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妃要低调》 第一章 一世荣华 重华长公主府内 天色渐凉,四幕落下,府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被众拥着的女子,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独自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的走向易月阁。 望着高处将渐灭的紫薇星,女子的嘴角挂起一丝绝美的笑容,因为她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迎接自己的将是风雨欲来的噩梦。 五日后 谢华颜焦灼的在居处不停地祈祷着,自家夫君自五日前进宫,到现在毫无音信,如果,如果可以重来…… 事实证明,有因必有果,一步错步步错,自己当年的任性不仅害了权相府,也连累了护国公府,所有的种种终归是南柯一梦。自己的阿爹也早已对自己失望了吧,是啊,倘若不是如此,阿爹临终前有怎肯连自己最后一面也不肯见,思及此,谢华颜不禁心中又懊恼几分。 “世子妃,不好了,不好了,”只见一个身着绿色青衫的丫鬟模样慌张的跑了进来,不断地喘息着。“发生何事了,如此慌张,可是世子爷出事了”,谢华颜紧张道,“回禀世子妃,是…是…是…季将军少夫人”丫鬟春意说道。谢华颜只感到一股鲜血涌上口腔,强忍住眩晕道,”心儿她怎么了?“”季府传来消息说将军少夫人昨晚突发疾病,暴毙了。“ ”心儿,啊!啊!啊!”谢华颜不禁痛苦喊道。“世子妃节哀顺变”春意和其他丫鬟劝道。“春意,备马,本妃要去一趟将军府”谢华颜强忍住悲意道。 怎么会这样,心儿的身体好端端的怎么会暴毙呢。是谁,是谁。压下心中的悲痛与疑惑,谢华颜发誓一定要追查到底。 “可是世子爷下令道不允许您踏出护国公府一步啊,请您三思”在一旁的古嬷嬷劝道着。 “那是本妃的妹妹啊,你们不用再说了,备马。”谢华颜拭去眼泪道。 犹还记得记忆中那个永远不会哭的女孩,即使是她的父亲再怎么责骂,继母再怎么羞辱,也从未将她打到。如今却因自己当初的任性,间接的害了她,将她间接的推到了死亡的边缘。谢华颜心中不禁一阵抽痛,暗恨自己的愚蠢。 “花花,人生苦短,需得及时行乐,小爷带你去逍遥吧”“花花,你是不是嫌弃我啊”“花花,待我长发及腰,你娶我可好‘’,国子监的一幕幕犹如昨日重现般,”心儿,他终究是负了你,呵呵”谢华颜苦笑道。 一如往昔,谢华颜踏入将军府内,看着满目白色素布缠绕,谢华颜一眼便望到了灵堂所在,眼泪不禁簌簌流下,再美的昨天终归敌不过她心上人的一句话。 望着棺材中心儿那苍白凄美的脸庞,谢华颜不禁用手轻触心儿的脸庞,指尖一片冰凉。“你本该是享尽荣华富贵的外姓王郡主慕雅心,却落下如此下场,你可曾后悔过,那个男人终归是负了你,负了你。”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谢华颜抬头一看,原来是少将军季流影的妾侍刘画琴,只见她衣着鲜丽,毫无府中有人去世般。 谢华颜心中一阵恼怒,还未来得及发作。便听见刘画琴一声令下,“把她给我拿下“只见一群老妈子和丫鬟蜂拥而至。“你这个妖女,今日我就替少将军大人抓住你。”“就凭你,今天是心儿的忌日,我不想动怒”谢华颜暗暗嗤笑道。“你还以为你还是权相府的嫡长小姐嘛!你现在不过犹如丧家犬般”,听及此,谢华颜的怒火终是忍不住了,正欲发作,只听见一男人低沉的呵斥。谢华颜朝他望去,不错,此人正是心儿的夫君,季流影。只见他眼下一片青黑,却依旧挡不住那俊秀的脸庞,本该峻拔的身姿,如今却显得颓废不堪。“还请世子妃见谅”季流影道。 “你的承诺呢?”谢华颜看到他如今的模样不禁恼怒道。“这是我与她的事,劳烦世子妃费心了,世子妃还是想想如何自保吧,心儿你已见过,恕不远送。”季流影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无奈。“你……心儿她终究是错付了”,谢华颜道。 谢华颜临走时瞥了一眼慕雅心,心中感慨道,“心儿,我不能为你报仇了,倘若有来生,有来生,我…我必将护你一世周全。‘’ 世事难料,昨日的荣华富贵转瞬即逝,享受了一切之后的谢华颜也是在很久之后才悟出了这个道理,只是时不我待而已。 蔷薇小筑 回到护国公府。谢华颜推开居处门窗,四面一片漆黑,正欲唤丫鬟掌灯,便听到一声嘶哑低沉的呼唤,”颜儿“,一具伟岸峻拔的身子矗立在床沿,谢华颜转过身去,一眼便看到了他。 ”你回来了“。赫连湛郗,你终于回来了,谢华颜心中道。 ”颜儿“声音再次传来,谢华颜知道该面对的迟早要来,”我本以为留你在我身边,教你基本的生存技巧,却没想到造化弄人。呵呵。“赫连湛郗自嘲了一声。”你的心里终归是不曾有过我吧“。不,不是这样的。这不是谢华颜想听到的。” “颜儿,我可能无力再护你了。”赫连湛郗说完伟岸的身子便倒了下去,谢华颜赶忙跑了过去扶着他,她到现在还记着前不久二人还在计划着十月份的塞北之行,如今,虽然看不到他,手中传来的滑腻之感也知道他受了很重的伤,她无助地哭泣着。 “别哭。说过陪你到老的。如今看来我要食言了。”赫连湛郗说完不忘拭去谢华颜眼角的泪水。“不会的,你不会孤独死去”。“颜儿,听我说,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不要再遇上你了,好嘛?”谢华颜懂得赫连湛郗是什么意思,只是她却没看到黑暗下赫连湛郗那自嘲的笑容。 回想这一路,谢华颜不禁感慨道自己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自己的一切一切都是他所教会的,可她亦知道他宠她却不爱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如若有来生,我必将离你远远的,赫连湛郗。 第二章 重生一世 “啊,不,不是这样的”谢华颜再睁开眼时,映入进眼底的是素雅的帷幕,望向周围的景物,整齐有序的桌椅,古色古香的陈列摆放器物,以及自己所居处的独特檀香,一切是那么的熟悉! 是的,上天垂怜,又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当两个月前谢华颜再次醒来时便是如今的景象,前世为何赫连郗湛为什么受了那么重的伤,心儿为何惨死,季流影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权相府和护国公府又有什么深仇大恨,圣宗皇帝的遗言又隐含着什么,哥哥临走前交给自己的饮归符又代表着什么,还有那个神秘的女人!这一切的一切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织网,缠绕着谢华颜的思绪! 想到此,谢华颜的头都要炸开了,前世就是因为自己凭借父亲的疼爱,兄长的呵护,以及赫连郗湛的宠爱,便目中无人,无所畏惧,直到自己后来,他们皆被自己所连累,赫连郗湛,想到他,谢华颜的心中又是一阵抽痛,临死前,他决别的话语,依然历历在目!也对,那么芳华绝代的一个男子,为了自己,几乎舍弃了所有,倾尽一生护住自己,而自己却任性到了极致! 谢华颜暗下决心,她不想再过得那么高调了,此生她想窝囊的活下去,做一个知书达理的权相府嫡小姐,收敛自己的锋芒,卑微到尘埃中去。 此刻的她只想守在双亲身旁,尽自己的孝心。和守护心儿,那个前世守护了自己一生的傻女孩!还要和哥哥说一声对不起,至于赫连湛郗,既然他就连死都在警告自己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那么自己也无任何颜面出现在他的世界!我会信守诺言的!谢华颜紧握双拳下定决心,心中想到,可是心中为什么一阵抽痛呢?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小姐,您怎么又做噩梦了?我和秋雨,古嬷嬷她们好担心您啊了,呜呜”谢华颜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哭得梨花带泪的丫鬟站在自己的面前,谢华颜不禁觉得好笑,但一想起眼前这个因为哭脸像花猫般的春意,想必前世自己死后她也为未必会有什么好下场,脸上不禁浮起一阵愧疚之情。 “春意,莫要再哭了。不然会找不到婆家的。”谢华颜说完就只见春意脸上一阵红,就连耳尖都冒着红。“小姐,您说什么呢,奴婢要守候您一辈子呢。”春意羞羞道。 “哈哈,大小姐,您就不要再打趣了,不然春意就变成煮熟的虾子了。”古嬷嬷说完又引得大家一阵哄堂大笑。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秋雨也忍不住嗤嗤的笑了出来。 看着这眼前温馨的一幕,谢华颜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呦,颜姐儿,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哭了起来?”古嬷嬷忙为谢华颜擦拭眼泪,几个丫鬟也手忙脚乱起来,纷纷询问道。 “古嬷嬷,莫要担心,我这是高兴。”谢华颜安慰并转移话题道“今个是什么日子,可有哥哥的消息了?” “小姐,今儿个是三月既望,大少爷还需五日才归府呢!”春意抢答道。“太好了,哥哥终于回来了!”谢华颜心中一阵激动,也只有她知道哥哥此次的归来到底意味着什么,因为她不会让悲剧再次重演。 “小姐,奴婢为您梳妆吧”。秋雨问道,“好”谢华颜正要起床梳洗,只见一具矫健有力的身姿,迈着稳重的步伐踏了进来,是爹爹谢怀远。 “颜儿,身子可有好些?最近爹爹朝中事务繁忙,没得抽空看望你,是爹爹的不是。”不难听出谢怀远话语中一片自责与关切。 看着眼前这个前世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的父亲,谢华颜心中陡升一阵内疚。如今的父亲身体依然康健,不似前世被自己气的一病不起,最终连死之前也不愿见自己最后一面。 “女儿没事,劳烦父亲挂心了,让父亲担忧是女儿的不对”谢华颜愧疚道。望着女儿苍白的脸颊,谢怀远知道女儿现在是彻底长大了。 “你们先下去吧,我与父亲要单独谈话。”谢华颜吩咐道。遣退掉婢女,谢华颜一下子扑到谢怀远怀里忏悔道“父亲,对不起,对不起”。 谢怀远很是惊讶,忙问道发生何事了,谢华颜只道“从前女儿太过任性,从未顾及到父亲与他人的感受,心生愧疚,所以…”。谢怀远知道女儿这是彻底长大了。便不断的宽慰道。 父女二人再说了些体己的话之后,只听到谢华颜问道“父亲,母亲她…她可还好?她可还……可还怨我?”“你母亲她最近身体还好,只是不常出门而已。母女之间哪有隔夜的仇啊,她也是为你好啊。”谢怀远答道。 “不,母亲她终归是还怨我的,不然她不会,一连数月拒我之于门外”谢华颜自责道。 母亲,一个普通的话语,却是谢华颜上辈子难以羞耻念出的,很早之前谢华颜的母亲因为身体不好,谢华颜便被寄养在了谢怀远的妾室刘念芝房里,自己也在刘念芝的教唆下故意诋毁亲母,因此与亲母张信芳疏远了许多,想来如今母亲不轻易原谅自己也是有原因的。 即使是后来自己嫁给赫连湛郗时,母亲的极力反对,也被自己的一意孤行所否定。 “父亲,母亲她终究是怨我的吧!”谢华颜哀叹道。谢怀远一把拉扯过女儿的手,郑重的说道“你的母亲终归是你的母亲,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不要胡思乱想了,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谢华颜希望从父亲的眼睛里探寻着什么,不过谢怀远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叮嘱了她几句,起身便走了。 难道父亲也知道些什么嘛!只是现在不能急于说,谢华颜暗自思忖道,看来自己前世忽略了很多东西,只是自己此世不再想插 手了,可是自己能如愿嘛! 皇天后土,信女谢华颜,愿常伴青灯左右,求换一世安宁! 第三章 巧遇庶姐(一) 正午已过,谢华颜便寻思着去权相府现总当家祖母段蓝云居住的覃雅居。虽说自己两月前醒来,发现自己重生在了十二岁那年,原因竟是气不过祖母将自己喜欢的苏造的织云锦赐给了庶姐谢华裳,而一怒之下去找祖母理论,最终被祖母重罚下跪覃雅居外,并罚两个月的监禁,以儆效尤。 祖母一向偏爱自己,但对于皇宫事宜,一向避之隐晦。而那苏造的织云锦也正是谢华颜即将在下月中旬参加长公主府的赏花宴所备。赏花宴一向只邀请及笄的少女参加,然而自己并未及笄,庶姐谢华裳也只是去年年底刚及笄,如今看来,前世的赏花宴充满了疑惑。祖母定当是意识到了什么,才临时决定将织云锦赐给庶姐。 反观当时的自己竟未察觉到这点,还一昧的责怪愤恨祖母,想来祖母也是恨铁不成钢吧,由此自己后来被送至到了国子监,认识到了了他,赫连湛郗!那个魂牵梦绕的人! 不知不觉谢华颜带领着春意走到了通往祖母居处的后花园忆燕阁楼处。 望着眼前一片花海,谢华颜仿若置身世外,抬头仰望起晴空,倒不觉得阳光刺眼。花香沁脾,谢华颜不由得张开双臂,想讲这美景尽收怀底。 孰不知人在看画,看画的人亦是一幅画。看着远处的人儿,凌亦决突然心下一阵悸动。眼前的女子仿佛遗落人间的仙子般美丽。精致的脸庞不施粉黛,却挡不住美丽的容颜。不盈一握的细柳腰,无不让人心生怜爱,细望那女子眉眼处似有淡淡忧愁,让人忍不住替她抚去忧伤。 “表哥,你在愣什么?”!一张娇俏的小脸顺着自家表哥的视线望去,谢华裳心中不禁一顿心想到是谢华颜那个傲娇女,胸无大志,徒有其表,难道说连表哥也要被她迷住吗?看我不让你原形毕露。想完心中一阵愤恨。但谢华裳伪装得很好,因为她是庶姐,自然要有大度的样子,更何况谢华颜这个无脑的刚被祖母关禁闭两个月呢。想到此,谢华裳的心情立刻转阴为晴。 “华颜妹妹”谢华裳热情的呼唤道。 听到有人在唤自己,谢华颜顺着声音寻去,一眼便望到了不远处的一对靓男丽女,女的正是自己的好庶姐谢华裳,看她气色红润,想必自己生病的这两个月,她过得很好吧。 她身边的俊俏不凡的男子则是,是他!那个据说前世苦恋谢华裳却未果的娘家表哥,最后谢华裳嫁给上官云顿想必也有他在帮忙吧!可是自己前世此时并未与他谋面,而如今相遇时间要比前世提前整一个月,或者说前世他就早与自己相遇,而自己却从未发现。谢华颜的内心不由得波澜起伏,按下心中的疑惑,谢华颜气定神闲的回应着自家庶姐。 “大姐姐好”谢华颜道。看着谢华颜不卑不亢的问候,谢华裳内心陡然心生疑惑。这还是那个目中无人的白痴女嘛!正要回复谢华颜,谢华裳只听得一声“庶长小姐安”。此人正是谢华颜的婢女春意,那声问安仿佛在提醒着她,她只是一个妾室生的女儿,理应由她向嫡长女谢华颜问安。 一阵恼意正要发作,却见自家表哥用眼神警告自己。谢华裳只好讪讪的回应了一下。 巧遇庶姐(二) “谢二小姐!”一声低沉的声音从眼前的男子凌亦决的喉中传出。谢华颜点头想他表示回意。不知道为什么谢华颜总觉得眼前的儒雅气质男子绝不只有表面那么简单。甚至很危险,想到此谢华颜暗自警告自己要离他远些。 凌亦决本家乃是当今都尉凌峰的嫡次子,而都尉凌峰世家更是以武起家,据说凌亦决的先祖父更是跟随过先皇太祖征伐过北疆,战功赫赫。而眼前的凌亦决却是一派儒雅斯文书生气质,颇与凌家一贯只出武才相悖,更何况前世瑞王发生兵变时,凌家护主有功,被尊为上卿。这一切都太诡异了,究竟凌亦决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呢?谢华颜心中充满了疑问。 “妹妹的身体可有好些,姐姐听说这长期跪拜再加上雨淋,倘若调理不好,将来可是要落下病根得呀!”谢华裳一脸看似无害的问道。果然还是与前世一个德行,谢华颜心中想道。谢华裳明知自己大病初愈,还不忘提醒自己“怨恨”祖母,急于求成的性子还是一点么变。这点倒与她的母亲刘念芝截然相反,否则自己也不会在前世遇到赫连湛郗之前被耍的团团转。 “劳烦姐姐担心了,让姐姐担忧是华颜的不是,顶撞祖母本就是华颜的不是,这不身子一好些就来向祖母负荆请罪来了。”谢华颜这番话可谓说的滴水不漏,既为两个月前自己的过错深刻反省,也体现出了一个嫡长女本该具有的气质。 看着眼前这个嫡妹,谢华裳心中充满疑惑,这还是那个无脑女嘛!母亲前几日叮嘱自己,谢华颜自两月前醒来,性格与原先截然相反,自己还不信,今日一看果然不同。相必这两个月她也受了不少惩罚吧。 谢华裳心下暗爽了一番,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关怀道“那就好,姐姐还担心下月的赏花宴妹妹会缺席呢,现在看来倒是姐姐多虑了。” “多谢姐姐关怀了”谢华颜面上说着,心底却不耐烦极了,只想赶快结束这无聊的姐妹情深。 “既然谢大小姐大病初愈,不宜久站室外,那么小生就先告辞了。”终于有救星了,谢华颜心中想到。等等是他,凌亦决这是在帮自己开脱嘛。谢华颜不得而知,两位姑娘向他福了下身子,凌亦决便转身离去,临走时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谢华颜。 谢华颜陡然觉得毛骨耸立,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不久便听见前方传来谢华裳的声音,说要一起去给祖母请安,谢华颜也便答应了。 第四章 拜访祖母 覃雅居 晌午过后,权相府当家祖母段蓝云段氏神色庄重的正跪拜在佛龛前祈祷,口中还不断地念念有词道“求佛祖保佑老身的儿子儿媳和和睦睦,平平安安,亲孙女谢华颜,望她迷途知返,老身必当终生侍奉佛祖左右”。 “老夫人不必担心,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必能体会道您的苦心的”一旁跟在段氏四十多年的随嫁侍女周岚道。 “颜丫头是个倔强的,这点倒随了她的母亲,怕只怕她心思单纯被人利用了去还不知道,恐怕她心里现在还怨恨着我呢,唉。”老太太感伤道。 “老夫人,俗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周嬷嬷话音刚落,便听见外头熙熙攘攘的。向老夫人示意了下,便起身去查看发生了何事。 只见一女子身着浅黄色印花云锦,素净小脸不施粉黛,肌肤细腻白嫩,只是年龄尚小,再过三五年倾城倾国也未可知。再反观她身旁的略年长一些的女子,一双好看的丹凤眼,身着湖蓝低领螺纹裝,只是容貌与那旁边女子比起稍微逊色些,周嬷嬷细细打量到。 谢华颜率领姐姐谢华裳与春意几人刚一踏入覃雅居,便看到老太太口中正在念念有词的祈祷。当谢华颜看向老太太时,仿佛看见七十多岁的祖母鬓角又添了些许华发,只有谢华颜知道老太太这是又在替自己担忧了,心里不免多了些许感伤。 祖母年轻时精明有方,待人处物无不为人赞叹。印象里祖母待人一向和蔼可亲,想必自己前世必是伤透了祖母的心,才让祖母对自己下发那么大的惩罚。想到此谢华颜脸上更添一抹愧疚之色。 “不孝孙女谢华颜前来向祖母谢罪”“孙女华裳前来给祖母请安”两声不大不小的声音先后说道。 正在屋内诵经的老太太一听谢华颜的名字惊得佛珠散了一地,管不了这些了,老太太索性循声望去。 不远处正是自己的两个孙女,而那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孙女此刻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叫她如何不激动。那苍白的小脸,和那仿佛风一吹就要刮倒的小身板却让老太太心疼不已。直呼我的小心肝儿。 这时谢华颜直接扑到老太太的怀里,祖孙两人抱头痛哭,场景好不温馨。 素来知道老太太偏爱妹妹谢华颜,这两个月谢华裳也做了不少努力。但如今看来老太太心中还是最喜爱谢华颜的,想到此谢华裳心中不面对谢华颜更加记恨了。 “祖母和妹妹莫要伤心了”一旁被无视的谢华裳假装试图安慰道。 许是听到了谢华裳的声音,祖孙二人也停止了哭泣,一旁的周嬷嬷赶忙吩咐下去让下人端茶沏水来。 待众人坐定罢,只见谢华颜神色庄重的向老太太拜了三拜,说道“不孝孙女谢华颜两月前顶撞祖母,后因偶感风寒歇息两月,幸得祖母宽宏大度,今日前来特地请祖母原谅”一句话之字未提祖母惩罚自己的事,老太太知道孙女华颜这是彻底长大了,心中不免安慰道。 “你能感到我的苦心就说明你真正觉悟了,看来颜儿是真正长大了”,老太太乐道。 第五章 再议花宴 空元世纪,大陆分为北疆大陆,南蛮大陆,西域大陆,东漠大陆和不为人知鬼煌极地。谢华颜所处的就是东漠大陆的最大国启明帝国,而东漠大陆上其他小国则是启明帝国的附属小国。每年都要向启明帝国进贡朝奉来求得国内安邦。 赏花宴顾名思义是在四月中旬,由长公主府举办并邀请已经及笄的女子和及冠的少年俊杰来参加赏花的,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前世自己愚钝并未想到这一层,再加上被祖母勒令在家,并未参加赏花宴,却也与祖母的关系愈发的淡了。如今想来倒是细思极恐。 谢华颜不久便听见在一旁就不作声的庶姐谢华裳开口道“既然颜儿妹妹的身体已然康复,想必参加宴会也没有问题吧,祖母?‘’ “嗯,是这样,长公主府已经指定明确邀请颜儿参加此次赏花宴,此次你两姐妹和你二伯家的长女华珊一同前去,只是颜儿她年纪还小,不懂得礼数,还要劳烦你多费些心了”祖母段氏应道。 “孙女记下了”谢华裳应道。 一旁的谢华颜却默默不语,直到一旁的古嬷嬷轻声呼唤才将谢华颜的思绪拉回,口中道劳烦姐姐了。 坐在上座的老太太岂会看不出小孙女的异样,倒也不动声色。 祖孙三人又聊了些其他的,过了些会儿,谢华颜两人起身要告辞离开时,便听见老太太开口道“华颜你留下。 谢华裳心生纳闷祖母要与谢华颜说些什么呢,不过脸上并未表露出来,起身向老太太福了个身子便离开了。 谢华裳离开时,老太太段氏同时也遣退了一众侍女,只留下了小孙女谢华颜。 “祖母可是看出有什么不妥之处吗?”谢华颜问道 “你呢,华颜你怎么看?”说完老太太用手抚摸了一下小孙女的头部。 “嗯,回祖母此次赏花宴孙女确有不妥,首先长公主一向只邀请及笄的少女不说,还特意下令令孙女必须前去,这不得不令人怀疑”谢华颜答道。 听到小孙女的回答段氏很是满意却也忧虑重重,说道“此次你前去定要谨言慎行,不可出风头,知道嘛?”老太太叮嘱道。 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谢华颜比谁都懂,“孙女记下了”谢华颜回答道。 只见老太太又问道“那你知道祖母为什么将那匹织云锦送与你的庶姐而不是你了吧?” “孙女明白,以前是孙女的不对,没能体会到祖母的用心,还怨恨祖母,是孙女的不是,还请祖母原谅自个儿”说完谢华颜的眼泪不仅有簌簌的落了下来。 看到自家孙女落泪,段氏心疼的不得了,赶忙吩咐周嬷嬷取个碗来接住小孙女的泪,引得谢华颜破涕而笑。 祖孙二人又说了些体己的话,拜别祖母之后,谢华颜出了祖母的院子,抬头向天空望去,只见天空中,白云舒卷,偶有青鸟啼叫,谢华颜却猛的打了个寒颤,心下想到这三月的天竟也这么冷吗? 第六章 各怀鬼胎 依兰阁 四面竹树环合,绿云扰扰,环境好不清幽宁静。阁内屋檐飞翘,精致琉璃瓦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一个女子身着淡蓝色衣裙,轻缀几绺流苏,裙上印制小花星星点点,倘若不是头上挽起的朝云近香髻,说是未出嫁待出阁的少女也不为过。依兰阁内,只见一个美艳少妇,优雅的手执团扇,坐在贵妃椅上。 此人正是权相府左相谢怀远的妾室刘念芝,年近三十五,一张保养得当的脸却还似少女般,肤如凝脂。很难想象如此一个美娇娘,当年为何委屈下嫁给还是地方知府县令谢怀远,膝下只有一个去年底刚及笄的女儿,谢华裳。 “裳儿还未回来吗?”那美妇人开口道。 站在一旁服侍的丫鬟映柳回答道“回夫人今个儿大小姐送完表少爷凌公子后,遇上二小姐,两人便一起去向老夫人问安了” “看来大小姐的身子已经好了,都能向老太太请安了”美妇人刘念芝嗤笑道,似是在嘲讽。 “据说二小姐自打两月前醒来,一直卧病在床,今个身子稍有好转,便急不可耐的向老太太献殷勤去了”丫鬟映柳也不屑道。 “看来这病到让这丫头换了个脑子啊,继续派人盯住她”刘念芝神色凝重道。“明芳阁那边有什么动静,皇宫传来消息了吗?‘’ “明芳阁的那位主子至今卧病在床,看来是被二小姐气得不轻。”丫鬟映柳继续道,声音压低了些“皇宫还未传来音讯,主子稍安勿躁” “嗯,最近你费心些”刘念芝合眼道。 “是,主子,皇”映柳话还未说完,便听见谢华裳踏进了院子的声音。 刘念芝睁开美眸迅速瞥了一眼映柳,映柳便心下了然,三缄其口,不再言口。 “母亲,我回来了”谢华裳口中不悦道。 看着女儿那委屈的小脸,刘念芝开口问道“乖女儿,告诉母亲发生何事了?” “还不是谢华颜,祖母竟然同意她去参加赏花宴了”谢华裳愤愤道。也不知道祖母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真不知道怎么想的,谢华裳在心里加了句。“而且那个白痴竟然竟然变得口齿伶俐起来了。” “难道那蠢丫头脑子真的变聪明了?映柳那丫头跟我说,我还不信呢。看来果真有此事啊。想来此次赏花宴必有玄机,”刘念芝道。“来人,去把老爷前天赏赐深海明珠和绯色珠花玉梅簪取来。” 谢华裳不解道,“母亲这是何意?” “此次赏花宴你祖母如此在意,想必必有玄机,你此次前去掌握好时机,按照母亲往日吩咐你的,”刘念芝神色郑重道。 “母亲,我知道了”谢华裳回答道。 不一会儿,众多侍女便将便将物件珠宝首饰取来,琳琅满目,神光闪闪。谢华裳不由得看花了眼。 看到这样刘念芝不由得为女儿担忧了起来,女儿终究是太过年轻,不懂得收敛锋芒,看来自己还有很多地方要教她啊,刘念芝心下道。 第七章 父母往事 东漠大陆地理优越,矿产尤为丰富,由此启明帝国也是从一个小国通过不断的侵略与战争发展壮大的,启明帝国自三百多年前统一之后,世家子弟便以武为尊,凡是已成年或已及冠的男子皆可送至启明帝国特殊行军队进行参军,而权相府的嫡长子谢宴之便是其中之一。 启明帝国当今看似圣明开化,一切都在蒸蒸日上。而两位丞相更是功不可没,丞相是文官,分为左相与右相,左相正是谢华颜的父亲,谢怀远,一个从地方小官逐渐凭借自己的努力走向左相这一职位。右相则是士族贵家刘志斋,启明帝国当今皇上圣宗皇帝凤乘啸的岳丈。两人更是在朝廷上经常吵的不可开交,私下更是处处针对对方。 所以说左相家由文官培养了个武官并担任朝廷军队校尉一职很是给老谢增光,谢怀远由此也更在朝廷里拿此打击对手。 权相府另一处明芳阁 年复一日的中药香伴随着檀香所特有的气息在空中弥漫缠绕着,一位面色苍白,气若幽兰,病怏怏地躺在病床上的女子却对此熟视无睹,固执倔强的将头偏到一旁,似要把他看透。 只见对面男子一身儒雅装置,身材偏瘦,身高七尺,虽年纪已过四十,仍可看出其年轻时俊朗的面庞。男子手执一碗药汤,正送至女子口旁。这两人正是谢华颜的父母亲,谢怀远和张信芳。 当年穷小子谢怀远还一无所有,进京赶考,无处可歇时,因才华横溢,博学多识,幸得尚书大人赏识,被收为入幕之宾。后因机缘巧合下,意外与尚书大人张伯达爱媛张信芳相识,两人日久生情。尚书大人张伯达知晓了此事,倒也支持,毕竟谢怀远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待得谢怀远金榜题名中的榜眼时,张伯达也便将爱女许配给了谢怀远,谢怀远变也将自己母亲与幼弟接入了府邸。 婚后二人也极为幸福,不久张信芳便怀孕了,恰巧此时朝廷的委任书也下来了,任命谢怀远为彭泽知府县令。谢怀远也不得暂分开。谢怀远走后八个月,张信芳便听说谢怀远在上任的地方新纳了一门妾室,名叫刘念芝,长相极为美丽。张信芳便也因此动了胎气,孩子未足月便出生了。听说此事的谢怀团急忙赶回家,看见妻子如此,心下自责不已。 每当谢怀远看向妻子时,望向妻子那哀怨的眼神,张了张嘴,又沉默了下去。 三年过后,谢怀远的任期满了,便携带妾室还有一个女儿带进入了府邸。张信芳听说了此事,从此便一病不起。 谢怀远心下更是自责不已,想要与妻子亲近也被推至门外,谢怀远倒不厌其烦,每逢下朝,必要探望妻子一番。外人只道谢怀远是个痴情郎。 尚书府听说了这件事虽表示男人三妻四妾能理解,但心里却始终过意不去。毕竟尚书大人也只娶过一任妻子胡氏,膝下也只有张信芳和她的兄长张昶,胡氏听说了自家小女受了委屈,气急攻心,不久便撒手人寰了。 深感愤怒,从此尚书府大人张伯达便也与谢怀远夫妇断绝了关系。 第八章 母女解隙(一) “灵儿,来,吃药了”男子深情对望着面前的女子,呼唤着张信芳的闺字道。 还深陷回忆中的女子抬眼望到,看着对面之人虽面容俊朗,但眼下遮不住的疲倦却显露了出来的中年男子,心下不禁感慨道,我们竟然都老了。岁月流逝,时光荏苒,自己对对面的这个人简直又爱又恨。 “太苦了,我不想喝”张信芳回答道。 看着妻子因害怕喝药,苍白的小脸都快拧巴到一起了,谢怀远只好安抚道“吃了那么多年药,怎么还是嫌苦呢”口中埋怨道,却不忘吩咐下人取蜜饯来。 看着自家夫君一如既往的照顾着自己,张信芳心下想到倘若他不曾纳妾,那他们是不是也不至于走到如今这一步。 “灵儿可知道颜儿今日身子已经好转了吗?”谢怀远问道。 正在享受丈夫的温柔女子,听到丈夫提到自家不孝女时,脸色瞬间变了,只道“好端端的你提她做什么,恐怕她心里早就没有我这个亲生母亲了吧。”张信芳越说越觉得愤怒。 “灵儿多虑了,你可是她的亲生母亲”谢怀远轻声呵斥道。“我知道你心中在怨我不该将女儿报给二房抚养,但女儿是无辜的不是吗?” 是啊,这么多年自己几乎将全部心血扑在了儿子身上,对女儿管教甚微,以至于她被外人利用处处与自己作对,导致她成这样,自己有很大的责任。 犹还记得半年前她为维护刘念芝,不惜要与自己断绝关系,自己也一气之下打了她一巴掌,想到此张信芳只觉得头都要大了,愤愤道“那孩子心气高,又怎肯认我这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呢?”不负责任呵,还是那丫头那天一气之下脱口而出的,这也是自己为什么打她的理由。 谢怀远这下心中也不知该怎么安慰爱妻了,只盼得这两位主谁先服个软,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过了不久,伺候妻子喝下汤药准备离开的谢怀远听到门外下人传来一声二小姐到。 谢怀远心中一喜,看向妻子,只见妻子身子一震,茫然无措的样子像个小孩,谢怀远向妻子走了过去,握住妻子的手与她并肩而坐。 印象中这是自己自前世到现在屈指可数的进入到亲生母亲的院子,一切如旧,满院药香, 进入到院子中的正是刚拜访完老太太的谢华颜,一出了老太太的院子便急不可耐的来到亲生母亲张信芳的处所。 谢华颜到现在还记着前世自己口不择言谩骂母亲不负责任时,母亲那惊讶与失望的面庞,以及自己决定嫁给赫连湛郗时母亲那极力阻止被自己反对时的震惊与落寞的神情,想必那时自己便让母亲离鬼门关更近了一步吧,思到此一抹悔恨的之色便浮现到了谢华颜的脸上。 由下人禀告完,春意等人便搀着自家小姐进入了内殿。一进入内殿,谢华颜便看到自家母亲病怏怏地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难掩病色,旁边坐着自己的父亲谢怀远。 “你们都下去吧,本小姐想单独与父母亲谈话”谢华颜开口吩咐道。 “是”侍女们应道。 母女解隙(二) 躺在病床上的张信芳从未见过女儿神色如此庄重,心生不解,向自家夫君望去。只见自家夫君向自己摆手,用唇语向自己示意道稍安勿躁。 只见谢华颜缓缓向谢氏夫妇走去,“不孝女谢华颜前来向母亲请罪”谢华颜说完便跪了下去。 谢华颜继续道“女儿不孝,自以为母亲不喜,打女儿出生以来,便被寄养在刘姨娘那里,由此心生愤恨,后又因听信小人谗言,故对母亲心生狭隙,母亲卧病在床,自己非但未在床前侍奉,亲视汤药,还将母亲置于不负责任的位置”回想起前世自己抱怨母亲不负责任,将母亲置于了风口浪尖。 看着女儿一脸悔恨和泪水,张信芳也不禁自责了起来。但面上却未显露出来,毕竟女儿带给自己的伤害太大了。只有坐在她旁边的谢怀远才能感受到妻子的手在颤抖。 “女儿现在已经知道错了,还请母亲原谅”谢华颜的声音带着颤音道。 张信芳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有说出话。 谢华颜又向母亲磕了三个响头,这下张信芳心中终于有所动容了,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叫自己如何不心疼。 “谢大小姐这是做什么,我可不记得有你这么个女儿”张信芳故作冷冰冰道。 谢华颜知道母亲还为半年前的事生气,换做谁听了那些话也很生气吧,更何况是从小娇生惯养的母亲。 “母亲,孩儿知错了”一旁的谢怀远看着这场景,心中不禁感慨道女儿像谁了。两个人都是犟脾气,一个想要得到母亲的原谅,一个又不愿意轻易原谅。唉,看来只好自己亲自出马了。 “灵儿,你就原谅颜儿吧,她大病初愈,不宜久跪,生病的话你又要担心了,再说颜儿她都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吧”谢怀远在一旁劝道,说完还不忘向女儿使眼色儿。 谢华颜岂会不懂自家父亲的意思,站起身来,向母亲走去一把护住母亲的腰身,口中还不忘撒娇道“母亲,你就原谅颜儿吧,以前都是颜儿的错,不懂得母亲的良苦用心,前两天颜儿梦见母亲不要颜儿了,颜儿怕,母亲”谢华颜说完又往张信芳怀里钻了钻,差点将自家老爹挤下床榻。 张信芳没有想到自家女儿会与自己这样亲近,不自在的道“快站起来,没有一点二小姐的样子”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谢华颜却贴得更紧了,口中腻歪道“母亲,你就原谅女儿嘛”,谢华颜的撒娇功夫还是很受用的,最后引得张信芳只好说了一句看你表现。 被自家闺女挤下的谢怀远看着眼前的场景只好假装吃醋道“你们两母女这是准备卸磨杀驴啊”引得两人哈哈大笑,随后说道“颜儿等会留在你母亲吃饭吧”。 谢华颜望向母亲,只见母亲脸上透露出期待的表情,却傲娇的装作不在乎。 这是自己做梦都在期待的场景,此生我定要护你们周全,谢华颜心中暗暗道。 “好”谢华颜高兴地应承道。 人在最需要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最缺什么,已经经历过一世的谢华颜更是明白,前世自己被他人蒙蔽了双眼,如今才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是对家人的陪伴,所以这顿饭谢华颜吃得格外珍惜。 第九章 偷溜出府 自母亲那回来已有两日,这两天谢华颜每天都要向母亲问安,向祖母问安。就连刘念芝那里都要去,犹还记得二姨娘刘念芝看向自己时那惊讶的神情,看来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变化那么大吧。 谢华颜不又觉得好笑,前世就是这样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庞将自己推向了万恶之渊,但是另一方面谢华颜也是感激她的,让自己遇到了命中的劫,赫连湛郗。 身子也已经大好,谢华颜便为自己谋划着如何过着一个低调的人生。首先第一步,保卫家人。对,就是这样,保卫家人先确保自己的安全,武器是很有必要的,看来自己要出府一趟啊,顺便为母亲寻些名医。 首先自己怎么隐瞒这几个丫头呢,谢华颜很是头疼啊。有了!谢华颜突然灵光一闪。 “来人”谢华颜喊道。 “小姐有什么吩咐”不一会只见春意几人站在了谢华颜院子中庭。 “你们有没有感觉很无聊啊,小姐我交你们打麻将吧,不收学费呦”谢华颜诱惑道。 “小姐,这样不太好吧”古嬷嬷道。几个丫鬟也面面而觑。 “这有什么啊”说着谢华颜便吩咐几个丫鬟取来麻将,亲自示范着,不一会几个丫鬟便逐渐掌握玩麻将的规则。玩得不亦乐乎。 就是现在,谢华颜心中暗道,“你们先玩着”趁几个丫鬟不注意,谢华颜便顺着门框悄悄地溜了出去。 两个时辰后,只见热闹繁华的街市上出现了一个风度翩翩,俊美不凡的小公子哥,当然除了这身高。没错,此人正是刚从权相府溜出去谢华颜,一身风流公子哥装扮,神目顾盼。 这次自己是偷溜出府的,得抓紧时间了,谢华颜心中想到,接着就骚包的将折扇打开,朝自己扇了扇,引得一众姑娘回头望。 谢华颜这还是第一次正大光明的一个人上大街,前世被自家老爹和赫连湛郗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连最基本人际关系都不懂,看来以后应该经常偷溜出府,接接地气啊,谢华颜心中道。 卖糖葫芦,馄钝,油纸伞咧的叫卖声时不时的传到谢华颜的耳朵里,终于停下脚步。因为她发现了一项好玩的。 只见不远处,一圈又一圈的人围在一起,口中不断喊着好,谢华颜像个好奇宝宝的从人群中钻了进去,只见三个男子同时抬着一块重大的青石板,轻轻地放在躺在地上的男人的胸口处,另外一个男人还拿着把大锤。貌似是要砸那块青石板。 “来一来,看一看,武林绝学,胸口碎大石”手拿大锤的男子卖力的喊道。另两个男子手拿锣向路人们乞求施舍,不一会便赚了个盆钵满金。 谢华颜从未见过这阵仗,对此表示非常不信,喊道“兄弟,你这石头真的假的啊?” 正准备胸口碎大石的哥们儿一听这话,赶忙寻找声音的主人。只见一个痩鸡般的男娃娃站在人群中间,手执折扇不屑的问道。 胸口碎大石这是体力活,听到有人不信,男子立即回道“小兄弟,这石头百分百货真价实,我弟兄行走江湖几十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质疑这青石板的真假”。 谢华颜表示还是不信,男子一看这劲头,瞬间放出狠话“这样吧,小兄弟,你在我这车箱里随便找块青石板,我弟兄几个都能给你砸碎”说完男子看向躺在地上的同伴,给了他一个迷之微笑,躺在地上的哥们儿瞬间秒懂,乖乖地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在周围人的鼓掌注视下,谢华颜便向小车走了去,背向大家,谢华颜看向小车车箱里众多青石板板,也不知从何下手。突然她看到了小车车轮底部有一块青石板,嘿嘿,就是它了。 “小子,你挑好了吗?”手拿大锤的哥们有点着急了。 “好了好了,哪位好心的大哥搭把手抬一下这青石板”只见两个围观的路人好心地将这块青石板抬了出来。 “老板说好了,砸不动可不能怪我啊”谢华颜道。 “没事,出事我们担着”男子说完狡黠的望了下躺在地上的同伴。只见刚才的两位路人有点吃力的将谢华颜选的青石板放在了躺在地上的男子的胸口上。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啊”的一声,堪比杀猪的叫声。“这,这石头是真的”抡锤的男子惊讶的看到纹丝不动的青石板,听着周围一片唏嘘声,脸瞬间变为了绛红色。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男子将矛头转向了谢华颜道“这小子是个砸场子的,兄弟们给我抓住他”男子一声令下,只见周围多出了些许多五大三粗的男人,作势要抓住谢华颜。 谢华颜见势不妙,转身拔腿就跑。就见后面那几个那人拼命的追,谢华颜也在死命的跑,终于成功的甩掉了他们,跑了几条街后,谢华颜累的气喘吁吁,找了个酒肆准备进去歇歇脚,喘口气。 这年头说出真相也是一种错误,谢华颜长了个教训。刚一坐下,便觉得如芒在背,好像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第十章 再次重逢(一)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好不容易摆脱了恶人的追捕,刚坐下喘口气,谢华颜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大对,这是酒肆,而且已过午时,酒肆吃饭人员爆满才是,怎么会这么冷清,谢华颜心中怀疑道。直觉告诉她二楼有危险人物存在。凭借前世赫连湛郗教自己的保命招,嗯,对,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谢华颜的身子显然要比思想更快一步,脚刚要迈出酒肆,便见一穿黑色劲装的,头发用玉冠束起,手持佩剑拦住了自己的去路,淡漠的开口道“这位小公子,我们家公子有请”,说完还示意了下二楼紧关的客房。 机灵如谢华颜,岂会看不出这其中有诈。看着眼前男子衣着不俗,想必他家主子也是个富贵人家吧。那怎么会看上自己啊?莫非自己女扮男装被人看出来了,所以他家主子想要强抢民女,不对不对,刚才这人都叫自己公子了,所以应该没发现吧,谢华颜心中否定到。难道是刚才那伙人的同伙找上门来了,更不可能啊。 这边谢华颜心中幻想着千万种可能,一旁黑衣男子有些不耐烦了,再次低声道“公子这边请” 谢华颜立即炸毛道“你这是何意,我与你家公子素不相识,你家公子却要请我上楼,这其中不是阴谋是什么啊?”谢华颜心口中说道,身子还不甘心的往外探了探。无奈被黑衣男子识破,以剑要挟,认怂的随黑衣男子上了楼。 不知道为什么谢华颜心直扑腾扑腾的跳,上一次这样还是自己与赫连湛郗成亲之日吧。谢华颜的嘴角浮现一丝无奈,怎么又会想起他了呢。打开门的那一霎那谢华颜彻底惊住了。 只见眼前的男子身穿一件血红色绯衣,玄纹云袖,以黑色镂空木槿花为镶边,身材颀长,长发如墨散落在绯衣上。脸上戴着一张全遮型的狰狞的鬼面面具,面具后的幽深黑色眼睛似乎带着一丝怒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黑衣男子已经离开了,还很好心的将门窗关上了。谢华颜只觉得周围空气带着一丝丝凉气,并且直觉告诉她面前的这个神秘男人很不好惹,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谢华颜不敢猜测,因为她怕。 他不语,她也静默。终于男人打破了僵局,谢华颜只听到面具后方传来一声低沉嘶哑的声音“招惹了别人完事就跑,公子还是一贯的作风啊”不同于前世赫连湛郗的声音,这个男人的声音显得更为冰冷,不知道为什么谢华颜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以至于听话只听了一半。 谢华颜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打着哈哈回道“公子有所不知,我见那卖艺的人身强力壮,放着正经生意不做,跑来卖艺,身份实在可疑,便故意讨教了一番,没想带他们还欺骗消费者,所以想试探他们一番,再说我也不是故意要破坏人家市场行情生意的”谢华颜脸不红心不跳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 看着眼前的人儿一如从前那般能言善辩,红衣男子不知该喜还是忧。知道她这次从家溜出去,自己特意从千里之外赶回来,唯恐自己派遣的手下的人对她保护不力,果然这个女人没有辜负他的希望,刚出家门就给自己惹上了麻烦,刚才若不是自己用石子击退了那些追赶她的人,想必她现在已经落入虎口了吧。 想到此,红衣男子不禁又愤怒道“你就不怕自己有危险吗?” 再次重逢(二) 不知道为什么鬼面男子身上此刻散发着一股寒气,再傻的人也知道对面的人在生气。不过谢华颜心中很确定,自己前世虽然树敌无数,却从未见过面前的男子。 被一个陌生人截住,谢华颜还从未窝囊过。不禁态度冷硬道“本公子行的端,做得正,有什么好怕的,倒是公子你,光天化日下强抢良家妇……男”差点说漏嘴,谢华颜心中腹诽道。 男子不语,面具下的抿着的好看的薄薄的嘴唇此刻也在微微上扬,彰示着主人人的好心情。像逗小猫似的男子继续道“那依你的意思本公子请你喝茶倒成了强抢良家妇男”说完还不忘替谢华颜道上一杯香气怡人的热茶。 一双骨节分明修长的手端着茶杯送到了自己的面前,色心贼起的谢华颜还未来得及欣赏这美景,,男子似是看出了她的贼意便将手缩了回去,临走还不忘在谢华颜光洁的门上轻敲了个脑瓜崩,心中道笨蛋,还是与以前一样爱犯花痴,嘴角却上扬的更厉害了。 “食色性也”谢华颜捂着脑门回嘴道。 男子见此从座位上起身向谢华颜的方向走去,颀长峻拔的身子不断向谢华颜靠近,微微俯身,谢华颜甚至都能闻到一股男子所特有冷香,双手撑在了谢华颜两侧,轻启薄唇道“你的意思是说喝完茶我们还应该……”说完男子还不忘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 不用猜也知道面前的男子与自己现在暧昧至极,谢华颜心中不禁腹诽道自己这是被调戏了? 望着对面的男子,谢华颜甚至能透过面具看到男子的带有玩意的眸子。重重的推开了对面的男子,谢华颜不禁有些生气,自己还未与除赫连湛郗以外的男子接触。 “不知道公子这是何意”谢华颜紧握双拳,一字一句顿道。 被推开的男子知道小野猫开始炸毛了,“呵呵呵”面具后传来一阵男子压抑的笑声,谢华颜这次是彻底恼怒了,正要发作便听见一阵敲门声,只见窗外传来黑衣男子的声音“主子,护国公府老侯爷带着一队人马正在往这边赶,是否现在离开?‘’ 屋内正剑拔弩张的男女一听护国公府,都下意识彼此对望了一眼,达成一致,先撤退。 就见谢华颜快速打开门,迅速的逃了下去,边逃还不忘,极不厚道大声喊道救命啊,似要把护国公府的人吸引过来。黑衣男子见状问道主子现在怎么办? “老爷子怎么会突然来这?先别管这些了,再加强些人手去保护她,我们先撤退”鬼面男子神色复杂地望了一眼谢华颜逃跑的方向道。 “是”黑衣男子回答道。说完主仆二人便跳窗而下也离开了。 来人正是谢华颜前世夫君赫连湛郗的祖父,谢华颜前世可没少在老爷子手里吃亏。也只有赫连湛郗前世才能将老爷子气的跳脚。 老爷子一生戎马沙场,战功赫赫,被圣宗皇帝尊为护国大将军,赐护国公府邸,为百姓所尊敬,可在谢华颜眼里这老爷子可是个老顽童。 谢华颜现在心中一想到前世老爷子为了自己,不顾大雨跪拜在皇宫殿门口为自己求情,谢华颜心中心中就是一阵难受,眼泪也不禁簌簌落了下来,可是眼下自己所能做的也就是远离他们,不给他们带来伤害,不是吗? 第十一章 尴尬至极(一) 才出狼口,又入虎穴,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跑了一路,谢华颜只觉得肚子咕咕叫得厉害,都是那个人害的,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谢华颜心中暗暗发誓道。 兜兜转转终于找了家酒馆,规模不大,吃饭人员倒不少,想必生意也很好吧。摸了摸从家里揣来的银子,除去买武器的钱,应该还够吃饭的吧。谢华颜心里掂量到。 “小二”谢华颜喊道。 只见来了一衣着青色衣衫的小二“呦,客官,吃饭还是住店?”小二热情地召唤到。 “吃饭,但是你们这都有什么特色啊?” “客官,您算来对地了,我们迎君楼就特色多,什么香菇蒸蛋,百搭莲藕,珍宝饺子,水晶虾仁,都是我们这的特色”小二得意洋洋的为自家特色菜代言着,顺便不忘引领着谢华颜走向二楼包间。 听着小二介绍了这么多,谢华颜只觉得更饿了。 “那就照你刚才说的,每样来一份吧”谢华颜道。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二转身下楼道。 不多一会儿,饭菜便上齐了。“客官您慢用”说完小二便下去了。 饿了一个上午的谢华颜终于可以开饭了,尝了尝水晶虾仁的味道,味道还不错。 酒足饭饱后,谢华颜满意的嗟叹了一声。“小二,结账”。 “客官,一共五十两银子”小儿手拿着账本道。啥?谢华颜以为自己听错了,又让小二重申了一下。“没错,客官是五十两银子”。 “你们这是黑店吧,我就点了四个菜,连主食我都没点啊”谢华颜愤怒道。 “可是那边那位小姐说她的饭钱由你来结啊!”什么?自己不过重生了一世,这年头结账还有这么结的啊! “带我去见她,本少爷还不信有谁敢占我的便宜”谢华颜愤愤道。小二一看这架势,难道这其中真有误会?小二不敢妄下猜测,连忙带着谢华颜敲开了那位姑娘所在的包间。 只见眼前的姑娘,啊,不“老”姑娘身穿一袭紧身紫衣,长发也被随意慵懒地束起来,如男子一般正在爽快的吃肉喝酒,哪还有一丝尚书大人家孙女的做派。见了谢华颜道也不惊讶,只道“小二,你先下去吧,一会使唤你,你再上来”说完又继续吃肉喝酒。 此人正是谢华颜舅舅,张信芳哥哥的独生女张清芙,不知道为什么,谢华颜总觉得她很可怜。也许是因为四年前的那场退婚吧,不知道什么原因四年前表姐张清芙突然向北疆世家子弟百明溪退婚,令人唏嘘不已。而后来表姐也再未嫁过,一直到现在,外人现在都以为表姐现在身患重病,卧病在床。 四年前谢华颜还小,这些事还是前世谢华颜听外人说的,也只有谢华颜知道表姐现在哪里在卧病在床啊,而是做了个女捕头,为这事舅舅没少与她起冲突,但表姐不惜以自杀相逼,而爱女深切的舅舅最后也只好妥协了,想必表姐今年也已经二十岁了吧。 “你怎么会在这?”谢华颜看着自家表姐那吃相鄙视的问道。 “追踪一起凶案,查到了这里”张清芙头也不抬的继续吃到。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现在可女扮男装着呢?”谢华颜惊讶的问道。 “我可是个捕头,连最基本的辨别人都分不清,又有何颜面在这混”说完张清芙便抬起头,拿着手帕优雅的擦着嘴唇。 这回你倒像个女的了,谢华燕心中腹诽道。 只见眼前的女子不施粉黛有着光洁白皙的脸庞,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身上散发着一种贵族的气息。 “你跟踪我?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我来这吃饭!” “想多了你,恰巧遇过,身上没带钱,正好看见你了”张清芙答道。 合着我是因为倒霉呗,可是您老人家这吃的也太多了吧!谢华颜心中不禁把自家表姐又鄙视了一番。 突然,谢华颜想到了什么,欺身向前,对着张清芙就是一顿上下其手。饶是张清芙见过大场面,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个躲闪不及,便将杯子打碎了。 张清芙还未来得及发作,便听见小二破门而入的声音。于是小二进来时便看到了这样的画面,一个小个长相俊美的男子,此刻正在对另外一位长相绝美的女人动手动脚。小二不由得都看呆了。 “出去”两人齐声喊道,吓得小二赶忙将门关上了,并心里道这夫妻俩秀恩爱都到这来了。 尴尬至极(二) 待小二走后,谢华颜觉得尴尬极了,立刻从张清芙身上弹下了来,张清芙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谢华颜这么做当然是有原因的,还记得前世的这个时候,表姐张清芙三个月前不知从何处得来消息,问自己是不是拿着饮归符,借她一用,从此饮归符便了无音讯了。哥哥将饮归符给自己时,只反复叮嘱道不到万不得已时千万不可以使用,因此前世自己将饮归符给了表姐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见过。 谢华颜虽然不知道饮归符有何用处,可当见到表姐满身是血来找自己借饮归符时,自己一时心软,便将饮归符给了表姐,后来直到发生兵变,前世的谢华颜也不知道那饮归符到底有何用意。 如今看到表姐站在自己面前,还拿着饮归符,叫她如何不激动。 “拿来吧”谢华颜手摊开道。 “什么”张清芙显然没有想到自家表妹会直接问自己道,一时间愣那了。 “饮归符,别告诉你把它弄丢了”谢华颜紧张道,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一个分贝。 只见张清芙上前一把捂住谢华颜的嘴,示意她小声些,隔墙有耳,两姐妹静默了会。张清芙便缓缓的松开了手,苦笑道“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我会把它找回来的,当然也可以弥补你”张清芙保证道。 看着表姐神色凝重道,谢华颜也猜测到了那饮归符绝不是寻常之物,低声问道“姐,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你会那么紧张,还有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啊?” “我也不清楚那东西究竟有什么用,这样吧,你需要什么,姐姐送给你,如何,并且姐姐向你保证三个月之内绝对给你找回来”,谢华颜还从未见自家表姐如此慌张到。本身自己有是个吃软的主,一听这话也只好弱弱的来了句“可是你有什么好送给我的呀”说完还不忘往表姐身上瞄两眼。 突然她看到了表姐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小型弯刀,剑鞘还镶嵌着两颗猫眼大的红蓝宝石。 顺着自家表妹的视线望去,原来这小丫头看上了这把宝剑,这可是自己身上最贵重的东西了。 “可是喜欢这把小刀?”张清芙说着便将小刀从腰间解了下来,”刷“只见张清芙利落的将小刀从刀鞘里拔了出来,”这可是你姐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了,是一位道士所赠,说是能逢凶化吉“说着便将刀递给了谢华颜。 谢华颜第一眼看见这把刀便喜欢上了,但一听说这是张清芙的平安符,便拒绝接受,无奈张清芙只好道“什么平安不平安符的,没见它起过一点作用,你还不如拿着去防身呢。” “对啊,我这趟出行本来就是来买武器的,正好你花了我那么多银子就拿这个抵债吧!”谢华颜道。 看着表妹接下了自己的道歉,张清芙心中道也松了一口气,继续道“你在府中不比在外面,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事在人为,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躲避就能逃得掉呢。你好自为之吧,我先走了。”说完张清芙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就连表姐也看出自己的困境了吗!谢华颜不禁感觉好笑道,人往往面对困难时,首先不是被敌人打败,更多的而是自己,被自己的懦弱,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更何况别人呢! 第十二章 妖孽聚集(一) “那个小兔崽子呢?”只见一白发苍苍的老将军模样的人气喘吁吁道。 众人汗颜,这还是自家威风凛凛,驰骋战场,手刃敌军将领的护国将军吗?众人一见这架势都不敢开口,这时突然有一不怕死的开口道“启禀老将军,您要抓的那人好像跑……跑掉了”说完男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个小王八蛋,又让他跑掉了,等老子抓住了他”老将军愤怒的咬牙道。“还愣在这干什么,都回去”。说完老将军便挥鞭而去骑马而去,众人只觉得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心中道这人究竟是何方高人,竟然有如此能耐将老将军气成这样,也只想赶紧抓住他才好,省得南北两地来回奔跑。 启明帝国京城外 “主子,柒术堂传来消息,说是邀您一聚”一黑衣男子恭敬地禀告着。 “可是发生什么要事了?”只见一鬼面红衣男子身子看似慵懒地斜靠在后方的大树上开口道。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不久听到护国公府老侯爷“仓皇”而逃的两人,殊不知这两人也成了某女口中的见一次打一次的主儿。 “嗯,传信道说我一会就到”停了半晌,鬼面男子继续道“无见(xian),传令下去让朱雀回来,负责保护她的安全”。 名唤无见的黑衣男子顿了顿,继续道“是”。 只见鬼面之下的男子,是棱角分明的轮廓脸庞,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的唇此刻却轻抿着,妖孽般的容颜,俊美白皙的皮肤此刻却浸透着细密的汗珠,一张俊美的容颜此刻也因疼痛而显得狰狞些。 过了好半晌,妖孽男子才又继续开口道“走吧”随后男子缓缓的从身靠的大树上站了起来。 看着自家主子身形有些晃动,无见急忙开口道“主子,您没事吧?” “无碍,我们走吧”只见红衣男子强行运功飞身离开。无见见状也紧跟其后。心中不由得担心主子的身体是否吃得消。 京城内季将军府柒术堂内 “子卿还未到吗?”只见一男子,年纪约莫十七八岁,长相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此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我可听说那小子三天前就跟疯了似的往这边赶哦。”说完还不忘暧昧的看了一下不远处正在饮茶的男子。 “墨芸,你说真的假的?”只见刚走进来的男子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流水,显然是很不认同男子的说法。 “据我所知,鬼煌极地到这可有上百里地,没个七八天可是到不了这的”韩奚范道,刚进来的他便看见墨芸又在骚包地望向一旁正在饮茶的百里留澈。对此,韩奚范很是鄙视。对,是鄙视。 而一旁饮茶的男子对此却熟视无睹,一身袍服雪白,一尘不染,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百里留澈此时放下茶杯,拿出一把古琴,玉手轻挑银弦,双手在古琴上拨动着,声音宛然动听,有节奏,宛如天籁之音。 妖孽聚集(二) 反观坐在另一旁的男人,身姿英挺,仿若修竹,长相不凡,还真颇有些将军风范,不知道此刻正在想些什么,微微发愣。此人正是季将军季临川的嫡长子,季流影。 听到几个好友在互相调侃,不禁打断了思绪望向他们,只见这三个人此刻也同时望向自己,季流影有些尴尬轻声咳嗽道“你们这般看向我,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流影,几日没见,你是不是有相好的了,看你那满脸思春就知道了”只见一旁“欣赏”百里留澈的墨芸此刻也放弃欣赏的念头,打趣好友道。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就连韩奚范也注意到好友脸上的不自在了。 季流影脸上微微有些窘迫,立刻否认道“好男儿应该志在四方,为国立功建业,这些儿女情长不急于一时”。 一旁弹琴的百里留澈继续弹琴,只笑不语。 “这是季老头儿教给你的吧”墨芸继续道,话音刚落,还未听得季流影反应,便听韩奚范也道“话是这么说,但是你能保证男女之情那物件一旦来了谁也抵挡不住啊”说完韩奚范便想起了自家娇妻,自己此次前来与好友重聚,留她在府中还颇有些担心。 只听见一旁弹琴的仙气十足的白衣男子百里留澈琴声戛然而止,过了半晌众人齐向他望去,只见百里留澈薄唇轻启,开口道“他来了。” 众人也便收起了玩笑话,正经起来,便见一红衣男子悄然而至。 “子卿,你可算来了”韩奚范假意埋怨道。“不过你这气息有些紊乱啊,可是赶得太急了?”韩奚范话音刚落,便见鬼面男子身形晃动,向韩奚范倒去,众人一见赶紧上前询问道“子卿,你怎么了,“稀饭”快点为子卿看看”。 韩奚范一听声音主人的来源,本欲想发火怒斥墨芸又叫自己的小名,但一看面前倒下的子卿,忍了忍,便熟练地拿出盛有施医用的长针。利刃般的眼睛还不忘剜了一眼墨芸,想起上次他叫自己的小名,被自家小女人嘲笑了好久,韩奚范这个气啊。但眼下最重要的救治好朋友,看样子是子卿这次心脉有些受损。 而一旁为自己好友担心的墨芸,显然感受到了一股杀气腾腾,抬眼望去,便见韩奚范如同要吃了般自己。 突然想起自己又叫了他的小名,想起上次叫了他的小名后,韩奚范再见他就是一阵暴打。宝宝心里苦啊,但宝宝不说。 望向一旁同样着急的百里留澈,眼神传递道‘你要救我啊!’ 只见嫡仙般的男子同样用眼神回道‘自己捅的篓子,自己解决’示意完,便又关心到好友。 什么世道啊!墨芸心里只好吐槽。 “流影你将子卿放到床上来,我再为他施针”韩奚范开口道。韩奚范师从鬼医老人,医术自然是不得了,青出于蓝后,鬼医老人更是将自家孙女许配给了他。索性二人恩爱至极,而韩奚范也享有妙手灵医的称号,只是身为皇子的他,鲜少有人知道他精湛的医术。 季流影听到韩奚范如此吩咐,心中倒也了然,立即从韩奚范手里接过鬼面男子,扶着他送往床铺歇息。 第十三章 心生怀疑 权相府后门口,只见一白面小生,长相俊美,只是头发散乱,脸似花猫“而已”。此刻正在东张西望这权相府后门口,挑选着好时机。 对,就是现在,趁着自家门童开门的那一瞬间,谢华颜便瞅准了时机,“啾”的一声扔出了一锭银子,心里不断宽慰自己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一约莫十五六岁的男孩听到敲门声,便赶忙出来查看何人。打开房门后,却并未看见有任何人,门童正纳闷呢,只见一锭亮闪闪的雪花银出现在自己面前,不多不少,正好一两,生怕他人捷足先登,门童赶忙跑过去捡起来,而一道身影恰巧此时偷偷的摸进了权相府,门童此时还在乐呵呵道“这可够自己半年的月俸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早前偷跑出去的谢华颜,此刻还穿着男人衣袍的他,为防别人认出,一路东躲西藏,索性后门离自己的院不是很远,终于到了自己的院子前,一颗心也终于放下了。 推门而入,便见院内空无一人,死一般的沉寂,谢华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偷溜出府的事不会被发现了吧。 战战兢兢的谢华颜推门而入,便看见自家院子的姑娘和古嬷嬷都在房间焦急地来回走动着,谢华颜心中的愧疚感陡然升起,想必她们担心了自己小半天了吧。 听到“吱扭”一声的推门声,姑娘们悬着的心才算放下,纷纷上前询问道。 “小姐,您这一上午都去哪了,害我们担心了好久”随身侍女春意着急问道。“是啊,小姐怎么打着打着麻将,您就不见了踪影,您知道吗?中间大小姐还来了一趟呢”古嬷嬷继续道。 更有甚者还哭了起来,谢华颜被弄得头都大了,只好喊了句“停,秋雨你来说”。 听到自家小姐点名到,秋雨便不急不慢的说道“小姐,自打你早上走了去,将近一盏茶的工夫,大小姐便来了。” “她来做什么?”谢华颜问道,自打自己两月前醒来,就没有见过她来这里,今天倒是稀奇了。 “大小姐说是来给您送赏花宴所用的绸缎,说是二姨娘娘家锦绣绸缎庄缝制的。” “可是问到了什么?” “大小姐见我们都在玩麻将,就问道二小姐去哪了,我们只好说去了老夫人那还没有回来,大小姐便也信了,转身便离开了,临行前还说了句‘没有一点下人的样子’”秋雨如实禀告道。 听到自家侍女的禀告,谢华颜不禁心生疑惑。 谢华颜不知道自己前世的死与谢华裳有没有关系,但谢华裳的母亲刘念芝与谢华裳的相公上官云顿绝对脱不了干系。 还有依照谢华裳的性子,不可能知道自己不在啊。为什么不直接接发呢!再有自己出府不过才一盏茶的工夫,姐姐谢华裳便来了,自己的庭院中是否安插了她们的眼线呢,可是又是谁呢。 看着满屋子的侍女,谢华颜不动声色,继续开口道“还有谁来过吗?” “不曾再有人来过了”秋雨道。 思量了半晌,谢华颜便有开口道“谁叫你们打麻将太过专注,都忘了我。再者我只是嫌府中闷热,出去透透气而已” 看着自家小姐能言善辩道,古嬷嬷只好开口道“颜姐儿,您这次也太过任性了,这还好您没出事,这万一要出事了,老奴都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相府大人了。” 看着古嬷嬷一把年纪,还要替自己担心,谢华颜只好保证到不会再有下次了。 “事情到此为止吧,你们都先回去,古嬷嬷,春意,秋雨留下为我换装” “是”众侍女应道。 看着众侍女一个个离去,谢华颜也在一个个的打量着她们,究竟会是谁呢。春意不可能,前世自己死时,就已见过春意的忠心了,古嬷嬷是祖母派给自己的,虽年约四十,却终身未嫁,一生都在侍奉自己,前世自己享受不到的母爱,都是古嬷嬷所给予的。秋雨就更不可能了,前世这个傻丫头因为护着自己,便被刺客刺剑身亡,秋雨到死都不忘让自己快跑,想完谢华颜的眼眶便有些湿润了。 我发誓此生一定要护她们周全,谢华颜心中暗暗发誓道。 第十四章 齐聚钟秀(一) 三月下旬的天,还带些许凉意,许是春季还未完近,启明帝国皇宫内,春光一片大好。 晌午过后,众妃闲来无事,受皇后娘娘的邀请,众嫔妃相约齐聚皇后娘娘蓝碧珠的寝宫,钟秀宫。众妃行至皇后宫门口,便见到钟秀宫三个烫金大字赫然屹立在钟秀宫殿门阁前,听说这可是前任皇帝凤承微为前皇后李云薇特意题词的,如今看来倒觉得讽刺意味十足。 以昭贵妃董意为首的众嫔妃在门口等候了些许时候,便看见皇后蓝碧珠的贴身侍女应娘和齐嬷嬷率领一众太监侍卫从里向外开门道“众位小主有礼了,我家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快请进吧。”只见名叫应娘的大丫鬟开口道。 “皇后娘娘身子不好,这是我等后宫姐妹众所周知的,只是没想到娘娘身边的奴才开门的动静也如同病猫般”只见人群中一位被众拥着的女子一身湖蓝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不盈一握的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 说话的雍容华贵女子正是四妃之首的昭贵妃,此刻正一脸嚣张跋扈的望向应娘。想起自己站在钟秀宫白站了一个多时辰,自己就气不打一出来。让这一个臭丫头就给自己打发了,自己还有什么颜面在皇宫树威。 应娘跟在皇后身边什么情况没见过,只是却没想到这昭贵妃一如既往,胸大无头,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应娘心里不禁嘲笑道。 “让各位主子在门口长久等候是我等办事不利,但是比起皇后娘娘的身子,想必各位主子还是愿意等的,还请昭贵妃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进殿入席吧”。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应娘身子向下弯的更深了。 “臣妾不敢”众嫔妃听着这火药味儿十足的对话,立即应声道,唯恐一不小心惹祸上身。 好个伶俐的丫头,本宫岂能留她在宫中,握了握手中的丝质手帕,仿佛下一刻就能扯断般,不过下一瞬间昭贵妃便脸色猛地一松到。 “应娘是皇后身边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我就卖皇后这个面子,姐妹进去吧”临走前还不忘用凌厉的目光瞥了应娘一眼,随后便扭动着腰肢走了。 众人只觉得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为避免再起冲突,众妃嫔有自家丫鬟搀扶起身前呼后拥的进入了钟秀宫。 “应娘,应娘,您没事吧”只见刚才还雄赳赳的侍女应娘突然瘫倒在地,同出来侍奉皇后娘娘的钟秀宫太监总管陆康赶忙扶起应娘。“你这丫头也是竟然冲撞昭贵妃,是嫌命长了吗?” 是啊,自己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啊。非但仇报不了,还有可能引火上身,真是笨死了。可是自己好不甘心,那个女人好狠毒,视人命如草芥。 犹还记得那张无辜的小脸,自己不会让她白死的,一双手使劲攥了攥,白皙的手掌也因为太过用力而留下月牙似的血指甲痕。 齐聚钟秀(二) 皇宫城墙高筑,外面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来,却不知宫内人又有多想挤出去。外面的人羡慕宫内的荣华富贵,却不知宫内人又有多羡慕外面的自由自在。 等应娘再次踏入钟秀阁时,便看到了眼前的场景。 一袭大红袍加身,身绣金色大朵牡丹,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一身雍容华贵而又不失典雅,只是与那苍白的面颊不相符。此人正是,当今皇上圣宗帝发妻,蓝碧珠。正一脸歉意道“众位妹妹,真不好意思,本宫身体一向不好,便将后宫中一切交管给了昭妃妹妹打理,下人已向我禀告过了,今天实在是我宫中的错,为此我向妹妹赔个不是。” 看到皇后一脸真诚的向自己致歉道,昭贵妃这怒火才稍好些,想自己入宫多年,不禁为皇上诞下六皇子凤鸣空和九公主凤清欢,还将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这后宫嫔妃乃至前朝大官家眷无一不对自己阿谀谄媚,今天这不知死活的狗奴才胆敢顶撞自己,实在令自己颜面有损,自己岂能善罢甘休。 坐在上座的昭妃嗤笑,嘴角却不屑道“众所周知钟秀宫一向赏罚分明,只是顶撞主子不知又该当何罪?” “依妹妹之言,又当如何惩罚呢?”见昭妃依旧不依不饶,皇后见求情无用,只好开口道。 站在一旁的应娘不禁瑟瑟发抖,心下道不知为何自家皇后一向被昭妃欺压惯了,平时还能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昭妃放过自己。但如今看来,今天自己确实惹到了昭妃,看来自己今天在劫难逃啊! 想到此,应娘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忙跪下,“昭妃娘娘恕罪,奴婢罪该万死,不该顶撞贵妃娘娘,还请娘娘从轻发落”说完应娘只觉得后脊背发凉,就连额头上的汗珠也不禁密密的浸出来了。 “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想深究”应娘听到此,刚呼出一口气,接着一颗心便又悬了起来“死罪难免,活罪难逃,祸从口出,那就掌嘴吧,来人赏她五十个掌嘴”昭妃不禁心中暗爽一番。 坐在一旁久不开口四妃之一的明妃安诗画这时不紧不慢道“娘娘是否惩罚过重,毕竟这在皇后娘娘宫中,况且赏花节就要到了,在皇后娘娘宫中发生这种事,终归是不好听的。” 像是听到了好听的笑话,昭妃不禁轻声低笑了起来,斜了一眼毕恭毕敬的明妃,似是想到了什么,昭妃开口讽刺道“明妃不开口说话,本宫倒差点忘了,明妃当初也是由低贱的下人有幸的爬上了皇上的龙床,做成明妃的吧。” 果不其然明妃的脸色“唰”的变白了,似是没想到昭妃会说出这种话,坐在一旁的皇后也忍不住轻声喝斥道“昭妃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明妃妹妹她”望了一眼隐忍不发的明妃,皇后懂得点到为止。 似是意识到了自己说话过重,昭妃便也收敛了起来,盯着继续跪着的应娘“既然皇后娘娘和明妃娘娘都替你求情了,那就由五十减到二十吧。”说着抿了一口下人递来的上等清香碧螺春。 听到自己从轻发落了,跪在地上半晌不敢抬头的应娘,立即感恩戴德的向昭妃猛叩首道“谢皇后娘娘,谢昭妃娘娘,谢明妃娘娘”这次是自己鲁莽了。不久应娘便被几个太监带了下去。 齐聚钟秀(三) 待应娘被带下去之后,钟秀宫内又恢复了一片欢声笑语,仿佛应娘的事从未出现过。 “本宫今日叫来大家主要是商量这下月的赏花宴事宜,不想却发生了这等不愉快的事,还请妹妹们不要放在心上”皇后笑脸盈盈道。 这赏花宴乃是变相的相亲宴,皇宫贵族中除了这被钦赐的联姻,如今就要数这每年一度的赏花宴了。所以皇后提起这赏花宴一事,着实在众嫔妃心中激起了一层不小的浪花。 自家皇子的婚姻无一不在牵动着诸位娘娘的心,而如今皇上不过五十左右,身体尚还康健,再加上因为当今圣宗皇帝乃是推翻前任皇帝凤承邦才换来的皇位,根基还不是很稳,所以眼下圣宗皇帝凤承明还未确立太子,这也成为了众嫔妃心中的一道坎。 一年一度的赏花宴乃是由当今圣上亲姐重华长公主亲自主持,自从重华长公主凤明珠的丈夫褚随意在宫变时死去,长公主也好似变了个人,不愿与人亲近,冰冷无情。圣上无奈,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赏花宴交给了长公主主持。 而后宫每年也相应的派出一名妃子来协同主持,所以这赏花宴关乎皇子的登基大事,妃嫔们不得不重视。 “不知娘娘今年打算派谁去?”新近得宠贵人白氏白玉兰抢先问道。 放下手中的茶杯,又看了一眼在座的嫔妃,皇后认真思量了一番。自己因身子不好,多年无所出眼下也只有过继到自己身边的大皇子凤益空,只是他早已及冠,眼下又妻妾成群,所以赏花宴对他来说可有可无。昭妃膝下更是有一儿一女,乃是六皇子凤鸣空和九公主凤清欢,而由属九公主深得皇上宠爱,这皇上哪天心血来潮将皇位给了六皇子凤鸣空也未可知啊,更何况六皇子身边还未确立妃嫔。 还有明妃,膝下更是有两位皇子,分别是三皇子风破空和五皇子凤念空,明妃虽然面上总是不争不抢,但是谁又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呢!辰妃还好说,膝下无子。还有二皇子凤南空,不问世事,及冠后便跟随牛鼻子老道闲云野鹤去了。以及出身低微的四皇子凤乐空,母亲乃是王贵人,尚未及冠的他如今也正是在国子监学习。 还有柔妃,李云薇。没错,正是前朝的皇后,如今的柔妃。扫了一眼堂下,并未发现柔妃的影子,皇后不禁皱眉道“今日怎么不见柔妃?” “皇上一连五日夜宿柔妃的沁雨宫,娘娘不会没听说吧!”只见坐在一旁悠然的昭妃欣赏着自己的金黄护甲讽刺道。 自己虽然久不管后宫之事,但皇上如此宠爱后妃,皇后蓝碧珠心中也不禁猛然一颤。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道“原来是这样啊,这倒果真是她的福气”不再谈论她,皇后继续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还派昭妃妹妹前去吧”说完皇后意味深长的看向了仿佛早已知道结局的昭妃。 “臣妾遵旨”昭妃由座位上下来,勾嘴向皇后致谢道。 第十五章 夜探闺房 “说起来这柔妃也是个神奇人物,曾两度辅佐君王,都极得恩宠”说话的正是谢华颜的贴身侍女春意。 用过晚饭的谢华颜闲来无事倒也问起了赏花宴的事,看向了谢华裳送来的锦绣绸缎,这绣活倒是能与老太太前不久送给谢华裳织云锦有的一拼了,手感细腻,制作精良,二姨娘倒也舍得,只是二姨娘会有这么好心吗? 谢华颜拿起这绸缎细细的看了好久,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这香气,虽然很轻微,谢华颜还是觉察出来了,莫非与这味道有关。为防他人怀疑,谢华颜回头看向古嬷嬷道“明个儿,劳烦古嬷嬷你将秋娘请来,我想缝制一下赏花宴所用的衣裳。” “是,二小姐”一旁站立的古嬷嬷应道。不久主仆四人便又探讨起了赏花宴的事宜了,而再次提到了让人不容忽视的柔妃。 柔妃,确实是一个神奇人物,不过谢华颜却更认为她是悲哀的。她曾两度侍奉君王,长相惊为天人,想必两位君主也都是为绝美的容颜所折服。其更是曾为前皇生下一子,对其也是极为宠爱,只是后来发生兵变,前皇死于当今皇上,前皇的亲哥哥手中,小皇子听说后来也被极其残忍的杀掉。兄夺弟妻,这也不得不让世人诟病。 只是当今皇帝手段极其残忍,不然也不可能弑君,下令不许百姓议论纷纷,否则格杀勿论。后来当今皇帝更是将其光明正大接到宫中赐封柔妃,赏赐沁雨宫,荣华独一无二。后又为当今圣上诞下七皇子风长空,听说圣上极其喜爱,更有甚者传言皇位将来传给七皇子也未可知。 想起自己前世并未与柔妃有过多交集,但是自己每一次进宫问安,却总能感觉到美得不可方物的柔妃对自己的厌恶,直到现在谢华颜也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嗯,的确如此,皇宫的事我们还是少加妄论的好”谢华颜轻声出语道,几个丫鬟便也缄默不言。 “好了,春意替我备水吧,我想沐浴洗漱了”谢华颜淡淡开口道。 “是,小姐”说着个丫鬟倒也忙碌了起来。 沐浴过后的谢华颜穿着亵衣,轻盖着薄被舒服的躺在床榻上,奔波了一天可算能歇息了,谢华颜心中暗暗嗟叹道。不久便入睡了。 夜,寂静的很,守候在谢华颜周围的暗卫也早已习惯了。只听得一阵清风而至。 “主子,您来了”只见带头的暗卫突然跪下,周围人见是自家主子纷纷下跪到。只见一面带狰狞鬼面面具的男子,悄然而至。月光下,暗卫们依稀只看到一个身形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朱雀何在?”一声刻意被压低的,却不容人忽视的低沉嗓音从鬼面面具后方传来。 “回禀主子,朱雀大人正在往这边赶,估计明早寅时可到”其中一名暗卫恭敬地回道。“继续守候在这”还未等暗卫回复,男子的身影便融入了这漆黑的夜中不见了身影。 谢华颜房内 只听见一声极微“吱扭”的开门声,一个黑影闪入了起来,看着床上的小人儿正四仰八叉背对着睡着,鬼面男子这才放下心来,四周环绕了一圈这才离开。 许是因为重生了一世,谢华颜的警觉性变得尤为厉害,听见有人的脚步声离自己愈来愈近,谢华颜突然睁开美眸,却并未回头看,因为那人并没有再靠近,谢华颜的手不觉得自攥了起来,呼吸也有些紊乱,后背也有些僵硬。 终于这样过了半个时辰,那人终于离去,也带去了那人所特有的冰冷气息。谢华颜的心也由嗓子眼重新安放到了肚里,究竟是谁,竟然夜探自己的闺房,看来还是自己大意了,得有所准备才行。 第十六章 秋娘之意 翌日,担惊害怕一宿的谢华颜三更过后终于睡着,不久便听见春意的敲门声。华颜宝宝表示很生气。 ‘当当当’敲了半晌发现无人应答的春意不禁喊出声道“小姐,您起了吗?小姐”春意心中不禁猛然一顿,自己服侍小姐这么久,还从未发生过这种事。赶忙推门进去,便见帷幕下自家小姐像鸵鸟似的将自己的头埋在棉被中,只留身子在外面,双手还捂着耳朵,春意不觉得好笑起来。 放下手中要洗漱的铜盆,春意直走向谢华颜。口中还不忘道“小姐,今个您怎么起那么晚啊?”边走边将谢华颜床边的帷帐撑向两边。自家小姐果然还是愚动无衷。 正巧古嬷嬷也走了进来,春意无奈只得向古嬷嬷示意道,古嬷嬷也不禁好笑道,小姐这是赖床呢! “小姐您忘了从今天起还要向老太太问安呢!还有您今儿个还约了秋娘来裁量衣裳呢!”躲藏在棉被下谢华颜想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可是很无奈。一听今天秋娘还要来,便赶忙掀起了被子,心道差点把重要的事都给忘了。都怪昨晚那个人,害得自己提心吊胆了一整夜,心里不禁又把昨晚那人骂了一番。 穿了鞋子,磨磨唧唧的的走向了自己的梳妆台,望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还是自己吗?头发挠的像个鸡窝一般,眼圈也黑的厉害。不禁再次把昨晚那个人骂了一番。 与此同时,另一地,柒术堂,“阿嚏”,鬼面男子已记不起这是今天第几个喷嚏了,貌似还有往严重的趋势发展啊!刚想着,“阿嚏”一个喷嚏又来了。 “子卿啊,要我说你这就是作啊,身体才刚好些,你大晚上就往外奔,不感风寒就怪了”坐在一旁独自下棋的墨芸,见状不禁嘲笑好友道。也不知道这小子吃错什么药了,刚醒来还未聊上两句呢,就往外奔。 用过早饭,向老太太请过安后,谢华颜刚踏入自己的住处水榭院时,便看见听雨朝自己走来。 “小姐,秋娘已经在屋中等候多时了”秋雨低声道。 “好,将她领到我房中”谢华颜开口吩咐道。“春意你去取二十两银子来。” 春意不解,望向自家小姐,便见谢华颜一脸庄重到,春意不敢有怠慢,应了句“是”便离开了。 看着春意离去,谢华颜这才继续进入院子,推开自己卧室的门便看见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身穿寻常妇人所穿戴的短布粗褐,一脸饱经沧桑的样子,此刻正恭敬的站立在那。 记得自己还是前世无意中救了她的儿子,才知道她曾是个宫中秀女,因身患疾病,便被宫中嬷嬷赶了出来。碰巧遇到一好心农夫收留,为报恩,便将自己许给了他。后来丈夫因为地主欺凌,被活活打死。而那天自己救他们母子时,也正是地主要卖掉她的儿子抵债,后来自己救赎了他们,还了他们的债。 即使如今她们现在生活潦倒,却又不肯轻易低头屈服他人,倒是个有骨气的。谢华颜心里道。 “二小姐好”秋娘恭敬地道。 “秋娘不必多礼,说了多少遍叫我华颜便好”谢华颜甜甜的笑道。 “二小姐,这可使不得”秋娘诚惶诚恐的道。一旁的古嬷嬷也将茶水端了上来,为二人倒着茶水。“谢谢”端过茶水的秋娘向古嬷嬷谢道。 “秋娘,小虎子咋样了?”谢华颜道。见谢华颜提到自己孩子,秋娘这才不再拘谨道“这孩子现在费得很,前个儿刚将隔壁王大娘家的马蜂窝捅了下来,蛰的满头包,害得我又将他打了一顿,谁知后来才知道这孩子是想取蜂蜜给我过寿呢”说着秋娘眼中不禁泛起了泪花。 “小虎子长大了”谢华颜淡淡的开口安慰道。 “是啊,小虎子的确长大了”秋娘一脸的欣慰。突然想起了自己被叫来的缘由。秋娘赶忙用衣袖擦了泪水问道“还不知道二小姐此次叫来秋娘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此次叫来秋娘,是想让秋娘帮我看一下这匹绸缎可有什么不妥”谢华颜也收起了微笑,一脸正经道。说完眼神便向顾嬷嬷示意了一下,不一会古嬷嬷便将绸缎取了出来。 秋娘看到谢华颜一脸正色到,没有多问。直接看起了这匹绸缎,打量了一会儿,又用手捻了捻。这才回道“回小姐,这匹布绸制作精良,脚针细密,是匹上等的佳布。” “见秋娘如此回答道我就放心了,只是秋娘还有一事我不太理解”谢华颜继续问道。 “二小姐请说。” “香料可有在衣服未成形是便加进去之说”谢华颜一脸疑惑道。 “制作衣服的人都知道衣服在未成形时万不可加入香料,因为一旦加入香料虽绸缎表面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衣服的材质已经改变,及极易因拉扯或其他行为大的行为导致衣服破损”秋娘说完望了一眼谢华颜,只见谢华颜一张小脸也变得极为泛白。 看到如此,秋娘便拿起了绸缎放在了了鼻尖处,果然闻到了一股细微的幽香,虽很小,但却能闻得出来。 究竟还是迫不可耐了吗?就那么想陷害自己吗?我不会让你们如意的。不知不觉谢华颜的手都攥到了一起。 “二小姐”秋娘的一声低唤拉回了谢华颜的思绪。谢华颜这才又道“秋娘,华颜有事相求,还请秋娘帮忙。”谢华颜一脸急切的样子。 秋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在这高门深院中,再加上自己曾在宫中多年,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心下了然道“我儿的命是小姐所救,秋娘就算死也万死不辞”秋娘一脸郑重道。 谢华颜感动道“秋娘严重了,华颜只想让秋娘帮个小忙,还请秋娘附耳过来。”秋娘听到谢华颜如此请求,便也贴身过去。 只见谢华颜在秋娘耳旁嘀咕了几句,便起身问道“秋娘可能办到?” 秋娘虽不知道二小姐的用意何在,倒也应承了下来,只道“请二小姐放心,秋娘会尽快办到。” 看到秋娘一脸信誓旦旦,成竹在胸的样子,谢华颜这才放下心来释然。二人随后又探讨了些其他方面得生活杂事,临近晌午,秋娘起身向谢华颜道“小虎子一人在家,秋娘还挺不放心他,还要为小虎子准备午饭,就不在二小姐这逗留了”。 谢华颜知道挽留不住,这才吩咐道“春意,进来”。 只见春意捧着几颗银锭向秋娘走进来了,秋娘不解问道“二小姐这是何意?” “秋娘不必担心,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开春之际,小虎子也该入学了,再加上小虎子捅马峰窝一事,想必也花了不少银子吧!这些你先拿去用。”谢华颜一脸真诚将银子递到秋娘面前道。 “无功不受禄,二小姐这我不能接受”秋娘瞥了一眼递在面前的银子,便又见银子推了过去。 谢华颜知道秋娘是个心气儿高的,只好道“那就当是我借给秋娘的吧,再说秋娘都答应帮我的忙了,何来无功不受禄之说”谢华颜继续劝道。 是啊,二小姐说得确实没错,眼下正是自己需要钱时,再者二小姐也说这钱是借给自己的,那么就当自己是借了二小姐这钱,将来再换她也不迟啊。 秋娘思虑再三,又看了一眼真诚的二小姐,这才缓慢伸手将钱接下。后又跪道“二小姐的大恩大德,秋娘没齿难忘”一行清泪不禁从秋娘眼中滑落。 谢华颜也不再言语弯身将秋娘扶了起来,叮嘱了她几句,便吩咐古嬷嬷送她离开了。 看来自己得有所准备了,谢华颜心中暗暗道。 第十七章 人生苦短 何妨一试 京城将军府 一处凉亭,飞檐翘角,六角高耸,亭顶乃是用琉璃瓦铺接而成,在阳光下泛着金色,耀人眼目。 凉亭坐落于湖中间,放眼望去,只见亭旁赫然生长着姿态各异的清荷,细细品味不难闻到一股清新淡雅的幽香扑面而来。 这里正是将军府有名的观心亭。 只见此时亭内坐着两个男子,一红一白,只是穿红衣的男子脸庞此时被一鬼面面具所遮挡,二人因为此时在下棋,倒也不难发现红衣男子的一双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正在执起一颗黑棋。反观对面男子身躯凛凛,相貌堂堂,颇有一丝王侯将相之范。此人正是季流影。 “子卿,我觉得这件事终归是太过冒险了”许久只见穿白衣的季流影忧虑的开口道,却并未抬头到,只是盯着面前的棋局,顺便也执起了一颗黑棋。 “失败经历一次就够了,同样的让悲剧不可能再次重演”鬼面男子缓缓开口道。说完鬼面男子便将黑棋下到了季流影的右手旁。 季流影不解,自从子卿两个月前从鬼煌极地回来之后,报仇的心情却更加急切了,印象中的子卿一向以沉稳自居,很少见子卿这样慌乱过,皱了皱眉,季流影又看了一眼对面的男子“子卿还有一事我不太解,为何总觉得你与以前不太一样,还喜欢以面具示人?” 对面的鬼面男子听后,执黑棋的手禁一顿,自己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随后便反应过来了,抬起眸来看了一眼好友,同身为男人的他,枉自己自诩能够洞察一切,可前世自己还是没能预料到你的做法,不是吗? 过了良久,面具后的薄唇才又轻启道“我这样做自有我的安排,倒是你,你可知道一步错步步错”鬼面男子的声音陡然冷了一个度。 难道子卿他知道什么了吗?不可能,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 季流影心中一顿,不久便反应过来了,缓缓起身,嘴角勾起,似是玩味儿道“人生苦短,何妨一试”。 听到季流影的话,鬼面男子不禁也猛然心中一顿,目光深沉的望了一眼季流影,并未言语。流影,已经两世了,你还这么认为吗? 二人都满怀心事,不再言语。过了很久,鬼面男子再次抬头时,只见自己的暗卫之一无见向自己跪拜禀告道“主子,朱雀今早已到,现已任命。” “嗯,你去禀告老头子一声,就说本世子今晚回府”面具之后的男子似是思索了良久,缓慢地吐出了这几句话。 无见听后,不解问道“可是主子这次是私自回京啊!万一老侯爷发飙怎么办啊?而且主子您的身体……还请主子三思啊”听到无见的话,鬼面男子脸色一沉,长眉拧成一道“这个你不必担心,本世子自有主张,下去吧。”无见听此,只好拱拳起身离开了。 无见走后,只见鬼面男子将面具揭开,露出了一张惊为天人的容颜,只是这张容颜只怕是谢华颜所避之不及的吧。 第十八章 巧抓内奸(一) 送走了秋娘,谢华颜独自坐在妆台前认真思考了起来,距离哥哥回府只有三日了,也就意味着自己要在这三日内扫除障碍才对。 犹还记得前世哥哥自军队回来后,便一直从未来水榭院看过自己。就连那饮归符也是哥哥托心腹留给自己的。 因为自己被祖母责罚饬令不准踏出水榭院一步,因此前世哥哥回府那日,自己并未出府迎接,而春意她们也只是让自己别胡思乱想,连带着赏花宴自己也并未参加,而哥哥也在赏花宴那日被诬陷下狱。 哥哥被投入狱中后,各种谣言便也纷至沓来,父亲甚至为了救出哥哥,向圣上进言,被连削三级。祖母听说了此事,更是气急攻心,从此不能下床,父亲对母亲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所以母亲自赏花宴那日之后,就以为哥哥又回到了军中,不久便传来的哥哥畏罪造反,在狱中自杀了。 想到这里,谢华颜的双手不禁猛攥了起来,一双美眸也添了一丝仇恨的薄雾,嘴唇更是咬的泛白。 谢华颜接到这个消息时,如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哥哥会做出有违背国家利益之事,不顾祖母的警诫,脑子发热,跑到国子监煽动同窗告御状,父亲得知此事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自己一巴掌,欲将自己带回去,自己气不过放出狂言要与父亲断绝关系。 自己到现在还记着父亲眼中包含的无奈震惊与悲痛,可是骄傲的自尊拦住了自己想向父亲请罪的**。最后只能眼睁睁的望着父亲孤零零的背影离去,祖母听说了这件事自责不已,不久便撒手人寰了。 一行清泪从谢华颜眼中流了下来,因为由于自己的任性给祖母带来了直接的打击。直到祖母出殡自己也没有勇气看望祖母最后一眼。 走投无路的自己又不敢投靠外祖父母,便女扮男装在江湖上闯荡了起来,后来有幸师从名医,随他做了药童。再后来自己遇见了赫连湛郗,那个一想起名字连呼吸都会痛的命劫! 他教给了自己基本的生存技巧,自己也为了报答他,应允他嫁与他为妻,扮演他妻子的角色,所以二人也只是形婚。谢华颜也知道他对自己也只是只宠不爱,所以直到前世临死时谢华颜也没有勇气张口问过他。更何况前世临死前他都不忘“嘱托”自己若有来世禁止自己再出现在他眼前了,想到这里谢华颜心中不禁一个猛然抽痛。 前世是自己的愚蠢,带给了家人也带给了他无尽的伤痛,错将真心当假意,于是想用高调的人生掩盖自己苍白的人生。如今看来,当时的自己真是愚蠢至极,越高调反而被人当做笑料。 站起身来,谢华颜缓缓挪步推开门窗望向远处,心下道既然自己重活一世,就绝不能再由人任摆布,低调自有低调的活法。那么今生自己的命运便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赏花宴既然是一切厄运的开端,那么便由赏花宴开始吧! 巧抓内奸(二) 那么前世的赏花宴究竟是哪里出错了呢?谢华颜不禁紧皱眉头,白玉般的纤手轻按太阳穴回忆前世的点点滴滴。究竟是哪里呢? 是她! 谢华颜脑中突然闪现了一个人,那就是哥哥在回府的路上时曾在街上救赎过一个卖身葬父的女子,因为谢华颜前世被关禁闭所以也只听说哥哥将一个女子带回了府中,因此并未见过那个女子长什么样。 但是后来自己还在关禁闭时,有一个陌生女子来到自己的院中,告诉了自己哥哥出事的消息,因着自己前世太过于关注哥哥的情况,自动忽略了女子的长相,不过谢华颜唯一可以记住的是那个女子当时一身丫鬟打扮,左脚还有些跛。 后来哥哥死后,自己再在没有听说过有关于那个女人的消息。如此看来,那个女人便是关键,那么现在自己只要找到这个女人,会不会……谢华颜激动的握了握拳。 既然这样的话,看来自己这几天要再出府一趟啊! 正要踏出房门的谢华颜此刻却想到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防贼!想起昨晚那个人,吓得自己后半夜都没有睡着,谢华颜那个气啊! “春意,秋雨”谢华颜想了想还是将这两个小丫头叫了进来。 “小姐”听到自家小姐着急的唤着自己,二人赶忙放下手中的活,来到谢华颜的闺房内,只见自家小姐一脸要吃人的样子,眸色凌厉道“春意,秋雨,我有一件事需要你们替我准备。” “小姐,您说”春意看到自家小姐脸色,不禁怵道。秋雨也是吓的够呛。 “我要你们帮我准备铃铛,红绳,石灰粉和水盆”谢华燕一脸得意道。看到两个丫鬟一脸的惊讶,谢华颜只好双手摊开耸肩解释道“防贼喽!” “啊,小姐我们院子进贼了吗?可是我晚上一直守着小姐,并未察觉啊!”曾学过功夫的秋雨一脸吃惊道。“对啊对啊”春意也点头道。 照你俩这守夜的警觉性,小姐我都死好几百回了,尤其是春意,睡起觉来,天王老子来了,都喊不动的。瞥了一眼眼前的这两个小丫头,谢华颜不忍心打击她们的积极性,只得用手扶额,表示很无奈的样子“这叫未雨绸缪啊!”谢华颜表示这两个丫头智商还有待提高啊! 留下两个丫头面面而觑。 权相府另一处依兰阁 一个身披湖蓝翠薄轻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的女子此刻正悠闲地用素手轻拨琴弦,声音婉转动听,仿佛在诉说着思念。 一旁的丫鬟也在手执着团扇为女子扇风,画面好不唯美!只听见窗外一阵鸽子起飞的声音,美艳女子见此心下了然。站起身转身对后面的丫鬟轻声道“你先下去吧!没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待丫鬟下去无影时,女子这才离开自己的座位,紧张地四处张望着,寻了半天见并未有人影,女子不禁感到有些失望,正要回到座位上,便听见一声男人的低唤。 还未等自己回过头去,便被男人从后一把抱到他的怀里,男子口中还低低的唤道“念芝。” 巧抓内奸(三) 纵然刘念芝没有回头,也知道身后的人的人是谁,但眼下不是亲昵的时候,转过身来,望了眼前的男子一眼,刘念芝便一把抓住男子的手,带到自己的房间。 还未等自己开口问话,便被这个体型高大男子一把扯入怀里,遂要与她亲热。 “哥哥,你疯了,大白天你就敢闯入权相府!”只见刘念芝心里跟吃了蜜似的,脸上却假意生气道。 男子见状只好停下手中动作,望着眼前这个风韵犹存,美艳动人的表妹,压低声音道“怎么?白天不能来,只能晚上来吗?”似是故意调戏到,男子还不忘向前欺身一步。 望着年近五十,身形渐胖,脸型渐显老态的哥哥,刘念芝此时心里只想等一切尘埃落定,便随他远走高飞。从小自己便寄居在哥哥凌千青的府邸,可谓青梅竹马,奈何…… “哥哥尽说这些浑话,念芝只希望不久的将来哥哥能将念芝接走”刘念芝说完这些话,脸不禁红了起来,顺势靠在了凌千青的怀里。 拥着美人的凌千青此时身躯一震,一丝嗜血从眸中闪过,很快便又恢复了含情脉脉。似是下定决心般“念芝,哥哥答应过你,等事情成功,哥哥就带你离开,如何?” 听着男人的保证,刘念芝心里比吃了蜜还甜。环着男人腰的手更紧了几分。 男人见许是甜头给尽了,便又继续道“既然这样的话,权相府这边你也要加紧步伐才是,莫要辜负哥哥对你的期望”说完便含情脉脉的盯着怀里的女人。、 许是被眼前的男人盯得久了,刘念芝也只好害羞的应道“念芝不会让哥哥失望的”似是想到了什么,刘念芝抬头望向眼前的男子“前些天,亦决那孩子来到了权相府中,问到了饮归符一事,那是何物?” 难道连念芝在权相府中都不知道饮归符一事吗?还是说权相府开始有所顾忌了?凌千青不得而知。 那就莫让念芝接受这事了,眼下权相府的事重要。定下决心后,凌千青开口笑道“无关紧要之事,眼下权相府的事才最重要。” 为了让表哥放心,刘念芝神色阴狠道“表哥请放心,我已经布下了局,就等大少爷回府了。”说完还不忘娇羞的瞥了一眼眼前的男子。 **裸的暗示啊!这自己还看不懂吗,凌千青便顺势就是,嬉笑道“我现在发现还有一事更重要啊!”邪恶的看向了怀中中故作娇羞的女人,说罢一把将女人一把横抱起来,走向刘念芝的卧床,刘念芝顺势也双手缠上了男人。 水榭院 “哈哈”只见水榭院中一个身材玲珑娇小的女子,此刻正一脸的得意的大声开口笑道“大功完成,这下我信你还进得来。” 跟在自家小姐身边的两个丫鬟目瞪口呆地欣赏着自家小姐的杰作,心下不禁为自家小姐的智商所折服,放眼望去,只见屋内密密麻麻的设置了各种机关,房梁到床榻无一不在连着细密的红绳,角落里还有铜盆,门框处更是有放置石灰粉的瓶瓶罐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