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不夜羽》 第一章 来人 神州浩土,四洲临立,广瀚无边!然唯中原大地,更是丰圆肥沃,将天下人口十之**聚居于此!而东西南北四象边荒之地,山险水恶,多凶兽猛禽,多恶瘴毒物,亦多蛮族异类,在所多有!是故人间自古相传,有洪荒遗种,残存人世,或藏深山密谷,或藏烈焰水海,寿逾万年,却是无人得见! 远古时代,蚩尤、刑天先后与黄帝大战争斗,诸多仙神、妖魔、人鬼被卷入其中,其战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无数六界中人先后陨落轮回,蚩尤、刑天亦是先后被黄帝斩杀,终平此役!然不少异族无端受劫,死伤无数,纷纷退隐! 上古女娲大神感其惨痛,特在南疆一处种下灵种,将后代传人————上古羽蛇族安置于此!也因残酷的远古战争,让上古羽蛇族不得不力不从心,恳求老祖上古羽蛇神————腾蛇(注一)让其远离红尘,世间是非不再过问,并留下谨训,后世子孙皆不可出岛! 沧海桑田,永不复返....... 时至今日,此岛唤名为“清岚岛”,因是女娲大神亲手种下,此岛吸地气而成,千年不倒,万古常存!岛中更是山林密布、红花绿草、奇岩瀑布,不在话下!另外岛中筑有一座圆坛,并置于女娲大神与腾蛇老祖的石像,乃是百年来族内祭拜二人的地方,同时也是整座岛中的枢纽地带!异常神圣! 这一日,天空犹如蓝澄澄的一汪碧玉散布天际,虽是夏日但在那祭坛广场之上,已是热闹非凡,远远看去,人头耸动,只怕有着千人之多!然而,如若仔细望去,场上竟无男子,皆是女子! 此时最为神圣的祭坛上有着两位女子昂然挺立,环顾下方,那为首的是身着一袭宝石镶嵌蓝衣的女子,身材不高,然白皙的皮肤与雍容沉静的气度,显得是那么的卓尔不群!而后方的那位青衣女子便是显得较为素净,脸上薄施粉黛,手握约莫两米的权杖,脸上却是面目表情,冷若冰霜,但却丝毫掩饰不住她绝美的娇容,美目流转之间,格外高贵典雅,让人心生敬畏! 二人目光在下方扫视许久,继而相互对视一眼,便是率先向后方的两尊石像跪拜下去,与此同时,广场上的众人犹如那被镰割麦子一般也都一一叩首,庄重的气氛刹那间便笼罩了整个广场! “皇皇在上,后土为下,****戏种,莫不为重,参透虚妄,得大自在,斯人已去,愿世长存!”为首的两位女子高声喊道,眼神中充斥着无比的敬重与虔诚,话罢,众人便是再度叩首,行施三跪九叩之礼! 过了许久,众人这才缓缓起身,那为首的蓝衣女子此时脸上带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俯视着下方的人群道:“今日乃是我们羽蛇族一年一度的庆族大典也是新一届的成人礼,幸得女娲大神与祖先的庇佑给予我们千百年来的安息之所,我族之所以能够苟延残喘皆是二位祖先之恩,吾等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侍奉至上!” “而后便是族内的成人礼,接下来便由大巫祝所主持...尔等不得喧哗!”蓝衣女子话刚刚要言罢,便是不出意外的在人头汹涌的广场上带起了一阵火热的骚动! “聒噪!”见状,一旁的青衣女子轻哼一声,手中的权杖顿时大放异样光芒,然而那原先吵闹的广场上刹那间便是静谧无语,下方的人群中眼神都闪过一丝惧色,然这一幕顿时让那原先的蓝衣女子微微皱了皱眉,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怒色,凭什么?自己才是一族之长,何以说话的分量不如一个巫祝了呢?该死的“云牙氏”! 当然,这也只不过是一闪而过的念头,那蓝衣女子旋即也并未作出任何不符她一族之长的身份,眼眸只是淡淡地望着下方那耸动的人群! “本巫祝知道成人礼对于尔等有着何等的吸引力,但如往常一般“羽魁”...只有一个!谁能够力压群芳,夺得魁首!谁便是此届“羽魁”!现在按照原先的抽签排名来进行攻守比赛!本巫祝也在此提醒尔等,点到为主,若有任何逾越的地方,绝不容情!”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大巫祝原先的那对明亮眸子瞬间变成菱形的瞳孔,宛如毒蛇般的锁定人群,令得下方众人的皮肤上泛起一阵阵寒意。 “第一位!风舞氏?步灵。”大巫祝也不管下方人群的异样,缓缓地将手中将签字翻开,之后原先那肃然的气息萎靡了些许,过了一会儿红唇微启才淡淡地说道,倒不是说被喊道的这个女孩子她不喜欢,而是这第一个被抽到的便是“风舞氏”还是“风舞氏”这一届资质中较好的一个,显然这是身旁的族长刻意为之的,但这顿时令她有些不爽! “风舞氏”和“云牙氏”皆是羽蛇族人不错,只是当初腾蛇老祖将族长之位传给了长者“风舞氏”而非次者“云牙氏”,故此云牙氏一族便是成为了旁系巫祝一脉,世世代代皆是辅助“风舞氏”,期间倒也是发生过不少争执,只是后来凭借嫡系一脉先天至宝平定叛乱,经此一战,数百年来,“云牙氏”再无祸动! 而之所以为什么第一个会抽到“风舞氏”,大巫祝心知肚明,这是族长特意向自己炫耀“风舞氏”永远都在“云牙氏”之上!果然第二个,大巫祝便是抽中了“云牙氏”,然面对这千百年的死规矩,大巫祝也是无可奈何便是由她去吧! ...... “姐姐!你要干嘛啊?主母交代过今天可是庆族大典也是成人礼啊!看这时辰恐怕你已错过了庆族大典倘若再成人礼迟到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啊!”一处隐藏在竹林中深处的竹房之中传来一阵焦躁的声音! 进入竹房,只见在那宽敞的房间中,摆放着五颜六色的花草,不少蜂蝶正在其上盘旋,墙壁上也是爬满了藤蔓,一副自然清新的味道,而在一旁的蒲团上,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正安静地盘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她那一袭青丝! “姐姐!差不多了,快走吧,不然真的来不及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今天很多族人都已经早早地去了,不像你居然睡过头了!”半空中,细微的嗡鸣声不断地传来,只见一只约莫成年人巴掌般大小的蜜蜂扇动着背上的翅膀着急说道。 此蜂乃是“清岚岛”特有精灵之一,自当初女娲大神创岛之时便已存在,口吐人言,灵力非凡!千百年来可谓是羽蛇族一大助力! “小伊,若是有的选,我宁可一觉不醒......”愣愣的望着那镜像中的自己,少女不知何故深吸了一口气却又缓缓地叹息说道:““好了!” 话罢,少女徐徐起身,下意识地转过身来,只见一张精致到花瓣般娇嫩美艳的面容展现开来,一双明眸犹如秋水般澄澈,晶莹剔透,纤尘不染,整个装束淡雅俏丽而又楚楚动人,清爽利落之间竟还带着几分男子气概! “姐姐真是太靓了,不仅比女人美,还比男人帅,我都要爱上姐姐了!”半空中,小伊笑嘻嘻地说道。 “这容貌...这身份...这个人...这一生...无一不是让我身陷囹圄,困住我这无花无果的一世......”少女俏脸微变,紧咬着红润的嘴唇凄然笑道。 “额,姐姐......” “算了,我没事,走吧!”少女眼睛紧盯着小伊,心头不禁有些触动,然而之后也是摇了摇头,嘴角略微噙着一丝温暖的笑意,柔声说道。 旋即,一人一蜂行出竹房,在幽静的小路上行走了好些片刻,然而,就在少女准备加速穿过小径时,突然迟疑了一会,少女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在前方的不远处有着十数道晦涩气息,那气息竟是较之族中的一些巫祝也是不遑多让,少女原本猜想是否会是族中长老,然气息中夹杂的血腥与狂暴又与自己族内格格不入! “究竟会是什么人呢?”少女柳眉微皱,旋即脚尖轻点,几个起步顿时向前方冲去! “别去啊!姐姐!”见状,小伊顿时也是吓了一跳,它也是闻到了陌生的气息,但却不敢乱动,那气息中的能量明显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就在自己准备让前者一同离去的时候,少女竟已是率先闪略而去! “哎呀,很危险的啊!”小伊无奈地抱怨了一声,却也并未离开,反而也是向前方飞去! 不一会,前方地少女看到后者慌乱地朝自己飞来,嘴角略微泛起一抹弧度,刚才的那种情况下,自己并未想太多只想摸清对方的来历,然而小伊明知有危险还要冲过来陪着自己,这倒是让得少女的内心有着一丝慰藉!二者面面相觑了一眼,并未开口言话,但眼神中的神情便是已经说明了一切! 片刻之后,少女方才迈着轻巧的步伐带着小伊两者身体骤然弯曲了下来,随后快速的掩藏在一簇草丛之中,视线透过树叶的点点缝隙,紧盯这前方十几米外的一处空旷地方! “是男人,那他们是外族人了!” 见状,少女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倒不是说她看了一下立即就知道对方是外族人,而是整个上古羽蛇族根本就没有男人!!! 从之间的广场庆族大典便可知道,此族无一男子,皆是女子当家,想当初腾蛇下凡孕育后种开始此族便从未出现过男子,其原因便是腾蛇乃是纯阴灵兽,天生的极阴之体便是注定了她与后代是不可能会有纯阳之种的出现,而千百年来羽蛇族皆是靠着族内的“寒孕丹”自行繁衍一代传一代,或许是因为岁月悠久的缘故,导致如今上古羽蛇族中奉承着女尊男卑的思想,在她们眼中,男子已是截然不同的生物!是祸害,是灾难! “看来情况不对劲啊?他们是应该强制突破岛中的结界进来的...不行我还是要去告诉母亲!”少女紧抿着嘴唇,绝美的脸颊上闪过一抹踌躇,正当她准备小心离开之时,前方突然大喝一声! “什么人?偷偷摸摸地,还不出来!”话罢,前方一名身着黑衣劲袍的男子却是陡然间爆发出一道低沉的闷响,磅礴的力量闪电般的朝着少女轰发而来...... ========================================================================== 注一:腾蛇,一名“螣蛇”,也叫飞蛇,是一种会腾云驾雾的蛇,是一种仙兽。又一说为星宿之一,有“勾陈腾蛇”之说。出自《山海经·中山经》。 第二章 蛮刹 “糟糕!被发现了!”少女俏脸微变秋水眸子中掠过一抹冰冷,旋即脚尖一点,身形顿时拔地而起,只见一团青色光芒在手中快速凝聚结印! “木王蛊!” 伴随着少女轻喝一声,原先她藏身的草丛不知受到了何种滋养,只见那一根根微不足道的绿草竟是瞬间变成粗如水缸般的藤蔓拔地而起,在少女身前形成了一道屏障! “雕虫小技!”见状,那黑衣男子身形略微停顿一下之后嘴角便是泛起一抹不屑,原先轰发而出的力量瞬间犹如那奔雷一般夹杂着破风声响而来, “嘭!”狠狠地撞在了屏障之上,只见一层层涟漪顿时急速扩散,最后在少女震撼的目光中,砰然破碎!然那强悍的余波也是同时重重地打在了少女的肩膀之处,后者只觉脸颊略微一红,一丝淡淡的血迹在嘴角浮现! “姐姐!”小伊大喝一声,瞧得少女嘴角的血迹不由得大怒,它也没想到对方出手居然如此凌厉狠辣,看着前者脸色便已是受了不少轻伤!当下翅膀微微一震,一团紫色光芒竟是从它嘴中闪掠而出! “嗡嗡!御蜂术!!”细微的嗡鸣声,自那小伊的嘴中深处若有若无的传出来,随后一片几丈大小的紫云快速的席卷而出,嗡鸣之声顿时传荡开来,此时若是仔细看去,在那紫云之中,竟然有着无数只拳头大小的灵蜂,而它们不轻易间的飞动,空气都是因此有些震动。 “这小东西竟然是御灵蜂?呵呵!没想到一进来就是碰到这等东西!上古羽蛇族还真有一套!”就在原先那黑衣人动手之时,他的后方忽然传来一声苍老的讪笑。 一位身着朴素的灰色长袍的老者微风走来,全身上下衣裳飘飘,白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整齐亮洁,颇有一缕仙风道骨的气息,而原先的那黑衣人脸庞之上所泛起的一抹敬畏来看,此人地位还在他们之上! 上下打量了一下老者,少女眼神中有着惊愕浮现,此人看似风轻云淡,但知我族的“御灵蜂”而面不改色,又能够堂而皇之的进入岛上想来定不简单,还是尽早找到母亲要紧,想到这里,少女迅速地擦拭了嘴角的一丝血迹,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艰难说道:“小伊!动手!” “是!”闻言,小伊点了点头,而那片跃跃欲试的紫云灵蜂此刻也是再按捺不住寂寞,紧接着一道急促的嗡鸣之声响起,它们分裂成一道道紫色猛流飞快地掠过向黑衣人群! “此蜂灵力非凡!由我一人出手!尔等不可恋战!保护至子要紧!”见状,红袍老者略微迟疑,目光望了后方那黑衣人群中的一道削弱身影一眼随后便是咬了咬牙,脸庞猛然涌上一抹狰狞,紧接着前者体内一股浩荡磅礴的气势犹如那远古苏醒的凶兽一般,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压,轰发而去! 后方的一众黑衣人此刻也都纷纷地围绕到一道削弱身影之中,远远的避开这些凶猛无比的灵蜂,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虽说他们自诩法力不错,可面对这庞然大物的蜂群多多少少也是有些畏惧,难得老者肯愿意一人出手,他们自是乐此不疲! “姐姐!他们暂时被我困住了,但是那老头子法力很高,想来不会很久,我们还是先逃走吧!”此时,小伊也是迅速的飞回到少女身边,有些慌乱说道。 闻言,少女微微点了点头,也不废话,压抑着淡淡痛楚的呼吸声,一头撞进了一簇茂密丛林间,而小伊似乎也是怕那老者会再度袭来,于是口中再吐出一团紫云方才离去! “糟糕!”见状,老者眉头一皱,手掌挥动之间,又是有着数十只灵蜂顷刻间被他轰成虚无,然而小伊的第二批灵蜂此时却已经趁着空隙向着那众黑衣人掠去! “保护至子!!”为首的一黑衣人见到这紫色洪流对着他们贯穿而来当下也是一惊,于是急忙喊道,旋即那原先聚集的队伍一分为几,也都各自应战! “该死的御灵蜂!怎么一进来就遇到这种事!”另一边,那红衣老者见到几人都被强行分开,有些抱怨地摇了摇头,但他此刻也是自顾不暇,这灵蜂若是一对一他只需动动指头便可了事,无奈这数量太过庞大,令得他自己也是手忙脚乱。 然而,就在这红衣老者与黑衣人们全神贯注战斗之际,后方的那道削弱身影突然有着些许幽黑灵力散发而出旋即包裹了整个身躯,之后,后者脚掌一蹬地面,身体便是化为一道黑影,迅速窜进了少女之前逃匿的那片丛林之中! …… 高树耸立的密林之中,茂密蔽日的枝叶将那炽热的阳光遮掩而下,其间也是有着些许光斑从树叶间的缝隙中折射而下,再配合这周边的自然美景,像极了一副世外桃源,多姿多彩。 “嗖!”原先宁静的树林间,忽然有着一处绿草抖动起来,旋即一道身影暴射而出,赫然便是之前的少女! 秋水美眸扫过身后,少女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肩膀微微轻抖,压抑着淡淡痛处的呼吸声,片刻之后方才说道:“那些人来历不明,出手狠断果伐,好在这一击不是很重,否则我都难以逃出!” “姐姐!现在…怎么办?要不要通知…主母?”先前的御灵术也是消耗了小伊大半法力,所以此刻的它也是有些呼吸急促地说道。 “嗯…!”闻言,少女微微点了点头,刚欲起身肩膀却有着一片片疼痛传来,冷汗顿时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从额头急速滑下,随即有些无奈地苦笑道:“小伊,我现在行动不便,你赶快去祭坛找我娘与族长,让她们赶紧过来……” 少女话音刚刚落下,却是骤然感觉到身后有着一股灵力席卷而来,少女柳眉紧紧凝皱,然而视线向着后方望去,只见一团黑点急速袭来,百丈…五十丈…十丈,一道削弱的黑色人影竟是如此迅速地呈现在眼前,见状,少女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没想到这些黑衣人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片刻之间,那道身影就已经来到了少女身前,此人长身玉立,面容冠玉,不过十九,一袭黑衣显得是那么的潇洒卓群,那犹如夜幕下深不可遂的一双眼睛偶尔流动,竟是那样的俊逸凡尘! 少女忽然屏住了呼吸,一缕莫名地悲伤突然在眼角之处掠过,旋即又是迅速抹灭,待得之后她再度看向前者之时,两人的目光彼此凝望着…… 清风拂过,这一望,便是永恒了,青草绿林,白云悠悠,少女裙裾丝带随风摆弄,只呼呼的响声却回荡在天地之间! 沐人间烟火,食五谷杂粮,却不沾半点凡尘,如此女子怎叫他尤不动心呢?一阵莫名情绪顿时从那少年心尖掠过…… “喂!我说你这个人啊,年纪不大,怎显得一脸好色之相,看我姐姐要看到何时啊?!”一旁的小伊见而前者,猛然正色说道。 闻言,男子率先艰难地将目光收了回去,他多么希望刚才的那一霎那能够永远地停留下来,不过他也知道那是无妄之想,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脸色不禁意竟红了几分,片刻之后收拾了情绪方才带着一抹玩味笑道:“都受伤了,你还能跑这么远,我们有那么可怕吗?” “我们上古羽蛇族常年不出外界,早已对世间之事不再过问,阁下不知何故,竟是闯进我族结界?!”少女冷哼一声,却是冷冷地说道,她可并未对面前的男子有着任何感情,相反地,对于这些无端闯进己族之地,她可是打心底里厌恶。 闻言,男子有些无奈地笑道:“第一,来你们族里并非我之所愿,我也是被迫而来,第二,也并非我们强行闯入,而是你们上古羽蛇族邀请我们而来。” “什么?这怎么可能,吾族是不可能与外族有任何联系的,你根本就是在骗人!”一旁的小伊摇了摇大脑袋,轻哼一声说道。 “小家伙,以我们族的地位与身份是不屑说谎的,你可莫要玷污我族清白,喏,这是你们族长亲自所写的密函,你们一看便知。”说完,男子忽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旋即飞向少女身前。 一把抓住了信函,少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迟疑缓缓地将信函打开,随即取出一张信纸望了一眼,果真是族长亲自所写,片刻之后,少女看了收信人落款,突然有些畏惧地说道:“你们是…上古蛮刹族?” 第三章 机密 “上古蛮刹族”乃是上古魔神蚩尤统辖九黎族部落之一,生而不凡,其族族人皆是力大无穷之辈,有移山填海、摇山振岳之能,昔日蚩尤为祸人间,尔等并未与之谋皮,反助黄帝一战,事后,虽为魔族却也荣封战功,千百年间已是四大古族之一,尊威至上! “不知我族邀请你等来此何干啊?”此时,少女也是完全相信前者,有着族长的亲笔书函为证有何不信,只是族内鲜少与其他族中来往,如今竟是邀请到族中做客,这等大事母亲定然是知晓,可却未曾告知自己,想来也是机密,故此少女有些好奇问道。 “这……”少年刚刚开口,旋即却是停了下来,暗自叹了口气,却忍不住向少女望了一眼,有着些许无奈道:“事关两族机密,暂时无可奉告,不过…相信你们族人不久之后便会知晓。” 闻言,少女脸色一变,柳眉有些微蹙,心中不满道:“都说是机密了,怎么可能会马上知道,说说不久我看只是搪塞罢了!” 旋即,少女长长地喘息了几声,轻抚了一下肩上的伤口,当下便压制着淡淡的疼痛缓慢直起了身子,道:“既然误会一场,解释清楚就行了,那我们告辞了。” “姑娘,请等等,方才是我等打伤于你,未表愧疚,这是“凝露散”服下之后半个时辰便可快速痊愈。”少年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屈指轻弹,一枚犹如翡翠般的丹药对着少女飞射过去。 一把接住丹药,少女也并未婉拒,当下便是立即服下,一来自己身上的伤确实需要治疗,二来待会的比试她也需竭尽全力! 片刻后,少女肩上的伤疤缓缓地开始变细,不一会竟已是凝结成一层薄薄的血枷,有些呆滞地望着这一幕,少女有些心悸道:“不愧是上古蛮刹族,这等快速止血之药我们羽蛇族都是不多呢!” 望着少女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少年心中略感一丝暖意,随即脸色有些涨红说道:“嗯…我叫黎熏默,不知姑娘…唤名?” 闻言,少女未作答应,只是慢慢地爬了起来,随后只见身形一闪,化为一抹残影掠去,一旁的小伊也是紧随其后,临别之际,一道轻柔之声带着些许空灵气息骤然响起。 “也是机密!”声远,人亦远…… 望着少女离去的身影,黎熏默略微有些呆滞,片刻后脸庞上的笑意缓缓僵硬起来,嘴角一阵抽搐,低声恼道:“女人当真是不好惹,这个“蜂女人”还真是小气,只是…日后还能…再见到她吗?” 暗自叹了口气,就在这个时候,在少年身后,忽然有着十几个黑衣人暴掠袭来,他们那锐利如鹰般的目光仔细地在周边森林一一扫过,“焦急”两个字可谓是写在了脸上,至子遗失,这等大罪若是被主子知道,他们纵使有几百颗脑袋都不够砍,终于他们发现了前者,便迫不及待地飞掠而来! “至子啊!可让属下好找啊,倘若你有个意外,叫我等如何向族长交代啊!”那红衣老者脚步匆忙地走了过来苦笑说道。 “无妨,只是闲逛一番,棉老让您担心了,不好意思啊。”瞧得激动的老者,黎熏默轻拍了拍黎老的肩,略带几丝愧疚笑道。 “至子如此当真折煞老奴了,老奴愧不敢当,眼下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闻言,棉老望着面前这温润如玉的少年,苍老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发自内心的喜悦,要知道眼前这少年可是他的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将他培养到如斯地步,当真花了他多年的心血与努力,他一生无子无女,早已将黎熏默视为自己骨肉,若他之前当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恐怕也会自刎谢罪。 “嗯!”少年此时微笑着点了点头,当下一行人也是缓缓离去,只是在临走之际,少年偏过头望了望这片天地,清风掠过,风吹竹叶的哗哗竹涛之声,悠悠地在这片林中回荡着… 哗哗,哗哗,哗哗…一切似乎还在眼前,只是…佳人已不再…… …… 巨大的广场上,足足有着数百位女子伫立其中,阵阵喧哗声,冲天而起,可见此时的比赛已经进行到白热化的程度,只见那圆形祭坛上两道倩影,彼此交斗闪烁,一拳一掌之间迸发着凶猛的法力波动,让得周围的那些观众时不时爆发出一道道惊叹声! 两道身影在一次又一次惊险的碰撞之后,身着一袭淡青色的女子双掌间紫光大盛,带起一道刁钻的弧线,猛然打在了另外一位少女的身上,而后者竟是因此生生地被打出了祭坛之外! “云牙·轻凝!出线!” 待得裁判台上宣布了结果之后,台下再度爆发出一道道喝彩之声,听着人群中传来的一阵阵羡嫉声,青衣少女那原先阴沉的脸颊上此刻终是多了几分笑容,到最后,美眸中闪过一丝傲娇,虚荣心,这等玄妙的东西无论是哪个年龄还是任何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 远处,软倒在地的那名少女,此时缓缓直起身子,美目有些森然的盯着台上那享受着胜利的前者,片刻后才有些不甘地想擦拭了嘴角的血迹,然而,素手微微上抬,却突兀地看到在裁判处族长的一对美眸正直勾勾地盯视着她,看那目光,恨不得将前者生吞活剥似得。 瞬间,少女机灵灵地打了个冷颤,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不能流动一般,一股森森的寒意顿时从脚底流窜而上! 在此之前,她可是风舞氏极少数被族长寄予厚望的人才之一,而她此战的作用便是取得成功,为之后风舞氏小姐战斗中减少法力消耗,让此有更大胜算取得“羽魁”,但如今任务失败,恐怕往后自己在族长面前永无翻身之日了! 许久之后,那族长才稍稍偏过头来,阴沉地脸色顿时化为一丝喜色道:“轻凝这丫头最近修炼的不错啊,竟然连幽云都不是她的对手了。” “该是那小妮子幸运罢了。”闻言,那大巫祝并未涌现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说道,然而当她的目光聚集在手中的签字时不禁苦笑了一声,道:“你看,这回不就没那么幸运了。” 话罢,大巫祝将手中的那张签字递给了一旁的裁判员,旋即后者望了一眼便对下方喝声道:“下一局,风舞·飘絮!” “哇塞!是大尊女耶!” “终于到比赛的热点了,大尊女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大尊女,加油,我们看好你!” “大尊女,你是我们最美的神女!” “……” 裁判员话音刚刚脱口,便是不出意外地在人群汹涌的广场上带起了一阵狂热的骚动,瞬间整个广场犹如炸开一般,众多目光此时也都一一望向选手台首位的一道倩影。 此女应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肌肤娇嫩,明眸皓齿,桃腮带晕,神态流转之间煞是悠闻,万缕青丝悬于腰间,若非身处人界,定然视为仙女无疑。 随后少女婉转地应了一声,便是缓缓起身,脚尖移动之间一缕淡淡的云烟忽然地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眨眼间,一团约莫几丈大小的云团在她脚底成形,紧接着,只见此女宛若仙子一般腾飞而起,整个人在这白云飘渺中显得是那么的绝艳出尘,嫣然无方! “哗……” 下一秒,台下掌声轰动,声浪如排山倒海一般呼啸不已,纵使轻凝神态自若,猝不及防间也是心生一悸,耳旁犹处蝇巢,不绝于耳! “飘絮真是出色,如此年纪便已掌握腾云驾雾之术,真不愧是阿姐的女儿!”大巫祝咽了一口唾沫,斜瞥了一旁的族长,有些讪讪说道。 闻言,族长那眉目之间的一抹兴奋,并没有丝毫的掩饰,淡淡笑道:“妹妹说笑了,若论出色,你家夜羽可谓得天独厚,她可是我们一族的福星呢!” 大巫祝默然不语,但此时若仔细看去,她的嘴角竟是泛起了一抹浓浓的苦涩,然瞬间却是掩饰了下去,旋即对着后方的侍女打了个眼色。 侍女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依附在前者的耳旁轻声道:“禀大巫祝,二尊女还没曾前来,只怕多有变数。” “这死丫头,竟是将我的话当耳旁风不是?!眼下飘絮上台,轻凝已然支撑不住,如今我云牙氏只剩她一人,倘若未按规定时辰到场可就……”大巫祝脸色一变,摇了摇头道。 “阿姐!”台上,飘絮此时已然踏临地面,那悠然自若的神情令得轻凝好生不爽,似乎并未将自己当做对手来看,故此后者也是有些强颜欢笑道。 “轻凝,这一年以来你修炼的倒也不错啊,幽云竟会败于你手当真让我吃惊,然而先前一战你已受了轻伤,看在往日你乖巧听话的份上,阿姐劝你还是早些认输下台,莫然真动起手只怕伤了你我姐妹之情呢?”不得不说,这叫做飘絮的少女当真厉害,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无一不让前者倍感难堪,但其中所夹杂的一丝“关心”又让前者忿忿不平,倘若待会真动起手来伤到人家,自己也是有理由,毕竟已经劝过人家了。 “多谢阿姐的美意,只是轻凝不愿就此放弃,赢要赢的光彩,输也要输的有骨气!阿姐!请赐教!”话音刚落,轻凝手里迅速结印,紧接着便是有着淡淡的光晕流转而起,她也不想再跟飘絮有过多废话,毕竟后者的实力确实不是她能所抗衡的,唯有先发制人方有一丝胜算! “山风蛊!” 轻凝大喝一声,只听一声雷鸣,不知何时便刮起了阵阵黑风,那风翻涌残卷,黑云压城,所到之处,皆是四散飘飞! 台下围观众人此刻无不变色,从比赛开始,就还没有一上来就如此激烈的战斗,纵观那擂台地面,竟也已出现了细碎的裂纹。 见状,飘絮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事不关己一般,沉吟了一下于嫣然笑道:“轻凝啊,看来阿姐终究是小看你了,也罢,输也要输的有骨气,看招!” 待得最后两个字脱出口外,飘絮口念法诀,身躯竟已漂浮半空,双手作兰花指状,奇怪的是空中那肃杀的黑风似乎并未对她造成任何伤害,反观姿态中透露着一抹潇洒之色,就在这时,一对葱葱玉手之上突然各自夹着一朵红花…… =========================================================================== 三更首发,冰砂也是不容易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此作,第一次接触仙侠,给个好彩头哦O(∩_∩)O哈哈~ 第四章 羽魁 “降血咒!!”飘絮面带一丝莞尔说道,旋即身上的衣角随风飘起,双手夹在指尖的两朵红花随着她玉手轻轻一扬,一道血色的弧线就此掠出,一闪而过,不留痕迹! 刹那间,犹如雷霆之势的花瓣迎向那阵阵黑风,只见两者稍稍碰触,血色的花瓣便是幻化出千奇百朵,一时间红光遮天蔽日,令人有些目不暇接,不消些许片刻,那黑风似乎自知不敌,竟是有些疾驰而去! “噗!” 轻凝此时已然将黑风迅速收回,但饶是如此她之前依旧被前者的“降血咒”所伤到了,一大口鲜血顿时喷吐而出,粉嫩的脸庞上涌起大量苍白,此招能够吞噬敌人法力,并且短时间会丧失战斗能力,倘若她先前不及时收回,此时恐会输的更惨! “阿姐果真厉害,小妹认输!” 轻凝身体一阵阵剧烈的晃动,美眸中充满了不甘,但又能如何?前者的实力的的确确高出自己太多、太多,这还是念在众多族人在场的情况下只能点到为止,但依旧只是一招便将自己打败,环顾整个族内,与之比肩之人唯有…云牙氏尊女! 话罢更不多说,轻凝脚尖一点,纵身跃下擂台,随后回到原先位子,然而一旁的幽云此刻有些幸灾乐祸地望着她,见状,前者也并未理睬,直接盘腿而坐,双手结印缓缓修炼起来。 “风舞·飘絮!出线!接下来,便是最后一场战斗!云牙·夜羽!请上台!””此时,裁判的声音再度响起,台下观众猛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兴奋声,一时间,整个广场再次陷入喧闹与激动的海洋之中。 无怪这些女子会变得如此狂野,这一届的“羽魁”争夺与往年大不相同,以前虽说也都是两族之人,但这一次可是事关两族小姐之战,这无疑会比大部分族人的战斗更加刺激、精彩! 然而,待得许久之后,那万众瞩目的云牙氏尊女并未走上台上,众人也都有些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是有些窃窃私语起来。 “奇怪,二尊女怎么还没来?难道她放弃了?” “按理说不应该,这等隆重的场面二尊女不应该会缺席啊,莫非难道是有什么事故了?” “如果二尊女再不来的话,恐怕时辰一到就要被取消资格了。” …… “妹妹,夜羽莫不是还没来吧?倘若在一柱香的功夫内她若不能上台,怕是就要不战而败了!”美目微眯,族长嘴角挑起一抹若隐若现的弧度冷笑着低讽道。 大巫祝斜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既然时辰还未到,何必如此心急?难道族长连这点定力都未曾拥有吗?” 被后者噎了一口,族长的脸色略微有些难看,白了她一眼,心道:“就算她能够来得及赶回来又如何?这一战定是我风舞胜!!” 有些颓废地叹了口气,大巫祝此时也是心急如火,虽说口头上她显得格外淡定,但始终无法自欺欺人,倘若夜羽不能按时回来,这最后的赢家便是风舞无疑了。 如此,整个广场的气氛变得格外凝重,不少族人有些渐渐失望起来,本来这一战才是今日的热点,但如今主角少了一位,还何来的比赛? “她真的放弃了吗?不过我希望她能够过来,我要用自己的实力证明她那所谓的“福星”都是假的!”擂台上,飘絮此时的心绪极为复杂凌乱,一方面她也确实想要取得“羽魁”,但另一方面她也想跟这云牙·夜羽真正地一决高下。 脑海中翻起一幕幕以往的回忆,当年十五夜圆之日大巫祝诞下一女,此女出生之时,上古羽蛇族那千年未曾开花的“神木”竟是破土发芽,此种乃昔年女娲大神亲自传下,具有无上法力,曾几何时,多次助羽蛇族逢凶化吉,因此,此女被冠以上古羽蛇神的“羽之名”,又因夜晚出生,故名“云牙·夜羽”! 知可,“羽”字乃上古羽蛇族最高荣誉,千年而来,从未有之,纵使历代族长也未曾享过,可见此女身份何等尊贵,虽是云牙一脉,却也是仅次于飘絮的二尊女! 片刻后,高台上族长虚眯着眼睛,可任谁都能从那平日里总是布满着淡然的美瞳里瞧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目光在广场上扫了一眼,瞥了一旁脸色惨白的大巫祝,旋即有些笑吟吟地说道:“时辰已到!本座宣布云牙·夜羽因未能按照时辰内到场参赛,经大赛组委一致同意取消她本人……” “且慢!” 话未言罢,半空之中一道倩影缓缓浮现,带着些不置可否的气息打断了前者的话!轻柔之声盘旋天际,而在这道声音逐渐扩散开来之时,几乎是所有人一下子便认了出来,她便是云牙族的大尊女,羽蛇族的二尊女,举族的福星——云牙·夜羽! 原先的族人们脸上都是泛着一些失望,但当看清楚来人相貌之时,那抹失望瞬间化为激动,整个广场上顿时陷入前所未有的狂欢之中! 此女身着一袭青衫,并不华贵虚俗,飞而袅袅娜娜,众人皆是纷纷目测,台上飘絮目光怔怔地望着前者,美目中不可察觉地闪过一丝暗淡,少女身旁的一只灵蜂嗡嗡掠过,顷刻间便是飞到了大巫祝的身旁! 若是蛮刹至子也在此刻,不知见到此女会作何感想?那匆匆而过的女子便是这云牙·夜羽!!! “族长!既然我已到此,距离最后的时辰也算赶上,不知我能否继续参赛?”脚尖缓缓落地,夜羽微微作礼轻笑问道。 见状,族长也是突然一愣,当下也是有些干笑道:“自然!” “多谢!”夜羽稍稍点头,唇角边有着一抹温暖柔和的弧度扬起,随即望向眼前的飘絮,良久不禁轻叹一声道:“明明都花一样的年华,明明都还有很长的未来,明明都还有很多的期待,却总希望岁月能够停驻在我所想要的那一刻……” “阿姐!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闻言,飘絮微微沉寂了一会儿,半晌后,她轻咬了红唇,浮现一抹魅惑众生的妩媚笑容,“一眼望不到的不仅是水天,还有永远回不去的童年时光,夜羽你能来此终究还是满足了我的一个心愿,便是与你真真正正地打上一场,纵使结果如何,你我依旧是姐妹。” “如此,就请阿姐不吝赐教!这“羽魁”花落谁家皆看你我二人了!” 话罢,飘絮顿时率先出击,一道凌厉的红光霍然从手中掠出,当胸刺去,如一泻千里的流星,瞬间将周边的空气引发的动荡不安! 如此危机时刻,夜羽反而不慌不忙,脚尖轻轻一点,身姿之势竟是向半空腾飞而起,化作幽幽青光,移形换影,快如电光! 一击未果,飘絮有些下意识地咬了咬红唇,旋即更不迟疑,身形一闪,也是化作一道蓝光冲天而去,两人在半空纵横交错,蓝光闪烁不断,青光灿烂不止,互相辉映,然而一旦接触,两边的光芒便是会稍减一分! 台下,众人皆已屏住呼吸,看直了眼,二人不愧是羽蛇族内的尊女,法力都是旗鼓相当,不分上下,你来我往,当真激烈! “真没想到,夜羽这孩子法力竟会暴涨如斯,看来妹妹可没白下工夫啊!”目光深邃地望了一眼半空的二人,族长不禁咽了咽喉咙,原先她以为自己竭力训导飘絮一月,必定能够远超后者,可谁曾想夜羽这孩子竟然也是窥得门径,二人竟是不相伯仲,显然,人家也是有准备的。 听得那有些阴阳怪气的话,大巫祝白了白眼,正色道:“也亏得夜羽肯修炼,不然我再下工夫也是没用,不过这孩子倒也给我争气。” 撇了撇嘴,族长有些鄙夷地看了前者一眼,心道:再争气也是没用,“羽魁”飘絮是拿定了! 大巫祝似乎是察觉到了前者的眼光,却并未理睬,在她眼里这族长姐姐可真的是太会没事找事了,好歹也是一把年纪了,心智跟小孩子似得,旋即她偏了偏头对着肩上的灵蜂微怒道:“小伊,我昨日不是已经告诉你今日务必让夜羽早些过来,何故会如此之晚,你可知道倘若再迟些,这“羽魁”不用打都落到风舞氏一族了!” “主母!方才我与姐姐来此之前,途中遇到上古蛮刹族的人,因为误会姐姐受了些轻伤,但从他们书信为证,是你与族长邀请他们而来的。”小伊尴尬地晃动了一下背后的羽翼,有些无辜地说道。 “什么?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来了?还跟夜羽动了手?”闻言,大巫祝脸庞立即涌现一抹惊色道。 “是的!好在他们最后给了姐姐丹药疗伤,不然此行恐无如此顺利。”小伊轻轻叹了口气。 当下大巫祝两道柳眉微微皱起,过了些许片刻方才稍得减退,“好歹贵客来临,总是要有人接待才行,只是眼下这比试还未结束,我等还不能先行离开,小伊,你就传我旨意,让二巫祝与三巫祝暂且将他们迎入主殿,我与族长稍后便来。” “遵命!”小伊点了点头,忽地化作一道流光连忙掠去...... =========================================================================== 第五章 御灵 半空中,两女已是化为人形,只是此刻的二人已是有些狼狈,飘絮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粉润光泽的脸上泛起大片苍白,而夜羽之前便是受了蛮刹族人的一击,重伤未愈,虽说那“凝露散”有着能够快速痊愈之功效,但好说也需半个时辰,此消彼长之下,反而她的脸色较之前者更是惨白许多,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风舞溢咒!!” 下一刻,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际,只见飘絮脸色肃然再度紧念法诀,旋即一声轻叱,整个人顿时光华万丈,大片的蓝光化作巨大的龙卷风暴,携带着狂暴的风啸之声,疯狂地对着夜羽席卷而去! 风暴威势所过之处,竟是连下方的树木也都尽数被吸扯成一道道荒芜黄土,不少虫鸟都是争先恐后地从其中窜逃而出! 一时之间,许多云牙族的人都是猛然瞪大了双眼,性急些的更是失声叫了出来,没想到那飘絮竟是连这招都是施展出来,可见她有多么求胜心切,纵然大巫祝此刻也是有些心惊胆颤,这“风舞溢咒”可是风舞族的高深法术之一,好在飘絮修为尚浅,只是能够凝聚出龙卷风,但如此,大巫祝依旧心悸,这招夹杂着“贪能咒”,若是打在被施术着的身上,法力便是会源源不断地回馈到施术者身上,所以,此招至险至极! 说时迟那时快,那龙卷风暴即将欺向夜羽之时,后者右手掌间一道绿光竟是冲天而起,犹如腾龙猛虎,光盖四野,大有几分震慑苍穹之势,刹那间竟是将飘絮的龙卷风暴都是威逼地有些停滞下来,趁着此时,只见她右手猛然探云一般没入那绿光之中,一柄万丈青光的宝剑顿时显现而出! 此剑名曰:“青冥”采千年青岚石与百炼精钢反复淬炼而成,剑身简约,墨绿如玉,挥舞之际如同箭矢破空,不出则以,出则迅如闪电,收则宛若惊虹,破碎虚空,无坚不摧!昔年此剑因斩尽无数邪魔故而一战成名! 见状,飘絮不敢怠慢,她深知此剑厉害,心下也是一惊,同时也加速法诀运作,那龙卷风暴在感受到前者的召唤之后,竟是再度暴掠而去,威势竟是比之前更增添了几分狂暴之态! “一剑画卷!” 夜羽紧握“青冥”,顷刻间青光再度更盛,已是吞没了她的身影,那剑身猛然震动起来,发出如龙吟虎啸般的巨响,旋即“青冥”也是离体而出,然后对着龙卷风暴飞射而去! “轰!” 一声巨响的雷鸣响彻而起,自“青冥”为起点,一道无形而有力的冲击波在众多羽蛇族人的目瞪口呆中向飘絮扩散而去,然后者的龙卷风暴竟是犹如豆腐一般脆弱不堪,“青冥”只是稍稍接触于它,后者便是被碾压地粉碎一般,烟消云没! “哇!” 半空之中,飘絮终于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手抚胸口,粉脸之上尽露痛苦之色,而另一边,夜羽也并未好到哪里去,心头已是一阵气血翻涌,这“青冥”仙剑乃是她娘亲————大巫祝所赠,虽然已学习数月,奈何仙剑法力盛深,虽勉强破开飘絮一击,然自己法力也是因此被消耗殆尽,若不是因这几个月与“青冥”朝夕相处令它对后者产生一些感情,只怕她也会落得跟飘絮一样的结果。 “大巫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触犯规矩!比试之中虽可带武器上场,但你怎能将“青冥”这等仙剑之物交托小辈她们,倘若飘絮有任何的三长两短,你可担当的起?!”此时,裁判席上的族长有些暴走一般,平常开口闭口的“妹妹”也换成了“大巫祝”,可见她有多么气愤,瞧得她那歇斯里地的样子,恨不得将后者生吞活剥一般! “族长,稍安勿躁,比试之中既已表明可带武器上场,又何来的触犯规矩?虽说“青冥”非同一般,但亦属武器,除非规矩上写明不能带“非同一般”的武器,那才算是坏了规矩。”大巫祝此时跟个没事人一般,脸上早已恢复平日的冷淡,但说到这里之后她的脸色却也有些阴沉起来,“可是纵观全局,飘絮施展“风舞溢咒”这等法术显然已是有些过了,比试规矩上也写着另一条:点到即可!既然是飘絮先触犯规矩,那且不论夜羽施展“青冥”来作自保,就算她真的用此剑伤了飘絮,也是彼此罢了!” “你……!”族长目光一凝,俏脸上泛起大片殷红,却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大巫祝句句说的在理,是自己的女儿先坏了规矩,又怎能再怪人家一同坏了规矩呢,至于带“青冥”也只不过是钻了其中的空子罢了! “既然她们二人都坏了规矩,为了保证接下去比试的公平,我就将夜羽的“青冥”收回来,如此一来,没了“青冥”不就公平了吗?”话罢,大巫祝深深呼吸,右手凌空划过,只见半空中那被夜羽紧握在手中的“青冥”似乎是听到了主人的召回顿时激烈地震荡起来,下一刻,“青冥”自夜羽手中猛然划出,在空中飞了几个来回便是忽地飞到大巫祝的手中,最后化为一团青光湮没。 见状,族长也是微微一怔,显然对于这样的安排有些吃惊,但回过头一想也是理所应当,难不成就让夜羽一直举着“青冥”跟飘絮打吗?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前者胜了,但若没了“青冥”这场比试不就变得有悬念了吗? “因比试规定,风舞·飘絮与云牙·夜羽二人都有所触坏规矩,但又因念在风舞·飘絮重伤份上暂且不计,为保比试之公平,云牙·夜羽所持“青冥”暂时收回,待得结束后方才予还,现下比试正常继续!” 裁判席上,大巫祝那道不容置疑地声音扩散在整个广场,原先还有些杂音的族人顷刻间便是不语,两眼直勾勾地观看着比试。 “娘亲啊!何苦如此心急收回“青冥”,你这不是害我吗?”半空中,夜羽浮在半空中的身子几乎是越发不平衡了,从交手的情况来看,她本就处于劣势,但借助“青冥”的剑气还能打个平手,但失去“青冥”原先的剑气早就荡然无存,而没了这层剑气,她已经有些压不住体内翻腾的热血了,眼下更是想不输都难了。 终于,她体内的法力再也支撑不住飞行,只觉身子浑身剧痛,体内气血翻江倒海一般,她累了,她想闭上眼好好睡一觉了!念及此处,她整个人便是那么直直地掉了下来! “终究…终究我还是输了吗?对不起了,娘亲,我终究还是辜负您的期望了!” 夜羽缓缓地闭上了眼,整个人就这么沐浴在天地之间,众人怔怔地望着天空,看着那个少女如同薄弱可堪地白纸一样徐徐落下! 很久、许久、长久,不知多久,夜羽似乎感觉过了千年一般,待得她双眸试探性地张开眼皮时,愕然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掉入地面,而是被身下一片密密麻麻的蜜蜂拖住了自己的身躯,整个人就这么悬浮在地面之上! “睡够了吗?那还不快起来,飘絮也已是强弩之末,“羽魁”唾手可得,你要放弃吗?!你要给我们云牙氏族蒙羞吗?!”裁判席上,大巫祝此时不动声色地在夜羽耳边说道,此乃密语传音,可将话语结合法力凝结成真气,传递给所传递之人,此法唯有修炼大成之人方可施展,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巫祝瞒过在场的所有人,聚集灵蜂挡住了夜羽的身体! “多谢娘亲!我可不敢!”夜羽讪笑一声,旋即整个人便是腾身而起,强忍剧痛,右手在齿间停驻一下,一滴殷红之血顿时流露而出,旋即双手以此结印在身前比划,顿时青光大起而此时周边的那些灵蜂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召唤,竟是彼此不约而同地掠向前者掌中! 夜羽此刻施展的乃是“御灵之术!”纳天下万物,御万物之灵也!须以施术者一滴精血,方可召唤“御灵”!而夜羽的“御灵”自然便是这些灵蜂了,岛上灵蜂皆是由小伊统辖,连头领小伊都要叫她一声“姐姐”,更何况这些兵卒了呢? 也亏得大巫祝及时出手,这才让夜羽想起“御灵术”此招可不消耗法力,只需一滴精血便可成事,对于夜羽来说再好都没有了! 见状,半空中,飘絮也是有些愕然,前者明显已是败下阵来,怎可还有峰回路转之势,另外,之前托住她的灵蜂又从何而来?难道连灵蜂也在助她一臂之力? “为何她总会有这般好运呢?但…无论如何我必须赢!”飘絮银牙一咬,粉脸生煞,抬起右手也在齿间踌躇一下,一滴精血顿时落下,随即与前者一般掌间舞动结印! 刹那间,一根根藤蔓竟是从她掌心之处迎风而涨,不过几息,那十数根藤蔓竟是暴涨至数十米开外,而在其顶端,则是绽放着一朵朵血红色的大花,每朵大花都像极了一张张人脸,但更令人不寒而栗的而是其中那一张张不断伸舔着的血腥舌头的嘴巴! =========================================================================== 第六章 结果 “没想到你也出这招了,食人花!”他人或许不晓此花是为何物,但夜羽与飘絮一同长大,她又怎会不知,这食人花乃是飘絮每日以血浇灌而成,数年方才成为她的“御灵”,此花不仅好爱饮血,本体也带剧毒,为了选中这么一个好“御灵”,族长可没少操心! 广场上,众人都已屏住呼吸,看直了眼,就连轻凝与幽云也是囊括其中,这场比试到现下可谓是精彩纷呈,这两人最后的一招竟是会以“御灵”来决胜负,“羽魁”之名,何以花落何家? “去!” 夜羽轻叱一声,掌中霍然腾起一片青色云气,“嗡嗡”之声让人不绝于耳如处蝇巢,众人皆是眨了眨眼,赫然看清那是无数只青色灵蜂,但看其身形,似乎又比往日所见的灵蜂大了一倍不止,约莫有稚童拳头大小一般,每一只灵蜂都张着血盆大口,好似狰狞可怖! 忽地,所有的灵蜂都振翅而起,直冲云霄,众人只见漫天青云凝聚不散,厚重如被,旋即无数恐怖的灵蜂如同一根根箭矢一般直冲飘絮而去! 见状,飘絮并未闪躲,抬手一招,手中的食人花便是绽放而开,大片的雾气缓缓地从花蕊中向外扩散开来,雾气掠过空中,很快就变得鲜红起来,就在灵蜂稍稍抵达那些血红色的雾气之时,顿时出现了令人震撼、恐怖的画面! 一股股血红色的烟雾骤然从灵蜂群中徐徐冒起,只见它们身子此时都已被其所渲染,旋即每一只灵蜂似乎都是不受控制,喷吐出一片片血液,空气地面上顿时污血横流,令人不寒而栗! “夜羽!阿姐劝你还是快些认输吧!何苦如此执着,要知道这食人花毒不长眼,倘若真伤到你了,我也没法向大巫祝交代啊!”飘絮黛眉微微一皱,摇了摇头叹息说道。 “多谢阿姐好意!只是我这灵蜂也并不好打发,还是小心为妙吧!”淡淡地应了一声,夜羽素手轻抬,法诀再度紧念,然而片刻之后,半空中的灵蜂“嗡嗡”作响,突然一一转头,尾后的那根蜂针皆是冒起了奇异寒光! “嗤嗤嗤嗤!!” 刹那间,无数根蜂针从灵蜂尾后迸发而出,瞬间在空中形成了一片密集的虚影,刺耳的破空声更是令众人都吓了一跳,漫天针雨,煞是壮观! 面对如此浩荡的攻击,飘絮在经过短暂讶异之后便是瞬间恢复平常,她反应极快,嘴紧念诀,一朵朵食人花霍然张开血盆大口,将那抵达的无数针雨尽数吞下,随后清脆如山岩断裂般的声响在整个广场内回荡起来! “该死!这食人花还真是难缠,牙咬不进,针刺不死,当真是小看它了!”见之,夜羽苍白的脸庞又是白了一些,她已尽数出手,却依旧未能对那食人花有着一丝一毫的创伤,眼下确实有些焦急起来! 下一刻,她霍然想起了当时族长传授飘说飘絮明时的话,那日,她碰巧也在,“食人花,其状如葵,性喜嗜血,三尺之地,十而有一,厉火或厉寒…则必死!” “厉火……!” 狠狠地咽了咽一口唾沫,夜羽心头猛然一震,原先暗淡的美眸也是陡然间亮了起来,这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原先的她以为已是失去了抗衡之力,可谁又能想到,当初族长对飘絮说明的一番好意竟是成为她此战必败的原因! 虽说,食人花之秘族长未曾告诉任何人,就连大巫祝也不曾知晓此花弱点,但怪只怪,昔年族长以为她只是黄毛丫头,不曾提防,说了也就说了,可谁曾想人家偏偏记住了,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心念此处,夜羽俏脸上浮现一抹兴奋之色,双手在身前摆出手印,刹那间半空中的灵蜂竟是一分为二开来,两边各自互相环绕形成一个圆地,将飘絮与那食人花一并包围了起来! “奇怪,她要干什么?难不成想从四面进攻?”想到这里,飘絮不禁冷哼一声,手中的食人花似乎受到何指令一般,竟也是不约而同地围着她并朝着对面吐出一大片血红雾气,势将灵蜂驱逐开来! 与此同时,正面的灵蜂便也是出动了,“嗤嗤”响声一起,声音渐渐密集,尾后针再度如同雨水一般扑面而来, “冥顽不灵!”见状,飘絮柳眉一皱,狠狠地瞪视了下方的夜羽一眼,随后玉手素扬,那些食人花又张开血盆大口,吞噬着那些飞射而来的蜂针! “阿姐呀!阿姐!看来…终究还是我赢了!”呢喃一声,夜羽嘴角上却是泛起一抹诡异笑容,手掌快速舞动,最后结印而出! 突然,裁判席上,族长突兀地站了起来,原先美艳的脸庞不知何时已然变成死灰,红唇也是忍不住一阵抽搐,甚至连娇躯也是颤抖的不行,感觉下一刻整个人都要昏迷似得。 一旁的大巫祝却截然相反,喜悦二字可谓是毫无掩饰地写在脸上,手捧香茗,悠哉悠哉地泯了一口,就连杯中的茶叶她都一并饮尽,却丝毫感受不到苦涩。 比试台,轻凝与幽云的脸色可谓与她二人如出一辙,幽云面露死灰,轻凝虽不似大巫祝那般夸张,却也轻笑不断,就连众人之中也是一半风晴日丽,一半乌云盖顶! 半空中,飘絮却无察觉有何异样,全身心地注视着眼前那连绵不绝的尾后针,还心道:你有多少,我便吞多少,看谁耗得过谁! 然而,下一刻,她霍然感受到一股炙热从后身席卷而来,有些试探性地回了头,方才看见身后护着自己的几株食人花已经被火焰烧的外焦里嫩,灰烬四散飞扬,而始作俑者显然便是那些身后灵蜂所为,只见它们迸发而出的尾后针在稍稍接触食人花时,轰然爆裂,所散发出的火焰瞬间就让食人花自燃起来! 飘絮此刻方才明白,为何夜羽要将她圈绕起来,目的便是让前方的灵蜂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一旦自己放松懈怠下来,后方的灵蜂便有机可乘,可笑自己还一个劲地自作天高,殊不知早已沦入圈套! 一子错,满盘皆输! 剧烈的爆炸中,就连附近的一些食人花也都一并被火焰燃烧,见此,飘絮很想抵抗,奈何食人花畏惧冰火,此刻只是疯狂般地抽搐着,哪还顾得上她的命令,不消半刻,那些粗如碗口般的藤蔓也都一点点地消逝着! “嘭!嘭!嘭!” 当最后一根藤蔓被烧成灰烬时,食人花顿时“噗呲”一声化为云烟,就连空气中都消散了它那股浓浓地血腥之气,仿佛它从未出现一般,而飘絮也因“御灵”消弭法力耗尽,身躯不受控制脸色苍白地落了下来! 此时,飘絮的脸上闪烁着阴晴不定的脸色,原本应到手的“羽魁”在她落到地面的那一霎那便与她无缘了,她好恨,真的好恨,只差一线而已,却终究抵不过输赢之分! “我…输…了!”简约的三个字令她宛如千斤之重,贝齿紧紧地咬着红唇,任由那淡淡地血腥从嘴角散开,方从银牙中挤了出来! 话罢,那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她的身旁——夜羽,片刻后震耳欲聋的欢呼之声惊天动地般的响彻起来,在场约莫千人的掌声实在浩荡,令得后者都是有些心惊肉跳! 此战,将是上古羽蛇族百年“羽魁”来最为激烈的一战,此战跌宕起伏,精彩纷呈,好生令人沸腾! “姐姐!既然比试结束,就请颁布结果吧,妹妹稍后还有事情相告与你!”大巫祝对着夜羽点了点头轻笑一声,旋即正色说道。 闻言,族长不由得翻了翻白眼,此刻的她已经怒火中烧,若非四周有人,她都想冲下去给飘絮一个耳光,苦训多月,居然还是输了,而且输的不仅是“羽魁”,更是风舞族的脸面,这叫她往后还有何威信统辖族落?! 然而,她也并非不顾大局之人,眼下举族之人尽在于此,倘若她做出一点出格之事,更是令人口舌,故此平复了怒火,强带一丝微笑朗声道:“安静!本座在此宣布此届“羽魁”就此落幕,以下点名之人皆上台前来接受礼冕!” “羽魁”云牙?夜羽!“次魁”风舞?飘絮!“季魁”云牙?轻凝,!殿魁”风舞?幽云……” 随着族长每喊出一个人的名字,便会有一个接一个的少女走上前,台下此时掌声如雷,山呼海啸,连绵不断。 族长一一望过这些少女,唯有目光移到飘絮时狠狠地剐了一眼,方才正色说道:“以上十位皆是此届出类拔萃之人,也望尔等引以为表,自此勤勉不缀,为族效力,另显功绩,你等两日后皆可进入“永娲阁”内寻获法宝!” 话罢,台下顿时涌起一阵莫名地骚动,此时众人都抱着满目羡嫉的眼光望着她们,不为其它,只为能够从“永娲阁”内获得法宝,要知道,此阁乃是当年女娲大神为羽蛇族亲自所建,其内异宝无数,尽是不俗,千年来,唯有“羽魁”前十之人方才有资格进入,对于许多人而讲,那是一种奢望,是一种渴望! “为庆族中祭祀,按照往日族规三日后设下夜宴,届时,就请大巫祝等安排祭祀之舞!”族长抬手止住了众人的喧哗,方才对大巫祝淡淡说道。 闻言,大巫祝当下也是点了点头,然而一旁飘絮原先苍白的脸色霍然变成了铁青色,就连呼吸都是愈加急促起来,粉嫩的拳头紧握,任由那指甲刺破肉里,但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痛处,此刻,她最痛的还是心! ======================================================================== 第七章 手笔 凡是每年祭祀之舞,皆是由当届“羽魁”领舞,可想而知,那是一种怎样万众瞩目的场面,任何一个女孩子怕是都不可能拒绝这等诱惑,更何况她是族长之女,是上古羽蛇族的嫡尊女,更该有资格领舞! 但眼下“羽魁”之人并非是她,也就是说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机会,纵使她母亲是一族之长,却也不得不按照族规进行,而那晚,她只能沦为众多赏客人中的一个,眼睁睁地看着他人如何光华璀璨,明珠生辉! 这般滋味,对于眼高于顶的她简直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三分! “夜羽啊!夜羽!你真是我此生的魔星,为何所有的光环、荣誉、焦点都是你,而我却只能甘做陪衬,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才是羽蛇族真正的尊女啊!莫不因为你出生之时引惹异象,我便永远要被你踩在脚底吗?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絮,泛指细微;羽,则表华贵,是是非非!或许冥冥中早已注定! …… 幽山翠林,殿宇雄巍,此殿坐落“清岚”峰顶,周边云气环绕,时有闲云飞鹤掠过,好似人间仙境,令人心生向往。 然而,原先宽敞的大殿之中,此刻显得有些拥挤,大批的黑衣人影簇拥在此,泾渭分明地站在一名灰衣老者与俊美少年身后,灰衣老者面带怒意,那俊美少年却两眼空灵,似是在想些什么,气氛显得格外异常,而这一行人正是上古蛮刹族! 片刻后,那棉老猛拍桌子,弹身而起怒道:“贵族真是好大的面子啊!好歹我蛮刹族也是上古四大族氏之一,怎的你羽蛇族未曾恭候我们蛮刹族,反而要我们蛮刹族来等候你们羽蛇族多时吗?!” “棉老!稍安勿躁!适逢今日族中比试,族长与大巫祝耽搁一些也是有的,还望你老再多等片刻,她们稍后便来!”开口的是一名身着紫衣、安静端庄的美妇,看上去约莫三十些许,一头青丝垂直腰间,好生风姿绰约,只是嘴唇微微颤抖,面带心悸之色。 “稍后?这都多少个稍后,黄花菜都凉了,三巫祝你可不要忘了此次联姻乃是你们羽蛇族提出来的,如今这般对待,多少都是让我族寒心了!”棉老撇了撇嘴,有些不屑道。 闻言,那紫衣美妇旁的一位绿衣美妇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对于老者的话她多少感到一丝刺耳,两族都是上古大族,只是高低之分,怎能如此激言相待?更何况对方不过是一个长老有何资格代表“我族”二字?相反对于地位而讲,自己或多或少还凌驾于前者之上呢! “贵客来临,我等怠慢不周,还望棉长老见谅!!”就在三巫祝略感尴尬之时,一声清冷的笑声便是从殿外传来,只见两名美妇不急不缓地走进殿来,身后数名侍女紧随其后,赫然正是族长与大巫祝! 宣布比试结束后,大巫祝便是立即将此事告知了族长,后者听闻蛮刹族已经到访,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其间她似乎已然全忘了“羽魁”之事,脸上尽是洋溢着一抹喜色。 见状,大巫祝也并未感到奇怪,她早已知晓两族准备联姻之事,他日有着蛮刹族为其撑腰,恐怕半夜都能笑醒吧。 “二巫祝、三巫祝参见族长与大巫祝!”“棉某率蛮刹一族参见羽蛇族族长!” 殿中,二巫祝与三巫祝当下便立即奉礼相迎,而那棉老却是迟了片刻才抱拳相迎,多多少少让族长感到一丝怒色,但考虑到前者是蛮刹之人也只能一笑了之了。 “棉长老远道而来,无需多礼,你们都起来吧!”族长与大巫祝此时皆坐上首位,前者展颜一笑,抬手说道。 “谢族长!”闻言,三人一一起身,就连棉老也不例外,在一族之长面前,他之前的气焰多多少少也是明显有些收敛。 点了点头,族长顿时将目光放在了那黎熏默的身上,上下打量,那目光像极了找到稀世珍宝一般,“笑脸”二字发挥地那叫一个淋漓尽致,许久后才展颜道:“这位便是至子吧!当真是风流倜傥,年少英雄啊!” 然而,那黎熏默似乎并未闻见,两眼之中至今还在闪烁着一道寒梅倩影,尽管只有一面之缘,可是这道身影却深深镂刻在他心尖! “族长恕罪!或许我家至子这两日了奔波之中有些劳累,真是失礼啊!”棉老尴尬地笑了笑,桌下的手掌下意识地轻扯了扯前者衣角一下。 缓慢反应过来,黎熏默有些懊恼地摇了摇头,这等重要的场面何然心思还在别处,当下他猛然起身抱拳作礼道:“在下蛮刹至子黎熏默在此见过羽蛇族族长!之前失礼之处还望族长海涵!” “至子哪里的话?连日跋山涉水定是委屈你了,何况你我两族不久将成为一家人,你更是我东床快婿,何罪之有呢?”微笑着摇了摇头,族长仔细望着前者,笑吟吟地说道。 “族长!这是我家族长所下聘礼的名单,还望您过目,若有不当之处,我便差人回去通知族长再改便是。”说着,棉老便从怀中摸出一张红色纸柬递给过来的侍女。 族长微笑着从那侍女手中接过礼单,粗略地看了一眼,旋即眉间更是不禁陡然一跳,浮现的笑容是丝毫不加以掩饰,心中还激动笑道:“这蛮刹族还真不愧是上古四大族氏之一,所其底蕴真是远超我羽蛇族啊!这黄金万两、珠翠玉器一千件、锦绣绸缎五百匹、天材地宝一百株、月阶灵宝二十件,还有这两瓶紫气丹,真是好大收笔啊!” 望着那张充满喜悦的面孔,三巫祝倒是较显温和,然大巫祝与那二巫祝相互对视一眼,嘴中都噙着一抹浓浓的不屑! 略微沉寂了一会,族长笑声之中似是夹杂着一丝讨好之色:“贵族族长真是客气,本座看来并无任何需改之处,就此便好,至于大婚之日便如商议定在下月十五可好?” “一切便依族长之言。”棉老笑应道。 闻言,族长也是笑声已对道:“好!那就暂且订下,尔等远道而来就请至子与棉老在我族中作客几日,好让本座应尽地主之谊,恰巧我族中庆典在即,届时就请一同观赏。” “如此便多加打扰了!” 此时说这话的人已并非棉老,而是黎熏默,几乎在族长音落之时,他立即应声道,而他此举一则可奉父亲之令窥探羽蛇族动静,二则便是出于他自己私心了,要知道这一走除非迎娶之日,否则恐再无理由来此,那匆匆一面他也实在不肯就此罢休! 一切妥当之后,那黎熏默与棉老缓缓起身,径直对着殿外走去,见状,族长微微笑道:“至子、棉老就让本座送你们出去吧!”话罢,她立即向下方的三巫祝打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两人便是快步上前,殷勤地在前方引路而去。 望着那批渐渐模糊逝去的背影,殿中的二巫祝猛然起身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姐姐!就让风舞·长晞那婆娘如此随心所愿了吗?” “凝留,你也知道与蛮刹族结成秦晋之好对吾族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在此事上,我只会助她!”大巫祝抿了一口手中的香茶淡淡说道。 “可是,她未免也太得意了,瞧她刚才那副嘴脸乐的跟什么似得,我说姐姐啊!风舞氏到了这一辈也已经算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我们何须再忍呢?你忘记娘死前说的话了吗?”叹了一口气,二巫祝的脸上布满凶光怒道。 “我又怎会忘呢?只是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我了,就算族长之位落在我们手里,可夜羽她也不可能继承下去,如此我们倒不如安心辅助于她,令羽蛇族能够继续传承下去,亦可赎我千世罪孽!”无奈地摇了摇头,大巫祝脸色阴沉地吐出一口气道。 “姐姐……!”二巫祝有些嗔怪地白了大巫祝一眼,有些不甘地说道。 “好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夜羽刚拿到了“羽魁”不过她和轻凝身体都有些虚弱,你去看看她们吧!”摆了摆手,大巫祝已然不想再说什么,眼中充斥复杂的光芒。 见状,二巫祝当下也只得讪讪地点了点头,但临走之际她的目光再度变得凌厉起来宛如实质一般的杀意从她眼角一闪而过…… …… 两日后,清晨淡淡的薄雾飘荡在整个山内,如层层细纱令人犹处仙境,一片枝叶繁茂高耸入林的小径上此时有着一道接一道的身影掠过,仔细望去,皆是一众妙曼可人的少女。 今日,是“永娲阁”发放奖励的日子,虽说只有十人,但大部分少女都是有些急不可耐早早便来到阁门外等着开门,此举虽有些荒唐但比起拿到法宝的那种喜悦倒也值得她们如此对待。 众所周知,此阁乃是羽蛇族禁地之一,族中数百年所收集的法宝尽在于此,而这些也相当于一层厚厚的保障,平日防守极为森严,也只有族长以及众位巫祝才有资格进入,就连飘絮这等大尊女想要进入,也需出示手谕,另外据说此阁之中有着两位巫祝轮流看守,可见此阁何等重要! 终于,一座巨大雄伟的阁楼呈现眼前,一块略显泛黄却显示着饱经岁月的沧桑的牌匾上面绘有三个古典大字——“永娲阁”! ========================================================================== 第八章 争锋 片刻后,正当众人憧憬之际,一阵“嘎吱嘎吱”的沉闷声响中,那“永娲阁”的大门终于是缓缓打开了! 旋即,一些少女眼中的贪婪越来越剧烈,就在即将准备拼命冲入之刻,两道曼妙曲线的身姿毫无预兆的诡异地浮现在众人眼前,这两道身影一红一橙,乍一看去,不过二十七、八左右,可两人的眼眸之中仿若看透苍生一般,古井无波,不带丝毫情绪。 这般突然的状况令得那些蠢蠢欲动的少女顿时停顿了下来,因为她们都清楚,面前的两位女子拥有者何等地位,倘若继而再有一丝不敬,前者恐怕瞬间就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参加六巫祝、七巫祝!”众人皆是双膝跪地,恭声喊道。 没错,面前的这两位女子也是巫祝,虽然排在之末,但她们二人职责重大,就连族长与大巫祝也要给她们三分薄面,并给予她们一个权力,凡是对“永娲阁”觊觎或着图谋不轨之人不必回禀,就此诛灭! 这也就是为何这些少女看到这两位女子瞬间会变得如此乖顺下来,毕竟,在常人眼中,法宝再好也不如小命好,二者之利取其重! 见状,那两位巫祝略微沉寂了一会儿,目光扫视了一眼众人,旋即那位身着橙衣的六巫祝不由得厉声喝道:“尔等来此皆是“羽魁”脱颖而出之人,但在此处任凭你何等惊才绝艳也只得乖乖听从我二人安排,下面我来告知各位进阁规矩,第一,每人只得取走一件法宝,不可多取;第二,两个时辰之内必须出来,不可眷留;第三,天下利器有德者主之,你取不走,那是你的命与人无尤,一切随缘,不可强求!第四,我二人会在阁外监视你等,倘心生歹念中途有何违规之举,取消此人资格并将诛之!” “是!” 众多少女大声应道,原先那些还有着一些歪心思的少女此刻也不禁黯然了,这二位巫祝的职责发挥的可真是淋漓尽致,一丝不苟,这等防护之下,除非有着通天彻地之能,不然也只能望而却步了! “好!希望你等不要阳奉阴违,也在此祝愿你们寻获法宝!”满意地点了点头,两位巫祝都是不约而同地退后了一步,让出那扇黑色的大门! 瞧着二人首肯,领头的一名少女此刻再也抑制不住,满脸兴奋地冲了进去,而有了这第一只“带头羊”,后方的几位少女顿时也闲不住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冲了上去! “终归还是些孩子啊,这般的沉不住气!”一旁的七巫祝见此情景之后不禁摇了摇头对着六巫祝感慨道。 “由她们去吧,能在冲动的岁月里做些冲动也是一种福气,不像我们,想冲动都冲动不了了!”苦笑一声,六巫祝那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是泛起一丝波澜。 …… “姐姐!你说我们会拿到什么法宝?要是我能拿到大巫祝姨娘给你的“青冥”那就好了,有这等法宝傍身,我看下次幽云她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和我争斗!呵呵!” “轻凝呀!你何必整日与幽云吵吵闹闹的,你跟她有那么大的仇吗?” “肯定是上辈子有仇喽!她娘是三巫祝,我娘是二巫祝,所以她每次都与我作对啊,一想到上次“羽魁”中没有把她打成重伤我就生气,哼!” “唉,你这个小人精啊!我可是怕了你了!” “嘻嘻……” 小径之上,两位少女彼此嘻笑不停,为这片落寞的翠林中增添了几分欢声笑语,而这二人自然便是夜羽与轻凝。 当日的那场比试,虽然夜羽技高一筹侥幸赢得,但付出的代价几乎让得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全身法力耗尽再加上多处受伤,若非这两日大巫祝与二巫祝以真气为她疗伤,恐怕她也不会这么快就能下床行走! 而今日的轻凝,身着一袭天蓝色长袖衣裳,整个装束淡雅俏丽而楚楚动人,她那花瓣般娇嫩水艳的面容和一双明眸秋水般的澄澈,实在让人不禁心生怜爱,纵观今日倒是夜羽有些太过素颜,一身简约蓝衣,三千青丝系上一根发带随风飘扬,并未着重打扮,但奈何气质出尘逸仙,纵然薄施粉黛依旧嫣然无方! 转过小道,二人不禁眉间忽然一挑,在两人不远处,同样有着两位少女注视着她们,那右边女子一身青丝罗群,透着丝丝冷傲气质,左边女子一袭紫黑华裳,脸颊略显清瘦,美目却偶闪寒光,赫然便是飘絮与幽云! 八目相对,鸦雀无声,氛围刹那间就达到了顶点,轻凝与幽云眼中火花不断,彼此都是不屑地翻了翻白眼,则夜羽与飘絮俏脸上一直噙着一抹柔和的微笑,修长睫毛轻轻眨动,却是闭口不言。 “喂喂喂!你们四个还不抓紧时间,互相看什么看啊?对方脸上挂着法宝不成?时辰一到,莫怪本巫祝依法办事啊!”前方的七巫祝望着她们一会儿后有些不明所以,便走了过来喝声斥道。 “是…是……!” 四女苦笑一声,皆是连忙点头应道,在这两位巫祝面前她们的身份与常人无异,所以不指望对方会给自己开小灶,当下四人依次按顺序乖乖进入了“永娲阁”! 宝阁之中珠光宝气、法宝琳琅满目,五彩霞光映入眼帘令人好生目不暇接,此处天地灵气亦十分浓郁,三人只觉呼吸顿时加促,五脏六腑顿时舒畅不说,体内血液也是犹如汪洋大海不断翻涌! 在一只脚踏入宝阁的一瞬,夜羽却忽然神色一变,倒吸一口凉气,她不知何故,一股熟悉却又恶心的感觉竟是泛起,直冲五脏,这等感觉她从未有过,当下不知所措,脑海之中只是不断传来“离开”二字的念头,但却觉得身体似乎不受控制,内外挣扎,好生不爽! 见状,身旁的轻凝迟疑问道:“姐姐!你怎么了啊?” “没事!轻凝你们先走,我…我……这两日未曾睡好身子有些麻木起来,就让我在此处歇息一会儿便好,不要耽误你的时间,快些寻找法宝去吧!”夜羽叹了口气,为了掩人耳目强忍疼痛苦笑道。 闻言,轻凝也并未愚钝之人,旁人或许不知,但她却是深知夜羽最喜赖床,每日不睡到日上三竿很难起来,要说她有些不眠当真是笑话了,于是有些正色说道:“姐姐,你是不是有些不适?要不我……” 下一刻,夜羽挥了挥手,打断了她有些焦急道:“不用!我没事!你快些离开吧!” “那…好吧,姐姐你自己小心身子啊!”望着夜羽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轻凝略微沉默,方才再次迟疑说道。 “嗯!我会的!”急忙地点了点头,夜羽此时金星乱闪,呼吸紊乱,若非她强制硬撑,只怕下一秒便会晕过去。 一旁的飘絮与幽云此刻不禁一头雾水,但她们也看出前者似乎有些不大对劲,但也只是多看两眼,并未向轻凝那般嘘寒问暖,或许在她们眼里,找到法宝才是至关重要的吧! 目送着三人的离去,夜羽全身剧烈颤抖起来,这时她全身经脉痉挛抽搐,痛苦不堪,奈何她用尽法力来护住全身却也无济于事,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法力在与那股奇异的感觉面前犹如泥牛入海,越陷越深! “我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为何会这般痛苦啊!”她再也忍受不住,然而转身欲走之际,一阵稚嫩却又奇异的娃娃嗓音不断传入耳边! “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缘来亦缘去,一切皆是缘……” 说来也怪,那阵阵娃音过了片刻,夜羽只觉体内痛苦似乎轻了许多,原先一片混乱的脑海再度变得清晰起来,刚才苍白的面容再度变得红粉扑扑,似乎她从未感受其痛苦,似乎她从未来过这里,难道,刚才只是一个噩梦? “万物皆空,贪恋红尘,徒增痛苦,可曾梦醒?” 夜羽突然呆住了,整个人就这么呆住了,原来这不是梦,听着这奇异的声音她竟感觉内心犹如撕裂一般的疼痛,泪水下意识地从她眼角缓缓滑落!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这么折磨我?我可曾与你深仇大恨?”娇斥一声,夜羽右手一招“青冥”竟是破空而出,一团清冷的光芒顿时护住她的全身,周边还散发着浓浓的肃杀之意! “有如是因亦有如是果,你既有此孽报乃早种之因缘,方得今日之果!” “你到底是谁?有本事就出来相见!藏头藏尾,岂是君子所为?”夜羽的心中有些惊惧,她能够感觉到这声音能够无视“青冥”的剑气而传入自己耳中定是法力高强之辈,或他心念一动,自己便死无翻身! “因果孽报,欲知何故,阁尽相见,言尽于此……” ======================================================================== 第九章 盟誓 “阁尽相见?何谓阁底之尽?这“永娲阁”浩瀚无穷,哪有什么尽,哪有什么头?”夜羽撇了撇嘴,正要爬起,忽然间全身剧痛,眼冒金星,然而即将再度摔倒之时,那奇异的娃娃嗓音再度响起! “以己为南,往北行走八百步,一门之外,回眸足矣!” “混蛋!你以为你算哪颗葱啊?我凭什么听你的?”夜羽听在耳中涨红了脸,哼了一声怒道。 “你若不听我行事,这“永娲阁”的法宝你也妄想染指分毫。”闻言,那娃娃音倒是略感讶异,旋即一笑道。 “岂有此理,我偏偏不信,这诺大的“永娲阁”竟是你在当家做主不成?!”倒吸一口凉气,夜羽眼眶之中已然泛红,身子微微颤抖急喝道。 “也罢!信与不信,一试便知。” 夜羽走了几步,忽地见到一座青瓷玉盘之上,静静地漂浮着一串铃铛,看其周遭灵力充斥浓郁,不想而知此物定是灵力非凡! 于是她低下身,手掌渐渐探出往那铃铛抓去,然而此物犹如瞬间烟消云散一般,刹那间早已鸿冥飞飞,不知所踪,夜羽见之却不死心,大快几步,向其他法宝面前走去,然而伴随着她的走动,那些法宝似乎也是愈渐愈远,那般模样,似乎显得格外疏远。 见状,此刻的夜羽竟是突然变了个人一般,只觉内心深处忽地冒起一股狂怒之火,脸色涨红歇斯底里地斥道;“你究竟要我怎样啊?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可知道所定时辰之中我未能拿到法宝所作所为就要前功尽弃了啊!!” 不想那奇异之声哼了一下,淡淡说道:“与我何干?众生虚幻,依我之言,定还你愿!”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有得选吗?万事皆缘,欲不强求,所信所念不过随缘。” 略微沉默之后,夜羽脸色缓缓平复下来口齿清晰一字一句道;“好!进不得,退亦难,既然回头已无路,我就索性如信你!” “孺子可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声音淡淡道。 夜羽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依照这声音渐渐徒步起来,然而这“永娲阁”却超乎她的想象,此阁广漠大海,犹如一个幽深隧道,愈走愈暗,若非有着无数法宝灵光照射,她还真是难以行走。 旋即,也不知走了多久,夜羽她只觉此路曲折蜿蜒走下去竟是战战兢兢,心悬脖处,好在这一路倒也太平,并未有过什么意外,终于当她走到八百步整时,一扇坚硬至极的石门竟是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永娲阁”怎么会有这等地方,喂!我已经到了这里,然后呢?”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夜羽小脸再次阴沉,有些恨恨道。 “废话!自然是打开这道石门,不然我要你来此又用何用?快点!”这声音之中夹杂着一丝兴奋急促之色,由此可见这声音的主人定是被这道石门困住不知多少年间,难怪言语之间何以如此急不可待。 闻言,夜羽不禁翻了翻白眼,心中不屑道;你这么有用不还是被困在这里需要我来搭救吗?态度竟还如此恶劣,若非为了法宝我怎会如此委屈求全! 于是,她硬着头皮素手清扬,背上“青冥”顿时划破虚空,刹那间变作一道光芒以雷霆之势向那石门刺去,然而一道闷声想起,夜羽便是错愕见到“青冥”弹飞而出数百丈方才徐徐飞来,周身剑气已然暗淡许多。 “这石门好生古怪!竟连“青冥”都是不惧,我又有如何本事救你?”见状,夜羽怔了怔,忙了半天,终究一无所获,旋即苦恼说道。 “你这人有病不成?!谁让你自作聪明大动干戈了啊?你没看到这石门上面有道令符吗?需得用你之血取下即可!!痴线!”那声音似乎再也忍不住,一声声阴沉地咆哮之声响彻开来! “哼!倘若你再如此言行无忌,我立即扭头就走,我云牙?夜羽好歹也是二小姐,纵然无法在此拿到法宝但凭我娘亲大巫祝的身份何愁没有,届时一拍两散,我倒无妨,可怜你只怕又得在此过上暗无天日的日子了!”夜羽如今可谓是暴怒到了极点,好说她也从小备受宠爱至今,就连她娘亲也没如此辱骂她,顿时那隐藏在深处的“小姐”脾气涌现上来。 “你敢威胁我?”那声音有着淡淡森寒之意显露出来。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可别忘,有求之人,可是你啊!”美眸微微闪烁,夜羽轻笑一声,却极为坚定道。 “啊哈哈哈哈……真没想到,千年漫漫无期,永不相见之时,连你这么个小东西也敢对我放肆,可知“风舞?陷仙”那贱人都得对我毕恭毕敬何时轮到你们云牙附族了?”随着这声音的苦笑起来,夜羽眉梢微微一皱,她感受到前者每个字每句话都充斥着极端充沛的灵力,面对那无穷无尽的灵力纵然娘亲与族长在此都未必是其对手。 “你究竟是谁?竟敢如此诋毁我羽蛇族?”夜羽大怒,常人有可能会不记得“风舞?绮仙”是谁可她却不敢相忘,因为这声音中提到的这个人乃是羽蛇族第一任族长,上古羽蛇神的大女儿!说起来可是她的祖宗了!如果连风舞?陷仙在他面前也只能算作小小东西,那这个人究竟强悍如此? “想知道就放我出来,你来此“永娲阁”为的不就是获得法宝吗?!我答应你…若我可以重见天日我…我甘心情愿成为你的宝物!伴你一生!!”那声音似乎踌躇良久,只觉万般纠结过后方才咬牙喊道。 夜羽怔了怔,眸子一转,迟疑道:“真的?可是我怎知你话是真是假,若我放你出来,你罔顾承诺一走了之届时我为你做嫁衣,岂不很亏?” “岂有此理!!我向来一诺千金怎会做此等龌龊之事,若你不信我可起誓,你听了!” 旋即那声音气急败坏地怒道:“我…一页书今日指天盟誓,如你救我重见天日我定认你为主此生万缘放下、心无一物,是有违背,天雷地火、地灭天诛!死无翻身日,魂魄入九幽!可以了吧?!” “嗯嗯!原来你叫一页书啊?好吧,我就信你了!”夜羽笑了两声,直起身子,左手在右手指上轻轻划过,一滴殷红的鲜血顿时流了出来,随后她屈指一弹那滴血液竟是破空而去正着那石门上的一道篆符! 然而,就在她等待了漫长的一刻后以为徒劳无功之际,一阵刺耳又沉重的闷声霍然响彻在整个“永娲阁”! “轰隆隆……轰隆隆……” 几条珠光闪烁的小道之中,此时有着数位少女正在精挑细选地一一掠过那些法宝,寻觅着属于自己心中所喜,也就在此时,那阵阵巨响伴随着石门的破裂,不断在她们耳边响起!引得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何以这“永娲阁”会有如斯动静?” “是啊?莫不是我们当中有人妄想拿走月品灵宝不成?” “怎会呢?以我们现在的法力能够获得星品地宝就已不错,谁人会有这等本事?” “那就奇怪了……” …… 阁楼外,六巫祝与七巫祝此刻坐于门外正在细细品茗赏花之际,那阵阵异响令得她二人犹如惊弓之鸟一般霍然从椅子上腾身而起,两人四目寻视,周身法力外放,惹得衣裳无风自动呼呼作响! “姐!你可曾听到阁中似有异声?”七巫祝目放寒光,经过良久方才小心翼翼道。 “不错!其声之中夹杂着一缕灵力波动,大概是那些小妮子中有着不知天高地厚之人触碰到哪件灵宝了,待我用“象光镜”来查看一番!”说着,她右手一扬,一团青芒自她手中飞舞而出,同时口中低低诵念了几句咒文,原先的那团光芒似觉感应,逐渐形成一面镜子,呈现出阁内众少女的所做景象。 “二、四、六、八、九…奇怪怎么少了一人,今日方才进去之人不是有十位吗?还有一个在哪里?”在经过一个个人数筛选之后,六巫祝惊愕地发现少了一人,于此她也发现那其他九位少女身边似乎并没有先前那股灵宝波动。 “不见踪迹的是夜羽,难不成这声响与她有关?”七巫祝脸色煞黑,眼珠一转,忽地失声道。 “我这“象光镜”乃月品灵宝,凡是品质与其相似或不足之物,都可借此通过法宝来网罗任何人的身影,却唯独不见她一人,除非她误打误撞进入了“天涯海阁”范畴之列,不然绝迹无可逃脱,但无论如何我敢肯定她还在阁中!”六巫祝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脸色异常道。 “咕噜……” 短短的几句话却似惊雷一般轰炸得七巫祝有些呆滞下来,良久她喉咙艰难地哽咽道:“姐!这不可能啊?“天涯海阁”那可是……哎呀那夜羽不过十六岁,怎可能进得去啊?” “那孩子一出生就是机缘,更何况茫茫天意岂能如此?你我还是在此静观其变,待所定时辰一到她定会出来,你我不妨到时再详细所问于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六巫祝此时却显得格外风轻云淡。 “唯有如此了。” …… 暗道之中,只见原先那坚硬无比、固若金汤的石壁此刻竟是犹如薄纸一般脆弱猛然坍塌而下,然而在经过大片的尘土飞扬之后,一道雪白闪亮的光团刹那间将整个暗道恍如白昼一般,一道虚幻迷雾的身影也伴随着爽朗的笑声自石门背后飘然而出! “有墨不见书,书生不见墨,论其书何墨?唯我一页书!!!” ====================================================================== 这两天有点忙,忘记发了,现在补上,希望能够继续支持,谢谢。 第十章 冲突 屏住呼吸,愕然抬望,夜羽心中激起千层卷浪,也就是这一错神之间,她的目光之中呈现出一道白衣无暇的身影,只是…… 那身影约莫四尺大小,仔细看去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不过发顶作丫鬟短发鬅,一袭道服显现骨清神爽,袖脚无风而飘逸,稚脸精巧带不羁,一眼好生令人心生疼爱! 夜羽美眸盯着前者,俏脸上满是震撼,她没想到这声音听着虽似孩音但不想本尊竟然也是如此,当下有些怀疑道:“你…你不会是一页书吧?” “自然是我!”一页书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 “可…你怎么会这么小啊?你不是活了千年吗?难不成越活越回去了?”闻言,夜羽苦笑一声吃惊道。 “休得胡言乱语!吾可是仙族,原本就是如斯面貌!”一页书呆了一下,但对着面前这个刚刚让他获得新生的主人不好大怒,于是脸色铁青咬牙恨道。 见状,夜羽撇了撇嘴,苦笑道:“你是仙族又如何?再厉害不也是被这石门困了千年吗?” “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怒火冲天了,昔年我全心全意辅助风舞?陷仙那丫头,结果她行将就木之时因贪图“永娲阁”内法宝的灵气让我陪她一同在此闭关修炼,谁知她中途竟会寿终长眠,可怜我孤单一人在此被困千年!”拳头紧握,一页书的双眸闪过些许寒芒。周边的灵力波动也似乎有些隐约颤抖起来,无怪他会如此,千年暗无天日,那种滋味儿换做何人想来也不会好受。 闻言,夜羽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于前者她却是有些同情了,然而她却疑问道:“可你有如此浩瀚修为,为何不能出去呢?难道就因为是门外的那道符咒?” “不错!那石门虽是精钢所铸却也奈何不得我,但那符咒却是我……女娲大神所下,若无后裔血脉,断断无法伤及丝毫。”言语之中,一页书颇感无奈,但似乎又隐藏了些许。 “那就有些奇怪了,我们羽蛇族本就是女娲娘娘的后代,按理说我们任何一个族人都是有其血脉,你当初大可以随便找一个人来为你解封,为何如今偏偏是我呢?”夜羽怔了一下,她寻思许久,当下摇了摇头道。 “真是天真!你以为这符咒是随随便便的一丝女娲血脉便可解开吗?需得那血脉纯净、直系后代方才可以,只是当初我等待良久,除了陷仙那丫头却无一人有此血脉,就连你们云牙氏族族长、腾蛇的二女儿居然都无可,否则我也不必困守千年,于是但凡有外人来此阁内,我都会一一检查其血脉,就这样整整一千年我才找到了你,只是我不明白,你身为云牙旁族后人,体内怎会有如此纯固浓厚的血脉,莫非现今的羽蛇族已是云牙氏族当家不成?”一页书仔细地打量着前者,终于忍不住道。 夜羽脸上一红,有些迟疑道:“现在的族长依旧是风舞氏一族,但要问我体内血脉为何如此,我也说不上来。” “也罢,茫茫天意岂是我等能堪透,不然我当年也不会来此,眼下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我们就早些出去吧,这个鬼地方我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呆了,徒惹我伤悲。”一页书看了她一眼,神情渐渐平和,嘴角破天荒地露出第一次笑容。 稚童嫩容,千载空悠,前尘荒芜,旧日不再,一曲离别,静候君音…… 话罢,一页书便是头也不回地离去,行事当真决绝,一旁的夜羽此时也是加快脚步紧随其后,一路上两人齐步而去,夜羽似是有着无数疑惑不断向前者问道,令得前者好生反感,结果两人一跑一追,渐行渐远。 “喂!你是法宝化身成人,你一般都是吃何物来充饥呢?”夜羽追了一路,终于,问出算是一个最为有营养的问题。 “你都说我是法宝了,我修炼千年,早已不需要你们人间的五谷杂粮,每日只需天地灵气即可。”一页书翻了翻白眼,摇头叹道。 闻言,夜羽呆滞片刻,旋即在他身边走了几圈仔细打量,突然愕然道:“怪不得你是个孩子,既然你都修炼成人了,就该吃些我们人间的食物,不然瞧你现在浑身上下瘦地跟猴子一样,丑死了!” “什…什么?你说我是孩子?岂有此理,你可知晓我的年龄可与你祖先相等啊,你不喊我一声老爷爷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说我丑,哥哥我这张脸从出生就没老过,人人都说我有防腐剂的面容,不老童颜啊!!”一页书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双手叉腰,怒目睁圆道。 见状,夜羽“噗嗤”一笑,她可丝毫不觉前者有何生气的地方,反而只觉此刻他的神情煞是可爱,轻笑道;“一会儿说老爷爷,一会儿说哥哥,你不过到我腰间而已,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恩人!” “那你也比我小!”一页书哼了一声,没好气道。 “算了,懒得与你浪费唇舌了,我们出去吧。”夜羽眉梢微挑尴尬一笑,两人便是再度离去。 如此片刻后,二人便是隐约瞧见前方有些少女的身影,瞧着她们的神情便知她们依旧还沉浸在面前无数法宝的诱惑,这也怪不得她们,到底还是些未经人事的少女,更何况“永娲阁”常年属于禁地,想一窥究竟更是不可能,今日难得见到如此数量之多的法宝,还不让她们挑花了眼吗? “前面人多眼杂,我不方便以人形见她们,以免引得麻烦,就以原形陪你出去吧。”一页书苦笑一声,显得颇为无奈,话罢便是光芒涌动,身形渐渐化作一张犹如白玉雕琢而成的薄纸,其上竟有寒光闪现,一眼看去,糊涂之人说不定还真当成白玉呢。 “哇塞!这纸触手生温,滑不溜丢,感觉就像玉石一般。”见状,夜羽忍不住探出双手抚摸了一下纸面惊叹道。 然而,作为一页书本尊此刻忽地大叫一声嗔怪道;“喂!你别乱摸,那是我的臀部,还不快走。” 夜羽尴尬一笑,小脸顿时涨红起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好生片刻后才平复情绪,旋即将一页书放在香肩,望着前方小道径直走去。 穿过两条小道,就在夜羽即将转过第三条小道时,美眸忽然一顿,只见不远处轻凝俏脸生红,额尖大汗淋漓,瞧她这般作为,似乎正在拼了命地攻击眼前那道法宝的屏障,但似乎又有所不及,夜羽见之苦笑着摇了摇头,正当她亦准备上前助前者一臂之力时,两道突兀的曼妙香影便是涌现在她视线中,赫然便是飘絮与幽云。 “轻凝啊,你没听六巫祝方才所言吗?天下利器有德者主之,你拿不走那是你的命,何苦强求呢?”梨涡浅笑,飘絮轻捋了捋眼前的一缕青丝似是幸灾乐祸地说道。 “就是,轻凝你也未必太贪心了,以你的法力拿到辰品凡宝已是不错,竟然还妄想与飘絮姐一样拿到星品地宝未免有些太痴心妄想了吧?”一旁的幽云平时就与轻凝争吵不休,眼下如此良机她又怎会放过,当下也是附和道。 闻言,轻凝原本就剩下一丝的执念此刻也遭受到无情的打击,眼下强忍泪水怒道:“你们既然已经拿到法宝为何还不出去?何苦在此与我诸多纠缠呢?” “时辰还早嘛,有这等精彩好戏为何不看呢?轻凝啊,我劝你还是尽早拿件辰品凡宝就行了,万一时辰一到你两边可都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幽云不断嘲笑着她,就是希望轻凝能够放弃星品地宝,继而接受辰品凡宝,目的很简单,因为她自己也就拿了一件辰品凡宝其中她也曾尝试却也徒劳无功,心胸善妒的她自然不会接受她的对手能够超越她了。 “说够了没?幽云你快给我走,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轻凝紧咬银牙怒道。 “哦?对我不客气?我倒想看看你怎么对我个不客气,你如今法力消耗大半怎会是我的对手呢?不过也好,我正可以报当日“羽魁”之辱!”幽云撇了撇嘴,美眸之间尽是不屑与鄙夷,周身波动随即清扬而起。 然而,就在幽云话音刚刚落下,却是面色陡然一白,她骤然察觉到一股较之自己强悍数倍的力量忽地向自己暴涌而来,这股力量几乎是在短短瞬息间,将她的法力给硬生生地压制了下去,连同她的双腿也是缓缓地弯曲而下,“嘎吱嘎吱”的骨声清脆地响彻而起。 “是…谁啊?竟敢偷袭我?!”幽云面色涨红,歇斯里地地骂道。 也就在她说话的功夫,那力量再度增强几分,于是她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砰砰”一声,双膝跪倒在地。 “何人胆敢在我面前放肆?”见状,飘絮不由得微怒,好歹她也是堂堂羽蛇族的大小姐,竟敢有人不顾她的面子骤然出手对付她的人,这叫她情何以堪? “阿姐,幽云罔顾阁内所规,骤然发动挑战,我不过给她个教训,你何须如此气急败坏呢?”伴随着一道清脆地笑声,飘絮三人旋即望见一袭青影缓缓而来,赫然便是夜羽。 “好你个云牙?夜羽,我与你无冤无仇竟敢对我下手,那就休怪我不顾同族之情了!”幽云见到前者顿时怒火中烧,“咻”的一下腾身而起,掌间紫光闪烁,有着大量灵力喷涌而出,此物正是她方才不久所获,辰品凡宝——追云绸! ====================================================================== 第十一章 初效 “追云绸”采取流云丝炼制而成,华贵非常,挥舞之际身轻气洁、恍若游龙,此绸可代御物飞行,如步青云。 “我刚刚获得这件法宝,就拿你来练练手吧!”幽云冷笑一声,目光微缩,口念灵诀,手中“追云绸”霎然破空而去! 说来,这幽云作为风舞氏小辈之中的佼佼者当真不是瞎盖,只见她驱物之际,潇洒自如,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一条轻如丝、软如棉的绸缎在她手中竟是显得那么妙用无穷。 骤然袭来,夜羽也不过一滞,随即醒悟,脚尖轻点地面顿时弹身而起,“追云绸”当场便是击了个空,然而这也让幽云不禁怔了一下,当下紧念灵诀,“追云绸”紫光大盛,狭隘小道之中已是一条又一条的绸缎穿来覆去,不待片刻便已让得夜羽头昏眼花,自顾不暇。 论说修为幽云是万万不敌夜羽的,否则她早已是此届“羽魁”,然而如今却是凭借一件法宝便能够将前者困于四面楚歌之下,可见有无法宝是何重要! “姐姐小心啊!”一旁的轻凝此刻也停了下来,心惊胆颤地看着二人斗气,但此番局面她却无力插手,先不说自己法力耗尽大半,就算完好她亦不是对手。 而另一边的飘絮此刻脸色大好,她本就对于夜羽抢去“羽魁”之事余怒未消,眼下难得她陷入困斗,她更是乐此不疲,轻声笑道:“幽云啊,难得夜羽肯跟你切磋一二,你可得用尽全力啊!” “阿姐放心,妹妹会好好讨教!”眼珠一转,幽云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故作诚恳地说道,紧接着,那“追云绸”更不迟疑迎风而涨,如电飞驰再次冲向夜羽! “幽云这丫头手段还真是不错啊,这“追云绸”在她手中堪比一般的星品地宝啊。”夜羽嘀咕了一声,险些被一条绸缎绕住,身形一闪,退后几步,此刻她已经来不及去想其他,还是专心对付眼前要紧! 身前方,幽云俏脸肃然,灵诀紧握如山,不一会,又是十余根绸缎突然从她身前迎风涌来,惹得周遭呼呼作响,看那般情景就像是十余条大蛇准备择人而噬一同,就当夜羽躲闪不及时,先前一直沉寂的一页书忽地苏醒过来一般,小嘴中满是不干念叨:“真没想到有一天这等不堪入目的法宝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了?许久不动筋骨还真当你爷爷我死了不成?!” 就在其话音刚刚落下,一股仿若亘古蛮荒一般的恐怖灵力骤然自夜羽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刹那间那些漫天绸缎不知受到何种摧残,竟是条条断裂化丝,登时半空中有着无数云线徐徐飘落继而化为云烟! 见状,在场的三个人突然都同时怔住,不过一息之间,原本还被“追云绸”围得水泄不通的前者瞬间竟是将那些绸缎视若无堵碾至粉碎?怎会如此? 也就在这时,一道若隐若现的紫光忽地闪了过来,幽云定睛一看,可不正是自己法宝“追云绸”吗?只是原先还灵光闪烁的它此时不知何故,全身暗淡极其,若非有着淡淡灵光涌动,任何人看都当一条普通绸缎无疑。 “怎么回事?你究竟对我的“追云绸”做了什么?!”幽云一手接下此物,然而下一刻她只清晰察觉“追云绸”在她手中愈发不安,一股莫名的恐惧直冲脑海,当下真是又怒又惧地说道。 闻言,夜羽低头望了一眼肩上的“白纸”继而淡然一笑,转头道:“我可什么都没干啊?大概是你的法宝太过不堪了吧?不过既然都说切磋一二,那眼下便是我礼尚往来了吧?” 话罢,夜羽冷笑一声,玉手素扬肩上“白纸”徐徐升起,然后脱离她处,迎风暴涨,空间顿时一阵扭曲,不过刹那,竟已化作一条巨大无比的白色大蛇骤然呈现在众人眼中,口吐蛇信,煞是凶狠! 然而,不止幽云三人,就连夜羽也是被其惊呆一滞,她何曾见过如此凶物,更难料想那人畜无害的一页书瞬间会变成如斯悍兽,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嘶嘶!嘶嘶……!” 那白蛇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嘶鸣,巨大的尾巴慵懒地在地面扫荡,一双菱形双瞳阴冷地扫视着幽云与飘絮二人,她们的目光稍稍与那蛇瞳交汇,便觉仿若从内心深处一般潜藏的压力喷涌上来,好生不爽。 “嗡嗡!嗡嗡!” 与此同时,无数悲鸣之声顿时从一个个光幕之内成片响起,那白蛇所释放而出的恐怖威压令得阁内几近大半法宝灵光萎靡,一些普通的辰品凡宝更是因此一蹶不振,暂失灵力! “怎么会这样?她的法宝居然已能达至化形,那岂不是…月品灵宝吗?”飘絮此刻犹如鱼刺哽喉,无可吞咽,就连她怀中所谓的那件星品地宝也是不可避免,全身灵光化自球团紧紧将其包裹其中,然而却也是阵阵悲鸣,作为最接近那白色大蛇的法宝之一它的状态已是不错的了,一旁幽云的“追云绸”早已化作死灰一般,全身望去,哪还有半点灵力可寻? 为何?我贵为嫡女,却奈何事事都不如她? 为何?我贵为嫡女,却要为他人做衣陪嫁? 为何?我贵为嫡女,却不敌出生苦果自尝? 老天爷!我该说你究竟是公平还是不公平? 见此情景,飘絮内心更是复杂的一发不可收拾,千言难语唯有咽于肚下,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夜羽一眼,旋即满是不甘道:“幽云!我们走!” 闻言,幽云立即应了一声,面对如此可怕的凶兽,她多待一秒都只觉折寿不已,当下便是迫不及待地跟随前者慌乱离去。 目望二人离去,那白色大蛇不屑地吐了吐舌头,蛇瞳之中满是不屑,恶狠狠地说道:“再不走,爷爷我一尾巴抡死你们,哼!” 话罢,只见它灵光涌动,顿时变回白纸徐徐飞向夜羽香肩之处,后者内心满是余悸地苦笑道:“真没想到,这孩子人模人样一眨眼竟是变得如此面目扭曲,真是……” “姐姐,方才多谢你了,若无你,恐怕…幽云与阿姐…断然不会…轻易罢休与我。”轻凝泪如梨花,忍不住扑到夜羽的怀里,在她肩头之处大声哭泣道。 也就在这时,她肩上原先的一页书骤然飞去,轻声呢喃道:“这年头,找个栖身之所都不容易啊!好歹我一把年纪,唉!” 见之,夜羽白了一页书一眼,旋即目光望向肩上轻凝,不知她突然何故,身子似在这一瞬全然僵硬,就连原先的双手都是尴尬地垂在腰间不知意欲何为?一张俏脸此刻竟是火热热的红成熟透的苹果一般,声声抽泣不绝于耳,但却更令她站立不安! 片刻后,轻凝终是止住泪花,抬头愧疚道:“对不起,姐姐,害得你衣裳都湿了。” “无妨,早晚也是要洗的嘛。”尴尬地笑了一声,夜羽几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慌乱言语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你刚才不…是要打破那…法宝光幕吗?我…我…我帮你吧。” 闻言,轻凝摇了摇头,“这怎么好意思,我三番两次麻烦姐姐,心里已是过意不去,怎可再……” “多大点事儿?”夜羽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如此,当下便是几步来到那法宝面前,仔细望去,原是一支白光流动、玲珑小巧的“鬼骨笔”! “鬼骨笔”星品地宝,采兽骨炼化而成色泽红润如火,笔身尖如浮云,乃有鬼神莫测之能,伤人杀人不过刹那花火、生死寂灭,又因精骨之效,被昔年世人所誉美“妖邪乱舞,妙鬼方定!” 不过任何此笔有何等奇用,现如今它亦不过与周边法宝一同皆是灵光暗淡,泛泛无比,更何况,夜羽身上留有一页书之气息,每当她靠近一步,那“鬼骨笔”便是萎靡一分! 所以,结果自然毋须去想,如今的“鬼方笔”便已乖乖地握在轻凝手中,只是它那天真的主人以为它的晃动乃是喜悦,殊不知那是致命的恐惧罢了。 事了,就当二人各怀悦色踏出“永娲阁”的一刹那,那远处的六巫祝与七巫祝猛然睁开双眸,平复法力一同起身,不过一瞬,几乎便是来到二人面前,速度之快,可真叫人目瞪膛舌! “恭喜你们两个了,不过云牙?夜羽你得暂且留下,事急从权,休怪我等!老七,你检查云牙?轻凝,这妮子交给我了!” 话罢,六巫祝与那七巫祝使了个眼色,后者似乎心领神会,一把抓起轻凝脚尖点地腾身跃开,而那六巫祝眼露精光手掌轻轻一挥,一道极为强悍的光墙顿时将那夜羽笼罩其中! 前者施术犹如流水行云、快如奔雷,夜羽不及躲闪,只是一个恍惚便已知晓被其禁锢,当下不禁疑惑喃喃道:“有必要如此厚道我吗?竟然出动结界?” “她们二人在此奉守“永娲阁”多年,方才定是探悉到我的灵力波动这才对你“特别优待”,但无论如何万万不可透露我一星半点,不然对你全害无利!”就在夜羽念叨之际,一页书那娃娃音毫无边际地忽地传入前者耳中。 ======================================================================= 第十二章 怀疑 闻言,夜羽柳眉凝皱,一声冷哼念叨:“真是麻烦!” 不料话音刚落,她身前光幕顿时出现一片云气,一道纤弱身影恍若闪电突兀地便是在前者目光中凝聚而起,赫然便是六巫祝! “姑姑你这是何意?我既未触犯阁规又无过错,怎能将我拘禁于此呢?”虽说已是克制了些许,但夜羽依旧没好气地微怒道。 “你毋须如此心急,我之所以如此不过有些谜团要你解惑罢了,你只需如实回答,我定不会为难于你。”六巫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 半信半疑地看了前者半晌,夜羽终是说道:“姑姑那你就快些问吧!” “好,方才你进去两个时辰可曾遇到怪异之事?”六巫祝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便是问向关键所在。 “怪异之事?永娲阁可是两位姑姑管辖之地?有无怪异姑姑何故来询问于我呢?”夜羽脸色一沉,冷然笑道。 闻言,六巫祝俏脸上怒色一闪,却又不好发作,冷冰冰地道:“兵者不祥之器,非汝等之器也,纵然万千风面一瞬将倾,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足矣。” “姑姑所言之意是在怀疑我阳奉阴违?私藏法宝了?”夜羽轻笑一声,但实则察觉肩上的一页书那潜藏隐晦的雄浑灵力却是悄然的运转了起来! “我亦并非如此,但你须知永娲阁乃我族禁地,千年累计的底蕴尽皆于此,若有半点差池不仅族长与大巫祝那边我无法交代,他朝黄泉奈何也无颜面愧对先祖,故此暂且就委屈你了,待我搜身于你,孰真孰假不过立见!”话音稍落,六巫祝便是右手扬挥,忽的一道金光竟徐徐弥漫而开,这道金光仿若薄纱一般,笼罩在了夜羽的身躯之上。 随着这看似轻柔一般的光芒附身,夜羽俏脸陡然一白,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躯如同被泰山所压一般,动弹不得,纵然试图略动却也徒劳无功! 挣扎无果,夜羽面色不禁有些涨红,若起修炼法力她一个初窥门径的小妮子又怎可能与巫祝抗衡,如若她真能破茧束缚那才是惊异之举! 然而,不过良久那道金光却是缓缓退去,六巫祝与此同时脸色变得有些复杂,喃喃道:“怎么可能?居然没有?这是何故?” 见状,夜羽倒是放松了下来,六巫祝这般疑惑看来一页书的存在并未被她察觉,旋即冷怒道:“姑姑,到此为止了吧?!” “这绝无可能...夜羽!将你此次进入永娲阁内拿到的法宝交出来予我看看,过后你方可离去!”六巫祝略微迟疑了一下,但却不想因此放过任何痕迹便是再度言道。 闻言,夜羽当下显得较为尴尬,虽云她不知一页书用何方法逃过搜寻,但若将它摊显出来,保不齐六巫祝勘破端倪这可如何是好?然而就在她稍稍踌躇之际,一页书却是自行从她肩边飞越而出,如此静静漂浮在二人眼前。 “竟然只是月品灵宝?不是......”打量片刻,六巫祝目光一闪,略微的有些恍然,旋即过了许久她才无奈道:“罢了罢了!你竟然能拿到月品灵宝,这“机缘”二字实属玄妙,你走吧!今日之事莫要泄露出去,否则后果自己知道!” “夜羽自当口守如瓶!”淡淡地回应了一句,然而也就在其音刚落之际,六巫祝所设下的结界刹那间轰然破碎,化为虚无! “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殊不知方才不过片刻之间,她的冷汗已是屡次打湿了整片后背,当下目光向四周寻望一番不见轻凝身影,想来也是,永娲阁并非能够久留之地应是已然回去了,故此便是不再迟疑一手抓住一页书便是弹身而起,几个起落,早已消失不见...... “姐姐,当真没有查到什么吗?” “查到查不到又有何用,那天涯海阁里的东西个个都已成精,若是碰到有缘人自然说什么也不愿待在这里,也罢...一切随缘去吧!” ...... 清岚岛上树林幽暗宁静,虽是小路却是格外悠闲盎然,夜羽此时并没有急着回去,只是在这林中静静地走着,方才六巫祝的一句“月品灵宝”顿时让她起了疑惑,脑海中竟是想起了她娘亲大巫祝的的话。 “何为法宝?法者,气也!宝者,精也!“ “自古以来法宝便分为四个界别乃:日品元宝、月品灵宝、星品地宝、辰品凡宝,每一个界别相当于法宝有无进修之格!” “首先辰品凡宝:朗朗乾坤,日积月累,转瞬十年,足矣成法!” “继而星品地宝:沧海桑田,有容乃大,韶华百年,方可成气!” “之后月品灵宝:普天率土,止于至善,千古空鸣,终若成精!” “末终日品元宝:大千世界,上善若水,万载潜修,至尊无上!” 苦思良久,夜羽不禁喃喃道:“辰品凡宝不过尚且初灵、星品地宝则乃渐入佳境、而月品灵宝可作千变万化达至“化形”之境,至于日品元宝更是万物之灵、身具人像口吐人言、有其慧果不在话下,可一页书显然便是日品元宝何故会是月品灵宝呢?” “当然是我隐藏了气息啊!若然被那巫祝发现我还有好果子吃吗?笨蛋!”稚嫩的童音顿时从肩上传起,一页书飞向前方刹那间化作原先道童装扮出现在前者眼中! “你真孩子真是井底之蛙,大千世界之中,法宝何止千万?一滴水勘破法相、一星火亦可燎原,我一页书最大的本事便是可以控制气息强弱、刹那元宝、刹那凡宝,万千诸象,如我心意!一页书双手叉腰、噘嘴瞪目,看似生气实则可爱至极。 “是!是!是!你真厉害,这么厉害你怎么不上天反而被个石壁困了千年,你这个顽皮孩童没大没小小的叫我孩子也不仔细臊了自己!”夜羽轻哼一声,脸颊之上哭笑不得,惹得一页书不知所以。 “罢了,既然将你救出来,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过你以后在众人面前只许化形不可化身为人,不然引得举族轰动届时我想保你恐怕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至于明晚适逢族中夜宴我得先行祭祀之舞,你就乖乖待在我房中等我回来,我会给你带好吃的。”夜羽一边轻笑说道,一边手还不由自主地伸向一页书脑门上的发髻。 见状,一页书脚底一闪顿时退后几步怒道:“好险!我修行万年早已不需人间俗物,另外不要用长辈的口吻来跟我说话,当我是孩子啊?” “你本来就是啊!走吧!” ...... 月如银盘,漫天繁星,青葱玉林,深处之际花香扑鼻,游目四顾,只见繁花青草,十余丈外有间木屋伫立于此。 “你实在让我太失望了,“羽魁”你输了,就连今日永娲阁内也一并输给了夜羽,你说我生你养你又有何用?!”此时,木屋之中渐渐传出一阵谩骂之声,听其音色,想来应是族长无疑。 屋内,飘絮此时跪在前者面前,满是泪如梨花地泣道:“我又意欲如此呢?只是女儿已经尽力了,谁能料到以她的修为竟是能拿到月品灵宝啊!” 见状,族长不禁心生疼爱顿时安慰着起来,不过却也自嘲的苦笑道:“罢了罢了!你且起来先,不论如何,她此次又胜你一筹,一切已成定局,再无悔改之意。” “娘亲,是女儿无用,让您为我操心了。”闻言,飘絮俏脸泛起一抹歉意与愧色,说什么也不愿起来了。 “父母爱子,天经地义,何谈什么“操心”不“操心”呢?不过...今年月夕佳节过后,从此你就要离开清岚,飞入他家为人妇了,乳燕展翅,移巢作家,他日风雨依旧,再不是娘亲一人为你提心吊胆了。” “娘,你这是何意?为何我要离开清岚岛?”一阵莫名话语让得飘絮满头雾水,不禁令她惊愕的反问道。 “自当年云牙·夜羽出生竟惹异象,云牙氏多年来已是有些蠢蠢欲动,风舞族的兴衰成败已经无法像过去一样受我掌控,羽蛇族乱世怀璧,内忧外患只有和权倾一方、兵强马壮的蛮煞族联姻才能保住我们风舞族的平安,才能维持我们羽蛇族的兴旺啊!”族长缓缓的吐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 “娘,可是按羽蛇族族规,凡是后代子息皆不能与外人恩爱成亲,更可况我是羽蛇族的尊女将来更是要接管羽蛇族,须得之前保持处子之身,如此一来,日后族位该托付何人才好啊?”闻言,飘絮一愣,略显羞红道。 “这你大可放心,日后你与蛮煞至子成亲,将来便是蛮煞族的夫人,倘若你为他生下一儿半女,你只需求他将女儿过继于我们羽蛇族,如此一来,这孩子不仅有我们风舞族的血脉更有蛮煞族的血脉,以我们两族之力往后便能更好的掌控羽蛇族,更何况世人本就重男轻女,要个女儿过继也由不得他不愿意!”族长淡淡的笑道,那双菱形眸子与此同时也是散发着复杂的神情。 “絮儿,这两日蛮煞至子被我盛情留了下来,明晚夜宴初次相见,你可得让他对你一见倾心,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方可助你往后坐稳蛮煞族夫人的位子啊!” “絮儿明白娘亲的良苦用心,无论用其何手段,也定叫那至子走不出我的美人关!” ...... ====================================================================== 第十三章 夜宴 一夜过后,这一日羽蛇族早早地便开始在祭坛之处悬灯结彩,装点得花团锦簇,号炮连声鸣响,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终于,残阳如血百鸟归林,月上中天,皎洁温柔之际,一排排的花灯瞬间被点亮,像极了一颗颗明珠似得辉映了整片祭坛,漆黑如墨的云空此时已被打扮成了金碧辉煌的景象,好生灿烂不止。 酉时三刻,吉时已届,众族人皆已纷纷到场,二巫祝与三巫祝率先上台主持,不过半盏,族长、大巫祝与飘絮一同缓缓莲步轻移而来,三人今日皆是一袭华衣美服,脸上略施粉黛,可谓靓丽非常! “参加族长!参加大巫祝……”台下,所有族人皆是被她们那种无形的高贵神象所顶礼折服,当下双膝跪拜恭声喝道。 见状,族长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但并未停留过多,旋即玉手素扬,“平身吧!” “趁即今日,羽蛇族所属听敕,我族大尊女风舞·飘絮将于下月月夕佳节与蛮刹至子订亲,此事事关我羽蛇与蛮刹两族大事,所有族人近日都得好好操办,不可怠慢于人!”话罢,族长双目从所有下方会者的脸上扫过一遍,虽其看似温和平静,但在场之人皆是心领神会,若有谁在此敢冒不韪那下场连想都不必再想了! “至子到!!” 与此同时,一个浑厚苍劲的声音骤然在祭坛外响起,只见数十道身着黑色袍服的人影缓缓径直走来,瞧这气势当真是相当煞人,而这些黑衣人影在与某些羽蛇族人会面之时,隐隐约约有着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不过这是自然,论起上古氏族中的地位,排名近末的羽蛇族又怎堪能比得过蛮刹族呢? 放眼望去,只见下方年轻一代的羽蛇族人中,几近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聚集在前方为首的黑衣少年身上,也无怪她们会这般,从小到今她们这些盈盈少女何曾见过一个男人呢?如今,面对这所谓的男人,还是一位风流倜傥、身份尊贵的蛮刹至子,多少少女都是暗动春心,落花浮意。 “他…就是蛮刹…至子?真是没想到竟会长得这般英俊!”此刻,就连主位上的飘絮都不禁花色动容,其他少女没有见过男人,她亦何曾见过呢?从小她在羽蛇族的古籍中便以为男人不是面色狰狞、就是如狼似虎吗?何故今日一会当真是天差地别?! 携手穿花,忽已渐远,地老天荒,此恨绵绵…… 然而,那蛮刹至子----黎熏默对此似乎早已习惯,神态自若,面对那主位上的飘絮也不过面无表情,冷若冰霜,并未有过多神情,一切都显得格外风轻云淡,置身事外。 “参加族长!”黎熏默与棉老等作礼喊道。 “呵呵,至子实在客气,请坐上席吧!”族长热切的颔首笑道。 黎熏默等人旋即也是笑着点了点头,也不矫情,径直走上,在首位靠旁的位置坐了下来,然而他刚一坐下,目光便是不由自主地转动起来,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 见状,一旁的三巫祝此时有些殷切的说道,“好,宾客已至,祭祀典礼开始!” 话罢,台下顿时响起一连片的掌声,紧接着一行身着五颜六色的少女们开始从祭坛下方的擂台两侧缓缓入场,每个少女的脸上都洋溢着优雅之色,举手投足所掌握的舞姿步伐也都是一等一的完美,再配上周遭的丝竹之声更是显得出尘飘逸,令得不少蛮刹族的黑衣武士纷纷为之侧目。 “至子,今日乃是你与小女的初会,不如…就让她为你敬酒一杯,以作他日地久天长之意,如何?”族长轻笑说道,然而未等前者应允却已使了个眼色给飘絮,后者心领神会美眸流转,立即将桌案上的一壶美酒端了起来。 “还望至子赏脸,小女三生有幸!” “呵呵!尊女当真不愧为大家闺秀,真是识大体、明分寸,至子,你可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啊。”棉老笑着道。 闻言,黎熏默顿时没好气地瞪了棉老一眼,旋即略显尴尬道:“有劳尊女了!” “至子客气了。”飘絮秋水美眸微微眨动,那股轻柔的声音令得许多黑衣武士也都不禁动容,只见她上前几步,弯身躬下,那倒酒时作出的一股清雅可人的姿态更是令得周遭武士感到些许把持不住。 然而,在他人眼中这般风姿超凡的飘絮却令黎熏默感到一阵头疼,究竟为何?或他明了。 半个时辰后,众人皆是酒至半酣,这时,钟鸣陡然鼎盛,仙乐飘飘,六名身着彩色霓裳、面带轻纱的乐姬竟是徐徐从半空飘落而来,风吹银铃,叮当不休,裙角翻飞,轻纱如梦,说来这六位乐姬的舞姿个个也可谓是炉火纯青,妩媚倾城,顿时将场中的气氛挥舞到了极致! 见状,黎熏默身子轻晃了晃,不知为何,虽其这些女子皆是面带轻纱但他竟感觉要找的那个人似乎会在其中,那从心底翻涌而上的微微****一直掠到头顶,他也不知这般莫名滋味儿戏耍了他究竟多久,但他感觉痴傻了一生一世那般长久…… 终于……! 只见,一袭羽化霓裳仿若从清冷月宫一路走来,三千青丝随风飞舞,凸显其飘逸出尘,秋水眉目点缀红印,更显冷若冰霜,腰间悬系流苏,另显船过摇痕,那一个清冷眼神更藏着前世漫天花火的相思,一世的缘分,如湮没在岁月里的那枝桃花,天可怜见,不再错过…… “我醉了吗?我真的醉了吗?醉了好……醉了好啊,若如此我宁愿永不醒来!”黎熏默无端的嘀咕起来,大口的呼吸着,双目凝视着,未曾眨过,只怕错过一个舞姿,只怕错过一丝良机。 万籁俱静…… 风起明月,繁华渐影,醉魅不愿醒…… …… 丝竹清曲,徐风妙影,情意爬网觉…… …… 痛饮的酒,已变血液流淌,伤痛欢笑,已变掌纹生长,然而今生记忆却早已定格,那条遮天绿林的幽径路上,你嘴角轻扬,转身离去…… “至子!至子!你……”一旁的飘絮见状,全身陡然一阵哆嗦,她望着黎熏默的目光终于…也找到了那道身影,那道令她这一生都不安的身影,然而这一次的不安却比以往所有的失败更觉恐怖不已! “莫不是…至子对夜羽……?” 一个念头悄然而生,但瞬间却是被她硬生生的掐断了! “云牙·夜羽,我连羽魁和祭祀之舞都一并给你了,你当真不能怜我三分吗?这次我再也不能放手了,若没有蛮刹至子,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就算事事真的可以随你的心,如你的愿,这次我也偏偏让你力不从心!” …… 黎熏默根本不知道,令他朝思暮想的人究竟何时退去,也根本不知自己是何时回到房中,慵懒地睁开双眼,他愕然看到的只有…上方一片片花瓣图案的天花板和一眼望到头的木屋! “岂有此理!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将我带回来的,来人啊!”黎熏默猛地翻起身子,破口喊道。 “吱嘎” 话罢,只闻一声开启门屋的咔嚓声,几位黑衣武士瞬间从门外忽地走了进来,当下单膝跪地恭声喝道:“至子有何吩咐!” “说!昨日是哪个不开眼的竟将我带了回来?!可知我还想……罢了,你们随我一起出去!”黎熏默脸色微沉,但意识到自己口快失误还是不禁哽咽了一下方才将之后的话咽了回去。 “这……这个嘛……”闻言,那些黑衣武士不禁面面相觑,半晌支支吾吾,不肯起身。 “你们好大的狗胆,连我的命令也不肯听了?莫不是想叫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吗?!”见状,黎熏默不禁大怒,猛然斥道,右手稍稍抬起,一股凌厉气势顿时扑面袭去! “至子息怒,小的们不敢隐瞒,昨日您酩酊大醉是棉长老送你回来,但棉长老说了要是至子醒来就在房中休息,不可让您出去!”那为首的一个武士害怕极了,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什么?师父为何不能让我出去呢?真是笑话!”撇了撇嘴,黎熏默讪笑了一声,旋即脚尖一顿,闪身来到门外,豁然间眼瞳一缩,赫然看到棉老正在门外恶狠狠地瞪视着自己! “师父!” 音由入耳,棉老并未有任何神情,只是淡淡地对着那群黑衣武士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出去守着,我与至子有话要说!” “遵命!”说罢,那群武士顿时个个起身,连忙退了出去。 一瞬间,整个木屋再度寂静下来,黎熏默呆呆地望着棉老,而棉老与此同时也是些许慵懒地看着他,两人都是闭口不言,气氛顿时冷场! “至子啊!你拜老夫门下已有多少年头了?”沉默持续了许久,棉老终于是淡淡出身。 闻言,黎熏默脸色微微一变,有些迟疑道:“额……差不多十年了。” “既然如此,这十年你自问我待你如何?” “师父对我恩重如山,熏默今有如此修为皆拜师父所赐。” “那我的话你是听还是不听?” “自然。” “好!那你今日就在此休息一日,明早随我一同回族复命去吧!” ===================================================================== 第十四章 宿命 黎熏默怔了一下,忍不住忽然道:“师父,这是为何?长路漫漫,在此歇息几日亦无妨啊?” “呵呵,你究竟是想歇息还是想为了某个人啊?”棉老冷笑道。 闻言,黎熏默脸色陡然一变,迟疑道:“师父,你……” “是不是想问我是如何知道的?可知此事并非我故意探究,而是昨日送你回来途中,你竟酒后露真言,怎么?你那个口口念叨的女子竟不是羽蛇族的尊女啊?”深吸了一口气,棉老阴测测地说道。 “师父,我与那羽蛇族尊女不过一面之缘,何谈什么念叨,更何况此次婚事皆是爹娘做主,我本就不喜联姻啊!”一语道破心思,黎熏默也不遮遮掩掩,直接便是爽快脱口。 “胡闹!此事事关两族颜面与地位,岂容你喜与不喜便好,倘若你不想娶羽蛇族尊女,那你想娶何人?昨日之事若被族长知晓,你至子之位想都不要想了!”棉老眼眸一眯,袖袍中的拳头也是逐渐紧握起来。 “师父!她也是羽蛇族族人啊,我们跟她交过手,她修为不低、昨日更是主演祭祀之舞,想来族中地位也是不低。” “什么?”棉老眼中光芒一闪,似乎也是终于记起了前几日刚进入羽蛇族的画面,脸上划过一道惊愕,“原来是她,难怪我当初寻你不得,竟然被一个小女子给勾去魂魄了,如此看来,这女子更是祸水,要不得!!” “师父啊!”黎熏默苦苦哀求道。 棉老摆了摆手,脸庞之上充斥着暴怒,低声怒吼道:“你不必再说了,你今生妻子已是注定非那飘絮不可,也唯有飘絮那尊女的身份才可以助你巩固至子之位,若换寻常女子又有何用?!” “熏默啊,师父苦心栽培你十年就是希望你能够坐稳至子之位他日接管蛮刹族,你大哥虎视眈眈,巴不得欲将你杀之而后快,你唯有娶到飘絮,借助羽蛇族举族之力才能没有后顾之忧,更何况他日你若当上蛮刹族族长,何愁再无女子可言,倒不如眼下先忍一时,若有来日,共效凤凰于飞也不迟啊!”棉老苦口婆心道。 “可我对那飘絮并未有半点儿女私情,娶她不等于害她吗?若为了我自己的至子之位,这对她公平吗?”缓缓地吸了一口气,黎熏默突然语出惊人地说道。 “公平?这世间不公平的事还少吗?你是至子,她是尊女,你有你的宿命,她有她的使命,你们生来都是为了各族的利益。”棉老无奈的苦笑道。 “既然如此,我师徒二人各退一步,我愿意与飘絮订婚,但请师父容我多留几日。” “这…也罢。” …… 竹屋内,床榻之上,夜羽闭目盘腿而坐,双手在胸前结印,周遭灵气缓缓流动,将她包裹其中。 “真无聊,你这么努力修炼干什么?快到午时爷爷又饿了啦!滋啦滋啦!”一旁,一页书一边埋怨着前者,一边手上正举着一串鲜艳饱满的玲珑葡萄,只见他张开小嘴,那串葡萄瞬间从手上滑落下去,紧接着便是连皮带核吞了下去,那般作为,竟也不怕噎死? “呼…”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夜羽美眸乍然睁开,原先还因修为再度提高的一丝喜悦在见到一页书将桌上果盘一番狼藉之后,脸庞陡然发怒没好气道:“你这个饭桶!那么多的鲜水杂果你全吃了?!亏你口口声声说什么不食人间烟火,全是鬼话,要知道这里还有玉雪梅子、白凤干果一些难得的佳品,我存有数年都不舍得吃一口,你倒好才一会儿工夫就全给我吃完了,最可恨的你居然都不给我留点?!” “姐姐!你还说他是什么日品元宝呢,我看是日品饭桶还差不多,最无耻的就是他还把我的百花霜浆都给抠走了!!”这时,小伊都忍不住地怒骂道。 闻言,一页书不禁大怒,且无辜地说道:“我被困了千年,一时看到新鲜的东西难免心动,你们一个个怒目圆睁意欲何为啊?再说我可是日品元宝,被我所吃已是极大面子!” “你……真不要脸,仔细我的黄蜂尾后针!”小伊撇了撇嘴,不屑道。 “你敢?”一页书冷笑一声道:“就你这么丁大小的蜜蜂,爷爷我一指头都能将你弹死!” “岂有此理,好歹我统治清岚灵蜂一族,今日不将你打得半身不残,我还有何脸面?!”话罢,小伊嘴中顿时露出真的獠牙,那些獠牙之上,竟是有着淡淡的鲜血滴落下来。 见状,一页书讪笑一声,刚撩起云袖,突然眉间一皱,冷喝道:“有人来了!” 话罢,一页书更不迟疑身形一闪,慌慌张张地化为一张白纸飘向夜羽床头,见状,小伊不禁捧腹大笑,只听说了一句:“软蛋。” 紧接着,房间外传来淡淡的声音:“夜羽,是娘亲,我有要事与你相告。” “进来吧。”夜羽回头望了一眼一页书眼见安好方才说道。 “这两日,睡得还好吗?” “挺香的,嘿嘿,我还做了不少美梦呢。” “那倒是,此次“羽魁”你可谓给我们云牙族长脸了,不过娘这次来是要告诉你这几****要与族长一起准备飘絮订婚之礼,恐怕要出岛一次。” 闻言,夜羽皱起眉头,面色瞬间犹如寒冰,冷笑道:“出岛吗?” 见状,大巫祝面色也是铁青,双目中顿时泛起一层雾气,抬手抚摸着前者的脑袋细声道:“再忍忍吧,只要一有机会,娘一定送你出岛!” “都等了这么多年了,我早已无从选择,一切随缘吧。”倒吸了一口凉气,此刻的夜羽不知为何显得格外风轻云淡。 “那…你就好生歇息吧,前几日与飘絮所留下的内伤还没完全恢复,你可得注意啊。” “娘放心,我会的。” …… 午夜,清冷月亮孤零零半挂在浓稠漆黑的天幕上,对于羽蛇族而言,一切都将显得阴森恐怖,一阵阴风袭来,这条屋宇参差、光线昏暗的小径上更是一片漫长的死寂,,然而今夜却…… 两道身披黑色斗篷袍子的身影不约而同地径直走来,或是因为遮住了面貌又或是月色太暗,压根无法看清二人的面貌! “你这大老远的把我叫来,可不容易啊,说吧,什么事?” “哼,若无大事,你以为我愿意犯险与你碰面吗?!明日族长可会与大巫祝一同出岛,接下来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哦?这倒是个难得的好消息,嗯~我知道了!” “不过丑话我先说在前头,风舞?长晞你要如何处置随你心意,但大巫祝你万万不可伤她分毫,不然…你小命难保!” “哈哈,真是讽刺,你既然都敢背叛羽蛇族与我们合作就该绝情断义,怎可如此手下留情?!不过…谁叫我这么喜欢你呢?也罢,就答应你好了。” “滚开!你这模样真叫我倒尽胃口,我事先已经与你们说明白了,只干这一次,唯这一次,日后若我再看见你们绝不容情!” “山水有相逢,走着瞧吧!” 话罢,这黑衣人旋即脚尖顿地,顷刻间身影湮没在夜幕之中。 望着前者离去,剩余的那黑衣人缓缓抬头,月光倾洒在脸庞之上,竟是一张细腻温柔的俏脸,只是那对秋水眸子中散发着幽冷阴毒之色,银牙紧咬道:“为了羽蛇族的日后,风舞?长晞你也别怪我,怨只怨你身在其职却不思其责了!” …… 一夜落寞,当缕缕和煦日光折射入木屋中,此时已有不少人伫立其中。 “怎么样?打听到了吗?”黎熏默低沉地开口问道。 “回至子,前日祭祀主舞的女子名为云牙?夜羽,乃是今届大巫祝之女,听说此女乃羽蛇族福星,虽为巫祝之女却也破例封为二尊女!”一名带头的黑衣武士恭声的回道。 “二尊女?难怪……那她住在哪里?”嘴角一抽,黎熏默不禁微笑道。 “就在此地东南之处,可是至子啊,棉老有令不可让你出门啊!” “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我答应师父了,那他也应该答应我!”话罢,黎熏默摇了摇头,旋即身形闪烁,化作一道流光顿时飞出门外。 “至子!至子!至子!!!”见状,那众多黑衣武士立即起身大声喝道。 登时,棉老缓缓地从旁门而出,扬了扬手苦笑道:“罢了,让他去吧,若他不去恐怕心若不死,唉,这世间多少痴儿女,情到深处无怨尤啊!” ======================================================================== 第十五章 相思 山林间,一处凉亭中两道倩影在此颇为热切的交谈着,不得不说,这“清岚岛”不愧是当年上古女娲大神用灵种亲自所建,任凭何时何地,这漫山的百花绿草竟无一处凋零,时来一阵秋风,说不出的芬芳与清新。 “恭喜阿姐,那蛮刹至子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与你结合当真是郎才女貌、璧人一对啊!”微微一笑,幽云道。 “是吗?”心头一动,飘絮却故作一副冷傲姿态说道。 “当时是啊!阿姐下月便是要嫁入蛮刹族,日后待那至子成为族长,你便是夫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呢!”话虽如此,可幽云此时心中也不无几分酸意,论说她对于蛮刹族夫人的位子一点想法都没有倒是虚假,可又能怎样呢?自己与娘亲不过是仰人鼻息,如此美事自己也只能空于慨叹了 闻言,飘絮那向来冷若冰霜的俏脸上略微泛起些许绯红,心中不禁嗔道:“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片刻后,她突然黛眉一皱,冷喝道:“什么人?” 就在飘絮喝声稍稍落下之际,一道黑色身影顿时掠过此处,旋即疾驰而去,然而不过一个瞬间,二女看清了那熟悉容貌,赫然便是黎熏默! “阿姐!那不是至子吗?看他所去方向似乎是夜羽……”说到此处,幽云不禁哽咽了,她清晰地看见飘絮的脸上已是布满阴沉怒意,当下便是乖乖住口,生怕祸及自身。 沉默持续了许久,飘絮银牙紧咬终于挤出了三个字,“去看看!!!” “是!”幽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出声,她可不想一直面对着前者这般模样。 …… “嘶嘶!嘶嘶!” 空地之上,此时夜羽犹如老僧入定一般,双手结印,周遭灵力翻涌不止,两条虚幻状物的双头蛇在其身前缓缓地游动,八只猩红的菱形瞳孔不断扫视周边,旋即也不知受了何等刺激,猛然张开那狰狞可怖的巨嘴,三叉信子宛如利剑一同,登时暴刺而出,所过之处,尽数被扯成一道道黄土之地! “我说丫头啊,你这招“蝮蛇蛊”看来修炼的还是不够,勉强两条大蛇你就这般支撑不住了?咔滋!咔滋!”一旁的石堆之上,一页书慵懒的斜躺着,嘴中正不断咀嚼着各种新鲜杂果,任由那甜汁在嘴中弥漫开来。 闻言,夜羽猛地吐出一口气,平复了周遭的法力,俏脸顿时愤怒起来,声音略显尖锐的骂道:“要不你来?!这么点大的人整天就知道吃,你也不怕撑死?!” “哼!小气鬼,人家肚子饿嘛!再说就你这点微末东西也不够我吃啊!”一页书脸颊虽是微微沉了一些,但依旧稚嫩地大喊道。 “还好我族常年四季如春,所种之果数不胜数,若放在他处,恐怕还养不起你了!”夜羽被其逗笑开来,忍不住地念叨了一句,旋即美眸骤然扫向左方,白皙纤手微微一紧,片刻后黛眉凝皱冷喝道:“既然来了,又何必如此鬼鬼祟祟呢?我羽蛇族可没这等无胆之人!” “唉,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灵敏,想来当初的伤已是好了。”就在夜羽喝声落下不久,一道无奈的苦笑声缓缓从草木中传出,旋即一道黑色身影一并缓缓现身而出,看其那容貌不是黎熏默又会何人? “是你!?” 瞧得现身的后者,夜羽也是一怔,冷笑道:“至子身份何等尊贵,恕小女子冒犯,你不该来这,还是尽早离去,何况你与我族大尊女即日大婚为避闲言,昔日之事还望日后缄口结舌。” 见到了,见到了又怎样?此刻,黎熏默整个人突然呆住,他竟感觉内心有种撕裂一般的疼痛,心心转转只为她一人,纵然要娶一个只有一面之缘,根本毫无男女之情的陌生女子也不过为将其盘算,然而不过一切襄王有心,神女无梦,现如今那莫名地痛处在心中如狂怒的野兽四处乱撞,使得心中不禁伤痕累累。 “二尊女慎言!你们人人口口声声说什么大婚,可知又有何人问我此婚是否愿不愿意,一切都只是为了两族所谓的颜面与地位!”下意识狠狠地咬了咬嘴唇,任由那淡淡的血腥从嘴边散开,黎熏默苦怒说道。 见状,一旁的一页书附着一抹玩味儿笑容静静地看着二人,对于修炼了万年的他来说,又有何事他会不懂,瞧着黎熏默脸上的神情,他瞬间就了如指掌了。 “至子若是与我跑来诉苦衷肠,可我亦无能为力,还是早些离去甚好,小女还有事便不送了!”话罢,夜羽冷冷地转身过去,而就在即将入门之时…… “云牙?夜羽!我!爱!你!!!” 这一声,黎熏默身躯好似火上浇油一般,一股潜藏的戾气与狂热就这般歇斯底里地爆发了出来,有生之年,为你蜕变,化茧成蝶! 脚步陡然一顿,夜羽略些迟疑地回过头,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前者,这一望,少女心事,恍若百感交集,不明所以。 “这少年倒还真是性情中人,只是这小妮子又何故这般冷心冷面,一反常态啊?”一页书一脸讶然道。 不知多久,忽然怎的,夜羽终是忍不住蹙了蹙柳眉,心中升起一阵莫名的情绪,这股情绪更是令得她略有浮躁,因此冷声道:“至子深情厚意,可日后传承蛮刹,天下女子岂不任你予取予求,为何偏偏念念不忘于我呢?”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紧紧咬着嘴唇,黎熏默漆黑双瞳闪烁着点点光泽,此刻的他,显得格外凝重。 “至子仔细言语,你与我阿姐飘絮已有白首之约,她才是你今生携手之人,至于我…对不起!恕难从命!”夜羽美眸微微眨动依旧冷冷言道。 “等等!我……我对她从未有过任何念头,何况世事多变,当日初次相遇,你还先视我为敌人,现如今,却将改口喊我亲人,难保不有一天我们会变成…有情人!”黎熏默手掌紧握如拳,目光痴傻地望着夜羽道。 “还是那一句…恕难从命!”音落,夜羽那冰冷脸颊终是划过一抹决绝,轻叹一声,便是一头冲进了木屋之中。 “我话已至此,你怎么可以这般待我?怎么可以啊!”见到前者这般无情,黎熏默无奈摇了摇头,肩膀随之轻轻耸动,双手越发紧握,登时一拳朝着后方巨树轰出,或是因为太过激怒之故,一时间竟是忘记运用法力护住拳掌,刹那间,一道道血痕从他手中缓缓流下! 一页书看了良久,然而也只是呆呆地望着,并未上前,这“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切的一切不过随缘罢了! …… 竹屋之中。 飘絮与幽云刚刚回来,然而前者俏脸之上却是布满着无尽的怨愤与嫉恨,玉手或是因此微微颤抖,气息也不由得浓厚了许多,整个人阴测测地犹如蛇一般,熟知何时暴动开来! 没错,她们不仅仅看到方才的一幕,也是清耳听到黎熏默句句真言,亏得飘絮此次多疑上去探知一番,可这一探却是让得她几乎痛不欲生! “阿姐息怒!定是那云牙?夜羽恬不知耻地勾引至子!待我好好教训她一番!”一旁,幽云见状实在有些害怕,于是忍不住地上去劝道。 “就凭你?!先不说她有月品灵宝护身,单论修为她不教训你就已是不错,我怎可还期望你替我出头呢?!你给我出去!我要好好静静!!”飘絮嫣然美眸越发瞪大,满是怒喝道。 “额…是!”见状,幽云万幸,立即点了点头旋即迫不及待地出了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幽云出门不久,飘絮终于再也忍耐不住,一声声尖锐刺耳的声音几乎贯穿了整个竹屋,桌上瓷器、摆设、脂粉等一切物品皆是被其疯狂摧毁,然而在经过长达半个时辰的发泄之后,飘絮竟是莫名地放声大哭起来! “从未有过念头!从未有过念头!!从未有过念头啊!!!至子你怎能这般对我啊!什么一人心,还想不分离!做梦!云牙?夜羽!是否我此生所有美好之物皆是要拱手赠与你手?!好!好!好!!我风舞?飘絮今日指天起誓!此生此世我定与你血海深仇、至死方休,若违此誓!我宁愿孤苦一生、永堕轮回!” “可是……至子!你可知我对你的爱也不比你对她的少啊!为何?为何你偏偏看上的就是她而非我呢?”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免教生死作相思……” 片刻后,门外忽地传来幽云一阵急促叩门声,“咚咚!咚咚!阿姐!” “滚!我不是说不准来翻我的吗?你听不懂吗?!”飘絮眼角依旧湿红,咬牙切齿地怒道。 “阿姐!幽云无心冒犯,只是……族内出大事了!” ====================================================================== 第十六章 惊变 “什么?!” 闻言,飘絮登时翻身而起,忙不迭地跑向门外,惊愕道:“究竟出什么事了?” “小妹也不知,只是众多巫祝此时在大殿召集族令,想来若无大事短短不会如此,阿姐,我们快过去吧!”幽云忐忑道。 俏脸逐渐阴沉,飘絮心头忽地有些不安起来,对着幽云喊了一声,便是匆匆与她行了过去! …… 羽蛇族的大殿向来一直很是宽敞,其中座位许是不少,可今日却略显拥挤,羽蛇族十几位地位不低的族人尽皆于此,然而此刻大殿的气氛更是阴沉的窒息,另显一丝不安! 此时,飘絮与幽云已然来到,只见雄伟大殿,门扉打开,空无人坐,但唯有主位与副位唯独空出,前者刹那间便知道这番局面一定是有大事发生,若不然往昔族内何曾有过如此动静。 “各位巫祝,族内究竟何故?我娘亲人呢?”飘絮心急之下大声喊道,喊声中也带了几分焦急与哭调。 “大尊女且莫激动,我们适才也是刚刚接到消息,你稍稍心静一番,且听二巫祝慢慢道来。”三巫祝连忙过去一把扶住了前者好生安慰,论说关系,她是众人之中唯独与飘絮亲近之人,不为其它,只为她自己也是风舞族人,若非族长想适当削弱云牙巫祝一脉,她也不会成为现如今的三巫祝! “二巫祝!究竟怎么回事?飘絮还请你告知于我。”此时她的眼眶赤红,竟是恐惧迷惑之色。 见状,二巫祝美眸依旧清冷,并未泛起一丝情绪,也无怪她会如此,她本就不喜风舞族人,更可况还是这高高在上的尊女呢,虽说此时后者言辞恳切,但她依旧冷声道:“来龙去脉,你等稍后便知,都先坐下来,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闻言,飘絮眸底瞬间闪过一丝怒色,这二巫祝真是目中无人,好歹自己也是大尊女,竟是如此无视,当真可气,只是眼下娘亲踪迹还得靠她,想到这里,她便缓缓平复情绪下来。 片刻后,众人登时耸肩动容,一个个竟也是安静起来,如此,二巫祝顿时冷道:“还不出来!” 话罢,只见大殿一旁的侧门之中,一位脸色煞是苍白、全身上下满是伤痕的女子缓缓地走了出来,瞧得她身上的状况,想来定是受到了极大的内伤! “良辰?!”飘絮几乎是瞬间便看清了那女子,可不是嘛,此女乃是她娘亲贴身侍女,从小到大向来都是紧紧跟随的,如今她这般境况,更让飘絮肯定娘亲出事了! “现在众人齐聚,你将今日所发生之事告诉诸人!”二巫祝淡淡说道。 “是!”良辰微微点了点头,眼眸之中一片惊色道:“今日我与族长和大巫祝一同出岛为大尊女置办嫁妆,谁曾想经过一条稍些僻静的小路之时,突然冲出了几个蒙面的黑衣人,他们身形矫健迅捷、出招更是凶狠毒辣,但族长与大巫祝一同出手倒也是略具上风,然而,那帮无耻卑鄙之人竟是使出“醉骨引”!!” “醉骨引!!”闻言,大殿众人惊悸之声顿时四起,脸上逐渐布满凝愁之色。 “我当何人,原来是“魁魄族”那些阴魂不散之人!”此时,三巫祝怒喝斥道。 “魁魄族”亦乃上古族氏之一,人所归为鬼,鬼阴气贼害,凡鬼之属皆从鬼!天理循环,六道轮回,生死祸福、报应不爽!有如是因亦有如是果,昔日种下恶因,方得今日之果! 此族乃恶鬼之地,齐聚三十六种鬼!生前不尽、受此恶报,然则一丝记忆长存,故化为鬼! 又因昔年蚩尤黄帝大战,羽蛇族因有女娲助力乃居有功之族而一,然鬼族不少中人因此先后陨落永堕地狱,故此结下世仇,生生世世、不共戴天! “醉骨引”乃此族月品灵宝法宝之一,因其外似笛子,凡吹奏而起,所闻之人皆会筋骨软瘫,浑身无力,一时三刻,难以动弹! “岂有此理,这些败类!良辰姐姐,然后呢?我娘亲究竟如何啊?”玉手不断地颤抖着,飘絮美目中更是因此泛起一层层雾气。 “因醉骨引之故,族长与大巫祝皆是……受此埋伏所致,拼死突围,但最终也是力所不能急,最后她二位合力借一丝缝隙将婢女送出告知众位,然而她们现下是生是死尚未可知!”良辰面色如水沉声道。 “如此说来,想来族长与大巫祝应是已落入魁魄族之手了!也不知那些个畜生会如何处置她们!”一旁开口的是四巫祝,此人一向喜静不喜烦,一身月色长衣倒也干净素雅,不施粉黛却也姿容貌丽,若无这等大事,平常也是足不出户! 闻言,飘絮顿时心惊胆颤道:“会怎样?莫不是他们真会下杀手吧?” “不会!相反她们会很安全!” 这时,一个突兀地声音打破了大殿中的躁动与不安,众人纷纷抬头目测,只见门外竟是夜羽与轻凝缓缓踏至而来! “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我娘亲与你娘亲一同落入敌人之手,你还在那说什么风凉话!”瞬间,飘絮直起身子,娇声斥道。 “阿姐息怒!各位巫祝与长老也暂请安静一下,容我慢慢道来,若然魁魄族真是要下杀手,试问他们怎会动用“醉骨引”这等辅助法宝呢?”夜羽眼眸微微眯了眯,旋即似笑非笑地说道。 闻言,此时大殿众人顿时不禁惊呼出声,是啊!若是魁魄族真是要赶尽杀绝,何必用什么“醉骨引”呢?虽其乃月品灵宝,但论起用途似乎只能堪作辅助,想来敌人定有后手方才实施困守之举! 旋即,众人听了,那布满阴云的脸上终是露出一丝微笑,随后众人的目光都不禁落在了夜羽的身上,小小年纪、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这等冷静与条理当真远胜于寻常族人,自然也是算上了飘絮。 然则,纵使如此美玉却偏偏生在云牙族还真是可惜了啊!众人经过短暂的喜意之后又是不禁嘘叹一声! “夜羽,你说的不错,那如果他们将族长与大巫祝拘禁起来其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四巫祝一脸慈爱地望着夜羽,心中也是不禁泛起波澜,可怜她幼时误服阴寒之物导致母体受损,此生已然再无后代,面对这所谓的侄女,她可满心疼爱的紧呢! “这恐怕就得问在座的各位巫祝与长老了,魁魄族既然将族长与我娘亲俘虏,仔细想来定是为了换取什么,自然他们所要之物恐怕只有各位知道了,如此族长与娘亲在利益未尽之时,定会安然无虞!”夜羽明眸凝视,小嘴缓缓挑起细微的弧度。 “按你所说,莫非他们想要……”二巫祝此刻猛地想起了什么,顿时美眸泛起一阵肃然杀意,周遭空气不由得微微动荡起来! “若如此,事关族中机密,几位巫祝暂且留下,其余之人先可退下!不过今日之事在座之人可得守口如瓶,若说出半个字那就是不要自个儿的脑袋了!”二巫祝冷冷说道。 话落,大殿之中不少族人纷纷起身弯膝作礼便是缓缓退出了大殿,飘絮与夜羽等人也是一同走了出来,虽说二人贵为尊女,但此事若无巫祝之位也是万万不可闻见的。 “阿姐!族长与娘亲定会相安无事,你也不必杞人忧天了,我相信不出几日魁魄族定会捎来条件,届时我们想办法营救便是。”夜羽与轻凝离去之时,脚步稍作一顿,安慰道。 闻言,飘絮淡淡道:“那便承妹妹吉言了!” 话罢,她倒也不拖泥带水,与幽云加紧脚步立即离去了,只是临走之际,那眼眸间的一抹怨毒可谓到了极点,方才之事,任谁都能看出自己太过慌乱反而彰显出夜羽的临危不乱与机智,这般为他人做嫁衣真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啊! 见到飘絮如此冷漠,夜羽并未太过心里,如今大敌当前,她实在无这等小儿心智与飘絮计较,当下也是与轻凝一同离去。 …… “你方才所说之事可是真真的?”厢房之内,棉老此刻面色阴沉对着身旁的一位黑衣武士问道。 那黑衣武士点头作道:“小人不敢欺瞒,还望棉老明鉴!” “真没想到,这羽蛇族竟会落到如斯境况啊,看来不得不从长计议了,若是她们因此被被上古族氏除名的话,那此次联姻变再无意义可言,不行!我们蛮刹族不能跟她们耗死在这,既然如今她们两族势成水火,倒不如顺水推舟让她们鹬蚌相争,届时可以,我们便渔翁得利铲去一族也好!”脸庞微微一变,老奸巨猾的棉老在经过权衡利弊一番骤然说道。 “棉老当真深谋远虑,只是…至子那……” “天涯何处无芳草,左右不过是个女子,至子也太过儿女私情了…何况如今连那所谓的尊女都已不堪入眼,何况一个小小的族人了!” ====================================================================== 第十七章 宝物 “至子!你可算回来了!”棉老话音刚刚落下,门外,一声声恭敬的声音便是传了进来。 闻言,棉老那阴测测一般的眼瞳终是一亮,沉声道:“去把至子给我叫进来了!另外收拾一下,这个是非之地还是尽在离去为妙,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遵命!”黑衣武士恭声回道,继而缓缓退出木屋。 片刻后,黎熏默行进木屋,然则此时身体竟是不断颤抖,那张以往面容清秀的脸庞现在却是狰狞地略些可怖,也不怪他会如此,好歹他也是堂堂至子,从幼至今,万事万物若他想要有又何曾失手过,更何况“情”字本就伤人,先前夜羽的婉拒正好狠狠地践踏在黎熏默心中的尊严之上,如今漆黑的双眸中尽是一片暴怒之色。 “看你这般失魂落魄,怎么那个女子难道不识抬举?”棉老眼光何等毒辣,瞧得前者那面色如水的样子便知晓了前因后果,然而与此同时他也松了一口气,那女子倒也很识时务,若然以其身份又怎能痴心妄想配得上至子呢? “为何?为何……她会拒绝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啊?!”黎熏默拳头紧握,牙齿微微颤抖道。 “至子!既然如此,往事暗沉不可追,如今羽蛇族遭逢大难,我们也不必介入这一趟浑水,左右你也不喜飘絮,倒不如此次联姻作罢,待得族宗大人日后为你支配一门更好的婚事,话说回来,这羽蛇族在上古族氏之中确实堪配垫底罢了!”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棉老阴沉道。 望着面前一心只为自己巩固至子之位,而不顾自己是否喜欢的师父,黎熏默第一次感觉到“至子”这个身份当真太累了,为了利益、为了举族,稍稍刚定的婚姻竟可以弃之不顾,难道人心当真如此变化之快吗? 身在“至子”!看似平凡,却又是如此不平凡…… “师父,羽蛇族究竟怎么了?竟会让您改变心意?”略微沉默之后,黎熏默口齿清晰地询问道。 “自打我们进入羽蛇族而来,我便派人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今日收到消息,羽蛇族族长与大巫祝竟是一同落入魁魄族之手,生死不明,眼下此族动荡不安,我们也该明哲保身早些离去为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棉老淡淡道。 “魁魄族?这鬼族竟是有如斯能耐?只是师父既如此我等为何不能出手相救呢?”闻言,黎熏默眼瞳一缩,强忍心头的惊讶问道。 “休要胡言!若羽蛇族不敌魁魄族那也是她们咎由自取,与人无尤,就算我两族结为至亲,但也不难保日后不会对她们下手,如今上古族氏竞争已是日渐激烈,能除掉一个便是一个,怎可言谈什么相救不相救的话呢?好了!此事你便不用多言,收拾一下细软,我们快些离去吧,我还得向祖宗大人禀告此事!”嘴角一阵抽搐,棉老的声音,已是有些压抑着怒气。 眉头一皱,黎熏默微声道:“师父,可否能让我暂且留下。” “你胡说些什么?!”闻言,棉老顿时大怒,先前黎熏默的妇人之仁已是让他不爽,然而前者又开口提出这等要求,现下不发怒当真是不行了,“说这等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何等尊贵的身份,若羽蛇族万一有个好歹,你牵涉其中是想要师父和你父亲为你提心吊胆吗?你休要多言,此事事关你安危,我万万不能答应!!” “师父!弟子此生并未向你求过什么!还望你能答应我,日后熏默定会对你言听计从!” “哼!若此次你身遭意外,何谈日后呢?你如此留恋不返,无非也是为了那个女子吧?真没想到师父我苦心栽培你十数年,竟还抵不过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女子,当真令我心寒了!” “师父!还望你能成全!!! 话罢,黎熏默翻身一伸,犹如鬼魅一般顿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最后架在了自己白皙皮滑的脖颈之处! 见状,棉老脸色骇然地望着前面这突兀的一幕,顿时百感交流,自己多年一番心血当真付之东流,浑浊的眸底尽是老泪纵横,“温柔乡即是英雄冢,枉费我对你倾尽所有,罢了罢了,你是生是死我都不想管了,你好自为之!” 音落,棉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脚步猛然向外走去,然而即将出门时,脚步陡然一顿,右手一扬,一个拳头大小的玉瓶扔了过来,之后便是不再有所停留。 接住玉瓶,黎熏默心尖也是划过一丝暖意与歉意,此瓶所载之物乃是族中珍稀无比的“凝血散”只需稍稍涂抹一点伤处,便能完美愈合,不带疼痛,棉老所为当真对他无可挑剔,但为了夜羽的安全,自己也只能对不住师父一次了。 …… 这几日,羽蛇族可谓心惊胆颤,一来,族长与大巫祝生死不明,二来,族中已是全面戒备,以防外族来袭,每个族人现如今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但如此也只能继续等待,唯有等待! 终于,又到了第五日! 大殿之中,数位巫祝尽在于此,阴沉的脸色无时无刻不显示出她们心头的不安与怒火,一旁夜羽、飘絮、轻凝与幽云也是如此。 “二巫祝!万万不能再拖下去了!”三巫祝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道:“那魁魄族实在欺人太甚,眼下举族动荡不安,你可得想想法子啊!” 因族长与大巫祝一同落入敌手,现下羽蛇族便是由二巫祝掌控,然则她对此事似乎略过冷淡,并未像其他巫祝这般焦躁难耐。 “你让我还有什么法子可想?!魁魄族素来心狠,何况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一有个好歹,不是白白断送了族长与大巫祝的性命吗?”二巫祝没好气道。 “可恶的魁魄族,此事他们定是有预谋的,只怕我们族中也是有着细作呢,若有哪一日查出来落入本巫祝手中定叫她生不如死!”说话的乃是五巫祝,她性格一向果断铁血,但如今也只能如此泄愤。 闻言,大殿众人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经此一事,她们也知道族中定是有了细作,只是羽蛇族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数千人中要找出奸细何谈容易啊? 然而,就在大殿众人沮丧之际,一名看守结界的女卫匆匆地跑了进来,恭声报道:“二巫祝!魁魄族派人前来商讨议事!” 瞬间,几位巫祝都是有些惊愕,旋即面面相觑。 “好大的狗胆啊!竟敢如此堂而皇之的来我族内,也不怕我等将他魂消魄散、永不超生吗?!”五巫祝猛拍桌子大怒道。 “罢了,就且先让他进来吧,两族相争,不斩来使!”四巫祝一向是性子极好的,当下也是为平复五巫祝连忙喊道。 “遵命!”卫女点了点头,连忙出了大殿。 紧接着,一道笼罩在黑色斗篷之下的幻影,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急不缓地踱步进了大殿,瞧得那做派好生张狂粗野,倒真是没将众人放在眼里。 登时,坐在大殿一旁的夜羽柳眉忽然一挑,那双秋水眸子,紧紧地盯着进门的黑袍身影,不知怎的,竟是有些焦躁起来。 望着那进门而来的黑袍人,二巫祝冷冷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魁魄族的三十六鬼中的如意夜啊!难得你肯大驾光临了!” 如意夜:三十六鬼之一,欲色鬼(迦摩),能随心变形,欲美则美,欲丑则丑,能入人家盗食,化作男人与妇女交合。生前****得财,施与凡人,死受此报。报尽若生人中,多为戏子女! “如意夜参加各位巫祝,小鬼此次前来便是告知各位令族长与大巫祝皆在我族地之中做客,衣食无忧、大可放心!”如意夜双手作礼,笑声道。 闻言,三巫祝撇了撇嘴,抑制怒火淡笑道:“呵呵!倒是难为你们这般以礼相待了,那请问何时才能将我族长与大巫祝送回,叨唠多时,恐有不便啊!” “无妨,我族地一向寂寞,难得有这等美人留下,倒也打消了不少阴光!只是我族尊大人近来略感乏闷,听闻羽蛇族有一奇物,倒是垂涎不已,还请巫祝成全!”此时,如意夜嘴角顿时浮现一抹古怪笑容,旋即轻声道。 听得此话,众多巫祝身体猛然一震,四巫祝却是淡淡笑道:“哦?令族亦乃上古大族之一,要何等奇物没有,竟也瞧得上我族这不中用的东西?” “此言差矣,族尊大人性格不定,一时新鲜还是有的,还望各位巫祝……念在令族长与大巫祝的面子上不吝赐予!”如意夜哑然一笑,旋即也不理会前者,淡淡说道。 闻言,众位巫祝顿时面色动容,果然,这魁魄族当真看上己族中的至宝了,妄图想用族长与大巫祝之命换取,真可谓无耻! “既如此,也不知族尊大人看上我族哪件奇物了?”二巫祝目光阴寒地看了一眼后者,冷冷说道。 “呵呵!自然便是……” ====================================================================== 第十八章 荒兽 “呵呵!自然便是荒兽了!”如意夜深吸一口气,微微笑道。 “大胆!荒兽乃是上古异兽,昔年为非作歹,无尽百姓颠沛流离,若然不是女娲大神感其惨痛将其封印在此,令吾族世代看守,殊不知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要死于非命,你等如此行径,就不怕他日遭受天谴吗?!”五巫祝脸色深沉,猛然直起身子怒斥道。 闻言,如意夜略作沉吟,旋即嘴角却是涌上一抹森然笑意道:“多少人死于非命不重要,重要的是几位巫祝想眼睁睁地看着令族长与大巫祝死于非命吗?孰轻孰重,你等可得想明白了啊!” “你实在太放肆了,你当真以为我羽蛇族怕你魁魄族了吗?”此时,三巫祝脸皮亦是抖动不止,美眸中闪过丝丝阴寒杀意。 “怕不怕原本也只是各位一念之间,但本魂既然敢只身一人来此,想必各位巫祝都很清楚,若我在未定时辰回去,恐怕令族长与大巫祝会落得一般下场!”如意夜淡淡一笑,看似古井无波,但任何人都明白所其含义,看来,这如意夜来此当真是无所畏惧! “好!既然如此,劳你回去告诉你家族尊大人,这荒兽我们是……万万不可能交予你等,就算对不起族长与大巫祝我等也必须这么做!若有本事就让他自行来取,省的做出这许多不着边际的腔调来!”二巫祝深吸了几口气,猛地直起身子,将心中不断涌起的怒意强制而下,阴沉道。 “二巫祝!你怎可如此忘恩负义不顾我娘亲死活!”闻言,一旁侧位的飘絮脸色怒变,旋即娇声斥道。 “大胆飘絮!此事乃我们几位巫祝商定之事,怎可容你在此放肆!你再多言,就将你立即轰出去!”五巫祝眼睛一瞪,那暴躁的脾气顿时翻涌上来。 “你们……”见到五巫祝如此,飘絮至今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何等无奈,空有大尊女之位,然则却无半点用处,看来,若失了娘亲,自己便如同丧家之犬了吧! “阿姐息怒啊!”幽云此时也是连忙劝道,但如今她也不敢冒然得罪巫祝,虽说她娘亲是三巫祝,但毕竟是族长扶持,一旦没了族长,巫祝之中,她娘亲便再无地位可言! 飘絮当下俏脸有些铁青,重重地跺了跺脚,呼吸越发急促,心道:“你们云牙族当真狼子野心,见我娘亲遇难,不仅不救反而竟也忍心看她去死,好!若我娘亲万一有个好歹,我绝不放过你们!” 望着面前几乎是骤然发怒的巫祝们,如意夜胸口也是有些发闷,言语冰冷道:“尔等一意孤心,本魂也是无可奈何,就此离去!” “不送!”二巫祝恶狠狠地剐了他一眼,淡淡道。 旋即,如意夜终是猛地转身,一挥手,带着满肚子的怨火,极其不甘地行出了大殿,见状,众多巫祝也是面面相觑了一眼,皆是一阵暗叹。 “各位巫祝!难道你们当真不肯救我娘亲吗?”片刻后,飘絮再也按耐不住,登时面向各位巫祝怨恨道。 “阿姐!不是不救,而是不能救啊,听闻那荒兽作恶多端,一旦交给魁魄族这等野心之人,日后,天下必定遭逢大难,又有多少人也要辜受死,我们怎可为了一己之私而不顾天下之危呢?”夜羽脸色凝重地望着前者,异常认真道。 “你闭嘴!好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别忘了,你娘亲也是受此劫难,难不成你作为人女当真狠心见她身首异处?!”飘絮又气又急,怒道。 闻言,大殿众人顿时不禁连忙摇头,这飘絮与夜羽虽同为尊女,然其心性与态度当真是天差地远,飘絮一味只顾自身,却无半点像夜羽那般深明大义,若族长当真不幸陨落,飘絮继位,这羽蛇族怕真真是走到尽头了呢! “我自然是万般不愿,但我又能如何?我等贵为尊女,所作所为不仅只能为了羽蛇族,更要考虑到天下,若然他朝黄泉奈何路,我等又有何颜面愧对列祖列宗呢?”夜羽蹙着柳眉,明眸之底也是掠过一丝心痛,毕竟若有得选她也不愿意如此。 “好!好一个舍已为人的尊女啊!你娘亲有你这等女儿当真死也瞑目了,但我只有这么一个娘亲,我无论如何也不愿见她去死,只当我自私也罢,若到危急关头别怪我心狠手辣!”话罢,飘絮冷哼一声,随后她不再停留,万千青丝一甩,便是果断出了大殿。 见状,二巫祝那薄恼的脸颊,忍不住地怒道:“这丫头当真是不堪大任,就凭这等资质也妄想嫁入蛮刹族,真是痴人说梦!” “唉,二姐!飘絮再怎么说也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她一个小家碧玉又怎会懂得,只是…我们当真不救族长与大姐了吗?”四巫祝轻叹了一声,涌上些许雾气,说来,众巫祝之中便属她性子最软了。 “夜羽说的不错,但如今覆水难收……也罢,容我再考虑些许日子吧,对了,这几****等为了此事也是费劲心思,想来几天几夜没合过眼了吧,这里有些“凝神丸”可助你等巩固精气,好生休息吧!”说着,二巫祝便伸手从怀中探出两个玉盒,紧接着一一分给了众位巫祝。 “多谢二姐!”众巫祝恭声笑道。 柳眉微微一皱,二巫祝没好气道:“都是自家姐妹,说这些话也不怕生分,你等便先回去吧。” “嗯!” 众巫祝点了点头,旋即也是连续出了大殿,然而就在夜羽也是一只脚迈出门槛之时,二巫祝登时道:“夜羽,你暂且留下,姑姑有话对你说。” 闻言,夜羽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身旁的轻凝倒是平摊了摊手,显露一脸无知,虽说二巫祝是她娘亲,但此次不知何故,事关族中大事她娘亲已是许久未曾单独见过她了,当下也是一脸识趣的行出大殿。 随着众人的退出,大殿之内,再度变得寂静无声,片刻后,这片寂静持续了许久,二巫祝终是开头微笑道:“夜羽,你今日所言当真是给我们云牙族长脸了,那飘絮璞玉之质当真难与你比肩。” “姑姑谬赞了,我又怎能比及得了阿姐呢?只是夜羽不明姑姑此番让我留下来所为何事?”脸皮抖了抖,夜羽尴尬的问道。 “如今族长与大姐都是身陷囹圄,偌大的羽蛇族已是我一人当家,,只可惜姑姑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其实……你天赋、心性远胜于飘絮……你可曾想过取她而代之?”迟疑了许久,二巫祝脸庞逐渐也是泛起一抹狰狞,阴森森地道。 “姑姑!此话不能乱讲啊!夜羽身为云牙族人,断断不可能继承族位,何况我的体质……你又何曾不知。”深吸了一口气,夜羽双眸泛着些许湿润,声音略微嘶哑道。 “风舞如何?云牙又如何?!不都是羽蛇族的人吗?如今风舞一脉逐渐衰弱,你看看飘絮那样子这大敌当前她能挑得起这份重担吗?何况今日你已是崭露头角虽其体质……但只要你愿意,姑姑照样可以助你登上这羽蛇族的宝座啊!” “姑姑一番好意,然恕夜羽万万不敢承受,还请姑姑全当此事没有发生,夜羽也定会为你守口如瓶,我先告辞了!”话罢,夜羽顿了顿头微微作礼,连忙出了大殿。 见状,二巫祝摇了摇头,眼眸之中尽是惋惜之色,“大姐如此,你亦如此,只怪轻凝资质平凡,难不成如此良机我云牙族终是要白白错过了吗?” …… 漆黑一片的地牢中,一个完全由黑色雾气所凝聚而成的牢笼之中,盘坐着两道削弱的倩影,一道道铁链却是如同毒蛇一般将其紧紧缠绕而住,看其身影,可不就是羽蛇族族长与大巫祝吗? 然而,原先两人白皙滑嫩的皮肤此时经过数日的鞭打与酷刑已是皮开肉绽,衣衫褴褛,其间诱人的雪白春色也是泄露大片,观其二人神色也已是萎靡不振,想来这几日她们真真吃了不少苦头。 “这可恶的魁魄族当真禽兽不如,若本座一有机会定叫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清澈琉璃般美目此时充斥着血丝,风舞?长晞声音嘶哑却坚定道。 “阿姐,如今…我们自身难保,就不要再想往后了,也不知…羽蛇族遭逢此难究竟会如何对付,但愿…女娲娘娘与腾蛇老祖能够庇护我羽蛇一脉…化险为夷。”大巫祝苦笑一声,压制着疼痛虚弱说道。 “凝愁,此次终是我对你不住,原先那****原本可以逃离,为何还要救我以致被我连累呢?”这时,长晞艰难地哽咽了一下疑惑道。 闻言,大巫祝苦笑着摇了摇头,微弱道:“我也不知,素日我里我对你极其厌恶,一直与你争斗不休,但这一斗不知不觉就已斗了大半辈子,若无你,日后怕再无半点欢愉了?” “呵呵!看来此次我倒还真得感谢一下那魁魄族了,要是没有他们,你我的嫌隙只怕此生都永无尽头呢!” “你啊…” 下一刻,笑声骤然戛然而止,也就在此时,一道道微弱的烛光照亮了整个地牢…… ===================================================================== 第十九章 背叛 紧接着,两盏古朴的枣形灯笼无风摆动,隐隐传出鬼魅幽魂般的呜咽声,两道模糊虚幻的身影急匆匆地走来,渐渐显露身影! 仔细看去,左边那身影可不正是如意夜吗?只不过前者现下看似极为狰狞,那白森森的骷髅头骨之中,一双漆黑深邃的光目正不断颤动,一个低沉阴森的声音旋即响起:“呵呵…呵呵,你二人心心念念羽蛇族,殊不知以你二人之命竟比不上一只荒兽,就连我闻之都不禁寒心啊!” “你少挑拨离间,我族人如此并无过错,你妄图利用我二人以卑劣手段夺取荒兽,简直妄想!”狭长的双眸恶狠狠地盯视着前者,长晞脸上之上透着些许杀伐果断道。 “都到了这个地步,嘴还那么硬,看来你还真不怕死啊!”轻瞥了一眼,然后一道冰冷喝声,便是自其嘴中发出。 “如意夜!毗沙婆!你们要杀便杀、何故在此诸多废话,我等宁愿死也不助你为恶!”面对二人,大巫祝丝毫不惧,言语之中已是抱着一抹决绝! 毗沙婆:三十六鬼之一,又称食毒鬼,生于山窟极寒极热险恶之处,以毒药丸为食,即后即死,死而又活,被鸟啄眼。生前以毒药害人以贪取其财物,堕地狱中,从地狱出,受此恶报。报尽若生人中,犹喜以毒药害人,复堕地狱! 那毗沙婆听闻之后,可怖暗沉的轮廓泛起一丝冷笑道:“杀了你们倒还真有点不舍,但纵是弃子依旧有其用出,利益未尽之时你们放心,本魂断不杀你们,但我要利用你们逼羽蛇族就范!” 说完,他那枯瘦不堪的双手登时犹如鹰爪一般,牢牢地锁住二女咽喉,嘴角微微翻起,一抹绿色雾气顿时从其涌出吐向二人嘴中…… …… 木屋之中,夜羽呆呆地斜躺在软床香牙之中,嘴中虽食着鲜果,但看似食不知味,脸上依旧布满着一抹忧愁。 “丫头,你已是许久未曾好吃一顿了,如此下去,只怕你这身子万般扛不住了啊!滋滋!滋滋!”一页书一边说着,一边吸食着窈花雪蜜,或在他眼中,怕已没有比吃这等大事尤为重要了。 “我知道,其实我只是一个幽居无权的尊女,即是我知道我娘亲身陷囹圄,但我也不能为其做些什么,这一生出来便注定已是羽蛇族人,所作所为一点由不得自己了。”迷茫、焦躁、挣扎,淡淡的忧伤与一点点绝望充斥着夜羽的心房。 “姐姐!我已派了不少族人去外界寻觅主母她们了,你就暂且放宽心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会儿吧,这两****又未曾合过眼,我看着也痛心不已了!”小伊“嗡嗡”地飞到夜羽身旁,关切说道。 “小伊,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好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我甚至…有些羡慕阿姐,至少她能够说出自己想要说的话,可是我知道…我必须要这么做,但…我真的觉得我已经精疲累尽了……”夜羽忽然很想哭,那从心底莫名翻涌而上的痛楚毫无留情地冲击着自己那已是疲惫不堪的身心,可是,她终究咬住了牙,硬是活生生地将眼泪抑制流回了眼眶。 “姐姐…” “丫头…” 就在夜羽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觉脑中千万个复杂念头滚滚涌动,心乱如麻之际,门外,轻凝一阵急忙的叩门声骤然传来! “阿姐!族中女卫来报,魁魄族带着族长与姑母在结界外势必让我们交出荒兽!” “什么!”闻言,夜羽猛然翻身而起,健步如飞打开门外,喝道:“可是真的?!” 点了点头,轻凝慌乱道:“如今族中巫祝与族人已是纷纷赶了过去,娘亲让我来通知你一声。” “那还等什么?走!”话罢,夜羽一把拉着她,快速对着结界处奔跑过去,紧接着,小伊与一页书也是紧随其后。 …… 一道结界,两方人马,里乃羽蛇族,外便魁魄族,前者一行脸色苍白,后方一行却满脸凶相,看来这今日一战实乃避免! “羽蛇族的人听着,识相的交出荒兽便可饶你们族长与大巫祝不死,若然便要你们亲眼看着她二人是如何死在你等面前的!”结界外,如意夜阴沉如水,目光更似恶狼一般扫过众人冷声笑道。 “众族人听令!荒兽万万不可交予这等恶人之手,舍我二人不怕的!”长晞跪倒在地眼睛赤红,顿时沉声喊道。 “不要!娘亲!”飘絮眼带泪水忍不住地上前冲去,好在幽云一把将她拉住,低喝道:“阿姐!冷静!” “如意夜!倘若族长与大巫祝真有个好歹,我等必将你魁魄族鸡犬不留!”二巫祝恨恨说道,拳头捏紧的手掌嘎吱作响。 闻言,那如意夜轻笑一声,丝毫不将前者放在眼里,“我等已是先礼后兵,其实她二人性命皆看你等意思,何故怪罪于我们呢?” “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情面可讲了,众巫祝听令誓死救回族长与大巫祝,若不然也要魁魄族一同陪葬!”二巫祝望着那一条条犹如毒蛇般的魁魄族人,当下稍稍沉默,旋即森然道。 “谨遵法旨!” 众巫祝眼角忽然一挑,一股股强大气势自其体内暴涌而出,在这等气势压迫之下,空气都被引发的动荡不安! “杀了他们!为族长与大巫祝报仇!”二巫祝冷笑地望着魁魄族人,玉手猛然一划,面前的结界顿时犹如潮水一般缓缓退去,与此同时,就在众巫祝打算亡命一搏之际,一道道妖异的绿光骤然从她们身上冒起! “怎么回事?!”五巫祝第一个发现了自身的法力在凝聚成起之时仿佛受到了某种压制一般,顿时身躯剧烈地颤抖了几下,那原先恢弘的气势却是犹如灰飞烟灭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最后身体似乎开始猛然虚弱起来,顿时软瘫在地面上。 “似乎…法力用不了了。”四巫祝也尝试了几次之后,有些迟疑道。 “如意夜!你等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三巫祝厉声大喝。 “哈哈…哈哈,这可不是我干的好事,想知道…问问你们二巫祝啊!” 一石激情千层浪! 伴随着如意夜此话稍稍落下,一瞬间所有巫祝的目光全部转移到二巫祝,然而,此时族中巫祝之中唯有她一个人方还昂首挺立,目光之中竟是寒光闪烁! “二姐!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就是……”四巫祝眉头紧皱,望着前者脸庞上那抹诡异笑容,让得她立即猜想到了什么,当下半信半疑地问道。 闻言,二巫祝冷笑一声,双目中凌厉寒光闪动,“不错!所有事都是我干的,我便是那个细作!” “可是我们身上怎会有中毒现象,你是何时动的手脚?”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三巫祝也是一惊,但她不知这毒究竟何时入体的? “呵呵!还记得那日的“凝神丸”吗?此毒四个时辰后便会开始发作,一旦何时运气毒素便会流入到经脉血液,最后便有心无力了!”二巫祝淡淡一笑,原来她竟是隐藏地这般滴水不漏,今时今日竟都是按其计划一步一步走了过来,难怪方才也是她率先出头,令得众巫祝运气法力导致毒素入体,这般心思,当真深不可测! “云牙?凝留!你好歹也是堂堂二巫祝,吾族自问对你不薄,你怎可背叛我族反戈魁魄族呢?”一旁,长晞见状面色彻彻底底地阴沉了袭来,怒喝道。 “你闭嘴!你还有脸说吗?你自问凭你的本事能够担得起羽蛇族来日的重担吗?自古以来,众多上古族氏都是立贤不立长,偏偏我们族却要秉承这可笑的规矩,为什么?就因为你们是嫡而我们是庶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呐!”二巫祝歇斯里底地喊道,美眸中充斥着怨毒与不甘。 “凝留,一念生、万恶作!你何故会堕入魔道啊?现方回头万事可还来得及啊!”大巫祝血红着双眼盯着二巫祝,声音急促而快速道,可见她有多么心痛,多年来,妹妹一直想要取代风舞氏,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屡次被她否决下来,但万万没想到二巫祝竟会一意孤行甚至勾结魁魄族导致今日这般局面,实在是…… “回头?当初我做出这般选择便知今日,如今我还回得了头吗?姐姐!现下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么,助我剿灭风舞一族,日后你便是新的羽蛇族族长,二么,念在姐妹一场,我也不会杀你,但我要利用你助夜羽登上族位,重振我云牙一族!你自己选吧!”轻叹了一声,二巫祝面色顿时一寒冷冷说道。 没等大巫祝选择,身后的飘絮一把挣脱了幽云,忍不住冲了上来,怒喝道:“妄想!你这个叛徒!你一定不得好死!” “啪!” 飘絮的话刚刚落下,一巴掌便是狠狠地甩在了她脸上,前者顿时只觉眼冒金星,嘴角竟有丝丝血迹流出,二巫祝狰狞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你娘是族长你以为你可以苟活到今日吗?!既然你咒我不得好死!我就要你比我先死!” ================================================================== 第二十章 危机 话罢,二巫祝袖袍一挥,朴实的一掌便是硬生生地击打在飘絮的香肩之处,然后,众人便是震惊地见到,后者如遭重击一般,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旋即身体亦倒飞而出,最后狼狈地在地面上滚了数圈方的停下。 “絮儿!云牙?凝留!你太过分了!”见状,族长身躯剧烈一颤,瞬间,身体便是僵硬下来,美眸中几乎是立刻有着泪水滚滚而出,那撕心裂肺的声音令得一旁的大巫祝紧皱眉头。 闻言,二巫祝回过头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也不理睬,目光便是转移到大巫祝身上,“姐姐!你想清楚了吗?” “你这又是何苦呢?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的!”大巫祝轻咬红唇,美眸不断颤抖,艰难说道。 轻声叹了口气,二巫祝摇了摇头,目光之中尽是可惜之色,“罢了!看在你是我姐姐的份上!我就多给你几天考虑,至于你们…念在都是一族同胞的份上,我不会杀了你们,但为了安全起见,不得不将你们拘禁起来!如意夜!将所有族人带入北宫!若无旨意!不许她们进出!” “好!”轰然应诺,如意夜手掌一划,喝道:“你们还不快去!” “是!”如意夜身后的几十个小鬼笑着点了点头,下一霎他们双手一展,一道道漆黑的锁链划破长空,犹如毒蛇一般各自缠住一人,旋即将众人押了下去! “二巫祝!那这个女子…怎么办?”这时,一个小鬼发现了躺在地面上极度虚弱的飘絮,迟疑问道。 闻言,二巫祝冷笑一声,一抹杀意悄然涌起,淡淡说道:“杀!” “是!”那小鬼顿首,嘴角掀起一丝讥讽,随之右手一翻,重剑自动飞出,落在其手掌上,快若闪电般地刺向飘絮胸口! “叮!” 登时,就在那重剑即将接触到飘絮之时,一道绿光冲天而至,一把碧绿色的仙剑顿时飞刺而来,当下就将那小鬼的重剑给弹飞了出去! “姑姑!” “娘亲!” 两道倩影伴随着喝声猛然落下,看其身影不就是夜羽与轻凝吗? “姑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面色阴沉地望着二巫祝,夜羽满是疑惑道,想来方才一幕她们已是闻见! 见状,二巫祝美目望向二人,眸中有着些许复杂之意闪过,但依旧淡淡笑道:“你们两个来得正好!夜羽!从今日起你便是羽蛇族族长了!我们云牙一族总算可以出人头地了!” “姑姑!你太糊涂了!名利与我如浮云,我与娘亲从未有过这等念头,你今日所作所为可知是害了羽蛇族啊!”夜羽摇了摇头,阴沉至极的脸庞并未因为二巫祝的话而出现喜悦,反而痛心说道。 “姐姐说的没错,娘!魁魄族野心勃勃,与之谋皮你就不怕他反戈一击吗?”轻凝恶狠狠地瞪着如意夜等人娇声斥道。 “你这丫头当真不知好歹,你娘为了你们出人头地如此费尽心思,你不感谢竟还宣骂于口,当真不孝!”面对着轻凝的辱骂,如意夜竟也不生气反而显得如此大度苦口婆心道,但眸底之处却是掩饰着一抹怨毒忽地闪过! “你闭嘴!阴魂不散!人人得而诛之!”夜羽睁大着眼睛,忿忿地瞪着前者喝道,继而偏头望向二巫祝,“姑姑,你当真不愿回头了吗?” “既然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夜羽、凝儿,只要你们肯听我的话,将来你们一个便是羽蛇族族长,一个就是大巫祝!身份何等尊贵啊?”二巫祝咬着嘴唇,一脸倔强地苦笑道。 “恕难从命!”夜羽几乎是瞬间脱口而出! 见状,那一旁的如意夜已是有些抑制不住怒火,面前的两个黄毛丫头已是给足了面子,竟学得这般得寸进尺,当真不堪,旋即眼中阴毒之色闪过,硬是浅笑说道:“毕竟还小嘛!难免如此,只要给她们几天时间到时候就会想清楚了,不如就将她们与众人一起拘禁在北宫,届时慢慢再说吧!” 闻言,二巫祝顿时沉默良久,好半晌脸上的气愤方才松了一些,不过却关切道:“小心点,万万不可伤到她们丝毫!” “我自有分寸!”话罢,如意夜嘴角泛起一抹弧度,随即脚尖顿地,手掌迅速探出,凝聚成一道细微极致的血线,血线划破虚空,留下无尽杀意,一股仿若洪荒杀神般的实质气息带着血腥浓厚之味闪电般地掠向夜羽与轻凝! “危险!轻凝让开!”血线如电火花,每每逼近一步,夜羽深感其杀意便增添一分,当下一把推开轻凝,右手一扬“青冥”顿时无风而出,化作青焰撕开空气,冲了上去! “雕虫小技!就凭你这点修为也敢班门弄斧?!”讥讽一声,如意夜手中丝线竟是骤然错综复杂起来,顿时,夜羽只听着周围顿时鬼哭之声大作,阴风阵阵,一抹寒意顿时从背后悄然冒起! “血巫尸鬼!” 如意夜暴戾一声,只见那原先的丝线竟是化作千丝万缕,紧接着便化作一个面貌狰狞、獠牙利齿的血色骷髅,刹那间,一股腥臭污秽之气,扑鼻而来,就连那眼眸之中顿时泛着森森红光! 下此狠招,倒也无怪,如意夜毕竟不是愚昧痴呆之人,试问“非吾族类,其心必诛”他一个魁魄族的人又怎可能真心去会帮助羽蛇族的人,既然二巫祝心心念念希望尽数在这二人之上,当下就得借此良机趁机杀掉,若然日后她们倘若真的坐上族位再来找自己的晦气,倒不如今时今日这般先下手为强来得方便利索! “绿羽青萝!” 片刻后,那骷髅竟是迎风而来,夜羽见之大喝一声竭力向后退了一步,手中“青冥”泛起青芒闪快飞出,与那骷髅撕拼而去,然而只是一个照面,那“青冥”竟是被弹飞而出,可见此骷髅防御何等强悍?! “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哈哈!”如意夜轻笑一声,手中印法再度转换,那由诸多血线凝结而成的骷髅仿佛受到何种召唤一般,眼眸处血光猛然翻涌,旋即鬼爪登时撕扯而来! 夜羽倒吸一口凉气,面色陡然苍白,可怜她全身被那阴寒气息所蚀,眼看就要抵挡不住,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忽地从她肩上掠出,只见一页书顿时化作人形,手中无数白纸如巨浪排空一般飘散而出,向那骷髅席卷而去! 见状,如意夜也是一惊,此人看似稚童,但修为异于寻常,不过他毕竟不是寻常人物,在稍稍惊愕之后,寒眸之中的一丝波动也是平息而下,面色略微有些阴沉地问道:“这气息…你难不成是法宝化身?” “知道就好!你以为凭你的法力还能跟我过的了几招?识相的就赶紧带人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一页书眉毛一挑,不屑道。 闻言,一旁的二巫祝深感惊悸,她可万万没想到在夜羽身边竟有这等能够化为人形的日品元宝伴身,当真是深藏不露,只是虽说羽蛇族也珍藏着几件日品元宝,但她是二巫祝也并不是没有见过,只是能够化形成这等人形的法宝似乎还真的从未碰过,难不成…… “真没想到,往日我隐匿此地多年却从来无缘遇到这等法宝,今日倒还真是奇了怪了,不过也好,将你抓起来献给族尊大人,必定大功一件啊!”说着,如意夜眼中顿时盘上一抹贪婪,无论如何,日品元宝永远都是可遇不可求,何况一旦法宝踏至这等境界便不会轻易出现在世俗之前,或藏深山老林,或伏烈焰水海,总之能够遇到一件已是极大机缘了! “就凭你,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吗?”一页书浅笑一声,双手叉腰道。 “哼!你以为本魂今日来此当真没有后手吗?毗沙婆!执杖鬼!此时不出?更待何时!”冷笑一声,如意夜陡然大喝道。 话罢,两道漆黑的幻影伴随着鬼魅幽魂的尖叫声,渐渐从如意夜身后显露出来,仔细看去,那执杖鬼比之如意夜与毗沙婆身形尤胜可怖,头发乱糟糟地犹如鸟巢一般,脸上所有的骨肉全部扭曲了起来,只留下一双微眯的双眼瞪得奇大,全身上下除了那清晰可见的白骨之外,竟无半点血肉,阴风掠过,留下无数寒意! 执杖鬼:为阎罗王使者,形状丑恶可怕,手持刀杖,头发蓬乱,长唇下垂,长耳大腹,受阎罗王(即俗称阎王)派遣,捕捉罪人。唯以风气为食。生前为国王大臣豪贵之爪牙,专行暴恶,心无慈念,死受此报。报尽若生人中,多在偏僻险难之处,为人做向导。 说来,这魁魄族对于荒兽当真是势在必行,此次竟是派出三鬼来此夺取,只是眼下若他们三人联手,纵然一页书法力再深吗,恐怕也万万不是他们的对手了,如此一来,此次羽蛇族当真是凶多吉少了…... ====================================================================== 第二十一章 逃亡 如意夜忽然冷笑出声,“如今我三鬼联手,任你法力再深,终究势单力孤,等你法力耗尽,你迟早都得乖乖落入我手!” “等等,怎么?如意夜!这等功劳难不成你想一人独吞了?日品元宝何等稀有,怎么着也得算上我俩!”闻言,执杖鬼眼瞳陡然微缩,厉声质道。 “好了!我说两位大哥,想把他捉住再说嘛,万一跑了怎么办?这可是日品元宝啊!”一旁,毗沙婆嗔怪的看了二人一眼,有些急不可耐地喊道。 “嗯!” 三人点了点头,说着身形一同飞起,鬼手似爪,凄厉地嘶吼响彻天地,最后携带着血光直冲一页书而去! 见状,一页书面色一白,大喝一声,手中法诀催动,顿时一张张无数脆弱轻柔的白纸化作三道洪流从他身后飞射而出,猛地与三人碰撞在了一起! “嗤嗤!” 相撞见,没有任何的法力冲击扩散开来,那三人几乎是稍稍接触到白纸的一刹那瞬间败溃,所有血腥暴戾的血光被那白纸席卷而住,然后便是在一阵奇异声响中,化为虚无! 三鬼面色顿时一变! 不过还未等他们再度展开招式,面前的一页书竟是再也按耐不住登时一口鲜血喷出,他刚才虽然占得上风,但三鬼法力深厚,更是一同出手,他竟也一时招架不住,受了轻伤! “看你脸色似是不大好啊!念在你是日品法宝的份上,只要你肯乖乖归顺我们,就留你小命!”如意夜目露冷笑地望着一页书,不急不缓地说道,他三人绝对的实力摆在这里,倒也不怕前者还能翻出多大浪来! “姐姐!别管我了!你们带着飘絮阿姐快走吧,好歹她是我娘,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轻凝轻咬着红唇,眸子浮现一抹自嘲,苦笑说道。 “这…也好!那你自己万事小心,一有机会我会来救你的!”夜羽点了点头,旋即对着身前的一页书关切问道:“你还好吧?” “这点伤不碍事,既然要走就快些吧,这三鬼联手,当真非同凡响,以我一人之力确实颇为困难。”一页书抬手擦拭了嘴角的血迹,旋即面露忌惮说道。 顿了顿首,夜羽轻吸一口气,抬手咬破手指,一滴殷红鲜血顿时流露出来,随即双手以此在身前比划结印,大片青光缓缓浮现,细微的嗡鸣声自其传来,仔细看去,可不就是“御灵蜂”吗? “嗡嗡!” 见状,如意夜眼眸微眯,他好歹混迹羽蛇族多年,又怎可能不知这“御灵蜂”,当下阴声道:“你二人小心些!这御灵不好对付!” 闻言,执杖鬼与毗沙婆面色瞬间聚变起来,想来他们也知道如意夜不会无风起浪,于是二人心里顿时提了起来,紧接着,犹如青云一般成千上万的灵蜂化为三片青云各自朝着三鬼撕咬而去,若说这一只两只的灵蜂他们只需动动手指便可了事,无奈数量如此之多,一时三刻,他们竟也手忙脚乱起来。 “如此良机!走!”一页书小手一招,法力翻涌,大片白纸忽地从袖间飞出,旋即将他与夜羽以及飘絮包裹起来,最后化为三道白光骤然飘去! “可恶!居然让她们跑了!你们三个没用的东西!”二巫祝顿时跺了跺脚,眼现寒光,继而厉声斥道。 “娘!够了!姐姐可是你的亲侄女啊!你怎能下如此狠手呢?”轻凝连忙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二巫祝,美眸之中满是泪光泣道。 闻言,二巫祝柳眉凝皱,抬手一挥,一个耳光重重地打在了轻凝的俏脸上,嘴角泛起一抹苦涩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啊?从小到大我对你和她难道还不够好吗?你们只要说出口的东西我又何曾没有给过你们,就差把天上的星星、月亮和我自己的心没掏出来给你们了?!甚至就因为她是我的侄女儿,我连羽蛇族族长之位都宁愿拱手给她,让你屈居巫祝,你说!你们还要我对你们怎样啊?!” “可是…你也不能用如此行径啊?娘,女儿没有求过你什么,这一次我求你放过姐姐、放过姑母、放过羽蛇族吧!”轻凝眼神略有复杂,从前那般和蔼温顺的娘亲何故变得如此狠辣无情,难道…权利、名望当真可以变化人心,使得多年亲情都不屑一顾了吗? “如今我都走到这一步,说什么也不可能再回头了,纵然错我也要一错到底,来人!将……”说到这里,二巫祝顿时停了一下,旋即意味深长地看了轻凝一眼,冷笑道:“将尊女给本座带回闺阁,若无我旨意,不许她出来,好吃好喝侍候着就是了!” “遵命!”一旁的一个小鬼顿时双手抱拳应道,随即小心翼翼地将轻凝带了下去。 与此同时,那围困住三鬼的“御灵蜂”在他们凶狠阴险的招式下逐渐陨落,片刻后,那三鬼终是脱困,执杖鬼叹了一口气怒道:“这御灵蜂当真难缠,只不过眼下还有漏网之鱼、隐患未消啊!” “区区两个女娃又有何等本事,随她们去吧!”毗沙婆撇了撇嘴,倒是并未放在心上。 “不成!那日品元宝也在其中,说什么也一定要捉到献给族尊,何况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斩草须除根啊!”轻咬了咬牙,如意夜摇头说道,三鬼之中便属他心思最为细腻阴险,不然他也不会隐匿羽蛇族多年也还能活到现在啊! “如意夜你说什么?!那飘絮是杀是剐由你开心便好,但那夜羽说什么也不能伤她半根寒毛,不然荒兽…你等想都别想!”二巫祝眼睛赤红地盯着前者,微怒说道。 闻言,那如意夜三人当下尴尬一笑,执杖鬼面露一丝浅笑,开口道:“二巫祝说哪里的话?我们怎敢啊?不如这样,有本魂亲自带队去捉她们回来,保证那女娃的安全,只是事成之后可否将那日品元宝和荒兽一同赠与我们,我族定对你感激不尽!” “好,一件日品元换我侄女一条命,倒也公平,只不过若她受到一点儿伤害,别说法宝和荒兽了,连你小命难保!”二巫祝咬了咬牙,如果是在平时,以她的心机自然不会答应这种事情,可她也知道魁魄族所属素来心狠手辣,为了夜羽能够顺利继承羽蛇族,损失一件日品元宝她也心甘情愿! “遵命!你们几个人跟我来!”执杖鬼那阴冷的声音笑道,但其中似乎夹杂着阴谋之色,旋即一声喝令,便是带着十几名鬼卒向夜羽等人远遁的方向而去! “你们二鬼,吩咐属下好好看住北宫,助我快些掌控羽蛇族,若有谁敢冥顽不灵的,就杀鸡儆猴!等我侄女继承大统之后,荒兽与日品元宝我自当奉上!”二巫祝眉头紧皱盯视着如意夜与毗沙婆,阴沉说道。 闻言,二鬼淡淡一笑,然而那眼瞳中却是闪过一丝阴森怨毒的目光…… …… 月辉凄冷,高悬的白月如千万根无形的手指划过天际,留下斑驳的残影,勾勒出暗沉死寂的景象! “嗖嗖!” 陡峭的山涧处,一个漆黑的洞口内,三道身影划破虚空踏至而来,不用想也知道,如今羽蛇族已遭魁魄族把持,多半族人都已被困北宫,除了夜羽三人这漏网之鱼,还会是谁呢? 微眯着狭长的眸子扫了扫后方的景物,片刻后确定没有异样夜羽方才转过头来叹了一口气道:“跑了这么久,应该安全了吧!” “咳咳!这三个野鬼下手还真重啊,这阴气当真强悍,好在我修为深厚,若是换做常人必定当场殒命!”一页书小手抚摸着胸口,只见他小脸煞白,那水汪汪的眼睛因为疼痛似乎都能挤出眼泪来,看的夜羽好生一阵心痛。 “你没事吧?”夜羽关切问道。 “还好了,只可惜我虽是日品元宝,但修为并未注聚力量加上千年封印,实力早已不复当年,不然那三个小鬼一定被我打得魂飞魄散,只是我现在…肚子好饿啊!”一页书左手手指舔了舔下唇,右手摸着那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天真萌物地打转着前者,时不时还故意流出些口水来。 见状,夜羽顿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知道饿就证明没多大事,这家伙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不过好歹此次多亏了他若不然小命恐怕不保,想到这里,夜羽这几日来第一次展颜笑道:“那你好好帮我看着阿姐,我去外面给你找些鲜果来。” “嗯嗯,好的好的,不过我现在难过的很,我想吃上次的千江雪甜和秋心酸梅,对了!对了!还有那个……”闻言,一页书顿时开怀大笑,哪还顾得了伤势,满脑子便是干果蜜饯、鲜水杂果,当下滔滔不绝地说道。 “不去了!真难伺候!都这当口了,哪来那么多事!”夜羽小嘴一撇,闻得一页书报出来的杂果,气就不打一出来,现下有的吃就不错了,自己可是逃命来的,又不是尝美食来的,哪有功夫去给他找这些东西啊! “好了!好了!你快去吧,随便些都可以,我不挑就是了!”见到夜羽一下子坐了下来,一页书顿时就急了起来,连忙说道,小眼里满满都是委屈。 “这还差不多!”冷哼一声,夜羽翻身而起,顿时脚尖轻点,化作残影向洞口外掠去…… ======================================================================= 第二十二章 携手 山间凉风,徐徐吹来,过不多久,一片开阔密林之中,夜羽举目四望,只见无一不是青松翠枝,何曾有什么花果呢?当下心念嘀咕道:什么果子都没有,还不会来到西厢了吧? 她心至念此,却还四周张望,但依旧未曾寻见什么鲜水杂果,也是枉然,当下只得走到一株树木下,略作歇息。 “如今族中遭逢大难,也不知娘亲现下如何,可怜我一个人也实在难当大任,虽说眼下结界不复存在,天赐良机,但我若弃族不顾岂不枉身为人了吗?只是眼下我究竟该怎么办?怎么做呢?”喃喃到末,夜羽柳眉凝皱,眼神恍惚,在稍稍情绪平复之后,终究还是苦涩地摇了摇头,心中确实有些委屈,但不管如何,她也不能做那不忠不孝之人啊! 黯然地吐了一口气,夜羽站起身子预备再向往里走去,方走几步,一处草丛之中却略作停顿,只见远处身着一袭黑衣的俊美少年在木屋廊前独自欣赏着凄冷月辉之色,远远看去,月华如水,形单影只,分外孤独,也不知何故竟让她怔怔地看了好半晌,许久方才反应过来。 “是他!我怎么忘了,西厢之地皆是来迎待外族宾客,他既是蛮刹至子自然会在此处,眼下与他还是少做碰面,以免日后过度尴尬!”说着,夜羽仔细地抬起脚,正当离去之时,或是行动太大,竟是一下子惊扰到了黎熏默! “谁?!竟敢半夜窥探?!”一声喝道,黎熏默脚尖顿地,几个起身顿时来到草丛间,紧接着,目光骤然便是凝聚到了前者身上,一个失神,差点都未能稳住身形。 见状,黎熏默原先还肃杀凝皱的脸庞刹那间就化作黑夜里的一抹花火,双手情不自禁地抓住前者的手腕满是欣喜笑道:“夜羽,是你,我已经听黑武士说了,如今羽蛇族遭逢大难,难得你还能逃脱出来,不枉我为你提心吊胆,你跟我回蛮刹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多谢至子好意!无奈我是羽蛇族的人,生死也定要一起!”说着,夜羽苦笑一声,旋即用力地甩开了黎熏默的双手,侧声道。 “可是魁魄族人心狠手辣,倘若你有个好歹,又该如何啊!你就跟我走吧,我发誓,此生尽我之所能定不负你!”面对夜羽,黎熏默仿佛对着自己内心深处一般,眼眸之中尽是温柔如水,情丝无断! 闻言,夜羽苦涩摇头,望着前者那愈发真切的目光,怔了一下轻笑道:“至子深情当真叫我无地自容,只是你与我阿姐已有婚约,如今她命悬一线,我实在难有心思考虑这些,眼下还望你能够施以援手救我阿姐!” “无妨!只要是你的事,我无论如何也会倾力相助!”抿嘴微笑,黎熏默神色间似乎却是大喜,终于,她被自己的一片情意打动了吗?比起无法挽回的逝去,他俨然更加珍惜现在的她…… “额…多谢!”夜羽瞧着他的神色迟疑了一下道。 黎熏默心中一阵暖意,下一刻忍不住便是欲将伸手去握住夜羽,只是被后者一个闪避给躲了过去,他不禁脸上一红,不过幸好在这月色之中,实难看出,若然可叫他如何是好呢? …… “哎呀!哎呀!这死丫头怎么还不回来啊,你别叫了行不行,没有吃的我怎么供你这菩萨啊!”一页书在山洞中不断来回盘旋,小嘴撅地都能挂上油瓶了,可怜他那肚子不断闹腾,当下只好一边安慰一边埋怨说道。 又过了片刻,紧接着,山洞外骤然响起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仔细一想,一页书眉间一皱以为会是魁魄族发现了蛛丝马迹,谁知从山洞外进来的竟会是夜羽与黎熏默! 见状,一页书不禁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怨道:“哎呦喂!我说丫头,你可算回来了,你若再不来我可就真的活活要饿死了,对了,你怎么还带他过来了啊?” “怎么?我就来不得吗?你算……”黎熏默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旋即目光忽地在一页书身上停顿一番,有些迟疑道:“你身上的气息……难不成是日品元宝化身?” “没错,他是法宝化身,眼下先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你还是帮我看看阿姐如何了?”夜羽点了点头,美眸瞥了一眼旁处的飘絮略微紧张说道。 “哦!”皱了皱眉,黎熏默的目光依旧不由得在一页书身上打转了几下,毕竟任凭何人,都无法抵挡日品元宝的诱惑,就连他是蛮刹至子也是一样。 走了过来,黎熏默伸手探在飘絮的脉搏之处,良久之后,眼中寒芒闪过,有些悸色道:“这出手的人还真狠,这一击明显是要了她命而去的,好在她修为稳固,一时三刻,还算吊着半口气,只不过若想要完全恢复,怕是有些难了!” “那该怎么办?至子!还望你能救救我阿姐,眼下我族沦陷,只剩我跟她了,所以她不能死、不能死的!”深吸了一口凉气,夜羽咬着银牙道。 “我知道,你别急,我一定会救她的,我这里有些“凝血散”珍贵非常,乃是我师父临走之前留给我的,只要她吃了,两日左右,定能完好如初!”话罢,黎熏默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继而递向夜羽面前。 接过玉瓶,夜羽微微点头,旋即打开瓶塞,将“凝血散”倒入飘絮嘴中,说来,这“凝血散”当真是个好东西,只见刚刚入体,仅仅瞬息时间,一股温和暖流便是登时从其身躯中涌现而出,最后宛如滔滔之水一般,在经脉、骨骼之中温润养护,这股舒畅之感令得飘絮原先苍白的脸色立即有了好转! 见状,夜羽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只是她依旧放心不下,目光谨慎地注视着飘絮。 这一幕,不知为何,黎熏默看的心中顿时有些不是滋味,总感觉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异觉,旋即,他略带一丝玩味故意试道:“你看你对她这般细心,不知如果受伤的是我你会不会向对她这样对我呢?” 闻言,夜羽身躯陡然颤抖了一下,脸颊之上突地浮现一抹诱人绯红,贝齿轻咬红唇,尴尬道:“你是堂堂至子,如果你真的受伤了,也未必会是我来照顾你啊!” “怎么不会啊!只要你跟我回蛮刹,从此以后我只允许你一人照顾我、只吃你一人做的菜、只陪你一个人日日月月!”说着,他一把抓住夜羽的双手放在胸前,认真道:“夜羽!给我一个机会好吗?只要平定了这次羽蛇之乱,你就跟我回蛮刹好吗?爹娘那边我会去劝说的,我想娶的人只有你一个,也只有你一个!你答应我好吗?” 然而,还未等夜羽有所答复,一旁的一页书啃着个梨子,轻声笑道:“乖乖!我说大至子啊,你也忒会挑时间了吧?人家丫头现在可没有心思想这些东西啊!” “你…!要你多管闲事了吗?啃你的鸭梨去!”听着前者的话,一页书顿时有些气急起来,如此良机,居然被这个小东西给破坏了,要不是念在他是夜羽的法宝,当下还真有上去踹他两脚的冲动呢! “切!弄得我稀罕听一样,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恶心死了!”一页书撇了撇嘴,一脸鄙夷的神情道。 恶狠狠地白了一眼前者,黎熏默并未理他,反而偏过头一脸期望地看着夜羽,等着她说出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句话,也就是这一等,感觉仿若已是世上几千年那般久远,终于,红唇微启,夜羽轻声笑道:“只要我们羽蛇族能够度过这次,我愿意随你去蛮刹!” “好!” 痴情升起于胸意,此生燃烧在眸底! 片刻…… 炽热的爱意之火彻底燃烧开来,带着所有的激动与热情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兴奋,双手托住夜羽将她搂上半空,轰然旋转开来! “对不起了!熏默!为了羽蛇族、为了我娘亲她们的性命我不得不利用你和蛮刹族的力量,只可惜你这一片深情我终究还是要辜负了,只因为我是……此生,我欠你的惟愿来世再还了!”黎熏默并未注意到半空中夜羽那眸底的一丝黯然,此刻的他比当上了至子之时还要兴奋,他已然不再乞求什么了,因为他现在只觉得拥有了天下! “好了!别再转了!你不晕我丫头都要晕了,既然如此,我们便要好好商讨一下如何应付眼下的局面啊!”良久,一页书终于忍不住地开口说道。 闻言,黎熏默尴尬一声,旋即将夜羽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满是欣喜道:“哈哈!不好意思啊,夜羽,我实在太开心了,既然如此,你们就随我去西厢吧,有我和亲卫黑武士在,想来那魁魄族找到你们也万万不敢伤你们分毫!” “如此甚好,我也得空助阿姐恢复元气,既然如此,我们便快些动身吧!” “嗯!” 说着,一页书小手探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奇异的符文,紧接着漫天的白纸骤然从那符文中飘飘而出,旋即拖住了飘絮的身子,一行人便匆匆地离开了山洞! ========================================================================= 第二十三章 承诺 黎明破晓,东方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暗沉漆墨的午夜渐渐隐褪,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如轮的旭日跃升而出辉映着整片大地。 幽静的房屋中,淡淡地檀香缭绕其内,偶尔深吸一口,略微有些舒畅与陶醉,然而靠在右边顶端的一张竹床上,一名少女眼眸紧闭地躺在上面,她的呼吸显得格外悠慢,看其脸色也是略显苍白,深知已是受了极大的内伤! “嘎吱!” 与此同时,房屋的门被打了开来,另一名少女手中端着一些汤药与杂果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的每个动作、脚步都是那么谨小慎微,深怕一个异声打扰到床上休息的少女。 “过了一个晚上,气色倒还真是好了不少,看来这“凝血散”当真是个好东西!”夜羽仔细地了一眼飘絮的脸色,见她大好也是不由得一阵欣喜道。 旋即,她伸手端起了一旁的汤药,在给飘絮喂服之前她还特意吹了一会儿,这才放心地将其端了过来,紧接着,当一碗汤药全部灌入飘絮嘴中之后,后者的脸色因此不由得红润起来,原先那微弱的呼吸声也粗重了几分。 若是换做素日,夜羽好歹也是堂堂二尊女,这等琐碎之事自然万万不可能亲临,不过眼见飘絮身受重伤,她内心多少也是有几丝愧疚,说到底,打伤她的人毕竟是自己的姑姑,也是如今自己的这位姑姑害得羽蛇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她身为侄女,自然也是要为其赎罪一些。 片刻后,床榻之上飘絮的纤弱玉指似是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半晌过后,呼吸声随着一点一点地强盛起来,随即她纤长卷翘的睫毛也是阵阵抖动,最后眼皮挣扎了几许,终于是微微挣了开来。 刺眼的日光透窗而进,令得飘絮一阵恍惚,然而当眼前景物清晰的那一刻,她猛然柳眉倒竖,带着些许微弱喘息怒道:“怎么是你啊!这是哪里?” “你终于醒了,这是西厢,阿姐你昏迷一天一夜了,好在你终于醒了!”闻言,夜羽苦涩地笑了一声,为了照顾飘絮,她可已是一个晚上没睡了。 “好?!好在哪里?!我看你们巴不得我早死早下地狱吧!你和你姑姑根本就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云牙?夜羽我告诉你,你们云牙族今日对我的种种他日我一定要你们百倍偿还!”飘絮俏脸骤然阴沉而下,怒声斥道。 夜羽黛眉微皱,沉声道:“阿姐,你真的误会了,我根本没有一点贪恋羽蛇族族位,那都是我姑姑一厢情愿的做法,今时今日的局面,我当真一概不知,请你相信我!” 缓缓地吸了一口凉气,飘絮依旧含着泪水苦笑道:“相信你?!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姑姑做出这等恶事,你认为,如今我两族还会再有转圜的余地吗?说来,我还要恭喜你了,下一任羽蛇族族长!” 闻言,夜羽无奈的摇了摇头,手中端过一旁若干的杂果凝神道:“阿姐,你不相信我没关系,不过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这是我今日一早便跑去采摘的鲜果,你先垫垫肚子吧。” 见状,飘絮一把推开了夜羽,痛心疾首地瞪道:“滚开!” “咣当!” 登时,夜羽猝不及防被其推倒在地,手中的鲜果也是通通滚了一地,紧接着,门外咔嚓一声,一道黑影慌乱地冲了进来,当他看清前者倒在地上之时,清秀的脸庞瞬间阴沉如水一般,满是迫不及待地大步过去将其扶了起来,漆黑深邃的眼眸在前者身上不断扫视着来回,许久确认没事后方才心痛至极地问道:“怎么会摔倒的?疼不疼?” 望着这一幕,一旁的飘絮一时间仿若被点穴一般,原本她就因为伤势还体虚血弱,如今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爱慕的男人去关心一个让自己恨之入骨的妹妹,这其中所夹杂的痛苦,非常人所不能体会,但好在她早已知晓二人私情,若是刚知晓,只怕她会立即气死过去,但看着她二人这般亲昵的姿态,她那颗脆弱的心仿佛依旧被无数支利箭来回刺穿一般,这等痛心比起二巫祝给她的一掌简直天壤之别! 这天,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冷下来了?冷的这般刺骨、这般强烈、这般可怖! 檀香掠过,只留一地心伤…… 云牙?夜羽!你可真狠啊!羽魁…你夺走了!族位…你夺走了!就连熏默……你也一并要夺走了是不是?难道我的一切你都要夺走?!难道我的美梦你都要粉碎?!难道我的一生注定要毁在你手里?!看我去死你才安乐是不是?! 恨!我真的好恨你啊!云牙?夜羽,你一日不死,岂有我出头之日啊! “我没事,不小心摔倒了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夜羽挣脱了黎熏默的双手,旋即嘴角扯了扯,勉强笑道。 “不紧张怎么行呢?你痛我跟你一起痛,都怪我!早知道这地面这么滑就不应该让你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都怪我!都怪我!瞧我这猪脑子一点都不懂!”说着,黎熏默恶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脑袋打了下去。 一辈子只有一个人,是怎样一种温柔?用一生去守护一个人,又是怎样一种执念? 飘絮已然呆滞了,堂堂之子,低声下气,爱人之心,当真可以如此吗?可为何自己终归还是没有夜羽这般幸运呢?方才黎熏默那些话要是对自己说的,哪怕下一秒会死、会老、会离开、她也心甘情愿! “好了!干嘛那么傻啊,我又没怪你什么,你先出去吧,我还有话跟阿姐说呢!”夜羽看不下去随后抓住了黎熏默的双手,一脸嗔念地看着他之后使了个眼色笑道。 见状,黎熏默如获至宝一般,因为他听出来了,夜羽是在关心他,是不忍看他这般糟蹋自己,这种被心爱之人所关爱的感受当真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管用,只要能获得夜羽的一丝丝的爱,他就算把头打破了也照样甘之如饴,当下,他倒是满心欢喜地点了点头行出房屋,殊不知,另一边的,已是锥心刺骨!中途他虽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飘絮,但也并未有何犹豫,因为!自己并不欠她什么! 望着黎熏默走出房门,飘絮骤然冷笑道:“你可真有本事啊,我日日夜夜梦寐以求的蛮刹族夫人的位子,你倒是如此干脆地抢了过去!” 瞧得飘絮那亦如死灰的面容,夜羽沉吟了片刻,之后斩钉截铁地解释道“阿姐,我知道你对我误会颇深,但接下来的话我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都要说!我跟黎熏默是万万不可能的,其中缘由我不方便透露,我之所以如此,完全是想利用他们蛮刹族的力量来平定此次祸乱,无论是羽蛇族族位还是蛮刹族夫人之位我通通都没有兴趣!等此次劫难过后,我承诺你我会与黎熏默一刀两断,今世不再相见!”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若你…出尔反尔呢?”飘絮深深地盯着夜羽,注意她每一个眼神与动作,她与夜羽一同长大,若是后者真有意欺瞒定然逃不过她的法眼,只是后者这般平静如水,不犯丝毫波澜当真令她迟疑了。 “那时,羽蛇族应已平定祸乱,你娘依旧是族长,我还有反悔的权利吗?”夜羽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啊,那个时候,娘亲一定重掌大权,任凭夜羽她心有不甘也已来不及了,心念至此,飘絮原先那阴沉如水的俏脸终于泛起一丝魅笑,旋即淡淡说道:“那眼下我们该如何应对这局势?” 闻言,夜羽松了一口气,脸色方才略微有点变缓道:“若仅凭你我二人断断是不可能的,但好在有熏默他们这一大助臂!” “你的意思是指…向蛮刹族借兵靠他们的力量扭转乾坤?”飘絮迟疑道。 “不是!上古族氏中的竞争已是越发激烈,虽说我们羽蛇族与他们蛮刹族已有盟约,但这盟约不过是建立在二者实力相当,若是贸然告知他们此事,万一他们图谋不轨、罔顾誓言,我羽蛇族岂不腹背受敌吗?更何况如今清岚岛上上下下皆是被我姑姑与魁魄族三鬼控制,虽其此地他们尚未搜寻得到,但也不过转瞬即至,因此就算想要通风报信也只怕万万来不及,所以,我们能利用的只有黎熏默与他的一堆亲卫黑武士了!”夜羽张了张嘴,声音已是不自觉地有些干涩起来,但心中依旧有着点点希冀攀涌而起。 “可是,这能有把握吗?人数与实力未免差太多了!” “所以,熏默他们终究只是助臂,最后还得依靠你我二人!” “此话何解?” “昔日,我曾在羽蛇族典籍之中看到,六百年前,我羽蛇族也是遭逢大难,当时实力悬殊,生死一线,未保羽蛇族基业,当时的族长与大巫祝不惜打开历代封存的巫蛊————吸蕴,方才平定大乱!” “那是何物?” “吸取荒兽之力化为己用,千百年修为集于一日,但一日过后,施术者油尽灯枯、生死道消!” 第二十四章 涉险 闻言,飘絮哑然,身子猛然一震,满是不可思议地说道:“这传说之物怎可相信啊?何况那荒兽生性凶残,想从它身上吸取力量无疑等于羊入虎口,万一有个好歹,那该如何啊?” “可眼下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为了羽蛇族、为了娘亲,若是阿姐有所顾虑,就让我来吧……只当这是我欠你的!”夜羽轻声哽咽,但却隐隐有着悲泣之声。 “你……” 一脸讶然地望着前者,飘絮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时至此刻,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输给夜羽,原来在自己身上永远都没有她那般舍死忘生的执念,皆因未明身之所立,难怪自己会输了羽魁…输了至子! 夜羽啊夜羽,比起你,我飘絮当真是俗人一个,看不透荣华富贵、看不透生老病死,就注定我永远只能当你的陪衬! 缓缓地抬起头,飘絮一阵心寒道:“就算如此,且不论那“吸蕴”之术的巫蛊在何处,你别忘了,只有历代族长与巫祝才知道荒兽封印之地,如此一来,我们根本无从下手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所以我们就得涉险一番,去北宫禁锢之地找到我娘亲与族长,问出这两样东西的所在!”深吸了一口气,夜羽抿了抿嘴,柳眉凝皱道。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如今那里尽是魁魄族的人,说不好魁魄族就在那里设下埋伏,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飘絮微微哽咽了一下,硬着头皮问道。 “你放心,为了安全起见,我会让熏默他们去帮我们引开一部分,到时候我们再趁机进去!”夜羽笑了笑,淡淡地轻声道。 话罢,还未等飘絮点头应肯,夜羽香肩之处的一页书忽地传来一声急喝道:“丫头,有不少人来了,应该是魁魄族找到这里了,你们快躲起来!” 闻言,夜羽美目骤然一缩,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起来,旋即拉住飘絮迈着轻巧地步伐,猛地攀出了木屋后方的一簇草丛中,因是西厢之地较为幽静,鲜少有人居住,故此这周围的树木草丛竟是生长地格外茂密,她二人原先就很纤瘦,眼下若不仔细看去,当真看不出二人藏身。 视线透过草叶的缝隙,望着前方木屋,眼见四周无人,飘絮此时终是有些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有人来了?” “是我的法宝告诉我的。”夜羽轻描淡写道。 一旁的飘絮闻之,差点没有气晕过去,法宝能够口吐人言自然便是日品元宝,可是她的法宝不是月品灵宝吗,什么时候又变日品元宝了?老天爷啊!你也实在太不公平了吧? 片刻后,大约二十多道身影在这片树林中悄无声息地前进着,他们那犹如猎鹰般锐利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逐渐朝着木屋的方向靠近。 “果然是魁魄族的人!小心为上!”经过短暂的打量,夜羽已是认出了他们,当下额头之处,有着滴滴冷汗不断留下道。 闻言,飘絮点头会意,但心中多少又是有些不平,日品元宝竟能够洞察千里,如斯本事,较之自己的星品地宝简直恍如云泥之别,为什么?难道所有的好事都要落在她一个人身上吗? 木屋前,那二十几道身影已是缓缓来到,望着黎熏默以及他身旁的黑武士,为首的执杖鬼略微诧异了一些,心道:“羽蛇族不都是女子吗?怎么会有男人呢?莫不是……” 一想到某些可能,执杖鬼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漆黑的双眼也是因此跳动起来,笑问道:“喂!我问你们,可曾见过两个少女经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闻言,原本黎熏默还因为夜羽的关心而欣喜若狂,然而这突然的不速之客犹如一盆冷水瞬间将他那份喜悦随之扑灭,当下有着浓浓的怒意斥道:“你们算什么东西?有资格质问我?!” “岂有此理!我可是魁魄族三十六鬼之一,你算哪棵葱?!”执杖鬼冷哼一声,眉头大皱道。 一旁,一位黑武士上前两步,故作咳声叹道:“咳咳,这位乃是我蛮刹族的至子,阁下最好说话有些分寸啊!” 执杖鬼窒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这个面如冠玉的少年,却没有立刻出手,反而眉头紧锁,他虽性子暴戾,但也并非毫无理智,前两日,他也是从如意夜口中知道羽蛇族即将与蛮刹族联姻,难怪这些周围的人气息竟是这般肃杀磅礴,不想这蛮刹至子此刻竟还会在羽蛇族,倘若有他在,此次计划只怕会有大变! 权衡利弊之下,执杖鬼脸色顿时一变,那鬼气森森的面容竟是有着一抹极为罕见的笑容舒展开来,只是他那面目狰狞的脸庞不笑还好,一笑顿时令人毛骨悚然,“在下不知蛮刹至子在此,有失礼仪,切莫见怪,多年不见,不知令族大人身子可还康健啊?” “劳你费心好得很!既然如此,就快快离去吧,莫要等本至子动手给你难堪啊!”黎熏默强压怒火道。 “至子且慢,虽说吾族与令族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不过今日却……呵呵,只要至子肯行个方便让我等搜查一番,事后我亲自向你赔礼并且即可离去!”执杖鬼嘴角微微扯动,之前的笑容已缓缓褪去,夜羽与飘絮二人以及那件日品元宝可是他势在必得之物,如今遍寻不得只怕已是藏匿于此,眼看就要到手,他又怎可轻言放弃呢? “哦?若我不肯,你还想怎样啊?”话罢,黎熏默恶狠狠地瞪视着前者,顿时,二人四目相对,火花迸溅,气势逼人,远处的夜羽与飘絮看得已是有些焦急起来,深怕两方人一言不合就会闹斗而起! 这蛮刹至子当真是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你老子的面上,本魂早就将你剥皮抽筋、吸干精气了,只是为了那两个丫头和一件日品元宝而得罪堂堂上古四大族又实在是不划算,那两个丫头也就算了,就凭她们能翻起多大浪,只是那日品元宝何等的可遇不可求啊,就这么拱手送人,我…… 心头不断嘀咕,执杖鬼一想到一页书这件日品元宝,眼中满是不甘与委屈,他虽修为百年,却并没有一件称心如意的法宝,只是若被族尊大人知道为了一件日品元宝而得罪蛮刹,惟恐小命不保啊! 法宝再好终究还不如小命好,只要活着自己终究还能再遇到其他日品元宝,犯不上为此丢了小命,心念至此,当下执杖鬼干笑两声,正色道:“既然至子不方便,我等也不愿勉强,就此告辞,不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之事,我等记下了!” 话罢,执杖鬼目光森然地瞪了黎熏默一眼旋即猛地转身,一挥手,带着满肚子的火气,极为不干地领着身后二十几个小鬼行出西厢,望着他们消失在视线之后,夜羽与飘絮面面相觑一眼,皆是一阵暗叹,随后从草丛掠出! “熏默,谢谢你了,只是今日你为了我二人与他交恶,实在是……”夜羽美眸望着前者,有些歉疚道。 闻言,黎熏默摆了摆手,显得极为潇洒笑道:“左右不过是个小鬼,又能怎样?倒是他竟敢想打你的主意真是不知死活,若不是他识时务,恐怕此处便是他陨落之地!” 贝齿紧紧咬着嘴唇,夜羽那清水琉璃般的眸子闪烁着点点光泽,他……当真对自己极好啊,只是无奈今生注定负他,一旁,飘絮眼神阴冷如刀锋地停留在夜羽片刻,玉手紧握,就算前者对黎熏默并无男女私情,她依旧吃醋不已,试问哪个女子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打情骂俏? “熏默,我已经与阿姐商议,明晚我与她将会去北宫一趟看望族人与娘亲,只是那里魁魄守卫众多,到时我希望你能帮我们引开他们。”沉默了片刻,夜羽轻声道。 “这…不好吧?那里已是虎狼之地,若是你有个好歹,我该怎么办啊?”黎熏默皱了皱眉,沉声道。 夜羽微微一笑,带着些许慰藉摇了摇头,“你放心,以我二人的修为除非那魁魄三鬼亲自降临,若然就凭那些小鬼是万不可能伤得了我们,你就放心好了!” 望着那轻声细语的前者,黎熏默也是微微一怔,他清楚,前者并非实在逞强,于是沉寂了片刻,他方才缓缓点了点头,然而破天荒地冷声道:你记住,我可以无限次地容忍你、守护你、爱着你,但是你若真的离我而去,我万万不会心软的!!!” 犀利的目光盯视着夜羽,后者感到一阵心慌,继而偏了偏头,殊不知黎熏默的目光下掩藏的更多是不安,是的,他太害怕了,无论他表现地再怎么通情达理、再怎么霸道强势,他的心终究还是不安! 这段情,他私下已然不知流了多少泪,多少爱,一旦动情,他已然全身心地毫无保留地付了出去,他绝对不能容忍失去,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紧接着,黎熏默趁夜羽恍惚之际,一把将其搂入怀中,漆黑的双瞳散发着暴戾的色彩,旋即在她耳边轻声道:“夜羽!为了你,我已经背叛了师父,所以,你不能负我,若你真负了我,我就让偌大的羽蛇族为你送葬可好?” 夜羽哑然,这一刻,她已经被心悸地说不出话了,原来,他对自己爱的这般深刻,这般痴情,这种被爱团团围住的感觉当真异常美妙,可自己根本就是…… 心如刀绞,莫名而来的疼痛从心心窝开始撕裂蔓延,继而遍布全身,似乎每寸肌肤、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痛苦! 飘絮并未闻见黎熏默对夜羽所说的话,然而他之前的那句令得她玉手上的指甲已是硬生生地刺入肉里,剧烈的痛苦犹如寒刀割在心尖一般,美目之中满是怨毒:日久生情,照此以往就算你反悔恐怕也来不及了,既然这样,倒不如我先下手为强才好! ================================================================= 第二十五章 处境 午夜,星光如水般倾泻在静谧的岛屿上,隐隐泛出凄冷的月辉照亮着北宫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孤寂寒冷。 北宫,乃羽蛇族多年冷弃之地,素来只有犯下大过亦或者异族败类所拘押之地,何曾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时今日竟也轮到自家人身上了。 稍过片刻,一行身着黑衣,面带黑巾的身影掠过丛丛树林,他们那犹如猎鹰般的目光仔细地在周遭扫视一番,说来,这魁魄族的防守倒还真是严谨,不仅里三层外三层都布满了守卫,就连北宫那隐蔽的墙瓦中也是安置了不少的箭矢,月光飘过,闪烁着森寒的锋芒! “这防守还真是森严啊!”目光细致地在北宫扫了一眼,飘絮略微有些诧异道。 “看来想进去免不了一些麻烦,熏默,就按我们原先的计划实行!”瞥了一眼前方,夜羽微微哽咽偏过头说道。 点了点头,黎熏默抬手示意,后方的十几名黑武士顿时心领神会,旋即各自互相打了个手势,彼此分开,对着前方飞掠而出! “什么人?!” 那为首的一片小鬼见状大喝一声,齐齐满脸凶光地怒吼着对其冲杀而来,然而那黑武士们并未理会他们,反而各自脚尖轻点,陡然化作道道黑影朝着四面闪掠而去! “留下一部分人,其余的随我去追!”一位面色阴沉的小鬼皱了皱眉,目光在其四周扫视一番,心中突然泛起一抹不安道。 “是!” 闻言,几十道黑影齐齐应声,随后数十道暗沉的劲风自其内暴涌而出,朝着先前黑武士们所逃掠的方向追了过去! 见状,夜羽浅浅一笑道:“很好,如今守卫松懈,接下来,该麻烦一页书了!” “小意思!”一旁,一页书淡淡一笑,然而,欲当其施术之时,一道喝声顿时打断了他。 “夜羽,当真不用我陪你进去了吗?”黎熏默面色凝重,皱眉道。 “不用了,按照计划你就留在此地,以便接应我们。”夜羽摇了摇头,眸子微眯,然而那温柔动人的声音依旧让那前者显得颇为无奈。 一旁的飘絮见之,早已是火冒三丈,心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顾着打情骂俏,当真不堪! 紧接着,一页书也不再停留,小手探出,在身前快速结印,登时,三道宏光弹射而出,将他和夜羽以及飘絮笼罩起来,随即,二人的身体竟是逐渐变得虚幻,最后变为透明! “好了,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看见你们了,不过丫头你要记住隐形术我只能维持两炷香的功夫,时辰一到我们就必须离开,不然被人发现就万事不妙了!”一页书轻叹一声,微笑道。 “我明白了,走吧!”淡淡一笑,夜羽幽幽道。 随后,一页书身形一动,率先对着那北宫大门内处掠去,其后夜羽、飘絮连忙跟上,三人如此便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了那些守卫悄然偷进,黎熏默听闻她们脚步渐行渐远,内心顿时犹如沸腾地热水一般滚滚汹涌,脸庞之上也是多了几丝担忧。 好在此次有一页书引路,凭借他那浩瀚的感知与洞察力,夜羽等人的脚步已是加快不少,不消半盏茶的功夫已是到了宫腹之地,若真不靠一页书,只怕她二人还不知要在这北宫中耽搁多久呢? 绕久之后,那照耀着路途的微弱飘摇的烛光中,隐隐传来鬼魅幽魂版的呜咽声,四周的黑暗仿若无数双眼睛在一闪一闪地盯着她们,夜羽不禁意间还能看见那角落隐蔽之中,还有着一堆堆白森森的骷髅,寒风略过,瞬间有股寒意攀爬而上。 “嘘,有陷阱!”此时,在前带路的一页书骤然停顿了脚步说道,旋即夜羽、飘絮面面相觑一眼,二人便是自觉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在三人都是安静不久之后,一页书小手一扬,无数张白纸宛如涟漪般扩散而出,朝着前方飘去。 “嗤嗤!嗤嗤……” 就在那些白纸稍稍前进不久,夜羽赫然看见石壁两边无数支箭矢犹如飞火流星一般射出,先前那些白纸顿时被射地犹如刺猬一样! “这魁魄族手段还真是高明,竟在通往里处的必经之路设下埋伏,倘若一个不仔细,只怕我们也会落得跟那些白纸无疑。”一页书转过身对着二女解释道。 闻言,夜羽以及飘絮也是不由得冒出些许冷汗,这魁魄族,当真是心思谨慎,当下,飘絮有些心悸道:“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无法进去吗?” “无妨,这点机关还难不倒我一页书的身上,你们看着!”话罢,一页书小手伸出,一股强劲地吸力陡然施出,那些原先千疮百孔的白纸仿若又活了过来,就连那些破口也是完美愈合,一张张地漂浮在半空,旋即一页书微微闭目,片刻后又猛然睁开双眼,那些白纸刹那间竟是化作道道刁钻诡异地弧线对着那些箭矢的洞孔飞掠而去,一时间竟是将那眼口给活活堵死了! “好本事,竟是能够做到滴水不漏、百密无疏,难怪日品元宝都是我辈修仙之人梦寐以求的宝物!”见状,飘絮惊讶地赞叹道。 “呵呵,阿姐可别如此夸他,这小东西可是极其矫情的,仔细他赖上你。”一旁,夜羽偏过头,淡淡笑道。 闻言,飘絮梨涡浅笑,然而心中难免有些不快活:这可是日品元宝啊!若是能被他赖上,也已是一大机缘了,换做旁人想被赖上可都没机会啊! “丫头,我可是尽心尽力地在帮你,你一句好话都没有,倒是还有空悠闲地说我坏话,气煞我也!”一页书那精致玉琢的小脸上,一对漆黑水灵地眸子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前者,小嘴巧巧嘟着没好气道。 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夜羽美目微眨,故作落寞道:“生气了啊?那昨日的香圆桂蜜我还特意留了一瓶,看来只好自己吃了,真是可惜,这么好的甜品却找不到一个能够品尝的人了。” 猛拍一下大腿,一页书顿时欢乐地扑腾起来,小脸上尽是谄媚之色,“我呀!我呀!让我来,让我来,像这种苦活累活都是我们这些没福的人干的,哪里能让丫头你所沾染啊,你就在旁边好生歇着就是了!” “哈哈,就知道,你这个贪吃鬼!”夜羽玉手捋过额前青丝苦笑说道,但美目之中却是一片宠溺,这一页书虽然活了上万年,但心思灵智却依旧犹如那白纸一样纯洁无暇,虽然有时前者也会小打小闹,但也不失天真可爱。 默默地看着二人如此嘻笑,飘絮柳眉凝皱,为何当初在“永娲阁”遇见一页书的不是自己呢?若真是自己,那该有多好啊? 解决了这些暗中的机关之后,一页书便是再度带着二女前进,如此这般在宫内继续穿梭了些许时辰,终于是停下了脚步,对着那前方的监牢稍稍松了一口气,笑道:“可算是到了!” 音由入耳,夜羽与飘絮大快几步,赫然看到十之**的族人竟已都被禁锢在此,密密麻麻的人群竟是犹如牲畜一般被锁在牢中,瞧得众人身上清晰可见的伤口,由此可见她们在此并未好过,当下不知为何,二女身体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于是身形闪动忙不迭地跑了过去! 一阵脚步声顿时牵引起众人的注意,原先许多族人面如死灰,以为那魁魄族的人再度要施以毒手,然而,就在众人悲惧之时,两道倩影出现在无数的注视之下,瞬间,有无数人身体顿时僵硬了下来,更有甚者双眼都是不禁有着滚滚泪水流淌出来! “是大尊女和二尊女!” 一道道无尽酸意的声音回荡着整片监牢,无数族人声音沙哑地嘶吼道,在被魁魄族囚禁的这些天,几乎众多人都已见识了其手段的残忍与可怕,面对着三鬼那绝对的实力,已是让她们几乎心生绝望,如今再度见到族内的两道曙光,众人无一不是大喜大悲! “族人们,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见状,飘絮眼眶也已湿润起来,但是她依旧极其努力地将泪水逼在眸里,经此一劫,她或多或少也已是有所成长,大仇未报,她知道自己还没有哭泣的资格。 “大尊女!二尊女!还望你们垂怜救我等脱离苦海啊!”许多族人都是眼泪纵横纷纷跪下,哭泣求道。 望着这幕,夜羽也是心头一酸,上前劝道:“我二人今日就是为此而来,你等请再煎熬几日,等我们歼灭魁魄族,定让你们再度重见天日!” “多谢大尊女,多谢二尊女!” 众人双手颤抖地抹去眼角泪水,方才缓缓起身,虽然她们并非听不出夜羽言语之中的一丝敷衍,但她们也并非不顾大局之人,魁魄族在上古族氏之中的排名可是远超羽蛇族,如今己族沦陷,欲想翻身亦是极难之事,惟盼苍天有情,二位尊女可以逢凶化吉,击退魁魄,众人也可苦尽甘来。 “你等可知我娘亲与巫祝们所拘押之地吗?”缓缓平复了情绪,飘絮靠近了一处监牢向里面的族人问道。 “族长以及巫祝们因为地位实力之故,被魁魄族禁锢在更深一处的狱牢之中,只不过那里被他们施下了剧毒,旁人极难靠近,二位尊女若是想去可得诸多仔细啊!” ======================================================================== 第二十六章 相见 “剧毒?”闻言,夜羽俏脸顿时一变,继而目光有些下意识地转向一页书。 见状,一页书不知受了何刺激,粉扑扑的小脸布满怨愤道:“看我干嘛?!我可不会解毒啊!” 听得一页书的话,众多族人顿时愣了下来,旋即所有目光不断在其身上打转,迟疑了许久方才有人开口问道:“二尊女,这个道童不知从何而来,我羽蛇族所属似乎并未有过男子啊?” “这…是我的法宝————一页书!”夜羽轻声应道,此时眼眸之中不易察觉地掠过一抹哀伤,只是刹那烟火,并未引起何人注意。 听得夜羽所言,众人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之上骤然涌起一抹狂热,法宝化身为人自然便是日品元宝,她们虽然并未见过却也知道,眼下,若是有着日品元宝相助,此次羽蛇之乱定可安然渡过。 “两位尊女真是得天独厚,竟然能够将日品元宝收服,看来当真是天不亡我羽蛇族啊!”一名美妇目光火热地凝视着一页书,声音中,透露出浓浓地兴奋之色。 若是之前夜羽的话起到了一些安定作用,那么当下这一页书的出现便是给众人吃了十几颗定心丸一般,日品元宝,那可是整个天下最为稀有之物,毁天灭地、移山填海不再话下,有着这等法宝庇护,那魁魄族的三个护法还能浪荡多久? 目光望着那些喜不自胜的族人,夜羽不禁暗暗地摇了摇头,心头惋惜道:若是被她们知道一页书并非擅长打斗,只能算得上辅助元宝恐怕又有多少人得心寒绝望啊? “各位,如今我二人还得进去找我娘亲与各位巫祝便先不多言了,阿姐,我们走。”夜羽明眸中眼波流转,对着众人微微作揖,继而拉住飘絮率先腾掠而去,紧接着,一页书在众人火热的目光下略显羞涩地紧跟其后。 片刻后,摆脱了那些目光,一页书芒刺在背的感受顿时消减了几分,旋即有些为难道:“丫头,事先说明哦,对于毒物这方便我实在有些藏拙,若是那剧毒实是难以化解,我亦无可奈何。” “这……可如何使得呢?眼下只差一步了啊,若是不能从娘亲与族长口中问出“吸蕴”巫蛊和荒兽藏身之地,此次大难实在难以化解。”不置可否地扬了扬手,夜羽俏脸微变,都已到了最后一步若是叫她放弃她怎可甘心啊?这才迟疑道。 “实在不行…就算了吧,那荒兽之地凶险异常,何况那老东西也不是吃素的,我们何必用这等偏激的法子呢?”一页书低眉垂目,言语之间透露出一丝忌惮,但那神色之中似乎又掩藏些了什么。 闻言,夜羽心生一怔,这一页书似乎对荒兽知之甚多啊?然而当她想询问之时飘絮却率先开口笑道:“那剧毒再毒也无妨,我之“御灵”定能克它!” 听得此话,夜羽顿时回过神来,仔细一想当真是豁然开朗,是啊,飘絮的御灵不就是食人花吗?这食人花的厉害她可算是领教了,剑砍斧劈、恶障毒物断断毫无畏惧,心念至此,夜羽那阴沉如水的面色终于是稍稍有了转变。 “既然如此,再好都没有了,我们走!”话罢,二女不再停留脚尖顿地弹身而起,一旁一页书不知为何并未立即起身,反观小脸面色阴沉,小声嘟囔道:“费了那么大劲才好不容易逃出,要是被这两个丫头知道了荒兽的藏身之所,恐怕我就得……哎呀,一页书啊!不管做人还是做法宝都不能没有良心啊,要不是丫头救你出来,恐怕到现在自己还被困住呢,而且你也答应她此生会伴她左右啊,算了算了,死就死吧,反正我都活了一万年了也不算夭折了。” 话罢,一页书晃了晃脑袋,身形一闪,便是朝着二女的方向追了过去。 三人此时脚步陡然加快了许多,大约又过了半炷香左右,她们才突兀地发现这里的雾气竟然已是有些浓厚起来,冥冥之中似乎有着异物存在逐渐遮挡住了前方的视线,令得她们心头不禁一阵压抑。 见状,一页书小手一指,一张白纸顿时无风飘出朝着前方雾气飞去,然而正如他所想,那白纸稍稍掠过,瞬间就变得七彩斑斓,紧接着一股浓郁血腥的烟雾骤然从那白纸身上冒起,不过几息已是化作飞灰! 望着那并无异味的雾气,夜羽二人也是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魁魄族心思当真狠毒,借助狱牢的昏暗光象竟在此播撒出无色无味的毒雾,要不是三人当下看出端倪,只怕再走两步怎么死的都尚且不知呢! “好厉害的毒气!”一页书偏过头朝着二女感叹道。 “那这一次就看我的吧。”闻言,飘絮明眸流转,嘴角泛起一抹弧度笑道,旋即玉手上抬,右手指尖在皓齿之中点点停顿,一滴殷红之血顿时滴落下来,双手合十一道红光陡然大盛,刹那间双手之中,有着无数条粗如水缸的藤蔓暴涌而出,眨眼之间已是数丈开外,而在其顶部,则是绽放着一朵朵血红色的大花,每朵大花都像极了一张张人脸,而其中一张张不断伸舔着的血腥舌头的嘴巴也是愈发伸展出来! “去吧!吸光这些害人不浅的东西!”飘絮矫喝一声,双手中的食人花便迫不及待地展开血盆大口,一股股吸扯之力猛然发动,不消片刻功夫,这片空间的毒雾顿时消化了许多。 “好在有这食人花,若不然此次真可徒劳无功了。”见状,夜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笑道,一旁的一页书见之小脸上虽未曾向前者那块欣喜却也说不上哀怨,总之有些云里雾里,让人捉摸不透。 又过了片刻,飘絮愕然感受到手中的食人花似乎已是有些压抑不住那些毒雾,吸取之力竟是有些萎靡下来,当下不禁冷汗直流,好个魁魄族,这毒雾当真不可小觑,竟连食人花也是不能将其完全吞噬,可见毒素何等强烈! 银牙紧咬又硬撑了片刻,飘絮终是败下阵来,手中的食人花瞬间消散而去,好在眼前的毒雾终是吞噬了大半,隐约之际已是能够看清前方的道路了。 “阿姐,你身子刚好如此当真辛苦你了,眼下这点毒雾已是不足为患了。”夜羽上前搭住飘絮晃动的身子,展颜笑道。 “嗯!”宛转峨眉,飘絮脸色已是有些苍白。 “一页书,这点毒雾你应该可以解决了吧?”笑脸回应,夜羽继而偏过头对一页书问道。 闻言,一页书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随即双手翻转结印,一道白光缓缓浮现,只见他小手探没而进,顿时取出一架纸风车,有些无奈道:“这毒素我还是没有能力化解,不过我可暂且让它驱散开来,届时我等就快些进入狱牢,以免万一。” “也罢,我们进去就行!”夜羽点了点头道。 强笑一声,一页书反手一抛,那架风车顿时撕开毒雾悬于半空,嘴念灵诀,那风车更便极速转动,携带着狂暴的风啸之音,几近疯狂地朝着那些毒雾席卷而去! “呼呼!”“呼呼!” 风暴所过之处,下方的毒雾尽数因此吹拂开来,周遭空气顿时为之一清! “走!”一页书猛然喝道,音由入耳,二女也不拖泥带水身形闪动顿时掠向里处! 见状,一页书不由得呼出一口气,抬手一招,那架风车顿时在空中颤抖了几个来回,便是再度回到前者手中,旋即前者将其收起,大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进去! 二女脚掌轻顿地面,身形如同箭矢一般掠过几个通道,短短呼吸之间,便是来到一座牢笼之中,二人目光怔怔地望向其内,只见五名丽人被巨大的锁链缠住四肢,伤口遍布全身,装扮凌乱、面色苍白,对于以往她们那般意气风发之姿态相比可见是何等凄惨? 二女见之不禁美目通红,泪水打湿俏脸,全身颤抖不休,声音之中,更是透着一分令人心酸的嘶哑,“娘!” 话罢,二人哪里还能容忍地住,各自扑向娘亲怀里肆意哭泣,若是方才看见那些族人她们还能忍得住,此时此刻却再也不可能了,与此同时,二女对那魁魄族的恨意更是深深地增添了几分! 略微呆滞地望着眼前的一幕,一页书的双眼之中也是有着些许雾气翻滚上来,只不过被他极力地忍耐住了,眼下他也识趣并未上前,两个丫头经历这次的生离死别至少也要等她们心静下来方可。 “你们终于来了,羽儿。”大巫祝此时身子早已僵硬,仔细地抚摸着夜羽的脑袋,一双浑浊地美目中不可抑制地有着泪水滚滚留下,那道苍老的声音更是不禁令后者一度心痛。 “好在女娲娘娘与老祖垂怜,还有你二人这最后一丝香火未断。”长晞也是狠狠地搂住飘絮,言语之中,哭笑不得,经过此次大难,她对于名利二字也总算是看开了,被沦陷的这几****时时刻刻不为飘絮担忧,只希望后者能够逃离魔掌,有朝一日,再度振兴羽蛇族。 “娘,我带你走,我带你走!”飘絮梨花带雨地说道。 “没用的,絮儿,那魁魄族的毗沙婆在我们几人身上下了双倍的“四肢酥”,如今我等法力尽失犹如凡人,你若是硬带我们出去只怕也会成为你们的累赘啊。”长晞摇了摇头苦笑道。 “是啊,你们两个丫头是我羽蛇族最后的血脉所以断断不可出事,我等死不足惜,只要你们日后能够再度振兴羽蛇族,我们也算死得其所了。”四巫祝望着二女勉强笑道。 “不,娘,你们不会死的,此次我和阿姐前来已是找到了拯救我羽蛇族的办法。”夜羽率先起身,秋水眸子泛出点点寒光不置可否地说道。 “此话何解?”三巫祝一脸雾水道。 “娘亲、族长、各位姑姑不知你们可曾知道“吸蕴”的巫蛊何在?” ======================================================================= 第二十七章 秘辛 一石激起千层浪! 伴随着夜羽此话的落下,众巫祝以及族长皆是一愣旋即面面相觑,那原先苍白的脸色更是在一刹那阴沉如水,目光之中,寒光涌现。 “此乃禁术!你…怎知这此巫蛊?”大巫祝一脸雾水地看向夜羽道。 “我也是无意之间看到,但眼下此术乃我族最后之望!”夜羽柳眉凝皱望着众人沉声道。 闻言,大巫祝足足怔了半晌,继而似是想到了什么,双目之中顿时有着凌厉的光芒翻动,一脸惊惧道:“你二人该不是将主意打到这上面来了吧?此巫蛊乃邪魔外道,且不论其间风险何其大,最后就连施术者都难逃一死啊!” “娘亲,如今羽蛇族沦陷,单凭我跟阿姐的法力想要打败魁魄三鬼简直痴人说梦,既然已是难逃一死,倒不如险中求胜!”夜羽银牙紧咬,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是你等就算知道了此巫蛊的下落也无济于事啊,“吸蕴”虽说可作斗转星移之力,但还须以媒介为物,你二人去哪里寻得能够抗衡那三鬼的力量啊?”四巫祝脸色微变,但她心思一向谨慎,终于问出了其精华所在。 “四姑姑不必担忧,侄女已然找到了最好的媒介,就请你等将封印荒兽之地告诉我便可。”夜羽眼波流转,浅浅笑道。 “果然…羽儿!你当真疯了不成?暂且不论“吸蕴”之危,那荒兽之地岂是你二人能够进出的啊?何况荒兽被吾族世代看守千年其早已对我们恨之入骨,妄想从它身上汲取力量无异于引火烧身,而且那封印之地更是机关重重,你二人怎可能进得去啊?”大巫祝似乎早有此猜想,音由入耳便是立即斥声道。 “是啊,絮儿,你就跟夜羽离开清岚吧,不用顾忌我等死活,只要你二人不死那我羽蛇族总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长晞苦笑着点了点头,顺手抚摸着飘絮的额头道。 闻言,飘絮摇了摇头,泣声道:“娘,可是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在魁魄族的手里我也实是难做啊,就请你和各位巫祝成全,我愿意与你们共存亡!” “不错,娘,我宁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哪怕生死祸福我跟阿姐也不会背弃羽蛇族的!”话罢,二女四目相对,像是商量好似的,皆是膝盖弯曲,双腿跪地叩向众人。 见状,五人眼眸也是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浑浊的眼睛望着二女这般郑重叩首逐渐湿润起来,眨眼之间已是打湿了脸庞,然而五人心中却早已欣喜不止,经过此劫,二人可谓是真正成长,终是明白肩上的担子何其重?日后羽蛇族有着二人传承倒也无虑了。 大巫祝与族长纷纷对视一眼,继而重重地点了点头,弯下腰扶起二女,前者声音嘶哑道:“得女如此,夫复何求啊?” “娘亲!那你们是答应了?”直起身子,夜羽俏脸有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激动道。 微笑颔首,大巫祝等人脸上也是挂着一抹欣慰,然后迅速调整好心态道:“你所说的二物眼下都处虎穴狼巢之地,实难获取!一来“吸蕴”巫蛊因属禁术向来都是由你姑姑看守,只怕此物已是被她藏在房中密室,眼下我们与她势成水火,欲得此物只怕危险重重!二则,论说那荒兽之地其实你二人也已去过了……” “什么?!” 闻言,夜羽与飘絮皆是狠狠一怔,瞳孔因此也是放大几分,那荒兽之地传闻如此可怖,她二人何曾去过,若是去了只怕小命都已命丧当场,这怎会可能? 瞧得她二人眼中的诧异,长晞淡淡一笑,解释道:“此乃我羽蛇族秘辛,只有历届族长与巫祝方可知晓,其实那大凶之地便是“永娲阁”!” “永娲阁?!”夜羽听闻登时心头惊恐不已,然而目光也是下意识地望着那一旁的一页书,美眸之中,有着一丝恨意显露而出,好你个一页书难怪此行百般推诿,原来他早已知道荒兽的下落,竟然迟迟未说,当真气死我了! 或是因此被前者的犀利目光瞪得有些难为起来,一页书小脸通红当下识趣地偏过身去,玩转着手中的纸风车,那般无辜的小眼神,似是他根本不知一星半点。 也无怪夜羽会如此气愤,按说以一页书的年岁“永娲阁”中还有何事不知?只是他又为何这般遮遮掩掩,不肯吐露实情呢? 念及至此,夜羽迟疑问道:“娘,荒兽为何要封印在“永娲阁”呢?” “此乃女娲大神之令,昔年借助无数法宝开创“却灵之阵”以此灵力威压荒兽,其内分为两层,乃“地角山宫”与“天涯海阁”,你等法宝皆是从前者之内获得,至于后者便是有着四件日品元宝构成,分别按以九宫八卦阵的方位置于四角,不断吸取地宫的法宝以此维持封印,至于荒兽便是被困在“天涯海阁”之中,不过想入此阁也非易事,须合你二人之血方可打开!”略微沉默了些许,大巫祝口齿清晰地说道。 “我二人之血?”闻言,飘絮似是若有所思的说道,然而目光却是不由自主地朝着夜羽看了许久,其间有着点点寒光闪过。 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夜羽并未瞧见前者异样,反而有些不安地问道:“娘,“永娲阁”之内当真只有那负责封印的四件日品元宝吗?” “你当日品元宝是世俗寻常之物吗?千年积淀,我倒是从未听闻“永娲阁”内还出了第五件日品元宝,何况日品元宝一旦成形会引来天变异象,如此我等又岂会不知?依我看举族上下也就这四件罢了。”大巫祝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目瞪口呆的夜羽,开口道。 听得此话,一向自诩沉稳冷静的夜羽,此刻登时面如死灰一般,目光极为艰难地望向角落的一页书,此时后者倒是显得极为坦然,显然,他也知道自己的秘密已被夜羽所知,当下竟也面无所愧起来。 倒吸一口凉气,夜羽仿若鱼刺哽喉般叹道:“娘啊,若是…那四件日品元宝四角不齐…会产生怎样的后果啊?” “这…恐怕左右难衡便不足以弹压那荒兽了,不过也不太可能,那四件日品元宝皆是被女娲娘娘的篆符所降,须得直系后人之血方可打开,我羽蛇族虽然传承其脉,但千年岁月只怕我们体内的女娲血脉已是流消殆尽,若然就凭那三只小鬼有何本事将我等禁锢在此啊?”大巫祝不置可否地说道。 “啊?是吗……?”嘴角一阵抽搐,夜羽阴沉如水,内心真是懊恼不已,早知如此便不该贪心一页书那日品元宝的诱惑居然将其放出,如今闯下弥天大祸,这该如何是好啊? 瞧得夜羽脸色苍白,飘絮微微迟疑,旋即想到了什么,美目猛地一瞪,玉手指向一页书矫斥道:“夜羽,那一页书乃日品元宝该不会是……?!” 闻言,族长以及众巫祝皆是一愣,目光纷纷投向一页书,方才她们太过专注竟是未能察觉到后者的存在,紧接着,五人顿时感受到那角落中看似清秀可爱的道童的外表下,竟是潜藏着一抹浩瀚无际的灵力,而且这般灵力还远胜她们五人,当下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各自一团雾水。 面对着五位长辈的迷惑,夜羽无奈地松了一口气只好坦诚道:“对不起,娘亲,那一页书正是“永娲阁”内四件日品元宝之一,当日我进阁寻宝,无意之间被它所惑以至心蒙猪油将其释放出来,眼下那荒兽之地看来不可不去了!” 眉头一皱,一页书撅着小嘴快速挥舞着手中的风车,一脸怨怒之色细声道:“说的好像你吃了大亏一样,要不是我你们能进的来吗?” 听得此话,众人瞥了一眼一页书,大巫祝有些诧异地看着夜羽道:“你是怎么破解了女娲娘娘的篆符?以你的血脉怎么可能……” “女儿也尚且不知,那一页书只说我血脉纯净,奇异的很。”夜羽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道。 “罢了罢了,凝愁,既然夜羽已将其解封多说徒劳无意,真是祸不单行啊,现下也必须动用那“吸蕴”巫蛊将荒兽之力减弱,方能稳压制之!”长晞尴尬地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意之声也是勉强到了极点。 “唉,只能如此了。”大巫祝长叹一声,旋即目光移向一页书迟疑道:“一瓶一剑,一书一网,想来你便是那其中的“书”了吧?” “是又如何?”一页书毫不畏惧道。 见状,大巫祝冷哼一声,微怒道:“你已荼毒我儿犯此大错,竟还能这般理直气壮,也罢,你贵为日品元宝我女儿也实在无福受用,你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为何?!就因我是法宝就定要被关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吗?!你们困守我千年,我不欠你们什么!既然我已出来,无论如何我也会不会回去了!” ====================================================================== 第二十八章 离开 一页书上气不接下气地吼道,那张精致雕琢的粉脸上布满了委屈,自己为了羽蛇族,可是封印了荒兽千年时月,那被禁锢的石门之内常年孤寂、寒冷,个中酸楚非一般人所能体会,对此他实在是受够了,无论结果如何他万万不会回去了! “你如此行径,无异于背叛羽蛇族,听我等良言相劝未铸成大错前还是尽快归位吧,若然荒兽破封,届时生灵涂炭,你又何以颜面向女娲娘娘交代呢?”长晞上前两步,苦口婆心道。 “好一套冠冕堂皇的道理,可惜…你等还没资格来训斥我,论资排辈,何时轮到你们了?”一页书冷哼一声,撇了撇嘴,眼中尽是一片嘲讽。 闻言,族长以及众巫祝登时面露铁青,嘴角一阵抽搐,那玉手微微颤抖,好在有着衣袖作掩,却也极力地忍耐下来,显然,她们也并非愚钝,且不论全盛状态是否还能战胜一页书这所谓的日品元宝,何况如今己人更是法力全无,若然真动手,是怕也会必败无疑。 望着一页书与娘亲等人撕破脸面,夜羽也略感为难,不过此劫因乃自己而起,无论如何还是得自己出面方可有调解之可能。 心念至此,她刚欲开口,一页书骤然冷声言道:“丫头们,两个时辰已然快到了,你等不想惹祸上身吧?” 听得此话,夜羽与飘絮稍稍一怔,旋即前者面携不舍迟疑泣道:“娘亲、族长、各位姑姑,我等时辰有限不方便多留,待得我二人剿灭魁魄之日便是你等解救之时,眼下就请你们委屈一些日子了。” “无妨,此途危险重重,若是真有不测,你二人需谨记,无用顾我等死活,我们如今生与死实则没有分别,只要你二人相安无事,我羽蛇族方才不至于万劫不复。”大巫祝浅浅一笑,玉手一抬,抚摸着夜羽的青丝说道,然而那目光中却是有着点点泪光闪过。 “是啊,絮儿,经此一难,你成长如斯,娘亲足矣欣慰了,听大巫祝所言若是危险就尽早离开清岚吧。”长晞玉手拭去眼角泪水,一脸欣喜地望向飘絮道。 闻言,二女皆是心尖一酸,美眸噙住泪水,贝齿咬紧红唇,最终毅然点头,旋即脚尖顿地,几个起身已是掠向远处,其间她们不曾回头,只怕一旦回眸,那眼眶的泪水便是不可抑制地流露下来。 见状,一页书深深呼出一口气,略有不满地望着众女,然而奇怪的是他并未开口,只是有些茫然地看着前者们,紧接着他身子霍然腾升而起,化作一道残影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望着三人的离去,众女也是不禁吐出一口凉气,继而皆是双手合十,盘腿而坐,目光若有所思,心道:“惟愿女娲娘娘与老祖能够庇护我族逢凶化吉,也求她二人能够安然无虞,固所愿也。” 片刻后,三人犹如灵猴一般几个起落已是再度来到外处的狱牢,望着众多族人眼中的一抹希冀,飘絮与夜羽都立誓尽之所能,救之水火! 面对大尊女与二尊女这般誓言,众人都是极为感动,好在她们以为有着一页书这等日品元宝想来不会许久这才有能继续坚持下去之动力,对此,夜羽也是乐以见之。 …… 北宫外,黎熏默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隐隐有着些许焦急之色,身子有些不听使唤地抖动起来,心道:都快两个时辰了,为何还不出来,难道…… 心念至此,黎熏默原先心弦便一直绷得紧紧的,像极要断掉,整颗心都已提到嗓子眼,双目紧紧地盯视着北宫的大门,呼吸也是愈发急促。 “嗖嗖” 紧接着,一阵破风声陡然在耳边响起,闻言,黎熏默因此还不由得紧张了一下,然而,待得看清楚来人的面貌,原先那阴沉如水的面容顿时喜笑颜开,望着那明明才分分隔几个时辰的容貌,却好似千年万年那般长久! 直起身子,黎熏默一把将其搂入怀中,力度之大仿若像是要把她捏碎了融入自己身体一般,激动地嘴唇都是颤抖不止,“夜羽!你知道吗?我有多担心,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留我一个人好吗?” 见状,一旁的一页书与飘絮都是不禁撇了撇了嘴,后者更是怒火中烧,原先还一直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一刹那便被妒火给覆盖了,美眸狠狠地瞪了夜羽一眼,心中怒道:凭什么?此行又不是她一个人冒险,为何你的眼中却唯独只有她一人呢? 片刻后,或许是黎熏默力气有些过了,令得夜羽下意识地挣脱而出,略带尴尬道:“我们已经知道“吸蕴”巫蛊和荒兽的下落,可惜娘亲与族长她们都被魁魄族施了剧毒,如今法力尽失,眼下更是受了重伤,我必须尽快将她们救出来!”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只是如今天色快亮,今夜你们都已略显疲倦,不如明日再行动吧,若不养好精神,何谈救赎呢?”黎熏默心疼地抚摸着夜羽的面颊,微微皱起眉头劝道。 “也好,不如就回去休息一番,也不必急在这一时。”一页书点了点头,虽说他如今身世已被知晓,但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言尽于此,夜羽也不好反对,于是一行人便是动身先回了西厢,略作休养,即将面对那风雨欲来的劫难! …… 南殿。 “你说什么?那两个丫头和日品元宝都落在了蛮刹至子的手里?!”一间石屋中,烛光忽明忽暗,似要被这翻滚而来的声音吞噬,细细看其身影不是魁魄三鬼又会是何人呢? 如意夜血眸滚滚而动,双手已是紧握成拳,然而那下意识散发而出的杀意令得周遭依旧泛起了一阵阵剧烈波动。 “若非那蛮刹至子从中作梗,我早已得手,如今功亏一篑,唉……!”执杖鬼可怖的面庞忍不住地一抖,心头何尝不是暴怒,原本他都快得手了,不仅能够铲除羽蛇族最后血脉,更能得到日品元宝,可是这一切全因黎熏默一人顿时扭转乾坤,棋差一招! “真没想到好好的计划居然被这小子给捣乱了,不过你做的也对,以我们魁魄族的力量确实不足以抗衡蛮刹族,看来这个哑巴亏我们只能自己咽下去了,只不过有这小子在,或多或少都会对我们的计划有一定的影响,如今羽蛇族皆已在我们掌控之内,就等二巫祝打开结界释放荒兽了,若是他们蛮刹族也觊觎这荒兽,那此次族尊大人交予的任务岂不是得……”说到最后,毗沙婆面色骤然狰狞起来,声音也是逐渐变得阴森寒骨。 “不行,事关族中利益我等万万不可退步,若是此次不能将荒兽带回,我等三人可是要受重罚的,既然得罪蛮刹要死,不能完成任务也要死,左右都是个死,两害取其轻,倘若那蛮刹至子真要阻拦我等,我便万万不会手软!!!”如意夜眼中闪过一丝实质般的杀意,旋即森然说道。 “也好,只要荒兽落入我们魁魄族,届时必定实力大增,到时候我们便不用再忌惮这蛮刹族了!”毗沙婆看他一眼,点了点头,正要转身,似是想起什么,邪魅笑道:“今日的茶,二巫祝可还喜欢?” “她说不错,明日想来还要,你便加大剂量吧!”此时,如意夜面色微变,但随即如常,冷笑说道。 闻言,三鬼都是发出一阵莫名的干笑,夜色当空,伴随的更是刺骨的阴冷…… …… 晨曦徐徐,东方再度泛起一抹鱼肚白,一夜过去,夜羽等人经过昨夜的疲倦仿佛睡得格外迟些,日当中空方才起身。 朦胧地睁开双眼,望见飘絮睡得格外香沉,一想到她重伤初愈昨夜更是御灵过度便不忍打扰到她,自个儿呆坐了良久,突然略感肚中饥饿便跳下床,推开门向外走去,门外迎面而来的尽是阵阵桂花香气,夜羽闻之不禁一愣远远望去,那桂花五颜六色,金桂深黄若金,银桂洁白如玉,丹桂橙红似火,四季桂淡黄如蜡,繁华满枝,清香四溢。 昨夜,她们匆匆回归之时,她还未曾留意此花,没想到一夜寂寥今日已是开得这般灿烂,深吸一口气,任由那桂花的点点香味充斥着整个心扉,良久,稍才缓缓回过神来,喃喃道:“又是八月了吗?眨眼又该是我生辰了!” 八月十五,便是夜羽的生辰,往年族中都会为她贺岁,只是如今时移世易,人事早已不同,试想今年八月十五是否还能花好月圆人长久呢? “你已经做好打算了吗?”正当她独自一人空冥感慨之际,身旁顿时传来一页书的笑声...... ================================================================== 第二十九章 动身 夜羽面色微变看了看他,沉吟片刻,随即如常道:“不然还有何法?” “我就是不明白,你这丫头为何如此善良?你与那飘絮虽同为尊女,但她是嫡你是庶,这等死而后已为族效力之事何故由你来受呢?要知道那下场并不美好啊?”一页书苦笑一声,清澈眸子里不禁流出一丝不舍,摇了摇头说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倒是你…之后可有打算?”夜羽淡笑一声,目光在一页书身上来回打转些许,迟疑道。 闻言,一页书陡然一怔,细眉微皱,眼神略有避忌地扫向周遭花草,漫不经心道:“我?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大不了出岛找个深山老林不问世事也就罢了。” “那你就当真不回“永娲阁”了吗?四宝少你一人,想来封印对那荒兽已是招架不住,无论如何,六界是无辜的,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它冲破封印生灵涂炭,以至于民不聊生吗?”夜羽柳眉倒竖,有些嗔怨道。 “那我呢?!为了这个天下!为了六界!我活生生地被封印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整整一千年!我算不算无辜呢?!原本,我可以一走了之,当年要不是因为陷仙那贱人骗我入室,我怎么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总之,千年封印我…此生已无愧天地、无愧六界、无愧众生、无愧羽蛇,唯一愧疚的便是我那千年岁月蹉跎!”一页书声音清冷,但话语中,依旧令得夜羽一阵心酸。 是啊!为了封印荒兽他祸及自身,整整一千年没有任何一个角落可以望见,没有任何一个声音可以听闻,整个人浑浑噩噩,只能幻想着人间的沧海桑田,花开花败,这是何等孤寂、何等心痛啊? 日日夜夜、岁岁年年,就算再多不情愿也会有着一份执念不由自主地袭上心扉————守护六界! 望着一页书那清澈琉璃却清冷淡漠的眸子,夜羽突兀地懂得了许多,为什么要为了天下与六界就要牺牲他呢?他的存在并未妨碍到任何一个人,他的所为并未触犯到任何一规矩,可是为什么人人都希望如此呢? 就因为他是日品元宝吗?可所有的法宝无一不是朝着这个境界努力,但若代价如此?为何依旧有着法宝不断修炼呢? 心中掠过几丝疑问,说来要一页书离她而去入阁封印,她倒是有着一万多个舍不得,倒也并非全然他是日品元宝的缘故,虽然短短十数天,但夜羽却对他产生了依赖与喜爱,在她心底,一页书对于她来说并非简单的法宝,更确切的是更像一个弟弟! 一回眸,血滴涌,破篆符,二人天阁初相见,脚踏清风意朦胧,素衣轻铃唤君名,寥幕卷霜,絮絮相思,一曲忘川解千愁…… …… 二回眸,焚香夜,摘易果,赤明小家心思露,当时年少岂相知,流水飞花皆入肚,寂寞仙弦,罗裙心好,清风相思明月愁…… …… 三回眸,天星河,闯北宫,犹是几缕携引路,青灯孤影浮相视,刹渺玉片风车雾,凝得痴情,浮生若梦,劬劳长恩两轮愁…… …… 有墨不见书,书生不见墨,论其书何墨?唯我一页书!!! …… 脑海中包含了太多想不尽道不明的情感,夜羽一时间已是被这情绪搅的心乱如麻,然而一页书自是不知怔怔地望着她,旋即低语道:“这次是我骗你,终是我对你不住,我知道你很后悔。” “你不要这样,往事点滴在心头,无悔当初苦追寻,其实也是我自己贪心何理由来怨你呢?你当日答应此生伴我左右,如今等我平定羽蛇怕也是要死了,至于你并未违誓,往后天大地大便随你去吧。”夜羽轻摇了摇头,浅笑说道,其实她从未有心思怪他,这一切若说过错,一页书有三,自己也有七。 她不怪自己骗了她吗?她同意自己远去了吗?这是真的吗? 音由入耳,一页书头脑顿时有些晕沉,旋即迟疑道:“你真的不恨我吗?要知道我这一走不消几日荒兽便会突破束缚,届时论说受难你羽蛇族便是首当其冲,以它睚眦必报的心性你们羽蛇族定是鸡犬不留!” “那又如何?我都是将死之人了,这一生,这口气这条命,原根本不由得我,今时今日没想到还可以在死前任性一回,今生我也无憾了。”夜羽微微笑靥,一切都是显得那么的风轻云淡。 望着前者的神情,一页书眼眸之中竟是泛起一层雾气,紧接着又闪过一抹决绝厉声道:“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说什么?” …… 黑,渐渐布满天空,星,慢慢开始撕裂云雾从夜幕下探出来,夜晚,潮气在空中慢慢地浸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仰望天际,那悠远的晶星,像极了细碎的泪花。 木屋前,夜羽一行人都已是聚集在此,商讨对策,而经过白天的休养,众人神色都已是恢复,不过有个人却…… “这算什么意思嘛?白天休息,晚上做事,我都快成猫头鹰了啊!”一页书小嘴撅着,显然他还在为刚才黎熏默抢了他最后一口吃的而埋怨。 “行了,别矫情了,待会我们兵分两路,我与一页书先去竹阁找到轻凝,从她口中我们才能确切知道那“吸蕴”巫蛊被姑姑藏在何处,至于阿姐你与…熏默一队,你二人先去“永娲阁”容禀六巫祝和七巫祝,望她二人能够打开“永娲阁”通道,等“吸蕴”一到手,我二人自会立马赶过去与你们回合。”夜羽缓缓说道,只不过面对黎熏默之时不禁迟疑一下,其实这样的安排她也算费了一点心思,知道自己此生与黎熏默万万不可能开花结果,倒不如间接成全飘絮,也好让后者对自己少一丝恨意。 不想,话音刚落,黎熏默突兀冷声道:“且慢,我要跟你一队,我说过无论如何我也不跟你分开了,就让一页书跟飘絮一队吧。” 话一脱口,整个氛围陡然变得微妙起来,倒是一页书是唯一不涉及这复杂的情感的旁观者自然没有多大意见,倒是夜羽和飘絮就不同了,前者一阵尴尬,她本想欲此多多成全二人,然而如此一来倒是令得自己与飘絮的关系越发碎裂,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如此后者更是一阵怒火,心道:我就真的这么比不上夜羽?我就真的这么入不了你的眼吗? 艰难地哽咽了一下,夜羽终是率先开口道:“别再闹了,如今时间迫切,就按原来的分配吧。” “不!我就要跟你一起,说什么我也不要离开你!”黎熏默微微皱眉,斩钉截铁道。 “哎呀,算了算了,多大点事儿,那就这样吧,飘絮丫头,我们走!”此时,还是一页书有些眼力,见情势越发不对,倒是出来做了和事佬,一把抓住飘絮玉腕弹身而起。 面对这般状况,飘絮无可奈何,用力将眸底的泪花硬是生生的流淌回去,旋即任由一页书带着自己朝着“永娲阁”掠去。 望着二人逐渐消失的背影,夜羽一阵心酸,自己原本可是好意如今令得阿姐这般难堪,不禁有些嗔怨地看了黎熏默一眼,微怒道:“阿姐对你一往情深,你何故要这么伤她呢?” “可我也对你一往情深啊,别人再爱我又与我何干?”黎熏默耸了耸肩,一脸淡漠道。 闻言,夜羽面色微变,有些闪避的偏过头去,清冷道:“算了,还是拿到“吸蕴”要紧,就不废话了,我们走吧!” 音落,夜羽更不停留,猛然间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伴随着一声破风声响,对着前方飞掠而去,见状,黎熏默叹了一口气,随即也是催动法力紧跟其上。 …… 竹阁。 房间之内,四周陈设略过简单,唯有案桌上的琉璃香炉价值不菲,其内的暗香有宁心静气,稳固衍化之用,倒是此屋唯一的亮点。 此时,轻凝盘腿而坐床上,手掌结印,淡淡的灵气在周遭盘旋,只见她有时鼻尖微微抖动,那股灵气便是缓缓入体,温润着骨骼与气血。 “呼…”片刻后,轻凝双眸乍然睁开,嘴中顿时吐出一口浊气,沉神感应了一下体内,那俏脸有着淡淡的一丝喜悦显露出来,“这两天一直修炼,法力似乎又涨了不少。” 紧接着,轻凝舒展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四肢便爬下了床,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叩门声,“轻凝姐姐,我来给你送饭了。” 闻言,轻凝随口应了一声,缓缓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进来的是一个身着红衣的丫头,细细看去,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 “玄鱼,最近族中如何?可有我姐姐的消息?”轻凝对着玄鱼送来的饭菜全无半点胃口,她如今被娘亲禁锢在此,虽衣食无忧,但夜羽从小对她疼爱有加,试问她又怎会不担心呢? “如今族中已被魁魄三鬼与二巫祝掌控,许多法力不错的族人都被拘禁在北宫中,只剩下一些老妪孩童,至于二尊女我打听了一下,并无半点消息。”玄鱼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唉,只怕姐姐现在凶多吉少,怨我又被娘亲禁锢于此,根本毫无援手之力,玄鱼,你说我该……”轻凝柳眉凝皱,美眸中尽是一片焦急,正当她回头望向后者之时,突然门外飘进两道身影将玄鱼给打昏了过去。 “阿姐?至子?” ======================================================================== 第三十章 巫蛊 “阿姐?至子?你们怎么会……”见状,轻凝俏脸骤变,然而惊讶之下更多的却是喜悦。 “我们打晕了门外的魁魄守卫才可以进来,至于这丫头最好还是不要知道太多,轻凝,多日不见,你可还好吗?”上前几步,夜羽心疼地抚摸着前者的面颊,柳眉凝皱道。 闻言,轻凝苦笑着摇了摇头,美眸中有着雾气翻涌而出道:“无妨,纵然娘亲如何执迷不悟,我好歹也是她女儿自然衣食无忧,只是阿姐,对不起…我娘亲做的这一切实在是……” “姑姑也只是一念之差,说来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我们云牙族,只不过如今我娘亲、族长以及巫祝们都受了重伤困于北宫,我等必须尽快救她们出来才好。” “我明白,不过我方才听玄鱼说如今羽蛇族已经被我娘亲和魁魄三鬼完全控制,阿姐你可要万万小心啊!” “这我自然知道,不过轻凝你先告诉我姑姑素来将族中的禁术巫蛊藏于何处?” “这…我若没记错,娘亲寝屋内有道密室,幼时曾遇过几次,只是那机关极其隐蔽,想来须费一番心思,阿姐若是想要轻凝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如此甚好,只是万一被姑姑知晓只怕还会牵连到你啊。” “如今我娘亲铸成大错,我生为人女自然要为其赎罪,若是阿姐日后真能平定叛乱,就请你念在今日之恩放我娘亲一条生路,轻凝感激不尽。” “傻妹妹,我们是一家人,阿姐无论如何也不会怪罪姑姑的。” “多谢阿姐!” 微笑着点了点头,夜羽望着轻凝那粉雕玉琢的俏脸不禁恍惚了片刻,旋即抬手揉了揉后者的脑袋示意让她放心,这一幕在旁人的眼中或许是再正常不过的姐妹之情,但若放在有心人还是黎熏默的身上又是另一番深意。 只见他挤眉弄眼一个劲地朝着夜羽打眼色,可惜的是夜羽此时刚好是背对于他,任他如何脸红筋爆也是于事无补,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二人,心里一片委屈:我费了那么多功夫都没能让夜羽对我这般嘘寒问暖,你可倒好又搂又抱算几个意思?所有甜头都让你个丫头片子尝尽了!! 片刻后,星空夜幕,三道身影却是悄无声息地从竹阁掠出,几个闪烁间,已是消失在了天际之上…… …… 二巫祝的寝室坐落于南殿之中,原先这南殿乃是主殿更是各位巫祝以及族长居住之地,如今却已物是人非,整个偌大的殿堂如今在凄冷的月辉照射下隐隐透露出一股死寂、寒冷的味道。 “快到了!”夜羽目光望向远处,原先紧绷的脸庞因此顿时微微松了一口气,这南殿总算是要到了,只要能够拿到“吸蕴”巫蛊便离成功进了一步! 紧接着,三人对视一眼,然后便是徐徐对着南殿十数丈外的一处草丛掠了下去,虽然已是夜晚,但凡是还是小心为上。 “这南殿守卫倒是比“永娲阁”松懈不少啊。”黎熏默举目望向周遭,确认只有看守殿门的两个少女后,不禁呼出一口凉气笑道。 闻言,夜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略有不满道:“这南殿乃我族圣殿,岂能让魁魄族那些爪牙聚集在此,不过还是不可大意。” “嗯!” 深深吸气,三人脚尖轻点地面,身子化作虚影,以雷霆之势迅速地来到了二巫祝寝室的上空,虽然如今南殿只剩二巫祝一人居住,但也不知她是否换了寝室,于是便率先来此探望一眼,好在这一切那两个守卫的侍女并未发现,以为只是一阵夜风刮过。 目光透过瓦片的缝隙,朝着下方的寝室顿时扫视了一番,只见二巫祝此时正坐于床上,冥神静气,双腿盘膝,体内法力翻涌想来应是修炼之中。 “这可怎么办啊?若是娘亲一直在此我们便无法下手了。”目光回神,轻凝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是啊,看来得想办法引开她才行。”点头颔首,黎熏默若有所思地说道。 正当三人商量对策之际,寝室之外顿时传来侍女的一阵急促的叩门声:“二巫祝,魁魄族的三位大人前来拜见说与你有要事相商。” 闻言,二巫祝逐渐凝定心神,体内法力也是缓缓停滞下来,大约持续了片刻方才睁开眼眸冷声道:“知道了,你且下去就说本座即刻就到。” “是。”那侍女应了一声,便是匆匆地赶了过去,脚步之间似还有些凌乱,看来对于魁魄三鬼她可是忌惮地很啊! 听闻那脚步声愈发消散,二巫祝旋即起身下床,微怒道:“这三个鬼东西无事不登三宝殿,必定又是为了荒兽,这么多天也不知道他们抓到夜羽和飘絮了没?” 心念至此,二巫祝不禁吐出一口凉气,原先那凌厉的气势在此刻顿时萎靡了下来,神情亦是苍老些许,嘴角喃喃念叨:“姐姐、夜羽,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们、为了我们云牙氏族啊,为何你们都不能理解我的一番苦心呢?若是你们能够站在我这边该有多好啊?” 喃喃到末,二巫祝略有落寞地摇了摇头,继而平复情绪,眨眼间又恢复如初,最后打开房门莲步迈出缓缓前去。 “嗖!嗖!嗖!” 片刻后,三道身影顿时划破虚空,从屋外的窗户中闪掠飘进,脚尖落地,夜羽心里一阵热气腾起,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时间身子有些僵硬。 轻凝望了她一眼,泪如梨花地喊道:“阿姐……” 抬手制之,夜羽眼中也是有着雾气腾升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姑姑为了我们云牙氏操劳了大半辈子,为的就是能够让我们取代风舞氏传承羽蛇族,虽有好心但做法也未免太过偏激,罢了…多说无益,眼下还是尽快找到机关打开密室吧。” 螓首蛾眉,轻凝也不废话,随着二人一同在周围各处摸索起来,三人试过一个又一个的物件,却屡屡碰壁,一时间不知所以。 “难不成娘亲将机关废了不成?怎么都找不到呢?”良久,轻凝不禁挠了挠头,有些尴尬道。 闻言,黎熏默似是想到什么,突然双手作势,法诀紧握,双目骤然紧闭,只见一层黑黑的雾气仿佛从眼角飘过,刹那间他双眼陡然睁开,视线凝望在墙上的一幅“红梅傲雪图”! “就在这里!” 黎熏默抬手指向过去,见状,二女也是因此赶忙上前,终于看到那“红梅傲雪图”中的顶端有着一朵还未盛开的花苞,只是那花苞竟不是画笔勾勒,而是犹如一枚宝石一般的物体,也不知是何材料,夜羽法力缓缓在其指上凝聚,然而屈指微弹竟是被其化解而去,约其硬度恐怕要比百炼精钢还要硬上三分! “果然有古怪!至子真是好本事,这机关做的这般精细隐蔽,你是怎么发现的啊?”见状,轻凝微微哽咽,继而疑惑地望向黎熏默道。 闻言,黎熏默浅浅笑道:“此术乃我族“闪光术”,平常用来勘测异物与陷阱而已,我也是闲暇之际修炼罢了。” “不管怎样,这次还是得向你道谢一声。”夜羽轻笑一声,话罢,那凝聚在掌间的力量愈发殷实,旋即一掌挥出,那宝石不知受了何等刺激顿时光芒大盛,紧接着,屋之中,顿时响起一阵沉重的机括声音! “轰轰轰!” 伴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声,那“红梅傲雪图”的后边石壁之上,竟是缓缓向两边移开,露出一座紫檀架子,而在其之上有着十数样“巫蛊”缓缓蠕动之中,与此同时,一阵刺骨阴寒之感扑面迎来! 刹那间,三人大惊,只觉耳边嘈杂轰鸣不断,眼前一股恐怖深渊威压不断袭来,连忙运功抵御,而这巨大的轰鸣声此时还在不断扩散开来,呼吸之际便是传到了主殿中! 原先,大殿之中,魁魄三鬼还在软磨硬泡地逼着二巫祝加紧释放荒兽,气氛显得格外不宁,而这突如其来的轰鸣声顿时打破了局面,不仅如此更是令得他们一阵颤抖! “这声音…莫非是?不好!”感受着这股莫名的波动,二巫祝略微迟疑了一下,旋即想到了某种可能,身子顿时腾身而起,连忙朝着自己寝殿冲去! 见状,三鬼也是不明所以,然而他们都是心思多疑阴沉之人,未免二巫祝耍出花样,旋即也是一同跟了上去! 寝室之中,震耳欲聋的轰鸣终于缓缓落下,紫檀木架上的“巫蛊”也是因此平复下来,三人更是喜形于色,只是眼下这番作为怕已是打草惊蛇,于是夜羽无奈只能先夺取“吸蕴”巫蛊,方才能逃之夭夭! 不料,她只是伸手刚刚触碰到那团紫色烟雾,后者陡然化作一点光星掠向眉心之处,顿时一阵恍若毁天灭地的煞气不断涌入体内,整个人更是因此剧痛不止,俏脸苍白仿佛遭受凌迟一般,顷刻间便倒在了黎熏默的怀中! ======================================================================= 第三十一章 会合 见状,轻凝与黎熏默不禁一怔,后者更是吓得魂魄不宁,立马替她细细检查了一下全身,但奇怪的是竟无半点伤势,反而体内法力充盈,并无任何大碍,何故会骤然晕厥呢? “阿姐这是怎么了?”轻凝深吸一口气,焦急地问道。 “她身体并无大碍,或许是连日来太过疲惫了吧。”黎熏默松了一口气,略有迟疑道。 就在两人刚刚点头之刹,黎熏默耳边传来一阵尖锐的呜鸣之声,脸色瞬间大变,厉声喝道:“糟糕!刚才的声响一定将二巫祝和魁魄三鬼引了过来,事不宜迟还是赶快离开为上!” “来不及了,至子你带阿姐先走,我负责拖延!”闻言,轻凝摇了摇头喝道。 “可你……” “她好歹是我娘亲,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们快走吧,不然我们都逃不掉了!”轻凝大急,只得急声叫道。 闻罢,黎熏默终是狠狠地点了点头,旋即猛地转身,一道黑芒翻涌而出将其包裹而住,纵身一跃,翻出窗外,疾驰而去! 见状,轻凝面泛浅笑,红唇轻吐,一道银铃般清脆动听的声音响起:“至子!要好好待我阿姐哦!” “呼呼!呼呼!呼呼!” 就在轻凝喃喃之时,四道刺耳的破风声响顿时在整个屋内响彻而起,二巫祝目光扫视一番,不禁一愣,继而上前几步冷声喝道:“说,她们人呢?!” “娘!你收手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轻凝脸颊铁青,声音都是不禁变得尖锐起来。 “啪!” 轻凝的话刚刚落下,云袖挥动一巴掌便是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二巫祝略显狰狞地望着她,嘶吼道:“你擅自逃出竹阁助她们夺我巫蛊我还未跟你算,居然还敢教训起我来?!” 轻凝捂着肿了大半的脸颊,鲜血缓缓从嘴角溢流而出,清澈琉璃的眸子中早已被泪水流淌而下,经历今时今日的变故,她方才明白娘亲已经不再是她昔日的娘亲了,如今她的眼中只有云牙一族的荣耀,眼看大计可成她怎可再能回头? 二巫祝目光犹如毒蛇一般恶狠狠地瞪了轻凝一眼,继而目光将其凝聚在紫檀木架之上,她必须知道夜羽夺走的巫蛊究竟是哪一个?要知道这架子上的巫蛊可是羽蛇族千年以来的重物之一,每一样巫蛊乃夺天地造化,吸日月精华而成,不仅蕴含无上法力更恐怖的在于反噬其主。 正所谓有舍亦有得,不舍何来得?然而它的代价也正是为何羽蛇族将其列为禁术,如非大劫万万不可擅用! “居然是……吸蕴!” 二巫祝略微呆滞站在紫檀架子前,那对眸子与此同时也是泛起了剧烈波动,片刻后,她终是忍不住地喝道:“夜羽拿走的是“吸蕴”!她要这个巫蛊是打算斗转星移?那么媒介是为何物?” “我不知道,阿姐并未与我提起,她只让我助她夺得巫蛊便可。”闻言,轻凝摇了摇头,一头雾水道。 “这丫头当真不要命了吗?想用“吸蕴”来对付我?可虽是上乘巫蛊,然其代价自是重中之重,若她动用此术只消一日便会魂飞魄散、生死消弭!她打算同归于尽吗?”二巫祝冷哼一声,看似生气实则更多的抱怨,好歹夜羽也是她疼爱有加的侄女,为了达到今天这一步,她不知付出多大代价,可偏偏如此为她行事她非但不领情还要与她背道而驰,可知她是何等心酸啊? 闻言,如意夜上前一步,撇了撇嘴冷笑道:“我说二巫祝啊!不就是个丫头片子吗?你何苦诸多纠缠呢?就凭她我才不信她能翻出多大的浪花?眼下还是尽快释放荒兽要紧!族尊大人可是等不及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话罢,二巫祝陡然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瞳孔暴涨几分,一脸不可思议地吼道:“快!我们马上赶去“永娲阁”,夜羽要“吸蕴”一定是为了荒兽,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擅自夺取“吸蕴”我敢肯定她已被“吸蕴”煞气所伤,唯一解救之法只有进入“永娲阁”,我们事不宜迟!走!” “等等!二巫祝去那里作甚?“永娲阁”不是你们羽蛇族藏宝之地吗?”如意夜抬手拦住二巫祝,示意让她说个明白。 “蠢货,你三人梦寐以求的荒兽就在“永娲阁”!你等若是这么想要就快随我来,不然时机不再可别怨我!”二巫祝袖袍挥动将前者甩开一旁,旋即猛然结印,化作一道残像飞火流星一般掠向屋外。 见状,三鬼不禁迟疑,当属如意夜一阵恍惚,他在羽蛇族藏匿这么多年,竟然不知荒兽便封印在“永娲阁”内,不得不说这羽蛇族还真会出乎意料,难怪自己偷偷摸摸这么久竟无半点痕迹可寻,原来是用法宝的灵气掩饰了荒兽的气息,原来如此啊! “那还不快走!”三鬼面面相觑一眼,随即大喝一声,三人忙不迭地催动法力紧跟其上! 轻凝微微深吸一口气,仿佛也是豁出去了一般,法力操纵,控制身形隆隆冲去! …… 漆黑如墨,寂静阴森,风不断阴冷地嚎叫着,时不时还可以闻见树叶“沙沙”的声响仿佛黑夜要吞噬一切,片刻后正当沉寂黑夜的山林中,突兀的迸发出了轰鸣,无数鸟兽齐声嘶鸣,一道黑色身影在森林中宛如疯狂的野兽一般带着浓浓地凶戾之气直冲而来,其间有不少野兽试图袭击,尽是化为一摊血尸! “夜羽!你不能有事!你不能离我而去!不然我一定要你们羽蛇族和魁魄族陪葬!你醒醒啊!我们就快到“永娲阁”了啊!我求求你快醒来吧!”黎熏默左手搂住夜羽,右手不断发力击杀,或是因为他的行径愈发吵到了这些野兽,以至于后者们接踵而来! 面对这一困境,黎熏默丝毫无惧,如今夜羽昏迷不醒,唯一的办法只能先与一页书他们回合,方可有一丝转机,而这些野兽此时阻拦无异于自寻死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敢跟我作对的下场只有一个-————不得善终! 片刻后,一片漆黑的树林尽处,一袭血色身影飞掠而出,手中抱着隐隐青衫,微眯着狭长的眸子扫视前方,黎熏默回过头望着怀中的夜羽,轻吐一口气,低声笑道:“夜羽!我们…到了!” 与此同时,在黎熏默出来不久,前方“永娲阁”处似是闻到异声,两道身影闪掠而来,仔细看去可不就是一页书与飘絮吗? “丫头!” “至子!” 本以为是魁魄族的爪牙,但二人见到来者是黎熏默与夜羽,不禁松了一口气,连忙赶来。 “嗯。”黎熏默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根本毫无意念地身体一软,直接就倒向了地面,不只是他,失去了黎熏默,夜羽原本昏迷的身体也是一摸一样地倒向下去。 经过了如此长久厮杀,黎熏默体内法力早已枯竭不止,纵然他乃蛮刹至子,法力深厚,却也架不住这车**战,况且这“清岚”野兽更是非同凡响,他能够闯到至此实属不易,眼下心神稍稍放松便晕厥而去。 见状,一页书与飘絮不禁一阵心慌,迫不及待地扶住二人,前者小手一招,一道元气顿时浸入黎熏默的体内,片刻之后,原本精疲力尽的他仿佛舒畅开来,脸色大为好转。 良久,黎熏默抬头一看,却是倒在飘絮怀中,脸上一红,低声道:“我不是故意的,对不住。” 飘絮美眸微眯,柔声笑道:“你醒了就好。” “黎熏默,夜羽这是怎么了?”此时,一页书向夜羽输了不少元气过去,见她迟迟未醒,凝皱眉头道。 “我也不知何故,夜羽拿到“吸蕴”巫蛊之时,一道寒光入体便是骤然昏厥,怎么?难道你也不能将她唤醒吗?”黎熏默吓了一跳,顺着一页书目光看去,望着那脸色苍白的夜羽,一时间愁云满雾道。 “原来如此,你不必如此心急,夜羽身中“吸蕴”残留煞气之故,我虽无能力化解,只消进入“永娲阁”中便可安然无恙。”一页书站起身来,笑了笑道。 “呼...如此甚好,那我们便快些入阁吧。”闻言,黎熏默呼出长长地一口气,这才放了心,连忙说道。 飘絮柳眉凝皱,细声道:“可至子你的身体......” 摆了摆手,黎熏默淡笑道:“这点小伤又有何要紧,为了夜羽,要我这条命、这口气我也心甘情愿。” “你...”闻言,飘絮反而窒了一下,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没料到黎熏默竟对夜羽痴心至此,若是夜羽日后不死,她岂非再无机会可言? 心念至此,她正心慌,登时黎熏默背起夜羽连忙弹射而去,这一下更是心寒,可眼下大局为先,只能怀着满腔怒火与一页书同步而去,紧随其后。 片刻之后,一行人终是来到尽头,目光缓缓扫过那幢庞大恢弘的古朴楼阁,最后停留在外,黎熏默目光死死地盯着“永娲阁”门外两个盘腿而坐的妇人,心想这便是夜羽口中守阁的两位巫祝吧? =================================================================== 第三十二章 入阁 “你就是蛮刹至子吗?”两对犹如老僧一般古井无波的双眼乍然睁开,最后忽地停留在黎熏默的身上,二人旋即徐徐起身,淡然问道。 突如其来的问语令得黎熏默一怔,随即赶忙抱拳恭声道:“在下便是,见过两位巫祝。” “嗯,赤子心常倒是不错,话说回来,前因后果大尊女已然告知,我二人虽与世隔绝却也身为羽蛇之人自会相助一臂,不过此门须合我二人方可长开,所以此次入阁还是你等。”六巫祝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紧接着右手袖袍一挥,一团橙光猛然暴射而出,旋即化为一道流光,对着黎熏默掠去。 见状,黎熏默眉头一皱,伸手抓出,竟是直直地对着那道橙光探了过去。 “嘭!” 一把将其笼入掌中,黎熏默身形骤然不禁退后了几步方可稳定脚步,心悸道:“好雄厚的法力,只是一个照面竟让我如此露怯,纵观二人法力竟还在那二巫祝之上!” 见到黎熏默之时稍退几步,六巫祝目光不禁闪过一丝惊讶,她是何等实力,方才一手,别说旁人就连夜羽飘絮都会倒退不止,这面前的小子竟只是退了几步,当真不错! 现下,黎熏默也只是淡然一笑,他知道,这是对方有意在试探自己功力,旋即手掌摊开,那橙光缓缓消散,一张画卷顿时显露出来。 “女娲图?”瞧得画上那幅栩栩如生,高贵典雅的女娲圣像,黎熏默顿时一头雾水道。 七巫祝轻咳一声,淡然道:“至子不必惊疑,此乃“永娲阁”的地形图,定能助你。” “多谢两位巫祝。”话罢,黎熏默抱拳笑道,此时,一页书与飘絮也是连忙赶来。 见状,七巫祝哼了一声,冰霜的脸庞浮起凶戾之色:“一页书!你待会进阁若再惹事端,我二人拼了命也定要将你封印至此!” 瞧得前者这般的怒火中烧,一页书小手挥舞着手中的风车,似是半点不放在心上,冷冷道:“你以为我稀得来吗?这种鬼地方纵使再过千年万年,我看一眼都会折寿,要不是为了你们羽蛇族,你请我都不来呢!” “你...!”闻言,七巫祝刚欲发作,六巫祝云袖舞动,柔声道:“罢了罢了,我观其夜羽体内煞气旺盛,这又为何呢?” “还不是“吸蕴”巫蛊残留的煞气,看看你们羽蛇族干的好事,我要是你们哪,早就拿刀抹脖子了,就盼下辈子投个好人家。”一页书双手环于胸前,一脸肉痛道。 “啊呸!你这个老不死的!亏你还堂而皇之地露出这副皮相出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这天真无邪的稚童面貌下隐藏着一只多么沧海桑田的老妖,那么多人都死了,你怎么还不去死啊?”七巫祝撇了撇嘴,满是怒火道。 “就你长得年轻是吧?!也不看看自己几十岁了,脸上那堆积的像山一样的皱纹抹了多少粉啊?你还腆着个胖脸敢说我?”一页书咬牙切齿地吼道。 此时,一旁的黎熏默与飘絮早已忍俊不禁,真没想到这二人吵架的样子竟是这般风趣,好在六巫祝只是淡淡一笑,终是劝道:“够了!你们两个!事不宜迟,还是早些入阁吧。” “今天我就放过你!你最好乖乖归位,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今天我也放过你!你最好素颜示人,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两次!” “哼哼!” 七巫祝恶狠狠地瞪了一页书一眼,旋即与六巫祝一指一印地动手结印,而伴随着她们法印的结动,黎熏默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们身后两股极为雄厚地法力如同排山倒海一般传出,紧接着,后方的大门终是缓缓地打开来! “我们走!”见状,黎熏默深吸口气偏头喊道,旋即率先走进,其后,飘絮紧跟其上,倒是一页书在他二人迟了一会儿,方才小心翼翼地踏了进去! 望着三人的身形逐渐被阁中景象所吞噬,二人不禁呼出一口冷气,六巫祝皱眉道:“万事小心啊!” “吱吱...嘭!” 听得背后大门紧紧闭拢的声音,黎熏默略微停顿了一下,他突兀地感受到夜羽的身子方才蠕动起来,想来体内的煞气应是受到阁中荒兽所故,不久便会彻底清醒过来。 心念至此,他不禁抬手抚摸了后者的脸庞,看着那迷醉勾人的容颜,心底突然有些不舍,好不容易有这么个能与她近距离的接触,又要随着她的醒来而失去了吗? 当然,这个念头不过一闪即逝,若是真要以夜羽沉睡为代价才能与她长相厮守,他倒宁愿与她此生长诀。 片刻后,在一页书轻车熟路的带领下,一行人终是穿过层层通道,有着他的带领下,那些法宝不由自主地大盛光芒,倒是免去了漆黑深邃的麻烦,终于他们来到一片极为宽阔的空地,四周唯有一块石碑伫立其中! 与此同时,夜羽眼眸逐渐睁开,雾蒙蒙地望着周遭,突兀地发现自己竟伏在黎熏默地背上,羞怯道:“我已经没事了,你将我放下吧。” 闻言,众人一怔,黎熏默旋即略有不舍地将其放下,若是可以,他甘愿为她做一世的依靠与脚步。 “丫头,你终于醒了啊?这里是“地角山宫”的临界点,距离荒兽不远,所以你体内的煞气已被压制下去了!”一页书走了过来,欣慰道。 “我中了...煞气?”夜羽一阵恍惚迟疑道。 “是啊,那“吸蕴”巫蛊于六百年前施展于荒兽之上,饶是岁月如此之久竟也未能消散,可见这荒兽何等可怖啊!”说着,一页书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千年之久,但一想到那老怪物的样子,自己还是有些不寒而栗,想到自己封印了它上千年,要是让他看见自己,那还不被它一爪子拍死啊! “照你刚才所说,这是临界点,那我们该如何去上层的“天涯海阁”呢?”飘絮望了一眼四周,疑惑道。 舔了舔小嘴,一页书抬起小手指向不远处的那块石碑,神情有些畏惧道:“那便是入口,须合你二人之血方可打开!” “真的只有用我二人之血才能打开吗?那我当时又是如何遇到你的呢?”瞥了一眼石碑,夜羽回过头来问道。 “唔...那次啊,是我强行撕开封印,才能让你突破束缚,不过要不是你体内女娲血脉旺盛无惧封印,不然我也没有把握能让你进来。”一页书挠了挠头,略有尴尬道。 听得此话,夜羽旋即豁然开朗,一旁,飘絮脸上忍不住地浮现一抹阴冷,心中森然道:“都是羽蛇族人,难不成就因为当年的异象就要如此待人吗?为何上天如此不公平?!我嫡传血脉才能为尊,可她竟犹如神助!为何这么不公平啊!” “阿姐,既然如此,我们开始吧?”夜羽望着飘絮那阴沉如水的神色,有些试探道。 闻言,飘絮继而回过神来,略有余怒地说道:“那便开始吧。” 话罢,二女左手一抬在右手掌心处掠过,顿时一道殷红血液缓缓流出,旋即将其贴在石碑之上,下一霎,那石碑仿佛受到莫大刺激一般,一道青光盖顶,风起云涌,整座“永娲阁”顿时剧烈颤抖起来,一声巨响在四周激射而出,那石碑为央突兀形成一个巨大漩涡,而自漩涡之中,黑气腾升而起,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迎来! 见状,一页书右手风车一转,形成一个光幕将众人包裹其中,小脸满是惊惧道:“乖乖!我就说吧,吸它的力量那不就是蚂蚁干大象嘛,看看这余威,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如今都到这一步了,说什么也不能放弃,我们进去!”夜羽斩钉截铁地说道,之后便是待那煞气消散之后率先冲入那漩涡之中! 紧接着,黎熏默自是义无反顾地追了过去,飘絮稍稍迟疑不过也是硬着头皮涌了过去,如果连这都不敢进入,又怎能将夜羽击败呢?剩下的便剩一页书了,望着那深不可测的漩涡,他犹豫过,徘徊过,最终心念夜羽,也是弹身跃入! ...... 阁外,六巫祝与七巫祝在门口盘膝而坐,望着那“永娲阁”顶上的一片煞气云雾,六巫祝不禁怅然道:“他们终于还是......” 话未说完,两位巫祝腾身而起,只觉数十道凶戾之气形成一股压迫感在不远处迎面袭来,抬头望见漫天黑锁划破虚空,滔天杀意暴涌而出,四道身影率先疾掠而来,看其身影,赫然便是二巫祝与魁魄三鬼! 见状,六巫祝与七巫祝相视一笑,携手面对...山雨欲来风满楼! ============================================================================ 第三十三章 四宝 二人注视下,一大批黑影从天际闪现,呼吸之间,便是出现在她们眼前,领头的二巫祝见之不由得微微一笑,声音略微温和道:“老六老七,夜羽她们是不是已入永娲阁了?” 七巫祝瞥了她一眼,怒斥道:“大胆凝留!枉你身为羽蛇族人,竟敢勾结魁魄荼毒同族,可知大罪?!” “老七,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如今羽蛇族已尽在我掌握之中,我云牙氏多年来饱受风舞氏的怒气,如今我已打算让夜羽继承羽蛇族族长之位,你等同为云牙族人,理当助我一臂之力啊!”二巫祝笑意缓缓收敛,沉声说道。 “二姐!既然你我各执一词,道不同不相为谋!月色朦胧还是早些回去吧!”六巫祝声音不带丝毫波动地说道。 闻言,一旁的如意夜早已按耐不住,怒喝道:“二巫祝她们如此不识抬举你还与她们费什么话?!今日这永娲阁嘛,我们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 “好嚣张的小鬼,想入永娲阁除非等我死了!看掌!”话音一落,七巫祝雄浑法力爆发而开,手掌劲风翻涌,狠狠地对着如意夜三人劈砍而去! “切,雕虫小技!” 望着七巫祝那凌厉攻势,执杖鬼不屑一笑,旋即如意夜身体猛然上前一步,鹰爪般地双手顿时突地曲拢,黑色戾气在鹰爪中凝聚而起,继而激射而出! 见状,不料七巫祝冷笑一声,身子微微一侧竟是躲了过去,那掌中的凌厉劲气便毫不迟疑地犹如利刃一般快如闪电地打在了如意夜的身上! “噗嗤” 后者挨其一掌,不禁飞速倒退,一口鲜血更是忍不住地喷吐而出,见到如意夜一击落败,毗沙婆与执杖鬼面面相觑一眼,这面前的巫祝论起法力可比二巫祝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自己等人倒是吃了个憋,没想到这两个足不出户的巫祝竟有如此能耐! “岂有此理,竟敢伤我族护法,小的们,给我上!!”执杖鬼眼露寒芒地看了两位巫祝一眼,旋即偏过头冷喝道。 闻言,后方那大批的黑影齐齐应声,随即滔天的杀气顿时在天空上弥漫而开,饶是明月都被其掩盖,紧接着,众人顿时传出一阵骚动,然后数十道黑影飞掠而来! “咻!咻!咻!” 戾气划破长空,六巫祝与七巫祝柳眉凝皱,一场惨烈地战斗正式上演,一片片血液浸染了整座永娲阁! ...... 阁内,夜羽等人穿过那漩涡之后,脑中便是传来阵阵眩晕之感,好在不过片刻,然而待得她们回过神来,骤然发觉周遭已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望无际的溪流挡在了她们的眼前,其中,时不时有着几盏灯花缓缓流过,一座破损不堪的拱桥铺在上方,而桥头一侧,古朴的纱纸灯笼无风摆动,四周隐隐传来鬼魅呜咽之声! “好诡异的地方,当真瘆人!”目光环顾四周,飘絮不禁一阵头皮发麻,哆嗦道。 “这里与地角山宫完全不同,你们看上方的景象完全是片血云,可见煞气常年聚集不散,娘亲说过,这里由于荒兽之故所以怨灵极多,我们须得诸多小心。”夜羽深吸了口气,沉声道。 “你们随我来吧。”此时,一页书看了众人一眼说道,旋即视线望向远处,眼神有些奇特的波动。 音落,一页书直接是率先带头对着远处暴掠而去,在其身后,夜羽三人也是急忙跟上,一行人在这片辽阔无垠地古道上疾力奔驰宛若飞火流星一般。 半盏茶后,众人方才减缓下来,与此同时,夜羽等人也是望见那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古老石殿,毫无疑问那必是荒兽封印之所,念及至此,她们眼中流露出有着无法抑制地激动,能来此地,当真不易! 进入石殿,众人便是突兀地看到一座美轮美奂的石像,而那石像容貌众人都并无陌生,此乃上古大神————女娲石像,羽蛇族真正的老祖! 石像矗立在大殿的云顶之间,众人见之犹如泰山压顶一般,让人心生膜拜之意,那股至高无上、睥睨天下之姿也却是只有在女娲身上方能完美体现! “没想到此地还有女娲大神的圣像,一页书,那荒兽究竟被封印在这石殿的何处啊?”夜羽环顾四周,继而望向后者问道。 然而,还未待一页书有所回应,众人身子忽地一震,只觉得有莫大的力量忽然在四周腾升而起,一股恍如洪荒杀神一般的实质威压走遍全身,令得众人不禁运功抵御起来! 紧接着,三道宏光不约而同地从大殿各处飞来,只见那些宏光光盖四野,竟是映亮了整座石殿,众人见之不禁心动神驰,当真有几分惊天动地之威! “最后一页!你罔顾当年阴上之令!叛乱永娲!罪该凌迟!我等三人今日定要你命丧于此!!” 突如其来的声音,直接令得众人不禁一怔骇然,紧接着,那三道宏光掠向地面缓缓消散,三道身影骤然显现而出! 为首的乃一中年男子,身着红蓝道袍,头发也呈现红蓝之色,双眼极为冰冷,散发着无尽威压,一股凌厉的剑气不断围绕着他的身体,每每伴随着他的呼吸,整个大殿的空气仿若都凝固一般! 后方右边的乃是一名白衣女子,周身遍布祥瑞,眉间点缀冰蓝水滴花钿,眸子之间秋水流动悲天悯人之态,头戴七巧玲珑宝石簪,瀑布一般的秀发在空中曼舞飘飞,一袭长袖蝶衣更是勾勒出她那曼妙的身姿,裙裾飘飞,恍若幽梦。 左边的是一名处于豆蔻年华的少女,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眉间也点缀着一朵云雾花钿,身袭织锦月裙,打扮较之旁者略显素雅不过倒也别有一番风韵,神色略显娇怯、楚楚动人之态。 面对着突兀的三人,夜羽等人皆是一头雾水,然而她们也并非常人,观其三人体内那瀚海如烟的灵力心中已是猜到了大概。 “我说老剑啊,你别动不动就乱扣屎盆子,什么叛乱?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一页书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皱眉道。 闻言,那中年男子脸皮紫涨,益发凶狠,倒是那少女不禁笑出声道:“页哥哥去外界走了一遭,嘴皮子倒是越发风趣了呢。” “听听,老剑你我都好歹一起渡过了千年,性子还这般毛躁,你该多学学雾露才对,话说回来,有日子没见,雾露你倒是更加可爱动人了呢。”一页书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中年男子,旋即偏过头来对着少女使了个眼色笑道。 听得此话,那少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对着一页书笑吟吟道:“真的吗?最近人家可是有好好修炼哦。” “够了,最后一页,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我都活了上万年彼此都清楚大家打得什么算盘,你好不容易才逃了出去,此次又带了这些人是为了何故才回来的啊?”那白衣女子瞥了夜羽三人一眼,终于冷声问道。 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一页书略微恭敬地说道:“四海姐姐当真冰雪聪明,此次小弟回转正是为了羽蛇族与荒兽一事。” “怎么?羽蛇族又惹事端了?”闻言,白衣女子柳眉不禁一挑,冷冷说道。 “今届二巫祝勾结上古魁魄族欲将取代风舞氏,而魁魄族开出条件誓欲夺取荒兽,如今族内皆其掌握之中,所以形势逼急,还望姐姐念在阴上的面子酌情体谅。” “那你带她们来此何干?” “唔...与六百年前一样,利用“吸蕴”夺取荒兽之力以此平定乱祸。” “哦?”此时,那白衣女子淡漠的眸子终于闪过一丝波动,然而也不过刹那,旋即淡然问道:“她们三人中谁做为媒介呢?” 闻言,夜羽脸色一变上前几步,拜拳恭敬道:“小辈云牙?夜羽见过各位前辈。” 见状,一旁的中年男子一扬脸顿时露出轻蔑之色,哼道:“怎么?羽蛇族当真无人不成?竟也沦落到要靠一个旁系附族来救了吗?” 夜羽听之只得垂下眉目,声细如蚊道:“我等皆是羽蛇族人,为族效力无关嫡庶之别。” “正主在那边呢!”一页书看不过去,撇了撇嘴故意插嘴道。 紧接着,飘絮此时已瑟缩成一团,不知如何自处,无奈笑道:“在下风舞?飘絮却乃此届尊女,然而夜羽也是二尊女。” “咦,那你岂不还是嫡尊女吗?为何这为族尽忠之事由她而不由你呢?”少女凑了上来笑吟吟地问道。 问及至此,飘絮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目光不禁移向他处,喉咙犹如鱼刺哽喉不知如何回答,半天才艰难道:“是...她...心甘...情愿的。” 闻言,少女笑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地不屑,蹙着娥眉道:“她是心甘情愿?怎的你就不是心甘情愿了?枉你身为嫡尊女竟如此贪生怕死,当真令羽蛇族蒙羞啊。” 贝齿紧咬着红唇,飘絮此时脸色通红,目光在这一刻变得灰暗了许多,原先她认为夜羽如此根本就是天经地义,自己无愧于心,可如今在前者的一番讥讽之下,竟是毫无半点反驳之力,难不成自己当真成了怕死之徒吗? 见到飘絮吃瘪,一页书心里可算是舒畅了一番,原本他早就看不惯飘絮行径想好好教训一番,奈何夜羽苦劝方才令他妥协,如今有人出面令她难堪,一页书当真笑得合不拢嘴了。 “罢了,都是些小辈不必浪费唇舌,既然已定媒介人选,我等奉命守护羽蛇自然倾力相助,尔等能够侥幸逃脱来此自然不是愚钝之人,想来也是猜到了大概,就由我来介绍一下吧。”白衣女子看不惯一页书这般幸灾乐祸,也不愿飘絮这般委屈,当下淡淡说道。 “昔年女娲大神为封印荒兽,将我四人一并遗留在此,而我四人皆是日品元宝化身,我乃四海瓶。”白衣女子挥了挥云袖继而指向中年男子与少女道:“这两位便是二龙仙剑与雾露乾坤网,至于一页书则是女娲神卷的最后一页偈帖!” ======================================================== 第三十四章 难关 闻言,夜羽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虽说她们之前也是猜到了大概,但此事一旦认证又免不了一时惊讶,外界之人百年一生都未必能够见到一件日品元宝的踪迹,今日一下子便是看到了四件日品元宝,饶是黎熏默这等至子之位都不禁心生一怔。 四海瓶看着她们脸上的神色不禁摇了摇头,正色道:“眼下我们四宝会各自归位启动“却灵之阵”,如此最后一页便不能陪你们进去,那荒兽封印之地便是这女娲石像之下,里面怨灵魔怪极多,一切因缘皆看你等造化罢了。” “多谢各位前辈鼎力相助,我等定会幸不辱命平定此难!”夜羽点头轻声一笑道。 见状,四海瓶点了点头,那冰冷的容颜浮现一丝笑意,沉声令道:“好!事不宜迟!我四人各进一方,一齐启阵!二龙仙剑进离宫入北门,最后一页入坎地进南门,雾露乾坤网入震方进西门,我进兑宫入东门!” “遵命!”三宝齐喝一声,四海瓶与雾露乾坤网顿时化作宏光掠向指定阵位,一页书并未立即动身,反而临走之际走到夜羽耳旁,细声道:“记住我密授与你的良策,可保性命无虞啊!” 话罢,一页书与四海瓶也是化作两道宏光疾驰而去,紧接着四道磅礴之声顿时在整座大殿之内响彻而起! “混海却年不计先,” “一页灵纸性还焉。” “宣剑之衍青寥畔,” “雾露阵网汤汤诀。” 灵诀音落,大殿轰然作响,发出剧烈的金石撞击声,随后女娲石像移动开来,瞬间尘土飞扬,夜羽三人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脸上早已变了颜色,这“却灵之阵”威力竟如此之大,容不得半点反抗,难怪能够威压荒兽千年,实在不可思议! 片刻后,那女娲石像之下终于露出一道深不可测地深渊,仅仅只是入口夜羽等人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一阵阵仿佛鬼哭狼嚎地凄厉惨叫在深渊之下久久盘旋,未经消散! “走!”见状,夜羽缓缓环顾一周,望着上空一页书的小脸和这一片风云变色的大殿,终是咬紧银牙一头纵身而下,紧接着,黎熏默与飘絮便是一同跃入! 望着三人离去,半空中二龙仙剑冷哼一声,皱着眉头冰冷道:“最后一页,你带来的这三个人法力尤为稀弱,也不知能否有命见到荒兽呢?” 闻言,一页书冷哼一声,并未辩驳,反而闭目心神,催紧灵力,心头祝祷三人逢凶化吉。 地渊之下,三人嘴唇发白,面色泛青只觉身子快要四分五裂一般,此地煞气极重,一股无形的压迫不断撕扯着身体,剧烈地疼痛紧紧笼罩着她们,一时之间就连呼吸都是格外急促。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方才脚尖落地,可见这地渊何等深邃悠长,当三人稳定心神完全清醒之际,周遭已是呈现一片淡淡的血雾之乡,一条较为狭隘的小道通向前方,一股邪恶、死寂令人作呕的味道直勾勾地刺激着三人! 倒吸了一口凉气,夜羽环顾四周,叮咛道:“凝神守一,莫要让这煞气侵体。” 闻言,黎熏默与飘絮皆是点了点头,前者露出沉思状道:“这条窄路应该就是通向荒兽封印之地,虽不知何处才到重点,但我肯定此路定是危机重重!” “没错,少了一页书,我们就得更加小心了。”夜羽有些不安道。 如此,黎熏默首当其中带领二女小心翼翼地行走着,他倒宁愿自己遇险也不愿眼睁睁地看着夜羽遇险,过了片刻,三人赫然停了下来,前方竟是出现一个三岔路口以致她们一时为难。 “糟糕,这三条路究竟哪一条才是通往荒兽的,若是选错了,万一里面有着邪灵魔怪我们岂不身陷险境吗?”贝齿紧咬红唇,飘絮柳眉急蹙道。 暗叹了一口气,夜羽摇了摇头苦涩道:“若无法探测出哪条才是正路恐怕还得免不了一番折腾。” 闻言,黎熏默不禁吐出一口凉气,摸了摸鼻子,皱着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骤然笑声道:“我想起来了,方才入阁之时六巫祝给了我一张女娲图说是永娲阁的地形图,想来这地渊路行也在其中,我们不妨看看再说。” “真的吗?快!”夜羽猛然一怔,旋即俏脸浮现喜悦道。 音落,黎熏默点了点头,立即从怀中将那幅女娲图打开,二女凑身前来,六目缓缓地在女娲图上下打量,最终却是面面相觑,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图好生古怪,不过是女娲娘娘坐在这莲花之上,哪有地形可寻啊?”飘絮再度瞥了一眼画卷,忍不住嗔道。 “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我们不如换个方式来猜想一下,从进来到现在,假设这女娲像是整个永娲阁的地形,那双目自然是永娲阁的大门,鼻梁为“地角山宫”,那两处鼻孔就像合你二人之血方可打开“天涯海阁”,嘴唇便是那漩涡,舌尖为石殿,颈喉便是这地渊,若我所料不差,我们应该已到了这里!”说着,黎熏默抬手指了指女娲像上的两处锁骨聚集的窝陷点,继续道:“这三条路分别对应双手与下身,那荒兽虽被封印于此,但此地煞气还并未达到顶端,若以距离来衡量中间方才是唯一之路!” 闻言,夜羽与飘絮皆是目光奇异地看了黎熏默一眼,未曾想到前者竟会如此思量,飘絮顿时眼泛秋波轻笑道:“至子竟这般慧眼如炬,不愧足智多谋啊。” “谬赞了,不过孰真孰假还须一探究竟才可。”黎熏默浅浅一笑,目光却下意识地瞟了夜羽,不知如此她可会多看自己两眼呢? 紧接着,夜羽迟疑了一下,也只能微微点了点头道:“就依你所言未尝不可,我们进去。” 话罢,黎熏默展动身形再度率先探路,不过因其未知之故,只能逐渐地摸索前进,如此一来,速度自然是减缓了下来,约莫行走了半个时辰,三人眼见中途未曾发生任何异样不由得为此松了一口气时,却猛然听见后方一阵阵悉悉索索地杂音正以雷霆之掠向而来! 音由入耳,三人转过身来面色略微有些变化,来此之前四海瓶已告知她们此地怨灵魔怪极多,想来这些声响定是这些孽畜所为,心念至此,黎熏默眼珠一转,忽地失声道:“百兽幡!” 话罢,黎熏默口中低低紧念几句灵诀,只见他右手似有感应一团火光顿时浮现飘出,随其出现的刹那,整片空间之中的温度极速地上升着,夜羽等人忽地感受到那周遭的煞气似乎消散了些许,那阵莫名悉索地异声也是微微迟钝了片刻。 百兽幡:月品灵宝,古代名匠采云华流锦置于万兽炎火淬炼而成,灌注兽魂精魄,灵力合一,其焰如炽,拥有震慑百兽之效! 又过几息,那异声仿佛已近在耳边,三人抬头赫然看清一大片红云袭来,那红光涌动之下,竟是一只只半人半蛛的怪物,张着大口,双目猩红地望着三人,当真可怖! “守墓红娘?”见状,夜羽不禁失声道:“此妖我在典籍之中看过,带有剧毒,好食人血,大家小心!” 守墓红娘:生于怨气,人身蜘矛,居于幽冥之南,尤甚吸人精髓,齿柔红线,飞虫聚血,毒待杀众生! 闻言,黎熏默与飘絮沉声应道,那守墓红娘见三人立刻有所防范起来顿时猛地出击,獠牙利齿霍然张开,一道道紫红血线伴随着刺耳呼啸之声化作无数道炽红小蛇撕咬袭来! 见状,饶是三人凝神戒备,也是被吓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悄然在背后蔓延开来,黎熏默急忙稳定心神,手掌祭起“百兽幡”对着那漫天红线便是一扬而去! “呼呼!” 下一霎,百兽幡赫然化作一只九霄麒麟,眼冒金光,周遭仙气涌动,脚踏五彩祥云,嘴角微微抖动,只见火舞狂啸与那些红线厮斗不止,当真有几分惊天动地之威! 果不其然,那守墓红娘的红线稍稍碰到九霄麒麟之火便顿时受了什么刺激一般,顿时萎靡不止,发出“嗤嗤”声响便是被其猛然席卷而上,烧成云烟! “月品灵宝当真非同凡响啊!”飘絮忍不住地说道。 不料,黎熏默摆了摆手,面色阴沉如水道:“这守墓红娘也并非泛泛之辈,何况她们用的是人海战术,我这“百兽幡”只可抵御一时却不可完全将其逼退!” 紧接着,正如黎熏默所言,这些守墓红娘或是在地抑郁太久,今日一闻到她们三人的气息便忙不迭地接踵而来定要生吞活剥一般,不一会,这片空间里里外外已是不知围了多少守墓红娘,瞧得她们眼中益发凶狠,显然她们可不愿放弃这面前香喷喷的三块肥肉! 此况约莫持续了半个时辰,那“百兽幡”的灵力似乎也是逐渐枯竭起来,周身灵气愈发微乎其微,眼见是撑不了多久了,见状,三人不禁心神动荡起来,若是失了“百兽幡”对其的威压,后者们怕是会齐拥而上将自己一干人等啃食地骨头渣子都不剩吧! ==================================================================== 第三十五章 遇困 “我还就不信今日竟会命丧你们这些孽障手中!” 黎熏默低吼一声,法诀紧握如山,双手凝聚法力旋即如同排山倒海一泻而出落在“百兽幡”上,旋即“百兽幡”一时光芒大盛,那化形的九霄麒麟也是陡然一阵精神,嘴中火花猛然暴涨而出,瞬间将近身的几十只守墓红娘活活化为灰烬! 见状,那原先带头一圈的守墓红娘似是变得聪明起来,立即倒退几步,只是那阵型越发围得水泄不通,显然她们是打算等“百兽幡”再度气竭之时,再轻而易举地进攻。 一招出手,黎熏默只觉得背后有冷汗不断冒出,原先他本就因为先前与那些野兽厮杀之故还未完全恢复法力,如今一时之间这般拼命运功,导致手脚越发瘫软失力眼瞅下一刻就好像要立马昏厥过去了。 飘絮目光遥望四周,眼见守墓红娘多如牛毛当下一阵头晕眼花,片刻后稳定心神道:“这周围的数量不断暴涌,至子眼下对战已然捉襟见肘,可怜你我二人功力不够,近前不得,这可如何是好?” 闻言,夜羽也是一脸愁态,如今一页书不在身旁自己仿佛失去了主心骨一般,旋即良久方才静下心来沉吟了片刻,手掌猛地一顿,美眸涌现一抹喜色道:“这守墓红娘以毒著称,阿姐你的御灵乃是食人花,两者皆是剧毒无比,不知孰强孰弱呢?” 眼眸微微一眯,飘絮不由得一怔道:“你的意思是让我用食人花之毒压制她们?” “嗯,阿姐不妨试试,若当真如此再好不过,若不可我们再想别的法子罢了。”点了点头,夜羽目光紧紧地盯着飘絮干笑道。 “我尽力而为。”飘絮沉吟了片刻终是缓缓地点了点头,凝重说道。 话罢,飘絮意味深长地看了夜羽一眼,然后不再有所迟疑,右手抬过齿间,稍稍踌躇顷刻,一滴殷红血液便是流落而下,双手猛然合掌,嘴念灵诀,刹那间,一根根翡翠藤蔓竟是从她掌心之处迎风而涨,不过几息,那十数根藤蔓竟是暴涨至数十丈开外,而在其顶端,则是显露着一朵朵血红色的花苞! “开!” 矫喝一声,那食人花似是受到召唤一般,朵朵花苞忽地绽放开来,每朵大花都像极了一张张人脸,而那一道道不断伸舔着的血腥舌头的嘴巴也是一并完全暴露出来! “出!” 再度矫喝一声,飘絮抬手一招双掌发出点点灵光顿时没入食人花中,紧接着后者嘴角一咧,大片的雾气缓缓地从花蕊中向外扩散开来,雾气掠过空中,很快就变得鲜红起来! 原先两女眼见那雾气掠过守墓红娘,似乎并无大碍不禁黯然叹气之际,随即一阵刺耳的叫声轰然响彻整片空间,只见那雾气所到之处,守墓红娘皆是污血横流,蚀骨穿心,大片可怖的血花凝成一道血流滋润着下方的地面! “太好了!”见状,黎熏默心中一暖,旋即收回“百兽幡”只觉眼前顿时一黑,身子再也控制不住地倒了下去。 突然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搂入怀中,黎熏默强撑着再次睁开眼,唯见微风拂过裙裾,长发轻触两颊,千万年恍若在此刻静止,青衫隐隐,笑魇摇曳...... “夜羽......”黎熏默喃喃念叨了一句,他便双眼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飘絮眼中寒光闪烁,瞪着夜羽,声音充满火药道:“别忘了你的承诺,难不成还要我一直提醒你吗?” “阿姐多虑了,我不过适当扶他一把而已。”夜羽浅浅一笑淡然道。 “有我这食人花毒在,这守墓红娘不足为惧,赶紧找个干净之所,由我来照顾至子便可。”飘絮冷哼一声,玉手一扬,食人花再度吐出一片雾气朝着后方席卷而去! 此时,那守墓红娘变得狡猾起来,面对这雾气并没有急于进攻,反而是犹如潮水一般缓缓退到两旁,赫然形成了一道楚河汉界,两女不以为然,过了许久见那守墓红娘并未有何异动方才动身掠去。 不过很快,她们就觉得不妥,那些守墓红娘因为食人花毒的缘故不敢近身上前,却犹如附骨之蛆阴魂不散地跟着她们,每每她们走了片刻,那些守墓红娘便跟到她们身后却又不上前,好似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停下脚步,夜羽叹了一口气怨道:“这可不行,这些守墓红娘一直跟着我们,虽有食人花在,却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那你的意思是?”瞄了前者一眼,飘絮柳眉皱了一下,显然她低估了这守墓红娘,然而却也没说什么,淡淡问道。 夜羽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贝齿紧咬红唇细声道:“若无人牵制她们,倘若前方也出现未知的妖兽,只怕我们定会陷入四面楚歌的困局,所以当下需要有人留下制止她们。” 闻言,飘絮迟疑了片刻,旋即银牙紧咬骤然突兀道:“好,既然如此,那就由我留下吧。” “阿姐...你?”夜羽听闻不禁一怔,柳眉紧皱问道。 “别以为我想留下冒险,无奈大敌当前我之所以如此也是为了至子安全,既然这守墓红娘只畏惧我食人花毒便再没有适合我留下的了,你赶紧带着至子走吧。”飘絮微微摇头,目光瞟了夜羽肩上的黎熏默一眼,脸上露出一点微笑说道。 “这一次...我给你一条命!!” 夜羽无奈轻笑一声,此刻却更加紧握住黎熏默的身子,看他一眼低声道:“放心,我从来不喜欢欠人,既然欠你我就只能还他了,阿姐保重。” 话罢,夜羽抱着黎熏默犹如飞火流星一般向后方掠去,见此情景,飘絮不禁一阵自嘲惨笑,她知道如此可谓是间接促进二人感情,可眼下还是至子性命尤重,自己的儿女私情只能先作一旁,心念至此,她瞪着血红双目,身子微微颤抖,手中的食人花猛然朝着前方的守墓红娘席卷而去! 这一刻,她那柔弱纤纤的身姿仿佛是世上最坚硬的刺矛,无所畏惧,却无人在意过她的爱与愁...... “呼...呼”半个时辰后,夜羽疾驰地脚步终是缓缓放慢下来,急促地平复着呼吸,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后方的古道,见到并无异样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只是额头后背冷汗不断直流。 “跑了这么久,应该安全了,希望阿姐能够挡住那些守墓红娘。”长长地喘息了几声后,夜羽在心中嘀咕了几句。 紧接着,她继续托起黎熏默的身子再度往前方行去,只是这次倒是更加缓慢了许多,如此约莫了一炷香的功夫,她的脚步方才一顿,目光紧紧地遥望着前方不久的一座古庙! “这里怎会有这种地方呢?”见状,夜羽眉头不禁一抖,片刻后深吸一口气道:“罢了,纵使龙潭虎穴我也要闯过去!” 说完,夜羽扛者黎熏默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到了现在她的体力也实在被耗得一干二净,然而就在好不容易跨入门槛的一刹那,那古庙的大门骤然“嘭”地关闭,门外上突然显示出血淋淋地八个大字:“一入古庙,不得往生!” 突如其来的闭门声令得夜羽如见鬼魅,大惊失色,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低声道:“亏还庙宇,如此地阴森可怖!” 旋即深吸了几口气,夜羽扛着黎熏默迈入庙堂,只见大雄宝殿巍峨辉煌,佛台之上,烛火摇曳,照映着我佛如来的慈眉善目,耳边渐渐传来木鱼之声飘渺悠远,更伴着幽幽的诵经声让人心生宁静,只是如此凶地更无人诵经敲鱼何来的异声? 夜羽身子登时抖了一下,一丝不好的预感夹杂着一种可怖的寒意悄然爬上心房,就当她屏息凝神之际,那股异样似乎又是如同潮水一般退去,然而她越发觉得这座庙宇阴森怪异! 约莫僵持了片刻后,夜羽见四周再无异动便是轻叹了一口气连忙将佛台下的一片蒲团移了过来垫在黎熏默身子下方,地气湿凉她能如此已是极为细心了。 望了望庙堂内的通明烛火,夜羽愈发觉得身子不爽,再看了一眼外面完全是厚积如被的煞气云雾,沉吟了好一会,忽然觉得腹中“咕咕”叫了几声,已是肚子饿了,方才从怀中拿出一些鲜水杂果,要知道这些东西可是她拼了命从一页书嘴巴里扣下来的实是不易啊。 咽了几个姜香梅子啃了几根金台蕉夜羽顿时感觉腹中一阵暖和,好歹这“清岚岛”可是女娲大神所建,岛上之物无一不是集天地灵气而成,这些个宝贝要是在外界贩售乃是不可多得的养身之物,紧接着,夜羽坐到黎熏默的身旁,将其扶了起来掀开他嘴也是塞了一些梅子进去,果然,那黎熏默原先还惨白的脸庞顿时大为好转,眼皮时不时地抖动一番。 那一刻,谁是谁的如花美眷,那一刻,谁守候谁的似水年华,只惜,梦寐未醒独留相思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