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 第一章 轻水河 …… 因为一次不幸的车祸,唐乘露重生了,她穿越到古代的明朝,成为宰相之女。 如今已有五个年头了,她年方十六岁。 虽然她仅仅只有十六,可是一身才气堪比明太子,明太子是整个永乐京城最有名的才子。 十五岁那年,曾女扮男装参与科举考试,然后光荣落榜,因为她的老爹将她从考场上揪了下来。 然后,她被关禁闭了,因为这件事,她老爹成为了官中大员茶余饭后的“谈资”。 自古就没有女人参与科举的,女子无才便是“运”,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拥有多大的名气才气,那样会招来是非,甚至是横祸,红颜祸水说的便是如此。 唐乘露被关了半年禁闭,差点被闷出病来,放在以前,她爹爹是允许她出席一些庙会,灯会、花会等一些场合的,可现在,她细数一下,自己已经错过了一次大型的庙会、三次灯会和八次花会了。 为什么花会的次数会是最多的?因为永乐这个地方,一年四季如春,就像前世的昆明一样,常年都有百花盛开。 今天,有人送来了一封请柬至宰相府,这封请柬很华丽,目的是邀请唐老爷子的爱女前往一场游园盛会,唐老爷子本想拒绝,可是看到落款,竟然是太后! 太后她老人家发话了,唐老爷子为人臣,自然不敢怠慢,他吩咐了永乐最好的“妆师”,前来给他大女儿上妆。 恩,这并没有关唐乘露什么事,因为她是老二。 可偏偏她的姐姐于昨天感染了风寒,需要休息一阵子,而太后的邀约又不能不答应,唐老爷子无奈之下,只得将唐乘露提前放了出来。 所以,唐乘露就有了出席这一场游园盛会的机会,早早地穿上华丽的粉裙,并带上了贴身婢女水芸,前往轻水河边的大花园,看着园中的风景,她内心的抑郁终于彻底消散了。 唐乘露喜欢牡丹花,于是效仿古人在头上插花的习惯,她也在头顶上插了一支华贵的牡丹头饰,渐渐地,这个头饰成了她唯一的习惯性装扮。 …… 这是一处三层楼阁,名为“弄尘楼”,里面装饰得很雅致。 弄尘殿里有一个人,从他身披华丽官袍可以得看出,他官位不低。 此时,他正拿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熏炉,用着宽大的袖子不停扇动着里面的香气,试图让这些气味散发到宫殿的各个角落,因为他在迎接一名“贵客”。 不多时,一名身披黄袍,头戴红色纱帽,手持拂尘的男子不请自来,他站在外面,瞧见了里面人所做的一幕,不禁低声笑了笑,用手中的拂尘悄悄掀开了宫殿与外界相隔的一道珠帘,但是动作很轻微,并没有惊到里面的“同僚”。 然后,这名男子将拂尘一甩,扯着嗓子,拖着长音喊道:“殿下驾到~” “殿下?!” 听见这话,那名穿着官袍的男子脸色一变,身子一抖,精致又昂贵的熏炉差点从手中摔到地上,顾不得怪罪这名手持拂尘的男子,他赶紧上前接驾:“臣吴靖叩见殿下,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怪罪怪罪!” “玉玄,你何必请罪呢?是小王特意不让郭谦通报的,你快起来。” 说话的自然是殿下,他面带微笑,如春风,右手做了一个轻轻虚扶的动作,示意吴靖起身,一举一动都尽显高贵。 “多谢殿下不罪之恩!” 说完,吴靖轻拍了双膝,将头抬起来,不经意间和殿下对视了一眼,尽管每天都能看到这一张如玉的脸庞,可每次看到,总免不了惊讶一番。 他是明朝的太子,名为陈聪健。一袭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如同天上的星河。若是寻常男子披头散发,总是免不了多几分轻浮狂妄的味道,可他留着的这一头长发,却令人觉得很清雅。 一席高贵的束腰金丝皇袍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如同宫殿上的“盘龙柱”,一身挺秀的身材似乎蕴含着坚韧的力量。 陈聪健的旁边,除了郭谦之外,还站着另外一个人,他落后于陈聪健一个身位,穿着一身白色丝绸做成的锦袍,锦袍上还绣着两条威武的卧虎,隐约中,能给人感觉到一丝丝莫名的压力,那是长久以来练武所形成的气场。 他叫华江凌,既是陈聪健的护卫,也是他从小就在一起的至交好友,两人站在一起,没有谁能掩盖住彼此的光辉,而是刚柔并济,静动互补。 …… “玉玄,你专程请小王过府,莫非,又收集了一些上佳的古玩和字画,要让小王为你鉴赏吗?” 说着,陈聪健自顾自走到桌案之前,翻看起了上面的字画,那些都是名家之作。 趁着这个空档,吴靖走到了郭谦和华江凌身边,轻掩着嘴说:“郭谦,江陵,今天之事,乃是皇后命令咱们三个人办的,若是办妥了,乃是大功一件,若是没办妥,咱们三个人可都面上无光了,待会你们俩人可要帮腔几句……” “我知道。” “请放心。” 两人点了点头,悄悄商量着,而陈聪健似乎听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玉玄。” “啊,臣在。” 吴靖被吓了一跳,赶紧应了一句。 “你这些新收藏这些字画古玩,水平可都不怎么样,还有一些,小王以前也都鉴赏过了啊。” “额,哈,殿下,实不相瞒,臣今日请殿下前来寒舍,是为了…为了……” 吴靖一下子愣住了,不知该怎么说?难道要说,今天将他堂堂的“万金之躯”请过来,是为了安排他相亲? 那非得被抽死不可! 吴靖将眼神转向了华江凌和郭谦,希望两人能帮忙想想有什么理由来暂时搪塞住他。 静了一会,华江凌开口了,他说:“殿下,今天恰巧是殿下的寿诞,玉玄特地邀请来许多官员……” “……邀请来许多官员,要给小王做寿是吗?” 陈聪健说了一句,接着叹了口气:“从今天早上五更起,前来拜寿的皇亲国戚一波接着一波,已经让小王很烦了,你们两人明明知道小王的秉性,竟然还邀请了许多官员前来给小王添堵。” 郭谦等陈聪健说完,反而低声笑了笑,立刻接了一句:“殿下,今日玉玄邀请来的人,全是陛下看不会烦的人。” “哦?” “嗯哈,是是是!郭总管说的有道理。”吴靖马上接话,走上前将屏风挪走,又打开了窗户说,“臣这座宫殿,是坐落在轻水河边,若是从楼上看下去,风景秀美怡人,臣特地命人在水边建造了一座大花园,这里平时是永乐京城才子佳人游玩的好地方。” “恩?难道,你邀请的人,此时正在这座花园中?” 陈聪健甩开一柄金边题诗摇扇,带着一丝疑惑问。 “是!此时受邀的人正在园中,殿下请看!” 吴靖摆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陈聪健点了点头,笑着说:“那好,我倒要看看,能让玉玄君如此重视的人,究竟是何许人物!” 说着,陈聪健走上前,随着吴靖移步到了弄尘殿的观景台处,郭谦和华江凌也跟随而至。 倚在护栏上,陈聪健往下看去…… 轻水河畔,有一群佳人,有的在作画题诗,有的在戏水赏花……千般佳人,都是红粉青蛾,争奇斗艳,衣着也并非寻常人,如似官家千金。 “玉玄,这些群芳为何齐聚于此?”陈聪健问。 “是因为她们大部分时间都待字闺中,心中难免苦闷,为了排解众位千金烦恼与孤独,臣妻子特地邀请众佳人前来游玩,办一个游园盛会。”吴靖解释说。 “哦?可是你妻子为何偏偏选在小王寿诞这一天办这个盛会?” “巧合,巧合!”吴靖笑了笑说,有些尴尬。 身在一旁的郭谦接话说:“殿下,这些名媛闺秀尽皆美丽又善良,腹有诗书气质,而且……还未曾婚配。” “是啊!”吴靖接过话,“殿下,距离盛会结束,时间还早,我们再仔细欣赏欣赏。” “我倦了。”陈聪健摇了摇头,往宫殿里面走去。 吴靖赶忙拦住他:“殿下,你一向眼高于顶,至今未有中意的女子,皇上和皇后为了立太子妃的事情,特别焦急!呃,不知殿下,对园中的那些名门闺秀,有没有……勉强能看得上眼的?” “婚姻大事,怎么可以勉强呢?”陈聪健看了三人一眼说,他明白了今天被请过来的原因了。 吴靖轻轻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华江凌,因为他是陈聪健的至交好友,两人虽为君臣,可私交甚好,吴靖想让他劝劝陈聪健,好早日解决他的婚姻大事。 华江凌会意,点了点头说:“殿下,你是永乐有名的才子,她们也是永乐芳名远播的明珠,何不在今日,于群芳之中折取一株,了却婚姻大事?” “江陵,小王原本以为你平时只知道练武和研习兵法,原来你也会赏名姝,来!小王愿意为你做主,让你先选名花一株。”说着,陈聪健就要拉着华江凌下楼,帮他选妻。 “殿下,臣不敢!”华江凌开始方了,连忙摆手,他瞒不下去,决定实话实说,“殿下,今日之事,实际上是皇后命令臣与吴大人……还有郭总管为殿下特意安排的。” “诶诶!江陵啊,你这个老实人,要承认你自己承认也就罢了,何必将我两也供出来呢!”吴靖一脸咬牙切齿,苦着脸说。 “本来就是我们三人……” 华江凌还想说什么,可是被陈聪健的笑声打断。 “你们三人何必将此事放在心上,你们故意隐瞒小王,也是为了我的终身大事,我不怪罪。” “多下殿下!”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齐齐拱手说。 …… 一处华美的宫殿,雕龙刻凤尽显高贵,宫殿内有一处书房,房中人身着龙袍,虽然略显老态,可是威严却不减一分,他是陈聪健的生父,也是现在的明皇。 此时他拿起一封奏折,细细翻阅起来…… 看完之后,他的脸色不好了,身旁的太后看出了异样,便问起了原因。 “外史又来了。”龙袍男子说。 “难道是唐使?我国在数月之前,进贡唐朝金银一万两,丝绸万段,他们又来做什么?”皇后也是一脸凝重。 “爱妃,此次前来的,不是唐使,而是清使!”明皇说着,整个书房的氛围很沉抑。 “清使?” “哼!爱妃,你不知,北方的唐朝已经被卫项天篡夺,另外建立了清王朝,唐江山易主了。我们之前与唐在‘武环’一战,被唐军打到永乐京都,逼不得已向唐进贡的称臣,可现在,清皇卫项天也要求我们给他们进贡,而且,数目必须是之前唐朝的两倍!咳咳!!”明皇说完,重重咳嗽了两声。 “好了!皇上,不要再说下去,小心气坏了身子。”皇后一脸担忧,拍了拍明皇的后背。 ………… 第二章 三步作诗 …… “好了!皇上,不要再说下去,小心气坏了身子。”皇后一脸担忧,拍了拍明皇的后背。 “诶,清皇卫项天野心勃勃,更是不知道从何人手里获得了一套神秘的练兵妙法,寻常壮年,只消数月时间,便可成为一名猛将……”明皇叹息了一声说。 皇后也是忧心忡忡,她双目闪烁着晶光:“如今没了唐使,却多了清使,这样下去,还会有‘宋使’、‘元使’乃至无数个‘使’,我们大明帝国,究竟要受人压榨至何时?如今我大明国实力也不弱,必须一展我大明国威,洗刷前耻!” “爱妃说的句句在理,可若不纳贡,干戈一起,我大明帝国繁华尽毁却更可悲!”明皇的心很累,他人虽然依旧是壮年,但是心已经老了。 “皇上此言是何道理?难道我们大明对上一个刚刚立国不久的清朝,也毫无一点胜算吗?”皇后心中不解,一双秀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显示出她内心极其不平静。 “静琼啊……这个念头千万不要再提起,因为,我大明的将士已经不能再战斗了。”说着,明皇再次捂住胸口咳嗽了几声。 “皇上,你身体欠佳,一些事情交给我处理就行,你不要再说了。”皇后一脸担忧,轻轻拍了拍明皇的背,渡过去一股真气,理顺了明皇的气息。 “静琼,我知道我的身子撑不了多久了,一些‘国势’迟早也要让你知道,到时候有你辅佐聪健,我就放心多了。”明皇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玉瓶,取出一粒青色的弹药服下去,脸色好了很多,他继续说,“自从‘武环’一战后,我们败给了唐朝,订下的条约中就有不能再养兵这一条约定,所以,我们明朝已经十余年没有用过一兵一卒了。” “皇上,条约中虽然这么讲,可是如今唐朝已经被灭了,我们现在再把握兵权,重启练兵也还未迟,我们不侵略其他国家,可起码也要有自保之力,保全我永乐十万黎民。”皇后语气很轻,可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这是内功练到了很精深的程度。 这个世界,武学之风很浓郁,武人很多而且充满了热血,一心把报效国家当为最光荣的目标,而且武人从政,多数都是忠心耿耿,还有各种武学奇才,武学奇功层出不穷。 如今有四大国家:宋朝、元朝、明朝、清朝。其中,明朝处于最南边,国土面积也比较小,附属国家也是最少的。 而北方的清朝国力最为强盛,隔着两条大江与明朝遥遥相对。这两条大江,一条名为“重水”,一条名为“轻河”。 两条大江之间,夹着一片浩瀚的森林,名为“烟岚山脉”,奇珍异兽,宝药灵矿数不胜数,常年有武者在里面游荡着,同时,秀美的风景也成了许多超然物外的武人文人的隐居之地。 别以为文人就没有攻击力,相反,文人也可以通过读书,在体内孕养出真气,朝廷之上,文官武官因为意见不合而大打出手的可不在少数。 ………… 唐乘露已经好久都没有玩的这么开心过了,她的怀里捧着一只刚刚抓到的跳跳兔,轻轻抚摸着它雪白的脊背,唐乘露感觉十分满足。 这只跳跳兔很“温顺”,因为以它容量不高的兔脑,它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逃跑然后被抓住了,索性它认命了。 “小芸,人家兔子不喜欢我,你又何必勉强它呢?”唐乘露怀抱着兔子,对水芸嗔怪地说了一句。 “小姐,你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水芸身为婢女,自然不能不让你不高兴,我看兔子从你怀里面跳走的时候,你别提有多失落呢,身为奴婢的我,自然要为小姐排忧解难喽!”水芸扬起手绕了绕头上的马尾辫,调皮地笑了笑说。 “小芸,我不是跟你说了很多次了吗?没人的时候你叫我姐姐就行,不要自称‘奴婢’。”唐乘露不满地皱了皱眉,语气严肃地说。 “好的,奴婢知道了。”水芸点点头说。 “……” 唐乘露静了,沉默地看了水芸一眼。其实她很渴望拥有一个朋友,而不是奴仆,尽管自己再三强调,可等级尊卑摆在那里,始终是一条难以逾越的天堑,将真挚的友情掺杂上了封建的味道,这让身为现代人的唐乘露至今还没有习惯过来。 水芸见唐乘露摆出沉默的模样,不禁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撒娇说:“姐,我错了,以后我都叫你姐姐。你知道吗?明太子又出新诗了,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念什么念,这种悲春伤秋的诗词有什么好听的?我觉得不怎么样,身为男儿,就应该热血澎湃才对。”唐乘露摇了摇头,头上的牡丹头饰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在许多时候,她并不喜欢和一群人凑在一起谈论永乐京城的帅哥或者才子的轶事趣闻,或者是他们的诗词,而是喜欢静静一个人,带上与自己同岁的婢女水芸一起到人少的地方聊聊天,谈谈人生理想。所以,她们离开了其余名门闺秀,从密林之中穿过去,来到了一处后山当中。 “小姐,你觉得明太子,大名鼎鼎的‘永乐第一才子’的诗不怎样,那你能写出比他还好的诗词来吗?”水芸捂着嘴轻笑了一声说。 “当然可以啦!当年姐姐女扮男装去参与科举考试,要不是我爹把我拖回去,今年的新科状元就是我了!而不是那个林什么轩了!” 唐乘露一想起这件事,心中就有点愤愤不平,凭什么女子不能参加科举,这不是歧视广大女性吗?当时她一气之下,给了自己门下的一名秀才五百两纹银,将他的准考证“买”了过来,准备在考场上一展“雌”威,可没想到那名秀才竟然和跑去她爹告密了,直接导致自己被禁足半年。 “小姐,是林宇轩。”水芸纠正道,接着继续不依不挠地说,“小姐,那你赶紧做一首诗让水芸好好欣赏一番呗。” “没问题,你可不要被你家小姐惊艳的文采吓到哦。”唐乘露卖了个关子说。 水芸捂着嘴轻笑了一声,说道:“小姐请继续。” “小芸,你不是一直说明太子‘五步成诗’吗?今天小姐‘三步成诗’,破了他的记录。”唐乘露一脸自信满满地说。 “啊!小姐小心,天上有一头牛!哈哈,不知小姐要以何物为题?”水芸一下子来了好奇心,很期待小姐的“大做”。 “我要以远处的那块‘大青石’为题,你且仔细听好了。”唐乘露卖了一个关子,踏出了第一步。 ………… 陈聪健与吴靖三人一起待在弄尘阁当中,遥遥相看着,谁也打破不了这个沉默地局面。 静默了一刻钟,吴靖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对陈聪健说:“殿下,既然你不愿意欣赏美人,那不如咱们四人一起到外面走走,欣赏花园美景,排解一下心中的苦闷。” “如此甚好,可是,我并不想与这群名媛闺秀直接碰面,以免闹出大动静。”陈聪健点点头说,他本身写的诗词很多就来源于大自然的景色,说到欣赏美景,自然很赞同。 吴靖在心里暗自点了点头,只要太子肯出去,那事情就有希望,他知道对于这些风花雪月,陈聪健一向是没有抵抗力的。 他早有准备,于是开口说:“殿下不必担心,臣妻昨天新买了一套丝绸锦缎,刚刚裁剪成衣服,若是殿下不嫌弃,臣马上命人取过来,让殿下换上。而且臣知道一条小道,直接通往后山,风景更是比园中景色秀美三分。” “哦?我们四人从小一起读书玩乐,吟诗作对,我怎么会嫌弃玉玄你的衣服呢,你去命人取来,我换上就是了。”陈聪健用责怪的眼神看着吴靖,开口说。 “如此甚好!来人,将我昨天准备的那套‘雅竹纹雪杏花黄袍’取过来,给殿下换上!”吴靖吩咐下人准备好衣服,转头对陈聪健说,“殿下,请随我来。郭谦,江陵,你们在这里等我们。” “好。” “去吧。” 两人点头,应了一声,看见吴靖投过来的隐蔽眼神,也明白了什么。 陈聪健随着两名下人和吴靖,前往换衣。 等衣服换好之后,四人结伴下了楼,从一条小径再绕到一条小路上,并没有惊到园中的诸位佳人。 吴靖心里窃笑着,反正距离游园结束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决定先带着陈聪健看看风景缓解一下不满地情绪,然后再“不经意间”将他带到花园后边,直接将陈聪健带到这些“脂粉堆”里面去。 然后继续一个“不经意间”爆料出来身边这个器宇轩昂,英俊非凡的男子其实是堂堂明太子,有着“永乐第一才子”美名的皇太子,然后…… “玉玄,玉玄!你笑什么?”陈聪健拍了拍吴靖的肩膀问。 “殿下,我……”吴靖哑然,恰好身边的郭谦也凑了上来,于是他“灵机”一动,“我是笑郭谦,你看他头戴红帽子,身披黄衣,手持拂尘,是不是和宫殿里面的‘太监总管’很像?哈哈哈,江陵你说是不是……” 吴靖的眼皮像抽风一样,对着身旁的华江凌一直眨个不停。 华江凌将头别过去,不忍直视。 郭谦脾气一上头,拂尘一甩,回了一句:“吴靖!我是总管没错,但我是宫里面管理太医、御厨、卫士和杂工等人的总管,除了同样带着帽子拿着一柄拂尘,我哪点像太监了?” “好了,今天是来欣赏风景的,不要坏了兴致,郭谦,你不要和吴靖理论了,他一向是口无遮拦。”陈聪健笑了笑,拍了拍郭谦的肩膀说。 他们走着走着,渐渐来到了林子深处,不经意间,陈聪健瞧见了远处有两名女子,其中一个遥遥指着一块大石头。 只听见她说:“小芸,你不是一直说明太子‘五步成诗’吗?今天小姐‘三步成诗’,破了他的记录。” 这下,陈聪健一下子来了兴致,对几人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静静听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