的手也开始攻城略地,不断滑向顾晓烟胸前的饱满。 上回被强时的恐惧感,跃然心头! 顾晓烟猛地推开他,结束了这个令人沦陷的深吻。 她见‘西蒙’抬起双臂,正要靠过来,她连忙后退,并朝他吼道,“别过来!” “……” “别碰我!” “……” 她甚至激动地直指门口,“出去!” ‘西蒙’沉默了好一会儿,见顾晓烟似乎很怕自己,小而柔弱的身体都蜷缩到了墙角,吼出来的声音里都有着颤抖。 他并非恼怒,而是心疼地再看了她一眼,然后无声离去,就连外套都没有拿,仅仅是穿着裤子,光着上身的出去了。 当他走后,顾晓烟有意盯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许久,确定他不会再回来,才暗暗松了口气。 嘴唇那里还清晰地留有嫩滑的触感。 心,不可抑制地跳个不停。 “你真厉害!”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个人来,顾晓烟微惊,突然想起真西蒙的存在,又很快放下心来。 刚刚那么激动,这也是一方面,毕竟屋里还有别人,当着第三者的面跟人发生关系,顾晓烟还做不到。 “……他居然真的走了。”真西蒙又自顾自地讲了一句。 顾晓烟见他若有所思的搓着下巴,再一脸探究地扭头看向自己,顾晓烟不满地别开头,不悦道,“你什么意思?” 真西蒙语带笑音,“你应该知道他是谁吧,那个人竟然因为你的一句话,说走就走,哈哈,真是太有趣了。” 顾晓烟当即反驳道,“是吗?你也能因为我的一句话,说走就走。” 真西蒙闻言,脸上旋即又露出苦笑,“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亏不能吃,好好好,算我怕了你,我不再多话了。”举双手投降状。 顾晓烟却说,“这可由不得你。” “哦?”真西蒙闻言,卸去笑容地看向她。 只见顾晓烟从地上站起来,侧头迎上他的目光,后道,“接下来,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你绝对不能有所隐瞒,作为交换,我可以答应你设法帮你逃出去。” 这笔买卖真西蒙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因为现在的他孤立无援,唯一能仰仗的就是顾晓烟的同情心。 “好,你问。”真西蒙答应得很是爽快。 顾晓烟故意无视他脸上洋溢的笑容,冷冷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你,究竟是什么人?” 真西蒙睁开眯成缝的笑眼,带着一丝警惕,不答反问,“哦?你是怎么发现的?” 顾晓烟轻叹一气,一副不得不解释的语气,“别把别人当傻子好不好?你说你是西蒙,但在公馆的宴会上,你大方出席,还在假西蒙的面前邀请我共舞,既然人家有意洗劫公馆,总不会连公馆主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那么堂而皇之的出现,无非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你改变了相貌,第二就是你在撒谎,你根本就不是西蒙!” 真西蒙哂然一笑,“哈哈,不错不错,能想到这一步,真是不错呢。” 语调突然一转,“那么接下来,想必我再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了。” 顾晓烟忽然在他眼里捕捉到一丝危险,刚想跑,就被他先一步打昏过去,在眼皮阖上前,就看见那张温雅的脸慢慢欺近,“所以,对不住了,请你先委屈一下吧。” ◇ 顾晓烟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别的地方。 她正躺在一张类似手术台的台面上,顶上打着强光,刺得她眼睛疼,刚想抬手遮挡一下,却骤然见发现自己的驱干和四肢都被人固定住了,心下淌过一片寒凉。 “你醒了?” 通过嗓音,顾晓烟就能猜到是谁。 “你个骗子,快放开我!” 周围亮起了灯,这是一间类似控制室的房间。 栗色卷发、绿眸的温雅男人绕着平台走了一圈,然后站停在顾晓烟的右手边,“你以为你还在雇佣军团的太空堡垒上?” 顾晓烟心一沉,嘴里却不依不饶道,“哼,你根本就逃不出去,何必虚张声势?”对,他都被赶尽杀绝到要昏倒的地步,所以现在看到的一切也有可能是他故布疑阵,这人善于撒谎,不可轻信。 似是读懂了她心中所想,男人笑道,“看来,不让你看点东西,你是不会再信我的话了。” 男人一挥手,周围瞬间出现了几幅画面,而所有画面显示的图像都一样--- 墨发紫眸的俊脸,是‘西蒙’。 当看到顾晓烟的情况时,那双紫眸里隐忍的怒意即使透过遥远的屏幕都清晰地传达过来。 “你没事吧?” 通过‘西蒙’的神情,顾晓烟已经知道男人并没有骗她,她是真的落入他的手里。 望着屏幕上冷若冰霜的脸,她突然感觉没那么害怕了,直直地凝望着西蒙,然后轻轻答,“恩。” “尤扎克少尉,请说出你的要求。” 西蒙这话显然是对顾晓烟身边的人说的。 只见名叫尤扎克的温雅男人突的大笑道,“哈哈,我就喜欢阁下的快人快语。” 西蒙又迅速附加,“我可以放你走,并许诺绝不追击,只要你放人。” 话到此处,顾晓烟终于理清楚状况。 看起来尤扎克并不像他讲的那样,抓她也是因为没她的话,他根本逃不了,想必外头已围满了‘西蒙’的人,他们迟迟不敢攻击围捕,应该是怕他会对自己怎么样。 原来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已然成为了人质。 “哈哈,你也太小瞧我了,走,我肯定是要走的,但是我哪能一个人走呢?漫漫星途未免孤单了点。” 尤扎克将西蒙眼底的冷意看得分明,看得毛骨悚然,若不是隔着视频通话,他想他再也没有开口的勇气,但现在心底鼓着一口气,逼着他不得不为,因为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若是此刻稍有退缩,所有的事都会前功尽弃,所以他强撑镇定的开口道,“别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人嘛,我对阁下的女人还没迷恋到不怕死的地步,再说,带她走,想必即使逃到宇宙尽头,阁下也会穷追不舍,我还没有那么笨。”语气故作轻松。 解释完误会后,也不等‘西蒙’再次开口,他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条件,“要想你的女人安然无恙,其实很简单,只要阁下亲自过来换人即可。” 视频那头传来了克罗的声音,“不行!” 虽没看到人,但陆续传来相同的声音,看情形,尤扎克的条件已经成功激起许多人的反对。 屏幕那头,‘西蒙’仍旧凝视着顾晓烟,对于身边的人话,他仿佛充耳不闻。 顾晓烟也心知这样的要求,无疑是个笑话。 她不过是普通人,即使跟‘西蒙’发生过关系,但并不能说明什么。 听‘西蒙’喊尤扎克少尉,尤扎克应该就是帝**的人,抓住‘西蒙’应该是帝**每一个人的理想,高官厚禄无外如是。 “呵呵~”顾晓烟突然不由自主地轻笑起来。 在双方紧张僵持的阶段,突然传出了她的笑声,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原以为你很聪明,没想到愚蠢之极。” “你说什么?”尤扎克知道顾晓烟是在跟自己说话,关键时刻被她嘲骂,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哟哟哟,表情真可怕,看来被我猜对了,你是真的怕了。或许你没听懂,我就再讲一遍,你真的很蠢,蠢到以为那个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只是流民一个,别白费力气了,他是不会同意你的条件的。” “别说了。” 无视尤扎克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几个字,顾晓烟继续道,“大不了就一条命,要就拿去,看你拙劣的演技,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让你别说了。” 尤扎克突然将平台竖了起来,顾晓烟没想到还有这个功能,当即止了声,直到尤扎克欺近跟前,他脸上的神情像是崩溃了一般,哪还有之前半点从容。 顾晓烟心惊,她没想到自己的话那么管用,其实她也就是随便说说。 尤扎克一面看着不动声色的‘西蒙’,一面再看回顾晓烟,他捏起她的下巴,凄然一笑,“既然如此,我就陪你好好玩一下吧,至少在临死前,我还能享用一下鼎鼎大名朔言将军的女人,也不亏了。” ◇013◇ 小心 本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他将手指扣进顾晓烟衣领领口的时便听到屏幕另一头传来了清晰的同意声。 “好。” 不止是尤扎克懵了,顾晓烟也懵了。 旋即就听‘西蒙’补充道,“三分钟。” 语毕,视频切断。 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没有人想象得到‘西蒙’那边现在是什么状况。 反对者应该不会少,但想起视频中断前,‘西蒙’冲这边承诺得如此决绝,倒不像是在说谎。 尤扎克已然离开顾晓烟的身边,他看上去神情很是复杂,一方面可能也跟顾晓烟一样怀疑西蒙的承诺,一方面不知是因为相信而嗤笑,还是因为其他,那种无奈和痛苦,外加即将胜利的喜悦,全部交错在他的脸上,总之顾晓烟只能暂且将它归结为狰狞二字。 在那样的神情下,在那样的注视下,顾晓烟并没有收回目光,意外的十分平静,让她如此泰然的原因,许就是‘西蒙’的承诺吧,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已经不再害怕。 看着面前异常冷静的女人,尤扎克不由心惊。 “你倒是挺冷静的。”他垂了垂目,温雅的脸终于恢复,可没维持半秒,他又迅速在脸上扬起一抹狡黠,揪住顾晓烟的衣领,拽到面前,“不亏是朔言的女人,不过,你们可千万别想耍什么花样,这艘飞船上我已经装置了许多炸弹,如果过程中被我发现你们有奇怪的举动,我便会引爆,你们一个都别想全身而退。” 顾晓烟听到说整艘飞船都装了炸弹,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又忍不住扑通扑通忐忑起来。 捕捉到顾晓烟的害怕,终于有件事让尤扎克满意的了,他弯了弯眼,笑容如初,刚松开顾晓烟,身后的仪器上就发出了通讯信号。 他狐疑地走过去,看到信号后,神情骤然严肃,与其说严肃,不如说给顾晓烟的感觉是肃然起敬。 尤扎克迅速按下了接通键,没有画面,偌大的控制室里只传来了极富质感的男中音。 “尤扎克少尉?”话音里参杂了些许不确定,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是……是您?”显然,尤扎克并不知道对方会跟他通话,“何等荣幸,竟在此时接到您的垂问。” 接下来尤扎克跟那人的聊天均用了顾晓烟听不懂的语言,所以顾晓烟听了也等于没听见。 不过看尤扎克的态度,还有他每一句话给人的感觉都格外小心翼翼,可想而知,通话的那头应该是个非常有地位的人,上司的程度应该还远远达不到这样,所以只能比尤扎克的上司还要有分量的人。 但是,这个时候对方打过来是有什么目的吗? 以尤扎克好大喜功的性格,八成已经将自己即将活捉雇佣军老大的消息传回了帝**,所以才引起了领导的注意,然后再在这关键时刻秘密通讯,只为更好得了解战况,以便为尤扎克出谋划策。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了吧。 更深层次的东西顾晓烟想不到,所以就眼下得知的讯息,她只能推测出这些。 “……继续与敌人虚与委蛇,支援部队应该很快就会抵达你那儿。” 尤扎克已经朝着一排机器面前单膝跪下,明明什么都没有,他却无比恭敬,就好像对方能够看到一样,“是。” “别让我失望,你知道的,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通话已经结束,尤扎克却还是保持着跪姿,低低回道,“属下,明白。” 就像计算好的一样,这边通话结束,雇佣军那边已经飞过来一只单人的小型飞船,顾晓烟可能不清楚,但尤扎克是再清楚不过,这种小飞船船舱一般只能容纳一个人,燃烧很少,也不会装备攻击性的武器,向来只作短途或逃生舱使用。 通过高倍镜头捕捉到驾驶之人正是雇佣军团老大无疑,他这才打开了船体外的电子屏蔽和一个小舱门,让西蒙顺利进入。 等西蒙的船进来后,尤扎克又行事小心地将电子屏壁重新张开,以防万一。 做完一系列的保全措施后,他便扔下顾晓烟出去了。 不消片刻,他押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回来了。 此刻的西蒙只穿了一件简洁的白色衬衫,下面是笔直的军裤和黑色的长靴,皮肤白皙,五官隽秀,整个人看上去青春洋溢,就像一个清新爽朗的大男孩,如果没有手腕上那副发着红光的手铐,顾晓烟会误以为是哪家的年轻士官。 尤扎克显然跟西蒙有着新仇旧怨,他很不客气地将西蒙推进来,可他没想到西蒙竟会比看上去重很多,所以一个简单的推人举动,在西蒙身上仿佛拍灰一样轻巧。 尤扎克的心莫名一沉,脑子里不断地回放着四处听来的,有关于‘西蒙’的事,但很快他就抽神,全身心地投入到既定的计划中。 成功在望,他一定要按照计划拖延时间! 见自己动不了他,尤扎克只能掩饰心里的不快和不安,冲其不客气道,“进去!” 西蒙没有看身后的尤扎克,只是在门口稍作停留,主要是确定顾晓烟的所在,确定后,他不慌不忙地朝着顾晓烟走去,看起来更像是他自发的行为,与尤扎克的低喝没半点关系。 顾晓烟凝视着西蒙走过来,心有动容。 即便她没有怀疑过,但是,当看到真人真的出现在面前时,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激动。 他,真的来了。 西蒙背对着尤扎克,所以他可能没有注意到,但顾晓烟却看得清清楚楚,此刻尤扎克无声地掏出了身上的短枪,指向西蒙的后背。 顾晓烟当即出声,“小心!” 西蒙紫眸侧移,后背上坚硬之物已抵住他的后腰。 尤扎克,“别动。这枪的威力阁下应该清楚,通过一个人的身体后,断不会再伤及到第二个人。” 顾晓烟瞬间理解:穿透性差的意思吗? 可他什么意思?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们这些? 接着,就见尤扎克噙着诡异的笑容慢慢后退几步,手臂平举,枪口依然指着西蒙的后腰,“我不动,数三声,只开一枪,阁下可以选择躲,我绝不食言。” ◇014◇ 报数 顾晓烟明白了。 尤扎克明显是要打击‘西蒙’,要么让他捱枪子,要么让他看着自己的女人捱枪子。 无论怎么选,都是输。 “一……”尤扎克开始数了。 顾晓烟始终盯着‘西蒙’,潜意识希望他能帮自己挡子弹,虽然这么想很自私,而且还很自大,但作为一个普通的女人,在面对了那么多不可思议从未在她生命中发生过,也不可能发生的事,她只能遵循着本能,一味地想着自保。 她一面在心底渴望,一面厌恶着这样的自己,她很想开口喊出来,让西蒙不要躲,只要开口,按照他的地位和性格,而且男人总是要面子的,所以说不定,他真的会为自己挡下这一枪。 关键,她还不想死…… “……二……” 尤扎克的报数声不紧不慢。 ‘西蒙’终是随他发出的第二声抬动了脚。 他没有躲,每一步都走得笔直,朝着顾晓烟直行过来,高大的身影逐渐将顾晓烟的视野占据,直到视野中再也看不到尤扎克拿枪指着他们的身影。 ‘西蒙’像一道温暖的屏障将来自外界的所有侵害全部阻隔,他温暖有力的抱住顾晓烟,什么也没说。 尤扎克阴险的笑容逐渐拉开,然后在数到三时,一声枪响传来。 顾晓烟没想过奇迹发生,所以也没想过尤扎克会放过他们,让她产生疑惑的是,她刚刚明明听到了枪响,但是西蒙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枪打到身体上的缓冲劲,也没有忍痛的闷哼,一切都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顾晓烟伸手去摸了摸他的后背,当指尖触及到一片粘腻的濡-湿时,她心头一惊,“西……蒙?” 她好怕现在抱住她的是一个假象,当她稍微用力,面前的温暖就会顷刻倒下。 “……我没事。”‘西蒙’像是有什么话想跟她说,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告诉她自己没事。 但,没事?怎么可能没事?他都在流血了啊! 顾晓烟突然觉得很可笑,明明自己一直都在渴望这个结果,人家做到了,为她捱了一枪,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此刻,满心都在‘西蒙’的伤口上,想着他不会就这样死了吧,失血过多什么的,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 兴许重创了敌人,尤扎克显然已经放松警惕,控制室只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有一个被他射中要害的伤者,接下来,他只要全身心戒备外面雇佣军的偷袭,全力将时间拖延至帝**的援军到来。 尤扎克刻意操作到一半朝西蒙和顾晓烟的方向望了一眼,说不上来是不放心还是怀疑,明明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轻轻一笑,然后转头继续专注于控制界面的操作上。 这边‘西蒙’依旧维持着抱住顾晓烟的动作,顾晓烟的身体还是固定在床上,虽然双手之前就被放开,但仅仅是双手根本做不了什么,不然尤扎克也不会松开她。 尤扎克之前就说过,他在船上已经安装了炸弹,如果他们有任何举动,他便会引爆,应是已经抱了玉石俱焚的准备,所以顾晓烟一直都不敢说话,生怕惊动他。 可眼下,尤扎克已经无心注意他们,而‘西蒙’的状况只会越拖越不利,所以她只要大起胆子,悄悄地将嘴唇凑近西蒙的耳边,正准备偷偷告诉‘西蒙’,帝**的计划,还有飞船上有炸弹的事,谁曾想西蒙却先她一步,用刻意压低的声线对她说,“你还能跑吗?” 顾晓烟一愣,上一刻还不是很明白‘西蒙’的意思,她已经被锁住,怎么跑?但一想到西蒙这么问,肯定是有办法帮她解锁,所以他现在问的是她有没有被注射了什么药物麻痹了身体或是受了什么肉眼看不到的伤,这个只有顾晓烟自己清楚,他是在通过问她来确认。 顾晓烟当即重重的点头,西蒙的头已离开她的肩膀,一双澄净的紫色双眸格外清明地凝视着她。 看上去他一点也没有因为中枪而意志消沉,额头清爽,连一点因疼痛浮汗的狼狈感都没有,若不是他腰间触目惊心的血渍,染红了他腰间大片,她还以为中枪的另有其人。 “待会儿,听我……”西蒙话说一半,突然捧住了顾晓烟的后脑,狂热的气息便压了下来,他迅速含住了顾晓烟的双唇,忘我亲吻。 这这这…… 顾晓烟脑懵半晌,脑袋侧偏,这才发现尤扎克正看着这里,难怪西蒙会这样,演戏啊。 ‘西蒙’不知是假装还是有意,他用大掌重新扶正顾晓烟的脑袋,用指腹掩去她‘不太专注’的视线,吻得更加认真起来。 顾晓烟唇腔里的一切都似乎被他汲走了,包括空气。 尤扎克冷眼看了一会儿,终是收回了视线,还不忘调侃道,“临别前的最后一吻吗?呵呵,我这个人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只要不是发展成更激烈的行为就好。”等了一会儿发现他们依旧抱着啃来啃去,尤扎克忍不住劝道,“女人你也好歹劝劝你的男人,好歹也是受了伤,伤得还不轻,虽然我不介意看现场真人秀,尤其是整个星系鼎鼎大名‘大人物’的真人秀,但为了他能多活一阵,还是尽量克制一下吧。” 其实尤扎克还憋着后话没说,帝国援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万一上船看到满室春光,对于军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虽说表演的不是他,跟他也没半毛钱关系,可谁会在危机关头有心情做那种事?天知道那帮人会不会以为是他故意摆出来的余兴节目,在等待援军的空档自娱自乐,从而认定他有什么特殊癖好,到时,可真是三万光年都洗不清了。 想起那些自诩出生高贵之人对他惯有的鄙夷嘴脸,尤扎克心里就一阵恶寒。 突然间。 他察觉到些许不对劲。 是太过安静了吗? 刚想再次回头确认时,脑后就被人重击了。 ----- PS:下一章一定把这一趴结束,主要是女主对男主改观总要有个过程撒,一上来就接受对自己‘强’的人,反正我是做不到。结束后,后面就是离奇与甜蜜并重的章节了,哇哈哈! ◇015◇ 感觉 雇佣军的太空堡垒上。 顾晓烟盯着‘西蒙’白皙无痕的后腰良久,哦不,现在应该叫他朔言才对。 经过三天前的那段小插曲,顾晓烟终于知道最初那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朔言带领部下悄无声息地占领了一颗贵族行星,然后假扮管辖行星的领主西蒙,为的就是抢夺他们手上一种名叫‘灵魂’的资源。 据说这种东西价值斐然,每回生产都在极隐秘的条件下,每道流程都严格把关,消息也是收到严格封锁,绝对不会向外透露一丝一毫,若有发现走漏者,均以极刑处决,绝无例外。 可是在这样严酷缜密的情况下,还是被朔言知道了。 于是就上演了雇佣军惯用的手法--抢夺! 只是很少有人会向朔言一样,一出手就干净利落,而且从未有过败绩,帝**每每赶到时,除了人去楼空,连雇佣军身上的一粒尘都找不到。 说起‘灵魂’,顾晓烟起初听到这个名字时,总以为是什么神乎其神的东西,后来才知,就是上回朔言倒在她脖子上的东西,其实严格说起来,那东西倒也算是个神奇之物,想想当初那名科研人员(变态男)被打穿了手腕,只要几滴,皮肉就全部愈合了,真正的疗伤圣品啊。 在顾晓烟不遗余力的追问下,她始终没有从朔言甚至克罗的口中得知这东西究竟是怎么来的,只听他们说,灵魂的生产技术掌握在王族手中,很多底层人士穷尽毕生也没有在该技术领域有所发现,所以王族的这项技术一直是个谜。 但是所有的谜团和未知都不及眼前的这个男人--- 朔言,银河星系第一雇佣军团的将军。 他的事迹很好查,只需要用堡垒上任意一台电脑就能搜到,但他的来历却无人知晓。 之前克罗已经教过顾晓烟简单的电脑操作,所以查找一位名人很容易。 打出‘朔言’两个字,电脑的四维屏幕上就列出了一大堆相关资料--- 雇佣军团的建立多半是在反抗贵族的基础上,所以组建兵团的成员几乎都是以流民为主。 他们不甘于压迫,为了脱离原有的悲惨生活,自发组建了一个又一个兵团。 然而力量悬殊,每每都逃不过被贵族帝**剿灭,日子久了,在贵族的傲慢和放任自流下,其中一支雇佣兵团越来越让人棘手。 据说仅仅是一年以前,那支让人棘手的兵团指挥官换了位年轻人,一帮毫无纪律的杂兵,竟在短短的一年时间,迅速成长到拥有几千艘飞船,外加三座太空堡垒的大军团。 几乎可以匹敌任何一个中星系正式军队的战斗力。 这股让人不容小觑的力量,开始让贵族畏惧、王族恐慌,不知从何时起,‘朔言’便成为了让贵族闻风丧胆的名字。 至此,朔言开始声名大噪,也难怪那位尤扎克少尉对朔言言辞客气,一口一句‘阁下’的称呼,看来即便嘴上不说,但在心中已经潜移默化承认朔言的影响力。 还记得那天,朔言身受重伤,按理他应该动不了,想必尤扎克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才松懈了,全然没有想到会被朔言偷袭。 尤扎克被朔言打昏后,朔言的人不仅极快地接管了尤扎克的飞船,短时间内排除了船上的炸弹,上千艘飞船部队外加一座太空堡垒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跃到了别的维度,最终让匆匆赶来的帝**扑了个空,时间精确到分秒不差。 见识过朔言的领导力、判断力,还有他手下的行动力之后,顾晓烟终于对朔言这个人有所改观,至少不再是空有外表仗势霸道的印象了。 “怎么了?”朔言已经看了顾晓烟许久,视线从她若有所思的脸上移到她拿纱布的手上。 顾晓烟被他的出声回了神,草草道了句,“没什么。”然后伸手便将手里的纱布缠到了朔言的腰上,一道接着一道,贴合着他窄紧精肉的腰身。 朔言的皮肤很白,跟顾晓烟差不多,而顾晓烟是典型黄种人的象牙白,朔言却是西方白种人的那种白,而朔言的体毛也很少,体型不壮也不瘦,意外的是顾晓烟喜欢的那种类型。 说起来,顾晓烟还没有跟哪个男生那么亲密过,所以盯着朔言的身体看了一会儿后,便将视线不自在地移开了。 这些天,朔言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来她房间,什么都不做,仅仅是让她帮他换药。 可是朔言根本就没有受伤,当初当事情都平息后,本着对救命恩人的一点点关心,顾晓烟当即查看了朔言的枪伤,可是当她将那件血糊糊的衣料撕开,除了皮肤上已然凝结干涸的血渍,什么伤口也没有,连个划痕都找不到。 如果没有受伤,如何能骗得过尤扎克?如果没有受伤,这些血又是打哪儿来的? 顾晓烟顿时知道了朔言一个异于常人的能力---他能自愈。 但是这件事好像除了克罗,其他人都不知道,因为当初回到堡垒上时,朔言是被医护人员用急救舱运回来的,然而接管和救治他的人,仅仅是克罗,对此竟无一人觉得有问题。 显然,朔言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拥有这个能力,所以这几天他都好好的在扮演着一名伤患,还是一名十分溺爱伴侣的伤患。 经过‘英雄救美’的一出,所有雇佣军都知道了顾晓烟的存在。 现在她出去,逢人便能听到那些人不再是喊她小姐,而是夫人,就连机器人也不例外。 在外人眼里,她简直是捡到了香饽饽,每回出去都能免费收获无数的艳羡目光,但她本人却没有太当回事。 本来被一个长得好,头脑好,有钱有势的优秀之人喜欢也不是件坏事,但她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让她总是觉得很变扭。 将朔言的纱布绑牢,然后顺手便将床上他脱下的那件军外套拿起,自然而然帮他拢到身上,二人面对面而站,当顾晓烟的手指触及到朔言的纽扣时,突然发现自己竟在几天的时间习惯了一个人,而且。。。。她现在在做什么?帮人家穿衣服扣扣子? 天了噜,她脑子没问题吧,她连她爸妈都没这么服侍过! 脑中突然浮现这段时间见到过了人,大部分的人见到她,都说着同样一句话,就是让她好好照顾朔言。 所以此刻,她认为一定是这样的话听多,所以魔怔了,所以下意识的就做了这些事。 这都不是出自她的本意,一定是这样。 理清一切后,“自己有手,自己扣。”顾晓烟不善地甩了一句。 朔言像是什么也未从察觉一般,好脾气的自己闷头动手扣起来。 顾晓烟假意看了看别处,然后再偷偷看回来,她发现朔言平时很少说话,安静的时候就像一个眉目清秀的干净少年。 将身上最后一个扣子扣上,许是察觉到顾晓烟的视线,朔言抬起了头。 ◇016◇ 表达(二更) “为什么是我?” 朔言迎头就听到这么一句。 片刻的怔忪后,他渐渐恢复如初。 此刻,他眼中的顾晓烟不再像之前,注视着他的眼睛里只有恐惧或者厌恶。 似是若然欣喜顾晓烟的细微转变,朔言上前一步,他足足比顾晓烟高出一个头,他俯视着面前的人,眼神格外温柔,然后牵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没说话,似乎在用这个动作无声地回答她。 顾晓烟只觉得心里莫名的变扭,她不是不懂朔言所想表达什么,只是朔言还是没有说清楚原因,这让顾晓烟很是抗拒和不安,随着心里的不安和变扭逐渐放大,她一下抽回了自己的手。 原以为自己应该是很好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谁知抽回的那只手又被再一次牵起,按回那个坚实的胸膛。 顾晓烟试图抽了几次,都依旧被朔言按得死死的。 “你干什么!”顾晓烟恼了! “感觉不到吗?” “感觉什么?心跳?”顾晓烟干脆装傻,“你有我有大家有的东西,有什么好感觉的!我严重怀疑你认错人了!”她继续抽手。 “不会!”朔言答得异常笃定。 “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顾晓烟用另一只手捶打朔言。 朔言一听她喊疼,立即放开了她,依旧站在她面前,却低眸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道歉道,“对不起。” 顾晓烟揉了揉已经发红的手腕和手背,突见人人敬畏的朔言竟也有这种表情,不由心里一软,再怎么说他也救过自己,这是事实,而且他对自己很好,应该说从来就没有亏待过她,除了那次强。 “不用道歉,其实我们可以做朋友。” 听着顾晓烟的话里有话,朔言重新看向她,只是眼里多了几分狐疑。 顾晓烟继续道,“前提是你把送回地球。” 朔言几乎没有间隔就直接告诉她,“办不到。” “为什么?”即使知道白问,顾晓烟还是本能的问道。 朔言凝视着她,将她眼中的渴望看在眼底,“……你是我的。”淡淡的语气。 这句话让顾晓烟炸毛了,“什么你的我的,你当你是言情小说男主角啊,霸道总裁啊,长得帅了不起啊,雇佣军老大了不起啊,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叫顾晓烟,有名有姓,不是你们一口一个女人,一人一句小姐夫人,随便乱叫乱喊,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很让人不舒服!” 骂了一通下来,顾晓烟瞬间释放了。 “……还有,难道你没有家人和朋友吗?就没想过,把我留在这里,我的家人和朋友该有多担心,我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遇到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我真的好害怕……”说着说着眼泪流下来了,“最最莫名其妙的就是你,问你什么也不说,所有给我的感觉都是那么的不真实,我怕,我是真的怕,我想回家……” ◇ 很可能那天哭得太凶,都哭晕了的说,反正之后的几天,朔言都没有出现在顾晓烟的视线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在房间连续待了三十多个小时,顾晓烟仅剩的耐性终于被消磨完,出个门好巧不巧遇到了克罗。 难得碰到个半熟人,本想上去聊几句,谁曾想话还没开头,人家第一句就是问,“顾小姐是要找朔言大人吗?他在……” 顾晓烟连忙抬手,“打住!” 在克罗的愣神中,她连忙谎称,“我想起来了,我还有别的事,就不打扰副官大人忙正事了。”转身正准备脚底抹油,却听克罗说,“顾小姐,我们谈谈吧,有件事我早就想向您确认了,今天正好大家都有空。” 有,件,事? 既然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岂有不去之理,而且顾晓烟确实挺闲的,加之她对克罗要说的事也很好奇,所以就任由他领路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会客室。 会客室以白色和银色为主,都是未来的超前设计。 盯着天花板漂浮的金属球,顾晓烟迈着步子,跟随克罗落座在一张长长的白色沙发上。 这个沙发跟以前在公馆时坐过的沙发用料很相似,都是很软却不知道什么材质制成。 顾晓烟找了个舒服的坐姿坐了下来,而克罗也不拘谨将双腿交叠地坐在她的对面,原本像克罗这种一丝不苟的人,顾晓烟以为他坐沙发也应该是个军姿坐,没想到那么随意。 两人坐下后,克罗首先开口,“您需要喝点什么吗?” 顾晓烟笑着摇头婉拒了。 克罗笑道,“那好,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事实上你跟将军之间的事,我知道一些些。” 某烟:呃……他连这个都跟你说。 看懂了顾晓烟的表情,克罗忙着解释道,“您先别抵触,其实我跟将军的关系并非您想的那样,以后您就会知道了,今天邀您过来,主要是因为这些天将军大人的情绪有些低落,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瞒不过我,而我们做属下的又不好开口当面询问上司,所以就想问问您,您和将军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其实将军是个很好的人,我想把事情说开了,你们一定能和好如初。” 顾晓烟秒懂:哦~~他当我们小夫妻两个闹变扭呢,以为把话说开了就好了。啧啧啧,当副官当到这种地步,真应该给他搬个奖了,不过我跟你家将军之间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种,是本质的问题,我就想回地球,别的什么都不想。 顾晓烟站了起来,“我想你误会了,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表达了立场后,她便直接朝大门走去。 谁知,灯突然被谁关了,四下迅速陷入一片黑暗。 一阵仪器运行的声音后,又骤然间安静下来。 顾晓烟心里一沉,连忙冲黑暗中的某个方向喊道,“克罗副官,发生……”话没说完,她感到脚下一空,整个人掉了下去。 起初速度还很快,越到后来速度越来越慢,她甚至能感觉到某种上浮的力。 她害怕的闭紧了双眼,当察觉出异样后,睁眼,触目所及的景致让她窒息。 ◇017◇ 真实 广阔无垠的黑色背景下,星河闪耀,璀璨夺目。 顾晓烟一身白裙,置身其中,缓缓降落。 脚下的不远处,一道等候多时的身影正朝她张开双臂,浩瀚星芒为那人镀上了一层炫目异彩,眉目分明的五官清晰映现。 是他? 朔言颀长的身姿浮于半空,俊美的脸朝着正‘从天而降’的人缓缓绽开笑容。 他轻而易举地将顾晓烟瘦小的身体接入怀中,身上还是那套常见的深灰军装,笔直整洁。 顾晓烟趴在他的怀里,心跳加快,抬起头,凝视着他俊美的脸,恍有一瞬以为看到了童话里的王子殿下,脸上悄然浮现薄薄的红晕。 “喜欢吗?”朔言轻轻一笑。 顾晓烟浅浅点了个头,这才留意起周围,包括脚下。 他们现在……是漂浮着吗? 脚下没有可以踩踏的地方,他们正悬浮在这个空间里,类似宇宙却有空气可以自由呼吸,顾晓烟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生怕会掉下去,所以紧搂朔言的腰,身体被固定住了,她才稍适安心地松了口气。 “这样……真实了吗?”头上再次响起朔言沉磁的嗓音,语气中鲜有几分调笑。 顾晓烟抬头看向他,环住他腰的动作自感有些囧,但跟小命一比,她还是忍住了没松开。 听他提到‘真实’,她骤然间想起这是之前她对他‘大吵大闹’说过的一句话,她曾说,‘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他竟然记住了吗?明明只是一时激动才说出来的…… 突然,朔言环住了她腰,轻轻一带,他们便在空旷的星际下游弋起来。 清爽微凉的风拂动着两个人的发丝,顾晓烟白色的裙摆不断地鼓动着。 真……实…… 其实,现在也一样不真实。 这里实在太美了,美得很不真实,没有亲眼见过的人一定很难了解到这份震撼心灵的美。 比钻石还要闪耀的星辰镶嵌的幕空中,许许多多的星芒汇聚成一条长长的星河带,色彩斑斓,如梦似幻,置身其下,除了仰视着它的美,还能让人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仿佛再多的不愉快和烦恼都会渺小到不存在。 朔言双臂环住顾晓烟,两个人在空中缓缓旋转着。 朔言低声道,“现在……真实了吧。” 顾晓烟收回凝望星河的目光,眼波微醺地正视与自己紧紧相拥的人,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说不上来的感觉,在一片浪漫星灿下,朔言慢慢低下头,吻住了自己心爱的人。 顾晓烟没有拒绝,第一次回应了他。 ◇ 所以说,女人是很容易被浪漫冲昏头脑的物种。 她回应了朔言的吻,但并不代表从此以后可以跟他相亲相爱。 只是再一次跟他发生了关系,顾晓烟简直痛恨自己到咬牙切齿。 嘶~头痛! 此刻,朔言正在浴室里洗澡。 顾晓烟刚气得坐起来,想想又躺了下来。 想起方才在做那种事的时候,她也算是尽心竭力了,终于劝得朔言答应她寻找地球。 沟通后顾晓烟才知道,并非朔言之前不答应她,而是他从未听说过叫这个名字的星球,所以当初他说的‘办不到’是真的办不到。 现在他们要去的就是雇佣军的大本营,一颗遥远的绿色行星,听朔言描述,那里的环境跟地球很像,所以想顾晓烟也一定会喜欢。 其实对顾晓烟来说,到哪儿都一样,既然朔言答应她帮她寻找地球,这段时间就当是一场额外的星际旅行好了。 呼啦一声,浴室的门打开了,朔言裹着条浴巾走出来。 顾晓烟赶紧闭眼装睡。 床侧一沉,腰被用力一提,她又被朔言捞进怀中,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顾晓烟一丝不挂的后背紧贴着他胸腹。 大掌慢慢探上她胸前的浑圆,在他一番揉捏下,顾晓烟的身体再一次发烫,然而他自己也有了感觉,不再满足于对她的各种抚摸,光滑的唇瓣密集地落在她的耳朵、颈项、后背,点点酥麻如电袭来。 身体最终被朔言板正,顾晓烟甚至能够感受到他下面正蓄势待发的硬物,千钧一发之际,她再也装不下去,凭借微薄之力推开了身上的重量,脸颊泛红的说道,“等……等一下,我……去洗洗。” 朔言低头在她的樱唇上落下一吻,从她身上起来。 顾晓烟知道他是同意了,生怕他会反悔,她当即一骨碌的从五米大床上爬下去,好不狼狈地逃进浴室,全程都不敢回头看他一眼。 洗好后,她低头默默地走出来,身上也裹了条浴巾,一想到马上又要跟朔言……她脸就跟火烧似的烫,悄悄抬眼看去,朔言却已穿戴整齐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你怎么跑那儿……去了?”话到最后细如蚊蝇。 朔言但笑不语片刻,露齿道,“失望了?”语气淡然。 顾晓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当即一张脸全红,暴跳道,“胡说八道!谁……谁失望了!” 手臂被人一拽,脑袋被按进温暖的胸膛。 “朔……言?” “我很高兴,好高兴,从今往后,我们都一直这样在一起好吗?” 朔言之所以答应顾晓烟,帮她寻找地球,是因为顾晓烟也已经承诺他,找到地球,回去看过她的父母后,她便会跟他在一起,等以后想家人的时候,他再陪她回家看看。 呃……怎么有种已经嫁人回家省亲的赶脚。 “嗯。” 得到顾晓烟的简短回应后,他便放开了她,然后道,“穿衣服吧。” “啊?”顾晓烟还未反应过来。 朔言一挥手,为她打开了堡垒外传送过来图像,一颗绿色的巨大星球近在眼前。 终于能看到类似地球的地方,顾晓烟心潮澎湃无以言表,嘴里做着无声的‘哇’状,双眼炯炯凝视屏幕里的星球,眼都不眨一下。 朔言将她脸上不加掩饰的激动尽收眼底,接着恶作剧地绕到她身后,在她小小粉嫩的耳边轻道,“等着陆安顿好一切,我们就继续刚才你失望的事,这次,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顾晓烟憋着一口气,脸都涨红了,然后冲已经闪到门边,逃跑意图已经很明显的人,大吼道,“谁要跟你做那种事!还有,谁说我失望了!没有失望,从来就没有!” --- PS:现在双更,更新时间是晚上7点一更,还有一更在8点哈,如有变动,会及时通知的。么么,爱你们! ◇018◇ 见人(二更) 跟随朔言登上着陆飞船时,克罗就细心地发现顾晓烟心情欠佳,小小的腮帮上鼓着两颗小气包,虽说这样也很可爱啦,不过反观她身边的另一个---朔言就显得十分明媚,就像一大清早遇到了什么好事,一副神清气爽地高兴模样,这是多少年都没见到过了。 望着反差甚大的两个人,克罗会心一笑,继续默默地跟在二人身后。 当飞船通过大气层时,顾晓烟以为会想电影上演的那样有着剧烈的震动,或者是被火焰包裹的炙烤感,这些都没有,仅仅是一阵的阻隔,大概不超三十秒,那种微乎其微的不适感也一下子没有了。 当从厚重云层下出来,大片大片的绿色便映入了眼帘,掩映在山林中的金属城市离他们越来越近。 悬浮转动的标识,各种飞行器沿着轨迹如鱼群般排队行驶,就像缤纷的移动色带。 他们的飞船朝着城市最中心地带开去,每一道电子屏障都在飞船来临之前自动打开,形同蜂巢的蓝色电子纹路,寸寸裂开,当飞船穿过后,又迅速合拢。 顾晓烟无比新奇地看着一切,当飞船来到城市中心的一座巨大建筑前,终于缓缓下降,似乎为了迎合他们降落,建筑里伸出了一张巨大的金属平台,供他们停驻。 底下人头攒动,着清一色军装,应该是来接他们的人。 顾晓烟被朔言牵着下了飞船,迎面走来一位穿白衣的中年人。 中年男人笑容可掬,戴了副眼镜,大概四十刚出头的样子,看起来他跟朔言的关系应该很好,上来没说几句话便见他魂不守舍地朝他们身后张望。 搞得顾晓烟也好奇地回了头,想看他究竟在找什么人。 中年男人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人,伸手就管朔言要人,“人呢?” “杀了。”朔言一贯简洁明了。 “杀了?你杀的?” 朔言不置可否。 中年男人一副抓狂的样子,“天神啊~我们英明的将军竟然会做出这种蠢事,不是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人带回来吗?” 克罗立即就站出来解释道,“奇先生,我想我可以为您解释一下,不过眼下,请容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 不知不觉克罗已经站到顾晓烟身边,行为足够表达是在说她。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到了顾晓烟的身上。 顾晓烟微惊,赶紧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婉拒了克罗的好意,她直接冲那名中年男打招呼道,“您好,我叫顾晓烟。” 中年男推了推脸上的镜架,用十分愕然地表情将她好一番打量,“女……女人?” 克罗很快对他的结论给予了肯定---微笑点头。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中年男开始围着顾晓烟打转,目光不断在她身上游移,试图用眼神挖出几个坑来的样子,嘴里还在不断念叨,“这比任何一项科研结果都匪夷所思,你有尾巴吗?还是翅膀,或是有什么惊人的能力?” 顾晓烟十分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不过。 至于吗?姐有那么差吗? 她很想大声地告诉他,姐是凭借美貌将你们家将军勾到手的。 但在大庭广众下,下面站着一排排的人,她实在是没这个勇气,更没这个脸皮,所以硬是将到嘴的话又给咽回去了。 傻傻地在脸上扬起一个不太难看的笑容,回应着他那些不算问题的问题,正想着,该不会今天一天都这么过了吧。 突然,朔言将她护在了怀中,用后背挡去了中年男的视线,沉磁的嗓音响起,“好了,参观到此结束。”侧头,“克罗。” “在。”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是。” 朔言牵着顾晓烟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 他们去的地方自然是建筑里面,在离开众人的视线后,朔言就卸去了人前的冷酷,依旧牵着顾晓烟的手,脚步却放慢了。 “想不想参观一下这里?”朔言问她。 顾晓烟微笑回,“好。” 朔言领她到了一处环境十分优美的花园,园中种植了很多叫不出名的绿色植物,地板是石头砌的,大部分的建筑都是土胚色,不像之前所经过的地方全部是以金属制成,高科技随处可见。 仅仅是一门之隔,仿佛跨越了时空,这里的落后和质朴,感觉跟地球上盛极一时的玛雅文明很像,到处都充斥着历史的味道。 “人类都是怀旧的,喜欢追本溯源,这里再早以前是王族的旧址,因为一些原因荒废了,后来被隆斯占据,成为了现在的总部。” 顾晓烟点点头,再看了看周围,道出了心中疑惑,“这个地方怎么看都有好几千年了吧,你们是特意把它保留下来的吗?” 朔言笑了笑,“不,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是这样了,捡现成是我们雇佣军的作风。” “那这个地方的原主人一定很喜欢历史,不然也不会把这里保存得那么完好,四处都修缮得尽善尽美。” 朔言能从顾晓烟的脸上看出来她很喜欢这个地方,那他带她过来是带对了。 “对了,刚刚那个‘杀人’的事,”朔言突然提起,“你应该还有印象,就是在公馆的时候,那个穿白衣服,险些要了你的命的人。” 顾晓烟脑中闪现了许多片段,后来才想起,朔言说的应该就是那个手腕被打穿,又用灵魂修复的变态男。 想起刚才中年男急着问朔言要人,原来就是要他啊。 “我可是帝都来的科研人员!”当初变态男即将被枪杀时,好像说过这句话,听他说得那么有底气,应该有一定地位,加上中年男的话,那位变态男应该是被活着抓回来的,可是却被朔言杀了。 她又突然想起,朔言将灵魂倒在她脖子上的事。 她突然明白过来,是因为她,朔言才食言没有将人带回来,因为变态男在公馆差点掐死她。 朔言带她到了一条河边坐了一会儿,就听他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见斯隆了。” 顾晓烟下意识的追问道,“斯隆是谁?” “前任将军。” 顾晓烟点点头。 朔言紧接着道,“也是我的义父。” ---- PS:哦也,丑媳妇终于要见公婆了,不过这个不是重点,接下来有好几条线路,你们想看支线情节,还是想看男女主继续相亲相爱呢? ◇019◇ 说过 如果说见什么人,顾晓烟倒感觉没什么,但一说要见朔言的义父,她就不得不紧张了。 开玩笑,见家长欸~想想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好不好。 “你没事吧?”朔言突然问道。 顾晓烟强笑,“没事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朔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终是忍俊不禁地提醒道,“可你已经同手同脚了。” 顾晓烟连忙看向自己的两条手臂,然后无比窘态地将双手的方向默默地调换过来。 朔言似是心情大好,再次牵起她的手,大步流星往一个方向去。 “你等等,你走慢点,我还没准备好。”顾晓烟几近哀嚎。 途径几棵树,顾晓烟都恨不得抱住其中一棵,本来她就紧张得不行,朔言还拉她走那么快,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行不行,她是真的没准备好,根本就见不了人,见了也只会丢脸。 “放心,义父他……很随和。”朔言头也不回地告诉她。 顾晓烟却掉进了他中间那句停顿中:随和?随和你干嘛不一口气把话说完?中间停顿的那段你究竟想说什么?放心毛线啊,这样一来,我更加不放心了喂!不要啊,我不要见家长T_T... 说到斯隆,也就是朔言义父住的地方,只要你来过,总会生出不虚此行的想法,因为那样的建筑,简直太美了,仿佛古代巴比伦的空中花园一样美轮美奂。 泥砖或石砖砌成的塔楼,还有大型的宫殿,一层层的阶梯和巨型石柱,偶有绿色植被和花卉镶嵌其中,每一个角落都别出心载的勾勒出你想象不到的美丽庭院。 古铜的雕像或人或兽,姿态传神的静立其中,阳光打在光滑的棱角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来到附近,已能看到一些巡逻和站岗的士兵,不像之前的花园,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顾晓烟随朔言直接去了主殿,听他说,斯隆退休以后,最多的时间就是呆在那里。 他们回来的消息,早在抵达前就已经通知过他了。 “早知道就打扮一下了。”顾晓烟望了望自己身上这套衣服,虽说也不错,但是头一回见家长,怎么样也得精挑细选一下啊,头发也就这么披散着,其实她可以在发际处便两道麻花,这样看起来既精神又精致,朔言倒好,来了个突然袭击,搞得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很好。”朔言突然回了句,显然她刚刚的嘀咕声被他听了去。 顾晓烟红了红脸,嗔怨了他一眼,手依旧被他攥着往里走。 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却令她像吃了定心丸,顾晓烟摸着胸口感受了一下,好像没那么怕了,看着跟前的俊美男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终于见到斯隆本人。 怎么说呢?给顾晓烟的感觉,他人很慈祥,但又有点严厉。 当然,在看顾晓烟的时候他才会显露出慈祥的一面,目光落到朔言的身上时,就化为了严厉。 顾晓烟不太敢明目张胆地盯着人家,只能一瞬不瞬地瞄一眼,斯隆每当说话的时候就会看着对方,所以在跟她说时,脸上就和蔼可亲的,转到对朔言说话时,就变成一张严肃的脸,大家都知道,几个人交流不可能只盯着一个人说,肯定东家说几句,西家再说几句,几个来回下来,顾晓烟发现斯隆的面部肌肉特灵活,而且反应也别常人快,在她跟朔言身上来回切换两副面孔,竟没有一次出错过,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出来的,可谓神技啊~ 在还没有见到斯隆前,顾晓烟在脑海里想了无数种斯隆的样子,见到本人后,她挺讶异,因为斯隆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老,相反,在父辈中他应该算是很年轻的了。 回去后,她有悄悄向朔言打听,听到斯隆的年龄时,差点没把她惊昏过去。 “你说什么?七千岁!他不是人吧!” 朔言眼带笑意道,“如假包换的人类。” “怎么可能!人怎么能活那么久!” “在我们这里,只有人可以活那么久。” 顾晓烟永远都忘不了,当朔言在讲这句话时,脸上的神情是多么的认真,认真到--- 让人,无法质疑。 见过家长后,朔言又带她去别的宫殿或者高塔上参观,路过一座神庙时,顾晓烟以为朔言会带她进去参观参观,他们两个却直接从神庙面前走过。 顾晓烟不明所以地问他,“那里不用进去吗?” “没什么好看的。” 看出朔言脸上的神色不对,而且一个劲地往前走,就好像要赶紧离那神庙远一点。 顾晓烟小跑跟上去,静静地跟在他后头,没再问,可是等到离神庙很远的地方,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里住着什么人吗?”她只能想到这个解释。而且能住到那里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朔言应该跟那人有着什么仇什么怨吧,不然怎么会走到门口都不愿进去一下。 朔言闻言,站定转身,脸上有着略微震惊的痕迹,弄得顾晓烟还以为自己猜对了,所以他吃惊了,岂料下一刻,朔言就笑了起来。 他的声音很好听,笑起来也很好听,而且他笑得很腼腆很斯文也很好看,是顾晓烟见过笑得最好看的男人。 顾晓烟有片刻的怔忪,不过,莫名的被人笑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的,难道她猜错了? “傻瓜,神庙怎么会住人呢?而且这个地方只有我跟斯隆两个人住。”朔言突然像位邻家大哥哥一样摸着她的头,轻柔说道。 朔言和煦的笑容占据整个视野,顾晓烟的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感觉到一丝异样正从心里慢慢破壳而出。 她连忙将头顶着的手掌拂开,扬起高傲的小下巴,掩盖异常,“别摸我的头,我可不是小孩子。” 朔言忍俊不禁地轻笑,“呵呵,”然后像想到什么,半止笑意的附和道,“确实,身体已经成熟,就是某些地方还挺生涩,需要再多加调教。” “调……调教?”顾晓烟没想到在外头,朔言就将这种话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了,他不害臊,她还要脸呢,脸一下红到耳根,赶紧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人,发现没人后,狂跳的心才渐渐舒缓下来。 “啊~你干嘛?”顾晓烟惊道。 朔言突然不由分说地将她横抱起,鲜少在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接下来该做正事了。” 顾晓烟一懵,脑中细数着还有什么事可以算得上是正事,而且还没做,而且做什么正事需要这样抱她?还有他脸红毛线啊。 还未待她想到时,朔言就急不可待地揭晓了谜底-- “我说过,不会再让你失望。” 听到最后熟悉的二字,某顾绝望了…… ◇020◇ 发现(二更) 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两张白皙的手掌正紧紧地压在上面。 这间房位于整个城市的最高点,是雇佣军将军的特设卧房,也就是朔言平时睡觉的地方。 嗯~ 一种极难忍耐的嘤咛从喉间溢出,顿时将满室荼蘼渲染开来,空气也被磨擦得升了温。 朔言将唇滑至顾晓烟的耳边,启口吸住了她粉嫩的耳垂,不断用舌尖挑逗玩弄。 “求……你……”不管多少次,顾晓烟都无法喜欢上这种难以自持的感觉,所以让她保持清醒地说出两个字已经是她最后的挣扎。 朔言终于放过了她的耳垂,也终于将揉捏她胸前敏感的手放开,顾晓烟刚松懈下来,就感觉到那双不安分的手慢慢滑向身体下面另一个敏感地带,而他的唇瓣又开始寸寸熨贴着她的后颈,染了**的沉磁之声犹如主宰者一般宣布道,“这只是开始……” 睁眼。 顾晓烟正趴在床上,懒懒地猫开一只眼才发现自己竟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睡着了? orz...天知道她是昏过去还是睡着了,两者间她已经傻傻分不清楚,就结果来看,好像都差不多,所以她也没有太纠结于事情的真相。 掀开薄薄的丝被,看着身体上遍布的痕迹,还有床侧的空荡荡,顾晓烟再也忍不住地低骂了一句,“靠!”吃完就跑。 不过她也能想象得到,身为将军,朔言多半是去处理公务了。 回来后他一直陪着自己好半天,而且外出那么久,肯定也积压了许多事,这次回来,那些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放过他? 艰难地在床上翻了个身,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之前跟朔言在一起干的羞羞事就一股脑儿地浮现眼前。 脸颊突的就红了起来,她知道红了,因为很烫,而且烫得很……幸福。 她虽然说不太清楚是个什么感觉,但此刻将‘幸福’用在这上面,她感觉再贴切不过了。 “嘻嘻~”顺手拽了一个雪白的胖枕头,抱在怀里,傻兮兮地把脸闷在里面笑,一边笑,一边在床上滚来滚去。 突然,她好像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从床上坐起来。 “哦莫~我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忙将枕头扔掉,就像扔掉了某种可怕,然后特别惊愕地拿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问自己,“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不会!不会!肯定什么地方搞错了!” 可是一想到朔言,她脑海中就为每一幅有朔言的画面自带PS效果,每一张就堪比明星海报,其中几张更是禁制级,光想想都能流鼻血。 “嘿~嘿嘿~”不由自主地傻笑几声,又将床上最后一个枕头顺手拽进怀里,一面想着朔言禁制级的画面,一面在床上滚来滚去。 可滚到一半,她清醒了,于是又陷入对现实的阴郁中。 orz...看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心情终于顺畅了许多。 反正该做的都做了,该发生的也发生了,现在纠结有个毛用,既来之则安之。 话说朔言还是很细心的,房间里有她尺码的衣服,从衬衣到连衣裙,应有尽有,而且都是新的,不难想象这是朔言提前就为她准备好的。 顾晓烟选了一套黄色的连衣裙,穿着就出门了。 其实她本人在地球的时候裤子穿得比较多,现在穿裙子,完全是因为方便,连衣裙只要套一下就行了,不像裤子穿了之后还要找搭配的上衣,她怕她在那里再待一会儿又会胡思乱想,所以只能挑最方便的连衣裙穿穿就出来了。 朔言的房间位于巨型建筑的最顶端,据说建筑的三分之二都属于朔言的私人区域,还有不到三分之一的部分拿来公用,说是为了方便重要人员能及时找到朔言。 还在飞船上的时候,顾晓烟并不觉得这幢形似山的金属建筑有多宏伟,进来后,她现在已经为它深深折服。 这哪儿是建筑,分明比生态园林还要大,所有的设施也一应俱全,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小型的城镇了。 顾晓烟进入专属通道去了下面,她发现越往下,人越多。 这里的人素质很高,好像都知道她是什么人,却没有围过来,只是在照面时会冲她礼貌性地打个招呼。 穿梭在人群里,正不知道去哪儿时,克罗出现了。 才大半天没见,顾晓烟见到他恍如隔世啊,顿时倍感亲切,一上来她就笑嘻嘻地打了招呼。 “Hi~” 克罗稍稍一愣,望着顾晓烟打招呼举起的手,微笑道,“这就是地球人见面打招呼的方式?” 顾晓烟同笑道,“嗯啊。” 克罗特入乡随俗的举起了手,也跟她说了一声,“Hi~” 顾晓烟玩心四起,依旧举着手没放下来,“Hi~请问我们的副官大人这是要去哪里呢?” 克罗见她没放,以为是她们那儿的习俗,当即也不敢放,“Hi~我正要去接人,请问顾小姐有兴趣一起去吗?” 一听要去接人,她在这儿除了朔言跟克罗也不认识其他人,有什么好去的? “我就不去了,不打扰你做事了,”顾晓烟婉言拒绝,又顺便打听道,“我应该可以去别处转转吧。” 见顾晓烟终于不再举手,说话也正常了,克罗也跟着放下手,然后依旧笑回道,“嗯,当然可以,您跟将军的权限是一样的,早在抵达卡尔斯星时,将军就颁下了命令,您大可放心。” 听克罗这么说,顾晓烟瞬间就心安了,而且还有些小激动,想着晚些时候见到朔言,一定要好好表达自己的谢意,这点礼貌她还是懂的。 “不过,希望您不要跑太远,身体会疲倦,稍微晚点时候,您还要跟将军出席庆功宴。”克罗又道。 庆功宴?顾晓烟这回反应快,一下就想到应该指的是他们掠夺贵族行星的事。 顾晓烟点头称知道了,然后问了宴会开始的时间便闪人了。 她走了许久,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地方。 ◇021◇ 参观 一幢纯白的建筑。 造型中规中矩,方方正正。 到处可见的飞行摄像头,这里一个都没有。 而且顾晓烟也看过了,附近也没人。 没人的地方总是透着诡异,即使是在大白天。 微风拂过。 顾晓烟再看了一眼跟前的建筑正打算去别处转转,谁知面前的白色建筑骤然间开了门,一样东西迅速朝她驶来。 她跟建筑的距离不超五十米,所以那东西很快就来到了跟前。 顾晓烟心想着这里是朔言的地盘,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存在,这才站在原地没有跑。 “夫人大驾光临,请随我进去吧。” 原来是个小型的智能机器人,一口流利的星际语,声音是小男孩的嗓音。 上回跟朔言‘吵过’后,顾晓烟知道他应该已经吩咐下去不需叫她夫人,所以后面大部分她听到的都是顾小姐或者小姐的称呼,这个小机器人难道说还没被人改过来? 小机器人全身金属,外型类似地球上常见的柱状垃圾桶,状似电饭煲的脑袋顶上有两个绿色的小灯,就像是它的眼睛,见顾晓烟一直盯着自己,小机器人又用脚下的球轮滚到顾晓烟的身后。 “请随我进去吧,请随我进去吧~”它一个劲的重复道,然后用身体轻轻地抵着她的后腰把她往前推。 力道不大,而且声音也很机械,但看起来就像是在撒娇,尤其用了小孩子的声音。 顾晓烟没办法只好被它‘带’进了建筑。 进去里面,还以为又要做电梯,或者走上好几个过道才能见到主人。 来到里面,她才发现整幢建筑的内格局十分简单,简直是一目了然。 建筑一共分两层:一楼是全金属电子大厅,墙壁上都能看到电子仪器的亮灯,本应空旷的大厅此刻正被许许多多的电子器材占据着,有很多跟她身边差不多的机器人正忙于收拾那些器材。 二楼是许多房间,不知干嘛用的,能看到正有很多机器人正乘坐墙壁上的升降机搬运东西到不同的房间。 就在顾晓烟‘参观’完毕,正目光游移,四下寻找主人时,一架圆形的飞行器从二楼的一个房间飞了出来。 顾晓烟也看不出是什么原理,反正飞行器的下面没有喷火,只有一圈发着蓝光的东西镶嵌在底部,看起来就特拉风。 当飞行器停稳,飞行器的正面就展开来,逐步在器械的变形下变成了一部小型阶梯,乘坐之人便步态优雅地从上面走了下来。 “夫人您好,我是这里的科研人员--奇,上午恕我冒昧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您。”那人穿着一件白色外套,发色银灰,嘴角两侧深深的法令纹透露了他的年龄,大概四十岁出头,脸上一副金属窄边眼睛,给人的感觉很有学问,此刻他正右手放在心口处,据说是星际里比较高等的礼节,向来只对重要的人做。 见人家都给自己行那么大礼了是吧,顾晓烟哪敢就这么受着,赶紧礼笑道,“奇先生言重了。” 奇有一双锐利的眼神,他仿佛对顾晓烟的说辞不大关心,面无表情的站在她面前,两眼平静却很慑人,一直盯着她。 顾晓烟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始终没敢迎上奇的视线,在保持微笑的同时,她迅速看了看周围,找了个话题,“这里……就是您的科研所吗?” 她也就是随便问问,没想到奇点头承认了,“是的。您要不要参观一下?” 顾晓烟本来就想走了,一听他说参观,说实话她感觉这里也没什么好参观的,她还是对去别的地方比较感兴趣,不过一想起上午跟朔言的参观之行,暗想,外星人这边好像都挺兴带人参观啊,拒绝的话会不会很没礼貌? 毕竟才第一次见面,样子还是要做做的,顾晓烟答应了他,只想着随便看看好了,然后再在中途随便找个理由离开就行了。 奇转身邀她上了飞行器,当飞行器飞起来的时候,顾晓烟简直感觉帅爆了。 然后在奇熟练的操作下,他们飞上了二楼,进了奇刚刚出来的地方。 一个比想象中更加空旷的空间。 脚下是一望无底的黑暗,周围每隔一段距离就有荧绿色的照明体,所以视野还算佳。 他们正通行在一根根圆柱间,每根圆柱就不是整的,从上到下一截一截的连在一起,再从后到前整齐列队,形成矩阵。 “这些都是什么?”顾晓烟好奇问。 奇,“都是帝**的仪器。” “抢的?”顾晓烟感觉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好傻,奇却也回答她了。 “嗯。” 她赶紧问了个有用的,挽回一下,“干什么用的?” 这回奇是稍微顿了顿,才回答道,“杀人。” 什么?顾晓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看向奇,见他严酷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才没有怀疑和追问。 但是--- 他带我来看这些做什么? 飞行器终于在一个圆形的平台上降落,奇率先从飞行器上下来,顾晓烟也跟他下到了平地上。 只见奇来到一台电子操作台前,右掌轻轻放在了感应器上,立体的操作界面瞬间华丽展现。 顾晓烟看不懂界面上显示的东西,但奇能带她来,肯定不会只是让她来‘参观’,从刚刚的对话里,她就能感觉到了。 见奇径自操作了一会儿,顾晓烟忍不住喊了他一声,“奇先生?” 奇闻言一惊,显然是投入到工作就忘记了她的存在。 顾晓烟见此不由在心里吁了口气,然后尽量保持微笑。 奇转身看着她,不像是要道歉把她晾在这里,果不其然,来到她身边时,就听奇有些不善的语气说道,“我不知道朔言究竟看上你哪点,但是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清楚得明白,你爱上的男人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所以今后他要沾染要背负的东西,你也逃不掉,如果……” “齐先生是来拆散我们的吗?”顾晓烟突然打断他,脸上依然保持微笑。 --- PS:对不起,我错鸟,昨天上了24小时的班,今早下班又陪家人去看荷花,下午就忍不住睡到了饭点,我一直在赶了,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马上就赶第二更哈~~求个收!大家表抛弃偶T_T ◇022◇ 启动(二更) 奇的眼镜,有一只因为反光而看不见眼瞳,但一点也不影响他从眼里想表达的不满二字。 不满。 是的,从顾晓烟进门后,奇眼里那股不明的慑人之感,她终于清楚是什么了。 不满,他从一开始就不满她跟朔言在一起。 要是换做几天前,或许她会很潇洒得告诉他,姐才不稀罕,而且被迫跟朔言发生关系本来就不是她的主意,她还想叫屈呢,现在倒好投诉无门,反被人嫌弃算什么事啊。 如今,在清楚自己的心意后,她才不会轻易为他人的一席废话而动摇,不论奇出于什么原因讲这番话,顾晓烟都下定决心不会受影响。 奇这边,他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说动顾晓烟,既然能让朔言对她如此,就知道不是一般能够打发的女人。 所以他还有后招。 奇面上并不恼顾晓烟打断了她,转眼他就回到操作台前,调出了几个视频,喊顾晓烟过去看。 顾晓烟心有准备,才不怕他,还以为他会给自己看什么朔言以前女人的视频,告诉她,她顾晓烟只是其中一个,没有一个女人是可以长久留在朔言的身边,让她知难而退。 呃……这种事不是应该朔言的前任告诉她吗?一个科研人员,一个大老爷们,又一把年纪了,搞什么东东。 顾晓烟有些无语。 但看了视频内容后,她才发现并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看着屏幕中大批的人被融化分解,她觉得就像看电影一样,而且是十分血腥的电影,看到大半,她就已经看不下去,本能的移开了视线。 奇一直在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终于别开了头,证明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每个人的接受程度都不一样,当对某种刺激产生反应时,就会出现规避的行为,譬如移开视线,中断刺激的持续性,用以保护自己,这是一种最原始的本能。 顾晓烟转头的动作,已能说明她察觉到了‘危险’。 “怎么?只是看看就难受了吗?”奇暂停了视频。 顾晓烟没搭理他。 “你知道这上面都是什么吗?” 顾晓烟哪里会知道。 奇又自顾自的说道,“听说朔言给你用过灵魂了,可笑的是使用者竟然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告诉你,那玩意儿就是用你面前的这些仪器提炼出来的,而原料就是人。” 什么?人? 看到顾晓烟不加掩饰的震惊表情,奇继续道,“听说你来自一个叫地球的星球,你们那里应该没有这个东西吧。”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 “看样子我们的星系科技应该比你们那里发达,”奇将双手往上一抓,整幅星系图就在空间立体呈现了,“这个就是我们现在身处的星系,我们雇佣军跟帝**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几千年--- 远古时,第一批人类迅速占领了各大星球,超人类文明迅速席卷整个星系。 王族通过基因掌握最顶尖的技术和无法取代的继承权,灵魂则是他们拿来使自身不朽的王权产物,贵族则是由他们的次基因衍生的群体,说白了就是王族的爪牙,王族将自己的领土和技术分配给贵族管辖,贵族的使命就是为王族提供灵魂,所以从出生起,贵族以上的人都被统称为不死族,因为他们拥有足够的灵魂,然自己青春不老,而流民或者其他物种只能被践踏、屠杀。” 顾晓烟从不知道还有这种事,想着朔言跟她说过斯隆已经七千多岁,她一度还以为是在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顾晓烟问奇。 奇将立体影像还原,“我的目的是让你清楚,朔言的身份不同于他,他肩上的使命很重,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与其比肩。” “呵~”顾晓烟轻笑一声,然后问道,“听起来你很痛恨贵族,更加讨厌他们拿人提炼灵魂的做法,那你们原长官斯隆将军不是也用了灵魂吗?有什么脸还说别人?” 奇眸色一深,“斯隆大人地位超然,没有他,就没有雇佣军的今天,所以保证核心人物是必要手段。” “那朔言呢?他也是……”顾晓烟很难想象朔言也是活了许久的人,一想到灵魂竟是拿人提炼出来的东西,心里就一阵恶寒,很怕听到肯定的声音,但她还是问出了口。 对此,奇竟摇了摇头,“朔言他……不一样。”他只简单的说了这几个字。 顾晓烟突然想起,她看过资料,朔言是一年前才加入雇佣军,就因为短时间荣升高位,加之惊人的作战能力,将雇佣军仅用一年时间就扩大到如此规模,以至于从来不可一世的帝**都不得不正视他们的存在。 不止如此,朔言还拥有鲜为人知的自愈能力,他究竟是什么人? 她突然发现自己爱着的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 奇不知道自己的话究竟影响了顾晓烟多少,只是从她不再洋溢笑容的脸上判断,她一定在消化着自己的话,于是将她的事先放在一边,按开一个按钮又继续旁若无人般研究起新带回来的这个装置。 “发现使用者……”突然球形装置发出了声音,“开始进行基因比对,核实使用权限。” 奇心惊! 他对着这东西研究了大半天都没动静,竟在这个时候激活了?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装置发出激活后的蓝光,然后无数形同丝线的触须慢慢从旋转的光球中伸出,全部朝顾晓烟所在的地方伸去。 顾晓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那些发光的丝线将她缠了起来。 “干什么?奇你要对我做什么?放开我!” 奇眼看着她被丝线裹成了茧,人还未从震惊中抽离出来,只是本能得撇清道,“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做!” “不是你,还有谁?这东西会自己动?”顾晓烟不断地挣着那些丝线,想把手先弄出来,可是她发现自己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比对成功,欢迎使用摇篮X003系统。” 随着电子声音的响起,整个幽暗的领域像接通了电流一般顿时亮堂起来。 --- PS:哎~没办法,有些东西还是要解释的,这里有必要提醒一下,本书不是硬科幻哈,是地地道道的言情,剧情完了,后面就是男女主的对手戏,大家别急哟。^^ ◇023◇ 坦露 白色建筑外进来了一个人。 原本正忙于搬运和收拾的机器人们,无一不放下的手中的活儿,全部毕恭毕敬地四散开来,只为给那人让路。 那个人并没有在一楼大厅停留,似乎本身就有着某种感应,进来后他一双漂亮的紫眸再没有看别的东西,而是朝顾晓烟跟奇所在的金属门直望去,就像是曾亲眼看到他们进去一样。 紧接着,那人便目标明确地上了二楼。 此刻。 奇真无比狼狈地坐在地上,巨喘。 哈呼~哈呼~ 怀中是他好不容易才将其弄昏的顾晓烟。 想起刚才她情绪激动,险些就毁了这些设备--- 设备激活后,因使用者的意念,不断地升温高涨,所有容器里的实验液体都像煮沸的锅一样,扑腾不止。 设备毁了不打紧,关键一旦爆炸,他们根本就逃不出去,所以他只能出此下策了。 敏锐地察觉到有人进来,奇稍稍侧了侧头。 令人动容的俊美之人,缓缓从降稳的飞行器上走下来。 奇无比熟络地问道,“怎么这么晚才来,宴会结束了?” “恩,结束了。”朔言没有看他,不紧不慢地来到他跟前,伸手便把他怀里的顾晓烟抱了起来。 “她……”奇欲言又止,在心里组织了一下又换了个问题,“你知道她在我这儿?” “知道。” “那你还……” “我相信你,”朔言看着顾晓烟的睡脸,会心一笑,“也相信她一定让你看到了理由。” “呵~”奇嗤笑一声,“真是坏心眼的家伙,早知道干嘛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也会亲自验证。” 被人了解到这个地步,奇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艰难的一个起身,佯装整理衣服,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架,嘴硬道,“或许吧。” 朔言不置可否地一笑,然后抱着顾晓烟乘坐飞行器离开了。 ◇ 顾晓烟将醒时就感觉到很不对劲。 心脏麻麻的,身体逐渐燥热,一开始很讨厌,因为在睡觉的时候还被打扰,但慢慢地就接受了,不仅如此,这些种种还唤起了心底的某种渴望。 她开始迎合,接着开始索取。 好一阵唇齿相交的黏糜声,终是将她沉重的神智唤醒。 嗯?怎么回事? 好像有东西在嘴巴里搅动。 好熟悉…… 好……舒服…… 不对! 她恍然清醒! 猝不及防地推开面前之人。 “你你你……你做什么!” “吻你。” 这样回答也对,但她想问的不是这个。 顾晓烟手下一片光滑细腻,这才注意到朔言不仅压在她身上偷亲她,连衣服都没有穿。 脸顿时就红了。 “我怎么会在这儿?” 朔言低头在她额上一吻,“我去接你的。” 其实但凡有脑子,想一想也知道了。 可顾晓烟现在已经无法正常思考,她有些害羞地看着别的地方,却生生地说道,“你能先从我身上下去吗?很重。”微红的脸比平时更加娇俏。 “嗯。”没想到朔言竟答应得很快。 可他刚下去,顾晓烟就感到一只手臂塞到了后背下面,朔言轻轻一捞,她便趴在了他的胸前。 朔言的肌肉很结实,背膀也不像穿衣服时那般瘦,相反很是宽厚,特别有安全感。 “这样就不重了。”朔言淡淡道。 顾晓烟闻言,脸又红了一层。 发觉朔言的双手正慢慢上撸她的衣服,顾晓烟忍住狂跳不止的心忙道,“等等,我们这样是不是太频繁了?” 她很确定自己也就昏睡了一会会儿,白天的时候已经做了许久,这才过多长时间,又来? “我想你了,给我。” 不是命令,更不是祈求,却让顾晓烟无法拒绝。 属于朔言的一切终将她再一次淹没…… 被朔言折腾到深夜。 这是顾晓烟第一次在卡尔斯星度过的夜晚,说兴奋也好,亢奋也罢,反正睡到一半她就睡不着了。 “不困?”身边响起朔言沉磁的声音。 顾晓烟翻身趴在他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吵到你了?” “没有。” “我睡不着,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任何一件事都超乎我的认知,尤其现在跟你躺在这里,正常得说着话,这是我从来都没想过的事。” 眼前一黑,朔言低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仅仅是碰了一下,“那现在可以开始想想。” 顾晓烟不由自主地泛红了脸,后问,“想什么?” “想我们的未来,我希望可以跟你一同构建。” 顾晓烟的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你突然这么说,我也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想。” “没关系,我们还有许许多多的时间,不急。” 一提到时间,顾晓烟心头一惊,其实有个问题她早就想问朔言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她便问了。 “朔言?” “恩?”朔言正玩弄着她的长发。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自愈?”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我的记忆是从一年多以前开始的,再早的事情我都想不起来了。” 这个答案让顾晓烟很震惊,虽说她也有怀疑过这番话的真实性,但现在她宁愿相信朔言告诉她的是真的。 不知是为了给自己信心,还是为了安慰朔言的不幸遭遇,她都用用力拥抱的方式回应了朔言。 朔言像是察觉到她的善意,心里一暖,有什么能比自己所爱的人能在身边关心自己更令人感动的事呢。 低头吻进顾晓烟的发丝,环抱她的手臂又紧了紧。 两个人不知在什么时候一同入睡。 早上顾晓烟又是最后一个醒来的,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去浴室洗了早,特意找了件最普通的衣服换上,然后出门。 没有几步就遇到了克罗。 “早,你怎么在这儿?” 克罗一贯礼笑,道,“早上好,顾小姐。将军让我在这儿等你,领你去吃早点。” “你在这儿等我?”顾晓烟一听搞得怪不好意思的,一面跟克罗去吃早点的地方,一面说,“其实你们只要告诉在哪儿,我自己可以去的。你身为副官一定很忙,朔言还让你做这种事,真是不好意思哈。” “没什么,能帮上将军和您的忙,是我的荣幸。”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一处花园。 清晨阳光和煦,明亮却不刺眼,露天的平台上,微风徐徐。 据说建筑里的温度始终保持在二十几度,所以吹来的风也特别舒适。 还以为就她一个人吃早点,没想到朔言也在。 他没有穿常穿的那套深灰色军装,一身米白的简易家居服穿得很是休闲,衣白肤白撑得一头墨发很是醒目。 他用修长分明的手指为她递来了一杯水。 ◇024◇ 帮忙(二更) 顾晓烟在克罗拉开的座椅上坐下,然后喝了朔言递过来的水。 水应该是普通的水,只是喝下去后,无比清凉,喉咙口还能感觉到微微的甘甜。 满桌都是再正常不过的食物,以营养和清淡为主,也有肉,这点倒是让顾晓烟十分满意。 以前没经历过这些,总以为外星人跟他们吃得不一样,现在看来都大同小异。 早餐很丰盛,味道也很好,反正又没有其他人,顾晓烟就放开自己不客气地吃起来。 吃到一半,朔言便拿了餐巾擦嘴,应该是吃好了。 “跟我聊聊地球吧。”他突然说道。 顾晓烟看着他擦嘴的,所以并没有为他的突然开口而吃惊。 想了想后,她问,“你想听哪方面的?” 朔言也想了想,“说你感兴趣的,可以讲得细一点,领域不限。每天早上都可以聊,所以慢慢来,不急。” 每天早上都要聊?看来他是真心想跟她在一起呢。 了解到这一层,顾晓烟咀嚼食物的腮帮都跟着红了起来。 一顿愉快的共进早餐结束后,朔言就抽身去忙公务了。 顾晓烟无所事事地回了房间,没多久就接到了奇的邀请,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请她帮忙。 本来她是不想去的,尤其昨天发生了那么多的不愉快,鬼才想再见到他。 可是不去吧,顾晓烟又不甘被人说成小气或者怕了对方,所以结果她还是去了。 再次来到那幢白色建筑。 昨天还见到的小机器人们,今天一个都不在,一楼大厅既干净又安静。 不一会儿,嗒嗒的脚步声就从身后传来。 顾晓烟听到后转了身,只见同样穿白色长外套的一个年轻人正向她走来,仔细看,眉目间有奇的八分影子。 他儿子?还是他某个亲戚家的孩子? 望着在面前站定的二十几岁的男人,顾晓烟不断在心中做着几番猜想。 “你是?” 那人冷笑了一下,顾晓烟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果然有血缘关系,笑起来都是一个德性~ “奇呢,他人呢?不是有重要的是找我帮忙吗?”顾晓烟不想跟他啰嗦,早点找到奇,早点把事办完,她好早点回去。 那人突然噙起一抹不明的笑容,双臂交叠在胸前,脸上也戴着一副跟奇同款的眼镜。 顾晓烟为他的笑容不明所以,不过那副眼镜,她倒是吐槽了一下。 感情一个家族的人连品味都是如此雷同。 眼镜,发型,衣服,什么都是一样的,除了年龄。 等等! 顾晓烟突然在脑中惊现了一个想法,还未开口确认,就听那位年轻人开口冷笑道,“呵呵,还没看出来吗?智商真是堪忧啊。” “你?”比起他的挖苦,顾晓烟更惊奇他的身份。 “真的是你?你是奇?你怎么变这么年轻啦?” 奇淡定自如地拿出了口袋里的东西,一瓶蓝色的液体,“这还用问,当然是靠它。” “哇~太神奇了。”顾晓烟知道那东西就是灵魂,怀揣激动,她一把夺了过来,放在手里细细打量。 “还有更神奇的你没见过,只要用法得当。”奇又从她的手里拿回那瓶东西,就像给她多看几眼就会少了一样。 顾晓烟冲已经走远的奇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然后自觉地跟了过去。 “不对,”她想想又觉得不太对,不由问道,“你干嘛好端端搞那么年轻?” 奇一下被问呛住了,咳了几声后,有些不自在地答道,“听朔言说,在你们地球,年轻英俊的男人可以博得女人好感。” “噗~~~哈哈哈哈……就因为这个你就把自己弄小了?敢问奇先生你是要去相亲吗?还博女人好感?哈哈哈~笑死我了~不带这么搞笑的,哎哟笑得我肚子疼~” 见顾晓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奇那张变嫩的俊脸简直气红到没地方搁,牙痒痒地在嘴里嘀咕道,“那个混小子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大有找朔言秋后算账的嫌疑。 一听是朔言怂恿的,顾晓烟终于止了笑声。 原来是朔言,他真好,知道奇欺负了我,这次算是帮我报仇了吗? 不过--- 奇这么做,难道是在讨好?他是怕我还怪他昨天的事吗?所以想留个好印象。 其实,他人也不是那么坏嘛。 在心底打定主意找朔言算账后,奇又恢复成平时的一本正经。 他带顾晓烟来到了一个房间。 身后的电子门咔的一声关闭了,顾晓烟进来后就东瞧瞧西望望,这里看上去像是一个实验室。 大大小小的实验器材正在运行着,五颜六色的不明液体装盛在不同形状的容器里。 昨天才出了那档子事,顾晓烟这回加倍小心,她一直在留意着周围,一旦发现苗头不对,她就准备跑。 看出顾晓烟的紧张,奇有些好笑的告诉她,“放心,再出现同样的事,我也会很头疼。”朔言肯定不会放过他,“所以你大可以在这里随便看看,不过,我今天让你来是有别的目的。” 顾晓烟一听终于要说正题了,赶紧走近几步,问,“是什么?” “你先跟我来。” 奇带她来到实验室里最大的一个圆柱容器前。 顾晓烟见过类似的,所以一眼就认出是当初在贵族行星公馆看到的设备。 “这东西怎么在这儿?” “朔言带回来的,”奇没有隐瞒,“本来跟这批设备一起被带回来的还有一个帝都的科研人员,只可惜被朔言杀了。” 顾晓烟有些心虚得冲他笑了笑。 奇又说道,“不过,说不定也是因祸得福。”他这句话明显另有所指,可顾晓烟就听不太懂了,刚想问问清楚,手里就被塞进一个圆球。 在接触到皮肤时,圆球就亮了起来。 奇说了一句,“果然不出我所料。”接着就推着她站到了一个圆圈里,立马就能看到设备开始运行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顾晓烟问他,手里还抱着圆球。 奇将一束鲜花投入一个容器里,紧接着就看到了一幕神奇,花束渐渐消失在溶液里,通过另一个管口变成仅有的几滴液体,滴入试管。 奇拿起那个试管,走到顾晓烟跟前。 “这个就是灵魂,刚刚给你演示的就是灵魂提炼的过程。” 顾晓烟忙问,“灵魂不是拿人当原料的吗?花也行啊?” “宇宙万千生命,不仅仅是人类可以拿来提炼,动植物都可以,只是人类提炼出来的生命原液更加精纯,适合人体。” 顾晓烟终于了然地点点头,接着眼指手中的光球,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说来惭愧,能启动提炼装置的人,只有王族或者王族认可的人。” “帝都的科研人员?” 见顾晓烟终于开窍了,奇老怀安慰地点了点头,“是的。” “那我……”顾晓烟不太明白了,她只是个普通人,连王族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人家怎么认可她啊。 奇继续道,“还有一种人,可以跳过王族直接启动装置。” “哪种人?”顾晓烟很好奇。 “比如朔言,再比如你。” ◇025◇ 穿衣 说来说去,顾晓烟还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能启动装置了。 问了奇,他也说不上来,问到最后,他只是将昨夜朔言告诉她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朔言是一年前加入的雇佣军,刚开始没有人看出他的与众不同,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役后,终于被斯隆发现其异于常人的能力,后来精心栽培成为了现在的领袖。 奇说灵魂在战争中有着决定性的作用,每次让朔言出去抢夺都要冒很大的风险,帝**里也有很厉害的人,朔言总不会次次都被幸运女神眷顾。 奇又说,如果不出意外他可以将装置改造成用植物也能量产灵魂,这样一来,朔言就不用频频带军队去贵族星抢夺了。 顾晓烟有着现代人的独立思想,她也没想做个阔太太,终日游手好闲,自己能做到的事尽量去做,所以答应了奇,每天过来做助手,启动装置供他研究。 终于有了可做之事,接下来的几天就是一个早出,一个晚归,早出的是顾晓烟,因为奇迫不及待地想要研究,以前是没有条件,朔言也没有时间,装置启动不了,所以根本研究不起来,现在好了,有了现成的人,还是自己人,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让顾晓烟待在实验室里,可惜朔言不同意,他只好将时间提早点,所以每天顾晓烟都起得特别早,那时朔言都还没起来。 而朔言的情况正好与她相反,白天忙完后,晚上偶尔还需要洽谈一些军事,所以回来得很晚,每当回来时,顾晓烟已经睡下。 这样一来,两个人已经有很多天没有说过话,更有很多天没有亲密过了。 顾晓烟倒是无所谓,可把另一个人给憋坏了。 今天一早,顾晓烟还是跟每天起来的时间一样,可刚坐起来,就被人拽回到床上。 朔言一个翻身将她压住,“给我。”他像小孩子一样的赌气道,墨黑的刘海柔软地扫在顾晓烟的额头上,距离近到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顾晓烟低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手感很好,弹性十足,“我来不及了,改天吧。” “不,就现在。”朔言异常坚持。 顾为难道,“可是我要迟到了,奇发火的时候很恐怖,你懂的。” 朔言眸色一深,“据说我在生气的时候也不太好对付。” 不容顾再找别的借口,朔言低头就是一阵攻城略地。 就因为如此。 顾晓烟足足迟到了三个小时。 到那儿时,就见奇已经双臂交叠于胸前,指尖不耐烦地敲打在胳膊上,眉头都拧出了疙瘩,“太慢了!!!”劈头盖脸就一顿吼! 顾晓烟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耸着脖子走进去。 奇已经将‘不满’大大的写在脸上,刚要开口再训时,门口传来了一声不怒自威的沉磁嗓音。 “是我让她晚来的。” 奇眉头舒展地看向门口,朔言跟在顾晓烟身后走了进来,双手插进裤兜,一身军装笔挺。 “原来是你!”奇重新拧起眉头,语带不悦道,“再怎么说也是军人,连最基本的守时都忘了吗?” 顾晓烟没想到奇跟朔言的关系原来这么好,他竟然不怕朔言,好歹是上司啊。 朔言道,“她可不是军人,而且她那么多天都无偿在这里帮忙,你是不是更应该感激一下身为丈夫的我?”朔言突然捧起顾晓烟的脸,眼神骤然变得温柔,旁若无人地用指腹摩挲着她的粉唇,态度十分暧昧。 奇见状已经明白过来,明白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晚来的,脸上稍显尴尬的薄红,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当即承诺,每隔三天顾晓烟可以晚来三个小时。 谁知朔言却说,“三天不行,要每天。” 奇一下就炸毛了,“蛤?我没听错吧,她晚上五点就回去了,早上再晚三个小时来,我还要不要做研究了?” 朔言斜睨他一眼,当作没听见,一副跟自己无关的语气继续说着自己的条件,“三个小时,好像不够,再延长一个小时。”手指依旧在顾晓烟的嫩肤上摩挲。 此后顾晓烟每天都是迟三个小时出门,显然朔言那天的最后一句说再要延长一个小时是故意讲出来气奇的。 呃……看不出他原来属腹黑的。 由此顾晓烟终于成功了解了朔言的另一面。 虽说不用再起早,是件值得让人高兴的事,但每天都被朔言好一顿折腾,顾晓烟觉得她才是最应该叫屈的人吧。 好在这样的日子没有超过半个月,这天完事后,顾晓烟无力地趴在床上,朔言最后吻了她的肩头下了床。 不知是不是顾晓烟的错觉,她感觉今天的朔言干起事来,特别卖力,因为她比前些天更加没力气,全身都软趴趴的。 脸上的潮红还未退,她虚着双目看着朔言走进浴室,浴室里很快响起了水声。 熬不过倦意,虚合的眼睛还是闭上了。 当她醒来时,第一个反应就是--- 完蛋!现在几点了?她要迟到了!奇肯定又要发脾气了! 猛地从床上坐起,掀开被子直冲浴室。 下地走了几步,却发现房里还有人。 能出现在这里的还能有谁? “慢点,今天开始你不用去奇那里了。” 顾晓烟光着身子,睁着大眼看向正坐在沙发上的俊美之人,“你……”怎么还在这儿? 朔言本来在看书,发现顾晓烟此刻的模样似乎更加有趣,当即合上书本,抬头默默地欣赏起来。 当顾晓烟在他的视线中发现问题时,他才微笑道,“快去洗吧,洗好后出来,我们再继续谈。”低头又若无其事地看起书来。 顾晓烟脸一红,闷头溜进了浴室。 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后出来,朔言依旧是做在沙发上,位置也没有变过。 见他聚精会神地低着头,顾晓烟顿时好奇他手中的是什么书,居然让他看得那么入迷。 刚想走过去,却发现还没穿衣服,就在这时,沙发那边传来了朔言的声音。 “衣服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就放在床头。” 顾晓烟依言看过去,果然床头上多了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不过看上去倒不像是她平时穿的那些。 是新衣服吗? 她原想说,她已经有很多衣服了,不用再给她准备了,可是过去后,将衣服拎起来,她直接傻眼了。 这是……给她穿的? 那么多洞跟布条,究竟从哪儿开始套啊。 在手里翻找半天,她又拿起了另一件--- 一条背带裤,呃……说起来是背带裤,只因为它是连体的,顾晓烟头一个想法就是上厕所麻烦。 片刻后。 “-_-|||报告长官,我可以申请换一套吗?难度太高。” 话音刚落,裹在身上的浴巾被人抽掉了。 ◇026◇ 外出(二更) 顾晓烟吓得抱住了胸口,其实后来想想,完全没必要,但这是本能,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收不回来了。 “呵呵。”朔言笑了,显然她‘受惊吓’的举动成功博得某人欢心。 耳边一热,“记住,你有我,以后但凡遇到有难度的事都交给我吧。”语气还是跟平常无异,但内容却让顾晓烟莫名地心跳加快。 她看着朔言修长的手指拾起那两件衣服,有条不紊地为她穿上,穿戴完后,顾晓烟才发现那两件衣服竟是这样穿的-- 背带裤……哦不,连体衣在里面,镂空的衣服套在外面。 顾晓烟连忙跑到衣镜前照了照,这衣服看得不咋地,穿起来倒是意外的好看,特有科幻范,尤其是连体衣部分,几乎贴在身上,姣好的曲线尽显无遗,这让她想起了《黑夜传说》中的女一号。 不过她的秀丽大方跟人家那种酷帅差好多。 满意地照完镜子,她又跑回到朔言跟前,一张笑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可等了半天,朔言非但没有夸奖,反倒一脸若有所思。 “把这个吃下去。” 朔言将一颗蓝色的药丸用指腹摁进了她的嘴里,顺手在她的粉唇上留恋一抹,然后低头吻住。 唔~ 喉头滑动。 顾晓烟竟在这种情况咽下了那颗药丸。 吻后,朔言拥住她,将她的脑袋摁在怀里,“可能有一点点不舒服,忍耐一下。” 不舒服?顾晓烟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刚想出声却骤然发现身体像火烧一样疼。 她本能得在朔言的怀里挣扎,却被朔言紧紧地摁在怀里。 她现在全身疼得都不能思考,所以根本不会去猜想那药丸究竟是什么,毒药还是别的东西。 就在她认为会疼死过去时,疼痛感却骤然消失了。 朔言发现她没再挣扎,放开了她。 顾晓烟忙活动了周身,除了有些朦朦胧胧的怪异感,倒没觉得哪里难受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顾晓烟摸着喉咙问。 朔言没有回答,而是将她直接带到了衣镜前。 当顾晓烟看完镜子之后的自己,吓了好大一跳。 视线移向头发-- 头发变短了,外加染了色。 下移-- 脖子那里居然长出喉结了! 再下移-- 胸前坦荡荡,低头直接能望到整双鞋子! 再再下移-- 颤抖着手摸了一下,终是松了口气。 呼~好在,好在没长那玩意儿,她拍拍已无肉感的胸口。 “不对!你干嘛把我变成这样!”想起始作俑者,顾晓烟含着泪就去质问身边的始作俑者。 你要是不喜欢我原来的身体,可以早说嘛,何必呢,现在搞得我不男不女,呜呜呜呜呜…… 朔言一愣,第一次有些手忙脚乱到不知该如何是好,生怕顾晓烟掉下眼珠子来,他是捧也不是,擦也不是,只能一双手在她面前来回晃,语无伦次道,“你别哭!听我解释,前些天,啊,前天,那是凌晨了,应该算昨天,太空外围监察队捕捉到一颗移动人造星。” 顾晓烟抽了两下鼻子,红着两个大眼看着他,“然后呢?” “那里有着全星系最大的地下交易市场,什么奇特的东西都有,说不定能打听到地球的消息。” 一听到地球,顾晓烟一下来劲了,用手勒了勒鼻下,然后抓着朔言的胳膊跳起来,“真的?”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准备带你去。” “好啊,那我们现在就走。”顾晓烟已经迫不及待。 朔言却拉住她,宠溺地揉揉了她的新短发,“要走的话,可不能从大门出去。” 顾晓烟霎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就我们两个去?” 朔言点头,“嗯。” 这确实不能从正门出去了,朔言是将军,是整个雇佣军的灵魂人物,是能随随便便离开保护圈的人吗?所以只能背着人偷偷出去。 “那……危险吗?”顾晓烟忍不住问他。 朔言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有我在。” 顾晓烟心下了然,看来此去还是有危险的。 要是换在平时,她一定会极力劝住,让朔言取消行程,但这件事关系到她回地球,所以只能抱着歉意听从朔言安排了。 两个人从正常的通道下去,顾晓烟细心地发现,平时能看到的飞行摄像头,此刻一个都看不见了。 可见这都是朔言安排好了的,但是距离下面越近,他们的行动就越加小心起来,毕竟下面人多,突然少了很多监控,一定会惹人生疑。 绕过人多的地方,他们乘坐了一条小型飞船,穿行在地下通道里。 通道中大部分都是跟他们一样的代步工具,所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顾晓烟坐在副驾驶位置,而朔言正在驾驶位上驾驶着飞船。 “一会儿,我们要跟奇汇合。”朔言平视前方突然说道。 顾晓烟甩甩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一早就想到会有接应的人,毕竟需要一艘太空飞船,朔言平时一句话就能弄到,但现在却成了最困难的事,要是换成别人就容易多了。 克罗是副官,地位不低,想要弄到飞船应该最容易,所以顾晓烟心底一直认为是克罗跟他们接应,没想到是奇。 朔言显然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不着痕迹地收回观察她的视线,依旧平视前方,“克罗有他的难处,我不想因为私人原因将他卷进来。”他已经换成一只手驾驶,而另一只手覆上顾晓烟的手背。 “其实人造星的事,是奇告诉我的,而这次配合我们接应,也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听朔言突然说出来的真相,顾晓烟有些意外。 奇平时给她的感觉可不是这种爱管闲事的人。 见顾晓烟盯着自己,朔言笑了笑,“奇人其实挺好,他是为了报答你这么天来帮他研究。” 听完,顾晓烟再次意外。 不过心里也顿时想通,为什么朔言会跟他关系好。 “小心。” 跟朔言的提醒声同时降临的便是一片晃眼的白光。 他们已经出了地下通道,来到了外面。 ◇027◇ 非人 风和日丽。 今天的天气特别好。 蔚蓝天际下,一望无际的绿色田野犹如巨大的绿色地毯平铺脚下。 朔言将飞行器朝着最远处开去,顾晓烟则趴在窗户上看着沿途风景,她发现绿野中除了立着几根白色的风车,并没有看到人。 朔言单指挑开立体信息栏,看见奇发过来的信息说他已经安排就位,他灵活地在键盘上打了‘收到’两个字,回复过去,侧目说道,“这里漂亮吧。” “嗯,好一片绿野。”顾晓烟不吝一赞,“给人的感觉好舒服。” “这里种植的都是要拿来提炼的原料,一直是奇在打理。”朔言点到即止。 顾晓烟再看了看周围,这片区域应该属于公用养殖地了,难怪那么大还看不到人。 飞行器飞了一会儿,终于在右前方500码之地看到了一艘飞船。 当距近后,已能看到飞船下,手插口袋等待他们的奇。 奇还是穿着平时那件白外套,从来不扣,散开的衣襟能看到他里面的蓝色衬衫,下面永远配着一条灰色的裤子。 飞行器在平地上停稳,朔言牵着顾晓烟走到奇跟前。 朔言向奇询问了相关事宜后,两个人便上了奇身后的飞船--- 一艘纯白,造型独特的飞船。 这艘飞船比以往乘坐的任何一艘都要大得多,当然,论体积,跟太空堡垒是不能比的。 站在离地面最近的窗口前,对奇挥手告别后,朔言便发动引擎,直冲大气层。 顾晓烟有经验,知道一会儿就会有不适感,可当宇宙星际映入眼帘,她神奇地发现什么难受的感觉都没有,可见这艘飞船拥有着最尖端的科技,可以抵消反作用力带来的不适感,所以待在船舱里什么感觉也没有,飞船就已经上了太空。 看着屏幕外绿色的卡尔斯星球离他们越来越远,顾晓烟一颗平静的心又激燃起来。 真希望能打听到地球的消息。 朔言将自动导航设定好后,便来到顾晓烟身边。 顾晓烟见过朔言穿领主装,军装,休闲装,就是没见过他穿成这样。 出门前是没时间吐槽,现在嘛,倒忍不住打量起来。 “怎么了?”按照平时,朔言应该是那种不惧他人视线的人,此刻被顾晓烟上上下下,从头到脚绕着打量,他倒显得窘态了,而这种难见的窘态也只是淡淡的。 朔言穿了一套深色紧身衣,脚上是黑色长靴,他的身体够不上强壮却很结实,穿上衣服后却一点儿也显现不出肌肉来。 顾晓烟绕到他背后,突的笑了出来。 朔言闻声侧头,就听她解释说道,“看不出你还真是衣服架子,穿什么像什么。” “像什么?”朔言脱口而问,仿佛很是在意顾晓烟的看法。 “像帅哥喽,不管穿什么都好看的帅哥。”顾晓烟笑眯眯地告诉他。 朔言一把抱住她,“那你喜欢吗?我只在乎这一点。” 顾晓烟脸一红,心里甜甜的,回抱住朔言,一个‘喜’字还未出口,就听朔言忽然间道,“来了。” 来了?什么来了? 她正想问清楚,顺着朔言的目光,就见驾驶舱内突然流光汇集,在光源交集的中心,渐渐显现出一个人影。 “朔~~~~言~~~~”那人凭空出现,劈头盖脸就冲了过来。 可能才发现顾晓烟也在,那人中途就转脸了。 “顾小姐,您也在啊。” “克……罗?”顾晓烟很吃惊,尤其见到他刚刚那副样子,险些没认出来,现在离近了,外加他刚刚跟自己打招呼,顾晓烟才敢喊出他的名字。 “哟。”一个字音,不包含任何音调,是朔言发出来的。 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克罗,当即就因为这一个‘哟’字,青筋浮现。 他强忍住发作,僵着笑脸说道,“我说,将军大人是不是应该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瞒着所有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亲卫队的人一个都没带。” 朔言拉着克罗走远几步,小声交谈,全程时不时看着顾晓烟这边。 搞得顾晓烟有些不高兴了。 什么嘛,有什么是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的。 两个人说完话后,又回到她这边。 “请允许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显然朔言已经安抚好克罗,现在克罗正在她面前站定。 搞得如此正式,顾晓烟不由望了一眼朔言的方向,见他挂着淡淡的笑意,也不说话,她又看回克罗。 在真正的介绍之前,克罗首先强调道,“这是一个秘密,我希望您能替我保密。” 顾晓烟点点头,然后特别注意力集中的听他下文,“我不是人类,而是这艘飞船的主控制电脑。”为了让顾晓烟相信,他还当面将自己的手脚粒子化,变成不同的形态。 顾晓烟简直看呆了,她试着用手去碰,在碰到的一瞬间,那些粒子散开又迅速收拢变回原来的手形态。 然后在克罗和朔言的笑而不语下,顾晓烟突然用双手捏住克罗的脸颊,拼命的拉扯,毫无准备的克罗被她一阵揉捏,不断地喊疼。 “疼疼疼~请您放手!” 顾晓烟下意识地松了手,但思绪还沉浸在不可思议中,她活动了手指,回想着刚刚的感触,“哇塞,好先进~摸得跟真的一样,”转脸看向朔言,“他真的是我们脚下的这艘飞船?是个电脑,不是人?” 朔言不置可否地浅笑道,“是的。” 为了替顾晓烟扫疑,他又解释说,“一旦距离过远,立体成像便不能维持,所以当我们进入太空不久,克罗就会回到船上。” “那你还说不想让他卷进来。”朔言前不久刚说过的话,顾晓烟还没忘。 “在人前,克罗确实是我的副官,我也确实没有想让他卷进来,你看他一上来就兴师问罪的样子就知道了,只不过就我们两个去,有克罗在会省心不少。” 顾晓烟终于明白朔言的意思,他应该是在为他们的安全考虑,既然这艘飞船那么先进,战斗力也肯定不俗,不过…… “那克罗已经在这儿,卡尔斯星上一下少了两员重要人物,会不会穿帮啊?” 克罗摇摇头,“奇那里有我的接收器,只要不使用跳跃或超能量装置,信息传输不会中断,我还是会正常出现在人前,只是不是实体,而朔言本来就很少露面,消失个一两天,人们只会以为他在新婚燕尔。” 顾晓烟一下听懂了克罗的言下之意,是在说她呢,脸一红,跑了。 ◇028◇ 班纳(二更) 克罗说他是前宇宙文明的产物,所采用的乃是现代科技达不到的超智能技术,他除了可以化成人形,自由改变形态,拥有个性、性格和情绪,还兼具跟人类一样独立思考和学习的能力。 顾晓烟想,电脑能做到这种程度应该算极致了吧。 但说到前宇宙文明,克罗并没有透露太多,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解释道,以顾晓烟现在的知识储量会很难理解他所说的范畴,所以等以后有时间,如果她有兴趣再慢慢跟她讲。 当那颗有着最大地下交易市场的人造行星出现在屏幕里时,顾晓烟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激动的心情完全不亚于知道克罗是艘太空飞船。 克罗已经在聊天的空档将这颗行星的资料传输给她,所以她知道这颗行星名叫班纳,用星际语解释就是藏宝的意思。 对大多数人来说,班纳星可不就是一块宝藏嘛,据说上面的东西是全宇宙最全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 克罗说,班纳上有干扰装置,除非他们将接收器带进去,不然他无法成像,所以这个任务只能交由顾晓烟跟朔言了。 克罗给了他们一艘小型飞船,让他们登陆班纳,而它便停靠在一颗巨型陨石上面,为了不让人发现,他还特地用量子罩层将飞船整体隐藏了起来。 小飞船很小,顾晓烟坐在朔言的后面,望着玻璃舱门外许许多多的飞船都是跟他们一个方向-- 全部前往班纳星外设的飞船停泊中心。 顾晓烟心头一疑,朝朔言问道,“为什么不叫克罗直接把船开过去?只要进到里面,应该就不会受到干扰了。” 朔言一笑,“呵呵,这个嘛……” 船舱内突然响起克罗的清嗓声,“咳咳~” 朔言心领神会地改口称,“……因为克罗很有名,所以不能随随便便出现在人多的地方。” “有名?” “恩,相当有名。”朔言再一次补充道。 顾晓烟回想了一下路上的所见所闻,好像是没有见过以人形实体化的宇宙飞船,想来克罗应该是很珍稀的品种了,估计到了班纳会向地球上一些珍稀动物一样遭到捕杀,所以才不敢出现在人前吧。 他们排了很长时间的队,才终于抵达停泊中心--- 一个巨大的露天平台。 有电脑详细地指挥着他们该如何停泊,停泊完毕后还会相应地指出他们该从几号门进入班纳市场。 腕上的手环是分发给他们的计时交易器,电脑解释说,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没有产生交易,仪器变会以三个颜色发出警告,如果在红色警告发出的一个小时内还未抵达自己的飞船并离开,该飞船便会以违章扣押下来,而所有船员也会强制驱逐或关押。 说起班纳是颗人造行星,实际上它比月球还小,不过也足够容纳上万人,但这远远不够慕名而来的交易者登陆,难怪会有那么奇怪的条款了。 顾晓烟跟朔言都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所以一下船就奔向了指定的入口进入市场。 途中顾晓烟问道,“如果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又不想离开怎么办?” 朔言告诉她,“在非特殊情况下,只有出去后,再排队进来这一个办法。” “啊?这么麻烦~” “在这里,时间就是金钱,没有人会浪费在不必要的事情上,也不会为只来走马观花的人开设虚席,它们只会给真正有需要又有钱的人大开方便之门,不问来历,不问种族,只看东西是否有价值。” 顾晓烟了然点头,“你经常来吗?” “以前来过两次。” 难怪。 就因为来过,也就意味着他们不用再浪费时间转来转去,朔言直接带她去了卖消息的地方。 顾晓烟问他,“什么时候让克罗过来?” 朔言却说,“现在周围人太多,克罗凭空出现会引人注意,等人少的时候再说。” 班纳的市场很大,人特别多,准确来说应该是物种特别多。 走在路上,周围频频能看到跟人一般大或者比人高的外形物种。 顾晓烟感觉跟做梦似的,忍不住地看那些人。 就在其中一头藏猪样的兽人察觉到她的视线看过来时,朔言及时用身体挡住了她,并带着她快步离开了那里。 顾晓烟自知做错了连忙道歉道,“对不起。” 朔言紧了紧握住她的手,“没事,看可以,但不能太久。” 顾晓烟点头回以一个大大的笑容,“嗯,记住了。” 他们继续穿行在人流里,这回顾晓烟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盯着那些兽人看,淡淡地扫过一头,绝不会在它身上停留太久。 朔言一直看着她,因为没有事物能引起他的注意,除了顾晓烟。 见她一直留意着周围的虫族和兽人,眼里的新鲜感就像一个初来乍到的孩子,他忍俊不禁地笑问道,“没见过?” 顾晓烟看向身边的俊美之人,看了一圈奇形怪状,突然视野里出现一个美男,顿时像饥渴许久的人找到了水源,她一下就抱住了朔言的胳膊,埋脸蹭了蹭,“啊~得救了,我的眼睛。” 朔言闻言从浅笑变成了轻笑,“呵呵。”然后捏起顾晓烟的下巴,快而准地低头,迅速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接着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牵着已经脑懵的某烟在人流里行走。 卖消息的地方终于找到。 要不是有朔言在,这么一个偏僻又不起眼的地方还真是不好找。 朔言环视周围,发现没什么人了,拿出身上的接收器,将克罗召了来,交代道,“她就交给你了,我进去打听消息,如有异常……” “克罗明白。” 朔言再看了一眼顾晓烟,转身进去了。 “干嘛不带我去。”顾晓烟有意见地嘟囔道。 克罗来到她身边,微笑解释,“那是他们的规矩,一次只能进去一个人。” “哦。”顾晓烟真是无语,这都特么什么破规矩,本来还想开开眼界的说,百无聊赖,她看向身边的克罗,噙着坏笑问道,“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喊朔言将军吗,怎么现在一口一个朔言?” “我本来就喊他朔言,只是后来他当了将军,我当了副官,人前总要做做样子,而且直呼其名也会有损领导者的威严。” 顾晓烟惊讶道,“你连这个都懂,真了不起,还真是无法拿你当飞船看。” “呵呵,我可以当这是夸奖吗?” “当然,这本来就是夸奖。” 言谈甚欢的二个‘人’一起笑了。 突然。 克罗止了笑,“不好,小姐……”发现不对时,他已经呲啦一声消失在视野里。 顾晓烟上前几步,站在克罗消失的地方,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找朔言,身后一道极富压迫感的黑影已将她完全笼罩。 ◇029◇ 牢房 朔言出来的时候,手里正拿着两根项链,项链本身没什么特殊,链条是廉价的铂金,关键在项链的坠子上,这两颗坠子现在来说,应该是稀罕物了,他亦有很多年没有见过,没想到这次运气那么好,除了得到地球的消息,还顺便让他淘到了‘宝’。 出去的时候,就见克罗急冲冲地跑过来,“不好了!顾小姐被带走了!” “什么?” ◇ 帮~帮~帮~ 重物击打在铁栏上的声音。 “起来了,起来了。” 顾晓烟在一片吵嚷中醒来。 “这是什么地方?”一睁眼她就完全清醒了,她还没从昏倒前的震惊中缓过来。 望着陌生的周围,心里极度不安。 她正在一间昏暗的钢铁房里,环境非常差,铁栏和铁墙上能看到污垢和斑斑锈迹,整个房间也充斥着难闻的气味。 眼扫四周,除了她,这里还关着其他人,而且都是男人,发现对面的牢笼里呈清一色‘女犯’,她便知道,应该是按照性别来关押的-- 她现在是男人的形象,至少……外表看起来是这样的。 对于她的提问,在场的无一人回应,他们好像都心情特别郁闷。 想来也是,被抓进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谁能高兴得起来? 见大多数人都靠着铁墙坐着,她也‘入乡随俗’的找了块看上去还算干净的角落坐下来。 “你也是被抓进来的?” 屁股还没捂热,身边就传来的说话声。 顾晓烟连忙看向左侧,一名穿着一件卡其色斗篷,同样靠着铁壁坐下来的人。 那人带着斗篷上的帽子,他的帽檐很深,投下的阴影盖住了整张脸,但听声音像是个二十**的成熟男人。 顾晓烟的另一侧没有人,所以对方应该是在跟她说话。 “恩。”顾晓烟把下半脸埋进膝盖,终于有人理睬她,这是好事,因为有机会打听到有用的信息,只是在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和目的前,她也会警惕一些,所以她只是淡淡地回道。 “你应该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抓进来吧。” 顾晓烟一惊,随后想通,应该是她刚刚醒来时说的话暴露了她。 “嗯。”她又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对方似乎很欣赏她的临危镇定,两句话后,她竟然没有再像之前那般慌张,也没有因自己的刻意套近而显露欣喜,帽檐浅浅地往顾晓烟的方向微转,似乎正在打量她。 “看到手腕上的东西没?”斗篷人提醒道。 顾晓烟连忙抬起了自己的手腕,那个计时交易器竟然变红了,她很确定没有跟朔言在市场待太久,还待到超时,不过她昏过去了多久,她不清楚,所以现在也不好说,但人家特意指出,肯定是有原因的。 顾晓烟指了指手腕,“你是说,因为这个,我才被抓进来的?” “可以先这么理解,”斗篷人又将微侧的头转向周围,“你可以看看其他人,在这里关押的所有人手腕上的装置都是红色的。” 都是? 顾晓烟看了一圈,留意着许多人的手腕,果然跟她一样的情况,她也顺带留意了一下斗篷人,可惜人家包裹严实,除了一双修长干净的手露在外面,其他什么也看不到,不过能被抓进来,理由也应该差不多。 顾晓烟想起下船时,电脑的警告,说装置一旦变红在规定时间内没有离开,船扣人押,难道这里就是关押违章人的地方? 道出心中所想,斗篷人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叹息,“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顾晓烟不太明白,心想这人要么把话说全了,要么不说,故作高深,话说一半,搞什么东东!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顾晓烟问道,语气已经不怎么好。 斗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不满,沉吟片刻道,“因为……”他的声线透着某种愉悦,“感觉你应该很有趣。“ 顾晓烟一听,这是什么烂理由,难不成对我有意思?-_-||| 顿时心里毛毛的,抬起屁股就朝远一点的地方挪了挪,与那人拉开距离。 谁知斗篷人竟超不要脸地也跟着挪了过来,硬是跟她挤在了一起。 “你……”顾晓烟刚想发作,就听那人说道,“你最好跟我待在一起,我可以保护你。” 顾晓烟觉得他是在套近乎,明明也是被关在这里,自身都难保了,还谈什么保护别人?骗小孩子呢。 突然,牢笼的铁门打开了,灯也亮了,进来了几个人,全都是五大三粗的壮汉,但他们的双手都被电子手铐给铐住了,应该跟他们一样是被抓进来的。 等那几人进来后,牢门就关上了。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那几个新来的,顾晓烟隔得老远就闻到他们身上的味道,特别酸臭,在心里不断祈祷,千万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谁知还真有一个特别给力,直接就朝着她走过来。 事与愿违,她只能朝斗篷人那边挤了挤,至少他身上没有奇怪的味道。 在那几个人都无声地坐下后,牢门再次打开。 这回进来的是一个爆-乳蓝发的御姐,御姐一身窄紧制服,下面是包臀裙,特别短,脚下蹬着一双恨天高,特有气势得往牢房里一站,手里还拿着一根亮晃晃的金属教鞭不停地敲打着手心,一双美目恩泽地扫过每一个人。 牢房里关的都是男人,有性感美女到来,定是集众人目光为一身,外加她胸前的叉又开得那么低,就连顾晓烟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更何况是一帮臭男人。 御姐打量了一圈下来,牢房里已经有人按捺不住。 “放我们出去!我们不会做那种事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说话者很激动,美色是一回事,触及到底限就是另一回事了。 有抱着跟他同样想法的人,纷纷站了起来。 顾晓烟看着那些站起来的人,意外的都是牢房里长得颇好的男人。 一群帅小伙VS爆-乳御姐,这是唱的哪一出? 她愈发得看不懂了。 御姐用金属教鞭挑起那个带头的帅哥下巴,眼中透着轻蔑,舔唇一圈,然后语气淡淡,冲身后带来的几个人吩咐道,“都带走。” 帅小伙们逐个被押出了牢房。 顾晓烟忍不住问斗篷,“他们被押去哪儿?” “会场。” “会场?去会场干什么?” “表演。” “表演?” “嗯,性-爱表演。” 顾晓烟听完险些休克,弱弱地补了句,“我……喜欢的是男人。” “真巧,我也是。” --- PS:今天就一更哈,作者君要休息一下,理一下毛(lu)线。明天起可能要更改发布时间,可能会提前,定下来后一定会通知大家的,唔~~顺便求个收,很需要啊,一直都码字,码完发,每次都忘记说,求收求收,打滚求收!!! ◇030◇ 表演 修长的手指盖到头顶,动作缓慢而优雅地将帽子揭下,一头璀璨的金发跟一张白皙俊朗的脸变映入眼帘。 顾晓烟望着斗篷人的正面目,久久说不出话来,到不是他长得多么惊天地泣鬼神,主要是在这样的环境,加之之前也在脑中幻想过他的长相,与现实一比,落差不是一般的大,所以就有了这种令人瞠目的惊艳之感。 斗篷男在脸上扬起耀目的微笑,紧接着就听见一记女声从上方传来。 “你,还有你,跟我走。”原来不知不觉间,爆-乳御姐竟来到了他俩的跟前,她用手里的金属教鞭分别指了指斗篷男跟顾晓烟,命令的口吻。 结果当然是顾晓烟跟斗篷男乖乖地跟御姐出去了,牢房没什么好待的。 可一想到待会要当着许多人的面表演,还是那方面的表演,顾晓烟就止不住地想中途逃跑。 她望了望后面跟着的四个壮汉,一下又打消了想法。 “喂,你该不会真的想在那儿表演吧?”顾晓烟走到斗篷男身边,小声问道,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 斗篷男用湛蓝的眸子望着她,然后笑眼一弯,故作煞有其事地摸了摸把下巴,思考道,“说的也是,我可是喜欢男人的,对那些脱光的美女也没兴趣。” “对啊对啊。”顾晓烟连忙附和。 她把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斗篷男的身上,半晌后,斗篷男突然冲着前面带路的爆-乳御姐,举手喊道,“我有事报告。” 人家爆-乳御姐走路走的好好的,本不想搭理他,但看在他长得不错的份上,慢悠悠地转了身,“说!” 斗篷男特别嬉笑着走过去,顺带还拉着顾晓烟一起,“美女,我们想跟你打个商量。” “蛤?”爆-乳美女脸以为自己听错了,本来也没什么耐心,而后扫视了斗篷男跟顾晓烟的脸后,才懒懒地问了句,“什么事?” 斗篷男让俊脸上的笑更加闪耀,直接就说,“我们两个都喜欢男人,所以无法表演。” 接收到御姐的质疑视线时,顾晓烟赶紧点头,“恩恩,喜欢男人。” 爆-乳美女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这种借口听过无数,还有比这更厉害的,她都无动于衷,更何况是这种初级中的初级,于是在嘴角挂上一抹邪笑,大有‘老娘什么都知道’的意味说道,“也好,瞧你们两个也挺般配。一会儿就不安排人了,就把他们俩安排在一起表演。”后面的话是跟她身边的手下说的。 顾晓烟脑子duang的一声:她刚刚说什么?让她跟斗篷男一起表演?这怎么行?那还不如找个女的给她呢! 刚想拦住已经转身继续带路的御姐,她想找她再好好商量一下,如果不行就答应跟女生表演她也能接受。 可是手刚伸出去就被身边人按了下来。 “你干什么?”顾晓烟不敢吵得太大声,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焦躁冲斗篷男低吼道。 “没看人家没时间嘛,万一惹恼了她,一会儿让你跟兽类表演,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顾晓烟一听,还有跟兽……那么变态的事都有,火气顿时凉了半截。 斗篷男趁机又说,“这不是很好嘛,我们两个都喜欢男人,至少一会儿在表演的时候就没有障碍了。虽然我们才第一见面,但我对你的印象蛮好的,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我想我可以接受。” 顾晓烟心里有苦说不出,她可是个假男人,穿上衣服还好说,一会儿脱了就瞒不住了,再说,她还没奔放到可以随便跟一个陌生男子发生关系的地步。 朔言,你现在在哪儿?你会找到我的,对吗? 她没有比此刻跟想念朔言了,只希望他跟克罗可以尽快找到她!解救她! 在几个过道里走了许久,他们终于转进一个没有灯光、昏暗的门里--- 一间五十坪左右的房间,被布置得格外……暧昧。 艳红的大床,黑色蕾丝的床帐,丝光的床面上还洒了许多玫瑰花瓣,床头和周围放满了不知何用的刑具。 一想到那些数也数不清的大小刑具,顾晓烟就再也走不动了,她迟迟不肯走进去,一直站在门口,后来有人推她、拉她,她也死活不进去,只是抓着门边不放。 后来没办法,那些人就在她的脖子上打了一针。 她心惊又吃痛地捂着脖子后面被注射的地方,因为松了手,她被轻而易举地推了进去,门咣的一声关闭了。 周围看不到人,但她知道即为表演,肯定有摄像头,或是这里的墙壁就跟地球上的某种特殊处理的镜子一样,从外面能看到里面,里面却看不到外面。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药的缘故,顾晓烟开始感觉有些目眩,周围的死物都开始围着她旋转。 她跄踉着后退,后背撞到一堵结实,本能的抬头看去,就见斗篷男的脸倒印在视野里。 “你这又是何苦呢……打了这种药……身体本能寻求着快乐……但醒来后却会很痛苦……” 斗篷男支离破碎的话是她最后能记起的事…… “不要……不要……” 一张洁白柔软的大床上。 即使在睡梦中,顾晓烟就不断地低喃着抗拒之声,她不知流了多少的泪,可她的身体却因药物抑制不住一味的索求。 当她感觉到一双大手将她拥入怀中,那人的唇瓣不断摩挲着她的劲项,她当即睁开了双眼,醒了过来。 “你放开!放开!放开我~~~~”她不停地捶打胸前的两根手臂。 “晓烟是我。”一声熟悉,语气中透着绝对心疼的嗓音。 顾晓烟一蒙,然后朝后仔仔细细地看去,房间的照明系统被人打开了,所以她看清楚了,这个正拥抱着她的人并不是别人,而是朔言。 此刻他们正躺在床上,两个人都是光着身子,顾晓烟有些想不明白,她明明记得正身处班纳的表演会场,也记得跟斗篷男相遇的事情,她脖子后面还被打了一针,很痛,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不像是在做梦。 朔言重新拥住她,一种失而复得地心情,让他将吻深埋在顾晓烟的发间。 不等顾晓烟问,他便闷声告诉她,“是我将你带回来的,还好我去的及时……”欲言又止,“下次……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后面那句,在承诺顾晓烟的同时,也能让人感受到他对自己下定的决心--- 绝不会丢下你一个…… --- PS:最新更新时间,下午1点和晚上7点,依旧求收,打滚求收! ◇031◇ 介绍(二更) 醒来之后的身体,说不出的疼痛。 顾晓烟已经被朔言带回到卡尔斯星球。 朔言因为军务的关系,又出去忙了。 现在房间里除了顾晓烟,还有一个……‘人’,不全是人,只能算小半个人吧,至少顾晓烟是认可的。 大概一艘宇宙飞船对朔言的婚姻还构不成威胁,所以克罗被安排留下来陪她。 “……您是没看到,当时朔言多英勇,先黑了班纳的保全系统,然后开着我直接撞毁建筑,闯进关押你的地方,将您在众目睽睽之下像公主一般地救出~” 克罗已经在房间里唠唠叨叨好一会儿,顾晓烟身体不太舒服,也没多余的气力阻止它,正好也可以了解一下那段空白的时间发生了什么。 “……你等等,”听到克罗说到后面,她的注意力已不在身体的不舒服上,“你说朔言开着宇宙飞船直接闯进了班纳,还撞毁了建筑?”你们还回得来吗?那边的人没找你们赔? 克罗以为顾晓烟担心的是他跟朔言,出言宽慰道,“您放心,朔言他没事,我就更不用操心了,那种混凝土建筑,遇上我就像豆腐一样不堪一击。”语气好不骄傲。 顾晓烟抽了两下嘴角,看着如今的克罗,忍不住抱腹笑起来。 克罗眨巴两下黑色的眼瞳,望着她,“您笑什么?”虽然不太能完全理解人类的情绪,但他懂得分辨各类的笑,顾晓烟的笑明显带着某种嘲笑。 顾晓烟首先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跟初次见面时差好多,才忍不住笑的,没有恶意。” “那您觉得现在的我不好吗?”克罗歪着脑袋问道。 顾晓烟十分真挚地看着它,“没有不好,反倒觉得很真实。” 克罗稍作怔忪,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赞许,最后冲顾晓烟报以十分郑重地微微一笑。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顾晓烟说想出去走走,她不想待在房间里。 “那我陪着您可以吗?”克罗毛遂自荐。 顾晓烟一想,应该是朔言在临走时吩咐过它了,反正多个人还能聊天,她就同意了。 出门时,顾晓烟就想好了去处--- 朔言带她来卡尔斯的第一天去过的‘玛雅’花园。 虽没有斯隆住的地方美轮美奂,但也别有韵致,关键里面没什么人,刚好适合散心。 路上时不时跟克罗聊起关于朔言的趣事,忽然听到克罗叹了口气。 顾晓烟忍不住问它,“你怎么了?” 克罗说,“我是在想,班纳又被我们砸了,这样一算又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去玩了。” 顾晓烟虽然在那里留下了不好的回忆,但一直以来,她还见过更加血腥的场面,所以并不算太打击,重点她还是回到了朔言的身边,朔言还是救了她,这就足够了。 听克罗说了个‘又’,顾晓烟不禁问道,“你们以前也去那儿闹过?” 克罗发现说漏了嘴,一下收了声。 顾晓烟见状,心想**不离十,赶紧施展软磨硬泡地功夫,拉着克罗的胳膊晃来晃去,“好克罗,告诉我嘛,不是说我的权限跟朔言一样吗?再说了,我又不会说出去,你就告诉我嘛。” 克罗看着她,“你真的不会说出去?” “绝对!保证!”顾晓烟举起三根手指。 克罗虽看不大懂她动作的意思,但还是相信了她,所以就将以前跟朔言去班纳行星抢夺东西的事说了出来。 据它讲,那次场面没有这回那么大,他们就是抢了一个兽人的东西带回来给奇做研究,并没有毁几间房子,而这次不同,朔言用尽了所有能用的方法,始终找不到顾晓烟的下落。 朔言知道拖得越久她越危险,一气之下,只有将所有被隐蔽层保护起来的建筑全部用机身撞破,是以找寻到她的下落。 “……跟了朔言那么久,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可见顾小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克罗笑眯眯地说道。 顾晓烟被他脸上的笑容弄得耳根一红,下意识地走快几步,羞归羞,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等了半天也没见克罗跟上来,似乎还能听到吵架声。 吵架声?哪儿来的? 她不由转身,看见不远处一位金发碧眼的帅哥正被克罗伸手拦住了去路。 见顾晓烟正看过来,帅哥赶紧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斗篷男? 顾晓烟还记得他。 她刚走过去就听见斗篷男在说,“……我说你个小个子,干嘛老跟我过不去?” 克罗人是比金发矮了点,但气势上却一点儿也没输,冷峻地盯着斗篷男回道,“将军还未判定你为友类,所以你还没有接近小姐的资格。” “你们说了不算,这得问本人,是不是啊顾小姐?”透过斗篷男骤然转为笑意的眼神,克罗回了头,一看顾晓烟竟走过来了,赶紧催促她去前面等他,这里他来应付。 谁知某人竟钻了空子,从他身边闪过,成功来到了顾晓烟面前,郑重地行了个漂亮的首礼。 “上次事出突然,还未正式向您介绍过自己。现在,请允许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敝人阿瑟,一位星际商人。” 顾晓烟被他高贵的谈吐惊艳到了,从阿瑟的身上,她没有感觉到商人的气息,反倒是一种无法言喻的贵族气质。 她木讷地将手交到他的手中,只见他并没有吻,而是将额头贴在了她的手背,只是轻轻一点便放开了。 “唔~您能那么快康复,真令人惊讶。看来朔言将军果然名不虚传,那方面也是个中高手,令人叹服。”阿瑟突然上下打量她,话也说得古里古怪。 这都讲的什么啊,顾晓烟再一次脸红。 不过想起在班纳时,阿瑟也不介意跟她‘表演’,如此开放,说出这种话来也不稀奇了。 但-- “你怎么……我……”顾晓烟支支吾吾地说道,想起之前自己可是吃了药物改变了外形,他竟然能一眼认出来现在的自己!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阿瑟解释道,“那天朔言将军驾驶飞船来救你,我就顺道被带回来了,回来后几次探访,想探望您是否好些了,可惜……”他眼指克罗,“虽说您那天改变某些身体特征,但容貌还是一样不可方物,认出您来很容易。” “嘻嘻,谢谢你的赞美。”被人夸好看,是个女人都会开心的,何况还是个帅哥夸你。 无视在一旁再也没出过声的克罗,阿瑟主动提出陪顾晓烟在花园里走走的建议。 顾晓烟正在犹豫,突然一道急切地身影从远处冲了过来。 “阿!瑟!” 来人呼喊着阿瑟的名字,如风一般将他扑到在地,声音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愤怒,每一个字都极重地从齿缝间挤出。 --- PS:哈哈吼吼,今天超忙我还码出来新鲜的一章,求收求收。打滚求收!17号上分类强推,咩哈哈!终于摆脱裸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