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决》 第001回 城关一曲 (001)城关一曲金城决 大梁文帝五十一年,梁文帝遭人背叛,当朝护国将军周烨明与把守帝都金城的苏博仑狼狈为奸,谋朝篡位。 亥时,苏博仑携五万大兵围堵金城。梁文帝宁死不屈,从皇城跳下。血凝满整个金城。 大梁灭国,周烨明谋朝篡位。改立新朝,大周建立。明帝四十二岁,登大典。 众人拥戴周明帝,明帝二年苏家以谋逆之罪满门抄斩。 明帝十六年,明帝五十八高龄,身体大不如前。身下六子狼子野心,欲得高位。 大皇子煜炎,二皇子煜烁,三皇子煜璟,四皇子煜炜,五皇子煜熠,六皇子煜耀。 夺嫡,已悄无声息展开。 =========== 金城帝都,繁华依旧。 城门集市人潮涌动,来来往往的人群与往日毫无分别。 帝都政局,似与他们无关。 升斗小民的性命,不足为惜。他们习惯过他们如蝼蚁般的生活。 如当年梁文帝皇城坠落,血浸金城一般。始终都是无动于衷,安于平淡无奇的日子。 柳叶楼上,有一身着青蓝色罗绮裙的女子,芙蓉如面柳如眉。 女子微微笑意俯瞰整个金城风光,如世间绝美风景。 对她来说,整个帝都金城就是世间最美风景。钱与权的碰撞在此尤为激烈,此刻的金城盛世繁华。如当年大梁天下一般,果然这世间天下易主也并不会有太大影响。 “苏阁主,今日的曲目,是否如昨日一般?”饶齿柔极其恭敬的走到一旁,向苏清惋请示。 苏清惋没有回头看着她,依旧是在欣赏这绝美风景。 “不,今日我亲自奏上一曲。”许是发现什么美景,苏清惋带着绵长的笑意。话语中清透,但却泛着冷意。 “是,阁主。”饶齿柔恭敬的鞠躬退下了。 柳叶阁并非青楼,也绝非烟花之地。但在金城却有不少名气,是不少达官贵人必会的场所之一。 这里人流极大,在这的人除了欣赏歌舞,还会谈论政事。有钱的财主,帝都的显贵,金城的官员,还有,还有位高权重的皇子。 整个金城都知道,柳叶阁阁主定过规矩。此处无关风月,只问真心。 许是大家都不敢惹此阁之主,不论达观贵人,还是权臣都未曾有过越距之行。 这其中之由不过是这柳叶阁是江湖人士所创,江湖之人必定有其不能询问之理。周明帝对此还是尤为尊重,苏清惋的师傅曾是周明帝的坐上席,虽以逝世,但其美名仍在。 酉时,就已客满。庭院内已经开始慌忙起来,长久都是如此。 在座者,都是金城人物,但大多都一副面孔。交谈中暗自勾心斗角,好不开心。 苏清惋照例在阁楼处俯视,此刻是隔着珠帘的,虽有些许模糊,但心明白,便足矣。 “炎王,璟王,到。”未见其人,便闻其声。 此时的达官贵人们,倒是一个个变得恭敬起来,一副奸人嘴脸。 只见两位穿着华贵男子走来,各自身旁都带着随从,气宇轩昂。一见便与常人不同。 “下官参见炎王璟王,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呀。”此刻的张侍郎倒是会看眼色,第一个就跑来了。 “今日本王和三弟不过是来寻乐子的,不必拘礼了,大家尽兴。”大皇子煜炎笑着回应,如这般倒算是心情不错。 大皇子炎王周煜炎,三皇子璟王周煜璟,周之国姓。 “大哥,要开场了。”三皇子煜璟在一旁提醒,他倒是并不喜欢居于细节。 这般恭维到手他厌恶嘴脸,惺惺作态,丑态百出。 “长福,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雅座了,就楼上吧,本王喜欢清静。”煜炎这个时候倒真的是想听曲。 之前就听闻柳叶阁的曲子,曲子绝妙,今日也是闻名而来。 “二位王爷真是不巧,楼上包房已满,还请王爷屈就。”饶齿柔一直都秉承阁主的吩咐,自然不能有人越距,即便尊为皇子,与常人无异。 饶齿柔此刻短衣跪地,面色凝重不曾有回旋余地。如此模样倒像是受了欺辱一般。 “本王乃皇子,竟连优待都不曾有?”显然是扰了大皇子煜炎的雅兴,此刻金城诸多显贵,自然不能丢了面子。 而在一旁的三皇子周煜璟只字未提。面色如常似在思索。 “阁主定规,即便皇子也与常人无异。”饶齿柔的强硬态度分明是不给大皇子煜炎留半分薄面,这不经让煜炎恼怒。 “大胆。”在大皇子身旁的长福实在是看不下去,竟有如此不知礼数之人,全然不把皇子放在眼里。 “草民不敢。”饶齿柔慌忙应对。 “堂堂柳叶阁竟如此公然挑衅皇子,知道这是何罪名吗?”长福作为大皇子所信赖的心腹,自然是极有眼色。 “草民只是遵照阁主命令,并无半点亵渎皇恩的意思。”饶齿柔的话说的再好,此刻也略显苍白。 如今这情况,看来是一定要拿人开刀了。 正在此事,一曲琴声传来,婉转悠长,甚是好听。 一时间,倒是让人忘乎所以了。 琴声婉转动听,但曲艺过于凄美,如繁花落尽的景象一般,让人不由的惋惜。 人沉浸其中,竟然有片刻的慌神。如此美妙之曲,当真让人钟爱。 曲虽美妙,但却如曲终人散的感觉。 “好,这曲子妙极了,可谓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如今当真听过了,竟还有些许回味。”煜炎此话倒是忘记了先前的不快,如此赞许。 “不知此曲名为?”一旁的煜璟倒是不喜多言,只问此曲名目。 “回璟王,此曲乃《金城决》。”饶齿柔依旧长跪不起,如此一般显然也未能让炎王消气。 “柳叶阁地处帝都城关,竟会有如此《金城决》足见曲者用心。”煜璟倒是对此颇有赞赏之意。 “三弟喜欢不如再弹上一遍,如此本王就放过你不敬之罪。”炎王煜炎如此便已经是在给柳叶阁面子了,足见煜炎也并非刻意刁难。 “此曲为阁主所奏,今日仅奏一曲。请王爷见谅。”饶齿柔的话语依旧强硬,竟无半点回旋余地,丝毫不曾把炎王放在眼里。 “大胆,柳叶阁竟如此不识抬举,本王已给足面子,不想竟不知让步,当真以为本王不会怪罪吗?”煜炎并非好惹之人,狂妄自大是他做事一贯风格。方才的确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你可知罪?”长福自然是顺着自己的主子,话语咄咄逼人。 而此刻在一旁的煜璟如观戏一般,在一旁冷眼旁观。像是要看看柳叶阁有多大的本事。 “草民不敢。”饶齿柔自然只有求饶的分,不敢有半分越矩。 “不敢?本王看你倒是看你敢的很。来人!”煜炎很显然是动怒了,围观显贵,真是只字未语。大家都是明白枪大出头鸟的道理。 此刻闯入一队侍卫,一下子变的热闹许多。炎王用意再明确不过,一定是要杀鸡儆猴了,至于谁是鸡,谁说猴。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齿柔,请两位王爷上座。”此刻从楼上阁楼珠帘处传来婉转女声,声音轻透略显张力,听声音便知道是一美人。 众人都向那珠帘望去,珠帘处模糊女影。青衣寥寥,从身影便看得出窈窕身姿。 场内极静,目光极聚。 “阁主。”饶齿柔自然清楚此声音。 楔子 金城帝都仍繁华 【楔子】金城帝都仍繁华 金城帝都,繁华似锦。 新皇即位,三皇子周煜璟登基。 满朝文武拥戴,成就帝业江山。璟帝天下,已成定局。 男人一生的荣耀都集结再此,后人评说。 终究他还是完成了他的野心,俯视了整个天下。 夜深了,金城繁华依旧。灯火万家,歌舞升平。依旧是一派繁华之景。不会有其落寞之日,也不会又意兴阑珊时。 苏清惋站在宫城楼上,俯瞰整个金城。 红衣飘飘,铺散在城楼上。黑色的长发,如绵长的细柳,随风飘扬。眼前的皇后,看起来不似开心。眉头深锁,看不出半点喜悦之情。樱桃红唇带着些薄情寡义的意味。她嘴角上带着明确的嘲讽意味。 看到的不过如此景象,而看不到的却是那些触不可及的曾经。 “娘娘已经亥时了,该回宫了。”琉璃小心翼翼的去提醒着苏后,这个即将封后的女人。今日皇帝登基,但却看娘娘并不开心。 “我到底还是漏算了。”苏清惋笑了,那笑容带着明显的寒意。 这般冷意的笑容琉璃还只是从陛下那看见过。 苏清惋丝毫不介意眼前的琉璃,他周煜璟把她身边的可信人调走,把这个琉璃安插在自己身边也是费心了。 输家就是输家,自他登基开始,便说明了她的输。 不过他周煜璟以为这就罢了? 她虽不是男儿无法金戈铁马征战沙场,但是却可在这纵览的局势里毁掉很多人。 只有一人,她潜心报复的一人,在她的手心溜走。 煜璟,周帝三子。 当年血洗苏家灭门,那年苏清惋十二岁,煜璟二十岁。 如此,应算宿仇。 冷风刺骨,如针扎一般刺进她的体内。无奈只剩皮囊柔弱纤体,心早已百毒不侵。 计划了六年,怎能如此收场?这个江山它不姓周,也不姓苏,它姓梁。 当年周烨明不过是梁帝手下的一条狗,苏家助他夺得大梁天下,而他却逐苏家灭门。 俯瞰金城,模糊记忆里再逢周煜璟的景象。 也是在这帝都金城。 那日帝都繁华,先帝烨明在世。煜璟被封亲王,她在兰亭阁弹的一曲《金城决》,无词独曲。 第002回 青衣罗绮配美人 (002)青衣罗绮配美人 “原来是柳叶阁主,失敬。不过柳叶阁如此藐视本王,本王甚是不解呀。”煜炎瞧向珠帘处,仰目对珠帘说此话。 “确是柳叶阁之错。齿柔唐突炎王,自然是错。不过此曲重奏,意味已变,相信炎王也是喜爱乐理之人,如此道理自然比旁人清楚。尔等这就为二位王爷打理上房,亲自向王爷赔礼道歉。从此王爷在柳叶阁自留上方如何?”如此美妙女音,轻透穿力,让人不免想要见见本人。 “柳叶阁既然如此,那本文就给阁主一个面子。”炎王很是明智,不予女子一般见识。当然也显现了大皇子的气度和不凡。 “谢炎王给柳叶阁面子,齿柔还不向炎王谢罪?”阁楼处女子声音极其婉转动人,使人想要掀起那珠帘目睹一眼真容。 “是。”饶齿柔跪在地上正要向炎王道歉。 “慢着。”炎王突然开口,这其欲意在何使人不得思解。 “炎王有何吩咐?”阁楼处珠帘美人的侧影让人不免心动。 “早已听闻柳叶阁大名,今日前来仰慕。竟然阁主有意道歉,为何不肯出来一件,一定要隔珠帘相见?这岂非是看不起本王。”炎王处事向来有些过急,也算是个粗人,自年少便随周明帝一起出征,十六岁便征战。如今三十二岁,仍旧不减。 “城关柳叶阁,只为风雅,不问世俗。柳叶阁主,不曾见人。长兄今日可是有些为难了。”这个时候开口说话的是刚进来的五皇子煜熠。 随五皇子煜熠进来的还有二皇子煜烁,四皇子煜炜。 二皇子与五皇子一母所生,情分很深。 在帝都金城,皇子割据。 以大皇子煜炎为首的,三皇子煜璟(yù-jǐng),六皇子煜耀。 以五皇子煜熠(yì)为首的,二皇子煜烁,四皇子煜炜(wěi)。 看似权利割据,但却心存异心。六子看似连心,实则内斗。而其中有不少有野心之人。 “五弟来了,我们兄弟六个很少有如此机会相聚了,大哥以为呢?”三皇子煜璟开口的很是时机,此刻的闲聊倒是给柳叶阁主一个开脱的机会。 “的确有日子没聚过了,今日我们兄弟六人一定要好好聚聚。”大皇子煜炎转而看向刚“方才听大哥是想要这柳叶阁主露面,二弟不才,只是听闻柳叶阁主从不示人。也好奇的很。”二皇子煜烁是故意的,他这话一说大皇子煜炎自然也不能再有放过之意。 “不知阁主考虑好了吗?”煜炎发话,大皇子的意思是并不打算放过了。 众人都向阁楼处忘去,仰视那珠帘后那一抹倩影。 美人如梦,声音婉转动人。 “柳叶阁今日幸得几位皇子赏识,自然是小女的荣幸。清惋自然不能推脱,还请炎亲王恕齿柔唐突之罪。” 随着声音的起伏,一抹倩影走出阁楼,蓝色罗琦裙。纤细的腰围就好像一掐就会段了一样,黑色的长发飘飘,扬到珠帘处。 头上的银钗流苏点的摇晃,额前微微碎发,因风微动,长发飞舞。柳叶眉,清新不失风雅,眉清目秀,看似如一幅水墨画。红唇点缀,只是简单的微红,如荷花的色调,别样的风情。 眼前的女子,如世间难得的珍品,瓷瓶一般的细腻,又不似俗物。 美但是跳脱俗物,真叫人惊叹。 台下的显贵们,无不向朝向一个地方。仿佛对于此女有莫名的感觉。 大皇子煜炎也未曾想过柳叶阁主出尘绝绝,竟不知如何回话。 “柳叶阁主苏清惋果然名不虚传。到底是青衣罗琦陪美人。美人之举,相信大哥会领情的。”在一旁的五皇子煜熠倒是没有乱了分寸很是清楚。 “看来五弟很是欣赏阁主。”三皇子煜璟不喜言语,但是却是一针见血般的奏效。话语中不难看出明争暗斗的意思。 “正所谓窕窕淑女君子好逑,难道三哥对美人无感?”五皇子煜熠自然也是个笑里藏刀的人。 “柳叶阁内,如此谈及阁主,恐怕有失君子之道。”三皇子煜璟看似不喜与人争论,对于五皇子煜熠的话并不理会。 “不知炎亲王可否饶过?”见大皇子煜炎不回答,苏清惋只好再次开口。 大皇子煜炎才慌神,知道该说什么。 “阁主既然开口了,那是自然。”大皇子煜炎倒是很爽快。 贵为皇子,他们低处尊贵的位置。一句话便可左右他人的命运,一句话可以让小事变的大,自然也可以让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那就谢过炎王了。”苏清惋嘴角微微上扬,扬起一个最美的弧度。到底是美人,总是有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齿柔谢过炎王。”饶齿柔迟迟不敢起身,只好低头言谢。 苏清惋在阁楼处,向下眺望。“带各位皇子去上房安坐。” “各位王爷这边请。”饶齿柔终于站起,向这边起身引来上房。 再转身向上看,发觉那美人已不再。如飘渺的仙女,只有一瞬的光阴便飞走了。 再来,便是下台上的弹奏了。如此一比,当真的庸脂俗粉让人反感了。也不关乎曲子是否美妙。 至上房皇子们谈而论道,围坐一旁。 “早就听闻这柳叶阁与众不同,现在看来当真是与众不同。”六皇子煜耀一向对风月之事很是清楚,偏爱乐理。曲子更是由衷的偏爱。也是皇子中最小的一个,为大皇子马首是瞻,但是却不代表毫无心机,其城府随不深,但也绝非泛泛之辈。 六子个不同,大皇子煜炎。为人仗义,处事不够精明。虽有野心,但也终究是个武人,并不是登大典之才。但是其野心,众人都知。 大皇子煜炎与三皇子煜璟六皇子煜耀,虽然一道。但其中最为城府的当属三皇子煜璟。其母庶出,但却是心思缜密之人。与六皇子煜耀之间的关系,更为亲密。 六皇子煜耀,生母为瑞嫔,位分低下。 二皇子煜烁与五皇子煜熠为一母同胞,其母为成妃。成妃娘娘一品正妃,后宫皇后殁后,未再重立。皇子都为庶出,无一嫡出。 三皇子煜璟生母林妃早已病逝,寄养在大皇子煜炎生母丽妃身下。与成妃并为一品正妃。 四皇子煜烁,生母欣嫔倒是个不问世事的主,与佛结缘。终日只拜佛祈祷,不问世事。这也使得四皇子是个安于乐道的人,勤学善问,只是了无野心,心中无城府,但却有防人之心。 第003章 兄弟阋墙欲相争 (003)兄弟阋墙欲相争 皇子各有野心,都有其拥戴之人。 形成了大皇子党派,五皇子党派之间。 只是有些只是表象,如大皇子煜炎不是君王之才。三皇子煜璟心存异心,假意拥戴。六皇子煜耀与三皇子一丘之貉。 但是在饭局上却是各自都如自家兄弟一般,一片祥和的景象。 “金城唯曲,柳叶阁。如今看来倒不是徒有虚名。”大皇子煜炎此刻倒是面露笑意,不曾有减退之意。 “大哥若是喜欢,柳叶阁五弟定是要想办法献给大哥。”五皇子煜熠心机颇深,虽与大皇子煜炎对立,但却始终都如亲兄弟一般。 “五哥这样说就不妥。虽说贵为皇子但柳叶阁是江湖之地。朝廷对江湖多有优待,如果明抢这可有违君子之道。”六皇子煜耀直接反驳了五皇子煜熠的意思。 方才五皇子的话确实欠妥,但是五皇子煜熠可不是个思虑不周的人,他分明是故意,故意提起,想要激起大皇子煜炎的兴趣。 大皇子煜炎是个武人,普通的激将法对一般人没用,但是对他是有用的。所以六皇子煜耀才立即反驳。 “六弟。”见煜耀反驳,三皇子煜璟用眼神示意,这意思不难看出。是要煜耀闭嘴的意思,与五皇子煜熠争辩还是不要太多。 这完全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都是自家兄弟相聚,也是许久没有聚过。自来柳叶阁今日也自然只为风雅。三弟先干为尽。”三皇子煜璟很懂得分寸,在一些事情上拿捏的很好,如此刻的举杯完全就是在调节之间的气氛。 柳叶阁的器皿当真是不凡,如名家烧刻一般。虽不似金银贵气,也未曾有玉石般通透,但是瓷器的雕琢当真不输名家。 只见煜璟起身站起,深蓝色的便服上的黑色刺绣很是精致,身上还有块成色极好的白玉佩。高大的身躯站起很难让人忽视,他举杯一饮而尽。 这意思显而易见。 “既然如此我们都回敬三弟一杯,今日齐聚自然只为开心。”大皇子煜炎起身紧跟着喝下第二杯,比起煜璟的衣装更明显些的灰色,没有刺绣,只是有精致的金线镶边,衬托出华贵的感觉,习武的阳刚之气。 既然先前有三皇子煜璟举杯,此又有大皇子发话,自然是要共同举杯。此刻全部都站起,共同举杯。 等到皇子坐下时,曲子又换了。曲子虽然也属上乘但是乐感却不如先前的那曲《金城决》美妙。 “这曲比起方才,真是差了些许。”这话是四皇子煜炜不免有些失望,对于此刻所演奏的曲目。 “方才四弟不在,是在阁外所听?”大皇子煜炎对于煜炜的想法想一致。 “阁外三丈怕是都余音绕梁,四弟怎会听不见,只可惜曲子倒是有些繁华落尽的意味。”四皇子煜烁对于乐曲倒是颇有研究。 “曲终人尽散。大概是这金城风光稀疏平常的。”三皇子煜璟倒是感触很深,可见心境不同。 “既然是不好的曲子,何必留意。不如我们换一曲喜庆的曲子。”六皇子煜耀的提议自然是好的,既然来自然是要玩乐的。 “柳叶阁还不曾听闻有换曲之说,在柳叶阁所有曲目都是由阁主定下来的,当晚的曲目从不更改,更没有点曲之说。”四皇子煜炜倒是也听过柳叶阁的大名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规矩。 “哦?这样说来,柳叶阁还当真的身居自傲。”在一旁的二皇子倒是有些不满,既然来这里自然是来说笑的,若是不能谈笑风生来这又有何意? 二皇子煜烁向来都是个即兴的主,若是不满意怎样都是不可的。“来人,找你们阁主过来。”二皇子煜烁对于柳叶阁倒是有些火气,也不管怎样都是如此。 “二哥是……”四皇子打算拦住二皇子煜烁,但是被五皇子煜熠的一个眼神示意。 虽然煜熠为五皇子,但是二皇子四皇子都听命于他,当然还有那夺嫡的野心。 “阁主?”饶齿柔作为管事的,自然是要迎难而上,躲也躲不过的。更何况这些人又是皇子,不能得罪也不能应付,这已经是让饶齿柔很是头疼的了。 “怎么?本皇子的威严不够?”二皇子煜烁有些怒气,对于眼前的质疑很是气愤。 饶齿柔也不知是怎么,今日一定要苦苦相逼,还一定要阁主见上一面。“自然不是,只是阁主…” “二哥,看来你把人姑娘吓到了。”六皇子煜耀在一旁开玩笑,这完全是一种讽刺,至于讽刺谁,一语双关,看要怎么想了。 “不过是换首曲子罢了,有那么难?”五皇子煜熠在一旁冷眼旁观,这样的话完全是在逼迫。 几个皇子却总是咄咄逼人,饶齿柔很是难以处理。 “是,我这就向阁主说明。”饶齿柔只好在向阁主定夺,这种事情她可不能处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谁也不能得罪。 众皇子都没有说什么,倒是像在看戏,都不去过问。只当是在看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贵为皇子,即便跋扈也无妨。 “那你可想好了要怎么回答。”五皇子煜熠的意思很明确,如果回答不让他满意,这可就不好了。 “是。”饶齿柔面露苦色,但是还是要硬着头皮回话。 “去吧。”五皇子煜熠的意思全在话里了,这其中暗藏的意思也很明确。饶齿柔也不是个愚笨之人,自然是懂得的。 “谢,熠王。”饶齿柔低头转身离开。 “还不知道五弟如此偏爱乐曲。”三皇子煜璟始终都未曾笑过,说这话的时候还抿了一口酒。话语也像是不经意之间所说出的一般。 “我好像有和三哥说过,这窕窕淑女君子好逑。”五皇子煜熠并没有打算反驳他的意思,倒是顺着他的意思来。 五皇子的意思是明显对三皇子煜璟的挑衅,当然也是对大皇子煜炎的不敬。虽然大皇子与五皇子早有不和,但是这样说意思也太明确了些。 只不过大家都未曾点破,也都不曾开口指出。 第004回 芙蓉如面柳如眉 (004)芙蓉如面柳如眉 阁楼初上,月光如柱,倾斜下来。 微风初袭,抚摸着苏清惋那曼妙的长发,随风般的飞舞。 当真的是芙蓉如面柳如眉。 在这可以看到金城盛况,黑夜总是有火把照亮,整个帝都金城,都在灯红酒绿之下笼罩。繁华莫过于此。 “阁主。”在身后的饶齿柔上阁楼请示,面露难色。 不必多言,苏清惋也知晓原因在何。 “说吧。”本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但却始终被世俗所扰。美人的面色有些严肃,仿佛从未真正的笑过一般。 “皇子要求更换曲目。”饶齿柔深知柳叶阁不曾有换曲之说,也从未开过先例,但是其贵为皇子,自然是不能小觑,只得请示。 “柳叶阁从不换曲,可知?”苏清惋的意思很明确,柳叶阁无换曲之说,也不会开此先例,想都未曾想过直接否定。 “齿柔知晓,只是皇子欺人,齿柔无能。”饶齿柔不想夹杂在其中,奈何她也无法解决此事。 苏清惋看向远方,苏清惋一直都喜欢在这里俯视金城风光。仿佛一切都可看尽眼里一般。苏清惋沉默良久,都不曾开口。这种感觉好似这里的俗事与她无关似的。 “阁主。”饶齿柔在一旁看着苏清惋,奈何时间不饶人。 苏清惋叹了口气,她经常这样的叹息,好似一切都已为尘埃。“罢了。虽说换曲不可,但可让乐师去上房奏乐。如此便可。” 一只白鸽飞了过来,苏清惋伸手去接。白鸽正落在手上,苏清惋轻抚白鸽。从白鸽腿下取出纸条。 “是。”饶齿柔在得到回复后转身离开,并没有过多的去打扰阁主。 苏清惋是个喜欢安静的女子,总是结着愁怨不曾爱笑。满腹心事的女子,多愁善感,但却聪明机智,比的过许多女子。 若说出尘绝绝,但却问世间烟火。若说游离世间,但却不喜世间万物。算的上是一奇女子,也算的上是满腹心机的女子。 苏清惋打开纸条,白纸黑字清楚的写着。 “今夜子时。” 美人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走到灯台旁,将灯身拿起,将纸对向蜡火。纸上带火,燃烧起来。火光照亮她那张出尘绝绝的脸,带着伤感的样子。 ============= “阁主特许乐师为诸诸位助兴,曲子随意。”饶齿柔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带着惊慌的眼神,生怕这皇子又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来。 “哈哈……”传来一段爽朗的笑声,这个时候当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大哥当真是让我方才言中了。”五皇子煜熠爽朗的笑了起来,像是猜中了什么。 “此局算五弟赢了,大哥自罚一杯。”大皇子煜炎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当真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柳叶阁主当真是难请。也罢,既阁主已特许乐师,也便给阁主个面子。”二皇子煜烁倒也算是深感无趣了。“就奏上一曲《美人吟》吧。” “谢,烁王。”饶齿柔对于二皇子算是有些耳闻的,都说这二皇子只是比市井无赖多了高贵的位分,实则了无用处。 不似大皇子煜炎,虽是武人,但却还重意之说。 “二哥真是好雅兴。”三皇子煜璟听到此曲,嘴角上倒是有上一丝冷笑,仿佛是在笑其的低俗但又好似没有。 “三弟向来都忙于政务,怕是也没有机会。若是有机会,定带三弟一同。”二皇子是个在风流之地穿梭之人,对于风月之事还是比较了解的。 “二哥,三哥是不会去的,自三哥被封做亲王那日,就没闲过。”四皇子煜炜在一旁闲叙,这话自然也是说给三皇子煜璟听的。 “劳烦二哥费心了,只是最近昌州洪涝,灾民涌动。自然是耽误不得的,若是二哥愿意捐助为父皇分忧,相信父皇一定会赞赏有佳。”三皇子煜璟颇有心机,自然话里有话。 “看来三哥当真的父皇身旁的得力干将,尔等还真是自愧不如。既然是善款,自然是应该的。明日五弟就将家中物品变换银两,捐助赈灾。”五皇子煜熠自然是认得大体的,这种事情自然不会推脱。 “那就要谢谢五弟了。”话中的都是客套话,但是明显有暗争的意味。 所谓的兄弟之间的小聚,不过是表面的道貌岸然罢了。 “三哥真的是客气了,赈灾的事情五弟也只是尽一份心罢了。”五皇子煜熠真的很会在自己的脸上贴金,话语也说的那么坦然。 “既然几位兄长都做出表率了,六弟自然也不能甘拜下风。明日就给三哥送去,只是我那并没有太多,只能是尽份心。”六皇子煜耀自然是要顺着三皇子煜璟说话的,肯定要做出表率。 既然如此,其他的皇子不捐好像也说不过去,还是明智些许会比较好。 “做大哥的自然不能认输,赈灾之事自然也会尽心。”大皇子煜炎开始做样子,既然这样,大家自然也就跟着而上。 “明日我也送上。” “我也出一份力。” “……” 都是为了自己,全然都只是拿赈灾当幌子。 一场兄弟之间的小聚,都变成了权利与欲-望脚下的东西。 远观看,三皇子煜璟今日所得最大。既可以在周明帝面前立功,也可以以一个不错的方法来削减皇子的锐气。 ========== 楼下世俗,阁楼内却是一片淡薄的感觉。 苏清惋,走到一旁的烛台。将烛台扭转,在墙面处出现一楼梯。她拿起一旁的烛台照明,安静的走下楼梯到内室。 很长的暗道在里,黑夜手持火把,却无法照亮漆黑的夜。蓝色衣装的倩影,跟随着黑色的暗道。 直至明光出现的地方,大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触。 曲径通幽,暗道所通往的正是一座宅院,而这个宅院也是假山后的机关所能开启的。周围满是婀娜的鲜花。 牡丹、百合、水仙、兰花等。 这个季候自是百花争艳的时节,自然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苏清惋倒也没做什么,只是一个人闲来无趣一般坐在一旁。独独看了这花,看了许久。 花色争艳,倒也不及美人夺目。 第005回 美人如画帝业心 (005)美人如画帝业心 美人如画,但却无心。面色似从未笑过一般,那双眸子却异常的冷冽,仿佛有很强的杀伤力一般。 皓腕凝霜雪,只是心似冰。 如此美人只是再次静坐,仿佛记忆了长久光阴。 记忆那年苏家灭门那日。大雨倾盆,好似永远都不会停息一般。三岁的孩子,有什么是应该去懂的,只可惜已经明白了死亡的含义,那血腥的感受。 今年的苏清惋芳龄十七,正值妙龄。但却没有寻常家女子的痴梦,只有漫步边际的黑夜始终陪伴。 三岁那年流离失所,得一老妇人收留,八岁那年痨病蔓延,老妇人不治身亡。再次飘零,如一片漂浮在水中的落叶,始终在飘零,却不曾有过停留。 八岁造人掳买,流落青楼。在那残缺的记忆里,出了不停哭啼的女孩,还有一个正义凛然的男子。 记得见他那日时,他正是少年英气不过十六年华。 所谓际遇,大抵不过如此。 他伸手问她如麋鹿般迷失的眼神。“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他给了他一只手,带她脱离苦海。但是世间不曾美好,始终无法逃脱。 不觉中的回忆枯燥,但是这乏味的回忆却是苏清惋始终的信仰。但回忆始终都是回忆,实际并不曾美好。 她回神看天上的月光。 月色朦胧初上,却凝绕了整个夜空。了无繁星,却始终孤立着。如黑夜里所依存的信仰一般。 并非圆月,月如钩。当真是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凭借月色判断,已是子时。 金城帝都却不曾改变它本有的模样,柳叶阁从不夜营,子夜前必定谢客。皇子此刻应也是离开了,所谓的小聚不过是权利争斗下的把戏。 金城帝都失踪都是权利的中心,百年来不曾更改。 起风了,她能够明确的探知风向。 只是这次却是有轻微的脚步声,这个脚步声却是她一直都熟悉的。 那个八岁救她于青楼的人,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身上还穿着今日的衣着,深蓝色的便服上的黑色刺绣很是精致,身上还有块成色极好的白玉佩。高大的身躯始终都未曾改变,只是眉眼中已没有了年少的英气,多了些许城府与野心。 “璟王。”苏清惋起身看向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眉眼总是如此,面色严肃好似许久都没有放肆开怀的笑过。 三皇子煜璟,当初曾救她于青楼的少年。 只是,他不再是当初十六岁的少年,而是已过弱冠之年二十五岁的男人。 而苏清惋也已经年芳十七。 九年时光飞逝,早已面目全非。 煜璟始终都不曾笑,只是眉眼处有几分放松。 这是三皇子煜璟的璟王府,在假山后的暗道后,地点十分隐蔽,却连接柳叶阁。若是从大路前行,柳叶阁与璟王府相隔十四条街,不会有人发觉这其中的异常。 “你可知道你的任务是何?”煜璟野心城府向来极深。 他假意拥戴大皇子煜炎登大典,但是自己却深藏狼子野心。六皇子煜耀实则也是站在他这一遍,所欺骗的不过只是大皇子煜炎罢了。 他这样良苦用心,不过是为了防备五皇子煜熠。 五皇子煜熠才是他真正要对付的人,阻挠他夺嫡的绊脚石,他根本就没有把大皇子放在眼里。 “璟王是要我去接近五皇子?”苏清惋不是个愚笨之人,自然是清楚现如今的局势的,如今能够阻挠他登皇位的人,就只有五皇子煜熠。 三皇子煜璟在起初也不曾是如此之人,只是自他十七岁那年生母林妃,死于非命。即便御医都言病逝,但其仍有蹊跷。 害死林妃之人,正是大皇子煜炎的生母丽妃这个现不曾有后位却有后权的女人。也是他名义上的养母,林妃病逝,他主动请愿认丽妃为养母。 也是从那日起,他变开始了他的野心,他的帝业。 “五弟始终是大患。”煜璟面色凝重,那双眼睛里所能够浮现的只有他的野心,他对江山帝业的渴求。 今日柳叶阁一聚,他就早已暗部星云。 “熠王谨慎多疑,怕是清惋无能为力。”苏清惋对于五皇子煜熠也是有所耳闻的,呆在三皇子煜璟身边,自然是清楚这些事情的。 “五弟为人谨慎,自然是不能小觑。所以才需要一个更加谨慎的计划,将你引见给五弟。”煜璟自然是考虑到这一点,计划周密绝非让人看出马脚。 “璟王是想要用美人计?熠王见多识广,清婉未必能入熠王法眼。不过也未尝不可。”苏清惋的计谋自然也是思虑良多的。 “你有计策?”璟王对此事向来都谨慎,算计来去都不过是为了皇位。 “璟王可知道清惋想要的是什么?”苏清惋虽给人不问世事之感,但却是个心思缜密的心计女子。 “那么你想要是什么?”煜璟一直都自信,他自信的以为这苏清惋就在自己的手中,他可以轻易的掌控。 他救了她,所以她必须要报恩,用一生的时间偿还。 “璟王您要帝业江山,清惋要的自然是要母仪天下。”苏清惋要的自然也是野心,她不是不问世俗的女子,她是游离世俗的女子。她不是柳叶阁中,江湖飘零的阁主,她是个野心充斥的心机女。 而煜璟却始终都知道,只是不知道她想要的竟是凤位。一个普天之下的女子都想要得到位子,即便是如今代掌后权的丽妃也不曾得到。 “你要后位?”煜璟说这话时嘴角是带着微微上扬的笑意,苏清惋的野心他一直都知晓,只是这是她第一次向他索要凤位。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水土之滨莫非王臣。璟王若是登得大典,区区后位又岂非难事?”苏清惋眼神里是带着笑的,好像是一种不屑,但却又有趋于高位的野心。她好似从未怕过璟王,一直都不曾有过。 “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救你吗?”璟王笑了,这也是他平常不常有过的表情。他在回忆十六岁所下的决定。 苏清惋抬头看他,她在等他的回答。 “因为你麋鹿般苛求的目光里,带着野心。我很好奇,好奇这双眸子里究竟藏着的是什么,究竟是什么让你不过八岁的双眸带着所隐藏的野心不甘。”煜璟说这话的时候始终都是带着明确的笑意的,一直匪夷所思的笑意。 第006回 醉是美人谋天下 (006)醉是美人谋天下 “璟王不许?”苏清惋看向煜璟,那种眼神里有的却是沉浮于世俗的野心。如此美人,却不似纯情。 “自然许你。若本王为帝,你必为后。”三皇子煜璟嘴角带着明确的笑意,那种眼神就似是在宠溺一个最爱的女人。 “璟王不问为何?”苏清惋在煜璟身旁已经有九年之久,自八岁遇他到如今。是三皇子煜璟给了她身份,给了她现如今所拥有的一切。 从学琴到现在的精湛琴艺,从最初的身无分文的小姑娘,到现在江湖柳叶阁的阁主。当然她也足够认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一直以来都做的很好。 九年的时光,也让一个病弱的小姑娘,成长成一个出尘绝绝的女子。 所以的一切,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但也算是理所当然。苏清惋的努力,是他一直以来都看在眼里的。 “自你八岁到如今,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的想法自然也了解。”煜璟似乎想起当初带他回来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的母妃林妃还在世,他也本是无忧无虑的少年。 苏清惋胆怯,甚至恐惧。不似爱笑,总是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待所有人。 记得那时他开口问她叫什么名字,她都迟疑很久,才开口“苏清惋”三字。 苏清惋。她开口说她叫苏清惋。 本以为“惋”字是是歌声清婉的婉,却不知,原来是惋惜的惋。这个名字仿佛有些凄凉,仿佛自出生时就背负了许多命运一般的痛苦,所以余生也只剩惋惜。 “璟王日夜忙于政务,怕是也不会太了解清惋。”苏清惋看天上的月光,它如尖钩就这样挂在黑夜里,孤零零的凌迟整个夜空。“璟王为这天下男子都觊觎的高位,清惋为这世间女子都倾倒的后位。不是为了陪伴在璟王身旁,只是为了这心中的野心。” 苏清惋游离世俗,并不是无所欲的。 煜璟在一旁看着苏清惋像是回忆的目光,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子已经不再自己的掌控里了,她好像习惯要脱离自己的掌控。 “帝都金城繁华,不知璟王可知金城夜景的美妙。柳叶阁高处,俯瞰这个金城。一切尽收眼底,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脚下。仿佛可以轻而易举的掌控所有的命运,在金城帝都,权利永远是人所觊觎的东西。更何况与璟王相处九年之久,怎会不明白。”苏清惋仿佛对于权利的觊觎看的很深,仿佛是一生之所向。 “你不满足。”煜璟自然听出这话语中的意思。“只因你现无权无势。本王给了你所有,金银珠宝、江湖地位你都不满足。” “权利。璟王你给了所有,但却从未给过我权利。即便是那浅薄的权利都未曾给过。”苏清惋在煜璟身旁九年,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煜璟贵为三皇子,曾林妃在世之时,林妃为明帝最受宠的妃子。林妃死后,地位骤变,他不得已为自己谋得地位,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林妃逝世时,煜璟十七岁。苏清惋只有九岁,但却仍然记得当初那段日子。煜璟的痛苦,还未曾来得及伤心,就开始了地位的骤变和皇子之间的挤兑。 煜璟十五岁便封为亲王,赐璟王府。那时朝堂上下无比夸奖煜璟少年英气。只是现如今,却只得苟且度日。十八岁那年披上战甲,血洗沙场。只为用命换得如今地位,这其中的苦怕是只有她懂。 三皇子煜璟不似大皇子煜炎自小习武,如果不是变故,怕是他这一生都不会握住兵器。因为他曾经对苏清惋说过,他讨厌杀戮。 他三皇子煜璟,征战四年,二十二岁那年回帝都。全然已变成了一个男人,身上带着刀疤的男人。他成为继大皇子煜炎后再赴沙场的胜将,再次回归朝堂,回到了大家的视野里。 璟王府沉浸两年,被一阵鞭炮复苏。璟王府落寞四年,府内下人不过二人。四年时光,苏清惋已十四岁,美人初长成。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他身披战甲坚毅男人的面色走到他的面前,带着自信的微笑对她说,我回来了。 他变了,他变的沧桑许多,他变的沉稳很多,他变的野心勃勃。 她变了,她变的多愁善感,她变的心思缜密,她变的攻于算计。 煜璟的回来,让璟王府回到往日的辉煌。他的回来让众人注视了三皇子煜璟的存在。他现如今的一切是用命搏来的。 他曾经是个自命不凡的不羁少年,如今却是个野心勃勃的阴谋男子。他说他讨厌杀戮,可如今他的双手却沾满了血腥。地位,是他豁出命来赌的。 自那以后璟王府下人增多。当然也迎娶了第一位璟王妃夏纪初,夏纪初是丽妃哥哥的女儿,唤丽妃为姑姑。自然也是丽妃的意思,煜璟无法选择。 在迎娶之前,璟王便建柳叶阁送出苏清惋。这密道也是那时所建的。 随后的日子里,璟王府又多了几位妾室。 三皇子煜璟的际遇,她都全然清楚。只是她的心境也如不似曾经了。 看着他的面庞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那段把酒言欢的日子。他喝醉时那种痛苦也只有她见过,也是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醉过。 只是因为一切都已改变。 “你在向我要权利?”煜璟面色凝重,仿佛这个在他眼前以为一直可以掌控的人,就要变成蝴蝶飞走了。 “璟王不知吗?在这帝都金城,只有权利才是筹码。”苏清惋仿佛真的变了,再也不是曾经那笑容如花的少女,现如今倒全是野心了。 “我已许你后位。”煜璟的目光盯着她,好似要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所觊觎的。 “璟王许清惋后位,不知将璟王妃置于何地?”苏清惋自然是识得分寸的,璟王若是为帝,那后位必定是现如今的璟王妃夏纪初,再加上丽妃的关系,怕是再难更改。 若璟王无缘帝位,璟王妃不是她。 若璟王为帝,后位定不是她苏清惋。 “丽妃我必定会除,只不过要在大哥煜炎后。丽妃既除,她夏纪初也自然不会为后。”煜璟向来都是有所计划的,仿佛一切都不曾逃离他的计划里。 “璟王忍心吗?一日夫妻百日恩,璟王如今的话值得相信吗?”苏清惋不是一般女子,可以轻而易举被柔情所骗。她思虑周全,想过很多。 “周煜璟何时骗过苏清惋。”他贵为三皇子,直接用国姓自称,足以可见真心切意。周煜璟苏清惋,真的好似寻常百姓家。 第007回 最是伊人空杯惋 (007)最是伊人空杯惋 苏清惋抬眼,眼神里似乎带着审视。似乎是想要从煜璟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相信与不信只在一瞬间。 这个自她八岁便已经进驻她人生的男子,这个已被权利所扰的三皇子。她究竟是否还可以相信这个男人? “璟王有何计划?”苏清惋不再对于纠于权利问题,而是转而询问计划。这意思已经很明了了,自然也是一种默认。默认了当初的许诺。 周煜璟许苏清惋后位的承诺。 “想办法去接近煜熠,我要知道他的动向。”煜璟一直以来最强劲的对手不是大皇子煜炎,从来都只是五皇子煜熠。 五皇子煜熠今年二十二,但是心机却是极深。他的夺嫡之心,早已经显露出来。只不过大皇子煜炎并不以其为对手,真正的对手从来只有煜熠一人。 不得不说大皇子煜炎为长子,病逝皇后又无子,这太子之选必定是大皇子占有一定优势。但是这权利不是靠天时地利就可得的。 大皇子煜炎并无王者之能,只有武将之风,这点都是皇子之间心照不宣的事情。 “璟王未免对清惋太自信,五皇子熠王怕是会多疑。”苏清惋不是不清楚五皇子煜熠,煜熠不过二十二,但却心机很深,不失煜璟。 “你有方法的,我清楚。”煜璟好像对于苏清惋的方法与手段很了解,虽然九年时光,这其中有四年不曾相见,但却仍旧很是了解。 现如今自三皇子煜璟征战回归,已三年。一切都好似改变了,但是他好似依旧很了解苏清惋。 如果不是用心可以去解释的,那么只能说明他观人于微。 “那可难得璟王赏识,还以为清惋的方法璟王都不曾看在眼里。”苏清惋自柳叶阁建起之日,惩戒无理客家,向来都有些过分。 只是那些方法她曾以为璟王都不曾知晓,又或者都不曾在意过。 “煜熠向来喜好乐理,赈灾事宜后,国宴就已将近。自然是煜熠主理。他必定会想起柳叶阁,你所弹的那曲《金城决》。”煜璟好似对于煜熠很是了解,这其中如说是天时地利人和的话,现在她已经占了两成,现在只剩下了苏清惋这一步。 “璟王暗部星云,不怕清惋坏事?”苏清惋并没有多少胜算,煜熠向来处事谨慎,不知道她的这些伎俩能够有几分胜算。许是计划不当,打草惊蛇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若你有心,自然就不会。”煜璟好似对于苏清惋有异样的感情。 “璟王信清惋?”苏清惋开口问煜璟,好像是对于本心的一种困惑。 “信。”煜璟想都不曾想过,直接回答。 煜璟看着眼前的苏清惋,苏清惋现如今已经年芳十七,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病怏怏的小女孩。不再是当初记忆里的模样,女子初长成,容貌也变成如今这般美貌。似乎连心境也已改变,总感觉她心里藏着些许秘密不曾向人开启。 “这是璟王自征战归来,第一次开口说信清惋。”苏清惋嘴角带着些许的苦笑,好似这其中的感情都已经变淡。但却始终不变的是野心。 她拿起青花瓷的酒壶,向杯中倒酒。再美的瓷器最终都是被人掌握的,在美的故事都是可以被淡忘的。 “璟王许久都没有与清惋喝过酒了。”苏清惋端起酒杯,小心翼翼的递给煜璟。 煜璟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的将酒喝下。只是不知如若是毒酒,他是否还会选择喝下去? “璟王喝完这杯,清惋便回去了。至于璟王所要求的事,清惋会想尽办法做到。只是清惋不是淡薄名利的女子,还请璟王记住今日之诺。”苏清惋在这金城帝都里,不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求一生一世一权贵。 苏清惋也将酒杯一饮而尽,将酒杯放下。就要去接煜璟手中的酒杯,却不料酒杯被煜璟紧紧握住。 “今日你问本王要权,明日若有人能给予你更多呢?”煜璟将酒杯攥的极紧,好似在赌什么。 “谁能给清惋后位,清惋便投向于谁。”苏清惋并没有念及往日情分,只是为权势所倾倒。 “好一个趋于权势的女子。”煜璟好似在思考些什么,但是话倒嘴边始终都没有开口说起过什么。他只是将手中的酒杯攥的更紧了些。 “璟王谋略天下,清惋自当为王爷铺平道路。若是璟王无事交代,清惋便回去了。”苏清惋转身便离去,甚至都未曾回头去看一眼。青衣转过,风起吹拂。 如此倩影,在幽深的夜景里,朦胧的尖月下,花团锦簇中。青衣拂过凉风,独自一人寂寥的落寞。 也是在同一刻,煜璟手中的酒杯碎在掌心。血色弥漫,酒杯中残留的酒也同样渗入手心里。疼痛好似在煜璟身上已全然消失。 花丛里,青花瓷器碎片落下,沾着点点血腥。 煜璟坚毅的面色依旧,好似如一坚毅的石像。 ============= 煜璟通过假山到达书房密室门处走出。密室十分谨慎,不曾有些许的疏忽。此刻他的仍旧是带着些许的血色。 “咚咚。”书房处有人敲门。 煜璟走到书案旁坐下,但并没有太多表情,不似爱笑。 “谁?” 煜璟的书房向来都不曾允许有人随意进出,即便是璟王妃夏纪初。 “奴婢雪盈。受王妃之命,前来询问璟王是否宫用晚膳。”门外传来一阵声音,应该是璟王妃的贴身丫鬟。 “本王一会过去。”煜璟在对家眷方面倒是极为上心,当然这也是因丽妃与夏纪初的关系,自然还有混淆视线,隐藏自己的野心。 “是,奴婢这就回王妃。”门外的人离开,书房也便安静了下来。 煜璟一个人静坐桌案前,却无心批阅桌案上的政事。 却睹见桌案上的兰花,虽开花甚少,但却清高雅致。如曾经的苏清惋一般玲珑洁雅、巧笑嫣然,灿烂着岁月静好。 记忆中仿佛如昨日一般,她嫣然一笑,仿佛足以撼动整个人生。 第008回 长歌内外皆照心 (008)长歌内外皆照心 正厅内,正桌旁静坐的自然是璟王妃夏纪初。 一身橙色的长裙一看便是上等的绸缎,那拖尾铺散在地上,好似蝴蝶的翅膀。衣装上牡丹花样,更是刻画的栩栩如生,为其增色不少。她黑发盘起,青丝上带着金色的花饰,有点睛之笔之妙处。配上流苏的耳坠,更显的异常美感。红唇紧闭,眼色带着柔美,脸颊更是带些红润。这种美,更填了几分名流正派的味道。 夏纪初嫁入璟王府已经三年,如今已有二十芳龄,大苏清惋三岁。只因嫁煜璟时,苏清惋已被送出,所以不曾见过苏清惋,更不曾知晓有苏清惋的存在。 知苏清惋存在之人府中曾有两人,一人便是陪伴苏清惋多年的饶齿柔,另一位便是煜璟的得力干将延陵涣。 “璟王。”见煜璟来,夏纪初立即起身行礼。 “坐吧。”煜璟并没有太多表情,多年来与夏纪初夫妻相敬如宾,从不曾争吵。 这璟王府的宅斗,煜璟不是不清楚,只不过不想去过问。甚至下令无家宴之时,无需一桌共饮。 煜璟不喜府内王妃妾室明争暗斗的模样,眼不见心为静。所以如此时候,也只有王妃在此。而不是那些妾室一同在此等候。 自然府内的人都言璟王与璟王妃关系甚好。 “王爷手是怎了?”夏纪初很快发现煜璟手上的血迹,面露担心之色。“雪莹,快拿些药酒来。” 夏纪初也不是寻常女人,夏纪初自小便深知后宫之道。为人善妒,也并非善解人意之人。只不过夏纪初如此善妒却只对府内的妾室,只是女人见常见的把戏。煜璟也便懒的去管这些家务事,只要夏纪初不过分,他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无妨。”煜璟将手收了回去,心思并不在于此。 “王爷还是让纪初给您包扎下,不然纪初断然是要担心的。”夏纪初再次将煜璟的手拿了过来,看来倒真的是担心。 煜璟并没有再说什么,面色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 雪莹很快就已经把药酒拿过来了,夏纪初小心翼翼的为煜璟包扎。 “丽妃娘娘的生辰就要到了,不知道纪初应该要准备些什么。”夏纪初包扎伤口很是细心,仿佛是在雕刻一件罕物。 “往年都是你准备的,倒也是符合心意。今年如往年一般,你来准备。”煜璟并没有闲心去过问这些所谓的家务事。 “纪初明白了。”夏纪初在煜璟面前一向都是恪守本分,不曾有半分越矩,总是习惯于扮演者着本应扮演的角色。 煜璟好似在思考什么,并不多言。 人必定会选择,儿女私情在江山大业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 金城初阳,繁华依旧。好似什么都不曾改变过一般,苏清惋一向浅眠,今日更是早起。看着日出之美。 阁楼好似是她最喜欢之地,一切都似是那样的渺小。执手金城如蝼蚁一般的命运,被人遥望。 今日苏清惋穿着一身淡白色的纱裙,额前带着流苏的银色发饰,纤细的腰身显现。长发披散,没有浓妆艳抹,只有简单的白衣罗带。眉如翠羽,肌如白雪。 不似爱笑,在俯瞰金城之时,眉宇间总带着对权利的渴望。 “阁主。熠王习惯在此时出行金城。”饶齿柔对苏清惋向来都是忠心耿耿,就连三皇子都不能取代苏清惋的位置。 只因苏清惋救她于水火,如曾经的三皇子煜璟曾救过苏清惋一般。 只是三皇子不曾收买苏清惋的心,而饶齿柔却一心只为苏清惋。饶齿柔比苏清惋小一岁,但却不如苏清惋会谋算。 “阁主可借此契机。”饶齿柔在苏清惋手下当差,自然是清楚苏清惋与三皇子之间的关系,俗苏清惋受命于三皇子,但是她饶齿柔只听从苏清惋。 “五皇子煜熠从不轻易相信他人。”苏清惋转而看向饶齿柔,好似已经想了许久。“你既说了经常,所以熠王应当很熟悉周边情况。贸然前去,怕是熠王会起疑。” 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刻意接近的人,自然是一定会怀疑的,计划在开始之时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否则一步错步步错。 “莫不是阁主要白白流失此次的机会?”饶齿柔不解,面色都纠在了一起。 “自然不会,若是熠王自己找来,那就不同了。”苏清惋早有此计划,只是成不成就在熠王本身了。 苏清惋的面色依旧,只是眼神里有异样的颜色。 “齿柔不明。”饶齿柔不似很明白苏清惋的意思所在。 “你不需明白,今日我一人前往。” ============== 昌平街内,人群耸动。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只见其穿着一身白底灰边的纹边,身上并没有带玉佩,但是仍能看出是上乘绸面。 五皇子熠王总是喜欢便装出行,身旁只带一名随从。从不声张,只是一人玩山涉水。看情形丝毫不像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为皇位所谋划之人。 这或许也算是一种障眼法,只不过这只会骗的了一些人。 “子然,你且回去吧。”五皇子煜熠并不喜欢有人跟着,这样会更加方便。 “熠王,这……”很明显担心熠王的安全。 “我虽未上沙场,但身手也不算差。何况在这帝都金城,父皇在世,不会有人轻举妄动。”五皇子煜熠分析局势自然清楚这帝都如今的局势。 五皇子煜熠口中的有人,不过是在暗指三皇子煜璟。 大皇子煜炎有勇无谋,不足以为患。而三皇子煜璟狼子野心,城府极深不得不防。只是现如今还不曾到刀刃相见的地步,所以不会起杀心。 “是,子然告退。” 人群中只剩五皇子煜熠一人,他出来并不是真的只是单纯的为了游山玩水,而是有正事要做。五皇子在帝都金城有属于自己的势力,煜熠出行不过是为了打探消息。 今日因应援赈灾平白无故的将府中白银送往三皇子璟王府上,既然提出作为皇子不得不去做些样子,以免落人口实。 第009回 初见美人赤子心 (009)初见美人赤子心 长街尽处,一家店铺正值开张之季,店家更是大张旗鼓。 “各位看官,来走一走看一看。崇庆酒楼新开张,特有诗谜会,猜中三题者今日本店菜品任意品尝只当是尝尝鲜。”门口的小二费力的在吆喝,拿着锣鼓敲的极其响,想不听见都有些难。 煜熠只当是看笑,向人群中走去。 “各位看官听好了,这第一句诗谜。‘一线情缘牵白头,日日思念排忧愁,不要怪我痴情种,见你常在梦境中。如果你我本有缘,隔山离水一线牵,三月桃花正旺盛,秋后果实最香甜’。” 小二看起来倒是乐在其中,不过看情形也是不知其意,只知大概。 煜熠在一旁,本以为是什么好谜题,不想竟如此简单,只是竟然无人可答。看这情形,他倒是有些想跃跃欲试了。 “此为藏头诗,正解。一如不见如隔三秋。”一清澈的女子声音传来,打断了五皇子煜熠的思绪。 人群中浮现美人,身着一件白衣,纤细的腰身。发丝轻轻扬起,气质空灵非一般人所能及。 一出现便吸引他人目光,无不赞许。 煜熠昨日在柳叶阁自然是见得苏清惋的,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是这独有气质却是不会变的,很难让人遗忘。 “这位姑娘答对了。各位看官且要听下题了。”小二又一次敲锣,身着麻衣的小二敲起锣来倒是认真。 “不知店家答对可否送此墨兰?”苏清惋的目光落在门口一株已经废弃的墨兰上,墨兰已有枯死之状,看起明确是一株弃花,半点看不出兰花的迹象,不过苏清惋却一眼便可看出,足以见其对兰花的喜爱之情。 “若是姑娘答对三题,自然可送姑娘。”店家小二自然是看不起那株弃花的,美人既然开口自然是可送的。 “谢店家。”苏清惋自然是致谢。 “姑娘听好了。‘树儿睁开眼,小子屋下眠,良心缺一点,日落残兔边。’”店家看着意思是有些想要让着女子,足见小二惜美人。 “此题为……”苏清惋正欲答谜,却被人抢先。 “相见恨晚。”煜熠在一旁抢先回答出此题,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此题谜底相见恨晚。”煜熠在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开口说此话,在说此话的时候目光紧锁苏清惋。 “这位公子答对了。”店小二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继续。 已经能够听出这人群中的不和谐之声了。 “这公子真是不会怜香惜玉。” “人姑娘只是要株废兰,如此当真是不近人情。” 人群杂论,但是这话语,无不是在说煜熠不是。 “店家请出第三题。”苏清惋并没有影响什么,只是继续答题。看情形,自然是想要那株墨兰的。 “这第三题姑娘可听清。‘霜衣雪发青玉嘴,群捕鱼儿溪影中,惊飞远映碧山去,一树梨花落晚风。’”店家小二还是偏向女子的。 “白鹭。”苏清惋开口说,看起来并不曾受煜熠的影响。 煜熠在一旁静静观察,并未曾开口。 “好,姑娘又答对了。第四题。不在梅边在柳边,个中谁拾画婵娟。团圆莫忆春香到,一别西风又一年。” “团扇。”煜熠倒是颇有兴趣,今日倒是比往日闲暇。 这感觉有些成心不曾要她得到那株墨兰。 “店家最后一题吧,看在下与这位姑娘谁能答对。”煜熠倒是一定要较个输赢似得,甚是执著。 “姑娘仔细听。‘木目跨于心,古人做反文,小和尚光头,凄惨无泪水。’”店家小二倒是很偏袒这姑娘,只是此题一出,苏清惋便面露难色。 看着情形,苏清惋不似想回答。 “这题便先让姑娘答了。”煜熠倒是一副看笑的情形,带着些许的笑意。仿佛只等苏清惋开口了。 “不必了,此题小女不答,自愿认输。”苏清惋直视煜熠,面对此题只好认输,别无他法。 “姑娘既认输了,可不要怨在下不怜香惜玉。此题谜底为‘想做你妻’。”煜熠带着笑意,目光直视苏清惋这意思到也算是明确。 无非就是一种自持之感。 “技不如人,小女甘愿认输。”苏清惋转身欲离开,并无再留之意。 “公子既然答对三题,自然是可今日本店菜品任意品尝。恭喜公子了。”店家小二还是要做生意的,自然清楚。 “不必了,就这株墨兰吧。随后会有人来取。”煜熠交代完,变匆匆离开,并没有多做停留。 这让店家小二有些奇怪,今日所遇之人怎么都要这株废兰。“既然如此,那本店诗谜再猜。” 人群中身影还在,倩影走的不是很快。 煜熠今日悠闲,倒也算是找乐子罢了。 长街内外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当然不免也有恶霸欺市,特是如此之美人在长街之上,自然是招惹麻烦。 如此刻就有人不识好歹。 “这位姑娘,不知道要去何处呀?”恶霸欺市,大多就是如此。不论是天子脚下,金城帝都还是何处,如此之景大有人在。 一只手臂揽住,猝不及防。 “让开。”苏清惋没有退让,倒很是直接。 “哎,姑娘你这样可就不对了,好歹和爷说两句话呀。”看来是个难缠的主,并不打算放过。 嘴角上扬,一副慵懒的样子,无赖成性。 苏清惋不以理会,只是绕道而已。 结果很快就被手下的人拦住。“姑娘,我们家公子和你说话呢。”正所谓物以类聚,有什么样的主人就养什么样的狗,此言不假。 “你想怎样?”苏清惋面色严肃,看起来这是躲不掉的了。 “不怎么样。爷我看你长的漂亮。”他伸手就要触及苏清惋的脸。 苏清惋侧脸躲开,手中从袖子里多了一根细针。 “天子脚下,竟然敢如此嚣张?”煜熠的声音打断了苏清惋的动作,苏清惋立即将细针收起。 “天子?你知道我们家爷是谁吗?我们家爷是户部侍郎的独子,什么是天子,爷就是天子。”真是狗仗人势,那随从看起来也是惯了。说话的语气也是这样的嚣张。 第010回 美人心计欲还拒 (010)美人心计欲还拒 “户部侍郎张显?”五皇子煜熠很快就想起了朝堂上的官员。他面露严肃之色,好像颇为反感。 “大胆,户部侍郎的名声岂是你此等升斗小民可直呼的。”在一旁的随从简直是在找死,看起来真的是一条狗。 当真是狗眼看人低做事情丝毫不用半分脑子。但凡有些头脑的人都不会再嚣张下去,即便不知道眼前人是谁也应当清楚是个不好惹的主。 不论是从衣着上,还是从气质上都可看出。谁能够如此平稳的直接叫出户部侍郎的名字,还不曾有一丝畏惧?想想也便知晓了,只可惜怕是这下人目不识丁也不曾有些眼光。 “多管闲事。识相的话,就给爷滚开,不然的话就不要怪爷不客气了。”看着气势,这户部侍郎的公子是要发怒了。 “不客气是怎样?”看起来这五皇子煜熠今天很想要切磋一下武艺,怕是许久不练技痒了。 突然就有一大波家丁似的拿着棍子就出来了,看这样子是要仗势欺人以多欺少了。 “不识好歹,给我上。” 听到号召,这一拨人全都上了。 五皇子煜熠看了一眼在一旁的苏清惋,她并不关心,好似这件事情与她并不关系。连表情都没有一点寻常女子的害怕之意。 煜熠只得去应付这些家丁,不过以他的武功,应付这些是不成问题的。这些家丁大多都是些花拳绣腿,不曾有太多的真功夫。只是摆设,上不得台面。 煜熠只是简单的回击,手无寸铁依旧打的漂亮。 看的一旁的围观人群叫好,看来这条街的人都对这人有不少的怨言。但是都敢怒不敢言。 简单的几个回击转身就把一群人打的是落花流水,不少人一阵叫好。 血迹滴在闷青色的砖瓦上,看起来十分狼狈。 “还要再来吗?”煜熠倒是起了玩心,对前方的户部侍郎的公子邀战。 张公子肯定是受到了不少的惊吓,一直往后退,他身旁的随从也不敢再说话。“你去,你去,快去。” 这个户部侍郎家的公子看起来倒是有些胆怯,只是推拒着身旁的随从。 “公子,我也打不过呀。”这随从看来在一些情况下也是个精明的主,在这样的情形下看不上表忠心的时候,毕竟谁也不愿意挨打呀。 说这主仆俩倒是落荒而逃,倒在地上的人也艰难的爬起逃走。 “你给我等着。”这户部侍郎的公子还在一旁怄气,看起来还真是嚣张惯了,所以才无法无天。 而在一旁的苏清惋,依旧面无表情。像是在看一出戏,看完了便走了。甚至都不曾道上一句谢,如此的潇洒。 之间那一袭白衣倩影,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五皇子煜熠也不去叫她,只是一直在一旁跟着。如此倒也不是很好。 本以为这五皇子只是闲暇,却不曾想到一路跟到河边。 苏清惋终于转身,目光谨慎对视,却不曾有一丝的畏惧。 “五皇子跟够了吗?如此可有违君子之道。” 煜熠倒是嘴角带着微微笑意,目光锁住她。 “我既帮了你,竟连一句道谢的话都不曾有?”五皇子煜熠倒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女子,与寻常的女子又太多不同。 “纵使无赖,但有句话说的总是没错。”苏清惋脸色通透,带着些许的红嫩,身上的白衣更是映照着脸颊更美了。这与昨日的青衣的感觉大不相同。 “何话?” “多管闲事。”苏清惋丝毫都不曾畏惧煜熠,看起来倒是颇有胆识。 “这意思倒是你有计策摆脱?那人不曾自报家门之时,看衣着也知其二。你竟敢拿毒针毒害,你不怕有何后果?不过戏弄你一次,你便要他的命。”五皇子煜熠倒是看的很透彻,把她的一言一行都看在了眼里。 “熠王何时看见毒针?即便看见熠王怎知那是毒针?”苏清惋这意思也是一种狡辩,并不想要承认。 “我还不曾知道柳叶阁阁主胆识过人,说起谎来也不曾脸红。”煜熠说这话完全是一种挑衅。 煜熠的确第一次见这样的女子,以往所见之女子,无不养在深闺。只是会一些缝缝补补的针线活,胆怯畏惧,从不曾有半分的越矩。如今看苏清惋当真是发觉不同。不仅气质非凡,相貌倾城,竟连胆识都是如此惊人。 当真是此女天成,若是男子必定大有所成。 “清婉也不曾知晓,熠王竟是尾随女子的小人。”此言既出,当真与众不同。 “伶牙俐齿。”煜熠嘴角微微上扬,好似颇为赏识。“你既如此不敬,不怕柳叶阁因此覆灭。欲毒害朝廷命官之子,不敬皇子,这罪名可不小。”煜熠这意思完全是在定罪,但是面色却不曾严肃。 煜熠二十二,虽为五子,看似易于相处,实则满腹城府。若是被其表象所欺,那就是愚蠢之举。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苏清惋的面色不曾改变。“熠王今日竟然要定罪,那请自便。”看着情形不曾有一丝的畏惧。 “你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煜熠倒是有些自讨没趣,好似他贵为五皇子竟然不曾有一件事情可威胁她的地方。 “怕,清婉自然会怕。五皇子的权势清婉自然会怕,只是若熠王有意而为之,怕又有何用?”苏清惋的那双眼睛始终都让人捉摸不透,看这双眼睛,始终能够联想很多。怀疑这双眼睛里到底深藏着什么。“五皇子若是非定清婉最不可,那清婉也无能为力。告辞了。”苏清惋当真是不曾想过挽回,转身就要离开,并没有半分要停留的意思。 煜熠伸手,猛的抓住苏清惋的手。 纵使皇子,也需要用自己的双手去抓住一切。 这只手抓人的力气很重,苏清惋吃力。但是仍旧如触及火一般猛的甩开。仿佛对男子的触碰很敏感,也甚是反感。 煜熠的手被晾在半空中,迟迟都不曾收回。良久才想起要收回。 “熠王难道不知,男女授受不亲之理吗?” 第011章 无心大意失前蹄 (011)无心大意失前蹄 苏清惋的面色很是不好,对于熠王的无理并不曾有一丝留情。 “既然说无毒针,那么这是什么?”煜熠手中不自觉的多了一根针,而那枚针就是苏清惋的。 “此针不是我的。”善于诡辩的女子当真的比寻常人要狡猾的多,看着庆幸当真的不打算承认了。 “你说起谎来,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看来倒是经常说谎。”煜熠倒是发觉有趣,这常人看证据确凿,但是看她意思,倒还是冤枉她了。 “熠王向来都是这样对待女子吗?”苏清惋好似并不是很喜欢与其交流,丝毫也不曾有留情的意思。 “当然不是。通常情况下,我看上的女子都会直接带回家,而不是这般周旋。”煜熠这话完全只是在说笑。煜熠的熠王府,无女眷,无妻无妾。 “如此说起熠王应该妻妾成群,而不是孤身一人。”苏清惋自然清楚熠王是何底细,熠王已是二十二,六子中唯有熠王洁身自好,只是不知道熠王是洁身自好,还是熠王多疑不曾相信任何人。 “看你长居柳叶阁,以为你是个不染世俗之人,如今看来倒是很清楚世俗之事。”煜熠并非迟钝之人,不过一句话便已经猜出大概。 “熠王以为呢?熠王真的以为身在江湖便能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苏清惋面色没有带笑,她好似也不曾笑过,一个经历如此之多的女子,他人自然是不清楚这其中的所以的。 “这话的意思是你身在江湖身不由己?”煜熠不喜听女子之言,但今日倒是兴趣滋长。 “莫不是熠王就是自由之人?”苏清惋不喜他人轻易的去评判自己的命运,更不曾需要他人的可怜,但看着熠王便是透露怜惜之色。 “你想知道的事情未免太多了。”熠王自然是个谨慎之人,如他此刻便已经开始透露怀疑之色,他不曾被这些而丢失自己的理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熠王是个聪明人自然懂得此道理。”苏清惋的目的达到了,熠王起疑心这便是她的目的,有些谋划需要反其道而行之,对付五皇子煜熠这样人更是应当如此,只有这样才能够一步步获取相应的信任。 “你是在教训我?”果然煜熠笑了,倒是感觉自己被一个女人给耍了,果然女人动动小心思,的确是可以害人的,如此刻更是害人非浅。 “熠王严重了,清婉虽身在江湖,但是到底是一代民女,自然难以教其皇子。只是熠王再行逼人,怕是清婉就不会以礼相待了。”苏清惋这也算是毫无忌惮,说话的语气也横刀直入,不曾有一丝的回旋余地。 “我怎么听着,好似是你在威胁我。”煜熠笑了,好似相逼一女子,倒是很大的乐趣。 “之前不是,但现在好像是了。”苏清惋目光倾斜,嘴角带着笑意。终于她嘴角有笑容,笑容倒是出奇的美。 “什么意思?”煜熠倒是有些糊涂了,但是却已经有些感到头晕了。“你的针……” “熠王早便说是毒针,还当熠王早便发觉了。不过清婉有必要澄清一下,此针非毒针,但是却有晕眩之效,触肤药便已奏效。清婉向来都只敢隔丝相握,不想熠王竟如此风度。”苏清惋倒是笑的倾城,怕是此笑容也会记在熠王心中。 煜熠估计自己都会怀疑怎么会如此轻易便着了她的道,当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熠王放心,其药效不过两个时辰。此刻您只会感觉到有些困倦,并不会有生命危险。也只请熠王好好睡上一觉。”苏清惋转身离开,并没有心思打算帮煜熠一把。 人生第一次被女子所害当真是一生耻辱。 目光里还有模糊中的倩影离去,白衣绿树当真的世间最美风景。 ============ 约是子时,煜熠才在自己的府邸里醒来。 “熠王,您已经睡了三个时辰了。” 煜熠醒来起身,整个人才清醒过来。 “你是如何发现我的?”头脑自然依旧清楚不曾模糊,清楚的知道这其中缘由。 “有人到府内通传,才得熠王消息。熠王近日还是不要出行才是。”在一旁的老奴甚是为其考虑。 “有人通传?”煜熠大致也能够猜到是谁通传。 “是,是一妙龄女子。”老奴刘公公具所言之,自然不曾有半分虚假,这其中之意,自然也是明了。 不必多言煜熠也知其是何人,如非苏清惋,那便是她所指派之人前来送信。也算是有其良心,知道些许分寸之道。 煜熠嘴角带着些许笑意,显然发觉这其中的乐趣所在了。 “我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大夫嘱托,您多休息。其中之毒为沉凝散,虽是无毒但也对身子无益,还请熠王好生歇息。”老奴刘公公自然是不能有半分怠慢,对于五皇子尽心尽力服侍,这也是成妃之所托。不然也不好向成妃交代。 “我自会注意,回去回母妃,孩儿自有分寸。至于今日之事,还请公公不要说出去,不要让母妃忧心。”五皇子煜熠甚是明事理,自然这种小事也不便要成妃一个身处后宫之人掺和。不然以成妃的性子,必然是要彻查此事,不满是要小事变大。 “五皇子孝顺,只是熠王万事小心,出行还应当带随从侍卫,以备不时之需。”老奴看起来倒是很不放心。 “这是自然,我煜熠的命,自然不是那么好夺的。”煜熠这话似乎是在对他人说的,也是在对自己说的。 “熠王身边应该有个体己的人,否则成妃娘娘又在忧心了。近几日成妃娘娘怕是又要拿出画像要你选了。”这老奴刘公公是成妃娘娘身边的红人,近些日子总是会替成妃办些事情,怕是也深得成妃喜爱。 “近些日子,我进宫中一趟便是,怕是母妃又该念叨了。”煜熠向来孝顺,成妃虽过于狠毒,但对这个儿子倒是疼爱有加。甚至有些超过二皇子煜烁,这二皇子煜烁向来没什么野心,只是兄弟连心,倒是一股脑的为一母同胞的五皇子煜熠奔波。 第012章 蛇蝎野心搏天下 (012)蛇蝎野心搏天下 “娘娘挂念五皇子,那是自然。”刘公公向来是习惯说些寻常人都明白的恭维话语,只是位处高位,自然是多听到如此话语的,索性也就不管不问了,只当是客套话了。 “那就有劳刘公公了。”煜熠自然看的出这刘公公是个精明能干之人,只是此人不知道成妃是否完全信任,越是精明之人就越是需要加以防范,不能过于相信。 想来这成妃也不是个泛泛之辈,所以这其中之事也不需要他过多的担忧,只需要在旁边警醒几句尚可。 “不劳烦,往后还需熠王照拂。”刘公公也是个聪明之人,就连这话语都似乎是在暗示着些什么。 “那是自然。刘公公慢走。”熠王对这个公公倒也是尊敬,不曾以皇子身份压制。 “熠王留步。”刘公公也已经是五十有余的老奴了,但还不忘恭敬。在宫中怕是也用尽了心机才得以留存于现在。 看着刘公公走了以后,熠王才叫在门口处的子然。子然已经在门口站立长时间,自然是已经将其中之话全部听进,所以自然是明白的。 “子然,进来吧。”煜熠一向小心谨慎,如今这般信任子然也是经过一些事情。只因这煜熠万事小心,总会给自己留条后路。 “熠王。”子然也是清楚的知道这熠王的谋划。 周明王周晔明如今已经年迈,这立储之事时至今日还不曾有所商确,造成了六子蠢蠢欲动的局面。 而五皇子煜熠的野心也算是明白,若除掉大皇子煜炎,这其中最强劲的对手便是煜璟。现在所做之事就是为了防备煜璟。 “坐。”煜熠此刻转而坐在软塌之上,已经子时,精神正好。 “谢,熠王。”子然也算是煜熠身旁的得力干将,到处帮其搜罗各地方情报,目的就是为了揽获势力,现如今江湖势力不容小觑,若是夺嫡必要的时候是要需要一些军队的支持的,这煜璟征战四年,旗下军队,都忠于他,就连大皇子煜炎旗下兵力都部分归纳他的名下,如此看来他胜券在握。 “有何动向?”煜熠没有一刻不曾停息这其中的计划,男人胸怀大志,自然是要步步实现的,纵使满盘皆输,也不愿坐以待毙。 煜熠与煜璟向来不和,若是煜璟即位,怕是难逃一劫。若是说其念兄弟情分,那绝不可能。出生帝王之家,怎会有兄弟之情? “三皇子璟王如今只是在忙其赈灾,并没有太多动向。赈灾一事,井井有条,想必不用多时,便会向陛下请功。”子然多年建设的消息网如今也算是派上了用场,这煜璟近日的动向都一清二楚。 “怕是过不了多日,父皇就会夸其治理有方,有大将之才。想必三哥必定会报上我们兄弟六人的功劳,毕竟三哥也是从我们身上搜刮了不少。”煜熠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不自觉上扬,好似在笑这煜璟演的这一出好戏,当真是把他们当猴耍了,如今他们还要赔笑,当真是不值。 “那依照熠王的意思?”子然呆在煜熠身旁已经良久,自然也是清楚煜熠的做法的,所以特请示煜熠的意思。 “此事暂时无需去管,二哥会帮我办好的。二哥向来在这些事情上的方法是最好的。”煜熠笑着拿起桌上的瓷杯饮茶,看似胜券在握。 “二皇子烁王?”子然当然知道煜烁的做事手段,那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二皇子煜烁虽然与五皇子煜熠为一母同胞,但是做事手段当真让人汗颜。 好在二皇子煜烁心无大志,只是想要安逸的做一王爷,至于夺嫡之事,也只是辅佐五皇子煜熠。 “二哥做事,有的时候往往是最好的。一针见血,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过程。”煜熠笑着将手中的瓷杯放下。 一针见血? 这使得煜熠又想起白天所发生之事,当真是让他颜面尽失。若是杀手,怕是他今日无命再回,难以商讨大事。 “子然,别的事你且无需过问。现如今,去查一个人。”煜熠想起今日的事情,当真的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暗算他,这笔账当真是要算算了。 “不知熠王所指的何人?”子然倒是很疑惑,让熠王能够要求主动查的人,此人究竟是谁? “柳叶阁阁主苏清惋。”煜熠倒是记性很不错,也很难忘记。虽然那日于皇子一起齐聚,但却也忘不了这绝世佳人,只是不曾想,也是个世俗之女,更不想也颇有个性。如此聪慧之女子,当真是世间难得。 “城关一曲《金城决》,曲终一世繁华尽。”子然对于这柳叶阁的名曲《金城决》倒还是有些许了解的。 “金城决?”煜熠自然是知道这曲《金城决》的,这世间只有苏清惋弹过这曲《金城决》。只是昨晚才首奏,不想竟已有如此名气。 “城关内外当日无不议此曲,如今金城大户都想亲自听其再奏上一曲,只是不曾有此机会。这柳叶阁主苏清惋,因不曾示人,怕是难以查到。”子然也是熟悉整个金城的情报网的,对于这苏清惋也有过几分的了解。 “不曾示人?怕是无人知晓她苏清惋是何相貌,故不知其人。不过也罢,明日我亲自去柳叶阁一叙。倒是要看看这柳叶阁主究竟会如何。”显然煜熠是为那一针之仇,许是对这女子也甚是感兴趣。 “柳叶阁毕竟是江湖势力,明帝向来尊宠江湖之人。熠王还需谨慎应对。”子然对江湖势力多少清楚些。 “那你可知这周家天下,江湖之上,有何人会用毒针杀人?”煜熠笑了,一改他方才的严肃面容,当然此刻的笑容也绝非善意的微笑。 “毒针杀人?还未曾听说过,不过听闻西域有其杀人方法,只是此法在中原不曾有过。”子然身在江湖,对其江湖之闻也算清楚。 “倘若我告诉你,这中原有人会用毒针呢?”煜熠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这毒针杀人也需其技巧,多半都为女子所用。只因男子不曾如女子般心思缜密,而女子也不曾有男子一般健硕体魄不易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