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夜之帝国前夜》 第一章:再生 第一卷:公元三世纪 第一章:相遇与相斥 第一节:格拉因之战.序 …………………………………… 这里是一个战乱的年代。 这里是一个黑暗的时代。 这里是被遗弃的海之国。 在它被那个伟大的帝国舍弃的瞬间,就陷入了无尽分裂和战争的国家。 群族与群族之间,部落与部落之间,贵族与贵族之间…… 充斥着崩坏后的螺旋矛盾,将周围一切卷入黑暗的战乱。 因此,这个时代又名为“黑暗时代”。 但就是在这个黑暗的年代里,却有一颗璀璨的新星从东方升起。她拥有着龙的血脉,如同太阳一样璀璨的金发,深沉而又明亮的祖母绿色的眼瞳。她是骑士之道的引领者和践行者,手中的黄金之剑,是将这个混沌乱世劈开,重新建立秩序的誓约之剑。 她就是亚瑟王,名誉千载大不列颠的——永恒之王。 ……………………………… 不列颠1年2月,冬季。 格莱茵,位于今天诺森伯兰境内格伦河附近。由亨吉斯特之子奥克萨统领,对抗弗里斯人的军事要塞。但是很不幸的是,半个月前这里被佛里斯人攻陷,他们屠杀了这里并且卷走了所有财物,最后一把火将这里烧了个干净。 冰冷萧瑟的寒风吹打着破败的城墙,被大火焚烧后的军事重镇已成为一片焦土。 木堡的残骸区域,这里本来是奥克萨的临时居住点,也是整个军事要塞的重中之重。 奥克萨木堡,它是一个非常坚固的堡垒。虽然面积不大,而且还是木头制的,但是在这个时代落后的年代里已经是非常不错的防御工事了,特别是在罗马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建造防御工事的技术情况下,野蛮之地的居民们能够自发建造一座堡垒本身就足以称之为奇迹。 毕竟,这里是远离世界之外的孤独岛国,是被罗马帝国舍弃后立刻陷入崩溃和分裂的悲哀国度。 奥克萨木堡的地下密室的门被人打开了,但是在开启的过程中,因为木堡被数倍敌人围攻且放火烧毁,所以不少残垣断壁挡住了密室大门的开启,将里面想要出来的某人给完全困住了。 大门被撞了几下,凶猛可怕的力量让青铜制作的大门发出了沉重的悲吟声。 “——眶咚!眶咚!哐咚咚!” 几次撞击无果之后,里面的人果断往后倒退了十几米远,然后加速跑起来。在距离大门的两米处飞身而起,借助加速的惯例一脚将重达近百斤的大门“轰隆!”一声踹飞了数米之远。 一道黑色的人影随之从密室里一跃而出,稳稳的落在了被飞踹出去的大门清扫出的一片空地上。 “嘶……呼!” 仔细一看,这个从密室里冲出来的少年似乎有些年轻的过份,容貌也有些过于俊美。特别是他那双锐利的双目,宛如苍鹰一般寒光四射。一对笔直的剑眉,黑又长的卷发,再加上身披着一套锁子甲,披着一块破落的红色披风。 来人活动了下手脚,然后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附近的环境。 当他看到整个小镇都已经化为一片废墟的时候,他既没露出伤感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反怒的迹象。只是双眼中带着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蔑视和鄙夷的神情,仿佛在嘲笑着什么一样。 “——愚蠢的蛮族。” 说完,来人连多看这里一眼的兴趣都没,就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一路上,少年从废墟里找到了一把满是缺口的长剑,以及一面只剩下半边的盾牌。其它的好些的兵器,或者是马匹之类的都被那些敌人全部掠走了。毕竟这就是古代战争的特点,能够抢走带走的绝不留下。 少年走在尸横遍野的街道上,周围的尸体因为大火燃烧的结果已经全部化为黑炭。这样一来,倒也是不用担心瘟疫蔓延了。可惜,这也同时代表着,本来就对这个世界有诸多不熟悉的少年,更是陷入了两眼一抹黑的境地。 是的,少年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准确来说,他是来自于未来的人,因为一次偶然被卷入了时空乱流后来到了这个时代。而且运气不错的附身在了奥克萨领主最小的儿子身上,原名为奥克萨.贝多拉,今年十五岁。 不过,少年并不喜欢这个名字,准确来说让他顶替着一头蠢猪的名字活在这个世界上简直是侮辱。不带任何尊重和怀念的意思,在木堡陷入围攻的那一刻少年就舍弃了那个名字,并且从新自命名为德拉克.D.夏亚。 夏亚是本命,德拉克取自于德拉库吸血鬼伯爵的变称,冷血生物。 当然实际上夏亚并非是冷血生物,但是他比较喜欢西方的这一类吸血鬼小说所以取了这个名字。至少在他看来那怕是虚构的物种,都远比那个叫奥克萨的蠢货要好得多。 至于为什么夏亚如此讨厌那个叫奥克萨的中年人…… 看看这周围的惨状吧,如果当初那个奥克萨认真听取了夏亚的建议,并且让城镇里的铁匠帮助他开发所谓的“大弓弩”和“连弩”的话,恐怕今天的一切都将换一个样了。 格莱茵,这个在普通人看来已经是固如金汤的城镇。在夏亚的眼中几乎是破绽百出,特别是针对只有一层土质城墙,和几个零零散散的哨塔摆设。夏亚作为一名完美主义者和强迫症患者,天才知道他是怎么强忍着自己一拳干掉那个便宜老爹,然后强行命令领地的士兵和工匠们进行大改造的计划地。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格莱茵陷落了。这在夏亚的意识当中,就意味着大不列颠的南边门户已经打开,佛里斯国的亨博斯王近期就有可能举兵北上。对于这位占领着英伦半岛八分之一土地的野心王而言,没有什么比征服整个大不列颠更加具有吸引力的了。 仔细算一下时间,距离格莱茵被攻破已经过去了十六天左右,这个时候大不列颠王国的亚瑟王应该也得到消息了并且派来援军了。刚好,佛里斯人的王也应该得到了他们的先锋部队拔掉了克莱因这颗铁钉子,他们的一万大军应该也在赶来的路上了。 抬起头向西边望去,那里遍布着一片乌云,厚厚的云层中还闪烁着电光雷鸣。 一片风雨欲来的情景。 这番能够引起天地提前异变的景象,恐怕再过不久这里的战斗之惨烈,甚至到了苍天都忍不住出手为大地清理残骸的地步了。可以想象,到时候这里必然是浮尸百里,血流成河,其惨烈程度绝不是格莱茵的屠城之战可以比拟的。 [当下应该果断避其锋芒,先寻找一处安身之所再做打算。]夏亚心中想道。 “……咕噜噜……” 在这种关键时刻,夏亚的肚子却非常的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这也算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在那个密室里困了十多天,而食物早在四天前就吃光了。即使夏亚已经非常节省,可惜依旧是抵不住自己的胃口太大了。 说起来,这具身体的力量和速度的确远超常人。夏亚心想,这个应该和自己穿越而来时强化有关,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灵魂双重强化了的存在,**进行二次演变进化也并非什么可吃惊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提升那么多罢了,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至少还有二十年的成长期,也不知道到时候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呢?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找个临时躲避风雨的地方,以及赶紧寻找食物才是当务之急啊。 可是这附近一带已经被佛里斯人给横扫一空了,夏亚他又能上哪里去找食物呢? 在格莱茵的周围一带摸了一圈,夏亚幸运的找到了一具尸体。虽然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了,但所幸还有部分肉块可供食用。夏亚的身体被强化过能够免疫大部分病毒和细菌的入侵,所以吃吃腐肉倒也不算什么致命的事情,顶多会拉几次肚子而已。 哦对了,夏亚找到的是一具掉落在桥面下的战马尸体,因为地点隐蔽所以没有被佛里斯人拖走充当他们口粮。 夏亚轻而易举的就能举起这匹老马的尸体,不过整个尸体高度腐烂,只留下脖颈一片还算完好没有发臭的肉。 取下腰间的匕首,夏亚熟练的割下了一块肉随后放入自己的口袋里。嗯,用披风临时充当的口袋。如果要是被外人知道夏亚用印着自己家族家纹的披风来裹腐尸肉,恐怕人人都会唾骂夏亚的不敬吧? 不过很可惜的是,这里的人已经都死光了。而所谓的家族……如今的夏亚也没有承认和继承的意思,至少在他看来这个所谓的家族和贵族身份完全就是累赘不说,还可能限制他未来的发展。 夜晚降临……… 天空下起了大雨,哗啦啦的雨水冲洗着大地。 奥克萨堡垒的残骸深处,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火光。 在堡垒的残檐断壁的深处,两处交叉砸在一起的天花板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雨之地。夏亚就是躲在这里面驾起了火堆,同时注视着在火焰里燃烧烘烤的肉块。 没过一会,肉就烧烤好了。 夏亚坐在墙角里吃着已经有些泛酸的肉块,喝了几口雨水。然后用披风压在身下,将长剑放置在身旁便躺下去打算休息一会。 可能是这几天确实太累的缘故,没几分钟他就陷入了酣睡之中…… 梦。 夏亚做了个梦。 梦中,他和一名金发的王者并肩而立,站在一处高耸入云,磅礴大气的宫殿前。他一手指着前方无尽的边界,一边向金发的王者解释着这一切的必要性。 而那名金发的王者似乎非常信赖自己,面带微笑的默默点头。 在俩人的身后是两支泾渭分明的部队。一边是银色亮甲的骑士们组成的方阵,而另外一边是穿着黑色披着红色披风的御林军。这两支部队各有各的特色,也各有各的强大之处。毫无疑问,这两支部队合为一体的时候,他们将在战场上所向睥睨,无敌世界。 画面一转。 这一次是在一个宫殿里,夏亚梦见自己穿着一身后现代的燕尾服,和另外一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金发少女,一起在偌大却又空无一人的宫殿里起舞。他和那名少女似乎都非常开心的样子,甚至他都能感觉到那时自己的心情就像是解开了锁链的青鸟一样,自由的飞翔着。 但是好景不长,忽然一队银色的骑士卫队冲了进来,粗暴的将两人拉开。 夏亚眉头一皱,想要上前一把抓住那名少女的手。但是眼前忽然金光一闪,那凶悍的剑气即使是在梦中也能够清晰感觉到它的威力。但是最为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手持黄金之剑的人,竟然就是自己之前共舞的少女。 此时,那名少女满脸寒霜的看着自己,包围在她身边的骑士们更是咬牙切齿的用刀剑对准自己。 “背叛王的叛徒……” “叛逆者……” “毁灭世界的魔王!” “该死的异世界人!” “走狗……” “罗马的间谍……” 等等这一系列令人脑袋发涨的词汇,从哪些骑士的口中们喊出来。 骑士们的面孔是扭曲的,恐惧的,甚至是焦躁不安的。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骑士,其中很多人都曾今跟随着夏亚一起征战沙场近十年之久。因此,他们比谁都清楚眼前之人的可怕,甚至更为清楚只要眼前的人愿意,他甚至可以随时将整个大不列颠帝国掀的天翻地覆。 因为,他正是整个帝国的创造者,横扫十六国,东征八万里,大海上的霸主,欧罗巴的无冕之皇,罗马帝国的继承者。将沿途之中所有国家尽数毁灭,无数财富和资源都被纳入大不列颠国库里而闻名世界的大魔王。 “——不准对我们的王者无礼!” 这时,又有一批御林军冲了进来。他们显然是站在夏亚这一边的,在将夏亚团团包围在身后保护起来的同时,又向那群骑士一样纷纷拔剑对准了那名金发的少女。 “失信者!” “背叛的骑士!” “赤红的魔龙!” “离王的身边远点!” 正如同那些骑士面对夏亚的压力一样,御林军们也是又急又气,又怒又惊的死死盯着金发的少女。传说中的存在,不老的王者,超脱轮回之外的永恒之王。 十二次大战每一次都是以弱胜强,每一次都是带头冲锋。她那一头金色的灿发便是黑暗中的星光,她手中的黄金之剑指向的地方,便是通往胜利的阶梯。她的话便是天的意志,她的行动不带一丝迷茫和犹豫,再加上麾下大军精锐无比,剑锋所向,有我无敌……。 夏亚妄图挤出人群去牵住那名少女的手,可惜却被自家的将士们拼命的往后拉。而对面一脸寒霜的金发王者,也面带痛苦之色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夏亚,碧绿的瞳孔中满是不舍和无奈的悲伤。 ………………………… “轰隆隆——!!” 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沉睡中的夏亚瞬间睁开眼睛,满脸冷汗的从地上猛地坐起来。他急促着呼吸,满头大汗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艰辛的战斗一样。 一只手轻轻捂住自己的额头,感受着空气中那冰冷的气息。 火篝早已经熄灭,空气变得又冷又潮湿。 缩在角落里的夏亚满脸冰冷的表情,双眼默默凝视着自己放下来的掌心。梦啊?有些不确定的内心想到。可是要说是梦的话未免也太过现实了,甚至就连分开时的那份悲伤的心情都还能回味着。 不过仔细感觉一下的话,梦里面那个横扫世界的无敌之王,如今还只是一个缩在角落里未来一片迷茫的落魄者。别说是横扫十六国了,恐怕连一下顿自己是吃草还是吃肉都无法决定,不过更大的可能应该会是吃树皮吧? 夏亚自嘲的笑了笑,真是一个奇怪到家的梦。 “……醒了吗?” 一道轻描淡写的声音,却让夏亚顿时如锋芒在后,整个人猛地窜了起来,同时拔剑举盾冲向发出声音的人的面前。然后毫不犹豫的一剑挥出,带着破风的声响刺向对方。 来人显然也是被吓了一跳,他身穿着一身华丽的铠甲,留着一头紫色的长发。面容俊美,一双淡紫的眼瞳中带着一丝惊叹的眼神。 夏亚的攻势虽然非常迅猛犀利,速度之快更是令人头皮发麻。但显然来人赫然是一名身经百战的老手。 只见他轻轻的一挑手腕,从腰间炸现出一道紫色芒光。 夏亚只感觉自己手中的武器忽然一轻,下意识的感觉到大事不秒。原本按照他的估计自己的剑应该会和对方的拼在一起,最后以力量和反应速度来决定胜负。可是,只见那道紫光轻而易举的划过自己的长剑,期间没有发出任何碰撞的声响,甚至连一丝丝的阻碍都没能做到。 ——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转身,夏亚借力腾空后翻出四五米远后,满脸戒备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这时,他用余光扫了一眼自己的武器。只见那把从尸体堆里搜出来的剑已经被削成两截,断裂口处光滑无比,浑然天成。 [这,这是什么武器造成的伤口?公元三世纪连铁质武器都还未能完全普及的情况下,究竟是什么样的神兵利器才能造成这种等级的切口?!别开玩笑了,三世纪的锻铁技术什么时候达到这种等级了!?]夏亚双眼圆瞪,思绪瞬间陷入混乱的想到。 唔,看着陷入目瞪口呆状态的夏亚,来人似乎有些困扰的歪了歪头。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对方似乎陷入了完全的惊讶状态啊。而且手中的武器也已经坏掉了,如果这个时候趁势攻击似乎有违骑士的准则。 可是不管怎么说突然之间就以武器相向,不管怎么说都太过失礼了。即使自己以反击之名将对方就此斩下,也并非什么有辱骑士之名的行为。 “……能稍微冷静一下了吗?”来人轻声的问道。尽管他已经有意的降低自己的敌意了,但是他浑身上下那股强大的气势还是令夏亚感觉到有些不安。 夏亚微微眯起眼睛,眼前的男人似乎二十多岁,面容俊美还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脑后。他穿着一身精铁打造的盔甲,披着纯白无暇的披风,胸前的盔甲上还有着大不列颠王国的标示。 那个男人的右手上握着一把暗淡深紫的长剑,也正是这把剑刚刚犹如切豆腐一样轻而易举的废了自己的武器。而且从那个男人出手的速度来看,似乎还有意暴露了许多力气,不然光是从那把长剑上激发的烈风都足以撕裂普通人的皮肤和血肉。 再加上那把剑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能够打造出来的艺术美感…… [该死的,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公元3世纪!?] 精铁打造的盔甲,不属于凡人的制作工艺,超脱了这个时代束缚的战力……夏亚在这一瞬间忽然有种自己被老天爷玩了的羞辱感。 “……报上名来。”抱着一丝希望,夏亚压低着嗓音问道。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不打算在这里和对方扛上,再加上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说不定周围还有他的同伙。如果打起来的话,夏亚可以保证自己能和对方拼个两败俱伤,那怕是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他也绝对做得到。 但是如果战斗途中忽然插进来一个对方的同伙的话,那胜负就是天知晓了。 哼嗯,来人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有趣而又无奈的表情。 明明对方是先出手进攻的一方,结果却又像是理所当然一样用言辞警告的语气提问别人的姓名。不仅无礼,而且还是一个相当霸道的少年啊……来人如此想到。 但是出于良好的骑士作风,再加上极为严格的家庭教育,来人还是秉承着荣誉和骑士之名向对方报上自己的名号。即使这个名号对于对方来说,可能有些出乎预料。 “吾名乃是兰斯洛特,此次受到吾王的托付前来探查格莱茵毁灭一事。” 面前这个英俊的长发男子用平稳的口气说出了这段话。 那就像是与邻家闲聊一般的语气,不带任何骄傲和压迫的口吻,面带着轻笑和纯洁的眼神凝视着夏亚。那透亮的眼神里没有半点被世俗污染的痕迹。 传说之中,被精灵们抚养长大的兰斯洛特,他集完美,勇敢,友善,信赖,忠义于一身,将骑士道作为自己的人生最终追求,侍奉在亚瑟王的左右。其一生的辉煌和荣耀足以与太阳星辰争辉,被誉为湖上骑士,骑士之花等美誉。 “兰斯……洛特?”夏亚惊讶的往后倒退了一步,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看了眼对方的武器。 那么,那把剑难道就是传说之中的“无毁的湖光”。传闻是被精灵们铸造,祝福,后又有着无坚不摧之力,足以和胜利誓约之剑争夺大圣剑之名,后来又堕落为魔剑的存在?! 那么……这个时代恐怕也并非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时代。 这里是——黑暗的时代。 这里是——传说的时代。 这里是——骑士的时代。 这里是——她的时代。 “——fate/zero。”夏亚嘴角抽搐的说出了这个词。然后满脸无语问苍天的表情,抬起头看向阴沉的天空。 夏亚欲哭无泪的说道。 “我以为我穿越了历史。想不到,我原来是穿越了同人啊……” 第二章:兰斯洛特的新世界大门 “刚刚真是抱歉了,我还以为你是佛里斯人的侦查兵呢。” 冷静下来后,夏亚重新坐了下来,和兰斯洛特面对面的交谈了起来。 “不,我才是失礼了。因为看到阁下一副疲倦至极的熟睡姿态,下意识的就不想要打扰阁下,所以才会一直坐在这里等着。” 兰斯洛特轻笑着点点头。 “一直?你等了很久吗?” “不,并没有多久。阁下的警惕性非常高,即使已经陷入熟睡状态了但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只是可能是阁下确实太累了的缘故,如果是平时状态下应该会早在我进入这里之前就会惊醒吧。” 兰斯洛特善解人意的替夏亚化解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尴尬。以身体太过劳累为理由,来掩饰了夏亚有些太过大意的事实。只是几句话之间,就把夏亚内心的疙瘩给抹消了不小。不愧是被誉为骑士之花的男人,果然具有着相当优秀的品质啊。 兰斯洛特看着脸色微微发红但还是强装出一切无妨的表情的夏亚。“话说回来,请恕我直接的发问,阁下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在这个被毁灭的村镇里呢。看阁下的装扮以及刚刚锐气十足的剑意,莫非阁下也是一名云游骑士吗?” 云游骑士又或者称之为野骑士,没有任何荣誉和功勋可言也没有发誓效忠的对象。只是空有着骑士的实力和装备,作为强大的武力象征而存在的人形兵器。和普通的骑士对比起来严重缺乏荣耀和精神上的认同,因此又被人们称呼为流浪骑士。 大不列颠的流浪骑士人数不少,因为近些年来战乱不断。各种贵族家族消失在漫漫历史车轮之下也不可置否,但是作为一些强大的骑士从战场上活下来,却因为失去了效忠的对方而被迫成为一名流浪骑士浪迹天涯。 兰斯洛特见到过很多种这样的流浪骑士,流浪骑士几乎已经属于这个时代的一种标志了。 夏亚看着兰斯洛特,内心思索一番后,点头默认。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我算是云游骑士。不过我并没有向任何人宣誓效忠过,只是空具有骑士实力的一介兵器。我没有荣耀和所谓的骑士精神,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把我当成一名战士而不是骑士。” 夏亚仔细判断了下自己的性格,然后再和骑士精神的准则做了下比较。结果令人非常无奈的发现,自己似乎压根不够格当一名光荣与荣耀同在的骑士。如果贸贸然自称骑士可能会作茧自缚也说不定。 “明白了,那么我可以称呼阁下为夏亚吗?” “姓名本身就是称呼和标志的一种方式,为了显示自己的独立和不同而存在的辨识方法之一。你愿意称呼我为夏亚,那么自然可以。”夏亚说道。 “呵呵,阁下的见解颇为独到。在这个姓氏即为荣耀的年代里,有你这种看法的人一般而言可是会被当成大逆不道啊。”兰斯洛特微笑着说道。从他的眼神里闪过一道惊讶的目光,但是随即又被理智掩盖。 “大逆不道的标准是桁架在自我价值和世俗观对冲下的基础才能发挥作用,而对我这种没有什么忠义可言,只是想要在乱世中走下去的小战士来说不存在桎梏可言。”夏亚说道。 “哦?这又是一种非常新奇的说法。夏亚阁下的想法有些类似于梅林大师的做事风格,两者都是一样有着某种超脱世俗观念的独特看法呢。” “不,我和他不同。梅林是因为自身的智慧达到了某种程度所以能够做到这点,从这点上来说他的确是非常了不起的贤师。而我和他有着本质上的差距,如果硬要说的话……嗯,应该是类似于信息的接受量的大小而导致的如世界鸿沟般的巨大差异。”夏亚摸了摸下巴,然后慢慢的说道。 没错,的确是相差了一千七百多年的信息差距。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知识能不能通用在这个有些变异了的公元三世纪,不过想来应该也不会差不多。毕竟英灵的存在也是因为自己的存在和传说而得以超越人类。 而现在传说还活着,那么就代表他们依旧属于人类的一员。如此想来的话,应该可以断定这个世界的人类武力应该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可怕。大概类似于兰斯洛特这个武力级别的,不仅稀少罕见,而且最多也就是比后世的人类身躯强壮6~10倍之间,不会超越太多。 这样考虑的话,这个时代应该还在自己的常识接受范围内。夏亚如此想到。 “人类的强大是建立在智慧之上的,如果梅林的力量足以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那也并不能说明什么。在一个人独立强大的基础下而建立的王国,只能说明大部分的民众之愚味。这既是一个国家值得庆幸的地方,也是悲哀的地方。强者如强,国泰民安,强者如逝,天崩地衰。” “真是有趣的发言,阁下明明看来起非常年轻却处处透露出一种成熟老道的感觉。但话语之间却又锋芒毕露,一针见血。有一种刀剑加身都无法束缚阁下思想之自由的感觉。” “……那是因为你们学的太少。”夏亚摇摇头说道。在他看来这句话可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在感慨这个年代的信息流通实在是太尼玛费劲了。 但是,兰斯洛特的眼神中带着欣赏的神色深深看了一眼夏亚。只是随后,兰斯洛特的内心深处却又闪现一道警惕之心。这并非恶意,只是战乱时代下意识的每个人的反应。 夏亚虽然自称是一介普通战士,但是他身上穿着的可是这个时代都颇为难得的全身锁甲,外皮还套着一层奢华的罩袍。他虽然说自己是战士,但是从谈吐见识来看似乎颇为博学,而且有着自己的独到见解。 特别是刚刚的一番话可谓是深入人心,深得兰斯洛特的认同之感。比如那句“强者如强,国泰民安。强者如逝,天崩地衰。”简直是对这个时代的人类高层结构的最佳定义。这可是只有大贤者梅林曾今才感叹过的一句话,而且那个时候梅林已经年寿89,见多识广博学多才所以有这种见解也是正常。 但是,在这种远离王城上百里之外的边缘小镇,竟然还有一名年仅十五岁的少年年纪轻轻就有这种见解,着实令人惊讶无比。此时兰斯洛特已经真的在认真考虑要把夏亚引荐给王上。 “夏亚阁下……” “夏亚即可,总加个阁下感觉太怪。”夏亚嫌弃的挥挥手说道。 兰斯洛特抽了抽嘴角,他这可是在表达敬意的用语啊。算了,既然对方不喜欢自己也懒得用这种文绉绉的方式,索性简单点来说。 “咳——!既然夏亚已经在这里呆了数日,应该也差不多感觉得到你那以前的主人以及家族都消失在战火之下了。这样一来你已经是自由之身,不知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兰斯洛特试探性的询问道。 “自然是有打算,如今大不列颠王国的军事要塞被拔掉了,佛里斯国的亨博斯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侵略的好机会。他的大军此时此刻必然已经在征服的路途上,很快他就将席卷整个英格兰南部地区,借助格莱茵这个跳板进军中部。” 夏亚想了想又说道:“佛里斯人生性残暴,攻必屠,俘必杀。没有丝毫道德和荣誉可言。如果我继续留在这里迟早会成为他们的剑下亡魂,所以我打算即日启程,从南部格莱尔郡进入英格兰的西部地区,那里临近大不列颠的都城所在应该比较安全。” 佛里斯人的残暴是举世闻名的,甚至就连当年的罗马人都曾今吃过大亏。不过如今罗马帝国形式衰败,帝国腐朽,不得不从大不列颠群岛撤军稳固欧罗巴的沿岸防线。 这举动正好给了养精蓄锐已久的佛里斯人一个天赐良机。再加上尤瑟王病逝三年之久,新上任的亚瑟王因为其身份特殊而被民众崇拜,但是到底掌权不久,很多地方难以纳入自己的管控范围。这对于佛里斯人而言更是如虎添翼,此时此刻如果不进攻大肆掠夺一番他们都感觉对不起自己的斧头。 “说到底还是中央集权太弱,权利太过分散,贵族太过自由,领地太多散漫,民众的利益难以得到保障,国家概念不如一个神化的人物更加具有凝聚力。哎……真尼玛悲催啊。” 想到这里,夏亚就情不自禁的想要离这个该死的是非之地远点。按照他的想法就是找个地方,忽悠一群村民开始默默种田耕地,然后静待崛起的时机。 第三章:被打包带走了…… 兰斯洛特虽然听不太懂夏亚到底在说什么,但是有几个关键词兰斯洛特却听的格外清晰。 “——中央集权?民众利益?国家概念?”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词就像是烙印一样深深的留在了兰斯洛特的内心。特别是第一句中央集权,尽管不了解中央是什么意思。但是集权这两个字对兰斯洛特来说却格外刺眼! 没错,如今大不列颠内部正是一盘散沙。虽然拼接亚瑟王的石中剑传说硬生生拼凑到了一起,但是这种七拼八凑到处都是不听话的部队究竟能发挥几分战斗力……老实说,恐怕亚瑟王自己心里都没底。 亚瑟王身边的十二圆桌骑士虽然各个忠心耿耿,武艺高强,其中不缺乏出色的高智商人士。不过碍于天赋光圈“骑士精神”造成了政治智商-10,军事智商-10,武艺+10,个人魅力+10的情况下,亚瑟王身边急迫的需要一名类似于夏亚这种特殊人才。 作为十二圆桌骑士之首,兰斯洛特每次看到亚瑟王和那群贵族们争论时,都被对方空口白话给打压的有气无力的表情,他就深深感觉到一种负罪感。虽然亚瑟王武艺和智力都不容玷污,但是遇到那群人心肮脏,下贱手段频繁出击的贵族领主……老实说,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啊。 而现在夏亚的出现却给了兰斯洛特一种黑暗里见到了曙光的感觉,特别是那句中央集权简直挠的兰斯洛特心里痒痒到不要不要的…… 有一次小规模的战役爆发在伦敦港,亚瑟王派出两百名骑兵和二十名骑士,以及五百名步兵参与镇压叛乱。本来敌人只有一两百人,撑死了一次集团冲锋就能解决的事情,硬生生给愣是拖了三天三夜才解决! 而拖延的理由就是内部的骑士和士兵们不服从调遣,虽然他们迫于亚瑟王的威严而不得不走到一起。但是一旦天高皇帝远,你看那群心高气傲的骑士们谁服谁? 这边是罗迪家族的长子,他想要第一个冲锋拿首功。那边是麦克斯家族的第二顺位继承人,他也想要带领自己的家族士兵第一个冲锋拿首功!再然后那边是庞克贝尔家族,罗德斯家族,科斯洛特家族,菲克家族……等等! 而那些士兵和骑兵也都是各个贵族家庭出资的,压根不鸟当时的名义最高指挥官兰斯洛特,完全是一副你说你的,我****的姿态。当时兰斯洛特可是强忍着一巴掌呼死那群废物的冲动,独自一个人关上门狠狠砸了一通家具都没消气…… 所以当夏亚无意识中提到了集权这个词眼的时候,兰斯洛特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那个……夏亚请问中央集权是什么意思?什么又是民众利益和国家认同?” 兰斯洛特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虚心请教道。甚至此时内心激动的他已经坐到了夏亚的身旁,满脸期待的表情盯着夏亚。 夏亚倒也是没有多想,因为这个时候他还没有从惯性思维里走出来,认为这种事情几乎都是理所当然的常识。 于是,夏亚就开始向兰斯洛特解释了起来。 “所谓的中央集权,就是权力集中。比如现在的贵族联盟就很大程度上消减了王权的影响力,造成了军事,政治,财政,以及国家发展的大规模发展计划进行了无限搁浅的情况。但是,如果我们将权力集中起来,将分散的力量合二为一。那么这个国家的强盛将是必然性的…………” “民众利益,其实就是收买民心的一种手段。重点依旧在于如何将那些麻木了的民众,只知道顺从贵族的百姓们,把他们的心从麻木之中拯救出来。然后进行恶性洗……额不是,是正规引导向只为国家服务。而所谓的国家服务呢就牵扯到了……” “国家利益也就是百姓利益,我们将两者的利益捆绑到一起的时候便是超越贵族联盟之上,一种新型的统治方式诞生。那种方式就是封建集权时代的特征,历史称呼为王权时代。而王权时代的诞生呢,我们要先从如何清扫垃圾和障碍开始…………。” ……………………………… 整整一夜的时间,夏亚感觉自己的嘴巴都快冒火了,那边兰斯洛特还如痴如醉的听着自己讲解何为封建时代的王权特征。 期间,夏亚数次打算借口开溜,结果都被好像提前发现了什么的兰斯洛特笑眯眯的拦了下来。 其实刚开始兰斯洛特也不是真的太过于沉迷,但是奈何夏亚的口才好啊,再加上旷古烁今的各种历史见证和发展趋势,架不住夏亚一桶天花乱坠的信口开河,硬生生从罗马帝国时代的青铜时代给说到了公元13世纪封建登顶时期的王权巅峰…… 夏亚向兰斯洛特阐述了中央集权的好处后,再加上历史架空的对比排列。结果让这位一心为了亚瑟王而战的骑士几乎无法按捺住自己的激动之情,更加坚定了他的那颗向往王权集中的心。虽然他压根忘记自己也是出生贵族了……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王。以夏亚的见识必然能够得到王的青睐!” “不要,我要离开这里去一个相对平和的地带。然后开始自己的发展。” 面对兰斯洛特的邀请对于打算走自我单干路线的夏亚而言,并没有什么吸引力可言。 “跟我走吧!我保证你会被王优待的!”兰斯洛特非常认真的说道。 “我拒绝,那里会有放着广阔的天空不去闯,却想要自甘堕落充当他人仆从的无德无能之辈?更何况让我当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的跟班?没门!”夏亚喊道。当然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暗暗吐槽罢了。 “阁下,我可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啊……”兰斯洛特满脸真诚的表情说道。 “滚蛋,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丫想要干嘛!我告诉你要是敢把我绑过去我就……诶?喂!你丫想要干嘛!!别过来!!!我#@%@¥#&#……!!” 噗通——!! 夏亚一头晕倒在了地上,脑袋上顶着一个红彤彤的大包,口吐白沫的当场昏迷。 而在他的身后一脸无奈表情的兰斯洛特摸摸收起了大棒。 “哎,何苦呢……” 兰斯洛特随手扔掉木棒。 他双手抱起夏亚送到了废墟外,那里他的战马正在静静的吃着野草。 将夏亚五花大绑起来后,扔到了马背上。 兰斯洛特翻身上马,轻抚着自己的爱马低声说了几句上马。 战马通灵,迈开欢快的步伐,驮着一脸微笑的兰斯洛特,以及双眼泛白口吐白沫的夏亚,欢乐无比的向不远处的军营跑去。 ……………… 第四章:登场的反派 大不列颠的军队驻扎在一片山脉里面,借助林间茂密的树木隐藏着庞大的队伍。 大不列颠的士兵们将附近的森林砍伐一空后,临时搭建起来一堵脆弱的围墙,然后就直接在围墙的内部搭建起了营地。这种方法虽然非常简单高效,可是却没有经过任何详细的划分,大不列颠人只是仿照了罗马人的做法,却没有深入思考为何要这样做。 营地的内部散乱不堪,泥泞的道路上满是马粪。 蔓延在空气中的除了马粪的臭味,还有人类自身的体臭。 营地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区域,东南两部是士兵的居住区域,西边是一处天然的草原用于放牧战马。北边是贵族和骑士们的居住区。 在士兵的居住区域内,你很难见到任何基础性的防卫措施。 坐落在泥巴地上的一顶顶白色的帐篷并不精致,只是起到了基本的遮风挡雨的作用。大不列颠的士兵们在阳光的照耀下,懒洋洋的躺在营地里面朝天空,他们面带微笑的享受着这宁静的一刻。 士兵们将刀剑盾枪随意的放在了帐篷前,从他们放松的表情来看根本看不出是要去参加一场战役的样子,更像是一群年轻人在漫游踏青一样。 毕竟,在两周以前这些所谓的士兵们还都是普通的农夫。稍微好点的是懂点手艺的手艺人,他们还能为自己购买一些武器和皮甲。 但是大部分的大不列颠士兵都是普通的农夫,他们除了一身的力气可以炫耀外,几乎和赤身**的上战场没有什么区别。 这支军队的成员缺乏战术,缺乏训练,没有纪律,更没有士气可言。在战场上战斗的时候他们大部分都是依靠大不列颠的精锐骑军,还有那些武艺高强的骑士们来起到决定胜负走向的作用。 步兵,是这个时代被淘汰掉的兵种。因为不论是多么庞大的步兵团都不可能和冲锋的骑士们相提并论,特别是那些全身身披重甲,枪头闪耀着荣光的重甲骑士们。他们的破坏力就如同决堤的洪水,崩裂的山川,足以将世界都毁灭在轰鸣的铁蹄之下。 这个时代过于推崇骑兵和骑士了,以至于本来就人数不多的大不列颠王国更是一去不回头的走上了精兵路线。 贵族和王国愿意用十个步兵,二十个步兵,乃至是一百名步兵去换一名全身披甲的重骑兵,这种等算法是这个时代的常识之一。 但是,很快这种常识就会被打破。在那个男人的面前,荣耀的骑士时代将如同烈阳下的白雪一样,迅速消融后退散。步兵方阵和远程部队将顺势撅起,成为与骑兵并列的三大陆军基础兵种。 骑士们一般跟随着自己的领主居住在军营的内部,他们有足够多的仆人为自己搭建舒适的帐篷,每天还能有热水来清洗自己的身体。特别是一些有着特殊洁癖的骑士和领主,他们几乎无法忍耐自己一天不洗澡,沾染着空气中那股腥臭的气味卷被而眠。 在水资源虽然不是特别重要的情况下,浪费的情况几乎可以预见。不过值得感激的是,至少这些贵族骑士们还懂得适可而止,没有敢在亚瑟王的眼皮底下做出一些太过份的事情。 但还是有些老牌贵族并不将新上任的亚瑟王放在眼里。 在老牌贵族的眼中亚瑟王是一个既没有贵族血统,也没有受到过任何正规贵族教育的野蛮人。他之所以能够成为大不列颠的王,主要还是因为他的个人魅力引起了所有骑士的共鸣和效忠,另外还有一个老谋深算的狐狸(梅林)在幕后支持。 老贵族们心知梅林的可怕,不敢轻易去惹怒他。但是,一旦远离了王都,让这名尚且年幼的青涩之王走到战场上,老贵族们对王者的敬畏之心是一天比一天低下了。 比如就在今天,一些按耐不住的贵族们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啊…哈啊…啊…大人啊啊……” “闭嘴!呼……呼!给我动起来……!” 一顶红色的帐篷里传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响声,里面夹杂着男人的低吼和奇怪的****。 军营,乃是军事重地。在这种极为重要的营地里,竟然将妓人招入不说还在白日宣淫。这令人不齿的一幕让不少路过听到风声的骑士们,纷纷面带羞辱之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低着头快速离开。 这些离开的年轻骑士们身披着王族的披风,胸前印着的是亚瑟王御前侍卫的标志。 他们是亚瑟王的禁卫骑士团,同时也是专属于亚瑟王和圆桌十二骑士的暴力团体。他们年轻富有朝气,对未来充满向往,对王者近乎痴迷般的信赖着。 可是,如今他们只能低着头面带羞愧与愤怒,眼睁睁看着这个大红帐篷的主人在距离王帐不足十米之地干出这种荒唐之事。他们内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苦涩和不甘,但更多的是对于王的尊严被亵渎的愤怒。 在内心中骑士的荣耀精神促使着这些年轻的骑士们,拔出利剑冲入那顶红色的帐篷。将那个该死的大公之子就地以军法严惩!可是,理智又同时告诉他们不能这样做,因为他们的身份太过卑微,和那个红色帐篷里的大人物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等级。 因为那个红色帐篷里的大人物,他的名字叫库里斯.霍华德。 而他的父亲乃是王国财政大臣,戈薇森的大公.巴克尔.伦特.霍华德。. 传闻中巴克尔.伦特.霍华德还是罗马帝国留在大不列颠内部的一枚棋子,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所以大不列颠才得以从欧罗大陆那边获得海洋贸易的权利,而霍华德也是凭借这个权利坐上了王国财政大臣的宝座。 此次大不列颠的军队出征的所有费用几乎都是在霍华德的手里掌握着。作为此次出行只是为了刷功绩,方便未来好继承他的权利和大公爵位的长子,库里斯.霍华德自然而然有着非常特殊的地位。 所以尽管行军以来库里斯.霍华德有着不少的奇葩行为,但是都被周围的人有意或者无意的给隐瞒了下来。但终究还是瞒不过亚瑟王的耳目,一些风言风语还是传到了亚瑟王的面前。但是尽管心知肚明这个大公之子是什么货色,可是为了胜利和王国内部的团结…… 亚瑟王只能冷眼旁观,心中愤怒不已却也只能忍耐到战争结束后再说。 第五章:勾引了英雄王的魔女 “——大人!!” 一名身披盔甲的士兵突然闯入帐篷里。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既不是侦查骑兵也不是霍华德的近身侍卫,但是作为一名普通的家族士兵他却也穿戴上了厚实的防具。这套结实的防具也足以证明了库里斯家族的底蕴。 霍华德被人突然打断了床笫之乐,自然而然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他翻开被褥露出了自己****的身躯,双目如虎般怒瞪来人。大胡茬子的面孔略带彪悍之色,却也难以遮盖酒色过度的虚弱不堪。 霍华德怒吼道:“慌什么!?有事快说,没事就滚!” 怒容之下,这名士兵吓得浑身发抖。他脸色惨白的说道:“禀……伯爵大人,王上在主帐召开军事会议,派遣部下来通知伯爵大人请整理衣衫去主帐参加会议。” 军事会议?霍华德闻言一愣,怒容之下露出一丝惊疑不定的表情。 什么时候那个亚瑟王也会找他霍华德参加军事会议了? 就在霍华德皱眉思索之际,他的枕边人倒是坐起身子来,一头黑发垂直腰间,白皙的面庞带着潮红绯色,双目含光的轻轻将下巴搭在了霍华德的肩膀上。 “大人……既然王上找你,那便去吧。”说话的人吐气如兰,面貌美丽,气息阴柔。眉宇间还带着一股男子的英气,完美的融合了双性的美感。他刚刚从韵味中回过神来,细嫩的皮肤下都泛着粉色,一股色气满溢全身。 只是他那平坦的胸部,以及暴露在外的下身却也无一不证明了,此人竟是男儿身的事实。 同性恋? 不,只是贵族间的一种情趣活动罢了。 在这个时代里还没有完全脱离出单独的双性概念,大部分人还只是按照自己的**行事。特别是对无所不极的贵族而言,在美丽的外表下,男女之别近乎与无。 霍华德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最为喜爱的“男人”,眼瞅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温柔乡却不能深入一睡,这股急躁的感觉让霍华德几乎抓狂。但是这也只是一瞬间,霍华德一个扭头就按下心中邪欲,目光从之前的淫迷变得透彻凌厉起来。 光是凭借一个扭头的瞬间就能按下无数邪意,将脑袋恢复清明这一点。就足以证明霍华德不是一个简单能够对付的人,也同时说明了亚瑟王的顾虑绝不仅仅只是他老爹的关系。霍华德其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伯爵大人,亚瑟王的骑士带回来了一名流浪武者,他打算向王推荐那名武者充当王身边的参谋。当下所有骑士都已经赶往主帐,还请您也快点去吧……”士兵低下头恭敬的说道。 “流浪武者?”霍华德皱起眉头,再次问道:“是那名骑士带回来的?” “是十二圆桌骑士之首的兰斯洛特大人,他带回来的那个流浪武者是一名十五岁的少年。不过兰斯洛特大人极力推崇那名少年,目前他们正在主帐面见王上。”士兵回道。 兰斯洛特?这个一直以来都是霍华德心中仅次于亚瑟王的二号对手。他的聪明才智,博学多才,以及在军中的威望几乎和亚瑟王无二。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背后有着和他霍华德近乎同等重量的贵族撑腰,可以说是唯一一个能够从各个层面完全压倒他霍华德的对手。 “兰斯洛特……那个个近乎完美的骑士之花所推崇的人嘛?”霍华德皱起眉头想到。 作为对手而言,霍华德比任何人都要嫉妒兰斯洛特的存在。 文武双全,年轻有为,家族绚烂,备受王的信赖。几乎这个时代的一切荣光都被他兰斯洛特包揽了一样,让人情不自禁的感叹上帝的不公。他的存在就像是光一样,让屈身黑暗的霍华德恨之入骨的同时又万分憧憬。 霍华德从不屑于掩饰自己对兰斯洛特作为对手的推崇和尊敬,正如同他也从不掩饰自己对亚瑟王的出身的鄙夷和轻视一样。但也正是因为这份尊敬,让他比谁都了解兰斯洛特是绝对不会轻易推荐一个人的,更遑论是直接觐见亚瑟王。 虽然不甘心,但是霍华德清楚的明白兰斯洛特的眼界是何等之高。隐藏在那副彬彬有礼的君子面孔下,是一个何等心比天高,傲慢无双的孤高骑士。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能映入他兰斯洛特的眼中,就算是他霍华德也往往是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便没了兴趣,宛如看着一只跳梁小丑般。 而唯一能让兰斯洛特这等心高气傲的骑士都叩首称臣的人,在整个世界上也只有亚瑟王。也只有亚瑟王能让兰斯洛特露出人类才特有的情绪。那是隐藏在冷静的面孔下,如火山一般即将喷发的热情,忠诚,疯狂…… 也正因为如此才让霍华德更加不甘。因为他所尊敬的对手面对他时却视为小丑,但是面对他霍华德视为小丑和乡下土包子的亚瑟王,却露出了让霍华德一直想要得到的那种重视和承认。 所以霍华德很恨亚瑟王,正如同他父亲以及背后的贵族们都不喜欢亚瑟王一样…… 好吧,就算是冲着兰斯洛特的面子。 霍华德决定起身去见见那个亚瑟王,顺便去看一眼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让他兰斯洛特亲自推荐。不过事先说好,如果兰斯洛特推荐的是一个无用之辈,那他霍华德……可不允许自己的对手(擅自以为)如此玷污他自己的荣誉。否则的话,岂不是显得他霍华德也很没用一样?? “——伊什妲尔,在这里等我回来。” 霍华德说完便转身拿起一件衣服,随意的往身上一披。他是那种既然决定了要去做什么事情就立刻行动起来的类型,而且时间观念强烈到连他自己都非常吃惊的地步,甚至有些时候连一秒钟的厌恶都令他万分痛绝。 这个有着强大行动力,同时还有着不小野望的男人是不可能屈居于他人之下。更何况打从心底里瞧不起的亚瑟王,他霍华德又岂会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 “嗯……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伊什妲尔,或者称之为魔女之神。上古时代——乃至是神话时代曾今向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求婚后被拒绝,愤怒之下向诸神请愿害死了吉尔伽美什唯一的挚友恩奇都的魔神。但是如今已经不再是神话时代,可迷恋玩弄人心的伊什妲尔依旧以人类之躯行走在人间界。 而这次她故意化身为男性,一来是兴趣二来是无意中发现了霍华德这个新的“玩具”。一时兴趣就保持了这具身体,决定以第三者的目光看着这个玩具能够为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虽然说神话时代已经结束了,但是不代表所有神明都已经陨落。还是有一部分存在就像伊什妲尔这样利用放弃大部分神力,自贬凡间来躲避“诸神黄昏”的剿灭。 其实,除了伊什妲尔之外还有许多弱小的神明存在着。只是他们的力量已经不复从前,甚至与凡人无异。 比如大贤者梅林的老师…… 比如铸造了圣剑的精灵神…… 等等。 ————————————————————————————— 大不列颠王帐! 这里…… 第六章:圆桌骑士 在光线较为昏暗的帐篷里,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桌子上面铺垫着红色的长布,周围摆放着十二把长背高椅。枯藤制作的椅子有一种古老的美韵古感,端坐在位置上的十二位圆桌骑士更是各个人中豪杰,武力高强的同时对亚瑟王更是忠心耿耿。 此时十二守护骑士们都围绕着桌子上铺的地图展开讨论。 王帐的讨论气氛非常浓烈,骑士们都敢于大胆的发表自己的意见,激烈的争论虽然也有爆发,但是每个人都会非常理性的适可而止。 帐篷里时不时传出骑士们的吆喝与呐喊声,他们针对着大不列颠的未来和军队的走向勇于探讨。 在这个圆桌的面前他们无需任何顾虑,王不会责罚他们的唐突与吵闹,因为在这个圆桌的面前人皆平等,这个是亚瑟王从第一天开始就定下的规矩。 十二圆桌骑士他们来自不同国家,甚至会有不同信仰。圆桌的含意是平等和世界。所有圆桌的骑士彼此平等,并且互为伙伴。不过在争执中他们会拥护自己仰慕的骑士组成派系,甚至为此推举出“大骑士长”这一职位来统御他们。 在圆桌骑士中除了出身贵族的骑士外,也有不少出身于平民的骑士加入其中。 在位置最为接近王座的第一把交椅处,兰斯洛特神情自若的安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他面前的是第二骑士高文,这位名义上的亚瑟王的侄子。然后在高文的右手边是第三骑士以速度和荣誉著称的杰兰特。 第三骑士杰兰特和第七骑士保亚斯是近亲,不过俩人关系并不怎么好。主要因为杰兰特比起骑士更加像是一名遵循骑士道的贵族,所以他与亚瑟王之间始终存在着一层隔阂。这一点他与第二骑士的高文一模一样。 就像刚刚刚说的一样,虽然圆桌面前人人平等。但实际上不得不承认圆桌骑士中也被分裂为贵族派和平民派。虽然两派都是极为忠诚优秀的骑士。但是贵族派始终比不上平民派那般对亚瑟王死心塌地。 以第二骑士高文和第三骑士杰兰特为首的贵族派骑士,以及第四骑士,第六骑士,第十骑士,第十二骑士等都是贵族派。 以第一骑士兰斯洛特为首的平民派或忠心远超贵族身份的贵族骑士们。 他们有第五骑士格拉海德,第七骑士保亚斯,第九骑士凯,第十一骑士波西瓦尔。 以及其中最为著名的第八骑士——贝德维尔。 贝德维尔是所有圆桌骑士中唯一一个最早追随在亚瑟王身边,并且一直陪伴她走到了人生最后的骑士。他的忠义和荣耀完全不输于第一骑士兰斯洛特,但在实力上确实不如兰斯洛特那般完美。 平民派和贵族派向来都是分开而坐,因为这样也让从随着兰斯洛特走进大帐,一直到面见完亚瑟王再回到座位上的夏亚,一眼就能分辨出这个国家的大致局势。 夏亚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因为每天被骑士们推荐而来,又或者是自我推荐的战士,骑士,乃至是普通的士兵都数不胜数。 不过,因为夏亚是被从未有过任何推荐的兰斯洛特,这位大名鼎鼎的第一骑士亲自推荐也吸引了不少圆桌骑士们的目光。这其中有猜疑的,有审视的,也有疑虑和不善的目光,可谓是千方百态尽入夏亚的眼底。 “…………” 夏亚双手环胸坐在兰斯洛特的旁边,按照道理而言他并没有资格入座圆桌之列,可是兰斯洛特却认为以夏亚的智慧而言入列圆桌只是时间问题,再加上夏亚可是他兰斯洛特第一次向王上推荐的人才,怎么能不表现出高人一等的姿态?要不然他兰斯洛特岂不是显得与那些凡俗骑士几乎无二。 咳咳,所以才说兰斯洛特虽然表面上文质彬彬,实际上骨子里他可比夏亚还要骄傲。 短暂的扫视了一下周围,夏亚对现在的情况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大不列颠王国的内斗已经进入深层阶段,政坛上不管是军人还是贵族,没有一个人能逃过这种站位似的表达自己的立场。 以新锐派……姑且称之为新锐派吧,这一帮人是以兰斯洛特为“大骑士长”作为领袖,向另外一派以高文为首的“保旧派”为打击目标。两派彼此明争暗斗,但说来说去还是挣得到底是“天授君权”还是“联盟主导”。这两者有着决定性的区别,也同时代表了两派绝对不会退让的利益所在。 两派明争暗斗斗的很凶,但是都没有超出底线。也正是因为这点亚瑟王虽然心知肚明,却也没有多加出手干涉。或者说实际上这中间最为尴尬的就是她亚瑟王的立场了,手心手背打那一边疼的都是她自己,而后面看戏的贵族们毛都不会被伤一根,反而会让圆桌之间产生彻底的裂痕。 亚瑟王很无奈也很迫切需要一名能手帮自己解决政治上的危机,而兰斯洛特也正是看中了这点才不顾违背夏亚自己的意志,强行把对方给打包送到了王的身边。 兰斯洛特的忠诚之心毋庸置疑乃圆桌骑士之中最为崇高的之一,只是可惜苦了夏亚。他的单飞之路尚未正式开启,就被兰斯洛特一棒子给打飞了。 哎,真乃天命也…… 这个时候,夏亚忽然感觉到有一股视线在若有若无的打量着自己。微微皱起眉头,夏亚悄然不动声色的用眼角余光向边沿看去。 亚瑟王,这个传奇一般的王者。她不动声色的坐在王位上,祖母绿的瞳孔中带着好奇和探寻的目光看着自己。她的眼睛明亮的如流淌的山水般清澈见底。严肃的面孔上带着不苟言笑的沉稳,双手按压在剑柄上,微微侧头向夏亚看去。 和夏亚想象不同的是自己的到来并没有给亚瑟王带来多大的震撼,尽管兰斯洛特已经说明了自己的重要性,但是亚瑟王还是以一句“听之虚言。”给截住了,她此时此刻虽然还很年轻,但是却已经有了王的基本要素,比如谦虚,谨慎,还有注重实际。 亚瑟王并没有不信赖的兰斯洛特的意思,后者也明白亚瑟王是出于慎重的考虑才做出了暂时搁置夏亚的问题的决定。 毕竟,眼下还有一场大战即将爆发,亚瑟王和圆桌骑士们为了这件事情集中了王国四分之一的军队。一共有五千多名由自由民兵,步兵,弓箭手,骑兵等组成的庞大队伍。 老实说,在这个公元三世纪除了武器和盔甲以及个人武艺有点超时代外,其它比如人口科技几乎和记忆中的三世纪没什么区别。在这种大不列颠都处于半部落时代的社会里,竟然能够组织出一场五千多人的大战已经实属不易。 而大不列颠军队的敌人便是佛里斯王和他麾下的一万入侵大军。前段时间佛里斯王率领自己的部队已经渡过了塔比伦河,最多明日清晨便会抵达战场。 这也是为什么亚瑟王突然紧急召开军事会议,而且还忙碌到连详细询问兰斯洛特和夏亚的时间都没有的原因。 ………………………… 第七章:亚瑟王 亚瑟王仔细观察着夏亚,夏亚也毫不回避的瞪着眼睛观察着亚瑟王。 毫无疑问,这位可爱的呆毛狮子王正如同记忆中那般,给人一种寒风般凌厉的锐意,同时又有一种春风拂面般的温柔。她充分的融合了男性的俊美与坚强,女生的温柔和善良。既有了战士的强大意志,骑士的守护精神,同时也作为王有着承担起一国民众期待的觉悟。 娇小的身躯披挂着结实华丽的银甲,背后是白色绒毛的红色披风。她高昂着自己的头颅,如浑然天成般散发着王者的威严,但是她那张过于精致美丽的面庞又无形中散落出一丝脆弱,想要让人拼死守护她的愿望。 亚瑟王……永恒之王。骑士王……覆国之王。 夏亚微微眯起眼睛,他说不出为什么。在他和亚瑟王对视的那一瞬间,自己的心脏猛然一抽,就像是有什么沉寂在内心深处已经太久太久的感情压抑不住的想要爆发一样。那一瞬间激烈跳动的心脏,让夏亚的呼吸猛然一停,险些没能喘过气来。 但不可否认的是,夏亚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自己的内心深处就已经深深的烙下了对方的身影。那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的烙印在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疼的夏亚感觉即使自己的**死亡了,恐怕灵魂也会带着对方的身影重入轮回。 [我…难道爱上了第一眼见到的人了吗?]夏亚仔细想了想。不,不可能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会做出如此毫无理由的事情。 别开玩笑了,只是单纯的对视了一眼就判断自己爱上了一个人,这是何等可笑和悲哀的软弱鼠辈才会有的事情。我德拉克.D.夏亚,一个被时空乱流带到这个世界的人类,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虚构出来的人物?! [无聊之极,立刻把这种无聊的感情给抹消掉。否则的话,我都要为自己感到可悲起来了。]夏亚面容冷漠的摇了摇头,将内心中的那一丝悸动感用理智强行压了下去。他不会认同,更加不会遵循这股来自内心深处的声音。因为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没有规律可言了。 那边,亚瑟王在默默的观察着夏亚。 兰斯洛特作为她最为深信和尊敬的骑士,这种等级的人物亲自推荐的人才是不可能被忽视的。而且,亚瑟王也非常好奇这个被兰斯洛特极力推荐为内阁成员的天才少年,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刚开始见到他的第一眼,这个少年一脸孤高的表情从兰斯洛特的身后走了出来,他先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周围,然后将视线慢慢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那副傲慢与自信的表情实在是令人不愉快,而且他看着别人的目光中似乎也隐隐带着蔑视和鄙夷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他行礼后,站在一旁听着圆桌骑士们讨论战场部署的时候越加深刻。到了最后,他甚至已经懒得掩饰自己的心情,满脸不耐的想要起身离去。真是一个大胆无礼的家伙,不过如果不是兰斯洛特微笑着把他一把拉回来的话,恐怕他真的会直接甩袖离去。 他自称自己的名字是德拉克.D.夏亚,却又不说出这个姓氏的来历。他虽然抱着极为自豪的表情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却又好像对这个名字毫不在意。 或许,就像兰斯洛特卿说的一样。这个少年只是将名字当成了一种代号,他面孔上的自豪也并非弄虚作假。只是……他的骄傲是来源于他自己本身,而不是这个名字和姓氏背后带来的意义。 [奇怪又有些臭屁的家伙……]亚瑟王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做出这种评价,一个不算是多好的……嗯,评价。 但是亚瑟王多多少还是能够感觉的出来这名少年的不同之处。特别是他那双活灵活现的眼睛,就好像梅林导师一样总是时不时的闪烁过一道道精光。那种光芒在过去的两年里自己已经看过无数次了,那是名为智慧的光芒。 亚瑟王有些好奇这个和自己年龄几乎一样的人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不过就算是去问恐怕对方也压根不会理会自己。甚至很有可能鄙夷的看自己一眼,连透露半个字的兴趣都欠奉。 兰斯洛特说过,这个少年有着大智慧同时也有着很强的身体素质。如果勤加锻炼的话,就算是兰斯洛特卿也不敢保证自己对上少年能够活下来。他的速度快如疾风,他的力量大的惊人,他的战斗意识已经超越了自己的想象,更加接近于一种看破了未来的神技。特别是他屏息凝视,将扩散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一点时。那个时候他的反应速度简直就像是闪电一样快。 [叮!获得A级战斗技能:战斗预视。(笑)] 不过,亚瑟王还是不太喜欢这个脸色臭臭的,还总是摆出一副全是弱者就我最强的表情的家伙。总感觉这样的人某一天会死在战场上,而且还是死在流矢之下的可笑死法……亚瑟王有些满怀恶意的坏坏想到。 如果单从外表上来看的话,如果无视他那一脸吸引仇恨的表情。实际上这个少年应该是亚瑟王那么大以来见到过的最英俊帅气的脸了。黄金般的身材比例,强而有力的肌肉,明亮而又自信的眼神,充满了朝气,希望,向往,憧憬着未来的那股纯粹感。光是看着他的眼睛都能够感觉到,他的内心深处是多么憧憬着自己未来的生活。 他对自己有着盲目一样的自信心,或许正是因为这份盲目的自信让他看起来格外的与众不同。特别是当他和自己身边的人站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强烈而又刺眼的存在感,完全掩盖了他人的光芒,将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吸引到他的身上。 那股独特的气质该如何形容才好呢? 就好像是……次元的差异一样。 亚瑟王如此想到。 另外一边,夏亚已经自动屏蔽了白痴骑士们的作战战术,那种野猪式的战术也陪称之为战术的话就太搞笑了。 现在夏亚从兰斯洛特那里了解了一些事情,此刻他正在自己的脑海里整理情报。 亚瑟王,真名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两年前拔出了石中剑后背选为尤瑟王的接班人,一年前正式继承王位,在大不列颠王都加冕为王。后在大贤者梅林的指引下,率领自己的部下和追随自己的骑士们与大不列颠的敌人们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前不久,阿尔托莉雅接到情报说是佛里斯人血洗了大不列颠的一个前哨城镇,而佛里斯王国的王者,亨博斯王已经率领一万大军入侵大不列颠的领土。 心中担忧着国家的尊严被践踏,人民被屠杀而忧心忡忡的阿尔托莉雅。她不顾导师梅林的建议,在大不列颠内部尚且并不稳定的前提下,召集了聚集在王都附近的军队日夜兼程赶赴前线。 所幸的是她来的很及时,亨博斯王还没来得及入侵到大不列颠的领土内。但坏消息是,因为阿尔托莉雅来的此行太过匆忙,她的军队没有足够的粮食和援军。也就是说在这里的大不列颠的军队是一支——孤军。 粮食的存粮总共只有七天的,七天一到就算亨博斯王不来进攻,这支大不列颠的军队也无法继续维持下去。 “七天么……” 夏亚皱了皱眉头。 而这时,那边骑士们也讨论出了最终的应对方案。对此夏亚并没有兴趣,而骑士们显然也不会理会夏亚的建议。 只是,在骑士们向亚瑟王禀告了自己等人的想法后,夏亚顿时心生不妙。 “喂喂……这下大不列颠要吃苦头了啊。” ………………………………………………………………………… 许多年后,人们将这场心酸而又痛苦的战役称之为“七日战争。” 七日战争是光荣的骑士王,她的十年中十二场大战里的首次战役。同时,也是日后被誉为**********,一手创造了大不列颠海陆霸权的传奇霸主,德拉克.D.夏亚的扬名之战。 第八章:圆桌争论 经过半天的讨论后,圆桌骑士们之间的争论也终于结束了。 大部分人都赞同直接出击,以强有力的方式给予佛里斯人一次迎头痛击。圆桌骑士们打算利用最为古老同时也是最为神圣的战斗法则——从正面硬干了佛里斯人的一万大军。 按照他们自己的话来说,这场战斗将会是神圣而又光荣的骑士之战。 圆桌骑士们认为这场战争不仅关乎着大不列颠的安全问题,更是要借此机会彻底扬名,让亚瑟王的无双之名和骑士精神传递到整个大不列颠王国,乃至是海外的欧罗巴大地上。这对于扩大亚瑟王的影响力,整顿王国内部的分裂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 从这点上来说骑士们的想法是相当正确,而且具有非常明智的政治倾向选择。 另外,再从战场的条件来看,佛里斯人舟车劳顿进入大不列颠的势力范围,而他们大不列颠的军队正是以逸待劳,牢牢掌握着战场出击的主动权。虽然佛里斯人人数众多,但是比不上大不列颠军队的骑士精锐。 大不列颠的军队虽然少了对方几乎一半还要多,可是架不住他们有重装骑士和数百骑兵组成的杀戮机械。这支英勇无畏的骑士团随时随地都伴随在亚瑟王的左右,一声令下,即可踏平大地,攻入敌阵! 从另外一方面而言,此地是草原地带非常适合大不列颠的五十多名重装骑士,以及三百名骑兵护卫展开纵线冲锋,轻而易举的就能将佛里斯人的防线撕出一条裂口。 当亚瑟王率领骑士们攻入敌阵成功后,后方再命令大不列颠的四千多名步兵投入战场,争取一击即溃佛里斯人的正面主力!让胜利的荣光属于大不列颠王国! 在近乎狂热的情绪下,骑士们主动要求采取进攻姿态。而且不得不说的是,这个决定其实相当正确,在敌人舟车劳顿刚刚进入大不列颠境内,趁着他们还没有站稳脚跟来一次突然的大规模进攻!如果运气够好的话,甚至说不定可以一战定乾坤。 ——但是,复杂的战场可能这么轻易的就符了骑士们的心愿吗? “——正面突击么?” 兰斯洛特轻抚着下巴,眼神幽幽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兰斯洛特卿,你认为如何?”坐在王座上的亚瑟王看向兰斯洛特,清澈的眼神不带一丝的动摇。看得出来虽然亚瑟王认为骑士们的建议虽然很好,但她还是下意识的保持着谨慎之心,去询问自己最为信赖的伙伴兰斯洛特的意见。 就个人立场而言亚瑟王非常乐意采取这种进攻方案。毕竟大不列颠王国内部形式已经不容乐观,而她的王位说实话也大部分是依赖自己的传说以及骑士们的拥戴才足以坐牢。但本身她亚瑟王的名号并不如其父尤瑟王那般深入民心。 因此在上战场之前大贤者梅林就曾今告诫过亚瑟王,说她这一次的胜利将会给王国带来繁荣。 但如果她这一次输了的话,神话将会破灭,贵族们将会肆无忌惮的拒绝为王室效力,而她在骑士们心中的形象无疑也会打个折扣。 所以——这是一场典型的立威之战。赢了的话亚瑟王将进一步巩固自己对王国的掌控力,贵族们的嚣张气焰会被打消不少,但是依旧会有人反抗亚瑟王的统治。反之也是一样。 巨大的压力让第一次率领大军出征的亚瑟王倍感压抑,但是好在她的身边还有如兰斯洛特卿和贝狄威尔卿这样忠心耿耿的守护骑士存在,所以亚瑟王在亚历山大的同时也很庆幸,自己的身边能有这样一群优秀的骑士陪伴在自己身边。 如果可以的话,亚瑟王希望这些圆桌骑士们能够永远像现在这样,为了自己和这个国家而奉献一切。 “我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意见,至少现在看起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兰斯洛特如此回答道。毕竟圆桌骑士们不是白痴,他们的军事素养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头顶着骑士光环的他们很容易有些时候为了所谓的骑士准则而干出一些军事上的奇葩举动。 但是今天的圆桌骑士们显然精神状态很好,所以他们提出的方案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实际上就算是一名正规的军事策略家也会认为骑士们的想法是正确的。 “贝狄威尔,你怎么看呢?”亚瑟王看向一名高大的银发骑士问道。 贝狄威尔,这位有着温柔的性格同时又非常忠诚的骑士。平时他总喜欢独自一个人坐在一边,静静的聆听着却很少开口。在骑士们争吵争论的时候,他总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但如果你不认真仔细去发现的话,你甚至看不出他此时是在微笑。 贝狄威尔喜欢这样默默的看着一切,看着同胞战友们在圆桌前为了国家的未来而争吵不休,看着自己尊崇效忠的王者坐在那里。眼前的这一幕就像是随着时间发酵的老酒一样,越是久远——韵香越浓郁,深深吸一口香味,就让人深深陶醉。 “王来决定即可。”贝狄威尔站起身来,声音平静的淡淡的说道。 “贝狄威尔卿难道就没什么想法吗?”亚瑟王有些意外的问道。 沉默半秒,贝狄威尔轻轻的摇了摇头。 “王,我论武力不如兰斯洛特卿,论智慧也比不上大贤者梅林亲传的弟子也就是王上您自己。我贝狄威尔这一生所追寻的道路,便是能够在您的身边奋战到最后一刻为止。其它的想法不管是对未来的,还是过去的,又或者是其他的东西一点都没。”贝狄威尔如此说道。 纯粹的执着于守护在王的身边,其它的想法一概归为虚无。这份信念和道路就如同孤独的盛开在雪山上的白莲一样,虽然孤独万分但也正因为如此不会被俗世困扰,这份信念才显得更加纯粹。 “明白了……” 亚瑟王挥挥手让贝狄威尔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对这位有些忠诚过头反而显得有些天然呆的骑士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深深喜欢着。但有时候亚瑟王也会想,如果对方愿意多为自己考虑些出谋划策的事情的就好了,而且明明看得出来他有些想法,却碍于不想要反驳同胞的观点而闭口不谈。 贝狄威尔这个骑士啊,真的有些太过纯白了。亚瑟王如此评价着对方。 “那么,高文卿呢?”亚瑟王又转头看向高文。 “王,我赞同其它同胞们的意见。实际上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次的战斗由我高文以及麾下的一百五十名家族骑兵大头针。赌上骑士道的荣耀,我定会将胜利带给王上。”高文充满自信的大声说道。 高文,锐气十足的强大骑士。他和贝狄威尔就像是两个极端一样,不论走到那里都是备受瞩目的焦点。他有着强大的武艺,显赫的家世,英俊的相貌以及高贵的身份。就像是天生注定的领导者一样,和兰斯洛特并列被称为大不列颠的剑与盾。 而他高文因为太过锋芒毕露的性格让他在基层也有着很多的追随者,在剑与盾的称呼中他高文甚至稳稳压住了自己的对手。以大不列颠的“剑之名”击败了继承“盾”之名的兰斯洛特。 高文是整个贵族阶层的代表者,他的一举一动背后都有着贵族联盟的示意。不过,高文本身并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他所追随的乃是效忠亚瑟王的道路。 可惜还是那句老话,政治风暴之中可没有所谓的无辜者。他高文即使千百个不愿意,但就当是为了他家里的兄弟姐妹们,他也不得不扛起大旗为自己身后的贵族们多争取一些利益。 高文麾下的一百五十名骑兵几乎占据了这支队伍总骑兵的一半人数,虽然骑兵名义上归属亚瑟王调遣但实际上这些骑兵都是家族亲兵,不可能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亚瑟王的命令走,唯一能够真正命令他们的人只有高文或者贵族代表的另外一个——霍华德伯爵。 第九章:亚瑟王与贵族 “……那么其它骑士们的意见呢?”亚瑟王环顾四周,发现大部分圆桌骑士们都没有表达出明显的反对意见。 这时,亚瑟王又忽然想起某个人,下意识的将目光集中到了从刚刚开始就一脸“哔——了狗”的表情的夏亚身上。 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不过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来。亚瑟王皱着眉头,她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兰斯洛特有介绍过对方是一位具有大才能的少年,但当时所说的是在内阁方面而不是军事方面。 如果自己随意提问万一让对方出丑或者下不来台的话……嗯,善解人意的自己可不能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情啊。亚瑟王非常自娱自乐的想到,转而否定了只是因为对方的那副欠揍德行而让自己失去了提问兴趣的想法。 看着这一幕的兰斯洛特有些无奈的微微摇了摇头。 “……夏亚卿,你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直说。”兰斯洛特在私底下拉了拉夏亚的衣袖,示意他赶紧把他那张吸引仇恨的表情给收起来。 耸耸肩,夏亚一副我爱莫能助的样子不发一语。 兰斯洛特看得出来夏亚其实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说,但是却又不愿意说。 兰斯洛特知道这是因为夏亚到现在还恼火着,他本来是打算走单帮自己组织起一个势力撅起的。别的不敢说一年发展,三年潜伏,五年崛起,十年征服。夏亚早替自己组织了一个庞大的发展计划。 再加上佛里斯人来袭之前他就已经把家族里剩余的财富和黄金,再加上一些食物种子之类的都报关在地下库里。这些可都是他给自己留下的发展资金,打算去一些农村忽悠一群年轻壮力跟自己走(贵族身份还是好用的),然后再去买些奴隶培养出第一支自己的势力的发展资金啊。 可惜兰斯洛特的一棒子把这些全打飞了不说,连他自己都被绑了过来。 要说不恼火吧……他夏亚脑子又没被打坏,怎么可能没脾气?现在他没有立刻跑是因为这里全是武力等级10+的变态,等晚上人都不在了你看夏亚他不会跑路? 夏亚不想要说再加上心情不好,兰斯洛特自然也不会去强求。但是他相信夏亚早晚有一天会心甘情愿的为亚瑟王出谋划策。这种感觉兰斯洛特自己也不知道是从那里来的,但就是感觉夏亚迟早会这么干的,而且压根不需要自己从中掺和。真是奇怪的感觉,兰斯洛特如此想到。 (ps:命运姐妹篇中的两个夏亚,笑看老三继续傲娇。) 刚好,这时又有一个人物出现了。而他的出现也将兰斯洛特的注意力一下子从夏亚身上拉开,随着众人一起将目光集中到了王帐前出现的那个人物身上。 “——霍华德伯爵大人!!” 随着一声惊呼,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已经走进王帐内的那个高大的男人。 穿戴着战甲出现在军事会议里的霍华德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自从亚瑟王登基以来就再也一次没有出现过的王国大族,为何此时此刻会出现在这里?所有圆桌骑士们都惊疑不定的猜想着。 哗啦啦,一阵盔甲碰撞的响声起此彼伏。 原本坐在一起的圆桌骑士们突然间纷纷跃身而起,刚刚还讨论激烈的同胞们一瞬间分裂为两个阵营,以兰斯洛特为首的“新锐派”的骑士们纷纷聚集到了一起,他们排成半月形将亚瑟王如众星拱月般的护在了身后。 “……麻烦的家伙来了啊。”贝狄威尔微微眯起眼睛,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自觉的站到了王的身边,右手轻轻搭在了剑柄上。此时此刻的贝狄威尔哪还有之前的轻松愉快,现在的他已经是满脸严肃,双眼泛光的死盯着那个站在圆桌前的男人。 “为什么戈薇大公的独子会出现在军事会议?” “不知道,只知道传闻中他从来不喜军事才对。” “那他现在来是干嘛的?” 新锐派的骑士们大部分都是从平民阶层依靠战功一步步杀上来的,虽然他们各个武艺高超行动敏捷。但是要说对王国内部的一些隐秘事件,他们的了解就远不如兰斯洛特和贝狄威尔这种正儿八经出身贵族的人了解的多了。 此时大部分人都将目光集中在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霍华德身上。 “……霍华德大人,您为何会亲自来这里?”作为保旧派的领袖,保证贵族的利益是基本任务。因此尽管高文并不喜欢霍华德,却还是亲自走过来询问道。 “额,我是受到王上的邀请而来,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霍华德愣了一会,然后才缓缓说道。实际上他平时也有接到过不少亚瑟王的邀请,只是那个时候一般都是普通的礼节性邀请,至于霍华德来不来根本没人关心。而一些小的军事会议亚瑟王直接无视了霍华德,压根不会邀请什么的。 王上的邀请?高文将疑惑的目光转向亚瑟王。 后者微微点头。 只是,显然后者也在惊讶对方竟然真来了这件事。 高文深吸一口气,挥手让周围的骑士们让开一条路。 微微测过身子,高文对霍华德说道:“明白了,霍华德大人您可以入席。不过军事会议已经结束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继续参加讨论。” 可惜,霍华德的心思并不在军事会议上。 从进入王帐的那一瞬间开始,霍华德的眼神就完全集中在了兰斯洛特的身上。 沉寂在角落里的幽兰之花,总是默默无闻却又完全无法忽视的强烈存在感。 霍华德微微眯起眼睛,有些恼怒又有些羡慕的盯着兰斯洛特。可惜的是,后者依旧懒得瞧他一眼,甚至干脆闭目养神。 被兰斯洛特无视这种事情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了,如果每次都生气的话霍华德感觉自己应该去了无数次天堂,然后无数次向无所不知的上帝祷告让自己重返人间。一切都是为了和兰斯洛特一较高下。 锐利的双目四下巡视,最终霍华德将目光锁定在了德拉克.D.夏亚的身上。 隔着骑士们组成的人墙,俩人的目光在半空瞬间碰撞到了一起。 沉寂的气氛,俩人都一言不发的看着对方。仿佛在这一刻整个空间都凝固了起来,时间不再转动,只有俩人眼中跃动的火苗正越来越亮。 夏亚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气,随后转过头猛地甩了对方一记眼刀。那张生硬的表情就好像再说“你在乱看些什么呢?无礼之徒。” 霍华德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英俊浮白的脸庞微微扭曲起来。如果不是周围还有许多圆桌骑士的存在的话,想必他已经按耐不住开始大发雷霆了吧。 霍华德用冷漠的目光看着夏亚说道:“现在,坐在兰斯洛特卿旁边的那个少年。便是被兰斯洛特卿亲自推荐到王的御驾前的人吗?” 看似是在询问身边的人实际上却是冲着夏亚去的问话。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霍华德已经不再去隐藏自己的蔑视之情。贵族的骄傲,对兰斯洛特的愤怒,以及对夏亚自身的卑贱而感到厌恶。但这不是霍华德的本意,只是常年接受的上等教育让他下意识的露出了此番表情。 与其说是包含恶意的蔑视——深入骨髓的那高人一等的自识的解释才更加贴近真实。 但这下可好,仅仅是这一眼就彻底给霍华德招来了无妄之灾。 别一个来自高端文明世界的穿越者给怀恨在心,而且还是一个通晓历史走向的穿越者给盯上……我们也只能给霍华德的未来评价三个字,呵呵哒。 第十章:被撕裂的大不列颠 “霍华德卿,面见王上不先来觐见,反而将问题放在可有可无的地方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现在在你面前的可是亚瑟王,大不列颠的国王!”贝狄威尔站在亚瑟王的身前大声喊道。 从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感觉到了霍华德若有若无的无视之意,但他并非是真的无视了亚瑟王的存在,而是想要借助夏亚的卑劣地位给予亚瑟王一个难堪。 不过,现在贝狄威尔既然都开口说话了,霍华德也只好不甘愿的上前单膝跪地向亚瑟王请安。 “霍华德觐见王上。” 那冰冷的口气里听不出一丝的谦虚和尊重之意。 偌大的帐篷里此时此刻无比寂静,能够听得到的声音只有骑士们的呼吸声。 就这样,过了半刻还要久的时间。 霍华德始终没有听到那句记忆中的“起身。”这句话,因为是半跪着头朝下的姿势,所以他此时此刻也看不到亚瑟王的表情。 紧皱着眉头,搞不清状况的霍华德就在他即将忍耐不住抬起头的时候,那句让他解脱的话终于慢悠悠的带着冬天的寒意从他的头顶传来。 “起来吧……霍华德卿。” 站起身子的霍华德第一眼就看到了王座上的那个金色身影,此时此刻她正用冷冰冰的表情看着自己。那张精致的面孔上虽然并没有太多意味的感情,但不论是谁都能够感觉到,她此时此刻对霍华德很不满。 那股怒气在被捏出手型的扶手上就能看出来,被人忽视了自己的王者尊严的亚瑟王,她此时此刻内心有多么愤怒,但却是不敢轻易发泄的怒火。 立威还是报复? 霍华德不屑的冷笑着想到。如果我多跪下几秒你就能心平气和,如果我多跪几秒你就以为能够拿回王国的财政大权,如果只是让我多跪几秒你就以为自己立于贵族联盟之上的话。那还真是太可笑了哦亚瑟王。 “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忘记了霍华德卿还在行礼。” 高昂着头,瞪大的眼睛,那副怒而不显的表情几乎是在明白着告诉对方她是故意的。 “不,能够为出身高贵的亚瑟王陛下多跪几秒是霍华德的荣幸。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想要永远跪在伟大的亚瑟王身边,直到这个世界的毁灭。”霍华德抬起头,满脸灿烂微笑的说道。 ——你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兔崽子,该死的乡下人。这才是霍华德的内心想法。 “——军事会议已经结束了,霍华德卿。”亚瑟王冷冷的说道。 “我知道,王上。不过我对军事并没有兴趣,正如你一向看待的那样。我此番前来只是为了见一见能够被兰斯洛特卿亲自引荐的天才……究竟是怎样的神人罢了。当然,毕竟是出身流浪骑士的少年,有些时候不知天高地厚也是可以原谅的。”霍华德说道。 而他的最后一句话,摆明就是冲着夏亚去的。 在场的人再次将目光都集中到了夏亚的身上,所有人都带着几分探寻的意味盯着他。其中不乏玩味的,嘲讽的,甚至是敌视的。而且大部分都是出自维护贵族权益的保旧派。 老实说夏亚在圆桌骑士中也颇不受欢迎,特别是自从他大大咧咧的直接坐在了兰斯洛特的身边后,这份吸引仇恨的能力简直达到MAX的等级。别说是保旧派的骑士了,甚至就连新锐派的许多骑士都看不顺眼。 圆桌骑士每个人都是被精挑细选才能坐在这个桌子面前的,而唯独夏亚是个例外。这就好像我们现代公司的那些空降人员啊,吸引仇恨的能力高的不要不要的。 “谁说什么是笨蛋。”夏亚突然没头没脑的冲霍华德说了一句。 “什么?”霍华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说了句。 “笨蛋。还真听话啊。” 夏亚耸耸肩,满脸讽刺的笑容看着霍华德。 因为刚刚夏亚的语速太快,大部分人都还在分析着那句话通顺不通顺。但是随着夏亚的第二话一出口,顿时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根本就是在耍他们。 当场,霍华德的脸色就变得很精彩以及他身后的那群骑士们也是一样。 这时站在王身边一向淡然的贝狄威尔情不自禁的轻笑了一声,而随之而来的就是新锐派的骑士们都纷纷低笑了起来,甚至就连亚瑟王的嘴角似乎都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这是一个极其低级却无聊的笑话,但是正因为其低级无聊,反而显得上了当的人更加弱智。 “哼!小聪明!”霍华德气的冷哼一声。:“兰斯洛特卿,难道你找来的就是这种在王的面前口出脏言,奸诈无比的小人吗?大不列颠王国的骑士中什么时候出现过一个如此亵渎骑士荣耀的小人了!?” 被提名的兰斯洛特懒懒的睁开眼睛,淡淡的扫了一眼霍华德。 “……………是啊,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呢。”说完,兰斯洛特非常富有深意的深深看了霍华德,以及他身后的一些骑士们一眼。而正是这一眼看的那些骑士们背后冷汗直冒,却又纷纷敢怒不敢言。 兰斯洛特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夏亚是我兰斯洛特亲自承认,亲自请来,然后亲自安排在圆桌骑士之列的贵客。如果有什么不满的话直接找我来谈,我会秉持骑士的精神在竞技场上——与阁下一较高低,生死由命。” 一道厚重的压力忽然出现,沉甸甸的压在每个骑士的心头上。 这是将自己的精气神都锻炼到巅峰的最强骑士所持有的特殊技能。如果应该解释的话应该是类似于针对同职业的骑士们的绝对压制,但是对其它同职业和同等级的人没什么用。 比如并非骑士但是同属于高武级别的夏亚就完全都没感觉到。因为比起骑士夏亚更接近于一名战士的品质,所以兰斯洛特的威压丝毫无法影响到夏亚。 同样没有受到影响的还有亚瑟王,这位有着红龙血脉天生就带有“龙威”技能的王者。另外还有一个人是贝狄威尔,纯白如玉的内心让他可以免受所有精神层面的影响,其中就包括威压在内。 哦对了,霍华德也一样没有受到影响,因为他的品格压根就算不上是一名遵循骑士道精神的骑士。 其它的诸如圆桌十二骑士们都受到了巨大的压力,特别是被兰斯洛特有意针对的保旧派更是不堪,不少人甚至都快要站不稳了。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突然挺身而出,将兰斯洛特的威压一瞬间抵挡在外。 “兰斯洛特你有些过份了,就算是被誉为第一骑士的你也没有权利随便增加圆桌骑士的人数。那可是我们效忠的唯一王者,亚瑟王才保有的权利。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可以替王上做决定了?” 发出质问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第二骑士高文。作为保旧派的代表,在新锐派的代表发言后如果不做些什么可是会被人动摇内部的团结的。再加上他的实力是最接近兰斯洛特的,所以这里也只有他能压得住。 “高文,你这个小鬼连剑都没磨利就打算出头吗?”兰斯洛特微微抬了抬眼皮,一脸冷漠的表情用好像长者训斥孩子一样的语气冲高文说道:“你越来越像是贵族家的人了,刚刚霍华德无视了王上,没有立刻请安反而将视线转移到无关人员身上的事情你也看到了。那么问题来了,为何你那个时候没有立刻挺身而出训斥霍华德,反而要由第八骑士贝狄威尔来代劳?!” 第二骑士,高文。是作为第一骑士兰斯洛特如果战死后就会立刻接手的“最强”后备。按照平时而言第二骑士的指责就是维护王上的尊严,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斥之武力。和第一骑士是单纯的象征不同的是,第二骑士往往有更多的责任需要担负,这也是为了日后能够安然继承第一骑士之名而做的磨练。 不过今天高文显然失职了,而且是被第八骑士贝狄威尔代劳中间差了整整六名骑士,这不得不说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 “我……” 高文心中有愧,自然无言以对。 兰斯洛特对其更是冷眼相看,心中对自己的这位同僚越加失望起来。 ——在亚瑟王和贵族之间的选择,高文已经越来越接近贵族那边了啊。兰斯洛特慢慢闭上眼睛,一脸寒霜的表情如此想到。 “既然是兰斯洛特卿认定的人,那我们自然而然也不会多说些什么。只是,希望日后那边那位可不要让我们失望才好啊。特别是在现在这种条件下!”说完,霍华德就懒得继续呆下去了。如今他也是看出来了,兰斯洛特是铁了心要保下夏亚,他们这边不管怎么试探都肯定要碰钉子的。 如今大战在即他霍华德也没有那么无聊老是盯着一个外来者看,再加上最近大不列颠的部队里也对他怨言颇大,这个时候也不适宜继续节外生枝。 而且既然都来看了,也见到那个夏亚是个什么样的人了霍华德就没兴趣继续留下来了。更何况他压根就瞧不起夏亚,认为兰斯洛特这回是肯定看走眼了。所以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如风般又消失了。 不过,他的到来倒是给了所有人一个提示。 那就是不管是大不列颠的下层,还是高层,甚至是中层的骑士阶级都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分裂预兆。这份分裂小到基层士兵,中到骑士阶级,高到王权与贵族的争锋,几乎整个大不列颠都快要被这股分裂风暴给撕扯成两半了。 第一节:完(+额外补文四更啦) 到这里为止命运夜之帝国前夜的第一节就结束了。 第一节:格莱茵之战.序。 主要是为了给大家介绍大不列颠王国的当前局势,登场人物,各自的立场和性格。 作为序而言许多人物来不及深入描写和刻画,而且也来不及展开主角和亚瑟王之间的任何交流,而之后开始的战争阶恐怕也没时间写这些感情上的纠葛。不得不说,这是我当初写大纲时预料未及的。 我本来的打算是通过类似命运夜之遥远的理想乡那样,让主角和亚瑟王单对单的交流,通过他们的对话来向读者们呈现俩人的精神世界和思考方式。不过,显然这种写法不太适合这本书。因为作为一个描写部分争霸的小说而言,是没办法像轻小说那样花费更多笔墨在人物的心理活动和精神状态上的。 但好在通过第一节的十章好歹算是交代了全部改交代的,剩下的就是突入主剧情的争霸篇了。 第一卷:公元三世纪 第一章:相遇与相斥 第二节:孙子兵法。 (明日更新。) …………………………………………………………………………………………………………………… 以下的剧情是补充第十章后面没写的,因为是类似草稿一样的文章没有任何修改,所以大家就当是补充剧情讲解一样来看吧。至于好看还是不好看,我就呵呵看看天。 ————————————— 一想到大战结束后还要回国都应对那一堆麻烦的破事,就算是兰斯洛特都忍不住脸上露出了的烦躁的表情。 “——现在只能希望这一场战争赶快胜利,然后借助胜利的余威来压住贵族们的嚣张才好啊。”兰斯洛特如此说道。 如今整个王帐的骑士基本都走光了,只剩下兰斯洛特,贝狄威尔,以及亚瑟王和夏亚了。 “是啊,贵族们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了。前段时间约克郡的叛乱据说也是贵族们的掀起的,不过规模不大被当地驻守的士兵们镇压了。”贝狄威尔出生于约克郡的某个小城,对于那里的消息最为灵通。 约克郡是连接大不列颠以及苏格兰的重要城郡,它的战略重要价值不亚于王都。 “贵族们掌握着大量的土地和民众以及财富,他们平时分开还好但是一旦聚集起来威力实在是太大了。我想,如果我们想要对付贵族的话恐怕要多做准备。一场战争的胜利只能拖延贵族的脚步,却不能彻底阻止他们。”兰斯洛特说道。 亚瑟王背靠在王座上,眉头紧锁着说道。“梅林导师说过,贵族们不会放弃替自己争取更大利益的机会。他们敌视排挤并且大部分人并不认同我作为这个国家的统治者。他们虽然没人敢取而代之,但是一个架空了王权的傀儡却是他们敢做和想要的。” “我从继承王位到现在以来已经快两年了,但是我却明显的感觉到对比我刚刚继承时的权利,如今最少也缩水了四分之一。现在我只剩下军事的指挥权和各地官员的调配权了。这样下去的话,大不列颠就会越来越走向歧途了……” 亚瑟王恨恨的说道。一旁的兰斯洛特和贝狄威尔更是满脸痛恨的表情。 “喂喂,说什么走上歧途啊。实际上你的国家早就被挖空了吧?” 夏亚那独特的有些低沉的嗓音响起,将围绕在王位前亲密交谈的三人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在没有人的时候,亚瑟王不会拒绝和自己最信赖最亲密的骑士,以这种亲密的方式聚集在一起探讨国家的未来。而现在他就和兰斯洛特与贝狄威尔平起平坐,甚至还捎带上了夏亚这个家伙。 “夏亚你误会了,现在王的手上依旧保留着军事的指挥权以及各地官员的委任权。虽然缺少了部分监督和财政管理的大权,但最重要的军事权还紧紧握在我们手中呢!”兰斯洛特说道。只要军事大权在握,就不用担心贵族们掀起什么滔天大浪。 夏亚翻了翻白眼。:“军队的士兵是贵族联盟的,各地的官员背后也都有哪些大贵族的影子在吧?说什么军事指挥权,其实就是看你顺眼给你一群兵带带,打赢了皆大欢喜,打输了你来背黑锅。一个不爽直接说没兵源了,到时候你光棍一个人去和一万多弗里斯人玩命嘛?” 一句话险些呛死兰斯洛特,惹得后人一阵白眼。 但仔细一想还真是如此,这下子三个人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不过,这并非什么不可逆转的事情。倒不如说只要花费点时间,半年之内打好根基的话我有信心不出三年就逆转局面。说到底想要推翻贵族什么的太简单了,唯一的麻烦在于过程啊。”夏亚满脸不屑的表情说道。 摸摸下巴,夏亚回想起刚刚霍华德对自己所做的失礼之极的事情。虽然他本意不想要在没有基础的情况下去招惹一个贵族。不过,一个区区乡下野蛮人敢在穿越者的头上动土?他德拉克.D.夏亚不把对方整得哭爹喊娘,他对不得起那些穿越者的前辈们么?!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做呢?” 亚瑟王皱着眉头问道。老实说她压根一点都不相信夏亚口中所说的话,甚至开始有种把他当成那种信口开河的骗子的感觉。当然,有这种感觉也是正确的,毕竟不管换成谁都不会认为自己面对的天大困难,在别人眼中竟然如1+1=2这般简单幼稚。 可是,不同于亚瑟王们着眼与高层的决斗。夏亚更多的心思是放在了下层,这些所谓的高层金字塔最下方的基石上。别看夏亚现在一脸吸引仇恨的表情,其实他内心比谁都光亮着呢,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夏亚比谁都明白这个时代最为重要的基础是什么。 夏亚的想法很简单以及他的所有行动都将围绕两个字来行动。 “——人口。” “人口?”要多少人我可以帮忙凑出一些来。”兰斯洛特说道。别看他这样在家族里还是说一不二的存在,普普通通二三十人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这里也能出十个到十五个人。只要夏亚真的能够辅助吾王的话,就算是此身你也可以尽情使用。”一边的贝狄威尔满脸严肃的表情说道。如果夏亚真能做到,别说是他自己了,甚至就是要命的事情他贝狄威尔岂会皱一下眉头? “二三十?十五个?” 夏亚抽抽嘴角,然后说道:“你们俩在逗我?这么点人组个特种部队我都还嫌少了海空两种呢。” “那你到底想要多少人!直接说!”亚瑟王不耐的直接问道。 “——至少七十万人口,以及基数八万到十二万人之间的军队。”夏亚伸出一个巴掌满脸认真的说道。 ……………… ………… …… 噌——! 兰斯洛特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高举黄金圣剑正打算一剑劈了夏亚的亚瑟王。 “王,冷静!冷静啊!” “闭嘴兰斯洛特卿!让我宰了这个戏弄王者的混蛋,然后再慢慢商讨怎么处置你这个笨蛋!!” “诶!!?” 那张气的满脸通红的表情,显然是在为自己刚刚竟然一瞬间想要相信眼前这个混蛋而感到羞耻难耐。 “七…七…七十万!!??”贝狄威尔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难以置信的盯着夏亚大喊道,难道他不知道大不列颠王国的总人口也就只有不到二十五万人口吗?这一下子几乎就要了整个大不列颠王国两倍还要多的人数啊。 除此之外还要八万人组成的庞大军队……贝狄威尔苦笑一声,大不列颠王国的军队总数才两万三千多人啊。这哪里是来帮助他们大不列颠的啊,根本就是谋权篡位啊。 夏亚摆摆手然后继续说道:“嘛嘛,先别激动啊。我可是知道的这个时代的英格兰岛上至少有着常住人口两百七十多万,流动人口四十万有余,加在一起接近三百多万人口的庞大比例,我只是要求其中小小的七十万罢了,这根本没什么难度吧?” “你直接让各国国王把他们的国土和领民都白送给你如何!?那样你不用一天就能拿下整个英伦半岛了!”亚瑟王气呼呼的说道。 面对亚瑟王的嘲笑夏亚不为所动。他从不做无意义之事,也从不会去说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他既然敢这么说就有能办到的自信心。 “无妨,现在不相信也没关系。而且现在也确实不是一个好时机。” “什么意思?!”亚瑟王恶狠狠的瞪着夏亚说道。 “……你们和佛里斯人之间的战斗,第一场必然会大败而归。当你狼狈从战场上将军队扯出的时候,到时你再来找我谈好了。而那个时候,我会指引你前往胜利的道路。不过到时候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才行啊。” “一派胡言!!这里是草原,我们拥有重装骑士和数百骑兵,再加上数千步兵在突袭的情况下必然会旗开得胜!”亚瑟王怒哼道。 言罢,亚瑟王再也按耐不住起身向外走去。 “等等,王上!”贝狄威尔赶紧跟了上去,此时他也实在是无法相信夏亚所说的了。而是将他当成了一个失心疯的骗子而已。 兰斯洛特也有些神情复杂的看着夏亚,他在这一刻真的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不过,他还是坚信夏亚必然会有过人之处,那天夜里他所说的绝非是一般所能够想到的。 兰斯洛特向夏亚施礼后,转身也去追逐王者的步伐了。不过这次前去兰斯洛特是打算安抚王的怒火,以免夏亚遭到怪罪。 一转眼,这里就只剩下夏亚一个人了。 夏亚自然知道亚瑟王为何会生气,也知道他们并不信任自己。可是这没关系,因为他们相信与否都无法改变他们即将惨败的事实。 外人不知道但是夏亚却十分清楚,佛里斯人他们可不止是步兵他们也有骑兵啊。到时候佛里斯人骑兵拦截,大军绕后,四面夹击形成包围之势。以佛里斯人骁勇善战的战斗力对上一群几乎没什么训练可言的民兵那绝对是一面倒的屠杀。 当步兵无法维持阵线,骑兵部队被阻拦的时候。大不列颠的精兵优势将不复存在,而这个时候佛里斯人却能完全发挥出自己的人海优势。那个时候,别说是三百骑兵了去多少人都是送人头的。 那些蠢货骑士们只顾看了自己的优势,却完全忽视了双方兵源素质上的差距。一群天天贪生怕死的农民,能和一群在刀口上添血了三十年的战斗民族相提并论吗?异想天开! 第一章:七日战争(1/10) 第一卷:公元三世纪 第一章:相遇与相斥 第二节:孙子兵法/七日战争。 ———————————————————————————————— 佛里斯人的大军从东向西而来,一路跋山涉水深入大不列颠腹地。 大不列颠的冬天非常寒冷,而偏偏最近几日又是阴雨连绵使得空气更加阴冷。吹起的北风如刀般锋利刮的脸皮生疼。混杂着雨雪而降的极端天气,没能阻止佛里斯人想要征服大不列颠的野心。 亨博斯王亲自率领自己的六百近卫军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背后是浩浩荡荡,锐不可挡的上万大军。黑压压一大片的长龙队伍,士兵们肩并着肩脚跟着脚,在这个不算太大的草原上如一条黑色匍匐的巨龙般,踩着轰鸣的步伐步步紧逼向大不列颠。 战争的乌云汇聚在头顶。 天空上划过紫色诡异的闪电。 ……………………… 佛里斯人大军入侵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亚瑟王的耳朵里。 没人预料到佛里斯人的入侵步伐如此之快,所以仓促之间亚瑟王也不得不立刻召集军队。率领自己的圆桌骑士团以及三百骑兵部队,外加四千五百名辅助步兵连夜赶往七十里开外的黑森平原。 这一次亚瑟王带走了几乎所有士兵,只留下一些微不足道的人数看守大营。而非常不幸的是夏亚因为得罪了亚瑟王而失去了对方的信赖,所以这次他也没能跟随大军一起出征。只是在队伍出发之前,夏亚数次提醒过兰斯洛特要他注意佛里斯人的骑兵部队。 傍晚时分,夏亚站在瞭望塔上目送着大不列颠的军队开出营地,那长长的队伍比起佛里斯人的声势浩荡也不逞多让。 大不列颠的骑士们披着银甲长剑,手中握着迎风飘荡的大旗。 月光洒照在大地上,亚瑟王穿着一身亮银色的铠甲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她高昂着头颅,满脸严肃的表情,金色的发丝随风舞动。圆桌骑士们一个个都穿着厚重的盔甲,胯下骑着同样披挂重甲的战马跟在她的身后。 五十名重甲骑士,三百名护卫骑兵,两千名步兵和三百名弓箭手,再加上两千三百名大不列颠征召兵(民兵)。总计近五千人的大军也是一支不小的力量了,但其中除了那些骑兵和骑士外,剩下的步兵和民兵堪称是乞丐一般的存在。 对比起穿着厚实而又怀里的铠甲的骑士们,步兵们的装备要显得寒酸的太多了。 队伍第二排就是步兵方阵。整个方阵以夏亚的眼光来看他们能够成功派出一字长蛇阵就挺不错了。再看他们的装备,一面木盾和一把青铜短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除了剑和盾再加上一身破烂的兽皮衣服,这就是大不列颠军队基础的不列颠步兵了。 队伍的第三排是弓箭手。这些人大部分年纪较大,满脸胡须。浑身上下一把弓箭和一个箭壶,再加上一把匕首除此以外就什么都没了。弓箭的制作工艺不怎么样,至少夏亚在没有点科技树的情况下,普普通通的加厚长弓还是能做出来的。而这些弓箭手使用的弓箭大部分都是罗马弓,一种射程悲剧伤害普通的短弓。 队伍的最后一排就是整个英伦三岛,包括佛里斯人都拥有的基础兵种——征召兵,简称苦役。 对于他们没有什么好介绍的,因为他们最大的作用就是去送死然后消耗敌人的箭矢,为后续赶上的步兵们清理出一条道路来。他们的组成者大部分是流民,乞丐,罪犯又或者是孤儿。基本上只要属于雄性动物就能加入。 作战士气基本为零,所以在进攻的时候征召兵永远冲在最前面,步兵跟后,弓箭手警戒。万一出现崩溃现象,即使是友军也不会手软。 佛里斯人的上万军队中大部分都是征召兵组成的,不过其中也有和大不列颠一样的精锐部队。比如亨博斯王的六百近卫军,这几乎是和大不列颠的骑兵部队同一个等级的精锐。而且佛里斯人生性残忍嗜杀,绝不留活口。抡起战场搏杀能力亨博斯王的近卫军尚在大不列颠家族护卫骑兵之上。 月光下,兰斯洛特穿着一身漆黑的铠甲驾马来到亚瑟王的身边。 “王上,侦察兵来报。佛里斯人已经进入大不列颠国境,人数众多起码超过一万人。” 亚瑟王骑着一匹白色的战马,头戴着象征国王身份的王冠。她面容严肃而又坚定的看向兰斯洛特,开口说道:“那么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敢在佛里斯人进入杜比西克城之前拦下他们。如果让他们成功攻下杜比西克城的话,就相当于有了一个永久进攻大不列颠的跳板。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被允许!” 兰斯洛特心里明白杜比西克城是距离佛里斯人最近的城池,而且防御空虚只有三百守卫驻扎城内。如果佛里斯人强行攻城的话,不需一个小时即可攻占完成。 佛里斯人攻占了杜比西克城,大不列颠的南方领地将门户大开。东南西三个方向任由佛里斯人随便选择进攻。到时候,周围早已经蠢蠢欲动的公国,小国恐怕也不甘落后。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兰斯洛特认识到事情的严重后果,表情相当森寒的说道:“王上,此处距离黑森平原尚有七十里地。我们可以选择在黑森平原上的伊比利克峡道设下埋伏,那里距离此处只有不足五十里。我们加快速度的话,凌晨之前必能赶到。” 亚瑟王点点头。 “兰斯洛特卿通知后面的传令官,全军全速前进!骑兵部队跟我先走,步兵的指挥权从现在开始完全交给你兰斯洛特卿来指挥。”亚瑟王说道。 “遵循王的意愿!”兰斯洛特右手捶打下肩膀,拉下自己的头盔面罩后,化身为完全漆黑的黑色骑士。调转马头,向身后的步兵方阵传达命令去了。 看着兰斯洛特离开后,亚瑟王也立刻下达骑兵先行的命令。 “出发。”亚瑟王扭头冲背后一挥手说道。然后甩动马缰双脚夹紧,胯下战马发出一声响亮的叫声随之狂奔起来。她身后的圆桌骑士们纷纷怒呵一声,各自手扬长鞭策马狂奔。 黑夜下,亚瑟王一袭白马冲锋在前,身后跟着数百骑兵和重装骑士轰鸣而上。 很快,骑兵部队就和步兵部队拉开了巨大的差距。 兰斯洛特奉命指挥步兵方阵,但是碍于步兵大部分行动缓慢难以如骑兵那般来去自如。尽管已经下达全速前进的命令,可又要考虑到不能真的不顾一切狂奔追去,万一到时候要紧急参战,刚刚狂奔停歇的步兵们哪里还有体力? 所以只好由骑兵部队先走一步,步兵方阵尽可能的迅速赶到。 只是希望那个时候还没有进入正式战斗才好…… ……………………………………………… 第二章:七日战争(2/10) “……走掉了啊。” 夏亚看着渐渐远去,直到最终消失在地平线尽头的大不列颠军队。他内心深处并没有感慨,只是颇为可惜那三百骑兵恐怖此次是有去无回了。如果将那三百骑兵交给夏亚一个星期进行改装培训的话,战斗力恐怕将会提高一个等级也说不定。 从这支部队出发的那一刻开始,夏亚就已经有所预料,这支部队已经完了。 但是他没有过多插手大不列颠事务的意思,更何况之前还莫名惹怒了亚瑟王导致对方看自己很不顺眼。所以他也就懒得去告诉亚瑟王一些必听事项了。 正所谓伴随着成长的必然是痛苦和失败,不经历痛苦和失败是无法成为一名完美的王者地。抱着如此想法的夏亚,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被个小丫头给鄙视了所以才故意借机报复的。而且再说了,他已经提醒过兰斯洛特了要小心对方的骑兵了。 大不列颠的计策是非常有用的,不得不说主动出击远途而来的佛里斯人,趁其没有站稳脚步之前一举击溃,这的确是一个上等策略。就以现在这个时代的人而言,能够想出这种办法的必然是战争经验极其丰富的老手了。 “不过,可惜的是战争并没有这么容易。”夏亚摇了摇头叹息道。今天夜里风比较冷寒,他又没有穿上厚实的盔甲,只是穿了一件较为单薄的内衬站在三米高的瞭望塔上。但是以他体质都感觉到寒冷……这必然是因为空气温度太低的缘故。恐怕这里的气温已经快要接近零度了吧? 离开瞭望塔后,夏亚回到地面上。他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在塔下恭候多时的银发骑士。 抽抽眼角,夏亚真想要狠狠给兰斯洛特一拳,看着他那张离开前诡笑的面孔就恶心。 “贝狄威尔,没想到留下来的人是你啊。”夏亚走过去和这位纯洁的骑士打了个招呼。只是夏亚不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让贝狄威尔露出了一副好笑的表情。 现在的夏亚简直就像是闹别扭的孩子一样,满脸气呼呼的表情。 “啧,兰斯洛特那混蛋竟然为了防止我逃跑还特意留下了一名圆桌骑士。他可真够大方的!”夏亚恼怒的挠了挠头皮说道。 贝狄威尔笑了笑。 “这是你误会兰斯洛特卿了。即使是圆桌第一骑士也没有权利直接命令一名圆桌骑士遵循他的命令。因为这可是违背了圆桌意志的,会惹怒亚瑟王发怒的哦。” “啧,那你留下来干嘛?”夏亚问道。 “不,不是我想要留下来。而是遵循王的意志不得不留下。” 贝狄威尔笑眯眯的冲着夏亚说道。 “亚瑟王的命令?” 夏亚微微挑了挑眉头。 “正是。虽然口中之言皆为乱语,但尚且有用武之地。就算是看在兰斯洛特卿的面子上,姑且原谅之前的戏言,一切等战争结束后再做决定。这是亚瑟王的原句。”贝狄威尔如此说道。 留下余地么?夏亚想到。那个看起来不怎么大而且脑袋里全是骑士道的笨蛋王者竟然还会来这一手,不得不说这有些出乎夏亚的预料。在记忆中那个性格耿直到能憋死人的小丫头,她作为王者竟然还有如此狡猾的一面啊……。 不过,现在已经为时太晚了。如果早点选择相信他的话,那么这次的战斗必然是属于大不列颠一方的压倒性胜利。但可惜亚瑟王最终还是没能相信夏亚,因此输了这次战争的第一场是铁上钉钉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了。 大不列颠虽然乍看之下似乎尚有胜机,但是清楚了解佛里斯人凶残个性的夏亚认为此次大不列颠必然会遭到迎头痛击。 原因很简单。佛里斯人这个民族或者说是国家比较奇怪,他们善战而嗜杀,不喜金银财宝却喜欢将人类的肢体器官当做装饰。他们每过两个月必然会组织一次战斗,战斗时不论战场胜负,之论杀伤多少敌人。杀敌越多身上的饰品越多,越容易获得族人的青睐和异性的好感。 据说,佛里斯人信仰的是地狱恶鬼“里尼斯特亚”一个以肢解人类,折磨灵魂为乐的恶神。而向恶神献祭的方式就是从佛里斯人的族群里,找出一名女性族人,然后以最残忍的方式杀死一个人,然后割去他的所有肢体和内脏,再用敌人的鲜血涂满女性佛里斯人的全身后将其推入火坑进行献祭。(公元前324年~522年,高卢境内的邪神祭祀。) 所以佛里斯人战斗起来异常凶猛,残忍血腥。所以一旦大不列颠毫无准备的和此等凶悍民族进行肉搏战,战斗过程必然异常血腥,结局也定是凄惨的。或许,亚瑟王的骑兵部队的确能给对方带去巨大的伤亡,可是却无法阻止佛里斯人天生好战的凶残本性。 的确,亚瑟王的骑兵部队能够以机动灵活性避开佛里斯人的人数优势。可是,那些步兵方阵和征召兵就全完了。残忍的佛里斯人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杀光这群训练不足的农夫,然后将亚瑟王的残余部队团团包围! 一万VS四千五,本身人数就不占据优势。那怕亚瑟王的亲卫军能够以一抵百,但是万一被佛里斯人的骑兵部队给就缠住,他们的大军就会像是狼入羊群一样,把那些可怜的大不列颠步兵给撕成碎片的。 而且,佛里斯人还有一个极其可怕的习性——善食人! 所以,夏亚的断言不是没有根据的。尤其是在夏亚看到大不列颠步兵和征召兵的装备以及士气后,他几乎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佛里斯人将会像白头鹰吊打土骆驼(海湾战争)一样,一面倒的虐杀那群倒霉蛋。 而且后果不仅仅这么简单。夏亚认为如果大不列颠的军队如果在这里损失殆尽的话,那也就代表着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大不列颠都没有能力再收复南边失去的领土。因为大不列颠的军队总人数也不过才区区两万多人,除此之外还要防备北边的苏格兰人和加息估计够呛的。 但是佛里斯人几乎是倾巢出动,孤注一掷!一万多人的大军已经可以说得上是赌上国运的级别了。 作为人数向来是千人级别的战斗,真正的万人总决战的等级一般都是罗马帝国才能做到的。毕竟人家家底厚到现在全国还有二十五万城防军,八万野战军,三万海军以及一万罗马禁卫驻扎在都城里。(ps:罗马帝国全盛时期据说有一百二十个军团,超过五十万人服役。) 但是在英伦三岛这种地方就已经实属罕见了。根据夏亚的估计,这次逼着佛里斯人倾巢出动的可能和天气有关。特别是这种海岛气候竟然也会接近零度……估摸着佛里斯人的粮仓应该已经空空如也了,不然平时的话佛里斯人顶多出动五六百人出来打劫就算多的了。 “怎么了夏亚?从刚刚开始就一脸严肃的看着远方。”贝狄威尔问道。:“如果是担心此行战斗的话倒是不必太过担心。有兰斯洛特以及圆桌骑士们在吾王的安全必然无忧。” 贝狄威尔还以为夏亚是在忧虑亚瑟王的安全,这让他对夏亚的影响稍有提升。 但是,夏亚的下一句话立刻打破了贝狄威尔的幻想。 “我怎么可能去担心亚瑟王!我现在担心的是那四千步兵啊。他们可是两条腿,到时候大撤退他们可跑不过骑兵。而且更悲催的是,他们也更跑不过佛里斯人啊。”说完,夏亚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面孔上,仿佛看到了那些大不列颠士兵惊慌中发出刺耳的尖叫,一边逃命一边看着自己的同胞被佛里斯人追上后当场分吃的血腥场景…… 但愿那些人没有被吓破胆吧,要不然重整旗鼓可要花费太大的功夫了。而且还不一定能够做到。夏亚有些无奈的想到。 现在,距离战斗结果出来至少还有两天多的时间。 夏亚打算在这段时间里稍微做点事情,以免到时候火烧屁股他也只能浪费脱逃了。 “贝狄威尔,你既然是被亚瑟王留下来的唯一的圆桌骑士。那么你应该是这里指挥权最高的人了吧?”夏亚突然问道。 “只要没有和我同阶或者王上的命令,那么我的确是这里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官。夏亚,你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吗?”贝狄威尔好奇的问道。 “嗯——为了未来的万一,想要提前做些准备。” 这里驻扎的五千多士兵被亚瑟王带走了几乎六分之五,现在还剩下来不到五百人驻守这里。抛去那些贵族自己的守卫,还有至少三百人可以让夏亚(贝狄威尔)动用。 在这个营地的旁边有一个茂密的树林,里面的树枝粗壮非常适合当做一些武器的材料。 夏亚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片树林他开始打起一些鬼主意了。 第三章:七日战争(3/10) 凄厉的北风吹裂战旗,咆哮的雷霆撕裂天空。 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在黑森平原的伊比利克峡道爆发了一场,以大不列颠军队率先进攻向佛里斯人发动的突袭战。 激昂的嚎叫,奔驰的战马。 践踏着雨水的马蹄化为阵阵雷鸣,一袭红色披风的亚瑟王率先带领圆桌骑士们冲入敌阵。她挥舞着金色的圣剑,怒斥着那些入侵自己国土的侵入者们。麾下的圆桌骑士们更是怒吼练练,挥剑连连斩杀佛里斯人的士兵们。 三百一十三名重骑兵如同一把锋利的长刀,轻而易举的撕裂了佛里斯人的正面防线。一袭白色的洪铁居流硬生生插入敌人的主阵数百米。骑士们高呼着“荣耀大不列颠!”的口号,紧跟着那道在战场上璀璨闪耀的金色之光。 轰隆——!! 佛里斯人被突然的袭击给吓了一跳,队伍中的一些头头连连怒吼,召集部下向骑士们展开反向包围。 从天空向下看去。 地面上的佛里斯人的部队多如黑蚁般,遍布了整个平原地带。左右两翼各有三千名士兵正徐徐展开,凌乱不堪却又异常迅速的包围了大不列颠的骑兵部队。 “杀光他们!!”佛里斯人怒吼着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 而与此同时大不列颠的步兵方阵也赶到了战场中心,两军发出震天的怒吼声,厮杀声。 佛里斯人除了迅速包围大不列颠的骑兵部队外,还派出四千多名征召兵向赶来的大不列颠步兵部队发动自杀式的突击。这些衣着简单只有一把简单武器的佛里斯人作战异常凶猛,往往一名佛里斯人都需要一到两名不列颠士兵围攻才能杀死。 而佛里斯人天生好战,骨子里就有着一种狂战士的血统。所以即使是被刺中要害,这些红了眼的杀戮机械也不会就此停下,他们会用上一切手段继续战斗下去。 “——为了大不列颠!!”不列颠的士兵们高呼着荣耀的口号,悍不畏死的冲上前去与佛里斯人一决生死。他们献身的姿态是那般毫不犹豫,甚至不惜一切代价都想要阻止对方。 战场上,一道暗黑色的身影如狂风般席卷周围所有的佛里斯人。 兰斯洛特一手手持无毁的湖光,另外一手抓着不知道那个倒霉蛋的长刀。此时兰斯洛特的盔甲上已经布满了一层暗红色的血液,漆黑的面罩下,兰斯洛特平时彬彬有礼的表情早已不复存在。 一双赤红如魔鬼般瞪大的眼睛,嘴角露出可怖的笑容。漆黑的黑暗骑士在这一刻简直就是一台人型绞肉机。他纵身扑向战场的第一线,和不列颠的士兵们一起战斗着。 而在主将亲自加入前线的情况下,不列颠的士兵们更是个个奋勇向前,高举利剑将一个个佛里斯人劈砍在地,随后乱刀分尸! 轰隆隆——!! 骤然间卷起的白色旋风如大炮一般,将身前数十名佛里斯人给顶飞到了半空。从旋风中冲出来数百名大不列颠的骑兵部队,而为首一马当先的自然是以圣剑召唤了风元素辅助的亚瑟王。 以“风神之锤”撞开了附近的敌人后,亚瑟王已经率领自己的部队冲到了敌阵的边缘。这一路上他们连杀带撞至少斩首五百余名敌人,亚瑟王更是亲自手刃了其中上百人。黄金的圣剑轻轻搭在马侧,上面遍布的血已经染红了圣剑,锋利的剑尖还滴落着连成线的血珠……可想而知刚刚的亚瑟王杀的有多么疯狂。 不过,这个时候佛里斯人已经回过神来了。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敌人人头涌动的身影,而在敌人的腹地深处,满脸狰狞神色的亨博斯王更是如看着杀父仇人般死盯着亚瑟王。 “——大不列颠的王啊!我要杀光你的人民,屠灭你的国家!让你的子民世世代代都成为我们佛里斯人的奴隶!!”亨博斯王发疯般的指着亚瑟王怒吼道,同时命令身后的六百近卫军全部出击! 这六百精锐皆身披重甲,其中还有两百重装骑兵额一百名步行骑士残余其中。他们是亨博斯王最强的王牌。“瓦卢狂战士”部队! 瓦卢狂战士部队迅速出动,如同一道黑色的赤潮迅速包围了亚瑟王的近卫部队。 “——吼嗷嗷嗷!!”一声声怒吼震天响起。圆桌骑士们满脸狰狞神色的拔出宝剑,将他们的王者团团包围在身后。同时后面的三百名重装骑兵更是策马掉头,向着刚刚冲出来没多久的敌人侧翼再次发动冲锋!! 大不列颠的骑兵们和瓦卢骑兵们默契十足的展开了一场对冲战。双方隔着三百多米的距离,将自己战马的速度加持到最快水平。不列颠的骑兵们因为在第一次冲锋中已经折断了长枪,所以这次他们是高举着战斧或者长剑冲锋的。 反观瓦卢骑兵们竟然也没有装备长枪,而是用上了罕见的大斧和铁锤,右手边还配搭着一面中型骑士盾。从这点上来看瓦卢骑兵应该是属于近身战的重装骑士,而不像大不列颠的骑兵部队是以冲锋为主,近战为辅的部队。 轰隆隆!! 天空上打起了四重响雷。 大不列颠的骑兵们高呼着“为了王!为了大不列颠”的狂热口号,排出了楔形阵冲向瓦卢骑兵。他们忠诚,他们勇敢,他们是大不列颠的精锐骑兵部队。虽然长枪已经折断,战旗也遗落在了刚刚的战场中。 不过,心中的热血还在沸腾,那么就一定可以继续战斗下去! 为了撕裂这个黑暗的世界,为了那唯一的奇迹之光。亚瑟王哟,吾等心甘情愿化为胜利的基石,只要你能够带领我们走向最后的胜利。我们愿意以自己的灵魂和性命作为代价,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 “亚瑟王的荣光!!由吾等来奉献!!!!”在两军即将碰撞到一起的刹那间,大不列颠的骑兵们默契无比的发出震天怒吼声。这个声音如炸雷一般响彻在整个战场上。 而就是在这个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化为一道巨大的光柱!! 射入乌云的金色光柱下,亚瑟王单手持着黄金圣剑。 不过不要误会这可是亚瑟王要开大招,释放真言解放了。那是她成为英灵以后才能够做到的事情,将士兵们对自己的信念和支持化为物理攻击来摧毁一切的浩瀚金光。而现在她只是将圣剑接收到的骑士和士兵们的信赖化为光柱一般的存在,然后利用光本身去影响对面的敌人们。 “抬起头仰望吧!!这绽放在战场上的战场之花——闪耀的不列颠荣光!!!” 亚瑟王奋力的举起圣剑,然后用尽全身的力量发出吼声。将巨大的光芒以劈天之势压向前方。巨大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片战场,让那些冲锋中的瓦卢骑兵们一瞬间陷入了满是金色光芒的世界,双眼中立刻失去了大不列颠骑兵们的身影。 趁着这个机会背对着光芒而没有被影响到的大不列颠士兵们,如狼入羊群般瞬间扑杀了数十名瓦卢骑兵。然后速度不减的一头撞进了随后的瓦卢步兵群里,一口气掀翻了瓦卢近卫军的先锋部队。 不过,随后赶来的主力军以及一百名步行骑士赶到了。这些和大不列颠骑士们一样身穿重甲的狂战士可不是一般士兵能够对付的。他们统一披着重甲,手握长斧和大盾。几十斤重的兵器在他们手里只是刚刚趁手的程度。 大不列颠骑兵们和瓦卢步行骑士混战到一起的瞬间,几名不列颠骑兵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那些举着长斧的瓦卢步行骑士连人带马的一起劈成了两半。而且更吓人的是那些步行骑士竟然还喝人血!在满口血腥味的刺激下变得更加凶猛异常! “——哇哦啊哦——啊啊!” 不列颠骑兵们虽然拼死作战,但是奈何人数差距太大。越来越多的骑兵被拉下战马活活踩死,又或者是被那些怪物级的步行骑士们乱刃分尸掉。而就在三分钟前,这些不列颠骑兵们可还生龙活虎的凿穿了万人敌阵啊。 不列颠骑兵们越战越少,三百人数转眼间就被杀了过半。其中大部分都是瓦卢步行骑士们杀的。毕竟这些步行骑士们的等级也算是相当高了,几乎可以媲美驻扎在王都的大不列颠荣耀骑士卫队,这支部队是大不列颠真正的最后王牌军队,成员共计六百人,正规骑士有两百多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十三道从天而降的身影加入了战场。 一道金色的剑光行云流水般,舞动在瓦路步行骑士们的队伍里。随着每一次舞动,每一个剑花翻转溅射起一片金光,都有一名瓦卢步行骑士被砍去首级,双眼圆瞪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倒在血泊中。 “是王上大人!王亲自来了!!” “还有十二圆桌骑士大人们!!” “——为了大不列颠冲啊!!” 亚瑟王微微粗喘着气息,但他还是努力装出一副完全没事的表情。给予了周围的士兵们一种泰山般的稳重与可靠感。而在亚瑟王和十二圆桌骑士的加入下,不列颠骑兵们的防御阵线开始逐渐稳固,并且有层次的反击起来。 为了大不列颠——!亚瑟王满脸血污,一身杀气四溢的表情盯着周围的敌人们。 不得不承认,敌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因为骑兵部队被完全围困了,失去了战场上的机动力后已经做不到任何支援了。甚至,现在还落得自身难保的下场。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兰斯洛特卿能够早点带领步兵部队突入重围,将她身后的这些被包围的战士们给救出去。 斯……呼。亚瑟王猛地睁开双眼,满是血污的双手握紧剑柄向前一指。 “——大不列颠荣耀的士兵们,跟着我来——!!!” “呜嗷嗷嗷!!” 亚瑟王在十二圆桌骑士的掩护下再次纵身突入敌阵,和佛里斯人的精锐重装部队撞到了一起。然后率领着自己身后残存不到两百人的骑兵部队,和敌人展开了一场异常惨烈残酷的血战。 ………………………… 另外一边,兰斯洛特这里率领着两千大不列颠步兵将敌人的中军和两翼支援一刀切开,使其首尾不能呼应。大大增强了己方的战场形式,可是却也有一个巨大的弊端。 那就是士兵的消耗速度太快。 兰斯洛特和不列颠步兵们尽管已经拼尽了全力,可是在佛里斯人如潮水般的猛攻下也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是缩小范围圈,人员伤亡已经接近总人数的五分之一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坏消息传来。 左翼负责对抗佛里斯人的征召部队,他们本来就是士气最低装备最差的部队。再加上兰斯洛特的心思一直在步兵这边,而忽略了征召部队并且错误的高估了这些人的士气。结果,在佛里斯人血腥残酷的进攻下,一些征召兵被对方食人肉,喝人血的血腥战斗方式给吓惨了。 一些征召兵被吓得失去了战斗意志,一边喊着“恶魔,全是恶魔!”一边丢下兵器逃离战场。而在一些坏榜样的带头下,更多的征召兵开始放弃抵挡选择逃跑。从一个到十个,从十个到数百,从数百影响到整个部队…… 终于,佛里斯人再次聚集兵力一口气猛冲撞开了征召兵的防御线,将数千名征召兵的部队完全打散击溃。 征召兵一旦败退,刚好把兰斯洛特率领的大不列颠步兵的后方给暴露了出来。本来就是三面夹击的情况下,大不列颠方阵一下子被彻底从四面八方给包围了。 后方空虚,敌人大量包围过来。这一下就算是兰斯洛特的威望也难以压下不列颠士兵们的动荡了。 这个时候,大不列颠的进攻穿插战术就像是大浪中无根漂泊的小船一样,彻底失去了对自身的掌控。而佛里斯人还留有足够的兵力将他们完全吃掉。 从天空上向下看去。 蓝色部队的大不列颠军团,正在被周围数倍于己的黑色部队慢慢蚕食殆尽。而在不列颠军队的周围几乎都是佛里斯人的士兵。他们的王此时深陷敌人腹地,虽然数次想要冲到亨博斯王的面前生擒对方,但面对数十数百倍的敌人围攻,十二圆桌骑士和亚瑟王也开始纷纷负伤,甚至有一名圆桌骑士已经战死沙场。 轰隆隆。 天空上打起了响雷,闪过了数道闪电。 地面上,大不列颠的军队显现出了明显的败势。 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全军覆没在这里了吧…… —————————————————————————————— 第四章:七日战争の动向 就在大不列颠的军队遇到覆灭危机的时候,我们的主角又在做什么呢? 夏亚目送大不列颠的军队离开不久后就带着贝狄威尔,以及一百名士兵离开了军事驻地。他们一路向西前进,回到了之前兰斯洛特到达的那个被毁灭的城镇。 到达城镇后这里还并没有什么变化,这也是当然的毕竟才刚离开一天不到的时间。 夏亚他带着贝狄威尔以及士兵们来到了之前的木堡处,然后让贝狄威尔命令那一百名士兵呆在原地不要动,而他自己带着贝狄威尔进入了隐藏在木堡内的地下室里。至于为什么不带士兵进去,主要是现在还轮不到他们上场罢了。 残破的城墙,倒塌的石柱,这个城堡内部一片狼藉无比的样子。 不少尸体还横尸在此,**已经高度腐烂散发出着剧烈的恶臭。 但是好在前几天一直下雨,冲洗了空气中的细菌。这让深入地下室里面的夏亚和贝狄威尔倒也不至于担心染上恶疾。当然,以俩人的体质也不可能感染上就是了。 幽暗的走道里四处可见弥补的蜘蛛网,一根根好像要破裂的支柱横档在头顶上。看的贝狄威尔的左眼皮一阵直跳。 三个小时前,夏亚突然找到贝狄威尔说是有要事商量。贝狄威尔曾今被兰斯洛特拜托过要尽可能的挽留夏亚,一些不过分的事情答应下来也没关系。而且,夏亚找贝狄威尔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要借一百名士兵和贝狄威尔这个人形通行证一用。 贝狄威尔有些好奇夏亚想要做什么,于是就问他要这一百个人是有什么打算? 夏亚只说了一句话。 “未雨绸缪。嗯?不理解?意思就是为了未来做准备。” “原来如此……” 夏亚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另外一个世界的古成语在这个世界似乎不通用的样子。以后要减少使用这种成语的次数了。 贝狄威尔同意了夏亚的要求,于是就召集了一百名死忠于亚瑟王这边的士兵一起赶往了废墟。不过让贝狄威尔没有想到的是,夏亚所说的提前做准备竟然是以“——不列颠战败”为前提,刚开始知道的时候贝狄威尔下意识的就想要拔剑,不过仔细想想还是算了。一切等亚瑟王和兰斯洛特卿回来后再说吧。 而夏亚带这贝狄威尔回到这片伤心之地也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实际上,这个废弃的城堡地下可是隐藏着夏亚的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事关到夏亚究竟能否独自一人撑起一片天空的巨大机密。 ……嗯,实际上也不是那么重要,只是短期内不可能重新制作罢了。夏亚如此解释着想到。 在这个废弃的城堡地下室里有三个隔间,第一个隔间位于地下一层是一个宽不到五米,长不过七米的房间。里面储存了这个城堡之前的主人几乎所有的财富。大约有六百多枚银币,足够夏亚前期崛起的需求了。 但是这个房间目前还用不上,夏亚带着贝狄威尔继续想地下二层走去。 其实,这个城堡本来只有地下一层的。后来是夏亚穿越而来后将这个地下室进行了二次扩大,本来是打算用作自己的发展宝库的,结果没想到遇到了一个不开窍的老古董,还没来得及大展手脚自己的老窝就被一锅端了……。 但是这不表示夏亚在穿越而来的这么多天里真的什么都没做,实际上他做了太多的准备,只是他没来得及做到自己满意而已。 在这个地下二层的空间里是一片潮湿阴暗,还没来得及铺上木板和石头的原始地下。 “—吱吱!”阴暗的角落里偶尔窜出几只老鼠,它们瞪着细小的眼珠盯着闯入此地的外来者。 夏亚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贝狄威尔就跟在他的身后。贝狄威尔不知道夏亚把自己带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过他本能的感觉到夏亚不是那种会做无用功又或者是浪费时间的类型。 终于,随着逐渐深入俩人走到了被一片蒙布蒙住的高台前。 夏亚向前走了几步,贝狄威尔也赶紧跟了上去。 但是一秒钟之后,俩人以前进数倍的速度迅速退了回来。他们都一脸扭曲的表情,用单手捂住鼻子。之前离的不是很近所以察觉不到,可是一旦靠近五六米的距离时,那股蔓延在空气中的剧烈恶臭几乎能熏死人。 贝狄威尔捂住鼻子,紧紧皱着秀气的长眉。他先是用不满的表情瞪了一眼夏亚,后者一脸哔了小黄的表情,他刚刚也是受害者好不? 冷静下来后,贝狄威尔慢慢松开手,皱着眉头轻轻的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赶紧捂住鼻子一脸反恶的样子。 “这股熟悉的恶臭味……是尸体的味道吗?” “不是的,是尸体和鱼臭味混杂在一起的味道。我在这个地下室里准备了一些未来的必需品,不过中间出了点意外杀了三个废物。现在看来当时杀了后懒得埋起来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夏亚皱着眉头说道。然后他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一块破布,用牛皮壶里的水浇灌后围在了脸上。虽然说不是非常有效的阻止了恶臭味,不过精神上有个安慰就不错了。 夏亚向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三具倒在一边的尸体。这三具尸体都穿戴着整齐的皮甲,带着盾牌长剑和短矛,装备齐全而且训练有素。唯一的不足就是忠诚心太低,被夏亚一个人杀光后砍掉了四肢抛弃在此。 毫无疑问,这三个尸体就是之前和夏亚一起呆在这个地下室里的贵族护卫。本来是老贵族留下来当成火种一样,保卫着夏亚将来有一天可以东山再起重现他们一族的荣光。但显然这三个护卫被留在一层的财富给打动了内心,生出一股杀人夺宝的歹念。 而结果……强*不成反被*,夏亚当时可是相当残忍的折磨了这三个人一段时间,而且更是在他们死后砍下了四肢,将他们的脑袋像足球一样踢到了老鼠洞前,任由其被啃食。 这件事情也从侧面证明了一点,夏亚极其痛恨背叛。在夏亚将杀死这三个人的理由告诉贝狄威尔后,贝狄威尔就是如此看待夏亚的。一个有些神秘,有些残酷,极度自傲而且痛恨背叛的强大的武者。 “贝狄威尔过来帮我一把。”夏亚站在蒙布的一头,这个蒙布有些大光靠他一个人掀不开,所以他需要贝狄威尔在另外一边帮他一起掀开。 贝狄威尔皱了皱眉,老实说他实在是不想要接近那么臭的东西。不过在夏亚的再三督促下,贝狄威尔紧咬牙关,满脸屈辱,外加眼神不善的狠狠盯了夏亚一眼。那副表情就好像在说“你还真敢做啊!命令圆桌骑士做出如此不合身份的事情!” 夏亚对此翻了个白眼。他表示如果不是不想要一些信不过的杂兵进入这个地下室里,将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给曝光了的话。他才懒得自己进来受这个罪呢。 但是,夏亚对所有人都不放心,却唯独相信贝狄威尔……而且还亲自带他来到自己的这个秘密基地。要知道,这里面可是隐藏着夏亚独自建国的重要资源啊。 贝狄威尔值得信赖吗? 答案:”是的。” 在夏亚的记忆中这个世界里除了亚瑟王完全不用怀疑对方的承认,第二个值得深交信赖的便是眼前这个银发的贵公子——贝狄威尔。作为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陪伴着亚瑟王走到人生终点的圆桌骑士,他有着与亚瑟王同等的矜持和信仰。 而至于其他的圆桌骑士包括兰斯洛特在内都比不上贝狄威尔值得信赖,这是具有决定性的因素所决定的。夏亚如此想到。根据自己记忆深处里的那个画面,躺在黄金的森林里陷入永远沉睡的王的身边,除了贝狄威尔以外一个都不剩了。 他们有的是回自己的地盘当起了土豪地主,有的是赢取了白富美从此走向了人生巅峰,也有些是死在了叛乱中被王亲自制裁了。但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能否认他们背叛,乃至是抛弃了亚瑟王的这件事实。 连自己发誓效忠的王都能抛弃的杂种们如何能够信赖?如果让夏亚相信他们并且带到自己最机密的地方,夏亚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帮助亚瑟王她重振王国的想法,转而头也不回的远走他乡,待过个五六年以他的能力和划时代的技术横扫英伦只是时间问题。 第五章:七日战争の夏亚 之前,一直都没人能理解为何夏亚那么有自信。 实际上夏亚最大的自信并不是来源于他的傲慢,而是他所隐藏在脑海里的“记忆宫殿”。没错,记忆宫殿是一种通过特殊锻炼掌握的快速记忆法,而且这种记忆具有永久性不会遗忘。 这种能力和神探夏洛克里面的一模一样,不过夏亚可做不到夏洛克那种几乎达到“固有结界”的等级。不过,只是投显出其中一角或者一本的程度,夏亚还是能够做到的。而且因为职业特殊的关系,夏亚的脑海里储存了大约九万九千九十九本书籍。里面大部分是历史和军事类书籍,还有少量的历史秘闻和古兵器介绍。因此又被命名为“时代书库”。 不过,坑爹的是这个世界线走得太偏了让夏亚记忆中保存的历史书籍直接作废。但好在留下的其它书籍中有不少都非常有价值。比如古兵器介绍中就有着一些古老的攻城器械制作介绍,还有世界海军历史中也收录了从公元前罗马帝国时代开始,一直到公元20世纪战列舰制作工艺。(21世纪的战舰是高度机密,不可能查到。) 凭借着时代书库里面的藏书,夏亚就相当于开了一个不是非常便利的金手指。不过这也不能算是金手指吧?毕竟只是记忆后得到的知识罢了,充其量只能算是“知识较多”的程度,但如果和这个时代的人的知识比起来……确实是非常强有力的金手指了。 所以难免有些时候夏亚太过傲慢的鄙夷这些野蛮人了,不过夏亚也注意到了这点并且开始有意识的……更加傲慢无礼了~ 夏亚和贝狄威尔各抓住帷布的一角,彼此对视一眼。 “一!” “二!” “三!” 就在数道三的这一刻,贝狄威尔一个人用力将帷布掀开了。而另外一边的夏亚则毫不犹豫的抛弃了贝狄威尔,整个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洞口迅速逃离…… 可怜的贝狄威尔愣愣的看着夏亚跑掉了…… 然后,他忽然感觉一阵不妙。 当贝狄威尔察觉到自己被夏亚给算计了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帷布下隐藏的四十多个木桶里装满了腥臭的鱼油,再加上长期储存在地下用帷布遮住臭味,导致了臭味日积月累之下已经形成了一股沼气,而且味道极其恶劣不说还有中毒的风险。而夏亚明知这些却还是让贝狄威尔来帮忙,实际上就是因为他不肯自己当这个大头兵,而设计坑了贝狄威尔这个老实人。 “——夏…夏亚……你这个…呜呕呕!!” 贝狄威尔一股怒气冲上头来,刚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一股臭气难当的气息已经冲入他的鼻腔里。那滋味简直就像是一坨新鲜的人便和一坨****在你的鼻子里举行婚礼,另外还有四十多名沼泽臭泥充当嘉宾一样。 贝狄威尔险些被这股可怕的臭味给熏晕了过去。 俩人狼狈无比的退出了地下二层,疯狂的跑到了入口处才算闻不到那股恶臭味。但即使如此俩人的脸色也都不算太好看,夏亚跑得比较远还好只是脸色有些泛青,而贝狄威尔则是完全的惨白外加青筋暴起,看着夏亚的眼神显得相当的不和善。 夏亚倒是不担心贝狄威尔会一怒之下冲自己拔剑相向,毕竟贝狄威尔是完全尊重亚瑟王的命令的骑士。只要亚瑟王一天不向贝狄威尔下达追讨夏亚的命令,贝狄威尔自身不可能对夏亚出手的。前提是夏亚也不会攻击贝狄威尔。 所以毫无性命之忧的夏亚露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贝狄威尔那副咬牙切齿的表情就感觉自己的心情特别舒畅。连带对被亚瑟王命令监视自己的贝狄威尔之前的那股怨气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呢~ ——看起来夏亚的属性里还要再加上一条“瑕疵必报”。 “那,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光是论气味而言足以比拟战士们手中的刀剑了。”贝狄威尔满脸惨白的扶住一个倒塌的墙柱一角。他说话现在很费力气,似乎稍有不慎就会吐出一滩不雅之物一样。 夏亚笑了笑,他耸耸肩背靠着一个裂开的墙壁,身后是一面巨大的家族纹旗。 “鱼油,经由人工提取的高纯度易燃物。当初我强制命令一百多名领命连续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赶制出来的。在这个世界上一共也只有十二桶。不过数量虽然很少但如果经过二次改装制作出我所想要的“燃烧弹”的话,至少也能有上百瓶的存量。” 燃烧弹,古代的溅射性兵器之一。最早出现于三国时期的赤壁之战,曾今是吴蜀联合抗衡曹军的一大利器之一。不过因为制作工艺保密性级高,随后失传于两晋时代。之后在唐朝再次复兴,明朝时期改造为“霹雳雷火弹”。 夏亚选择鱼油作为燃烧弹的材料,而没有选择酒这种更加易燃蔓延的燃烧物是因为科技不达标。以这个时代的酿酒技术是不会有高技术的蒸馏装置,所以没有办法来量产能够用来做燃烧剂的高度酒。 另外,酒水作为杀毒消菌重要物品之一,夏亚不太喜欢把能够救命的东西当成一次性消耗品给用掉。特别是在这个医疗卫生极其落后的年代里。不过夏亚已经决定在这次事情结束后就要立刻组织起一支专业化队伍,由他亲自传授组织起第一支战后医疗队。 “经由鱼类体内提取出的油脂物压榨后挤出的油?而且是用来制作燃烧弹的?”贝狄威尔满脸疑惑的表情。显然以他那简单的基础知识存储量还无法理解这种等级的东西。不过好在他懵懵懂懂的也有个概念,就是地下二层的那十二个木桶是非常厉害的东西。 “夏亚,除了鱼油之外地下室里还有其它的东西吗?”贝狄威尔问道。他感觉夏亚隐藏的底牌不可能只是区区的十二桶鱼油这种东西。如果只是这么点东西的话,是不可能支撑起夏亚敢妄称自己能独立撑起一国的言论。 夏亚回过头看了一眼贝狄威尔,这个敏感的骑士竟然察觉到了。 夏亚深吸一口气,感觉到空气中的臭味消散了不少。于是他开口说道:“没错,除了十二桶鱼油外。我还制作了大量的开采工具,包括三十把锯子,十二个木削,六**轮车,还有一些防御工程需要用到的小道具。但这些都只是小玩意,真正重要的是隐藏在地下三层最深处的……七桶黑火药。”说道这里的时候,夏亚的眼神中闪现一道令人不寒而栗的冷芒。 意外的发现这个领地下具有拥有一片“硝”的产点是令夏亚自穿越以来最惊讶和最兴奋的事情了。拥有了固定的硝的提取点就意味着黑火药的诞生临近,同时也就代表着在冷兵器为主的时代里,夏亚拥有了组建出第一支火药军团的力量。 不过硝的开采并不简单,因为它深埋地下数十米处。当时的夏亚只是意外的得到了一些硝的碎末,本来他打算带人来大肆开采这片土地的,但是却被阻止了没能来得及。再加上佛里斯人突然来袭,导致了夏亚的火药军队梦碎公元三世纪。 第六章:七日战争の归墟 但即使如此夏亚凭借着“时代书库”的资料,还是利用部分得到的硝进行了二次加工成功得到了七桶黑火药。而且根据这个时代的钢铁锻炼技术来看,只要稍微细分一点制作出最为基础的燧发枪并非难事。 所以夏亚现在是要钱有钱(地下一层),要科技有科技(时代书库),要基础资源有基础资源(地下三层的材料),要底牌也有底牌(鱼油+黑火药)。只要他稍微有点耐性,找几个信得过人追随自己,再去忽悠一群低智商的村民来给自己效力就足够了。 两到三年的时间夏亚凭借时代书库和黑火药的开发绝对能崛起为一国霸主。所以从一开始夏亚才那么坚持的想要单干,毕竟能自己称王谁愿意去对一个不熟悉的人俯首称臣? 只是……现在夏亚稍微改变了点想法,他想要先帮助亚瑟王平定国内局势,然后再想办法脱离出来自己单干。这么决定的原因有两点,第一点是夏亚虽然为人有点小气,而且瑕疵必报,但是极为重视承诺。他答应了兰斯洛特帮助亚瑟王完成统一王国的伟业那就必须完成。 第二点是因为夏亚也有自己的考虑,他打算把大不列颠王国当成自己的垫脚石加磨刀石。通过大不列颠来了解下这个世界的高层们的思考模式,这对于他日后独立为王有着相当重要的地位。 最后,夏亚并不害怕大不列颠一旦在他的帮助下完成统一,甚至国力极为强盛进而威胁到他自己的利益。因为夏亚始终会紧紧攥着他最后的底牌,那就是黑火药的研发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做到。 当火枪和火炮都研发出来的时候,夏亚的势力无疑是超越整个时代数百年之久。就算那个时候亚瑟王麾下的十二圆桌骑士如何强大,大不列颠王国是何等鼎盛。在数百门大炮的齐炮之下,以及数千杆火枪的枪弹横扫之下。骑士,步兵,弓箭手,城堡,城墙……这一切都只是飞灰。 ………………………… 过了一会,洞内的臭气的似乎消散的差不多了。 虽然味道仍旧足以让俩人紧皱起眉头。 夏亚让贝狄威尔命令士兵们下去把那些鱼油搬出来。贝狄威尔虽然实在是不愿意让这群信赖亚瑟王的亲卫们去做这么下等的事情,但憋不住夏亚的无耻和霸道,只好咬着牙带头率领二十多名卫兵下去把十二桶鱼油给搬了出来。 因为地下室较小,进出不是很方便所以搬出这十二桶鱼油花费了不少时间。以二十人一组,一共四组轮流下去搬动才避免了士兵们被恶臭熏出毛病来。但即使如此还是有不好士兵下去后被臭气熏的一阵呕吐…… 搬出鱼油桶后,夏亚又带着三十多名士兵深入到地下三层。将地下三层里的那些小道具和锯子全部拿了出来。虽然别看这些东西数量不多,不过搬出来可是花费了好长一段时间。特别是其中满满三大包装满了“菱钉”的暗器,这可是夏亚特意打造专门用来祸害步兵的利器啊。 所有东西都搬出来了,就连黑火药也是一样。不过夏亚长了个心眼没有全部搬出来,而是留下了至少两桶还在地下三层。 “贝狄威尔,拿上这些锯子再加上独轮车。让你的士兵们从今天开始把方圆五十里内的所有树木全部砍掉然后运到这里来,我要用最短的时间给你们制作出一些工程防御的武器。另外命令你的军队全员驻扎进入这个城镇,我们要在这里设置一条迷宫防线。” 夏亚指了指城镇周围已经倒塌的围栏。这个大小只有一个国际足球场大小的城镇说实话一眼就看到头了。但是也正因为如此,这里无比适合时间紧缺,却又要大面积改造的夏亚的预设。 首先,夏亚要修复周围的围墙。但是不用修的多好,只要用一些木板架起来让别人从外面看起来像是一堵墙就够了。然后,在墙壁的后面深挖坑,要大要长而且连接整个城镇的两面。因为北面是湖所以不用担心。 东南封死为“死”门,北面是湖为“天”门。夏亚特意留出了西面充当“生”门。以林木为兵,层层叠加,外部看来如构建了多重城墙一样,实则是半虚半实的一层层木板叠加做出来的视觉幻影。而这种幻觉只有一种目的那就是让敌军被一叶障目。 以高台为首,木墙为引,构建出一个人为的迷宫口。将敌人大军从生门引入,随后封生为死,乾坤倒转。把闯入生门的敌军引入死敌,再以高塔搭建的平台上驻扎着长枪手和掷弹手(弓箭手)向敌人发起猛攻。(生死阵——出自古代阵势图解,始于春秋,后被秦国得到。) 生死阵是古代阵法中最为经典也是构建最为容易的阵法之一,不过论及生死凶险可以比肩后代巅峰的八卦锁阵图。 不过生死阵里的生门想要转为死门极为困难,是需要的兵力和材料也是最多的地方。所以夏亚需要大量的人手来帮助自己,这个时候贝狄威尔的支持就显得尤为重要。 “不行,没有王的命令。大军不能轻动,更何况此时此刻正直战时,王的命令为最优先。” 不出所料,贝狄威尔严词拒绝了夏亚想到调防大军入城的打算。看着对方一脸失意的表情,贝狄威尔略感一阵爽快……总算是报了刚刚的一箭之仇啊。 不过贝狄威尔并没有错,战争时期随意调动后方的大本营四处乱窜。这放到那个时代都是要被就地咔嚓的结果。更何况枉顾王命,擅自行动,简直就是忤逆大罪。贝狄威尔肯定不会同意这也在预料之中。 “那大军可以先不来,但是派出士兵四处收集那些木材是没有问题的吧?”夏亚说道。 “额……这个是自然。” “好吧,在你们的王败退回归之前。就暂时让那些士兵们不断将木头开采后运到这里来,我在这里先做点规划。为了防止你们的军队输得太惨,我还需要多准备一些陷阱才行啊……哎。” “适可而止德拉克.D.夏亚!你不要污蔑王的力量以及大不列颠士兵们的力量。他们是名副其实的勇士!”贝狄威尔不满的看着夏亚说道。 “没有智慧和战术安排的野猪式突袭只能说是有勇无谋。更何况你们连情报都没做好就擅自出击,遭到敌人的迎头痛击乃至是反噬是战场的常规现象。战场就是情报的战场,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夏亚耸耸肩膀,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道。 贝狄威尔此时此刻对夏亚很不满,但是又感觉夏亚的话并非真的毫无可取之处。 “可恶,等王凯旋归来的时候,我绝对要狠狠揍你一顿。” “你会跟着我来到这里本身就说明了你自身的不安。另外……以你的力量和速度就算是三个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如果是兰斯洛特的话另当别论就是了。” 夏亚说着冲贝狄威尔露出了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 贝狄威尔对天发誓,如果不是考虑到双方武力的真实差距,他绝对会用拳头告诉对方什么叫满天星光! 但是或许正如夏亚说的一样。 王上大人,以及那些大不列颠的勇士们真的会胜利归来吗?贝狄威尔有些不安的想到。从之前派出去的哨兵到现在一个都没有回来的情况来看,似乎一切都超出了当初他们等人的预料。 看着远方翻滚着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的云海,那赤红如血的晚霞连绵数百里…… 贝狄威尔站在城堡的废墟下,隔空遥望。 “希望一切顺利吧。” 第七章:七日战争の惨败 “——撤退!!撤退!!!” 凄厉的惨叫,不列颠的阵线已经被击溃。数千士兵组成的方阵被反击的佛里斯人撕裂出了数个口子,成千上百的佛里斯人挤进了不列颠的阵线,餐食啃咬着周围的不列颠人。 此时此刻,兰斯洛特浑身浴血边杀边退,满脸凶气的他如同地狱魔鬼一样,周围的佛里斯人被狂怒的兰斯洛特吓得不敢过于接近。 “王!我们的军队崩溃了,左翼全灭,右翼被围,征召兵全线崩溃。现在我们集中残存了七十多名骑兵,护送王杀出去!反正他们的重装骑士被我们杀光了,只要冲出去他们追不上我们的!”兰斯洛特已经和亚瑟王以及其他九名圆桌骑士汇合了,但是情势不容乐观。 “——该死的!佛里斯人!” “不能就这么走必须为死去的伙伴们报仇!!” “没错,骑士的荣光不容玷污!!” 相当大的一部分圆桌骑士不同意就此撤退,尽管他们已经人人带伤甚至战死了两名圆桌骑士。但是他们依旧保持着高昂的战意,誓言要和佛里斯人决战到底! ——何等的愚蠢!兰斯洛特一瞬间想起了夏亚对这些骑士们的评价,而此时此刻他不得不说夏亚的评价真是一针见血。 “王,请您快下决定!”兰斯洛特放弃了和其它骑士们的交流,直接向在人群里掀起一阵狂风血雨的亚瑟王请示道。 一剑扫荡开数名围攻上来的佛里斯人,亚瑟王纵身跃起一个力劈华山,将一名敌人砍成了半。但是呼啸的剑锋没有就此停止,而是斜挑着一个突刺,三名佛里斯人的咽喉轻而易举的割断后迅速回收。 亚瑟王此时此刻已经变成了血染的魔王一样的姿态,她双眼泛着红丝怒瞪着佛里斯人。那双清澈的眼神中此时此刻满是浑身与恼怒的情绪,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军队崩溃在佛里斯人如浪潮般的攻击下,而她却无能为力。 此时此刻不列颠军队已经损伤过半,四散而逃。剩余的士兵们都是依靠着对王的信赖和崇拜,拼命的留在这里心甘情愿的充当弃子来掩护王的脱离。 “——亚瑟王啊!请您快走吧!” “不列颠王国拜托您了!!” “亚瑟王快走啊!!您不可以倒在这种地方!!” “为了不列颠!!为了亚瑟王!!拖住这些该死的佛里斯人!” 嘎吱嘎吱,看着那些心甘情愿为自己奉献生命的不列颠士兵们。亚瑟王紧咬着的牙关发出嘎吱作响的磨牙声,双眼中更是蕴含着淡淡的水雾,满脸狰狞的强忍着怒火。 “——撤退!” 亚瑟王不知道自己是这么说出这句话的,但是她只知道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让她有种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整个人的精神都陷入一阵恍惚间的感觉。 王的命令被很快得到了执行。 兰斯洛特带着圆桌骑士们充当尖兵部队,将阻挡在前的佛里斯人的冲撞出一条血路。 残留的七十二名不列颠骑兵浴血搏杀,护送着在中间始终低着头紧咬嘴唇的亚瑟王,一路向南杀出重围。随后和十二圆桌骑士汇合,头也不回的策马狂奔…… 在逃跑的时候,亚瑟王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 那些在敌人的包围下越来越少的不列颠士兵们,各个面带着微笑的看着她。那副表情就像是迷途在黑暗中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指引的明灯一样。纵然是临死至极,他们依旧保持着高贵崇尚的心情,打从心底里维护崇拜着他们的王者。 纵然身中数刀,战意永存。 纵然身死敌阵,死前还高唱赞歌。 “亚瑟王~吾等的王。” “亚瑟王~永远的王。” “亚瑟王~奇迹的王啊!” ………………………… 最终,此次战斗以大不列颠的全线崩溃划下了句号。 佛里斯人的万人大军损伤较轻,战死七百六十三人,伤一千四百多人。 总体而言还是保持着七千~八千左右的可作战单位。 不过最严重的是佛里斯人的精锐部队近乎全灭,特别是重装奇兵和步行骑士被圆桌骑士以两死,四重伤。以及一百四十名不列颠骑兵战死,六十七人重伤不治的代价拼光了。 ——大不列颠近乎全军覆没。 最终逃回来的人百不存一,出去的时候四千多人,回来的时候只有不到一千三……战损率超过了四分之三,可谓是一次惨烈的败仗! 次日,大不列颠残军狼狈逃回本阵。 那凄惨的军容,两名圆桌骑士战死的消息让前来迎接的众人皆吃惊不已。 而作为迎接人之一的夏亚,更是同时受到了兰斯洛特和贝狄威尔两大圆桌骑士同时的凝视,那眼神中有着太多的含义…… ——————————————————————————— 第八章:七日战争の伤痕 漆黑的黑夜笼罩着整个军营,那是连苍月的光辉都无法透射的黑暗。 亚瑟王居住的王帐陷入一片沉寂,平日里驻守的侍卫都被撤下。 在这个偌大的帐篷里面只有一根点燃的蜡烛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着亚瑟王那张惨白而又落幕的面孔。她瘦弱的身躯轻轻依靠在王座上,怀中紧紧搂着那柄黄金的圣剑而颤抖着。洁白的唇齿轻咬着唇边,整个人在王座上都缩成了一团。 周围的士兵们被言令禁止接近这里,甚至就连圆桌骑士们都不能在没有王的同意下擅自接近。 因为王是威严的完美的总是在关键时候挺身而出拯救万名的存在。 ……王是神圣的。 所以,不能让人看到身为王者的软弱一面。 ……孤独的一面。 —————————— 王帐外没多远的地方,兰斯洛特和贝狄威尔正站在一个火篝旁交谈着。 “这次的损失很重,恐怕贵族那边会借此机会向王发难让她交出部分的军权。” 兰斯洛特单手包扎着绷带,伤口也已经被进行消毒处理了。当然做着一切和有这个意识的只有德拉克.D.夏亚了。毕竟算是半个朋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贵族的事情以后再说,王初次临阵遭遇败仗不值一提,毕竟她是第一次初入战场。而且他的勇武是被你和其它骑士以及士兵们认可的,短时间内军心无忧。”贝狄威尔双眼看着火篝中跳动的火焰,心情有些沉闷。 “现在关键是我军失去了阻止佛里斯人继续侵入的力量,接下来我们可能需要战略性撤退到另外一座城池布防。但是这样一来不列颠南部就会沦陷,想要拿回来的话不知道还要填补多少人命啊。” 兰斯洛特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当前事态的严重性呢。 只是,之前他都下意识的想要忽略掉这些事情,现在经过贝狄威尔再次提起当下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王受了很大的打击,他把战败的责任全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还为战死的两名圆桌骑士深感罪孽深重。可是战争就是死人死到令人想吐才叫战争,我们这些老兵都了解的事情我害怕以他的年纪可能会想不开这一点……”兰斯洛特语气沉重的说道。 贝狄威尔也默默的点点头。 “王很年轻,经验也不足。但是这一切都无法遮盖住他会成为一名明君的光芒。可是明君也是需要时间来成长的,他也需要更多的磨练让自己更加熟练的掌控这个国家。而在他还未能完全成长之前捍卫守护着他就是我们十二圆桌骑士存在的意义。” 兰斯洛特漠然的说道:“但是今天我们失职了。圆桌骑士的死固然令人悲伤,但如果是因为这个而让王的道路沾染上一道抹不去的污点的话,我们就失去了自己的立场。所以不论如何佛里斯人的王都必须死……他不死就无法抹消这次的阴影。” 空气中的气氛骤然一紧,一股可怕的杀气蔓延在周围。 看着兰斯洛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起来的面孔,贝狄威尔伸出手轻轻搭在了这位老伙计的肩膀上。 拍了怕,让兰斯洛特从怒火中惊醒而收回了杀气。 “——你想要去刺杀亨博斯王的想法我不反对,毕竟你的伪装是整个大不列颠一流的很少有人能识破。不过现在不是去做那种事的时候,现在军队需要有人维持,王也需要有人支持他。你是这里最能接近王的人,你如果走了难道就留下王一个人去承受这一切吗?” 贝狄威尔语重心长的劝说着兰斯洛特,但是却没什么效果。 “我明白的贝狄威尔,所以我才会找你来。你的忠诚在整个圆桌骑士里面也是非常罕见的,由你来守护王的身后是我最放心的了。不过,如果我不去刺杀亨博斯王的话,他的军队在两天之内就能赶到这里,三天后就能追上我们的残军部队……到时候大部分人必死无疑。”兰斯洛特说道。 “所以你想要自己一个人去拖延时间?” “如果王被刺杀的话……当然不太可能,但是因为惊吓而放缓侵略的步伐是做的到的。我打算今天夜里就出发,我会想办法混进佛里斯人的队伍里寻找机会。” “………………” 突然之间,贝狄威尔沉默了起来,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贝狄威尔?” 兰斯洛特看着贝狄威尔那张阴晴不定的面孔,当下皱着眉头问道。 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贝狄威尔说道:“……不,只是有些太过吃惊了所以愣住了。” 抬起头看着天空,贝狄威尔想起了不久前夏亚曾今说过的话。 “兰斯洛特,你知道吗?你刚刚的想法和决断,都早已经被一个人给看透了。虽然说起来很难置信,但是他的断言已经被你自己一一实现了。”贝狄威尔语气不紧不慢,似乎有些感叹的说道。 “他预言了你们的战败并且成为事实。同时他还说如果你们战败后,兰斯洛特你肯定会不惜以身涉险,去混入佛里斯人的军队伺机刺杀亨博斯王。而且他还说过你的刺杀会成功,却也会失败。亨博斯王的死不会阻止佛里斯人继续侵略的脚步,只会更加刺激他们疯狂的反扑不列颠。” 兰斯洛特紧紧皱着眉头,他看着贝狄威尔的表情大致也猜的出那个人是谁。 “……德拉克.D.夏亚吗?他为什么那么说。” “是啊,虽然我也不相信不过他的确实有道理。佛里斯人需要的不是一名王者的领导,而是一个嗜血如狂的增幅器。他们不需要文明和传承,只需要战争和利益。过于单纯的生活方式让他们的战斗力远超我们不列颠人。所谓的王对于佛里斯人来说并不是很重要,如果死了那么就换一个更是强大更加嗜血的人就好,然后继续带领他们杀入不列颠血洗我们的城镇然后顺便为他们死去的王者复仇。顺便……而已。” “那家伙果然很了解佛里斯人啊!”兰斯洛特咬牙切齿的说道。之前他被夏亚告诫要当心佛里斯人的骑兵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夏亚似乎对佛里斯人有着很深的认识但是他却不愿细说。如果要是那家伙提前说仔细点,不列颠的军队说不定也不会输的这么惨了! 兰斯洛特有些恨得牙痒痒的想到。他似乎完全忘记了夏亚是被他强行绑着带过来的事实…… “夏亚管这个叫做情报战争。他说唯有比敌人还要了解敌人,而让敌人看自己却如雾中看花一样不清不楚。做到这一点才是一场战争胜利的基础。但是我们不列颠的骑士们做不到这点,派出去的斥候也只是打探了敌人的数量和位置从而忽略了夏亚认为最重要的一点。” 贝狄威尔抬起头看着兰斯洛特认真的说道:“他们的信仰和习性。这是夏亚认为最关键的两点被我们完全忽略了。也正因为忽略了这两点,我们的征召兵才死的那么惨,甚至有不少勇士的尸体都沦为了对方的食物。” 现在,那些沦落流失在战场上的不列颠士兵的尸体们,此时此刻大部分已经被佛里斯人扒光了衣服,整个人直接扔进了煮沸的开水里了。佛里斯人吃人不怎么讲究,只要洗干净煮烂了,直接就扑上去撕咬一直到吃饱为止。 看到佛里斯人直接在战场的遗址上生火造饭不要惊奇,因为那片战场就是他们的食场。 “……情报战争吗。又是这种总是一针见血,将我们的错误瞬间归类出来的词汇。他果然是一位有着奇才异志的大人啊。我原本想要将他留在王的身边,主要是为了王分解来自后方贵族们的袭扰。现在想来……倒是我自视过高,反而看瘪了贵人啊。” “不过,有机会我还是要狠狠揍他一顿。”兰斯洛特如此说道。 “那么到时候请一定要叫上我。” 兰斯洛特疑惑的看了一眼贝狄威尔。 “别问我为什么,我不想说……” 贝狄威尔一脸后怕和嫌弃的表情说道。 看来鱼油的臭味已经在贝狄威尔的内心中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了啊…… “对了,说起来现在夏亚在那里?” “他有个计划想要实行,想让我们把军队驻扎到之前那个废弃的城镇里建立防御线。我没有同意,因为这必须是王首肯后才能做出的军事决定。” “…………” “…………” 贝狄威尔和兰斯洛特同时沉默了。 然后俩人“呼!”的一下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两眼瞪直了看向远方的王帐。 “——糟了!”俩人同时喊道。 第九章:七日战争の意志 因为方圆十米之内几乎都没什么守卫存在的缘故,所以夏亚非常轻而易举的就来到了王帐前。 他也没有什么冒失不冒失的想法,直接拉开了布帘就走进去了。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的行为已经算的上是冒犯王威了。 这次来见亚瑟王的主要目的呢还是为了新的防御圈的事情,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打算拉不列颠一把,然后瞬间培育培育某个呆毛王真正的王权之道。当然其中多了解一点这个世界的故事,以及如何像亚瑟王那样掌握石中剑这般的神器也只是附带的啦~ 夏亚表示自己会突然答应兰斯洛特辅助亚瑟王绝对不是贪图人家的宝具,他只是想要领略下不列颠的美好风景,然后顺便的去了解点这方面的情报之类的。 毕竟能让人不老不死的东西还是很具有吸引力的…… “——是谁!?” 夏亚刚刚走进王帐里就迎面传来一声娇呵。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有些嘶哑就好像刚刚才哭过没多久一样。而很快的夏亚就发现了卷缩在王座上的亚瑟王,此时此刻她正瞪大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怒视着自己,眼角处还流着明显的泪痕。 哭了吗?那个完美的亚瑟王?! 因为太过于惊讶那个记忆中的完美的身姿,因此在看到那么神圣的存在也会如凡人一样哭泣的时候,没人能理解此时此刻夏亚的心情是有多么震撼。只是过于善于伪装自己,所以夏亚的表面只是微微瞪大了眼睛,嘴巴微抿。表现的远不如内心深处那般动摇。 惊讶只是短暂的,或者说夏亚的内心太过强大让他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夏亚用鄙夷的目光扫了眼对面的人,那位卷缩在王位上孤单哭泣的少女。 夏亚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如此说道:“你在做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啊亚瑟王,不知羞耻也要有个限度蠢货。把眼泪收起来,那种东西是阻止不了佛里斯人的进攻和士兵们的死伤的。” 好吧,不得不承认夏亚这个情商几乎为零的白痴在最不合适的时候说出了最不合时宜的话。而且非常成功的惹人反怒,吸引到了MAX级的仇恨值。 夏亚这边话音刚落,只听“——噗咻!!”一声破空声传来。 可惜,夏亚的战斗力也不弱。作为拥有近乎察觉未来一秒世界的“直感”拥有者。早在对方的攻击到来之前就已经做出了闪避动作。 只见夏亚轻轻一歪头,一杆木质标枪擦着他的脑袋飞了出去。 转眼再看,王座上的少女不止何时做出了抛射的姿势,此时此刻正一脸怒容的盯着对方。 “这次只是擦过,下次我会让你永远闭嘴!”亚瑟王用愤怒的口吻说道。 “如果没躲开的话我早就被你贯穿头颅了。实力不足没能杀死敌人是现实,就像你的大意害死了数千名士兵和两名圆桌骑士一样。废物就要像废物一样,老实承认自己的错误即好。像你这样躲起来哭泣什么的……你把我当成白痴耍也要有个限度,你在我心里可是相当完美的王者,擅自自堕形象什么的可别以为我有多好说话。”夏亚似乎有些恼怒的说道。 不过夏亚发怒的理由也很奇葩,尽然仅仅是因为对方影响了她在自己内心中的形象所以才发怒,不管怎么看都感觉夏亚这个家伙也太自我主义了点吧?放在现实里大概是属于祸从口出被人当街打死的类型呢…… “你这家伙……你来这里干什么!没有我的命令可是连圆桌骑士都禁止接近这里的!”亚瑟王冲着夏亚怒喊道。 夏亚扫了一眼亚瑟王,然后竟然径直的走了过来然后一直到亚瑟王的面前才停下。 “别把我当成效忠于你的家犬,你既不是我的王也不是我的主人。我愿意来即来,想走即可走。但是,碍于我答应过兰斯洛特会辅助你重新整顿不列颠王国的约定我才会留下来,要不然你当我愿意拿出自己的底牌来帮你吗?!” 约定既是约定,既然做出了称若那就要完美的去执行。所以从这点来说为了完成自己的若言甚至不惜搬出自己的所有家底的夏亚,他从本质上来说是个比骑士还有骑士精神的家伙。 夏亚看着怒视着自己的亚瑟王说道:“我需要你的授权,我需要得到你的同意才能继续接下来的计划。我要将你的残留部队聚集起来然后在距离这里十里地的废弃城镇竖立第二条防御线。就算不说你也应该明白的吧,你已经没有力量组织佛里斯人继续入侵的能力了。” “所以要我信赖一个突然闯入别人帐篷里,还对王者口出狂言的混蛋吗!?”亚瑟王满脸怒容的说道。 “你不是王者!只是一个不识大体的白痴罢了。想要当王的话以现在你的知识量还差了三千年左右呢。给我好好认识自己的弱小之处,亚瑟王!” 啪嗒,夏亚一把抓住了对方呼啸而来的手掌。 翻个白眼,夏亚心想如果这么简单的一招自己都能被打中的话,那么被自己杀死的那三名贵族护卫还真是死的够憋屈的。 “……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混蛋懂什么……” 亚瑟王低着头,额头前的刘海遮挡住了她的面容,让人看不到她此时此刻的表情。 不过从她的口气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情。 就在这时,夏亚忽然感觉自己抓住对方手腕的手一阵疼痛,手心好像被什么炙热的东西给烫伤了一样。夏亚急忙松开手一个,脚下轻轻一蹬向后退出了数米远。 摊开手掌心,夏亚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被烫烂一片的手心肉。这份炙热的就像是被烈焰焚烧了一样的感觉……火?龙?继承了红龙血脉的那个传说所带来的影响吗? 夏亚沉了沉眼帘。果然,这个世界不能以单纯的公元三世纪来判断啊,看样子在火药兵器成熟之前还是要多当心点这些人类规格外的存在。不过好在这个世界的传说虽然多,但是真正的神兵利器也只有一国的君主,或者某一方势力最为杰出的战士才陪拥有。 也就是说不用担心类似亚瑟王这种规格外的人类有很多,在这整个世界上能够找出来还活着的传说也就那几个人罢了,而且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亚瑟王一样拿到A级宝具,而她的传说自身也升华为EX级的阿瓦隆。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啊…… “我是被石中剑选中的大不列颠之王,我的责任和使命是赌上此身唯一的灵魂,也要让大不列颠从战乱的痛苦根源里解脱出来。让我的子民们幸福的,再也不用担心战乱的困扰而平安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被奉选为王的那一天,全国的四百多名骑士向我宣誓效忠。我是他们的路标,是他们的榜样,我必须作为骑士之中的王者走到最后一步。不论何时何地我的荣耀都是和那群相信我的骑士们同在。 “我成为了王,是大不列颠的子民们相信我能拯救他们所以才选择了我。他们是那么善良的,热情的,将我从都城的兰思铎门一直迎接到了王宫的大殿前!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欢笑着,发自内心的相信着只要我在的话战乱很快就会结束!他们对我的信赖和寄托是我在这个世界最宝贵的东西了!!” “但是——你却竟然敢在我的面前说我不配为王!?” 亚瑟王双眼中红芒一闪。 “你不过区区一个流浪的骑士,甚至连不列颠人都算不上。但你的嘴巴却厉害到好像神明时代的诸神之王一样,总是充满着质疑和蔑视,甚至连你的眼神都是一样始终用看着下等人般的目光侮辱着我和我的骑士们!!” “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竟然敢公然在我的面前污蔑那些深深信赖着我,然后奉我为王的民众们!你污蔑了我的王者身份就相当于你践踏着他们的信赖和寄托,然后竟然还敢满脸正义的表情站在那里,自认为自己是正确的一方——不知羞耻的人到底是谁!?自以为是从不理解他人的人又是谁!?你不就只是个光说不做的邪道嘛!!” 那一声声的斥责仿佛利剑一样,深深的伤害了夏亚的自尊心。 因此,面对咆哮着冲过来的亚瑟王那挥舞出的一拳,夏亚既没有躲避也没有格挡的动作。只是怒火冲天的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对方一拳轰在了自己的脸上。 轰——!巨大的力量让他整个人都向后飞起,如炮弹一般凶猛的撞在了这个王帐里唯一的一面墙壁上。 第十章:七日战争の倾诉 夏亚背后的墙壁猛地裂出一片蛛纹,墙壁上不少片皮都掉落了下来。 “……竟然敢说我什么都没做……” 四散的烟尘中,传出了夏亚阴沉的语气。 “你以为我现在是为了谁才来到这里找你的啊。” “你不会以为我制作那些东西,只要嘴巴上说说底下就一群人屁颠屁颠的去帮我做了?别开玩笑了,如果他们真那么服我的话在地下室里死的那三个贵族护卫简直要笑掉大牙了。” “我为了命令那些愚蠢的贱民们遵循我的命令,我不得不下令吊死几个违抗我命令的傻子来震慑大众。而我也是在那一刻开始了解到,比起友好的协商,善良的面孔,温柔的建议……那些都不是该出现在乱世中的东西。” “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理,那是品尝过痛楚后的畏惧才是唯一。乱世当用重典,杀一人而救百人的话当杀之。我吊死了几个无关紧要的白痴,充其量也不过是毁了几个家庭罢了。这些家庭有老人,有妇女也有孩子。但是那又怎么样?!他们加在一起也不过区区十几人,但是我的领地里却有整整七百多人!” “按照我当时的计划,鱼油顺利生产在搭配上我督促他们建造出的那些工具。利用周围的环境制作出三层防御线的话,现在的他们根本不会死!如果他们愿意听从我的安排那么死的人只有刚开始的那几个废物罢了,根本不会沦落到整个城镇被屠杀一空的下场!” 夏亚慢慢地从墙壁里拔出自己的身体,满脸灰尘的抬起头来。 “我不止一次的想要拯救那些愚蠢的领民。因为我既不冷血,也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混蛋。如果我真的什么都不做的话,我大可以一走了之何必留在最后和那帮蠢货一起等死!?” “我制作鱼油,制作燃烧弹。打造那些工具,设计防御工程。你以为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大不列颠吗?我是为了他们而做的!!是想要保护那些蠢货们才日夜赶工做出来的。还有那一桶桶黑火药,你们当是大白菜吗?一点风险都没的就弄出来了!?” 夏亚越说越火大,眼睛都逐渐变得通红了。 他走到亚瑟王的面前,双眼直欲喷火的盯着一脸呆萌的对方。 “你……你在说些什么啊?我完全无法理解。” “啊,那是当然的。就是因为像你们这种无能又垃圾的白痴成为了领导者才导致了这种结局。我的领地,我的领民,还有那些天真烂漫缠着我要我讲故事的孩子们……都是因为你们这种狗屁不懂的垃圾们才全部被佛里斯人杀光了!!!!” 轰咚!夏亚一个膝顶撞在了亚瑟王的盔甲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盔甲顶出了一个凹陷,亚瑟王的身体也随之飞出了两三米远。 腹部遭到了重击让亚瑟王险些一口吐出来,但从半空中呼啸而来的人影突然落下,双手直接压住了妄图拔出圣剑的亚瑟王,两条腿也被对方利用膝盖压住。 此时此刻亚瑟王整个人都被夏亚利用关节技给死死扣在了地面上。 夏亚和亚瑟王的面孔几乎贴在了一起。 亚瑟王透过夏亚的眼神,她看到了在那副嚣张蔑视的背后所隐藏的真实感情……恐惧和懊恼。 “你以为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所生存的世界是个怎样的和平的世界明白吗!?”夏亚瞪大了血红的眼睛说道:“你能够明白六岁的孩子突然死在我这种连TM尸体都没见过的人的面前是种怎样的震撼吗?!你能明白我看着那些十几岁的女孩为了活下去而被男人糟蹋的场景对我的内心是种多大的折磨吗!?所以我吊死了他们!” “我最喜欢的那条泥泞小道没了,居住在那里的子民们也没了。后山捉迷藏的孩子们没了,那个喜欢给我制作花帽的小女孩没了。我刚刚来到这里的一切……我的领地,我的子民,我深深喜欢的那些孩子们,我可是打算亲自创建一所学校教育他们来着。” “还有铁匠铺的大叔和学徒,他们的手艺太烂了所以我想要交给他们高温炉的制作方法。裁缝铺的那个白痴手艺人太烂了,我那天拿着针线打算告诉他怎么秀出好看又美丽的花纹,然后让他帮我制作第一套贵族服饰来着,还有当猎户的六兄弟用着不入流的弓箭每天上山打猎,我告诉他们用一根鹿筋我帮他们制作出一张好弓……” “一点格斗技巧都不懂得护卫队长,做饭超级难吃的厨师,还有一个时不时总是想要勾引我的后厨女仆。另外再加上一个不知道是蠢还是傻的女人总是以母亲自居……他们……他们……!!!!” 夏亚双手紧紧攥着亚瑟王的领口,怒视着他。 “是我的错,是我相信了那个蠢货老爹的话以为他会按照我布置的去做。但是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保着所谓贵族的荣誉对我的意见置若罔闻,还斥责我太过得意忘形!?” “是我错了,是我不该以软弱温柔的面貌示人!如果我当时果断点,狠辣点,拔出短剑插入那个狗杂碎的心脏里看着他的眼睛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收缩的话!如果我当时快点杀了他那种狗屁不通的废物的话!!如果那个时候我宰了他了的话!!!!!!!” “你能理解这份心情吗!可以理解的对吧!对于你们这些无能的原始人我已经不再会抱有任何期待,鄙视你们蔑视你们是因为你们自身在我眼里就是无能的代表!亚瑟王啊,我不承认你为王是因为你就像那个蠢货一样,你自身的实力和见识太短了!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到两次,更不会允许同一种惨剧发生第二回!” “我心甘情愿堕落于地,我愿意刨除部分的人性就是为了宰了你们这些人!!所以你最好给我听好了亚瑟王……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如果你达不到我的要求的话,你将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而现在就是第一个考验!比起在这里躲着哭鼻子还不赶紧给我爬起来!!然后重整旗鼓向外面那些瑟瑟发抖的士兵们宣告着你的存在!让他们看着你憧憬你重新打起士气!!” 夏亚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将心中的那股怒意给压了下去,这种暴走的情绪可不是他所需要的。 当夏亚将自己内心的情绪完全整理好以后,他身下的亚瑟王同样从愤怒中清醒了过来。她本来是无法那么快从悲痛中清醒过来的,但是好在她拥有“阿瓦隆”,这种就算她本人不愿意也会很快帮她整理好情绪的神器。 在阿瓦隆的帮助下,亚瑟王的神智恢复了清明。和夏亚完全是依靠自己的力量不同,亚瑟王还不具备那么强大和健全的心理素质,这一点上她与夏亚完全不在同一个起跑线。 俩人对视一眼,虽然彼此还是紧皱着眉头。但是内心中的那股暴虐已经随着之前激烈的情感喷发全部抒发了出去。 现在的这俩个人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姿态,不再会出现之前那般过于激动的情绪表现了。 “——什,什么!?等……!” 不顾别人的反抗和挣扎,依靠自己强大的力量硬是把别人从地上拉起来。 亚瑟王被夏亚一只手抓住手腕向着王帐外拉去。 “——等,等等你这个无礼之徒!现在的我不想去见到那些士兵的面孔也没有这个想法!作为王而言我在战场上抛弃了那些信赖我的士兵们,甚至让追随自己的骑士们无辜的战死沙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失策!如果现在以这种姿态去见他们的话……我……” 突然间,夏亚停下脚步扭头冲皱眉亚瑟王说道道。 “你把自己当成是神了吗!?你这个女扮男装的笨蛋?” “——什——什么!?”亚瑟王瞪大了眼瞳,那是自己最大的秘密被人当场揭穿后的惊愕与不安。 “你只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儿身,从你出生的那一刻开始接受的教育就压根称不上教育!你甚至连系统性的军事学科都没有接受过,只是单纯的凭借自己的直觉和骑士们的勇猛而走到了今天这步。” “可是从今天开始一切都将被我德拉克.D.夏亚改变!” “给我好好听好了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我德拉克.D.夏亚将作为你的同等级的存在,一切不明白的王道上的迷茫,你只要看着我的背影然后和我学着做就够了。我的知识量是超越你的十倍,数百倍以上所以绝对是超越你和历代王者以上的完美之王。” “首先,就让我击破你口中那句光说不做开始吧!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了,我是怎么把那群把你的部队打得落花流水的佛里斯人从天国直接打入地狱的!” 说着夏亚拉起阿尔托莉雅的手臂继续向前走。 阿尔托莉雅心惊之下,已经完全不知道何为反抗了。 “等,等下……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的名字又是谁告诉你的!?” “——喂!回答我啊!” “——唔,疼!” 夏亚再次停下脚步,没反应过来的阿尔托莉雅直接一头撞在了夏亚结实的后背上。 “你这混蛋不要随便停下来啊!”阿尔托莉雅摸了摸自己撞红的鼻子,带着一丝鼻音不满的喊道。 “另外,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叫我喂什么的,要称呼我为老师或者是夏亚。别想拒绝我,不然我就向那群贵族曝光你是个女生的秘密!女人为王……嘿嘿,你们国内有的闹腾了。” 阿尔托莉雅起初露出的不惧威胁的眼神,一瞬间就被夏亚的话给打败了。 看着对方那满脸无耻的得意表情,阿尔托莉雅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你这个无耻之徒!无礼之徒!!卑鄙的家伙!!你就毫无羞耻心吗!?” “——没有!!你咬我啊?!” 夏亚大声回应道。 没有任何迟疑,阿尔托莉雅下意识的一拳就轰过去了。她算是明白了和牙尖嘴利的夏亚比口舌是自不量力,还不如干脆利落的暴力来让对方闭嘴更实在。 不过可惜,拳头在半路上就被夏亚一句话截停了。 “你打我一下试试!?想不想向佛里斯人复仇了!?” 这句话就像是定身咒一样,一下子就让阿尔托莉雅猛地来个半空刹车。刚刚轰出去的拳头被收回来。而后者一脸委屈到了极点的表情,怒视着夏亚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阴笑。 [你要是做不到……你完了!]阿尔托莉雅用意味非常“刻骨铭心”的眼神警告着夏亚。后者不屑一笑。 “区区数千毛贼,剿灭他们何难之有?半天足以。” 这句话不是夏亚吹牛,而是他对佛里斯人相当深入了解后已经懒得以对手的方式去看待对方。 按照这个世界和他那个世界的对比来看。 亚瑟王和吕布的武力划上等号。 十二圆桌骑士就是五虎上将的等级。 家族卫兵就是大汉御林军的等级,可能比御林军更强点但是数量比不上。 不列颠步兵……这个还真不敢和普通的大汉士兵对比,毕竟他们装备实在是太差了,连盾牌都凑不齐根本算不上正规军。但是他们的士气和精神却非常高,这点也是三国士兵们比不上的。 所以不列颠士兵精神上算是和单骑救主的赵子龙同级,真实的武装和战斗力么就别太奢望了,能够和大汉时期的城防军划上等号就谢天谢地了,至于更上一级的野战军,中央军,禁卫军就别想了。 征召兵等难民,懒得解释。 佛里斯人的部队有点类似于黄巾军,不过比黄巾军的数量少太多,但是作战更加凶猛强悍。有点类似于汉朝后期覆灭黄巾之前残留的黄巾老兵的等级。但说到底……还是一群黄巾乞丐军。 如果夏亚和一群黄巾军等级的山贼流寇打都打不赢的话,说实话他也没必要继续呆在这个世界了找个地方上吊算了。一群难民级别的武装组织都打不赢,他有脸去面对那些穿越者前辈?! 不过佛里斯人也不是没有精锐,他们的精锐也是和御林军几乎同级别的。不过可惜的是被十二圆桌骑士和家族护卫骑兵拼死打残了,后来又被亚瑟王有意盯梢全灭掉了。 但这也不是说佛里斯人完全没威胁了,不管怎么说对面的人数还是这边的四倍以上……所以这是一场苦战是肯定的。接下来就看夏亚究竟能发挥几分自己的才智,将自己的名声打出多远也全看这一战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兰斯洛特和贝狄威尔出现了,看他们满头大汗的表情应该是一路狂奔而来没错了。 不过当那俩人看到夏亚和阿尔托莉雅手牵着手,一起“漫步”在军营里的时候,别提那俩人的表情有怪了,简直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夏亚见到兰斯洛特和贝狄威尔后反而显得比较高兴。 “哟,兰斯洛特来的正好!立刻叫醒所有人在正营集合!” “额,为了什么?!”兰斯洛特反问道:“现在刚刚大败过后,士兵们急需休息。就算有要紧事也应该等到明天再说吧……” 结果,此话一出口就被夏亚呵斥了一顿。 “蠢货!正是因为大败了所以才更要进行演讲动员!总之你去做就行了,然后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语言与战争的交替艺术!” 说完,夏亚也不顾俩人满脸迷茫的表情,回过头看向阿尔托莉雅。 夏亚说道:“亚瑟王哟,现在开始我就对传授成为王者的必须课之一。嘴炮!不是……是演讲艺术,这是一种可以将一个最无能的国家瞬间转化为世界超级强国(第三帝国最高~)的超级技能,是每个王者都必须具备的资质!” “可是我不太擅长这种事情。” 阿尔托莉雅皱着眉头说道。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不是没有演讲过,但是以她的性格实在是不太喜欢或者说合适去演讲那些慷慨激昂的台词,那些更像是云游诗人的事情。不过,她这个观念从今天开始就会被扭转,当然是被夏亚强行扭转的。 “看着我怎么做,然后去思考去回味最后转化为自己的东西。” 夏亚帅气的一指自己的后背。 “在你领悟王者之道前,就尽管看着我的背影就好。从今天开始,这个背影就是你前进的明灯了!” 第十一章:七日战争の新星 虽然经历过了一天的大战每个人都身疲倦,但是在兰斯洛特的命令下接近两千不到的不列颠士兵还是聚集了起来。 在这个军营里唯一能够容乃下数千人同时聚集的地方,只有位于军营中心的训练场。 在不久前这个训练场还挤满了半万之数的不列颠勇士们,但仅仅是过去了两天不到的时间,这里曾今站立的勇士们只剩下四分之一的人数了。 这是一件令人悲叹而又无奈的事实。 汇聚于此的不列颠士兵们每每想到这里心情就更加沉重,再加上战败的打击更是让不少人都面露灰色,一副前途暗淡无光的绝望神情。 训练场的中央处耸立着一座高台。 夏亚就站在高台的后面,趁着士兵们入场的这个时机默默观察着士兵们的表情。他看到了许多许多的东西,绝望的哀叹的愤怒的不甘的悲伤的……但是没有一张面孔上还残留着名为期望和希望的表情。 这支军队用比临时组成的军队还要散乱的队列,晃晃悠悠的进入了训练场。 “何等无能的军队才能排列出如此散乱的阵型……” 夏亚用凛然的声音,将自己的话清晰的传给了站在身边的人。 那是一张用肉眼都能看出满是厌恶和失落的表情。在阿尔托莉雅和圆桌骑士们的面前,夏亚已经懒得伪装出一副敷衍的表情。或者说,因为眼前的军队太过灰暗让他连敷衍的兴趣都欠奉。 兰斯洛特和贝狄威尔无奈的对视一眼。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脾气大致上他们也清楚了,一个傲慢无礼,骄傲自大,还总是说出一些让人讨厌却又无从反驳,比预言更加贴近未来的断言。 “他们刚刚经历过一场失败,惨重的失败。” 兰斯洛特试图用军队刚刚遭受了一次挫折替那些可怜的士兵们挽回点颜面。 可惜,却遭到了夏亚更加凌厉的目光和质问。 “失败吗?那么这支军队究竟遭受了多少次失败,才能表现出如此绝望的一面?而且我无意侮辱那些为国战斗的英雄们,我所指责的是那些战场上的指挥官。如果你们还有所谓的指挥官的话……” 兰斯洛特当即抽了抽嘴角。原来夏亚并不是在埋怨军队的士气低落,而是借助这个话题来讽刺他们这些高层的失败和无能。 现在回想起来,夏亚这个男人从出现到现在虽然短短数天时间,但是却已经给人留下了一种非常深刻的影响。 深刻到兰斯洛特都忍不住想要向对方爆粗口的冲动…… 贝狄威尔上前拦下了想要暴走的兰斯洛特。他冲兰斯洛特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一副“你要学会习惯他…”的表情。或许是因为和夏亚接触的时间有点长了,贝狄威尔多少也明白了夏亚自带的“毒舌”属性。 “夏亚,人已经聚集齐了。” 阿尔托莉雅身穿着盔甲站在夏亚的身后。现在的她已经冷静下来,并且就像夏亚所说的那样,她想要亲眼见证下夏亚的才能,然后再做出自己是否承认对方具有引导自己的资格。 但不论如何,今夜的阿尔托莉雅还是依旧那么光彩耀人。 只是在训练场上闪过一道金色的身影,却在短短的一瞬间吸引了几乎所有士兵的注意力。 没有任何理由,完全是下意识的所有士兵将眼神和视线集中在金色的光芒身上。这就像是他们在吃饭,呼吸,喝水一般。已经完全成为了生存的习惯之一。 “那么擂鼓吧,接下来就看我的表演了。”夏亚如此说道。:“然后好好看着吧亚瑟王,王的力量不止是武力。有时候语言的魅力,将超越我们的想象之外。” 今夜,注定不是金色荣耀的一夜。 今夜,注定是魔王与他的传说诞生的一夜。 伴随着蒙皮的大鼓敲打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咚!咚!咚咚咚! 夏亚在众人的瞩目之下,缓缓登上了舞台。 人群中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但可惜的是他们不是为了夏亚而喝彩,而是亚瑟王。 登台后夏亚放眼看去,舞台下已经聚集了大量的观众。他们的数量汇聚在一起如同一条河川般,整个军队都铺开展现在他的面前。 这些士兵当中有逃出来的家族守护骑兵,有普通的不列颠步兵,也有一些抱着愧疚之心重返军营的征召兵。甚至还有一些被惊醒的圆桌骑士们,他们也抱着凑热闹的心情过来观看这场演讲。 夏亚微微转动眼球,他能看到在人群的大后方那群围着贵族代表的高文骑士也在那里。 除此之外,还有戈薇大公之子。 他们此时此刻并没有什么耀眼的地方,就像那些大海里的浪涛一样。或许平时的他们借助自己的身份和权利能够耀武扬威,显现自己有多么的不同。不过那只是他们没有遭到绝望的打击之前,是他们还自认为自己可以安然无忧的享受高等生活下才有的心态。 而现在不列颠的失败给他们带去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他们此时就像那些普通的士兵们一样,面带灰色的挤在人群里仰头俯视着自己。 耳边是越来越微弱的欢呼声,士兵们刚开始都以为会是他们的王出场来鼓舞士气。 不过,当他们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身影出现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反差和惊讶让原本浩荡的声势渐渐趋向于平静……与愤怒。 “这家伙是谁?” “谁允许他站在那个高台上的?” “滚下去!让王出来领导我们!” 人群中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讨论声。无数双眼睛都紧紧盯着夏亚,那好像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的眼神,溢出杀气和不满的眼神几乎让空气都为之颤抖。 第一次的出场无疑是失败的,而且非常悲剧的引起了低下士兵们的反感。 这些战争的失败者,他们歇斯底里的耻骂着夏亚让他滚下台去。他们想要看到的不是一张陌生稚嫩的面孔,更不是一个从哪里冒出来的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士兵们刚刚经历过一场大败,一次让他们整个人生都将记忆深刻的惨重失败。 他们需要抚慰内心的伤痛。 他们需要前进的航标。 他们需要的是那个在战场上像神一样,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为他们指引前进方向的救世主。 “我们要见到的是亚瑟王!!” “让王出来!!” “从老子的眼前滚!!” 不堪入耳的骂声起此彼伏,不过这些语言伤害不到内心坚强如铁的夏亚。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面色冷静的听着那些谩骂着他的词汇。 夏亚就像是呆在暴风雨中的巨轮一样,不论士兵们的愤怒如何掀起滔天巨浪,都无法击穿夏亚那厚实而又坚固的铁甲。 后台处阿尔托莉雅和兰斯洛特等人都皱着眉头,一脸不安的表情看着台前的夏亚。 从他们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夏亚独自一人面对一切的背影。 “……他在孤独的面对整个大不列颠的排斥。” “这样下去士兵们可能会发生暴乱的。” “要上去阻止他吗?” “现在的话已经太晚了,现在开始不论发生任何情况,都将是德拉克.D.夏亚他自己带来的后果。他的孤高和傲慢,才学和霸道,或许正是现在才能真正检测出他是不是只是一个口舌之辈。” 兰斯洛特和贝狄威尔交谈后,将视线转移到了前台。 “亚瑟王,我们……” “不用多说了兰斯洛特卿,贝狄威尔卿。我明白,不过现在我只想要继续往下看,请你们稍微安静点。” 贝狄威尔和兰斯洛特彼此惊讶的对望一眼。 他们的王者,那个亚瑟王是第一次带着如此强烈的个人意志的口吻发出命令。或许是因为见到了熟悉的背影,又或者是有了一种自己的孤独被别人理解的欣慰。 当德拉克.D.夏亚站在高台上独自面对不列颠的士兵们,排斥与谩骂,整个会场都充斥着暴躁与不信赖的危机感。 但是那个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毫不动摇的身影,让亚瑟王一瞬间有了感同身受的想法。 只是,夏亚面对的不过是一个国家的不信赖。 而阿尔托莉雅是面对的却是整个世界的躁动…… ………………………… 渐渐地,那些人似乎吵累了,骂够了。 会场的气势正在由强变弱,躁动不安的情绪也因为之前的发泄逐渐恢复了理智。 士兵们的眼睛不再通红的仇视着一切,而是逐渐转为理智与冷静,同时包含着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高台上的那个身影。 但夏亚仿佛没有发现这一切一样,还在保持着安静的姿势。 他一动不动就像是雕像一样。 偶尔,他会整理下盔甲,轻轻拍打掉一些灰尘。他沉默而又冷静,充分的利用了“安静”的力量。而实际上,他的气势已经在渐渐统御整个会场了。 不知何时开始,整个会场都安静了。 非常安静。 安静到士兵们的内心都有些发毛了。 偌大的场地上聚集着超过一千九百多名士兵,但是每个地方,每个角落连一丝的杂音都没有。你能够清晰的听到会场里每个人的呼吸声,你能够清晰的看到他们因为安静和沉默被压迫出的那一丝恐惧和焦躁。 他们在未知的恐惧中惶恐不安,因为他们不了解沉默的力量原来是如此可怕。 人们在惊疑不定中用眼神交流着。因为这整个会场变得实在是太安静了,他们甚至不敢让自己沉重的呼吸去破坏这一份无声的“秩序”。 在所有人包括圆桌骑士和亚瑟王等人都快达到忍耐的极限时刻。 终于,一声沉稳而又锵锵有力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几乎发疯的沉默。 第十二章:七日战争の演讲(大章) “我看到——那边有个男人正看着我。他身上穿着朴素的衣衫,没有盾牌和武器。但是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与压抑。我感觉的到,即使是站在这个距离他有七米远的高台上,我也能感受到他的灵魂在颤抖着。” 夏亚说道:“我明白……我明白。昨天的下午,大不列颠的勇士们遭到了一次史无前例的挫折和失败。我们被佛里斯人打败了,从根本上打的我们满地找牙大败而归。而且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和解释能够掩盖住我们在黑森平原上的伊比利克峡道的惨败。” 随着这句话,在场的士兵们都沉默着低下了头…… 夏亚说道:“我在这里看着你们。我没有上过战场,也没有和你们这些从战场上活着归来的战士们有过那怕一天,一分钟,一秒的接触。不过我相信我已经非常清晰的认识了你们。而且我认为任何人像我一样站在这里都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的眼前站着的是……一群已经被绝望击败,迷茫而又无助的羔羊们!” “不过我不是来到这里指责你们,而是来这里给你们指引一条道路。我相信战争的失败不是你们所渴望的,只是你们还没有找清楚自己的道路在那里。是的,你们或许认为跟随着王的脚步走就是一切,不过我必须告诉你们那是错误的!” 这句话顿时激起千层浪,所有士兵和骑士们都猛地抬起头来,面露惊讶乃至是愤怒的表情看着夏亚。 更有一些挤在人群里的圆桌骑士们把剑都拔出来了——但是他们始终没有动手,或许是因为夏亚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有了思考的余地,有了用理智去理解何为一个国家和民族的余地。 “我也是不列颠人(胡扯的),我理解我的同胞不列颠的子民现在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夏亚环顾四周,然后开始渐渐加速语气。:“你们渴望改变,却如石沉大海。战争的号角不得一次又一次地燃起,去锲而不舍的向整个世界宣战。我要战斗,我要生存,我要生存,所以我要战争!你们总是受制于人,整个国家都在受制于人!你们必须屈服在这份意志下,你们必须服从这个意志,你们必须甘心忍受着这势不可挡的侵略战争!” “我们都是不列颠人。我们身上流淌着高贵的血液。那是来自数百年前就一直不曾屈服的民族意识!过去我们的敌人是远在大洋彼岸的罗马人,现在我们的敌人是周围所有非不列颠人的国家。我们不列颠人是优秀而又和平的民族,我们渴求的只是每天有一顿饱饭和菜汤能让我们健康的活过这一整天,除此以外我们向天发誓不列颠人从来不会为了生存之外的理由去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后台上听到这句话的阿尔托莉雅明显有种被触动的感觉,那是一种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觉醒一样的感觉。 但是在兰斯洛特看来这个话题似乎变得有些危险起来。他敏锐的察觉到,德拉克.D.夏亚在有意识的操纵着士兵的思想,妄图将自己的一些意志碎片打入这些逐渐听的入迷的士兵们的脑海里。 没错,士兵们开始被夏亚的语言吸引,被他口中的优秀民族的自称所吸引。夏亚将不列颠人描述成了一个爱好和平但是为了生存而不得不拿起武器反抗的民族,正如同他口中所说的其它民族侵略成性一样。 夏亚在台上继续演讲,而士兵们已经在认真聆听着。 “我们的敌人都有哪些人?佛里斯人,日耳曼一脉的萨克森人?北方的高地人还是我们的好邻居泰德加人?不。——我们没有敌人,因为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敌人!!” 夏亚指着远方声音一下子拔高,情绪激动的说道:“看看吧!不列颠的同胞们。大不列颠我们昔日的国家,如今已经四分五裂!萨克森人和高地人,还有那些该死的泰德加人趴在我们的身上吸着我们的血!抢走我们的粮食和土地!这些都还不够他们还要烧毁我们的家园,用刀剑和弓枪让我们恐惧不前,他们要榨干我们最后的一滴血然后把我们从我们的祖先开始就居住的土地上彻底抹去!!” “而就在昨天我们的同胞用自己的尸体和鲜血,替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再次上了一堂非常生动的课。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来告诉了我们,他们的血白流了!因为我们渴望和平的愿望再一次被践踏,被佛里斯人如烂泥一般踩在了脚下!!他们踏着我们同胞的白骨高举着屠刀向我们宣战!而我们却龟缩在这里就是我们这些抛弃了战友逃跑并且生存下来的胆小鬼们!被那些光荣牺牲在伊比利克峡道的勇士们救下来的我们!却还在这里自暴自弃!露出一副丧家之犬的表情在这里冲一个连兵器都没带小鬼大发雷霆!!” “不列颠人——!!你们的勇气被佛里斯人吞噬了吗?!你们本该是骄傲的翱翔在天空的雄鹰,如今却自甘堕落在这个区区五里地的像是粪坑一样的地方自暴自弃嘛!!?” “不——!!我们绝不!!” 高台上精神亢奋的夏亚大声喊道。 “不列颠人不需要那种废物!!不列颠人永远都是自由并且从不屈服的!我们的耻辱和我们的血必须被清算!要用我们留下了多少眼泪,敌人就要流出多少血泪的代价十倍百倍的还给我们!” “所有人都给我好好看着自己身边的人!记住他们的面孔和血的颜色!当有一天你意识到自己或者对方都不在人世的时候!那你们一定是已经光荣无比的战死在了战场上!而我对天发誓你们的战友必将会把敌人打败!将他们杀的血流成河来洗刷你们的耻辱!!!!” 台下的士兵们已经有不少用带血的衣袍擦拭着眼泪,那些血有的是他们自己的,有的也是自己的伙伴的。但是这些血都有一个同样的含义,那就是属于不列颠人的血…… “不列颠人!我们已经退无可退。背后不到两百里地就是我们的首都,而在这个道路上有三十个城镇,六座城池,一百多个城镇和数十万的无辜同胞们。他们就像你们一样没有武器,没有盾牌,甚至连战场为何物他们都还不太清楚。” “我也是一样因为我只是参与过一些小型的战斗,但是还从未真正上过战场。” “但是我在这里敢对天发誓——如果我们在这里退缩让佛里斯人一路长驱直入杀入我们不列颠人的心脏首都。你们的家人,亲人,朋友,和恋人和孩子。你们都将一无所有,孩子和老人都将被杀死,而女人和孩子会被强x和拐卖。他们一定会这么做不需要任何理由怀疑,他们必然会这么做!佛里斯人必然会像现在摧残了我们一样,十倍乃至一百倍的去摧残我们后面的女人和孩子!!” 此时此刻会场内的气氛已经紧绷无比了。 士兵们眼睛里的灰色死气正在渐渐退去,他们的眼神里再次充满了生气。因为恐惧与仇恨,他们的胸脯中燃烧着一团火焰,那份怒火足以融化他们的一切包括理智和生命。 士兵们用充斥着泪痕和因愤怒而赤红的眼瞳看着夏亚,此时此刻他们已经不再排挤夏亚的存在,甚至因为他的语言而受到激励,受到鼓舞,受到一种精神上前所未有的革新! 在这一刻不止是这些士兵们,甚至就连圆桌骑士都受到了强烈的影响。他们甚至已经开始想象一旦他们从这里撤退的话,后面那些毫无防备的村镇将会遭到何等可怕的摧残。 骑士们在愤怒中摩拳擦掌,高贵的骑士精神就像是利鞭一样一次又一次催促着他们,让他们现在就骑上战马冲出这个憋屈的地方。像个勇士和骑士一样,用自己的胸膛去迎接未来的一切!不管那是充满着荣耀的凯旋之路,还是通往地狱的死亡之门。 “我们……绝不再撤退半步。”阿尔托莉雅缓缓闭上眼睛,下达了这个她自从成为王者以来,最为坚定,最为坚决不带一丝迷茫的决定。 夏亚深吸一口气,看着下面已经预热的会场。 “今天佛里斯人已经大军逼近。就在此时此刻,他们已经距离我们只有不到两天的路程,甚至他们愿意的话可以一天之内就杀到我们的面前!不过我相信他们还需要至少六天乃至是七天的修整,而在这个时间差里我们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夏亚高喊着同时手臂猛地一挥,就像是手中握着一把长刀一样奋而有力的挥舞着。 此时此刻会场里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全神贯注的听着夏亚的话。 而这个时候只有夏亚激情澎湃的演讲声,清晰无比的回响在整个会场上空。 “不列颠人!大不列颠人!在场的所有人让我们团结起来,就像是亲兄弟一样紧密的团结起来!我们要把自己的力量变为集体的力量,让自己的意志成为为团队意志服务的高尚精神!!你们的荣光将会像亚瑟王的黄金之剑一样,一生都闪耀着耀眼的光芒让你的后代和周围的人对你产生倾慕之情!而那个光芒正是大不列颠的光芒是我们唯一的生存意义!” “为了大不列颠!!”台下已经传来了士兵们的高呼声。 “让我们的一生就算是像蝼蚁一样碌碌无为,但是我们也要为了这个国家和所有不列颠人付出自己的一切!直到我们流尽最后一滴鲜血!为了大不列颠!为了不列颠人!为了亚瑟王——荣耀归于大不列颠!!!!!”夏亚用歇斯底里一般疯狂的声音高喊着。 “嗷嗷嗷嗷哦啊哦!!”底下的士兵们也仿佛发了疯一样跟着呐喊起来。他们的声音如同海浪一样,又像是疯子一样几乎丧失理智般的在一波接着一波怒吼着。那份吼声中带着毫无理智可言的狂热,已经彻底放弃了疲倦的思考将自己奉献为团体的一个标点。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站在大不列颠的土地上!站在这块我们祖先用鲜血和尊严浇灌的土地上!所以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我们和我们的子孙都要像我们一样还站在这片土地上!有人来欺负我们!踩着我们的头顶作威作福践踏着我们不列颠人的尊严和荣光。那么不要犹豫了!不要沉睡了!站起来拿起武器大不列颠人!!” “如果有一天我和你们都将死去,那么我们也要像我们的祖先,让我们的后代像我们一样!高举着大不列颠的战旗一直战斗到流尽最后一滴血为止!让我们那怕是战死在这片土地上,也要在最后微笑着走进天堂!然后看着历代为了大不列颠奉献的勇士们,我们大可以高昂着头颅骄傲的告诉他们!我们为了大不列颠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我们不为奴役而战!我们为自由而战!我们不是物品,不是牛马,我们是人!是从来没有屈服过的不列颠人!” “如果世界上的敌人还没有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的话,该死的!就让我们用手中的刀剑,将大不列颠的威名响彻天国——!!!!” “不列颠!不列颠!亚瑟王!亚瑟王!!!” “不列颠!不列颠!亚瑟王!亚瑟王!!!” “不列颠!不列颠!亚瑟王!亚瑟王!!!” “不列颠!不列颠!亚瑟王!亚瑟王!!!”士兵们狂热的怒吼着,他们的狂热激情已经感染了整个场地,他们内心愤怒和期待扭转未来的希望已经完全压过了之前的绝望。那一双双睁大着充满希望的眼神里满是倒影着夏亚的身影。此时此刻士兵们压根不去管他是谁,他从哪里来,在这士气爆棚的狂热瞬间一切语言和理由都是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不需要理由和思考!他们需要的是发泄和战斗。胸腔里的热血已经燃烧的他们几欲疯狂,但是他们却完全停不下来只能如疯子般歇斯底里的狂吼着,好像唯有这般才能将那股永远不会低落的激情稍许放松。 整个会场都被席卷进了巨大的声浪之中。 这份声音是那么的震撼人心,让站在后台的兰斯洛特与贝狄威尔,还有在场的所有圆桌骑士们都被惊呆了。他们深深震撼的看着眼前这群疯狂而又热情的士兵们,压根无法想象就在不久前他们还是一群残兵败将! 而在这些人里阿尔托莉雅受到的刺激是最大的。她用近乎痴呆的目光,愣愣的看着台上那个疯狂掀动着会场气氛的男人。他就像是打开了地狱之门的魔鬼一样,将士兵们内心中最为暴力和原始的一面带到了人间,同时又给他们加上了锁链让他们永远只能为大不列颠奉献出最后一滴鲜血。 “别,别别开玩笑了…这还是之前那帮好像燃烧殆尽的蜡烛一样的军队吗……?”贝狄威尔被吓坏了,他完全被德拉克.D.夏亚给吓到了。如果说之前他还对夏亚有所怀疑的话,那么此时此刻毫无疑问德拉克.D.夏亚已经彻底击溃了他的理智,满脸都是扭曲到无法置信的苍白脸色。 “这就是那个男人真正的力量吗?不,或许这只是其中的千分之一也说不定。但是光凭这一点他就足以成为我们大不列颠有史以来最强最大的威胁。如果有一天他与不列颠为敌的话,我实在是无法想象自己要面对一群如此狂热而又疯狂的军队的们猛攻……最后即使我们能够战胜,但是也必然损失到无法接受的地步。” 兰斯洛特脸色也有些苍白的,用有些颤抖的嗓音说道。 会场里回荡的那一波高过一波的震撼人心的浪潮,冲击的兰斯洛特几乎无法安稳的站在原地。他此时此刻脸色上带着一股后怕和警戒的神色,表情极为复杂的看着夏亚的背影。 阿尔托莉雅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夏亚。 有些茫然麻木的碧绿色瞳孔看着四周那些狂热高喊自己名号的士兵们。阿尔托莉雅第一次对自己身为王的领导力产生了质疑。 或许说出来很可笑,但是毫无疑问握着圣剑微微颤抖的右手,正清楚的告诉着阿尔托莉雅她现在竟然在畏惧着,第一次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充斥在她的内心深处。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就是那个站在最高处理所当然一般,脸色平静而又冷漠的男人。 同样受到冲击的还有一些其他的圆桌骑士,但是大部分人此时都被会场的情绪影响了,完全陷入了狂热的带动之中。 唯一一个能够勉强抵御这份狂热感染的只有高文骑士,以及他的贵族盟友霍华德。 如果说之前霍华德还将德拉克.D.夏亚当成一个跳梁小丑的话,那么现在无疑他似乎遇见了他这一生之中最大最强的对手。而且那个对手还非常不巧的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在这一刻霍华德仿佛已经遇见了未来。在不久的以后,他将会成为德拉克.D.夏亚清理的目标之一。 而这时一切还未结束。 夏亚高举起右臂单手,冲台下已经变成一片燃烧的激情人海高喊道。 “现在我们的敌人就在外面,佛里斯人距离我们如此之近是前所未有的。或许他们打败了我们的军队!不过他永远无法打败荣耀的大不列颠人的精神!我们就算倒下了还有我们的孩子将继承我们自由的意志!为了这个国家和这个民族我们将血战到底!!” “我们不仅仅是要战斗!还有将佛里斯人彻底赶出不列颠的国土!但是就算把他们赶出去战争也还会存在所以我们要做一次史无前例的大战的准备!!”只要佛里斯城堡上空的旗帜还在飘扬,我们的战争和流血就一天不会停止!!只要佛里斯人这个民族还继续存在我们不列颠人就永无宁日!!” “所以为了结束这场已经死了足够多的人的战争!告诉我不列颠人——你们想要结束吗?!” “是的!是的是的!!!”士兵们学着夏亚的动作同样举起右手,然后狂热的大喊着。 “那么告诉我你们想要一场神圣而又庞大!将所有佛里斯人全部送入地狱的伟大战争吗!!那将是这个世界史上第一次以灭绝一个族群为终极目标的战争!我们不列颠人将成为世界上第一支也是最后一支凌驾整个欧罗大陆的伟大军队!!” “想要想要想要!!!”士兵们用激昂的呐喊声高声回应道。 “那我们就这么做!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后代询问我们,为什么平谷山脉(佛里斯城所在地) 的大地是一片赤红的!那么你们可以骄傲的告诉你们的孩子,因为那里是被我们杀光的邪恶民族佛里斯人的鲜血所染红的!!如果天杀的佛里斯人不畏惧我们手中的刀剑,那就让他们牢牢记住被我们的靴子踩在脚下的恐惧!!在这里以亚瑟王之名!杀光佛里斯一族!!彻底毁灭践踏他们!!!!!!!!荣耀归于大不列颠!!!!!!!!!”夏亚在高台上振臂一呼,地下的士兵们群起相应。 “荣耀归于大不列颠!!” “荣耀归于大不列颠!!” “荣耀归于大不列颠!!” “荣耀归于大不列颠!!” …………… 狂热的口号回响在冰冷的夜空。 在这一分,这一秒,这个瞬间开始。 ——世界。 ——睁开了眼。 第十三章:七日战争の城防工程 不列颠一年二月,二十一日。 不列颠军队进入格莱茵城后没多久就展开了布防工程。 在这个年代里布防工程无非就是挖坑道,巩固和维护城墙而已。如果是富裕的城镇还能多建立几座哨塔,更加有钱的城市可以建造弩塔和箭塔,另外城堡的基础防御建筑就是箭塔。 但是格莱茵城不久前被佛里斯人的先头部队攻破,城毁人亡。别说本来就没有那些箭塔哨塔之类的,现在甚至连城墙的完整度都无法保持。 而现在想要修建城墙明显是来不及的。 所以夏亚就和阿尔托莉雅,兰斯洛特以及贝狄威尔几人商量了下。最后众人决定将组织防御工程的任务完全交给夏亚来负责。 因为除了夏亚以外,阿尔托莉雅等人几乎没一个人能明白那些专业术语…… 夏亚拿到大权后立刻展开工程。他首先将一千九百多名大不列颠军队进行区分,将步兵分为剑盾手三百人与长枪手六百人,将弓箭手分为弓箭手两百人和掷弹手一百人,然后将骑兵分为传令骑兵七人和侦查骑兵二十五人。圆桌骑士被列为重装骑士。 将自己以前制作的那些工具全部分发给步兵们,然后六百名长枪手全部被夏亚派出去砍伐附近的树林。要求是方圆二十里内夏亚不喜欢看到那怕一根树枝在外面,全部都要打包运回格莱茵城。 士兵们拿着双头锯和单手锯,这两个此时代用于伐树的神器如潮水般涌入森林。以平均每三个小时四百五十颗树的速度,一天之内依靠就能运回夏亚需要的大部分材料。不过这还只是开始,原材料没有经过处理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阿尔托莉雅这段时间一直跟在夏亚的身后,她既不说话也不插手夏亚的决定。比起一名王者的身份而言,她更像是一名虚心的学生成天跟在夏亚的屁股后面东奔西跑的…… 夜晚,大量的原材料堆积起来。但是还没有二次加工,而这个时候那十几桶的鱼油已经被分配完毕。为了完成想象中的破坏效果就必须使用陶器来盛装。但是不列颠人没有足够的陶器来支持,所以无奈之下夏亚只好把一切能用上的手段全部用上。 “夏亚,这个是做什么?” 阿尔托莉雅看到夏亚命令士兵们将所有没什么用的树枝收集起来,然后按照一捆一捆的单位放入鱼油桶中浸泡,不需要太久三秒即起。而这些被鱼油浸泡后的树枝将会变得非常易燃。 夏亚没有立刻回答阿尔托莉雅的问题,而是让她安静的接着往下看。 士兵们遵循夏亚的命令不敢有半点违抗的将一捆捆树枝扔到了城外,然后将木柴摊开摆放在地上。很快的,一片围着城区摆放开的油柴就占据了整个城墙的外围,而且还被人为的铺上了一层泥雪来遮掩痕迹。 鱼油是一种相当粘稠的物质,即使沾染了泥土和雪也无法阻止它的易燃特点。 油柴的摆放不是一股脑的绕成一个圈就好了的,而是按照阶梯式的顺序依次排放。从外观上来看就像是有人在地面上摆出了一个个通道。油柴燃烧的时候会自动连成一片形成一片火焰的通道。但是同时中间又故意空出了一个让人通行的小道。 或许火墙无法有效的阻止敌人进入,但是却可以有效的引导敌人进入自己预定目标点。 当火箭点燃油柴的那一刻开始,冲天而起的火墙将形成一个个短暂而又复杂的通道。只要敌人不敢冒火猛冲,那就只能按照火墙形成的通道走。而这样一来就方便弓箭手的发挥了,根本不需要费力不讨好的乱射打击,只要集中火力封锁其中一条路口,就能把这个路口后面的所有敌人全部堵死。 敌人穿越火墙的时间越长伤亡就越大。这种战术能给不列颠这边增加一点筹码。 当然这种战术也有弱点,第一现在是冬季不是酷暑,所以燃烧时间最多十几分钟就会熄灭。第二不能是雨天,如果开战当天刚好下雨那就没戏了…… 但好在前不久刚下了一场大暴雨,最近一两个礼拜内应该不会来第二次了。 “亚瑟王你看到了吗?这个是我们的第一层防卫圈,火梯。”夏亚如此说道。 “唔……看到了。”阿尔托莉雅认真的点点头说道。 “那个火梯的作用是为了给弓箭手争取发挥的空间,阻挡他们的进攻步伐和锐气。避免敌人一鼓作气势如虎的攻入我军城内。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让他们连续鼓起三次锐气再突破就最好了。” “为什么是三次呢?”阿尔托莉雅好奇的问道。 “一为盛,二为衰,三为竭。这就是和人的力气一样,任何一个人在一次用尽全力的挥舞拳头后,是不能在短时间内恢复继续挥出第二次一模一样劲道的拳头。这个战术的目标是减弱敌人的攻势,浪费他们的力气和精神。我们要像堆积石头一样,一点点把优势拉倒我们这边来。”夏亚回答道。 “原来如此!精彩的计策呢。” 阿尔托莉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然后用羽毛笔在上面开始写写画画起来。那一副萌萌呆呆而又非常认真的表情,让夏亚看的微微一愣神。 [——这家伙真的在学习我的做法啊?]夏亚有些惊讶的想到。 …………………… 时间不多,感慨无用。 树枝利用完毕后,就要将原材料进行区分。分为粗树干和细树干,老年树和青树。 老树的轮盘大,腰肢粗最适合劈砍成块后组成一面木墙。但是这个木墙一部分用来修复城墙的缺口,其它的全部要用来制作“迷宫”。 迷宫要怎么做呢?很简单就是在这个城镇的街道里设置起一面面木头组成的墙壁,按照夏亚的预定路线分为1线,2线,3线,4线……8线。 八个线条由南到北,自东向西,把整个城镇的街道分裂成一块块小区域的碎片。里面有“生”与“死”两门。 死门在下,立于街道上的正面和侧面驻扎长枪兵。生门在上,立于迷宫上方搭建的高台,驻守着弓箭手和掷弹手以及圆桌骑士们。 八线将整个城镇编织成龟纹状,因此又称呼为龟纹阵。(出自三国中期诸葛亮之手。) 刚刚说过步兵里面分为剑盾手和长枪兵。剑盾手好搞定军营里武器多而人少,几乎每个剑盾手都能拥有一面盾牌和长剑,但是不列颠人却没有组织长枪兵的习惯。或者说真正的第一支长枪部队还没能从马其顿传到大不列颠。 不过没关系夏亚模仿苏格兰民族英雄的智慧,将那些青年树的树身砍断,磨杆成尖。硬生生用三百多颗树制作出了六百多支木质长枪,其中一些制作过程中损毁了。 一夜之间,夏亚就完成了对长枪兵和掷弹手的组建,顺便完成了对城墙的修复和第一道防御线的建成。而与此同时,城镇内那一颗颗由长木组成的迷宫阵正在建设当中。 第二天一早。 新的一批原材料运来了,但是比起上回的速度这次迟了整整四十多分钟。 “周围的树林几乎一夜之间就砍光了,士兵们必须走更远的路去砍伐。”兰斯洛特是如此向夏亚解释的。作为钦点的看护官兰斯洛特虽然很不喜欢这个工作,但是无奈这里就他的马匹跑的最快,所以负责传令的工作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虽然不列颠现在有专门的传令骑兵,不过夏亚对他们还在进行培训中。最起码要先完成六色旗的信号辨识和组成辨识。比如红为进,黑为止,青为侧翼展开,蓝为就地蹲防,紫为突全军击,白为有序撤退。这些是六色旗令。 组合就比如——蓝青组合是展开阵型就地防御,青红组合为阵型展开全军进攻,白紫组合为停止撤退准备反扑,紫黑组合为全军停止突击!这些就是军旗的双色号令组合。 更为上的还有三色组合,比如青蓝紫——展开阵型,就地防御,等待突击命令…… 这种颜色命令性命攸关,因为时间不足夏亚只能突击培训。更为高等的八色旗,十六色旗还没敢交他们。不过一般来说旗帜颜色越多,代表命令越复杂,需要的军队熟练度就越高所以暂时还不用太急。 阿尔托莉雅他们对这种传递命令的方式感到非常新奇,这种能够传达复杂命令的指挥方式无疑能够更加灵活的调动大军。特别是在这个没有无线电的世界里,三万军队一次传令就要花费将近十四分钟,而且人数越多就越慢。 但如果每个队伍都立下专门的掌旗官,一次旗帜变动只需要短短五分钟就能传给全军。 额扯远了…… 第十四章:七日战争の准后 总之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城镇的城墙缺口已经被人用木头和碎石填补上了。虽然不是很牢固,但是对于连投石车都没有的佛里斯人而言,不拿梯子翻墙而入是不可能进来的。 上一回佛里斯人攻城也是借助了梯子的力量,才得以翻墙而入随后打开了城门。 但是这一次他们别妄想那么轻松就能杀进城中。 等到黄昏时刻…… 夕阳如血,照耀着被一颗颗长粗树枝形成的木板笼罩了的整个城镇。那些长达六七米的树干组成的“面”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城门一样,将内部的所有情况全部封锁了起来。 而从外面百米处看去,城池里除了最外围的城墙还能够清晰可见外,城镇内部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完全就是谜一样的存在…… 城镇里,龟纹阵基本已经安排妥当。夏亚非常满意不列颠人的行动速度,虽然是杂兵部队不过经过前天夜里的演讲激励后,看来对他们还是非常有刺激作用的啊。手脚麻利不说还非常听话,这给夏亚的指挥带来了许多便利。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完事的时候,却没想到夏亚再次下令。 “全军传达——所有人都给我去挖土!把城墙内外五米距离内全部给我深挖坑!只留下城西一处不要陷阱。另外派人过来将所有土收集起来运到城墙堆成土山,在把城西的城墙给拆了留下唯一一个能够无视城墙攻入城区的缺口!” 劳累了一天的士兵们差点气的破口大骂,但是跟着夏亚的命令走总有一股异样的安心的感觉蔓延在心底。所以士兵们尽管才刚刚吃过晚餐,而且这也是他们所剩不多的口粮。虽然身体已经很累,但还是无怨无悔的拿起工具开始挖土。 一千多名士兵集体出动去挖土,估计一夜之间就能把这个不是很大的城镇周围挖出一片大坑来。然后再在坑里面塞入尖锐头向上的木叉,还在里面留下一堆易燃的干柴……这可真是一个工程量大,又极其狠毒致命的陷阱啊。 不过夏亚的毒计层出不穷,陷阱也玩起了锁三放一。始终给敌人留出一条可以进攻的道路,而且进攻的时候夏亚会故意放过大部分敌人,让敌人因为进入人数太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夜晚,王帐内。 夏亚和阿尔托莉雅俩人在帐篷里讨论着些事情。 “——夏亚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拆掉西边的城墙。好不容易补齐的城墙如果被拆掉的话,敌人一定会发现我们这个弱点并且从这里大举攻入,以我们的人数是不可能在正面硬撼的情况下战胜四倍于己的敌人的。” 阿尔托莉雅坐在王位上满脸疑惑的看着夏亚。 夏亚此时此刻正埋头在桌子上写些什么东西,似乎没有听到阿尔托莉雅的话。 少女的王者被无视后感觉有些不满。 她提高了嗓音,故意的大声说道。 “——夏亚!听到我的话了吗!!” 从思考中清醒过来的夏亚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隐隐发怒的少女。 “额,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思考国家宪法的开头和军事铁章的基础规则所以………额,喂你别把圣剑拿起来啊,我知道啦我知道啦我会解释给你听的!” 哼,少女微微冷哼一声,然后用带着危险的眼神将剑移开了。 这时夏亚才满脸无奈的松了口气。 哎,给人打工的日子就是不好过…… “虽然夏亚很聪明但是也别太小瞧了王的敏感,我知道你一定又想到了什么相当刁钻恶毒的计策了才会这么安排。所以不允许隐瞒,全部如数上报!”阿尔托莉雅气呼呼的说道。 夏亚抽抽嘴角。你丫,前几天你还夸奖是优秀而又令人记忆深刻的计策呢。这才过多久啊就成了刁钻恶毒……哎,女王真不好伺候。 夏亚无奈的样子完全被阿尔托莉雅看在眼里,她微微眯起眼睛。 “诶?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夏亚好像在想些对我很不敬的事情呢……” “咳咳,那是错觉!” 不知道为什么,夏亚忽然有一种自己或许能够骗过全世界任何一个人,但是绝对骗不了自己身边这个女王大人的感觉。不过这应该是错觉才对,毕竟政治情商为0的家伙怎么可能看穿自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完全没理由啊! “这是因为西城区是生门所在,东南北为死门。死门难出,生门易进是阵学常识。用生门吸引攻死门而不进者,后逆转乾坤倒挂生死。这是阵法的最高境界,也是我都只能看看,这辈子我别指望达到的等级。”夏亚说道。 “那你为何还要冒险?”阿尔托莉雅奇怪的问道。 夏亚放下笔,仔细思索了后说道:“这是因为逆转乾坤倒挂生死境界之高,不是我这个门外汉能做到的。不过我也只是借用了下这个说法来给你解释而已。实际上我的做法用更加通俗的说法应该是请君入瓮,关门打狗。” “…………什么?” 夏亚看着满脸不理解的阿尔托莉雅,一副无力解释的表情。 “就是把敌人引进埋伏点,然后关起入口往死里打的意思……尼玛,我下次再也不再你们这帮土包子面前彪成语了。说一次解释一次真是够了!”夏亚欲哭无泪的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中国成语翻译成这个时代的语言含义总是不伦不类的…… “城西近湖,左右无忧。唯一一条入口只有西城区我故意打开的那个狭窄通道。我将东南北三城封死,留下西城就是故意勾引敌人大军来攻。同时留下龟纹阵以防万一敌人没有上当,或者是两面夹击我都能来得及反应。” “可是,敌人人数那么多。他们如果都来进攻西城那我们要怎么办?兰斯洛特和圆桌骑士们虽然很强,再加上我亲自上前线的话可以抵挡一阵,但是时间不长。”阿尔托莉雅皱着眉头说道。 突然间,阿尔托莉雅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睛一瞪盯着夏亚说道。 “啊!难道夏亚是打算在那个西城区也挖出一堆坑道陷阱?!” “……如果要挖那玩意的话,我TM费力制作那么多木高架,还让士兵们累个半死运那么多土过来干嘛!” 夏亚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阿尔托莉雅…… 嗯,很好。 下一秒黄金的圣剑再次架在了脖子上。 “咳咳,我的意思是制作的那些木高架可以站人。它们高五米,宽三米。根底深入地下牢固可靠,一排展开长达十六米,左右两侧各有三排。上面部署掷弹兵就是那些拿着油罐子的士兵们。掷弹兵因为全靠臂力投甩而范围较近所以必须让他们尽可能靠近敌人。而油罐子因为溅射范围有限,所以敌人必须要集中起来才能发挥最大效用!” “我砸穿西城区的城墙后让士兵们用土重新建造出一条直线通道,这些土至少形成高三米宽一米的隔离区。这些土墙的任务除了限制敌人的数量和涌入速度外,最大的目标是将大量敌人聚集在一个相对狭窄的区域里同时起到火焰燃烧时阻挡火势蔓延的终极目标!!!” 咳,咳咳咳…… 一口气说完所有理由后,夏亚被心满意足的女王大人一脸嫌弃的扔到了一边去。 然后,阿尔托莉雅满脸惊叹的表情说道。 “嗯嗯,不愧是先人的智慧啊。这种城防的计策还是第一次听说,虽然还有稍许漏洞不过依靠圆桌骑士们的力量足以抵挡一些漏网之鱼。”阿尔托莉雅心满意足的点着头说道。 “咳咳!不是先人啊……是我啊!我还没死啊!” “不,你在我心中已经永远的留在了英烈碑上。” “啥?!为毛?!什么时候!? 夏亚恼怒的喊道。 “就在不久前你说出我们不列颠英雄们的骑士冲锋是无脑的野猪供菜的那一瞬间………” 说完,阿尔托莉雅用非常危险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夏亚一眼。那表情,那竖起来的圣剑,简直就像是在瞅着从那个地方砍下去会更疼一样…… 夏亚当场就闭嘴了。 然后内心恶狠狠的谩骂道。 [兰斯洛特,你个卑劣的小人!你明明说过你不介意我直接评价的!!!] 远方,负责看管工地的某个黑骑士。 “嗯?突然感觉一阵恶意袭上心头啊。” 兰斯洛特奇怪的抬起头看了看夜晚的明月。 “怎么了?兰斯洛特卿。”跟着兰斯洛特身后的贝狄威尔问道。 “不……没什么。只是突然感觉好像被什么人给惦记上了,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啊哈哈哈,不会又是夏亚卿又有什么想法了吧?没关系的,他不是那种会算计自己伙伴的性格。倒不如说他要真打算算计我们,也一定是堂堂正正的,毕竟他的性格就是那样啊。” “额,这可不一定……” 兰斯洛特有点做贼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话说回来,果然自己当初不该把那句话告诉王的吧? 记得当时王的表情好像是恨不得生吃了某人来着……额,那一定是错觉。 第十五章:七日战争(4/10) 不列颠1年2月27日。 格莱茵城防全部建设完毕,一千九百余名不列颠士兵抱着绝对的信念,死守格莱茵城。 这次他们的对手依旧是佛里斯人,而且比起上次的局面还要糟糕一倍以上。 上次佛里斯人vs不列颠人的人数对比是2.5:1,而这一次是4:1。不列颠军队大败以后人数锐减。虽然有格莱茵城作为城池防御,可是人数劣势依旧无法逆转。 在城门外不足六百米地,佛里斯人的军队排着散乱而又密集的阵型,煞气冲霄的杀到了格莱茵城下。 但这回佛里斯人没有立刻着急进攻,他们派出了数支侦查小队试图深入格莱茵周围勘探城内情况。但是被早已经有所预料的德拉克.D.夏亚,以及他组建的反潜入行动队给发现了。 佛里斯人的哨兵妄图以挖地道的方式进入城内,但这个时代还没有太好的挖掘手段。所以佛里斯人采用最为老土的方法用人力开挖,但是人力开挖费时不说还很容易被巡逻兵给发现。 在几次被反潜入小组的弓箭射杀几名佛里斯人后,剩余的佛里斯哨兵只能掉头就跑,灰溜溜的返回营地向上面报告他们失败了。 但是紧接着不甘心的佛里斯之王又派出了四五批骚扰小队,试图以少量兵力试探城中的情况。不得不说他这个想法确实挺好,而且很富有策略性。但可惜的是这个亨博斯王碰到了更加奸诈狡猾的德拉克.D.夏亚。 在之前的木堡上修建起了极高的塔台,可以将整个城内的情况一目了然。 夏亚就站在塔台上看着佛里斯人派出了试探的军队。 他微微皱眉,虽然看到了佛里斯人派出军队接近格莱茵城。可是只有前锋先行,大军未动。因此他判断这是一次试探性的进攻,就是为了弄清自己这一方的虚实。 “大人……我们要迎击他们吗?”一侧的护卫询问道。 夏亚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护卫。这些被他优先选中的士兵们全部是平民出身,忠心耿耿,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没有家室之累,可以放心大胆的跟着自己到处打天下。 夏亚组建的这个卫队不同于亚瑟王的十二圆桌骑士,组成的当天夏亚就下了一道命令。那就是他的命令就是神的话语,只准执行不准怀疑更不准质问,完全的军事独裁的手段。 夏亚还给这个护卫队起了个名字。 ——SS党卫军。 话说城墙外佛里斯人的第一批先锋部队已经即将接近城墙五十米处。这对于那些藏身在城墙后方的弓箭手们而言,那些敌人的步兵部队早已经进入了自己的射程之内。不过在没有得到名列前,这些弓箭手们没有一个可以擅自攻击的。 “——命令第一梯队的士兵们,等到敌人接近后用石头投掷攻击。”夏亚冷静的说道。 “遵命!”侍卫离开夏亚的身边后,走到一处摆放着五颜六色旗帜的地方。从中选取了一杆绿色旗帜后,走到塔顶的前方让塔下和城墙边的百夫长们能够轻易看到的位置。 随着侍卫的大力挥舞,绿色的旗号飞快的摆动着,就好像在传递着什么命令一样。 很快城墙那边就传来了异动声。 ——绿旗,一级攻击水准。 这一瞬间,城墙上所有面对佛里斯人进攻的城墙防御线上的士兵们。统统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石块捏在手心里,然后等到敌人已经接近到十米处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百夫长的命令下快速将石块掷出。 ——示敌以弱! 阿尔托莉雅带着自己的圆桌骑士们藏身在围墙的后方,从他们的位置能够清晰的看到塔楼上发出的旗杆标号。 “开始了吗?”贝狄威尔陈声道。 “不,还没有。绿旗是最低级攻击的命令,应该是夏亚为了示弱引诱敌人上钩才故意安排的。想必是害怕提前发动第一防卫圈暴露自己的实力,令敌人投鼠忌器不敢全面压上才做出的决定。”兰斯洛特非常冷静的理智分析道。 兰斯洛特又继续说道:“那个男人不管什么地方都堪称完美,出谋划策更是一环扣一环层叠不穷的。但是唯独贪心不足这一块……哎,回去后果然还是要多观察观察这个家伙。不能让他在王的眼皮底下太乱来啊。” 说到这里兰斯洛特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到了身前的人身上。 金发传奇的王者几乎毫不犹豫的将这场战争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了夏亚,她的果断看似未经思考,实际上是深谋远虑后才做出的决定。因为在阿尔托莉雅看来,自己是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继续率领部队赢取胜利了,那么如果自己做不到的话不如交给能够将这件事情做到极致的人。 显然德拉克.D.夏亚这个人身上有很多缺点,比如太过骄傲,傲慢,甚至是无礼的鄙夷所有贵族。但是唯独在军事的才能上……他是阿尔托莉雅至今为止见到过的最具有专业军事素养,做事情最有步骤和详细计划的人了。 所以在这里就放手一搏把,赢了将为这里的所有人开辟出一条前往未来的道路。另外就算是输了,这里就成为她亚瑟王的坟墓好了,就权当是为了那些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拖累致死的勇士们…… 想到这里阿尔托莉雅——不,是亚瑟王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剑柄,她的双眼中闪现出剑芒一般的寒光。全身的气势在节节攀升,那过于锐利的气势甚至稳稳压柱了周围所有的圆桌骑士们,包括兰斯洛特在内都被死死压制住。 这就是她大不列颠之王——亚瑟王! “——投掷!!!”随着百夫长拔剑一声怒吼,冲到了城下两三米处的敌人们顿时遭到了密集的石雨打击。数百块顽石组成了一面大网将所有范围内的敌人都包围了进去。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石头都被人类的粪便和腐尸沾染过,擦破你一层皮都得冒着丧命的风险! 额——不用说这也是德拉克.D.夏亚才能想出来的损招。不过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实在是来不及砍伐更多木头制作简易标枪了,只好先用随处可见的石头来凑凑数了。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不少敌人措不及防被石头雨砸的头破血流。正面两百多名敌人被迫向后撤退,毕竟他们只是装备最差的先锋部队,说难听点就是专门送死侦查敌人火力的炮灰。所以遭到迎头痛击后,他们毫不犹豫的就向后如潮水般退去…… “不准停!扔出所有石头!”百夫长遵循着之前得到的命令,在绿色旗帜降下之前或者是石头丢空之前都不准停下。 敌人在不列颠一方的石头攻击下只能抱头鼠窜,还有少许的佛里斯人身上穿着从不列颠士兵身体上拔下来的装备,拿着铁剑和盾牌胡乱挥舞着阻挡石头。 但不列颠收集了两个晚上再加上砸碎了不少碎大石头收集的石块哪有那么容易就清空,所以很快那些负隅顽抗的佛里斯人就不得不和其它伙伴们一样,被砸的满头是血后才清醒过来,赶紧护住脑袋一溜烟的小跑跑掉了…… 很快,佛里斯人派出的总人数不到三百多人的试探部队全部撤回,他们不少人身上都带伤挂彩。特别是冲的最快的人,越是在前面遭到的攻击越是密集,几乎一个个都被砸的满头是血的爬回去了……而这些破皮见血的人基本上算是和死神打了一声招呼了,至于会被会被感染或者破伤风就问老天去吧。 看到佛里斯人屁滚尿流的撤退了,大不列颠这边的士兵们顿时欢呼了起来。 整个城墙上方都充满了不列颠人的欢呼声,以及仿佛松了一口气的发泄和谩骂。 ……………… 塔楼上,看着撤退的佛里斯人的先锋部队。 夏亚微微眯着眼睛想到,情报已经传过去了,看看那个亨博斯王会不会中如此低劣的招数吧。不过一群连军事训练都没有过的杂兵们,应该不会想到提前派出斥候来勘察敌方军事情报的想法吧? 摇摇头。 夏亚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小看敌人。他心想,就算敌人是个白痴也要存在必要的忌讳,在这里就当成敌人赢取了大胜,消灭了敌人四分之三的主力军认为胜利已经到手。所以在这番大意之下才没有派出斥候侦查……嗯,应该以这种想法去思考敌人的智商更为妥当。 就在夏亚想着这些的时候,佛里斯人又有新的动静了。 佛里斯人之王,佛里斯.亨博斯听到了敌人竟然是用石块攻击后,顿时哈哈哈的头仰头大笑不止。就仿佛一时间连失去自己最为精锐的亲卫军的不痛快都消散了许多。 “小的们给我全部一起上拿下那座城市!”亨博斯王兴奋的骑在自己的坐骑上大喊道:“我所担忧的事情已经烟消云散,传说的天选之王也不过如此!所有人都给我一起上!!敌人是只能扔扔石头的残兵败将了!如凌厉的东风般横扫了他们!!!” 佛里斯王生性残忍,不善谋略。之前的派兵试探也是多次战斗后从别的国家身上学到的一点知识。但是如今两步已过,再也没有第三步可走的佛里斯王顿时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迫不及待的想要发动战争。 “卡拉斯,你率领三千步兵进攻中门!” 亨博斯向自己右手边的背着巨大斧头,长相如同一名野兽般的蛮族人说道。 “佛修斯,你率领三千步兵进攻他们的侧翼!” 亨博斯向自己左手边一名背负着巨剑,长相较为粗狂还留着一头长发的男人说道。 “剩下的人全部跟我来,我们直接杀入城里去砍下亚瑟王的人头!!”将自己的部队一分为三后,亨博斯决定亲自率领两千士兵加入战场。 “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士兵们用最响亮的声音回应着。 身后木台上的弓箭手们也纷纷抽出箭矢,对准那些正疯狂涌入的佛里斯人。虽然他们此时此刻都紧张的手心冒着冷汗,但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准备——!!!” 第十六章:七日战争(5/10) 大军一动,地动山摇。 佛里斯人近万的大军如遮天蔽日的乌云一样,将整个不列颠驻扎的城镇给包围了起来。他们利用自己的人数优势从三面进攻,试图一举攻破敌人的脆弱防线。 那边佛里斯人踏着轰鸣的侵略脚步疯狂袭来…… 夏亚站在塔顶上看到后,立刻快速而又准确的发布命令。 “——红色警报,第一防卫圈启动!” 身边的侍卫们立刻奔跑起来,将四个红艳如血般的旗帜挥舞在塔楼上。 “——红色旗帜!北军准备!!” 北方防御线传来呼喊声。 “——红色旗帜!南军预备!!” 南方防御线传来呼喊声。 “——东军作战开始!第一防御圈启动!!”百夫长怒喊道。 东边城墙上的驻军同时也是城镇的大门守卫。这里驻扎了所有的不列颠剑盾步兵,以及一百五十名隐藏在墙垛下的弓箭手们。 穿着红色盔甲的百夫长快步走过墙壁,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城墙外那如汪洋般庞大的敌人军势。只是一眼,就看的这名百夫长感觉头皮发麻,那些人的人数太多了,而且异动速度飞快简直令人惊奇。 “弓箭手预备!!”一百五十名弓箭手在百夫长的命令下分别点燃箭头的火油布,然后拉满攻成一百三十度对准天空。这个距离刚好足够。 “放!!” 嘭嗡~! 嘭嗡~! 冲天而起的火箭直刺天空,它们拖着长长的尾焰越过了佛里斯人的头顶。然后准确无误的一头扎进了距离城墙数十米处的第一防卫圈。 火箭很快就点燃了隐藏在遮盖下的被鱼油浸泡过的柴枝。 一道道烈火组成的长廊走道冲天而起。 佛里斯人的大军兵分三路一头就扎进了火焰堆里。 但是令人想不到的是因为他们人数太多冲锋太猛。竟然硬生生凭借人数的优势将那些刚刚燃起还没多久的火墙给硬生生践踏熄灭了! 而且极为扯淡的是他们的步伐并未就此停止,反而更加兴奋的冲了过来! “——什么!?”隐藏在墙壁后面的圆桌骑士们纷纷瞪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佛里斯人如猛虎下山般的攻击气势,再加上近万人践踏将自然之威都踩于脚下,这一幕着实吓坏了不少人。 塔楼上,夏亚看着这一幕微微抽抽嘴角。 “果然……冬天对火攻的影响还是很大啊。是因为气温太低造成了燃点降落,所以才导致了火焰的维持力不够么?”夏亚暗暗的自我分析着想到。 这个时候不列颠人的攻势刚开始没多久就受到阻碍,着实给了不少人一个打击。 但很快塔楼上就出现了新的命令。 “红绿相间——内城战!所有人撤退到第二防御圈!我们放弃主城墙,让那群混蛋直接跳进来吧!” 夏亚果断的放弃了第一防卫圈的攻势,立刻下达命令让所有驻守在“陷阱城墙”的不列颠士兵们退回到城镇的第二防卫圈内。同时命令城西部队准备进行引诱作战,为南北东三方守卫军分担压力。 “将剑盾部队引入第二防卫圈的先锋防卫一号位置,同时让弓箭手进入二号位置。再下令命令长枪手们进入龟纹阵准备近身绞肉作战。” “再命令,所有圆桌骑士退出城墙防御阵地。让他们跟随剑盾部队进入第二防卫圈协同作战。另外让骑兵部队的所有骑兵从西城离开,立刻奔赴战场在吸引敌人注意力后引到西城区。其次让西城区的士兵们做好火攻准备。” “再下令,让兰斯洛特卿率领十五名剑盾兵前往西城,那里的指挥作战就交给她了。再让贝狄威尔卿进入龟纹阵统率长枪部队。南北防御区撤退,他们不需要继续死守城墙了也一起进入龟纹阵!” 夏亚站在高塔上一个接着一个命令快速下达。 他的眼前虽然是一片空荡荡的空气,但实际上在他的脑海里已经生成了一片3D全息数码地图。而在这个地图上所有敌我双方都有标示,甚至连作战单位和强度都有现象出来。 这个理论和他脑海中的时代书库一样,都是通过搜集信息后进行再整理的脑内模拟。 而夏亚就是依靠这种像是开始了天眼模式一样的方式,进行着整个战局的调动和部署。 但是这也有个弱点,那就是无法实时更新。除非是夏亚每看一次记一次,而且要根据兵种和战力的不同从新划分对己方的破坏力。这个误差是只能高不能低,一旦评估错误,出现错误低估敌人部队的作战水平,很有可能会造成整个战局的部分崩盘,甚至是影响到整个战局。 但就目前而言还没有这种风险。 不列颠四方方面军全部放弃了城墙的防御。而就在他们撤退后不久,第一批佛里斯人已经扛着自制的云梯攻到了城墙下方。 “杀进去!!杀光那批不列颠佬!!” 作为强攻正门的中军首领,卡拉斯是一个有着不错意识的将领。不过你也不能指望一个嗜血如命的野蛮民族走出来的人能有多少智慧。虽然在平时卡拉斯或许会察觉到一丝蹊跷,比如为什么敌人撤退的那么迅速,为什么进攻的路途上没有遇到敌人的阻止,再比如为什么那么就轻易的攻到了城墙下之类的。 实际上这些都已经在疯狂攀爬云梯,打算进入城中大肆杀戮一番的佛里斯人考虑范围内。 卡拉斯率领自己的三千名步兵顺利的攻下了城墙,为数超过四百多名佛里斯人第一时间就拿下了城墙和塔楼。但是因为他们攻下的速度太快了,所以大部分佛里斯人还在外围等待着进攻。 而就在这个时候许多已经等待不急的佛里斯人已经翻过城墙,向着内城发起进攻。 “——不好,不能让那批佛里斯人先行入城。不然我们的陷阱会提前暴露的!”兰斯洛特皱着眉头喊道。 兰斯洛特站在一个高约四米,宽一米的木制高台下。这些高台都是临时搭建起来的显得并不是很稳固。不过如果只是用来撑起一片当做高地的优势台子的话,这点程度还是没关系的。 一百五十名弓箭手都站在高台上,其中包括一部分还携带着“燃烧弹”的掷弹兵。而在这些弓箭手们的下面就是所谓的二号防御圈的一号阵地。 一号阵地驻扎着三百名剑盾兵,他们排成六列阵型看守着一个不到两米宽,无限延伸到整个城镇里的龟纹阵入口处。而这里就是他们的二号防御圈。 “别急兰斯洛特,让我们按照计划来。”贝狄威尔一只手按着兰斯洛特说道。 同时也就是这个时候,在城镇中心的高塔上的夏亚也随即发出了命令。 塔台上同时出现了一面红旗和紫旗。 “——紫红旗?” 兰斯洛特微微皱起眉头,这个命令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但是他身边的贝狄威尔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他默默的从自己腰间抽出一把长弓。或许说来有点吃惊,贝狄威尔曾今在成为圆桌骑士之前是一名游牧诗人,而在做游牧诗人的期间里练就了一手出色的箭术。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所以夏亚将这个有些危险和过于刺激的任务交给了他。 “等等,贝狄威尔你在瞄准那里?!” 兰斯洛特惊讶的喊道。 因为此时此刻,贝狄威尔正用点燃了的火箭默默的瞄准了城墙下方的某个凸起处。 隐藏在杂草和树枝下的是一个黑色的木桶。它是一个极端危险,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超级武器。不过可惜的是不能经过多次加工后爆发出更大的威力,在这里只能以这种原始的手段来使用这种可以打破兵种阶级的超级原始材料——黑火药。 贝狄威尔双手持弓,一边说道:“德拉克.D.夏亚说过。他不畏惧世界上任何的威胁,但是唯独那个木桶里的东西具有毁灭整个世界的力量。因此当我们决定亲眼目睹这份力量的时候,一定要做好最高的准备。” “什么准备?!”兰斯洛特皱着眉头问道。 贝狄威尔此时已经瞄准了火药桶,右手微微一松。 ——噗咻,燃烧的火箭化为一道红色的光影,一瞬间消失后下一秒已经插入了城墙脚下的黑火药桶。 而知道这个时候,贝狄威尔才幽幽的说完最后一句话…… “捂好耳朵。” “…………” 就在兰斯洛特还在奇怪为什么要捂住耳朵的时候。 下一秒。 ………… 整个战场都变得寂静了下来。 佛里斯人的喊杀声,冲锋声。 不列颠士兵的紧张而又粗重的呼吸声。 火焰燃烧的声音…… 夏亚发布命令的声音…… 贝狄威尔紧闭双眼双手抱头蹲防的样子…… 以及兰斯洛特满脸痴呆的表情。 这一切都在一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以及一道遮蔽了整个战场的战争之王的光芒所覆盖。 轰隆隆隆——!!! 爆炸的巨响声撼动了整座城镇。 巨大的爆炸威力掀翻了将整个城墙,炸出了一道宽三米的大口子。而且还顺便带走了一百多名佛里斯人的性命,外加震聋震傻了一批佛里斯人和……不列颠人。(主要是吓得。) 这堪称造物主一般的惊天攻击,让原本热闹无比的战场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兰斯洛特目瞪口呆了好半天。就算是见多识广的他,如今也不得不瞪大了眼睛,满脸懵逼了一样的表情看着那个巨大的城墙缺口。 而就是这个时候,贝狄威尔又是连续两箭引爆了其它两个地方埋藏的火药桶。 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城墙顿时遭受了巨大的破坏。 黑火药的爆炸力不容小嘘,半截城墙都被炸飞到了半空,顺便又清扫了附近三百多名登上城墙的敌人。而且还是尸体都凑不全的那种。 起初的震惊到恐惧,没能阻止佛里斯人对杀戮的向往。 仅仅是几分钟后,回过神的佛里斯人彻底陷入了一种疯狂的境地。他们不仅没有畏惧火药的威力,反而在这种炸的尸体都支离破碎的血腥环境下,彻底激发了他们骨子里的那股残暴和嗜血。 “哈哈哈哈哈哈,愚蠢的不列颠人!邪神大人亲自帮助我们打开了城墙,而且非常高贵的只是收走了区区四百多人的性命罢了。啊啊,多么伟大而又慷慨的邪神大人啊!小的们跟着我顺着缺口一起杀进去啊!!!!”卡拉斯突然间大喊道。 不得不说,卡拉斯突然来这么一出还真就震住了大部分的佛里斯人。所有人都相信刚刚是邪神大人出手在帮助他们。顿时,一个个又嗷嗷叫着向前冲了。 “那么——棋子已经落下,接下来要怎么呢?” 贝狄威尔放下手中的弓箭慢慢说道,这时他身后的那三百名剑盾手已经默默的纷纷抽出宝剑,架起盾牌组成了方阵。 “——为了不列颠!为了亚瑟王!!”百夫长大声怒吼着。 “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士兵们用最响亮的声音回应着。 这些忠诚于不列颠的勇士们肩并着肩,将手中的盾牌叠加在一起。他们用算不上强壮的身躯组成了一面难以击倒的城墙。 身后木台上的弓箭手们也纷纷抽出箭矢,对准那些正疯狂涌入的佛里斯人。虽然他们此时此刻都紧张的手心冒着冷汗,但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准备——!!!” 第十七章:七日战争(6/10) 正门被攻破了,毫无疑问的事实。而造成的后果便是数以千计的佛里斯人正越过崩塌的城墙,他们嘶吼着战争的喧嚣,高举渴望鲜血的屠刀杀到了城内。 佛里斯人坚信着只要展开近身战,英勇无畏的佛里斯人将如摧枯立朽般毁灭不列颠人的军队。这种事情他们已经做了一次,而且一次性就将他们打的惨败而归。那么现在人数更多,军势更多的不列颠人自然更加没有胜率了。 一般而言当佛里斯人越过城墙的那一瞬间,战争的胜剧就已经就此定下。 然而,他们遇到了堪称魔鬼一般喜欢算计人类的夏亚。 “——放箭!!!” 木台上的一百五十不列颠弓箭手齐射一波箭雨。 平射的速度比起抛射更快更准,杀伤力自然更加强悍一点。一次齐射就将冲锋在最前面的二十多名佛里斯人送去了地狱。但是很快他们的空缺就被一倍乃至是三倍的佛里斯人填补上。 佛里斯人双眼冒着红光,嗷嗷怪叫着笔直的冲了过来。 大概是抱着先剿灭敌人远程部队的打算。不过那可不容易,先不说别的光是在高塔下驻守的三百名剑盾兵和四名圆桌骑士就足够他们受的了。但是这个时候兰斯洛特和贝狄威尔已经奉命一个去了西城一个去了龟纹阵内做最后准备。 在这里代替贝狄威尔和兰斯洛特成为指挥官的是第五骑士格拉海德,以及第七骑士保亚斯。 “全军战斗准备——!!”格拉海德是一名留着一头蓝色短发,外貌非常干练的骑士。他穿着圣洁的盔甲,头上带着覆面式的铁盔。从外面看就像是一个被铁皮包裹的人类一样,身体强壮有力。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和贝狄威尔乃是挚友,俩人同样对亚瑟王有着至高无上的尊崇心。 佛里斯人一看那个像是不列颠的指挥官已经做出了近身战的准备,身后的士兵们也和他一样摆出一副要白刃战的架势。当下佛里斯人更加迫不及待的加速奔跑起来,而先头部队的加速直接带动了后续部队的加速。 佛里斯人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入侵到城内,然后猛地扑向不列颠军队。 佛里斯人像是一把利刃一样要一刀搅碎不列颠人的防御线。 可是,在冲锋的途中。 一名奔跑在最先头的佛里斯人一脚踩在有些发软的土地上,然后只听“卡嘣”一声脆响。隐藏在沙土下那脆弱不堪的枝条根本无法支撑一名成年男子的重量。 眼前瞬间一黑,那名佛里斯人当场就一头栽进了陷阱里。而在这个深达四米,宽五米的地沟里已经插满了锐利的枪头和泡过鱼油的树枝。结果这名佛里斯人当场摔了进去,然后下一秒就被无数尖刺贯穿了脑袋和身躯,当场死亡。 身前一排排的佛里斯人都是在毫无准备之下一头栽了进去。 眨眼间,六十多名敌人就此命丧黄泉。而更多的佛里斯人此时此刻还凶猛的继续冲锋,完全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也不是每个人都是傻瓜,有些佛里斯人已经察觉到前线部队有些不对头。 他们几乎是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然后慢慢接近到了陷阱的边缘。 当他们看到那个巨大的,包围了几乎整个城镇的巨坑陷阱,以及已经死在陷阱里上百名同胞,当场他们就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不好!有陷……!” 嘭的一声那名发现陷阱的佛里斯人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就被后续赶到的大部队一头撞进了陷阱里。结果他临死前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就跪了…… 佛里斯人的部队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夏亚那丧心病狂的陷阱坑一口气就坑了三四百人。眨眼间,整个坑道都已经被尸体填满。 话虽如此但是还差一点才能彻底填补上,而这个时候佛里斯人也已经发现了坑道的存在,不敢再随便冲锋。 很快的佛里斯人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城外的云梯搬进来,直接踩着梯子杀过去! 几乎是同时间,城门外的佛里斯人已经搬来了三台云梯然后依次从陷阱的这头放到了那头。然后佛里斯人再次展开攻击,中路的三千多名佛里斯人分成三支继续向内城进攻。而与此同时,不列颠人开始进行弓箭反击。 “——放!!” 嘭嗡! 嘭嗡! 不列颠弓箭手们一刻不停的释放着弓箭,他们统一瞄准那些从云梯上妄图爬过来的佛里斯人。手松箭射,眨眼间就射出了四批箭雨,但是却没有多少功绩可言。 佛里斯这次多少学聪明了点,让举着盾牌的士兵率先过桥去抢夺阵地。而后方的士兵跟在有盾牌的士兵背后,一起前进过桥。 大部分箭雨都被佛里斯人的盾牌给抵挡了下来,此时佛里斯人正大批大批的过桥。 佛里斯人的领军头目卡拉斯此时已经气得不行,自己的先头部队连敌人的毛都还没碰到一根就损失了四五百人手,而且死的那么憋屈,有的甚至连尸体都凑不齐全了。但是反观不列颠人全部都缩在安全的后方看戏,放冷箭! “该死的,别让我知道是谁布置的如此卑劣的防御!不然我非要捏爆他的卵!再强x他一天一夜到死为止都不停!!” 卡拉斯双眼放着冷芒如此说道。 ……………… 此时,德拉克.D.夏亚正在塔楼上观察全局。忽然间他全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让夏亚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嗯?二号防御圈的中门阵地,那群佛里斯人竟然利用避开陷阱云梯攻进来了?” 夏亚刚刚一直在关注从西门出发的骑兵部队,所以多少有些忽视了中门的战况。但是当他注意到一群佛里斯人竟然利用云梯渡过陷阱,此时此刻已经和部分剑盾兵们展开近身战后顿时引起了他的关注。 二号防御圈的背后便是龟纹阵,龟纹阵是一个巨大的图阵也是封锁了其它所有入口只保留下一个入口和三个出口的封闭阵。入口位于中门,出口全部在不列颠士兵的看守下堪称是固若金汤。里面驻扎着五百名长枪兵不说,还有四名圆桌骑士充当镇门守将,可以说短时内基本无忧。 不过,夏亚可没考虑到敌人竟然会利用云梯渡过陷阱。这比他原本打算利用陷阱拖累敌人的进攻步伐,磨灭士气,打击锋芒的计划要快的多。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 夏亚看着那群已经和剑盾兵混战到一起的佛里斯人,他的双眼中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敢在长枪部队的面前玩过桥战……好吧,陪你们玩玩。下达命令,驻守龟纹阵内的五百长枪兵调出三百名,由第二骑士贝狄威尔指挥立刻支援中门第二防御圈。同时下达命令让中门二号阵地的掷弹兵准备抛弃鱼油燃烧弹——给那群混蛋们一个华丽而又炙热的葬礼!” 贝狄威尔此时正待在龟纹阵里等待命令。 这时,贝狄威尔抬起头来看到塔楼上飘起一面黑蓝相间的旗帜。 那面黑蓝旗没有左右摇晃,而是以前后劈起的姿势上下来回。意思是命令黑蓝旗部队向前前进,立刻支援第二防御圈的剑盾兵们。 之后黑蓝棋又来回饶了三个圈后收回。 “一个圈是百名为单位……三圈…三百名,长枪,兵向前进,支援第二,防御圈?”贝狄威尔有些不太轻松的读出了旗语的意思。毕竟这种指挥方式是第一次遇见,而且之前也就演练了不到三次就匆匆上了战场。但好在贝狄威尔非常用功,是所有骑士当中旗语记的最全也是最多的一位。 贝狄威尔双眼一沉,突然在所有士兵的面前抽出长剑! 贝狄威尔冷声向身后的长枪步兵们喊道:“集合——!第一,第二,第三队长枪跟我来。第四,第五,继续驻守龟纹阵!所有人给我跑起来,全力支援第二防卫圈!!” 贝狄威尔带领一部分长枪兵们离开了原本的驻防位置,迅速向入口处移动。 很快一群群拿着长达四五米的木制长枪兵就冲出了龟纹阵,他们刚到入口处就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特别是他们手上那又长又粗的“枪”,更是给了正在进攻的佛里斯人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长枪兵们分为六排,五个方阵摆出了品字型的包围圈。 “把他们给我顶回去!!!” 前线已经和佛里斯人混战到一起的格拉海德怒吼着。他率领四十多名死死守住了佛里斯人的云梯攻口,但是此时此刻已经快要顶不住了。 如果不是长枪部队及时赶来支援的话,估计三百名剑盾兵很有可能会全部死在这里。毕竟近身战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压倒性的不利。至于在夏亚看来这批连正规训练都没有的士兵还是很难打得过一群嗜血山贼的。 但是当贝狄威尔率领三百名长枪兵来支援后,战局立刻就被逆转了。 第十八章:七日战争(7/10) “平枪——推!!”三百名长枪兵同时将四五米长的木枪放了下来,然后利用前后桶刺的方式就像是推土机一样,把通过云梯冲杀过来的佛里斯人又全部给顶了回去。而且因为武器极其占有优势,佛里斯人的攻击速度再次落入下风。 “贝狄威尔卿!?你怎么会来这里!?”格拉海德看着突然出现的贝狄威尔惊喜的喊道。 “是夏亚卿的命令,要我立刻率领三百名长枪兵过来支援第二防卫圈。”贝狄威尔说完看了眼四周的佛里斯人的尸体。不过更多的是不列颠剑盾兵的尸体,他明显的皱起了眉头。 贝狄威尔说道:“没想到又被夏亚卿的预言给说准了,近身战对不列颠人的确是压倒性不利。我们的士兵几乎是再以二换一,而敌人的数量却是我们的四倍之多……这场战斗的确会很辛苦啊。” “——但是绝对能赢!” 贝狄威尔非常自信的说道。 “啊哈哈哈,我不相信那个突然来的外来人。不过如果是贝狄威尔的话,那么我就勉为其难的相信下好了。”格拉海德用手擦了擦满脸的血。就在刚刚短暂而又激烈的厮杀里,他至少亲手宰了十几名佛里斯人,浑身上下都是一股杀气腾腾的感觉。 “说起有多久没有和贝狄威尔卿一起并肩作战了?感觉自从选王之战后就再也没机会俩人一起上战场了。” 格拉海德哈哈大笑着说道。这个时候他还不忘记顺手再砍死一条漏网之鱼的佛里斯人,然后提着对方的脑袋,面带狞笑的冲着贝狄威尔说道:“如何?贝狄威尔我们来一场久违的比试吧。” “哦?你想要比试什么?”贝狄威尔头也不回的问道。 格拉海德狰狞着面孔看向那些源源不断杀过来的佛里斯人,然后将目标定在了云梯上。 “那里,我们去截断那两条云梯,只留下其中一条迫使佛里斯人不得不想办法通过陷进再杀入腹地。他们或许可以利用尸体填满陷进坑,但是必然会付出巨大的代价。而这段时间里……西城的防御战只要足够顺利的话,兰斯洛特卿和凯卿应该很快就能来增援我们。” “哼,你打算独身一人去面对数千大军吗?”贝狄威尔哼笑一声问道。 “不,只是想要杀光这群佛里斯人,然后替战死的第十二,第八骑士报仇罢了。圆桌之名必须用血来洗刷耻辱!想必我们的王也是如此考虑的。” “亚瑟王吗?的确从刚刚开始就没见到王的身影,难道是和兰斯洛特卿一起去了西城防御吗?”贝狄威尔疑惑的说道。 “去没去我不知道,不过我听说佛里斯人的王军似乎就在往西城区开进。” 这句话基本就断定了一切,亚瑟王必然是在西城区等待亨博斯王的现身! [希望王在见到亨博斯王的时候不要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啊……不过,如果是那个男人在指挥这战斗的话,他一定有办法阻止不幸的发生,而且兰斯洛特卿也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贝狄威尔如此想到。 “你到底来不来贝狄威尔!我先上了!!” 格拉海德按耐不住了,他一个抽身撞飞了身边某个不开眼的佛里斯人然后纵身一跃。轻而易举的跳到了敌人的云梯上。 “格拉海德!弓箭手部队注意格拉海德卿的方位,剑盾部队掩护长枪部队!掷弹手等待投掷命令。没有我的命令前谁都不准随便投掷!!” 做完这一切安排后,贝狄威尔手持银色长枪化为一道白色的风暴。一口气就杀到了另外一个云梯上。 两名圆桌骑士。 两个战术级人型兵器。 此时此刻,面对敌人的数千大军!但是对于云梯每次最多只能通过一个或者两个敌人而言,这俩人的武力值简直是天鉴一样的存在,必须用血海去填补才有可能通过。 “贝狄威尔卿!还有格兰海德卿!!加油啊啊!!” “全力支援两位圆桌骑士卿!!长枪部队给我顶死他们!!” “弓箭手瞄准远处那些没有盾牌的!把所有弓箭都TM射光!!” 两名圆桌骑士的出现顿时极大的鼓励了第二防御圈的士气。然后同时,这里一度险些被攻破的局势也得以稳定。 高塔上,夏亚看到了这一幕。 “嗯……第二防卫圈看来可以暂告一段落。不过我军近乎五分之三的兵力都被拖死在第二防卫圈,接下来就看西城区的情况了啊。” 闭上眼睛,夏亚的脑海里缓缓升起一片信息影像…… 现在聚集在西城区有七百名原征召兵,现在的名字是党卫军。另外还有一队(百人)长枪兵,和三十九名骑兵包括七名圆桌骑士。以及一百五十名弓箭手…… 但是敌人的数量在五千人左右,是佛里斯人两支部队合二为一后组成的加强型军团。相比之前,这边不列颠人满打满算人数都没到一千,却要对付五倍以上的敌人。这从任何一个角度而言都是必败无疑的。 但是,这边也不是完全毫无胜算。 夏亚仔细看了下地图上一个有着金色王冠的点。 那边王冠的点代表着——亚瑟王。 “可惜了,如果是你成为英灵时候的力量,这五千人基本上是三秒以内就化为灰烬的节奏。但是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的你也只能依靠我的力量来扭转战局了。”夏亚说着露出了一副微笑。 忽然间,他想起开战之前的一件事。 ………………………………… 昨天夜里,阿尔托莉雅将夏亚单独叫了出来,说是想要谈谈明天与敌人开战的事情。 阿尔托莉雅带着夏亚走到了城西的湖边。 她孤单的面朝湖面,背对着夏亚。 阿尔托莉雅说道:“我在明天会将一切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你。我既不会过问你的决策,也不会阻止你去做任何安排。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月光洒照在夏亚的面孔,后者慢慢闭上眼睛如此说道。 “我——能够救更多人。” 阿尔托莉雅没有反驳,而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她说道:“如果,明天的战斗出现了什么意外而导致我们不得不撤退的话。我依旧希望夏亚能够率领我的部队,带着他们尽可能多的人活着回到故乡去。然后告诉他们不要继续留恋大不列颠了,他们已经付出的足够多了。” 夏亚挑了挑眉头。 “你不相信我?那群杂兵们就算再多一倍我也杀的干干净净给你看。不要太小瞧我了——亚瑟王。” “哼嗯,还是那么大言不惭的家伙。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或许真的能做到也说不定,毕竟你的脑袋里总是会冒出一些令人惊讶的点子。虽然它们并不值得提倡,倒不如说身为骑士决不能采用。但……确实很有效就是了。” 阿尔托莉雅微笑着看向夏亚说道。 “失败的荣耀赐予弱者即可,我与它无缘。” 夏亚双手环胸,背靠着一颗大树慢慢的说道。 “夏亚你的弱点就是太过于自信和傲慢了,总有一天你绝对要吃苦头的哦。”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后者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眼阿尔托莉雅,却发现对方正一脸轻笑的表情,抬起头看着天空上的明月。 “——夏亚,如果明天真的事与愿违的话。麻烦你带着更多的人活着回到故乡,然后将指挥权交给兰斯洛特卿。我想以他的才能和力量应该能成为一名不错的国王。然后夏亚你也就自由了,不管是去那里都是你自己来决定的事情了。” “那么你呢?”夏亚头也不抬的问道。 一瞬间,阿尔托莉雅低下头来,看着湖面中的自己微微有些扭曲的面孔。 “……我会留下来阻挡佛里斯人的追击,然后我绝对会亲手砍下那个亨博斯王的人头。以他的血向无辜战死的一千六百余名不列颠的勇士们,以及两位圆桌骑士的英灵仅此以告慰。” 哈啊~夏亚深深的叹了口气。 果然是这样啊。 “上次你在十二圆桌骑士齐力掩护下都没做到的事情你以为现在的情况会发生那种奇迹吗?而且做出这种无谋的打算和冲动的计划,你难道是打算自杀吗?” “如果我死前能够为不列颠做出最后的一丝贡献的话。而且就像夏亚说的一样,这个国家有我为它流尽最后一滴血的价值,死亡是对于忠诚者的赞歌。” “但你是一名王者要以王的角度来思考。” “所以我才找你出来了啊。这难道不是王在自己临终之前该考虑的事情吗?!” 夏亚满脸扭曲的表情。我擦,对方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反驳。 虽然很想吐槽对方完全就是定位错误,不过看她那一脸高尚纯洁的表情吐槽的话还是默默咽了下去。 俩人之后又谈了些什么,然后就沉默的分开了。 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帐篷里休息了。 然后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集合的时候,以及开战到现在他们俩都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 回忆完毕。 夏亚闭着眼睛发出一声轻笑。 “愚蠢的王女啊,那么不相信我直接说出来多好。还搞得好像真的要生死离别了一样,好像完全不相信今天注定的胜利会真的发生一样。这简直就是对我这个穿越者而言最大的侮辱。” 抬起头来,夏亚双眼放出精光的看着西城区。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以臣下之姿向你奉献上无尽的愉悦。” “——我会将这场胜利的果实打造出一颗宝石,然后用它和未来无数的璀璨星辰装饰你的王冠。看着吧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和那帮垃圾给你戴上的王冠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那才是真正的王者头冠!!”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西城区,战斗开启! 第十九章:七日战争(8/10) “——驾!驾!快快快!” 骏马奔驰,如风迅疾。 在距离西城区不远处的地方,有一支二十人组成的骑兵部队成功吸引了佛里斯人两大主力部队的注意。 借助胯下骏马的移动力,骑兵小队此时此刻正将佛里斯人引诱向西城那唯一的“长谷走廊”。 佛里斯之王,亨博斯王率领自己的两千士兵,以及左军大将佛修斯的三千名士兵。俩个部队汇聚成了一支势力极为庞大的军团,此时此刻已经如乌云压顶一般围攻向西城区。而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西城区,城内驻守的不列颠部队也越加紧张起来。 “啊哈哈哈哈,不列颠的杂碎们!你们逃不掉的!” 乌拉拉一大片的佛里斯大军没有任何组织和阵型,但是仅仅凭借人数上的优势都足以形成震慑人心的威势。他们由佛修斯率领的三千步兵为首军,亨博斯王为后军支援。 不列颠的骑士们快马加鞭冲过了“长谷走廊”的第一关卡,然后一边奔驰在较为宽阔的峡道里,一边还向着两边高墙呼唤道。 “敌军入瓮——!敌军入瓮——!!” 白旗骏马,随着骑士们奔跑了一百多米后转身进入了一片黑暗的墙角,随后一个隐藏的暗门被打开将骑士们全部放入了城内。 三千佛里斯人此时已经兵临城下,但是长谷走廊只有四米宽,长百余米自然不可能让数千大军一次性进入。 佛修斯却不管这些,他仔细看了眼周围的城墙。发现那些墙头上都竖立着根根倒刺,而且长达数米高,再加上墙体本身的高度几乎达到了八米左右的高度已经比他们自己携带的云梯还要高出一两米的样子。 而且西城区是整个城防建设里防御最多的战区,除了在内城墙向第一防卫圈一样挖出了数米宽的坑道外,里面还插满了木桩。除此之外在内城区夏亚利用多余出来的废土还多建立了一层三米高的围墙。 围墙成口字型,与长谷走廊后方搭建的高头木架向连接。如果有必要的话,一声令下驻守在高头木架上的弓箭手和长枪兵们随时可以转移至第二城墙进行防御作战。 噌!佛里斯大将佛修斯剑芒直指长谷走廊。 “——杀进去!!!!” “嗷嗷嗷嗷嗷啊!”三千多名佛修斯立刻咆哮着向四周散开,他们分为两支部队分别向城墙和长谷内部发起进攻。 而且最为令人惊讶的是,后方的亨博斯王竟然驻步不前,显然是在思考着如何在敌人最为脆弱的时候再发起进攻。 敌人突然分兵两边进攻,他们不仅仅是盯着长谷走廊,甚至想要通过一举突破城墙来完成两面夹攻的攻势。 不得不说一句,他们的确是充分的利用了人数优势,而且这个战斗战术对于人员稀少的一方而言,具有直接致命的威胁性。 佛修斯率领的士兵们举着云梯搭建在城墙上,然后利用云梯攀爬到城墙上方后举起武器,将那些麻烦的向外延伸的木枪统统以人力的方式进行砍伐,清理出一条通路来。 佛修斯的人速度飞快,而且砍伐的速度也远超不列颠人的预料。 四支云梯部队仅仅花费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清理完毕城墙上的障碍,然后大约一千多名佛里斯士兵开始通过云梯翻入内城。 之后…… 他们就遭遇了和第一防御圈一样的事故,而且更惨的是第一防卫圈没有第二城墙,但这里是西城区整个城防工程最密集的地方。 所以当第一批佛里斯人越过城墙的时候。他们非常茫然的发现这里竟然没有能下去的通道。 早在西城区建设城防的时候,夏亚就已经命令士兵们把所有通往城墙的道路给封死。只留下了一条暗道可以登上城墙。但是在昨天夜里,夏亚就已经把那条暗道都封死了。 所以现在留给那些已经登上城墙的佛里斯人只有两条选择,要么是直接跳下去,要么就是转身从长谷走廊进攻杀入内部。 “跳下去!!宰了那群不列颠杂碎!!” “啊哈哈哈哈!大家上啊!!” 佛修斯的士兵们几乎毫无犹豫的就从三米多高的城墙上往下跳,在他们眼里这点高度几乎算不上什么威胁。特别是对于生于山林,成长于山林的佛里斯人而言,每天在各种山体之间来回飞奔跳跃几乎是家常便饭。 而与此同时,佛修斯的另外一支部队也杀入了长谷走廊。 佛修斯更是亲自带队冲锋在前,在他眼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大军前进的脚步了。而且,佛修斯身为主帅亲自带军冲锋更是增加了佛里斯人的士气,他们如同一条汹涌奔波的江水一样,誓要一口气冲垮掉不列颠人这小小的防御包围圈。 只是他们进入长谷走廊后忽然发现,走廊里不仅仅是土与灰,还被人为的洒落了不少木柴和枝干…… 但是佛里斯人没有在意这些,孤注一掷的全军突击! ………………………… 高塔的塔楼上,夏亚看到了这一幕。 “哦?还挺有脑子的么杂兵们?不过没想到在第一防御圈就已经起了作用的地坑陷阱,在第二次的西城防卫作战里竟然还能有用……看来战场战术情报的更新也很重要啊。应该多开发出另外一种传令系统才行,而且最好是以声音的方式。” 不过,考虑到连旗语都还没有完全接受的不列颠军队,现在还是暂且放下这个想法吧。夏亚如此考虑道。 “——传令,突入城墙防卫的敌人们将他们拖在那里即可。命令圆桌骑士们登上第二城墙,兰斯洛特继续负责长谷走廊的主要指挥。另外传出旗语,让亚瑟王率领一百名长枪兵准备杀入敌阵!以亚瑟王的武力应该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了。” “同时将王旗高高竖起,让对面的佛里斯人能够清晰的看到!” “诶?夏亚大人,要…要让王亲自上第一线吗?”旁边的党卫军惊讶的问道。:“之前您不是说王是最后的底牌,不到最后一秒决不能轻易放出来吗?” 听到询问声的夏亚慢慢转过头来,一双冰冷的鹰眼的杀气四溢的盯着那名竟然敢擅自发问的党卫军。 那双蕴含着暴虐和冰冷的眼神里清晰的传达出了一个意思——天之意志!不容置疑! “非,非常非常抱歉夏亚大人!在下立刻去传达命令!!” 那名党卫军被夏亚的眼神给吓得屁滚尿流,他甚至怀疑自己再多呆一秒钟会不会被夏亚当场一脚踹下塔楼去。实际上他的想法是对的,如果他敢继续质问乃至是多呆一秒钟,夏亚都会毫不犹豫的拿他的人头当成祭品。 “——哼,杂兵。”夏亚微微冷哼一声,收回冰冷的视线。 ……………………………… “敌人分兵了!!!” 高头木架上的一名不列颠弓箭手高喊着提醒友军。 此时此刻,身穿一身黑甲的兰斯洛特已经大踏步的登上了木架,然后他向外一看。顿时就见到了城外分为两支部队的佛里斯人,他们总人数大约三千人左右,一半进攻城墙头另外一半已经进入了长谷走廊。 兰斯洛特微微皱起眉头。 “夏亚那家伙的预测似乎出了点差错啊,敌人并没有全部进入长谷走廊而是兵分两路打算包抄我们。嗯,这件事情等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嘲笑他一番才行啊……” 想归想,兰斯洛特还是立刻下令说道:“弓箭手!!去第二城墙准备防御。” “——敌人入谷!第一第二第三防卫队准备。第四特别行动队准备!” 兰斯洛特冷静沉着的调动己方这边的部队。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高架上驻守的一名弓箭兵再次喊道。 “兰斯洛特卿大人!塔楼——塔楼上有新的命令!” 兰斯洛特闻声抬起头看去。 果然,一面白色的旗帜正在迎风飘荡。而那个旗帜不同于其它色彩的旗帜,那是不列颠的王旗。一面白底金纹,上面有着一个凶猛威严的狮子和一把竖着的利剑。 “命令亚瑟王……率领一百名长枪进入长谷走廊内拖住敌人……?” 兰斯洛特看到这个命令第一反应就是上塔楼找夏亚玩命。尼玛,下面数千敌人大军在猛攻城防,你丫竟然还要把最珍贵的王放入最危险的地方,这不是纯心让亚瑟王给敌人当诱饵吗?! 嗯? 诱饵? 兰斯洛特脑海内瞬间闪过一道灵光。 兰斯洛特微微眯起他那双淡紫色的眼睛,暗暗的揣测出一些夏亚的想法了。 ………………………… 塔楼上,夏亚双臂抱在胸前。他看着西城区那里分散的两支敌人部队,以及还有两千士兵在后方压阵的亨博斯王。 显而易见,亨博斯王是打算利用麾下兵力点点消耗己方的实力,然后在双方彼此筋疲力尽的时候,再以剩下的两千兵力做最后的乾坤一掷。 不过,如此低等的战术手段夏亚岂会让他得偿所愿? 既然你不愿意孤注一掷的投入全部兵力,那么我这边也就不用客气。以王旗充当吸引目光的手段,再亚瑟王为上等诱饵。王者亲自出征必然会引起各方的关注,特别是对亚瑟王恨之入骨的亨博斯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虽然这么做有些太过危险,但是没有风险的战术算不上真正的战场战术。 之前第一防卫圈的迅速沦陷就是最佳证明。在战场上没有万无一失的计策,只有随时随地的调整和规划,才能为部队指引出胜利的道路。特别是在这种实力差距悬殊的情况下,必要的冒险战术是必须的。 “——步行传令下去,让驻守在西城区的所有士兵高呼亚瑟之名。将敌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亚瑟王身上,吸引亨博斯王做出全进进攻的决定。”夏亚说道。:“然后让特别行动队将那个东西推出来把,让亚瑟王站在那个东西的上面吸引敌军,虽然还是有些危险但是比她亲自杀进去要好多了。” 命令下达后,身后的一名党卫军成员立刻转身跑下塔楼去传递命令。 现在的旗语还没有复杂到那种程度,所以一些复杂的命令还是需要人工传递的。 ———————————————————————— “——敌人们杀进了!!!” 长谷走廊内一千五百多名佛里斯人杀了进来。他们顺着长谷走廊两边的四米高城墙,一路向着走廊深处突击前进。在这一路上他们那怕连一个不列颠士兵的影子们都没看到。甚至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无人可挡了。 可也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在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只见那个东西高达六米,车身极宽刚好霸占了整个走廊的通道。而且在这个东西的下面还有两个用来推进的轮子,不过因为自身体重太沉,所以行进速度极其缓慢。 二十多名不列颠长枪手藏身在“天蝎座1型——巷战战车”的身后。这列战车是专门配合长谷走廊开发,由兰斯洛特卿亲自打造(夏亚指挥~)。 “喂,那是什么玩意?” “不知道但是看起来好像很重,而且很硬的样子。” “喂!前面的别停下来啊,后面还有人再往前挤呢!!” 在这个突然出现,车头前方还蒙着一层铁皮的巷战战车面前。佛里斯人的冲锋势头被临时阻挡了一下。毕竟眼前的东西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佛里斯人有些惊讶和惊奇。 不过,随着亲自率领部队出现的佛修斯一声怒吼传来:“混蛋!全部都给老子冲!谁敢停下来我今天夜里就生吃了他!!!” 怒吼阵阵,惊的佛里斯士兵们心生胆寒。 他们赶紧再次跑动起来,将本来停泄的队伍再次拉动起来。 但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时候就在他们接近那辆怪物战车的时候。突然之间,那辆战车上露出了十多个黑乎乎的洞口。而且这还只是中央的车身,向着两边展开的如同翅膀一样的木板上也同样露出了这种洞口,加在一起大约有二十多个。 就在这时!车身后面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怒吼声! “——为了大不列颠!为了亚瑟王!!!” 这一声怒吼就好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一样,又像是引起了什么异变一样。 突然间,原本还安静沉寂的长谷走廊就像是被烧开的开水一样。 四面八方都传来了不列颠士兵们发出的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杀光这些佛里斯人!荣耀归于大不列颠!!” 噗嗤! 噗嗤~! 二十多支长矛突然从车身后面激射而出,长约四米的木矛刚好足以通过三米长的车身,而且还能非常有效的阻止敌人反击。 “啊啊啊!”佛里斯人被突然而来的袭击,当场就被干掉了十多名士兵。然后他们更加惊恐的发现,周围的城墙上突然立起了一杆杆旗帜,上面纹印着的正是不列颠之王,亚瑟王的亲卫军旗帜。 “埋伏!!是埋伏!!” “敌人从两翼出现!!” “是弓箭手!!!” “进攻!!进攻!!” 城墙两侧的暗门突然被打开,亚瑟王亲自率领四名圆桌骑士以及三百多名党卫军杀出。 手持黄金圣剑的亚瑟王正如同传言中一样,每次作战必然是身先士卒,鼓舞士气。她每一剑挥出都带着一片金色的灿光,如同黑夜中指引不列颠子民们前进的辉光一样。 而且不知道是天意还是凑巧,敌人大将佛修斯非常倒霉的同时面对了四名圆桌骑士和亚瑟王这个最终大BOOS级的人物。结果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已经认出他来的四名圆桌骑士给联手砍成了肉酱! “杰兰特!你和我掩护王的右翼,加雷斯,兰马洛克掩护王的左翼!” 身穿一身白色骑士铠的高文作战极为凶猛,他就像是一道白色的旋风一样杀入敌人阵营里,将凡是接近亚瑟王身边的佛里斯人全部以利剑斩杀! 而与此同时高文还不忘记大声命令其它的圆桌骑士,注意保护好王的左右两翼。毕竟之前因为贵族的事情已经让他和兰斯洛特卿之间起了矛盾,兰斯洛特认为高文过于偏向贵族而开始逐渐对他起了提放之心,这让一心想要得到王的认同的高文非常丧气。 所以,高文决定借助这次的战斗向兰斯洛特卿证明。他高文的确是出于不得已的理由必须和贵族联盟们站在同一个阵线上。但是那是在政治上选择立场,在战场上他高文永远都是只会忠诚于亚瑟王的圆桌骑士! …………………… 佛里斯人的部队被突然杀出的圆桌骑士们斩成两截,后方部队不得不面对骁勇善战的圆桌骑士以及三百名党卫军的阻拦。同时他们还要面对来自周围墙壁上不断射出的箭矢和石头。 前线的部队遭到了另外两名圆桌骑士率领的一百名长枪步兵,以及天蝎座巷战步战车的阻拦。长枪兵们躲在步战车的后方保持稳定推进,大量的佛里斯人倒在了长枪之下,还有不少人被圆桌骑士斩杀。 的确,佛里斯人近战非常了得而且凶悍异常。 但是他们这帮人想要和圆桌骑士斗狠逞凶无疑是选错了对手。 别忘记,这群圆桌骑士可是率领几百家族骑兵就能全灭了佛里斯人精锐的重装部队,如今再让他们和一群毫无装备,训练以及任何配合都没的普通佛里斯人士兵。固然他们不可能将这三千多名佛里斯人全部杀光,但是配合上夏亚的战术,以及另外八百余名驻守西城区的不列颠士兵们,消灭这些佛里斯人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凡事总有意外不是吗? 远在数百米外,传来的那一声蕴含着无限愤怒和屈辱的怒吼声。 “亚瑟王!!!还我的近卫军团!!!我要生撕了你然后吃了你!!!!” …………………… 塔楼上,夏亚看到了因为被亚瑟王的出现,而被刺激的狂性大发的亨博斯王毫不犹豫的发动了最后的总攻击。 夏亚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 “嗯……感觉亚瑟王吸引仇恨值的能力还是蛮厉害的啊。” 夏亚想了想。这样一来这场战役也就步入尾声了,不过想要彻底赢下这场战斗,还需要一些手段。 微微眯起眼睛,夏亚下了一个决定。 “步行命令,龟纹阵内的剩余三百长枪手全部投入到第二防卫圈的正面战场。同时命令格兰海德卿和贝狄威尔卿掩护掷弹手们开始进攻。让他们以最短的时间立刻消灭第二防卫圈的残存敌军,同时调集骑兵部队绕过西城区和第二防御圈汇合。” 夏亚决定要做最后总决战的准备了,而消灭第二防卫圈的敌人以及调集骑兵部队正是为了一鼓作气彻底解决正面战场的问题。然后将残存兵力聚集起来,从正门出击绕道亨博斯王的背后夹击,实现双重反向包围战术。 “再传令,西城区部队全面进入总决战姿态。兰斯洛特卿务必要将第二城墙区域的敌人阻挡在外,为长谷走廊的部队赢取消灭大量敌人部队的时间。其次调遣弓箭手们撤离第二城墙去,进入高头木塔上方,随时准备进行投掷燃烧弹。长谷走廊下的油柴可不止是摆着看的!” —————————————— 第二十章:七日战争(9/10) 正面战场,第二防御圈二号位置。 此时此刻,贝狄威尔和格拉海德卿俩人已经将身下化为一片血池。脚下的坑道被佛里斯人用尸体完全填满了,横尸数百具惨死在此地。 早在五分钟前弓箭手们就已经射光了所有箭矢,剑盾手们也已经全军压上给敌人造成了不小的伤害。经过二十多分钟的拉锯战后,这里已经有超过两千多名佛里斯人倒在了战场山,而不列颠一方也有四百多人战死,包括两百多名长枪手在内。 “——命令,所有投掷手点燃燃烧弹!向着坑道和敌人人群最多的地方投掷!”一名浑身浴血的百夫长看到了塔楼的命令大喊道。 贝狄威尔和格拉海德俩人闻声均是下意识的回头一看。 而正是这一回头,贝狄威尔那张沾染血迹而略显狞恐的面容展露了出来。他的右手还握着不断滴血的长剑,左手上的盾牌已经伤痕累累。由此可见在刚刚的战斗中,他究竟承受了多大的正面压力,而配合他一起攻击的弓箭手们更是射光了所有箭矢。 “贝狄威尔——命令来了哦!”格拉海德一脚踹飞某个想要从坑底爬上来的敌人后,右手一个挥斩将面前一名敌人尸首分离。 但即使如此佛里斯人还是源源不断的在进攻着,而且随着坑道逐渐被尸体填满,佛里斯人又多出数条可以进攻的渠道翻过坑道。 “——全军结阵有序后撤!掷弹手准备!”贝狄威尔高声大喊道。 贝狄威尔心想[既然掷弹手这种最后的王牌都被启动了。也就意味着夏亚那家伙打算做出最后的决战了。另外从刚刚开始就感觉西城区那边的喊杀声规模很大,不知道兰斯洛特卿和王上能不能坚持的住啊。] 残存的剑盾手部队,以及长枪手部队按照贝狄威尔的命令逐渐后撤。 随着顶在先头的部队逐渐后撤,佛里斯人顿时激动起来。他们怒号着发起一波又一波更加猛烈的进攻,妄图一口气撕碎敌人的防御阵线。 佛里斯人的中军将领格拉斯非常走运,也可以说非常倒霉。他用上了将近敌人两倍以上的兵力,却被死死拖在了这个城门的防御阵地长达一个多小时。 在这一个多小时里佛里斯人损失惨重不说,大量士气被消耗,已经让本来就疲于奔波的佛里斯军队显得更加脆弱。如果不是格拉斯还在前线督战的话,刚不好佛里斯人已经开始崩溃了。 但是,长久的坚持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转机。 格拉斯在看到不列颠人终于开始退回防线,收缩防御的时候。他敏锐的意识到机会终于来了!这是他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全面反扑的机会。利用手上最后的九百多名尚未参战,精气十足的步兵们去赢取胜利的机会! 在格拉斯的命令下,佛修斯人再一次展开了全军突袭。 凶猛的攻势让佛修斯人顺利的攻破了第二防御圈的前沿阵地,并且向着龟纹阵的入口快速突进。 大量的佛里斯人越过坑道和障碍,他们甚至不要用云梯渡过陷阱,直接踩着坑道里堆积如山的尸体就如越平原般顺利通过。而且最为重要的是此时此刻他们依旧残存着一千五百多名兵力,反观不列颠一方只有不到四百多人了。 “第二防御圈被攻破了!!” “部队驻扎龟纹阵入口,将敌人全部引过来!!” 为了避免敌人紧追不放,同时让后续部队有时间在龟纹阵入口处展开阵型。贝狄威尔和格拉海德俩人再次组成黄金组合,以极为恐怖的杀戮速度冲入佛里斯人的阵营里。 只见一蓝一白的身影在敌阵里来回穿梭冲撞,所到之处结掀起一股血腥风暴。而且最重要的是因为他们的出现,导致了敌人冲锋的尽头再次受到顿挫。 这一下就给了从龟纹阵里刚刚冲出来的三百名长枪兵援军,以及第二防御圈本身残留的兵力组成第三道临时防御圈的机会。 “——平枪!!” 唰啦啦,长枪阵再次开启。三百名长枪兵和残存的一百二十名长枪兵,再加上基本被打残了的剑盾兵组成了一道临时的防御线。虽然不少人已经身上挂彩,但是他们还是坚持着一路走了下来。 不列颠的士兵们彼此看了一眼伙伴,他们粗喘着气,赤红着眼睛。但是没有一个人有退缩或者恐惧的心情。倒不如说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完全不在乎生死了,对于他们来说光是能够看着那么多佛里斯人被干掉就已经心满意足。 看着两名圆桌骑士在敌人阵营里掀起一片片腥风血雨,尽管他们的铠甲都出现了破损,身上也带了不少的伤,但是却依旧为了他们这些平民部队构建防御而拼死争取时间……这是在这个时代极为罕见的一幕。 不列颠的军人们心怀着感激之情,同时发出:“荣耀归于大不列颠!!”的口号,他们发自肺腑,以及对战场上敌人的痛恨之情发出的声音,一直传递到了远方。 身后传来的震天呼喊声让两位圆桌骑士同时一愣,随后他们便意识到是时候脱离了。 但是显然佛里斯人不愿意放过两位圆桌骑士,越来越多的士兵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可惜,贝狄威尔和格拉海德卿并没有给佛里斯人这个机会。他们俩人既然能联手杀进来,自然也能联手杀出去。 贝狄威尔为先锋,格拉海德卿断后掩护。俩人凭借熟练的配合和高超的武艺,在这个被敌人重重包围的环境下,硬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但是佛里斯人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在杀出去的过程中格拉海德不幸背部被连砍六刀…… 不过好在结实的盔甲救了格拉海德一命,但是他也已经负伤难以继续这种高强度的攻防模式。 贝狄威尔拉着受伤的格拉海德一路狂奔,身后是紧追不舍的佛里斯人大军。 而就在这个紧要关头,贝狄威尔抬起头忽然高喊一声。 “——掷弹兵!!投掷燃烧弹!点燃坑道!!” 此时此刻大部分佛里斯人已经越过了坑道,他们并不知道不列颠还留着怎样的后招。 他们盲目的追随着将军格拉斯的背影,一路攻到了不列颠人临时组建的第三道防御线前。可也就是在这里他们面对着如雨滴般密集的长矛阵,他们冲锋的势头——竟然没有被阻挡下来?! 已经到了拼命的紧要关头,这个时候不管是不列颠人还是佛修斯人都已经彻底不管不顾了! “哦嗷嗷嗷杀啊啊啊啊!!!”格拉斯用剑格挡开长矛后,独自纵身一跃冲入了长枪兵的阵营里。他落地后的瞬间,立刻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大量不列颠士兵压根没想到还有人能依靠个人的英勇突破防线,一时间竟然有些慌乱。 “剑盾手!!给我上!”一旁的百夫长看到后,立刻率领残存的百余名不到的剑盾手冲了上去。他们协助长枪手进行防御的同时,也是近战解决那些越过长枪防御线的主力军。所以当格拉斯冲过来后,剑盾手们几乎毫不犹豫的就围攻了上去。 “杀光他们!!杀光不列颠人!!” 被自家主将突入敌阵的刺激下,剩余的佛里斯人更是不管不顾的冲锋了起来。他们狂吼着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一个个冲入了长矛方阵中。当然大部分人都是被当场刺穿肚子或者首级,但还是有一小部分的佛里斯人杀了进来。 “为了大不列颠!!不准乱!!” “顶回去!!全TM给老子顶回去!!” “第五第六长枪小队向前顶!!!” “——呜哦嗷嗷嗷啊!!”原本还处于防守状态的长枪兵们纷纷怒吼着站立起来,他们拼命的来回插刺手中的长枪,就像是推土机一样妄图将佛里斯人全部给顶回去。 两军交战,一时之间陷入了胶着的状态…… 但是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因为,这时贝狄威尔终于将负伤的格拉海德卿带回了自己的阵营。 然后贝狄威尔冲着在木塔上站立的一百五十名掷弹手轻轻一挥手。双眼赤红的贝狄威尔此时此刻已经受够和这群疯子一样的佛里斯人继续战斗了,他比谁都渴望快速而又完美的解决这场战斗,至少也要为了之后的反攻留出足够的兵力才行。 历经多次战斗,隐藏了自己实力的王牌。 ——不列颠掷弹手们终于登上了历史的舞台,也是在这一次的战斗中他们一战成名。 “预备!!放!!!”随着一声令下,用油布点燃了的燃烧弹被掷弹手们以最大的力气向下砸去。他们选择的地方很有趣,刚好是敌人最集中的地方不说,而且还是敌人那股新生力量最为集中的地方。 在地上和不列颠长枪们打的如火如荼的佛里斯人忽然感觉一阵不妙。 当他们想要找出这种不妙的预感究竟是出自哪里的时候,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 燃烧的鱼油罐已经从天而降飞身扑入了他们队伍最为密集的场所,随着和地面的士兵们发生碰撞,应声而碎的瓦罐里溅射出了一股腥臭的鱼油味,全部洒在了周围的佛里斯人士兵身上。 轰咻——!!大火燃起,鱼油本身就易燃再加上佛里斯人的队伍极其集中。如果不这样的话他们也无法以人数优势冲撞长枪阵。但此时此刻这种阵型却成为了他们最为要命的地方。 凶猛的火势一瞬间就覆盖在了佛里斯人的军阵中央。 大量鱼油燃焼罐被仍在了佛里斯人的头顶上,但是也有一小部分脱离了目标砸进了坑道里。刚好火罐点燃了坑道深处铺垫的油柴…… 轰隆隆!! 一阵冲天大火从燃焼的坑道里燃起。 佛里斯人的部队一瞬间被斩成两截,部分士兵被困在了坑道外无法穿过火墙。而另外一部分在墙内的更是遭到了燃烧罐的猛烈的袭击,大量佛修斯人发出凄惨的喊叫声倒地乱扑。妄图利用地上的尘土来熄灭大火。 可惜啊,鱼油罐头是一种极为容易挥发的燃火材料,一旦被泼上后就算是你跳到湖水里面都还要忍受片刻的烈火焚身,更何况是这种毫无意义的灰尘。 轰咻~~~ 在不列颠人的面前升起了一片令人极为敬畏的火海,佛修斯人无意之间已经被吞噬了三分之一的军队,而且随着人与人之间的交替传染,逐渐已经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人数被大火吞噬。 不列颠人每个人都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可怕的一幕,看着那仿佛在地狱中受到折磨的灵魂,在发出凄惨至极的嚎叫声…… “啊啊啊啊!救命啊啊!!”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好疼啊!!” “水啊!!水啊啊啊啊!!!” “我的脸啊啊!!” “谁来杀了我!!杀了我……啊啊啊!!” 凶猛的火焰无情的吞噬了佛里斯人。 炙热的热浪,以及燃烧的橘色火光照亮着不列颠人有些近乎痴呆的面孔。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真正的掷弹手出现是在公元11世纪,中世纪十字架东征时期由******发明的一种战术。而且据传他们使用的不是动物的脂肪,而是石油…… 在这个公元三世纪这近乎掌握了自然元素的战斗方式还是首次出现,也难怪那么多人都被吓坏了。 “——趁现在!!”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长枪部队。他们知道这个时候就是最后的反败为胜的时间了。 每个人都拿出了最后的力气,一边喊着口号一边猛烈桶刺着长枪,将佛里斯人不断的逼向身后的燃烧坑道。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个样子……我的军队竟然被这群软弱无能的不列颠人给打败了吗?!”格拉斯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无能为力。 但是每当他看着自己的部下和士兵被无情的大火活活烧死,又或者是被不列颠人的长枪兵逼入火坑的时候,他仍旧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格拉斯双眼通红的看着这一切。就在一周前这群不列颠人还只是任由他们屠宰的羔羊,就在数天前他还生吃了不少名不列颠人的心脏。他们在佛里斯人的攻势下如同豆腐一样碎裂飞溅,根本就不是他们英勇无畏的佛里斯人的对手! 但是,这才刚刚过了一周而已。 为什么那些不列颠人能够想出这么多的防御手段?为什么那群崇尚骑士精神的不列颠人会有这么多进攻防御的计策。为什么他们的每一步都像是要生生克制死他们佛里斯人一样,根本不给对方那怕一点接近的机会!? 而且又是为什么……为什么再他们数次以为可以接近或者一口气决出胜负的时候。那些该死的大不列颠人又会用出新的花样将他们的野望一一挫败?! 格拉斯绝望的看着自己的部队被推入火海……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战斗完全落入了不列颠人的掌控里…………” 就在格拉斯极度绝望的这个时候。 ——唰!白光一闪。 格拉斯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整个人的视野三百六十度的旋转着翻滚上天。 在那一瞬间。 他仿佛看到了在这个城镇里的最中心的位置,有一座高塔。 而那个高塔上站着一个黑发的年轻人。 虽然没有任何理由,但是格拉斯却在那一瞬间察觉到了。 造成眼前这一切的元凶。 那个正用鄙夷和蔑视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军队被屠杀殆尽的少年。 他不带一丝仁慈的目光里,满是对他们佛里斯人的嘲笑与玩弄。 简直就像是将人类的性命玩弄在手心中的…… “魔王。” ————————— 噗嗤,失去头颅的身躯喷出一股血箭。 贝狄威尔面带冷酷的表情,默默的收起了自己的长剑。 再临走转身的那一刻,贝狄威尔如此说道。 “这样一来,第十二骑士的仇就算报了。” ………………………………………………………………………… 第二十一章:七日战争(10/10) 本章就算是八千字合集,为了符合标题我TM也是拼了! —————————————————————————— 西城区,最终决战场。 因为新涌入的佛里斯人大量援军,这边的不列颠守势已经越来越薄弱。第二城墙的防御线很快就要崩溃了,横跨在内外两道城墙下的陷阱再次被佛里斯人用尸体填满,而且他们很快就要顺着尸体搭建起来的尸山爬上第二道城墙。 “绝对不能让他们爬上来!!”兰斯洛特化身为漆黑绝望骑士,在城墙上如一阵旋风般疯狂斩杀着那些已经爬上第二城墙的佛里斯人。好在这里不仅仅只有不列颠的掷弹兵们,还有一部分党卫军成员也加入了防御之中。 兰斯洛特联合党卫军的拼死努力,终于在十五分钟内打退了敌人三波进攻。斩敌近百,伤敌无数。可是,这些损失对于后续滚滚而来的佛里斯援军根本不足为道,敌人很快就能凑集起第四,第五,第六道攻击潮。 昂呜呜~~!! 第二道城墙的防卫刚刚成功没有几分钟,敌人那边就又吹起了冲锋的号角。 隔着外墙看去,又有数以千计的敌人越过草原,攀爬上城墙或者进入长谷走廊。他们的人数众多,一时半会竟然难以数清敌人到底有多少人。 “——防御!!!”因为力气几乎消耗殆尽,但是负责领队的百夫长还是扯着嗓子高喊了起来。尽管他因为太过于用力,已经导致他的嗓音完全变了一个调。 但或许正是因为这一股又是惊怒,又是恐慌的尖锐叫声。顿时激起了城墙上负责守卫的两百名党卫军和一百五十名弓箭手的注意力。 “弓箭手准备!!” “党卫军顶到墙垛上去!!” 不列颠的士兵们飞快的按照命令行动起来。该拉弓的拉弓,该射箭的射箭。而至于征召兵改建而来的党卫军只能拿起盾牌和短剑,一口气全部堵在了城垛上准备和来袭的敌人近身战。 每一个人的面孔上此时此刻都写满了疲倦和劳累,特别是在战斗已经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情况下,这种疲倦更是深入骨髓—— [这样下去的话就要守不住了!该死的——夏亚那混蛋最好赶紧想点办法解决这里的问题!要不然就算是我战死在这里,也撑死只能再支撑三十分钟。]兰斯洛特想到这里,用手狠狠的擦了一把自己满是鲜血的面孔。当然,这些都是杀死那些佛里斯人时留下的痕迹,兰斯洛特本身一点伤害都没受到。 另外一方面,长谷走廊的情况也同样不好过。 亚瑟王率领四名圆桌骑士在敌人的阵营中左突右杀,身后一百名长枪兵和天蝎座紧跟在后,即使如此他们也只能暂时缓阻敌人前进的步伐,却无法真正将敌人挡在外面。 此时,战阵里的亚瑟王左右一扫。 在这个长谷走廊数百米的区域里已经挤满了佛里斯人,除此之外第二城墙外也差不多汇聚了将近七百多名佛里斯士兵。 此处是这场战斗的最后决胜点,不论是大不列颠还是佛里斯人都已经投入了全部的最后力量,双方在这个不算宽但是非常漫长的长谷走廊里展开了最后的拼杀。而目前佛里斯人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从空中向下看去,城区里大约挤进了佛里斯人三分之二的兵力,另外还有一千左右的兵力在城内无法进入。 不过即使如此大不列颠也已经到了防御的极限力了…… —————————————— 高塔上,夏亚站在塔的边沿观察着西城区的战斗。 他此时此刻比谁都清楚西城区已经是濒临崩溃的边缘,而且很快就会出现缺口,佛里斯人将会从这个不知道何时崩溃的缺口里一涌而入,彻底冲垮不列颠的防御圈。 这个时候就算是一向嚣张自信的夏亚都紧皱起了眉头。 “………来不及了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 不,还来得及。 夏亚的耳朵忽然灵敏的听到一阵声响,那股声音是从西城区不远处的某个地方传来。而且从脚步声来判断,似乎人数不少的样子。 ——是敌人的新援军吗!? 这个念头仅仅是出现的瞬间就足以让某些不称职的指挥官瞬间陷入绝望。 但是对于夏亚而言,那既不是绝望的声音,也不是什么敌人的增援。 那是——不列颠胜利的脚步声。 这股声音是那么的强壮有力,而且步伐矫捷的迅速接近着西城区的战场。 在这一刻,夏亚的眉头一瞬间松开。 他微微闭着眼睛,哼笑了一声。 “——哼哼哼,来的太慢了杂兵们。” 下一秒。 夏亚大手一挥,下达出了这个战场最后也是最终的命令。 “——传令全军!我们不列颠和佛里斯人的决战在这一刻彻底诀出。命令长谷走廊内所有部队立刻撤退战场,掷弹手点燃所有坑道内的火焰陷阱。驻守在第二,第三城墙和木头高塔上的士兵们准备从暗门出击!” “这就是这个战场最后的最高命令。在这之后我也要一起参战,这里的指挥权完全下放给兰斯洛特卿和其它圆桌骑士们。允许他们依照个人意志决定从那个方向反击佛里斯人。这就是德拉克.D.夏亚的命令!立刻步行通告全军!!” 夏亚一拉右肩上的披风将其彻底撕碎。 然后随手一抛,让那赤红的披风随风飘走…… —————————————————————— 长谷走廊内。 此时此刻情况已经紧急万分。 “不行了,挡不住了!!” “闭嘴,拼死也要挡住他们!!” 圆桌骑士们已经各个带伤,但还是英勇奋战在第一线。他们身下已经聚集起了一片小型的尸山,血流成河。不过,更多的佛里斯人越过自己同胞尸体组成的尸山,更多的向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啊啊!!”一名党卫军士兵不小心一脚踩后,顿时就被一名佛里斯人给扑倒在地。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那名疯狂的佛里斯人张开嘴巴就是嗜血无比的一口紧咬住了党卫军的咽喉,随着一声惨叫响起,大量的血液被吞噬,恐惧占据了大脑。 党卫军发出的声声惨叫,顿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而就在这个时候越来越多的党卫军因为素质和装备都太差而带来的后果,终于在圆桌骑士们都感觉筋疲力尽的时候展现了出来。 随着高文等主要圆桌骑士都累的双手发软的时候,顶上前去的党卫军压根连三分钟都顶不住就被佛里斯人用嘴巴撕开了一条防线,很快就有大量佛里斯人顺着这条防御线冲了进来和士兵们混战在了一起。 党卫军根本不是这些嗜血如狂的佛里斯人的对手。 大量士兵被按在地上,或者墙壁上。他们有的被深深撕咬断了喉咙,有的是被利刃开膛破肚。 疯狂的佛里斯人将那些士兵们的内脏都拉了出来。 佛里斯人高举着不列颠士兵们的尸体,任由他们被拦腰斩断的尸体中流淌出的血水浇灌自己一头一脸。 空气中很快就蔓延着一股屎尿的臭味,和强烈刺鼻的血腥味。 整个长谷走廊里,一瞬间就被兴奋尖叫中的佛里斯人成了一片血腥残暴的绝望之地。 “——可恶的佛里斯人!!” “住手!已经来不及了!!” 高文一把拉住想要返身救出那些士兵们的其它圆桌骑士。虽然高文自己也很不甘心,但是此时此刻往回杀简直就是找死。这里已经被攻陷了,他们根本抵挡不了多久了。 左右四面八方到处都是佛里斯人,他们根本退无可退。 [可恶,再这样下去的话——!!]高文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如果再继续这样坚持下去的话,他们圆桌骑士恐怕都要葬身在佛里斯人的口中了。一想到自己的身体竟然会沦落为那群该死的野蛮人的食物,高文气的浑身都在颤抖着。 [与其被那些杂种们给生吃了,我宁可像一名骑士一样——]高文双眼一瞬间变得极为狰狞,赤红的眼孔里满是狂暴的色彩。 这时,土墙两边的高台上忽然传来一声声呐喊。 “——撤退!撤退!!长谷走廊里的所有不列颠士兵撤退!夏亚卿的命令!这里是最后决战之地,所有不列颠一方立刻从走廊里撤退出来!!” 一传一,十传百。 因为旗语无法表达出太大的复杂意思,所以只好依靠步行传令兵按个去喊。 但好在总算是勉勉强强赶上了…… 高文和其它圆桌骑士都是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又有些埋怨和不满的吭骂着夏亚。 “那该死的混蛋说好了只有十五分钟,结果硬生生拖了四十多分钟!” “啊哈哈哈哈,但是总算是完成任务了不是吗?” “高文卿,我们走吧!这里剩下的就交给兰斯洛特卿和夏亚卿吧。” 高文和几名圆桌骑士商谈一下后就做好了决定。 在得到命令后,所有残存的不列颠士兵立刻通过左右两边的暗门返回墙内。进去之后立刻用石头堵死暗门,防止那些佛里斯人也跟着冲了进来。 而与此同时,“天蝎座巷战重战车”开始加速向前!它那沉重的体积,再加上一口气将整个巷口都堵死的庞大身躯,如同一面墙壁一样彻底堵死了佛里斯人前进的脚步。而在重战车后面的二十余名长枪兵,更是坚决保证了佛里斯人别妄图随便就能冲过来。 所有不列颠士兵撤退完毕后,圆桌骑士们也纷纷各自展开自己的技能。不过他们大部分都是利用身上携带的抓钩仍上墙壁,然后一个起跳轻而易举的就翻跑过了四米多高的土墙…… 佛里斯人一看不列颠人都逃跑了,顿时各个都兴奋了起来。 “冲!!”毫不犹豫的命令,所有佛里斯人都加快了脚步冲锋起来。但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真正的绝望在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 “亚瑟王,敌人已经深入腹地。按照夏亚卿的命令,我们可以执行最终战役了。” 圆桌骑士——凯。一名有些固执,老成,总是充满精力的骑士。毫无疑问他是一名非常忠诚的骑士,而且是仅次于兰斯洛特卿,高文卿之后的强大骑士。 站在城墙的尽头看着外面的佛里斯人军队,亚瑟王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夏亚……那家伙总算肯拿出所有底牌了么?白白牺牲了这么多士兵的性命,就是为了全歼深入长谷走廊的佛里斯人。他有些太过贪心了。” 凯笑了笑说道:“正是,太过贪心了。那么等到战争结束后,王打算要怎样处罚他呢?” 这如同故意戏弄一般的言语,也只有凯这个粗神经的战斗白痴才能说的出口了。 如果贝狄威尔卿在这里的话,肯定又要斥责这名老友了…… 但是亚瑟王却浑然不在意般,微微的叹了口气。 亚瑟王用语满是无奈却又不得不心怀感激之情的语气,对某个让人又恨又爱的家伙真是让她感觉到了一丝疲累。:“凯……你明知道我不会这么做还故意这样问,看来你对夏亚卿的影响似乎不错啊。” “正如王所言,我只是个单纯的白痴罢了,除了为王效忠直到战死沙场的那一刻为止。我的脑袋里只有酒和忠义两件事情。”凯非常直白的说道:“我不在乎那群贵族怎么说,也懒得去理会高文那群走偏路了笨蛋们。但是我非常清楚一件事情——在这里发生以及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都只有那个自称德拉克.D.夏亚的男人才能做到。” “所以对方的出身和来历什么的我就和兰斯洛特卿的看法一样,反正只要为王效忠管他是谁。而且,能够让老子这么痛快的杀光这些****一样的佛里斯人,他就是地狱来的魔王也没关系!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第十一骑士的仇……必须要报!” 说完,凯举起他那把近乎超出常识范围理解的巨大长剑,双目中闪烁着凶光。 “长久以来贵族派和平民派之间的矛盾是我们圆桌骑士内部之间的问题。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之间真的彼此仇视,憎恨对方。正相反只是因为立场的缘故我们不得不做出选择。更何况,圆桌骑士是王亲自选出来的自然也要由王来审判。佛里斯人胆敢出手杀死我们的同胞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被原谅,就夏亚卿他所说的一样。我们今天在这里流了多少眼泪,他们就要流出数倍的血泪来还债,别以为死了就算结束了。” 亚瑟王闻言点点头。 这个时候长谷走廊里的士兵们已经全部撤走,圆桌骑士们也纷纷安全撤退。 只剩下数以千计的佛里斯人在不停冲撞着“天蝎座巷战重战车”,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已经将战车劈砍的伤痕累累,很快就要支持不住了。 “……不行了,那个临时拼凑出来的武器看来也撑不住了。”凯皱着眉头说道。:“王,差不多是时候了,我们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我知道的……” 亚瑟王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举起手中点燃火的弓箭,瞄准着在城墙那一片明显有些凸出的地方。 在那里有着一个“木桶”。 …………………………………… 猛地睁大眼睛,碧绿色的眼瞳中闪现一道精光。 [——为了大不列颠。]亚瑟王内心中默默呐喊一声道。 咻——!! 射出的火箭正中那块凸出的地方,深入三分! “——卧倒!!!” “堵住耳朵!!” 所有不列颠人都在这一刻下意识的遵循了这个命令,所有人都赶紧捂住了耳朵,蹲下身子做出一副防御的姿态。 这一幕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而就在这下一秒,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轰然而起。 伴随着“轰隆隆——!”晴空惊雷般的巨响声,大量土石被炸的飞散而起。 隐藏在西城区长谷走廊入口处的地下四米,一根根用于支撑着顶上木板不会倒塌的木柱受到了爆炸的波及,木柱被溅射的砂石打碎打断了木身发出卡嘣的脆响声后,没过多久就一根接着一根倒塌了。 “嗯?这么回——诶!!!”入口处的佛里斯人感觉脚下一阵阵晃动,刚刚还没有从爆炸威力中回过神来的他们还以为是地震了。但是没想到短短四五秒钟后,地面忽然“咔嚓!”一声声密集的崩裂声响起。 入口处顿时深陷出了一条大约五米宽,四米长的大口子,一下子吞噬了所有在这个范围内的佛里斯人。 不仅如此,还彻底断绝了长谷走廊里的佛里斯人想要从这里返回离开的念头。 ……………………………… “入口封闭!!掷弹手投掷燃烧弹!!!” 兰斯洛特的命令来得非常及时。 随着他一声令下,无数的燃烧弹从土墙左右两边空投而下。 由于佛里斯人挤在长谷走廊里的人数太多,密度太大,结果导致的就是掷弹手闭着眼睛随便一扔都能直接扔到敌人最密集的地区。 而且最为好死不死的是,心思缜密的夏亚同样没有放过在这个走廊里铺上一层油柴,而且还没忘记用东西遮盖住。 每年的2月都是非常寒冷的。 不过,今天绝对不一样。 西城区那一瞬间燃烧起来的熊熊大火,如同一条火龙般磐窝在此。 冲天大火,滚滚浓烟。 西城区和正门区域的大火要相呼应,形成了一道壮观无比的光景。 长谷走廊里那些佛里斯人这次是别妄想用脚就能踩灭了,因为此时此刻他们每个人都变成了一个个火人,凄嚎惨叫着被大火吞噬。 他们有些人拼命的向前挤,但是已经被砍坏的天蝎座就是一堵天然的城墙,他们根本挤不过去也来不及推开了。 有些佛里斯人比较聪明直到往回跑,就算是掉进陷阱里还能通过用尸体填满的方式让后边的人逃掉。不过,在这一刻他们有谁还愿意舍弃自己的生命给后人开路? 更何况他们压根来不及跑了…… 他们人太多,站的太挤。 不列颠人一口气就扔光了手里面所有的燃烧罐,整个长谷走廊都在这一刻化为了一片火海。而火海里面的人类都是体内含着脂肪的,一旦燃点点燃了体内的脂肪,现在就算下一场大雨估计都来不及救走他们的小命了…… “——推下去!!把这些杂种们统统推下去!!” 慌乱之中,有些佛里斯人竟然踩着自己同胞的人头妄图爬上两边的土墙。 不列颠人发现后立刻纷纷抄起家伙,拼死的往那些佛里斯人的身上招呼。好在他们发现的及时,阻止了佛里斯人的行动。 不过这也让不列颠人再次惊叹这群佛里斯人的生命力和顽强力…… ——外面,残存的佛里斯人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他们的内心却是一阵冰冷透底。 亨博斯王更是一张面孔铁青着,握着自己武器的拳头更是半天都没能松开。 “前线所有部队……全……全灭了……” 其实根本没必要汇报,光是用看的也能明白那些深入西城区的两千多人肯定是一个都逃不出来了。而且还是在不列颠人故意深度引诱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还有活下来的可能性。 佛里斯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在这一刻终于感觉到了一丝阴冷,那是来自于死神的阴寒气息…… 不少佛里斯人已经心惊胆战,在这个不算大的城镇里他们已经有将近四分之三的部队全部战死。而且更可怕的是直到现在不列颠人还残留着相当的部分实力不说,那该死的城镇里到底还有多少陷阱根本无人知晓。 现在佛里斯人看着这个城镇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对了。 不再是看着猎物和索取的眼神,而是仿佛看着张开大嘴的死神一样,充满着恐惧和害怕的眼神。 大火在燃烧着……夹杂着人类的惨叫和一股肉香味。 大风在呼啸着……冰冷如骨。 终于,有些佛里斯人实在是无法承受压力,他们的部队开始出现了小批量的崩溃现象。而且随着越来越多的佛里斯人开始掉头逃跑,更多的佛里斯人在他们的带动下也纷纷放弃武器,哭嚎着向远方逃去。 这支部队已经达到了极限,而且还是在部队减员过半的情况下才开始崩溃。不得不说佛里斯人在古代冷兵器战斗中的素质已经是佼佼者行列。 他们不论是士兵的狠劲,坚持,以及毅力和悍不畏死的精神。这些都可以说的上是精锐部队必须具备的素质,而他们却天生就拥有这一切。要不然换成普通部队,早在损失四分之一的时候军心就开始动摇,四分之二的时候早已经崩溃的满地逃跑了。 “不准逃!!不准逃!!!” 亨博斯王怒火之下连杀十几人,竟然硬生生凭借自己的凶猛阻止了大溃逃的发生。不过,他也只能管得住自己身边近一点的距离,其它地方的佛里斯压根就不理他的命令,早早的逃之夭夭。 大地上,佛里斯人的两翼部队如溃蚁之穴般四散而逃,三千多名士兵眨眼间逃的只剩下区区数百。而中央部队也还继续保留着近两百多人的规模,两者加在一起汇合后还有五百多人的部队。 而且残留下来的军队不仅没有后撤的迹象,好像还有着继续进攻的**! 显然亨博斯王不打算就此放弃。 ………………………………………………………………… 亚瑟王看着城墙外残存的很佛里斯人部队。 她身后是聚集起来的不列颠西城区的最后兵力,以及那些一个个都带伤了却依旧骄傲的站在她身后的圆桌骑士们。 ——接下来就是最后的决战了啊。亚瑟王如此想到。 …………………… 这时,一只大手忽然从背后覆盖在了亚瑟王的头顶上。 宛如亲密的恋人一样,揉了揉她那一头璀璨的金发。 周围的士兵们见到这一幕瞬间就被定格了。 还有那些刚刚聚集起来的圆桌骑士们,更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哟,小狮子。怎么样眼前的这幅光景,比我所说中的还要好对吧?” 亚瑟王僵硬的转过脖子,一脸抽搐的表情。 ——对天发誓,如果眼前这个混蛋不是对大不列颠有恩的话,她绝对要以圣剑之名赐予对方极刑!! 那一头长达肩头的微卷黑发,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神。俊朗的面孔上浮现着对这个世界的一丝不屑和冷漠,嘴角总是微微勾起,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像是黑暗中苏醒没多久的魔王一样,那个男人用残忍冷漠的目光直视着城外的佛里斯人。 但是仿佛还嫌这不够一样。 那人竟然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宛如兄弟一般亲密的搂住了亚瑟王的脖子。 这一幕,更是瞬间刺激了所有圆桌骑士的神经! “你这混蛋无礼之徒!!还不快点放开王!!” “轻浮!!无礼!!该死!!!” “宰了他!!!” 圆桌骑士们几乎气的各个都欲要拔剑砍了某个装x的家伙。 不过,显然他们的威胁对于夏亚而言毫无意义。 因为这个是他和亚瑟王的约定,也是他理所应该得到的报酬之一。 看着那群几乎气的快要吐血的圆桌骑士们,夏亚冷哼一声慢慢放开了怀里的亚瑟王。当然,他绝对不是因为亚瑟王将剑横在了他脖子上,而且一脸你再不放开我就真砍了你的表情才这么做的!绝对不是! “愚蠢的圆桌骑士们。这可是我和你们的王定下的约定。我若是此次能够将胜利带给大不列颠,他愿意摒弃君臣之礼,以兄弟(恋人)之仪与我同享。兄弟之间搂搂抱抱什么的,很罕见吗?” 夏亚挑了挑眉头说道。虽然他刚刚故意沾了点便宜,但是以亚瑟王的性格应该不会在意的吧?毕竟她习惯一直把自己当成男性的。 圆桌骑士们闻言同时嘴角一抽,然后齐齐看向亚瑟王。 可惜,他们看到的是亚瑟王满脸懊悔与无奈,但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点头承认他确实和夏亚这么约定过。不过老天作证啊,那完全是夏亚利用语言陷阱挖了个坑,把亚瑟王活活的坑摔了个头晕眼花才稀里糊涂答应的啊。 但是反过来想一下…… 以夏亚的性格真的让他用君臣之礼遵循亚瑟王的命令——呵呵哒。这种事情估计最多持续半个月不到,厌烦了的夏亚绝对敢做出当场叛逃的事情来。反正他本来就目中无人,再加上个蔑视王上的罪他也懒得在乎。 所以以这种约定来化解夏亚注定和亚瑟王之间的地位冲突,也算是一个不是解决办法的解决办法了。 亚瑟王说道:“先别高兴的太早了夏亚卿,亨博斯王还残留着一些死忠部队在外面虎视眈眈。这个距离你所说的完全胜利还有很大的差距呢。 夏亚闻言冷笑一声。 浑然不在意将自己团团包围,面露狞笑的圆桌骑士们。看他们的样子大有一副一旦亚瑟王不承认约定实现,就当场劈了夏亚的样子呢。 顺便一提,兰斯洛特这混蛋也在里面…… “哼,弱者们。距离这么近竟然还没有听到真是悲哀啊。” 夏亚慢慢抬起头看向城墙的东方。 “听那,那胜利的凯歌。此时此刻正以震耳欲聋的声音,以及如迅雷般疾驰的速度……从东边的大地尽头,向着这里高歌勇进。” …………………… 轰隆隆。 轰隆隆。 奔驰的骏马,身穿皮甲手握长枪的二十五名骑兵。 他们高举着大不列颠的旗帜,背对着阳光,如天神下凡般冲刺而来。 在他们身后是一百四十名剑盾兵,五百二十三名长枪手,还有手中拿着五花八门武器的一百五十名弓箭手们以及率领整个部队前进的贝狄威尔卿。 本节后记 轰隆! 轰隆! 金色的风暴,如彗星般穿梭在佛里斯人的阵营里。 它所到之处必然掀起一片腥风血雨,那无敌的身姿被敌人深深畏惧,被我方深深憧憬。 “——呵啊啊啊啊!” 小巧的身影有着万夫莫当之勇,劈空一剑斩飞十余名敌人。 她连续奔跑加速后纵身一跃,飞起十几米高,以凌空劈斩的方式高举圣剑。 “——亨博斯王!!” 在半空怒吼出声的亚瑟王,她在半空中旋转起身体,手中的圣剑在这一刻金光乍现。 足以遮掩半个战场的光芒笼罩了所有人的目光。 自然而然,如此强烈的挑衅也被目标之人发现了。 被佛里斯人重重保护在后方的亨博斯王,此时此刻再也无法忍受亚瑟王的重重挑衅。 “滚开!”亨博斯王一巴掌掀飞妄图阻拦自己的士兵们,亲自提起一把巨大的斧头,准备参与到前线的激烈战斗中。 那是一把漆黑沉重的巨斧,重达两百斤,长约两米左右。 斧刃上渲染一层难以洗刷的暗红色,宛如一颗颗人类惨叫的头颅般印在斧身上。 两名王者仿佛破有默契一样,锁定对方后,径直的向彼此一路杀去。 道路上不管是不列颠人,还是佛里斯人,一概被打飞数十米后落地。 金发飘逸,双眼冷芒的亚瑟王。 “——!!” 光头涂亮,却凶如魔神的亨博斯王。粗狂的面孔下,有着一脸的大胡子。身上穿着一套精致的盔甲,银亮的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出耀眼光辉。 两百余米的距离,眨眼极至。 双王高举彼此的武器,随着双方高喊一声双双挥落斧剑。 ……… 光。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光芒。 金色的光芒带着神圣不可侵犯,充满着希望与未来的光芒。 红色的光芒充斥着杀戮与绝望,满是对现在不满和血腥的憎恨。 轰隆隆。 亚瑟王和亨博斯王的身影一瞬间被彼此的光芒吞噬掉,而一阵飓风也随之爆发。 双王的战斗余波所引发的风暴,将毫无准备的双方士兵统统掀飞了十几米远。 而这时身处战圈的亚瑟王和亨博斯王已经展开了一场极为凶悍的厮杀。 毫无花招和小动作,纯粹的力量和技艺的比拼。 双方大斗的动作快如繁星闪耀,以肉眼只能看得到两道黑影不停在风暴中舞动着,甚至连武器的残影都难以用肉眼辨识。 金色的风暴和红色的风暴战在一起,大斗的声势极其浩大,连数百米外的地方都能清晰可闻。 那震耳欲聋的剑斧交戈的战斗声。混杂着亚瑟王的怒斥,亨博斯王的狂吼,俩人以近乎非人之躯展开了一场非人的战斗。他们的战斗让周围变成一片废墟,舞动兵器刮起的劲风更是飞沙走石。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俩人的实力应该不相上下,一时半会难以决出胜负。 …………………………………… “就是现在——在亚瑟王就缠住亨博斯王的时候,大不列颠全军突击!!” 这个时候夏亚果断下令全军突击。 “圆桌骑士为先锋,兰斯洛特和贝狄威尔各自率领两百人从左右两翼包围过去,绝对不要让亨博斯王给跑了!骑兵部队绕后准备第二次冲击,一口气消灭他们!!” 对于这场从天明持续到黄昏的战斗,差不多夏亚也感到厌倦了。 不管是不列颠的士兵们,还是圆桌骑士们也几乎都没有多余的力气继续战斗下去。但是在这最关键的最后几分钟里,如果这个时候放弃的话就真的全功尽弃了。 所以哪怕是用鞭子抽打他们,夏亚也会强迫着这些人拿起武器向敌人冲锋。而且,疲倦应该是敌我对等的,佛里斯人此时此刻的状态可比大不列颠人还要差,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心态已经不足以让他们继续发挥什么高超的战斗里了。 兰斯洛特率领两百名步兵从左翼包围,将亨博斯王的右翼彻底封锁。 贝狄威尔气喘吁吁,带着两百名长枪兵从右翼包围,将亨博斯王的左翼斩断。 剩余的十名骑士组成突击小队,各自率领数十到一百名不等的士兵,来回冲杀在敌人本阵。 圆桌骑士强悍的战斗里在单兵作战里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佛里斯人。而身后的大不列颠步兵们也是各个奋勇杀敌,接连斩敌人数过百! 最后,二十五名突击骑兵以高速冲锋的模式,化为一道长矛。 佛里斯人的阵型在左右包围,中央突破,以及后方爆菊的四面打压下,一瞬间如同被捏爆的鸡蛋一样,炸的四分五裂,血花四溅。 佛里斯人被一举攻破,哀嚎遍野,四散而逃。 数百佛里斯人,眨眼间就被消灭殆尽,但是也确实逃出去了一部分。 …………………… “——荣耀归于大不列颠!!” 夏亚站在战场的中心,手中挥舞着战旗高喊道。 战场四周的不列颠士兵们举剑对天,纷纷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胜利的荣光此刻降临于他们的头顶。 剑尖的锋芒与亚瑟王的荣耀同在。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 一声破空声突然从背后袭来——! 同时传来的还有亚瑟王那气急败坏,以及难以置信的惊喊声。 “夏亚!!!!快躲开!!!” 扭头一看,本应在和亚瑟王死战不退的亨博斯王竟然偷袭夏亚。 他趁着所有人不备,以及亚瑟王一时大意之下虚晃一招,立刻脱身转而杀向夏亚。隔着数十米的距离他全力抛出自己的战斧——那个重达上百斤,长数米的巨型兵器。 巨斧劈空而来,夏亚一时不备被正面砍中。 卡嘣一声脆响。 夏亚的右半身被斧刃深入过骨,血洒当场。如果不是他看到突然有物体迎面咋来,下意识的侧开身体,恐怕此时他整个人要被劈成两半。 ……………… 记忆中的那最后一秒,是心急如焚的亚瑟王抱着自己满脸惊恐和愧疚的表情。 以及,不远处士兵们和圆桌骑士们将亨博斯王当场按到在地,随后用乱剑将其剁成了肉酱。 “………………!!!” “#%!!………” 周围吵杂声一片,似乎有阿尔托莉雅的声音,也有兰斯洛特的声音,还有贝狄威尔的声音以及其他好多人的声音混杂在了一起。 但是夏亚此时已经做不出回应。 他的喉咙连同胸腔的肋骨都被劈碎,死亡只是下一秒的事情。 意识逐渐昏沉…… 眼皮越来越重…… 当黑暗逐渐笼罩了夏亚整个人的时候…… 他的呼吸。 停止了。 ———————————————————————————— 第一卷:公元三世纪 第一章:相遇与相斥 第二节:孙子兵法/七日战争 完。 ……………………………… 这一节主要是向阿尔托莉雅等人证明夏亚的才能和价值,故而在很多方面设定了一些比较凸出的情节。在第二节最后的结尾,虽然是看似夏亚很不幸的领了便当,但实际上这里是一个转折点。 比较这本书的主要目的不是写战争题材,而是写德拉克.D.夏亚这个男人和阿尔托莉雅之间的故事。帝国前夜是一个俩人经历的过程,但不是重点。所以从下一节开始,战争的故事将会暂时过一段落。 新一节的概要:因为夏亚濒临死亡,亚瑟王不得以只能用阿瓦隆替夏亚疗伤。不过因为夏亚的血液太过特殊,阿瓦隆只能缓慢恢复夏亚的伤势,却不能立刻治好昏迷中的夏亚。 无奈之下,亚瑟王只能将夏亚亲自留在身边,让身残重伤的夏亚乘着王车和她一起返回王都。 而在王都的故事中,亚瑟王和贵族之间的矛盾将会更加激烈化,圆桌骑士内部的分裂更加严重。以兰斯洛特和高文各自为首的两派,甚至会开始爆发一些武力冲突。 另外,虽然不列颠人解决了南方佛里斯人的威胁,可是东边的泰德斯人和西边的霍佳德人合并成了一个新的国家——艾瑟兰卡王国。(威尔士与爱尔兰联合王国)。 艾瑟兰卡王国比起佛里斯人更加强大,他们常年与北方的苏格兰人作战不仅战斗经验丰富,训练有素。而且最可怕的是他们还用与大不列颠同等甚至更高的锻造工艺。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武器可能比不列颠人更加先进。 另外艾瑟兰卡王国背靠大海有着充足的后勤补给,两个王国合并后还有一批训练有素的正规军,还有六百名重装骑兵组成的庞大骑士团。他们有长枪兵,步行骑士,重装步兵(铁罐头)和正规骑士。实力极其强悍。 相比之下,不列颠王国和艾瑟兰卡王国的差距不是一点两点…… 而在这种内忧外患同时爆发的情况下,夏亚能否一边帮助亚瑟王扫清国内的障碍,一边迅速整顿出一支精锐军团去抵御威胁日渐扩大的艾瑟兰卡王国呢? 在新的一节里我们除了能看到大不列颠政坛上的风雨骤来,另外也能欣赏到夏亚的第二个长项——建设种田。 虽然不能将这么多的内容全部塞进一个小结里,但姑且这么预告下吧,具体内容还请各位等待明天的最新一节。 命运夜之帝国前夜: 第一卷:公元三世纪 第一章:相遇与相斥 第三节:白银之都——凯米洛特(预计二十章) ………………………………………… 序章:夏亚的宝具 首先,映入眼瞳的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 感觉和第一次穿越似的。 下意识的从一张大床上坐起身子,****着上半身同时右身缠绑着绷带的少年观察着周围。 这是一个装饰较为简单朴实的房间,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品用来粉饰,只有简简单单而且看起来非常老旧的家具摆放在这里。窗帘也只是随意的用几块长布遮掩一下就敷衍了事。 这个房间不算小,但是却因为过于简朴和几乎没什么家具摆设而显得格外空旷。 嗅嗅鼻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的气息,还有来自于身体上的一股恶臭味。 自己身体的伤势奇迹般已经全部恢复了,而且连一块伤疤都没有留下来着实令人惊讶。 在脑海里的记忆最后一刻。 毫无疑问,被那种武器正面砍中和被250毫米口径的火炮正面打中基本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是在于尸体是碎裂状态,还是半破碎状态。 ——没有理由能够活下来。 这是绝对的,是自然的法则和人类本身的极限承受力决定的。 ——但是我却活了下来。 超越了人类常识之外,连基本的自然法则都能逆转,将自己的灵魂从地狱再度拉回来的规则外的力量。 第一次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一种恐惧的念头。 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未知产生了探究的兴趣。 同时也是第一次……品尝到了死亡的滋味。 愤怒? 不甘心? 亦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 在床上坐了好大一会,一脸苍白的少年才从极度的自责中清醒回意识。 他——竟然大意了。 在那个战场上因为已经确定了最后的胜利,所以在最后的那一秒自己竟然产生了一切都结束了的想法,紧绷的肌肉和神经也在所有人高呼口号的瞬间跟着松懈了。 而松懈后的代价是惨重的。 是耻辱的。 是少年压根无法原谅和遮掩的人生污点。 仇恨,充斥在内心深处。 愤怒和羞耻的感情几乎烧融了理智。 当怒气集中在眼睛的瞬间,不顾一切瞪大怒睁的黑色眼瞳中绽放出一朵诡异的幽兰。 唰! 这个瞬间整个房间都变得极为诡异起来,一条条数不清的黑线遍布在视线里,组成了一片完全的“线”段世界。 这些是生于死的线,是可以斩断一切因果的力量一种。 超越凡人的认知之外。 唯有真正彻底死过一次的人,而且以极为罕见的概率得以进入“根源”深处后再度被拉回人世才能得到的力量。因为理解了一切而得以掌握一切,因为掌握了解一切而能毁灭一切。 只要是属于“认知范围”以内的存在,就不存在不能毁灭的结局。 “——直死魔眼!?” 不,不对。 内心中确实在一瞬间对这个可怕的力量产生了向往之情。 但是,这份感觉不对。 少年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他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着脚擦在满是泥土的地板上。 下床后走到一个破败的木桌面前停了下来。 ——有一件事情,他想要确认一下。 直死魔眼是能够将眼中所看到的“死线”破坏掉,将某个物体从存在根本上“杀死”的力量。这个力量不论是任何力量的形态,科技,玄幻,灵异,实体,光,信念。只要还有着名为“存在”这个本身的属性,直死魔眼都能轻易将其从这个世界上抹消掉。 可是少年并没有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倒不如说他因为体内“混杂”的血液到现在都没能清理干净的缘故,所以少年本身的属性也有着非常奇妙的划分。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人类这个认识可以解释的存在了。 少年徘徊在人与非人之间,怪物与圣物之间。 因为。 他。 继承了亚瑟之血。 全身百分之九十七以上流淌着的都是亚瑟王换给他的血液。也正因为如此少年才能从必死绝境下,借助阿瓦隆那个不老不死的剑鞘之力存活下来。 ——唰! 手起刀落。 虽然没有用真正的刀就是了。 少年的手顺利的劈在了木桌上。如果是在平时的状态下,他的力量别说是木头了,就算是一把锋利的铁剑也会被此时的他轻而易举捏成卷花。同时拥有阿瓦隆的治疗力,亚瑟王的红龙之血,少年已经不再属于常规之内。 但诡异的就是这一点。 明明一掌劈下去了,那足以断钢分金的力量却对木桌毫无影响。更加令人惊讶的是之后,少年的手竟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深入木桌内部去拽扯什么东西一样。 抓到了! 眼瞳内蓝芒一闪。 少年猛地一把拉出自己的手,同时和他的手一起飞出来的还有一张纸片。 “——果然是这样啊。” 看着手中的纸片,少年微微眯起眼睛。 这个力量果然不是毁灭万物的直死魔眼,而是拥有看穿森罗万象之力的“世界眼”。一种近乎于无敌,却又几乎毫无大的作用的力量。 因为少年本身的身份特殊,这份力量没有以它本应该有的姿态出现。而是以模仿了少年脑内的“时代书库”的姿态,以书页或者纸张的方式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而且只有少年才能够看的到和使用。 捏在夏亚手中的纸片并没有什么特别,只不过是一些详细点资料的“罢了”。 ———————————— 认知来源:时代书库 种类:家具 类型:木桌 材质:木头(十三年的青年树,常见类型。) 普通功能:日常 战斗功能:临时盾牌,可抵御普通武器和箭矢的袭击。 可否强化:可以。 可否改造:不可。 强化来源:红龙之血。/自行搜索更加优秀的木材。 魔力来源:阿瓦隆之鞘 ————————————— 看完这个信息后,夏亚的脑海里只能闪现出两个字。 “——宝具!” 和阿尔托莉雅的圣剑之力,这种作为正面战场的攻坚巨炮不同。夏亚的力量明显是辅助类型,而且还是典型的强化类。 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起来。 夏亚用右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脯上,手心中感受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脏跳动。 这是被阿瓦隆修复后,并且一直持续修复到现在的新生命。 他还活着。 但他本来应该带着亨博斯王的诅咒死去的。 亨博斯王的那个武器因为杀戮过太多无辜的人,早已经变成了一把嗜血如命的魔兵。而在战场上的最后一刻。知道大势已去的亨博斯王用自己最后一口气,带着无尽的怨念将诅咒的魔兵深深劈入了夏亚的体内,给他留下了永远难以复原的伤势…… 也就是说,如果夏亚此时此刻失去了体内阿瓦隆的存在,他将瞬间死亡。 夏亚的表情有几分复杂,几分狰狞,几分扭曲和无奈。 因为从认知到自己所获得的这一刻起…… 他知道自己与阿尔托莉雅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天地倒转一般的巨大改变。 已经无法成为平等的存在了。 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而且从现在这一分这一秒开始,他德拉克.D.夏亚就再也不是为了完成自己的野望,顺手帮助大不列颠完成一次改革了。而是从现在开始,他必须全心全意,就算自己的血流干了首级被砍掉了,眼睛瞎掉了耳朵聋掉了,但只要他的心脏还在跳动,血还在沸腾着。 他就是这个国家最后最强的防御线。 他就是亚瑟王最强最大的王牌。 他就是—— 为了报答一命之大恩,而不惜自毁野望,褪下骄傲的外表和冷漠的性格,心甘情愿为了阿尔托莉雅奉献一切的魔王。 —————————————————————— 宝具的详细解释。 前因:因为夏亚是真的死过一次,但是又被阿尔托莉雅以换血的方式,让夏亚成功继承了自己的血液然后才能顺利使用阿瓦隆救回他一条命。 目地:这个设定是为了出现后期无限复活+无限治疗的BUG,所以设定了必须继承了阿尔托莉雅的血脉才能使用阿瓦隆。 后果:因为死过一次,所以到达了根源(圣杯世界观的魔力,根源等没变,不然没法解释宝具。)但是夏亚是外来灵魂不被认可,所以没能得到直死魔眼。但是因为他脑海内的时代书库的存在,根源作为补偿给了他类似强化魔术的力量。 不过这个力量比起强化魔术太强了,应该用强化神术比较合适。因为原材料是红龙之血,强化魔力是EX级宝具阿瓦隆。所以注定它是一种极其高端的技术~ 具体:这个强化术是有限制的,只能对时代书库以及夏亚自己认知,熟知,了解的东西进行强化。简单来说就是夏亚无法辨识和解释的东西,比如宝具就无法做到强化。另外自然解析宝具,甚至连基本的确认都无法做到。 ps:虽然无法强化宝具,但是夏亚可以强化火药枪械……这也是他未来装备的标配之一。 最后关系:夏亚是一个相当骄傲自满的混蛋,他孤高冷漠对其它人不屑一顾,视他们为非洲原始人都不太想和他们交流。不过夏亚却又深受幼时的教育影响,自认苍天之下,大义凌云。以前的他是国家大义,而现在的他将转化为对阿尔托莉雅的……嗯,感情吧?毕竟咱这是恋爱类小说对吧?对吧?没错把?(擦,超级不敢确定啊我……) 咳咳,总之这是一次感情的转变,而且理由非常充分。在接下来的章节会继续加固和强化这一点,来达到平滑的转变夏亚的认知。不然读者们感觉夏亚变得太过于唐突了。 今天一更,要和朋友们去吃寿司。 明天正式进入王城血河卷! 第一章:贵族会议.序 作为大不列颠王国的首席近卫骑士长,骑士长的名字是泵克雷.卡萨斯。姓氏是继承他伟大的父亲原尤瑟王禁卫军统领卡萨斯之名。虽然父亲已经战死十三年了,但是泵克雷遵循着父亲的意志,已经发誓要将一生奉献给伟大的大不列颠王国。 在十年前加入不列颠近卫骑士团的时候,泵克雷就已经发誓。他将化身为盾,化身为剑,吾之**即为大不列颠神圣屏障。意思是指他将为大不列颠之盾,阻挡一切来犯之敌。他为大不列颠之剑,横扫一切侵犯之敌。他的身躯就是大不列颠的城墙,直至崩溃战死为止永不停歇。 这一次泵克雷骑士长奉命将苏醒的夏亚带去面见亚瑟王。 但老实说泵克雷不认为眼前这个过于年轻的少年有什么可取之处,作为大不列颠王室的近卫军统领竟然亲自去接一个如此年幼的少年,泵克雷的内心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可是,亲自传达这个命令的乃是圆桌第一骑士兰斯洛特卿。要知道那位大人可是除了亚瑟王以外,任何人都懒得理会的孤傲存在。但是就连他那样尊敬的大人都对这个少年显得格外重视,那么作为预备的圆桌骑士之一,他泵克雷自然不敢有所且慢了。 只是泵克雷始终还是有些怀疑,眼前这位过于年轻的少年真的有连兰斯洛特卿都如此尊敬的价值吗?话说,他真的已经年满十六岁,而不是还在十二三岁吗?他的脸实在是太过年幼了,他只有凭借他那一身过于稳重和傲慢的气势才多少让人认识到他并不稚嫩简单。 第一次见到夏亚的时候是在他的休息室里,泵克雷刚刚到达打算敲门呼唤的时候。 意外地,夏亚已经穿戴整齐离开了房间,此时正开着门半斜靠在墙壁上,看起来像是已经久候多时了。 泵克雷注意到眼前的少年。 比起被送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不再那么惨白。脱下了那身被血侵染的盔甲后,今天的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便服,微卷的黑发垂达到肩膀上,一双剑眉此时正不悦的微微挑起。 那双仿佛看穿了一切的清澈双眼,如鹰目一般锐利无比。 当夏亚看到泵克雷的出现后,他一脸不耐的表情张口说出了一句让泵克雷当场僵硬的话。 夏亚说道:“——太慢了,你这个蠢货。腿短的乌龟都比你跑的还要快!” 泵克雷:“…………” 向上帝和尊敬的亚瑟王发誓,如果眼前这个小混蛋是兰斯洛特卿钦点的人物,他一定要让这个臭小子知道什么叫尊敬! 显然,泵克雷并不知道被红龙血脉强化后的夏亚有多强。现在就算是兰斯洛特武力全开也难以奈何夏亚了,夏亚的强悍早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围达到了半个英灵的强度。而且他如果愿意死后成为英灵的话,他的力量将会以现在十倍翻倍成为令阿赖耶识都要侧目的存在。 唯一能够对夏亚形成制约的只有一个人,也只有她才是夏亚现在唯一的弱点。 她便是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唯一能让德拉克.D.夏亚这个男人,在大义之名下奉献一切的女王陛下。 …………………… 泵克雷撤了撤嘴角,强忍着一肚子的怒火露出一副勉强的笑容。 “夏亚卿,吾乃王族近卫军首领,不列颠皇家骑士长泵克雷是也。奉命将您带去面见王上,希望您能够立刻跟我来。” 在“近卫军首领”以及“皇家骑士长”上,泵克雷用几乎咬碎了牙齿的声音说出来。就好像在故意炫耀自己的势力和地位一样,想要让夏亚露出一副惊讶或者震撼的表情。 不过显然结果让泵克雷失望了,而且在看到对方的表情后,泵克雷的血管差点气崩了。 但还好,泵克雷最终还是忍耐了下来。 在夏亚那副“快做正事啊白痴,再耽误我时间信不信我宰了你”的表情下,泵克雷咬牙切齿的转过身去在前面带路。而此时泵克雷的内心是崩溃的……父亲大人,这和你说的不论骑士长走到哪里都备受尊敬的话不一样啊! 俩人穿过一片深长的走廊。 夏亚注意到走廊的两侧都是石头砌成,头顶上的天花板虽然技术颇为先进,而且和罗马王宫的建造方法几乎一致。但多少还是有些少许不同。同时代的罗马人建造的宫殿不论从哪一个角度来说,都能够用精致的艺术品来形容。 自从罗马帝国成立至今,他们的军事技术和建造技术都是举世闻名的。特别是在公元100年左右,达到巅峰极限的罗马帝国已经成为欧罗巴大陆唯一的文明象征。那个时期地中海已经被完全征服,东方的埃及,中东,土耳其附近以及东欧大部分土地都落入罗马帝国的版图,可谓是强盛之级。 而显然这个有着罗马式建造风格的走廊……不,应该说是这个皇宫本身应该也是罗马人留下来的遗产之一吧。 夏亚在走过一片有着石膏雕像的走廊处时,他下意识的眯了一眼摆放在最靠外的那颗新头像。 那个有着一脸粗狂的胡须,双目有神,微微歪着脖子张开嘴巴仿佛下达了什么至高命令一样的头像。那就是亚瑟王之父——尤瑟王。 一个同样诞生于传奇,终结于传奇的王。 “………喂,前面的白痴。这个皇宫应该是罗马人建造的吧,为什么会被不列颠人把持着?” 听到后面那傲慢而又无礼的话,泵克雷的脑门血管又爆出来了几根。 不过,他还是非常努力的压抑了下去。 “额,关于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据说是三十年前年轻的尤瑟王和挚友梅林导师一起打下了这个地盘。然后作为奖励罗马人就把这个城堡交给了他们管理,希望尤瑟王大人能够稳住当时入侵的高地人(苏格兰人),为罗马人重整军队争取时间。”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罗马人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一直到二十年前罗马人开始逐渐撤出军队,就好像是完全放弃了这个国家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听传闻好像是他们国家内部在闹分裂,也有传闻说是对面大陆出现了一个极为强势的蛮族国家,目前罗马帝国正在全力消灭他们。” 虽然泵克雷很不爽夏亚,但他还是尽职尽责的解释了自己所知道的情报。 “极为强势的国家?”夏亚挑了挑眉头。 公元三世纪能够和罗马帝国正面硬撼的国家基本上不存在啊,这又不是什么YY历史出现了大汉帝国VS罗马帝国。按照现在的时间来计算,罗马帝国应该还没有进入三世纪危机才对,从那里冒出来一个强盛的国家能让罗马帝国如此费力消灭? 公元三世纪,罗马帝国陷入严重的危机之中。农村枯竭,城市衰落,内战连绵,帝国政府全面瘫痪。但这个时间应该是在235年~284年奴隶制经济走向崩溃才会出现。 可现在的时间线是不列颠1年3月初(公元215年3月)。 罗马帝国最后的经济导师尤科斯.克拉尔还没死(猝于公元233年8月),罗马内政还没有出现全面的对立危机。三世纪危机根本不可能爆发。 另外这个时间段的罗马帝国此时还有二十七万野战军,四十万城防军(民兵),甚至就连海军都还有两万多人,罗马城里还有三万精锐元老院禁卫军驻扎。如此庞大而又可怕的战争机械究竟谁那么不开眼去招惹它啊? “还真是莫名其妙的世界线……不过连宝具都存在的世界,已经懒得吐槽其它了。” 夏亚如此说道。 俩人穿过走廊。 路过花园。 这一路上他们至少碰到了六批全副武装的重步兵。没错,就是那种全身上下都成了铁罐头一样的重装步兵,而且看他们丝毫没有受到盔甲重量影响的样子,显然这个时代的锻造技术远远超出了夏亚之前的预料。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实际上光看阿尔托莉雅的铠甲,以及兰斯洛特等圆桌骑士们的护甲也基本上能够明白,这个世界显然是点歪了科技树的世界。 俩人在一个防守严密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泵克雷上前交涉,守卫们一看到是泵克雷骑士长来了赶紧恭敬行礼。这一幕总算是弥补了泵克雷此前受到的伤害,让他的骄傲心稍稍有些宽慰。 “夏亚卿请进去吧,王已经在里面久等了。” 泵克雷说道。 然而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夏亚完全无视了他和周围的守卫,径直的走进了大门内。 泵克雷满脸僵硬的笑容,背对着夏亚消失的大门口。 直到最后一刻…… 夏亚都以一种无视的态度在时时刻刻挑战着泵克雷的脑门血管。 终于,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候。 ——噗嗤!! “啊啊啊,泵克雷骑士长大人!!您的脑门在飙血啊!!” “医生!!快来人啊!!泵克雷骑士长气晕了啊啊啊!” 门外传来了守卫们的惊喊声。 不过,这已经和走进了屋内的夏亚毫无关系。 因为在他进屋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就完全被站在窗前向外瞭望的金发身影给吸引住了…… ———————————————————————— ——!? 从思绪中惊醒过来,阿尔托莉雅慢慢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夏亚。 俩人的眼睛一瞬间就对视在了一起。 因为血脉相连的特殊感应,让俩人都能感觉到彼此心头一跳的奇妙的感觉。 这就是所谓的心有感应吗? “你醒了啊。比我想象中的恢复速度还要快啊……夏亚卿。” “嗯。” 阿尔托莉雅离开窗边,走到一个桌子旁伸手示意夏亚过来一起坐着聊。 夏亚也没有客气,直接走过来拉开板凳就坐了下来。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迟疑和犹豫。就仿佛他天生应该如此般,根本没有半点见外的意思。 [还是一如既往的厚脸皮啊。]阿尔托莉雅嘴巴上不说,但是内心却无奈的叹气笑道。 毫无疑问,阿尔托莉雅对夏亚有着相当复杂的感情。即使对方拯救了自己的部队,还替自己打赢了一场原本应该异常艰苦的战争。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恐怕早已经加官进爵,成为了她亚瑟王最为信赖的左右手之一了吧。 如果要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事件的话,现在的阿尔托莉雅应该能够用更加轻松和准确的感情来面对德拉克.D.夏亚。 “…………” 夏亚一边沉默着一边看着阿尔托莉雅的面孔。比起之前的记忆中那副健气十足的样子,似乎要脆弱和瘦弱了不少啊。 [是因为我的关系吗?]夏亚微微皱起眉头想到。 “抱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招待你了。”阿尔托莉雅轻轻摇着头,有些抱歉的说道。虽然说用甜品和茶水来招待客人是基本的常识,但是此时此刻不列颠国内的情况已经差到了极点,粮食严重不足到甚至连王室都受到了影响。 亚瑟王为了鼓励民众们渡过这个难关,亲自下令整个王宫所有人都必须节省支出和杜绝浪费食物。 在这个命令下连亚瑟王自己每天也只是两顿,而且吃的还是粗糙的黑面包和冷水。 嗯……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阿尔托莉雅后期自带吃货属性了? “不,不用介意这种小事。倒不如说……我…嗯……” 夏亚忽然有些结巴起来,尴尬的皱了皱眉。 最后,夏亚十分高冷傲娇的扭过头去才继续说道。 “总之……感谢你的慷慨出手,如果不是你的话现在我应该必死无疑了。总之,这份恩情我会还你的,我不是那种得了好处还不知感激的三流小人。” “还有,你的剑鞘我会想办法尽快找到代替物的。我虽然有些时候很混蛋,但是我最讨厌因为自己的缘故而拖累了别的脚步。只是我对这个世界的一些事情还不是很明白,但我保证一定会尽快竭尽所能,将这个阿瓦隆剑鞘尽快还给你。” 因为自己一直是保持一副高人一等的表情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所以这个时候突然要说出这种感谢的话语就算是夏亚也会感觉到羞耻的。 而显然阿尔托莉雅也没预料到竟然能听到夏亚说出这番话来。 那个高傲到让人想要狠狠按在地上狠揍一顿的混蛋……竟然也会这么郑重的道谢吗?! 阿尔托莉雅惊讶的张开了嘴巴,露出一副可爱的惊讶表情。 从窗外照耀进来的晨光,将夏亚那张红到如同苹果一样的脸完全呈现在了金发女王的面前。 而这一幕让阿尔托莉雅更是吓得掐了掐自己。 喂喂,不止是道歉甚至还是脸红吗? 明明是个不懂礼仪的混蛋。 明明是个让人火大的小人。 明明是个傲慢到让人痛恨的混球…… 明明…… 明明…… 明明,你稍微露出一点温柔的表情,原来是这么可爱的啊。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丝笑容。 ——嗯? ——我刚刚在想些什么?! 阿尔托莉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甩了甩脑袋把这个想法给刷出脑海里。至于刚刚看到的夏亚极其罕见的温柔一面,那绝对毫无疑问是错觉! 实际上真正的夏亚就是个目中无人的混蛋!嗯……一定要这么想,不然自己早晚会被他活活气死。 没错,绝对会这样! 阿尔托莉雅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整理了下情绪后说道。 “哼嗯。嘛——毕竟你不管怎么说都是有恩于大不列颠,再加上你之前已经同意加入我们不列颠了,所以我做这些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虽然我也没想到会花费那么大的代价。” 阿尔托莉雅苦笑着摇摇头说道。 下一秒。 阿尔托莉雅忽然间抬起头来,眼神非常认真的看着夏亚。 “但是,我并不后悔——虽然当时有许多人都阻止我这么做,其中还有一些是圆桌骑士们。可是他们无法动摇我一定要救你的决心。因为对于我来说……夏亚的力量是大不列颠必要的东西。如果有你在的话,我的国家一定会发生什么超出我预料外的变化。” “这个国家已经千穿百孔了,凭借我一个人的力量或许真的会变成你之前说过的。过于使用武力维持的国家,最终也将崩溃在自身的蛮勇之下。你虽然是个混蛋和让人火大的家伙,但是往往说出的话都和梅林导师一样有着很特别的意味。” “所以我才会不惜一切救下你,因为对我(大不列颠)来说你的存在是必要的。所以就算是为了报恩也好还是别的什么,还请你在以后的日子里,务必帮助我一起拯救大不列颠。拜托了,这是我亚瑟王第一次拜托别人。” 幽暗的房间里,眼前的少女正一脸认真严肃的拜托着自己。 怎么说呢,这种被人突如其来的信赖感和依赖感。 让人——不愉快。 说实话大不列颠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死多少人什么时候毁灭也和夏亚毫无关系。这本来就是乱世,强者生存弱者死去。适应这个时代并且拼死活下去的人,才能真正站在最后。所以大不列颠对于夏亚来说,只不过是一个临时的落脚处早晚还会离开。 所以这里究竟是毁灭也好,崩溃也好都和德拉克.D.夏亚这个男人毫无关系。 ………至少在六天前是这样。 但是现在已经不同了。 德拉克.D.夏亚自认自己亏欠了阿尔托莉雅一样东西,那是非常重要而且只有一次不可再复制的珍贵之物。那就是他自己的生命! 但是即使对德拉克.D.夏亚有着救命之恩的阿尔托莉雅,她依旧保持着自己崇高的骑士精神,宁愿以请求的方式也不愿意以恩德来挟持夏亚……从这一点上来说阿尔托莉雅实在是太过圣洁了。 而且如果问为什么要以请求拜托的方式,而不是以救命之恩的恩人理所当然的索取来要求夏亚。 那么阿尔托莉雅一定会这么回答:“如果那么做的话,就太卑鄙了!” 话说,夏亚已经完全想象到了阿尔托莉雅说出这番话时的表情。 那可真是相当令人记忆深刻的圣洁面容啊…… “呼,我明白了。”夏亚深吸一口气后。猛地抬起头,直视着阿尔托莉雅。 “我接受了!然后我以自己的名字向你发誓绝对会把大不列颠变成你前所未闻,未见过的超级大都市。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吧亚瑟王,未来的某一天你绝对会无比感激你今天所做的决定。因为,它为你带来了一个千载难遇的机会。” 阿尔托莉雅说道:“嗯,我相信你夏亚。不过想要完成的话过程非常困难。在这条路上将会有超越你想象之外的敌人来与你作对。而且不只是在这个国家的外面,甚至就连内部也有大量的敌人存在。而且非常遗憾的是……我现在对他们毫无办法。” “哼,如果你全部都能解决了的话就没必要我的出现了。”夏亚傲慢的抬起头,在这一刻他再次变回了那个目中无人,傲慢至极的德拉克.D.夏亚。:“你所说的就是那些老是给你拖后腿,害的你政令难出,有令无行的贵族们吧?正好,就让他们成为血祭的第一批牺牲品好了。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更多有关于这个国家的情报。” “呼,过于和兰斯洛特卿说的一样。你想要的东西已经全部准备在这个房间里了,是兰斯洛特和贝狄威尔卿他们特地准备的,一定能让你最短时间里熟悉这个国家内部的一切。” 阿尔托莉雅微微侧身,然后指着一边的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说道。 “哦?准备的还真周到啊。”夏亚笑着看了眼阿尔托莉雅说道。 “那是因为兰斯洛特卿和贝狄威尔卿基本上已经明白夏亚的习惯了。如果没有任何准备和情报就让你去做一件事情的话,绝对会被你骂道头也抬不起来的吧?”阿尔托莉雅翻了翻白眼说道。 “嘿嘿,给一群不知未雨绸缪的白痴说教他们应该感谢我才对。……别问我未雨绸缪的意思,我懒得解释!” 看着阿尔托莉雅那双迷惑的眼神,夏亚果断提前切断了对方的想法。 “总之这几天你就先呆在这里好好读书好了。我等下要召开贵族会议,因为是一场会严峻的会议所以会花费很长时间。在这个会议结束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的。” 阿尔托莉雅说完就想要安排士兵封锁这一带,但是却被夏亚挥手拦下了。 “没那个必要。先告诉我会议还有多久开始。” “额……三十分钟以后。” “足够了。” “哈啊?” 阿尔托莉雅一脸莫名奇妙的看着夏亚大踏步走到书桌前,然后随手拿起一个羊皮纸打开后三两下全部读完,然后随手一扔再度拿起另外一份。 大约三百多份情报,夏亚用了七分钟就全部读完并且深深记忆在了时代书库里。 算算时间。 夏亚转过头对已经一脸茫然的阿尔托莉雅说道。 “嗯……我已经全部记下来了,那么剩下的二十三分钟我们要干嘛呢?” ……………………………………………………………………………………………… 第二章:贵族联盟(1/8) 不列颠1年3月2日。 大不列颠第三届贵族全体会议正式召开,从全国各地云集了大约六百余名大小贵族此时此刻都集中了起来。 为了应对这五年一次的盛大会议,大不列颠已经从年前就开始筹备,并且做足了充分的准备。除了丰富的食物和充足的酒水外,还有负责现场跳舞的美姬与各种活动。 当然这个盛大的会议在如今艰难的时期显得太过奢侈,不过在财政大臣——同时兼任戈薇森大公的巴克尔(全名:巴克尔.伦特.霍华德)的坚持下,这项盛大的活动还是被强行推出了。 这个奢华无比的会议被安排在了城堡里面,由巴克尔亲自主持。 表面上这个会议是为了向外界展示大不列颠的底蕴犹在,让贵族们放心呆在各自的领地为大不列颠掌控领土。但实际上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属于巴克尔.伦特.霍华德这个王国财政大臣的个人盛宴。 会议定于今天的半个小时后举行。 到场的人除了各个领地的贵族外,传闻中还有一支罗马帝国的特使团也到来了。而且据说他们的领头人居然还是一位女性,似乎她还和当今的罗马皇帝有着非常神秘的关系。因此这个会议不仅仅是大不列颠的内部会议,可能背后还牵扯到其它的政治问题…… ……………………………… “吾王,时间差不多到了。” 兰斯洛特卿站在门口毕恭毕敬的行礼。 今天的他脱下了那套盔甲,穿上了一身贵气十足的黑色长袍,腰间套着玉石缀带,手袖边沿被人用金线缝纫,再加上那一头长发和彬彬有礼的气质,以及兰斯洛特本身就非常帅气的外表,现在的他走出去绝对能迷死一堆贵族小姐。 屋子里还在于夏亚讨论着什么的阿尔托莉雅闻言抬起头来。 “这么快吗?”面孔上带着些许的遗憾和不满,阿尔托莉雅显然很不高兴在这个时候被人打扰了。因为这可是难得的夏亚的“正常期”。能够在不被他的毒嘴气的半死的情况下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这种机会可是很少见的。 而且夏亚也确实是一位非常合格的老师,基本上天文地理,治国治民,建城练兵,税收杂务,基本上只要是一个国家需要的各种知识就没有夏亚不知道的,说不出来的,点不透和看不准的。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俩人之间的差距并非是智商的差距。只是单纯的“信息量”的天地之别罢了。 “会议吗?哼,真是会找理由啊那个老不死的老鼠。这场盛大的宴会从头到尾都只是他巴克尔的一场示威典礼罢了。恐怕一边是要逼迫亚瑟王继续让权,另外一边也是要收集那些贵族的效忠。但是罗马帝国竟然会插进来一手确实出乎预料啊……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竟然还残留着势力在这个岛国上吗?” 闻声望去。 不出所料,兰斯洛特一脸无奈的发现屋内的那个男人再次做出了以下犯上的举动。 明明是亚瑟王特有的专席,或者说是王座也不为过。如今那个白痴竟然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坐在上面,而且还满脸讥讽的表情,翘着二郎腿看着自己这边。 哎,该如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呢? 兰斯洛特似是疲累的深深叹了口气。 ——算了,随他闹吧…… “巴克尔的心思姑且不说,这原本就是近乎半公开化的事情了。不过罗马帝国的确在这个英伦三岛上还驻扎着一支精锐军团。但不要误会,他们只是为了这座岛屿上的黄金才留了下来,人数也不是很多只有一千多人,而且一半以上都是奴隶兵。”兰斯洛特说道。 拥有奴隶兵的存在,而且还只有一千多人却能以罗马帝国精锐军团自居。 夏亚微微眯起眼睛,他想到了唯一的一种可能性。 “角斗士和罗马重步兵组成的野战军团?” “正是,而且是罗马城里走出来的超级精锐。每一个人手里都有不下一百条人命,实力非常强悍装备也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他们愿意的话……这一千六百人的军团,足够在正面战场压着佛里斯人打直至歼灭。” “如此强悍?”夏亚有些感兴趣了。 “毕竟是五百年杀戮里杀出来的帝国,这种底蕴都没有的话怎么可能。而且罗马帝国第一军团,第六军团,第九军团以及传说中的罗马元老院禁卫军团都是世界上举世闻名的超级强军,目前世界上还不存在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能够独自对抗其中任何一个军团。” 夏亚微微皱起眉头。 不存在吗?似乎不一定啊。之前那个白痴骑士长(泵克雷哭奔)所说的那个神秘崛起的野蛮人国度,为什么能够压的罗马帝国不得不全力对抗他们?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这个时候,门外远远的传来了贝狄威尔的声音。 “兰斯洛特卿,王上还没有准备好吗?” “不,这边已经基本准备完毕了。只是夏亚卿有些事情想要询问清楚,所以我就多耽误了一会时间。” 急急奔跑来的贝狄威尔停在了门前。今天的贝狄威尔也和兰斯洛特一样脱下了沉重的铠甲,穿上了一套非常华丽的白色长袍。因为本来就是银发银眼的贝狄威尔,天生带着一种温柔神秘的气息,如今在穿上那套贵族的洁白长袍更加承托出了他纯洁的气质。 “真是的别在这种紧要关头去谈无关的话题啊。”贝狄威尔有些抱怨的看了一眼兰斯洛特,天知道此时此刻那些等在王宫里的贵族们有多么着急着想要开始。 兰斯洛特说道:“喂喂,别来怪我啊贝狄威尔。你也知道夏亚那混蛋的性格,如果我在这里敢甩脸不理他的质问,他敢在战场上直接把我扔到敌阵中央还不给增援……” “所以才说你和王都是一样,太过顺着夏亚的性格了!”贝狄威尔气呼呼的抱怨着。:“而且明明是兰斯洛特卿自己要来通知找王上的,为什么反而你自己留在这里了啊。贵族那些家伙们本来就不是很尊敬王上,如果让他们再抓住什么借口你知道这对王的尊严是多大的亵渎吗!?” “明白了明白了。真是贝狄威尔你回来后感觉变的越来越像个贤妻,而不是圆桌骑士了。”兰斯洛特揉了揉自己的耳垂说道。 “哈啊!?” “啊呀,说漏嘴了吗?” 感觉如果要不是有着更加重要的事情,贝狄威尔很有可能因为这句话就和兰斯洛特当场干起来也说不定……反正他的脸红的很厉害~ “那么,夏亚你先留在这里。关于你的身份和官职问题,我会在会议上一并提起。然后那个时候你再在侍卫的带领下登场吧。另外注意巴克尔……他绝对会刁难你的,因为他容不下任何一个有才学的人留在我的身边。” 阿尔托莉雅走到门口前还不忘记回头说一句。 “另外,今天的学习留到三天后再继续吧。这个会议短期内恐怕不会结束,因为有意外的客人来参加了呢。” 阿尔托莉雅微微眯起眼睛。她口中的意外的客人就是那支罗马帝国的使者团。看样子巴克尔不止是对国内的贵族们进行召笼,甚至连罗马帝国那边都接上线了。 阿尔托莉雅带着吵吵闹闹的两名圆桌骑士大踏步的离开了。 只留下满脸诡异笑容的夏亚一个人留在了房间里。 因为时间不多的缘故,亚瑟王只能匆匆带着自己的卫兵部队和等候多时的圆桌骑士们提前赶往会场。临走前,亚瑟王命令一名女仆去帮夏亚准备好在会议上要穿的衣物。毕竟他身上那一套实在是太不像样了,穿出去的话只会让他被嘲笑一番。 …………………………… 第三章:贵族会议(2/8) 会议现场。 波罗迪亚宫,平时负责亚瑟王接见贵族以及外国政要才会使用的主宫。 装修极其奢华,有着浓厚的罗马风情。 波罗迪亚宫分为四个大区,中央的宴客区,前门的喷泉装饰区,后门的清洁区,以及中门偏右的比武区。 这里除了设施齐全,装修豪华以外还有着在这个大不列颠国内极为罕见的大理石建筑以及雕塑。 中央区的两旁是通道走廊,走廊里有着精致细小的石头雕像。 大部分都是狮子的雕像,但还有一些是人类和恶魔的雕刻。 宴客区有着无数盏蜡烛点燃,照亮了整个大厅。其中,一把金光灿灿的椅子最为吸引人瞩目,那就是传说之中的黄金王座,是只有尤瑟王和亚瑟王才有资格坐上去的位置。 不过黄金王座的制作者却并非是不列颠人,而是和这个宫殿乃至是城市的建造者一样都是罗马人的杰作。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罗马人真的教给了这些大不列颠人很多东西。当然他们也难免总是带着高人一等的眼神来看待大不列颠人……(夏亚:阿嚏!) 宴客区里已经挤满了衣着华丽的贵族们,男人们穿着最好的丝绸制作的衣物,满脸挂着虚伪的笑容和周围的客人们寒暄。 贵族女人们尽可能的展露着自己美妙的身躯,但是她们这样做不是为了勾引或者引诱某个男人。而是纯粹为了炫耀自己在主人那里有多么得宠。而评价一个女人有多么受到宠爱的最好标准,就是看她身上有多少的宝石…… 在众多贵族妇女之中,最为靓丽的身影有两个。 那就是巴克尔最小的妻子,今年十二岁的凯丽娜.霍华德。她有着一头天空般蔚蓝的长发,星星一样闪耀的眼睛,皮肤白皙稚嫩,小巧的鼻子和樱花般嫩美的嘴唇。 那双狡猾中透着精明,精明中透着点点寒芒的眼神极为引人注目。 虽然年仅十四岁但是却有着很高的智商,不仅精通律法而且非常擅长商业和外交。所以尽管她看起来非常年幼,但用夏亚的话来说就是伪装软弱的一只千年狐狸成精到家了。 不过,因为还没到不列颠法定的十四岁成婚期限。所以还要再等两年凯丽娜.霍华德才能嫁给巴克尔。但说实话这两年过不过对于巴克尔来说只是想不想罢了。 不过考虑才刚刚十二岁的凯丽娜如果与自己完婚,那恐怕她十三岁就要给自己诞下一名后代了。按照她那娇小体弱的体质,恐怕生产完后也就半条命不剩了。所以巴克尔为了自己的未来的贤内助,决定再忍忍…… 而和凯丽娜完全不同的是另外一个坐在会场中央,翘着长腿一脸冷漠的褐色卷发的少女。 她的容貌比不上凯丽娜那般耀眼,气质也无法和阿尔托莉雅那般锋芒毕露相提并论。她论武艺也比不上一名普通的士兵。但是如果说道野心和对权利的**,前两者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她千分之一的渴望。 诚然名为盖乌斯.尤里乌斯.卡拉斯桑库的少女是一个十足的野心家。但是她实在是太过于善于伪装,所以一直没有人发现过她的真面目。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活着离开凯撒王宫,从罗马城里活着逃到这个偏僻的岛国上。 她凭借自己家族留下的彩礼,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弄到了罗马帝国驻英伦三岛,第十六混编军团督察官一职。因为军团长是她以前救下来的一名奴隶,所以在掌握这个军团的时候少了许多阻碍,经过三年的经营和收买。 卡拉斯桑库已经是罗马帝国第十六混编军团唯一的最高指挥官,她不仅仅占据了那里的黄金出产地,还大肆收拢周围的部落和领民。连续三次扩充自己的领地,如今她已经坐拥一个一万人口的军事城镇,还有三个出海码头和一支海上商队。 然而令人最为惊讶的是卡拉斯桑库今年才刚刚年满十七岁,纵然是天资横溢的亚瑟王今年也十六岁了。但论整体实力——她也只能认输。 不过这并不是亚瑟王的错,而是她的前期开局实在是太艰难了。用我们的话来说亚瑟王是双级难开局,而且初始资金基本为0。但卡拉斯桑库是中等开局,初始资金爆表……如今她更是坐拥一座金矿,三个出海口和一支专业海上商队,在这种条件下就是个新手玩家估计都不会太差。 但卡拉斯桑库也和亚瑟王有着一个同样的大麻烦,那就是国内内敌的干预。 刚开始卡拉斯桑库没有多少人在意她的存在,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卡拉斯桑库的海上商队四处游走贩卖,在地中海来回倒腾货物赚走了大量金币。而卡拉斯桑库利用这些金币大肆收买罗马城内的贵族们,希望能够重返罗马拿回属于她的家族荣耀。 但可惜当初赶走陷害她的那群人并不喜欢卡拉斯桑库这个大麻烦能够回来,如今他们正向当今的罗马皇帝状告她,要求撤销她的军队编制和领地册封。 显然,这个举动对卡拉斯桑库有着致命的打击。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了卡拉斯桑库现在连喝酒的心情都没了,总是表情阴沉沉的自己一个人呆着。 ……………………………… “库里斯.霍华德大人到!” 随着场外的一声通告,库里斯率领着自己的队伍进入了会场。 然而令人吃惊的是,在他的队伍里圆桌骑士之一的高文,以及另外几名贵族派的圆桌骑士也都在其中,显然这次他们是有着彻底站队的觉悟才跟着库里斯一起来的。 “哦,吾儿你终于来了。” 库里斯走进会场后,第一眼就看到了迎接自己而来的父亲。 巴克尔.伦特.霍华德。这个年纪已经六十多岁的老人,却健步如飞如年轻人一般。他身材异常高大近乎两米,双手粗长有力。身穿金色披衣,头戴六根羽冠,一身贵气和煞气同存。虽然不至于满脸横肉,却也不怒自威。 他双眼瞪大如虎,精光闪烁,眉头皱起时满脸黑煞之气。再加上手握大权,触手之深深入不列颠王国各个领域。那怕是军事禁地……你瞧,圆桌骑士都有一部分站在他那边,你可以想象他在暗地的权势已经赫然通天。 “父亲,好久不见了。”库里斯恭敬的说道。 “啊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吾儿你竟然能够在数倍于己的佛里斯人围攻下活着走出来,而且还是大胜的姿态归来。我深感欣慰啊!啊哈哈哈哈!!” 巴克尔一番混淆视听的话,顿时吸引了周围贵族的注意。 这些贵族听了后都还以为是库里斯为大不列颠赢取了前不久的那场大胜一样,顿时纷纷举杯庆贺。 一时间,整个会场都充满了对霍华德一族的赞美声。 而巴克尔最令人敬畏的是他不仅掠财有道,更为重要的是他深通钱财向外花的越多,收回来的东西和利益才能越多。所以他向来不吝啬用金钱收买,而且事事巨细,让人根本挑不出骨头。 这里在场大大小小一百多名贵族几乎都是男爵以上的爵位,男爵以下都另有安排。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占据了五分之四的国家贵族里面,已经大部分都投靠了巴克尔。甚至可以说巴克尔愿意的话,他能一夜之间登基为王也不为过…… 不过,没人敢这么做。 即使是巴克尔也对此忌惮无比。 但是他们害怕和忌惮的不是那个乳臭未干的亚瑟王,而是站在他背后的那个神秘导师——梅林。 对于梅林的传说,巴克尔这一代人是听着长大的。对于梅林传说中能够与神灵沟通,长生不死的传说更是深信不疑。所以即使巴克尔已经手眼通天,但是唯独对王位不敢兴起半点异念。 不过俗话说的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巴克尔不敢公然夺权,一方面是忌惮梅林,另外一方面也确实畏惧亚瑟王在骑士之间的号召力。毕竟他的另外一个称号可是“骑士王”啊,在全国两千多名骑士之中有着绝对的权威,而骑士的强大是被普遍认同的。 巴克尔碍于以上两点不敢乱来,但是他却另辟蹊径,以暗地力悄悄完成权利转移的方式获得这个国家的掌控权。而且他做到了,非常漂亮精彩的从尤瑟王手中拿下了财政大权,又从亚瑟王那里硬生生夺走了全国五分之四的贵族支持。 如今巴克尔已经只差一步就能真正走向巅峰,那就是拿下亚瑟王手中最后的军事干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