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跑诸神》 第一章复制 棘丘小镇普通的早晨，露水下满整个伯爵领，就像刚刚过去一场小雨。空中笼罩着淡淡薄雾，要等到旭日凌空才会消散。 小镇中路的长长青石板颜色深重表面湿润，水滴汇聚沁入浅浅的车辙。 湿润洗刷着慵懒，轻松适意并不属于这里。小镇周边出产价值不菲的矿石，运输的马车每天准时经过中央大街。 叮当声传来，强壮的黑色健马引领车队，车轮微微陷在车辙里，转动的同时发出吱吱扭扭的响声，马蹄铁和地面的碰撞铿锵有力。尾随的驽马打着响鼻，想要把吸入鼻中的黑金岩粉末喷掉。 马车来的方向，镇子外面却有着另外一幅场景。黑金岩的伴生矿石没有任何价值，但不能否认里面有漏网的鱼。残渣堆放在那里，已经有半个山大小。一群不大的孩子和妇人弯着腰仔细寻找着可能存在的黑色石头。 事情总有例外，启明七岁，作为小镇的弱幼一员应该加入到这场盛会。但玛莎却不允许儿子做低贱的事情，让他待在家中。 今天，玛莎去做工，启明偷偷跑出家门，像贼一般慢慢接近小镇东南角的高大房子——托马斯的家。 托马斯是个精悍强壮且很有办法的人，带领队伍挖矿并从没有出现过坍塌的意外，成为了小镇矿工的头领，赚到的钱有一般矿工的三倍。 蹲在房子后面的角落里，他感觉距离已经合适，心中默念着。 “请启动蓝眼。” “嘟……” 随着他人无法听到的声音，右眼视野中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让启明形容，是神将文字写在了眼球上。视野中的蓝色界面带着不真实的科幻感，他指令打开信号连接一项看到了许多提示。 “发现信号，是否连接……” “发现信号，是否连接……” “发现……” “发……” “发……” “发……” 从众多的“发发发”中找到纯白色信号，它的名称是：发现序列125。 名称前面有一个小的图标：一盘绳子。 “是的，第一百二十五发现了你！”启明点头，不管是托马斯的故事还是信号的强度，都指向这里。 “请输入密码。” “勇敢?托马斯”。 “正在验证……连接成功。” 启明兴奋得挥动小拳头。熟悉而又陌生的文字描述着某些神奇的东西，它来自另一个世界。 【托马斯的复仇绳套，准确+1】 下面有两个选项：【查看】【复制】 每个智慧种族的世界都有丰富多彩的故事，其中关于神，定会是神奇而伟大的描写。启明最初得到“蓝眼”的时候一度以为是神的赐予。 创世神话中，飞翔之神阿诺有一双奇特的眼睛，能将敌人困在眼中世界。只要听说过这个故事的人，都不会为神奇眼睛感到惊恐。 “蓝眼”带来的许多知识，在它的帮助下，启明能在一夜之间浏览几万字的书籍。更为神奇的是它能接收到很多信号，信号则来源于物品。 只要打开连接功能，满眼是“发发发”的提示。 最初的情形让人沮丧，连接需要近距离，同时要求输入密码。启明开始想尽办法寻找通行方法。从物品本身归属人下手，在经过很多次尝试后发现，密码大概是主人的真实姓名。 还有一个更大的疑惑。信号的颜色不同。 棘丘屯能看到的信号大多数是灰色。而“发现序列1”和“发现序列125”是白色的。一年前贵族老爷来小镇游玩，他甚至发现了绿色信号。 关于灰色、白色、绿色的秘密，在今天得到了答案。 “这就是物品的属性吧？”他曾经在蓝眼中看到过，神奇国度的人会玩一种游戏，在那里，角色和武器是有属性的。 【托马斯的复仇绳套】【查看】 【准确+1】【复制】 “复制！” “复制中……复制完成” 一阵清凉传来，脑袋中好像多了某些东西。 【准确+0，熟练度0/10】 “熟练度通过不断练习增加！”启明确定了接下来的目标。站起来环顾四周，没有行人走过，心中暗舒一口气。托马斯的夫人是个强悍泼辣的女人，如果让他看到自己在房子周围，会发疯。这可能是因为母亲玛莎是暗纱（丈夫去世的女人）的原因。 放轻脚步离开，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巷子中扔石头。 准确应该不单单表现在绳套上，和手眼协调有关的都会起到作用。果然，在认真扔了几百块石头后，提示变成了【准确+0，熟练度1/10】 看看天接近傍晚，启明拖着酸酸的肩膀回到家。从床下搬出沙盘，从沙子中翻出光滑的笔状木棒，认真练习着这个世界的文字。 院子有响动，听脚步声知道是妈妈。 “妈妈，暮好！” “启明，暮好” 玛莎漂亮却并不惊人，却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带着疲惫的笑容回应启明。 她把包着食材的包裹放在了屋中的桌子上，开始在院子生火做饭。小镇已经不再出产粮食，每天傍晚会有马车从远处驶来，带来面包和简单的蔬菜。路途稍远，面包变得坚硬，蔬菜不再新鲜，但销量一直很好。肉食更少见，只有每月的开始和月中才有。 启明在沙盘上书写文字，每当写满就会重新抹平。玛莎无法查看究竟写了多少，这让他十分自由，有充足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字当然可以写在纸上，但纸是非常珍贵。一家人三个角币就能满足整天的饭食，但角币买不到纸。需要使用银币或者金币。可能小镇极少有人见过这种传说中的钱。 手上写着，脑袋却在不停地思考，独自在家的时候，这种活动可以持续一整天。妈妈认识文字并传授给自己，叮嘱要保守秘密。她为什么不公开这些，坦白或许能在矿场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 一定存在着什么秘密，启明思绪飞到另一个白色信号上面。因为名称前有着小图片，他能确定物品的模样。“发现序列1”是个小盒子。 想得到它不用偷偷接近，不用钱财购买，触手可及。它在玛莎的床榻下面。这本应该是最好的实验道具，但输入密码时显示错误。他知道妈妈叫玛莎，却不知道她真正的姓氏。 “妈妈和我不是一个姓氏吗？” 甘蓝和面豆的香味传来，启明知道晚餐很丰盛，胸膛满是幸福。 第二章 准确 得到蓝眼已经一年时间，启明从原本的惊喜变为淡定，但依赖感与日俱增。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是打开蓝眼，虽然没有目的，但闪闪的界面总让他心中踏实。 从蓝眼带来的书籍中可以深入了解另一个世界。人们住在层层排列高耸如山的房子中，钢铁建造的飞行器能携带几千人在天上飞。他们能接近星星汲取能源，强大的武器可以摧毁一片片大陆。 本领与神无异。 启明还找到了自己依赖蓝眼的凭据，心底认定那不是过错。在神之异界的某一时期，人们与蓝眼同类叫做手机的工具寸步不离。这些人被称为：低头族。 这个早晨没有露水，天上阴阴的，晦涩的小镇又开始一天的忙碌，启明站在巷子口深深呼吸。 玛莎要做工的原因，天不亮就会起床做饭。启明一般也会起床，虽然每次帮忙都会遭到拒绝，但只要在沙盘上写字，玛莎就会露出笑容。 玛莎在后勤场做工，赚钱很少。作为矿场的附属，那里喂养喂马匹，装载黑金岩的藤筐、马车的每一个部件、捆绑用的缆绳，都从场子中领取，而修补、编制也在那里。 男人是赚钱的牲口，矿场流传着的话语能说明状况。矿工赚钱很多，杂役赚钱很少。家庭中如果有个成年健康男人已经是衣食无忧，家中的儿子如果也能做工就算是富裕了。 镇上都是平民没有奴隶，有自己的家，有正式身份。或许萨米伯爵领出产黑金岩和其他矿物，贵族老爷看不上平民所交的微薄赋税，十年前取消了，使得矿工生活真正幸福起来。 启明在巷子口一次次扔着石头练习【准确】。在石墙上用黑色草灰画出几个同心圆，石头每次都朝着圆心方向丢。身体瘦弱心底却充满力气。早餐是干面包和菜叶做成的粥，以及一枚极小的禽蛋，很简陋却能提供丰富的营养。 肩膀已经由昨天的酸变成今天的疼，他不用咬牙也能坚持，这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无论哪个世界的正面故事都有一个共同点，需要努力。 【准确+0，熟练度3/10】。 “很好！”启明自恋得赞叹着，觉得扔石头越来越准。 看不到太阳，凭着感觉似乎到了约定的时间。启明洗把脸就来到尖锤旅店的旁边。 尖锤旅店，与矿场同一时间建立。名字来自旷工用于采矿的工具。 五年间，棘丘矿场吸引了远处众多的平民。酒水是苦力人不能缺少的饮品，较为丰厚的报酬让他们可以喝一杯。况且旅店有远方来的“有技术的女人”，矿工都嫌丑却总会有生意。 在夜晚，无论多么勇敢的小孩都不敢进入这里。在酒的刺激下，旷工粗糙的大手会猛拍肩膀，嘴中说着大人们才懂得的笑话，有人会把手摸向胯下，说要检查一下你是不是男子汉。 每隔一天，他会在这里讲故事，新奇的故事来自“蓝眼”。 小伙伴们还没有到，启明打开蓝眼准备刷新一下网络列表。每天都会刷新几次，看是否有高级的白色信号出现。 刷新很快，一眨眼间灰白暗淡的界面如彩虹般美丽。 列表中出现了全新的信号。有白色、绿色、蓝色、紫色、金色。其中金色最少，只有两个，其他颜色可以用“一堆”来形容。 “眼花了！”启明的第一反应是看错了，揉揉眼睛发现信号依旧丰富多彩。 “一定是什么人来了，怎么会这么平静？”启明心情矛盾，转头看着一如往日的小镇，似乎没有大事发生。 曾记得，携带绿色物品的小贵族闹得小镇鸡飞狗跳，拥有诸多彩色信号的人竟然毫无声息，矿场主和镇长瞎眼了吗？ “需要好好观察。”启明心底记下这件事。 小镇祥和的外表下并没有那么宁静。矿工们分为三个势力暗中争斗，都想得到贵族之下第一话语权，但却形成了平衡。启明有个很大的威胁，是某派中的老菲比。他想霸占玛莎，启明却因为年纪太小没有抵抗力。 “生活会出现变化吗？只有那样才有机会吧……”浑水才好摸鱼，启明期待着。 “人都到了。” “快讲吧！” “是的，不要等木丹了。” “小托马斯还没有到。” “我来了！” 孩子聚拢了一些，启明清清嗓子开始讲故事。蓝眼使用的文字和语言和本世界迥异，有着难以置信的神奇。它抛开了限制，直接往脑袋中灌输。 讲故事，很简单。 故事开始于平凡的小村子，隐居于此的郭啸天、杨铁心两人突然发现了酒馆的老板是本领非凡的盗贼。虽然是个跛子，拄着双拐也能从皇帝的宫殿中盗取财宝并杀死了捉拿他的皇家武士，两个人帮助了盗贼同时没有透露任何消息。 不久之后，一名大主教经过了村子，发现他们是英雄的后代，赠送短剑给两人未出生的孩子。杨的夫人善良，救助了可怜的伤者，但后来两家的灭亡确实这人一手策划。 听到到郭的惨死、杨的失踪，现场少年高声叫好。吸引他们是打斗，而不是善恶。 故事在继续。长春大主教邱与南岸七位游侠决斗，不分胜负之后主教提出新的方式。两方各自寻找郭、杨的孩子，教授本领之后让他们进行竞技，借此分出输赢。 郭的妻子在逃亡，肚子中的小生命并不知道随时可能失去性命，无法看到这个世界的精彩。仇人拿李夫人当做护身符，李萍夫人时刻准备杀死身边的仇人，命运很会捉弄生灵，两人的计划宣告失败。 李萍夫人发现有人想救助自己，就装疯留下点点线索。很不幸被黄金之国的军队俘虏，被当做辎重奴隶使用，军队被大漠部落的骑兵冲散，她终于摆脱了仇人的控制。 这个世界中，英雄的诞生总是伴随着电闪雷鸣，或是火山、或是海啸。但大漠的英雄出生似乎有些平淡。他的母亲昏迷在大雪中，当大雪停止，一轮明月破开云层的遮挡，孩子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李萍夫人用牙齿咬断脐带，用身体温暖孩子。从战乱死去士兵身上获得食物、衣裳，终于在某个部落定居下来。 讲到这里，启明有些饿了，心中想着彩色信号的事情脑袋中乱乱的。回头看看尖锤旅店，信号强烈，带来信号的人似乎就在那里。 “今天就讲到这里，明天再说吧！” “明天也会讲吗？” “是的！” 孩子们议论着今天的故事不愿散去，批评故事不如以前精彩。还是《西游朝圣记》最好，石精灵诞生的猴子，统御鲜花与果实的大山，从巨龙海神殿借来武器，成为神国神官，搅动天神殿…… 告别人群，启明孤独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落寞无言。 工作占据玛莎所有时间，她不是一个可以闲聊的对象。 小镇孩子们只对故事感兴趣，所有活动排斥他的加入，因为他有个暗纱（失去丈夫的女性）母亲。 脑袋中有无数的妙想，没有人倾听，不能向谁倾诉。 回家吃了完全冷却的食物，干面包和腌制的野花芽。玛莎一整天都在做工，午餐只能在早上预先准备。虽然是冷的但没有冰凉，嘴中咀嚼并不感到粗糙。 第二天早上，他依旧练习着准确，经过两天的适应，获得三点进度后训练速度增加了。 【准确+0，熟练度7/10】 第三章 相遇 故事 比约定的时间略早，启明来到铺满青石板的中央街。 围着尖锤旅店走过两圈，彩色信号就在某个房间中。信号名称前的图片显示着物品的样子。一把大剑、两个盾状物，一枚戒指，半片旗帜。一柄短刀，飞翼头盔…… 僻静角落，他尽量靠墙倚着，以便缩短连接的距离。感觉动作有些傻，咧开嘴笑笑，随便找了一个蓝颜色信号指令打开。 “发现序列872”，图片是一把山羊角样子的匕首。 “请输入密码。” “果然是这样。”启明摇头放弃输入，对于彩色信号来源一无所知，密码也无从猜测。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着，孩子们来了。打破惯例连续讲故事，不知是否太着急？每隔一天讲一次，是经过计算的。不能耽误他人捡拾黑金岩，又要融入到同龄人中。经过很多努力，但启明在别人眼中还是那样特别。 皮肤是天然的苍白，黑头发黑眼睛不带丝毫的杂色。玛莎秘密教授礼仪和文字，即使没有蓝眼，也会在不经意间透露出来。 他整理衣服走到往常的位置，清清嗓子。 故事开始了…… 七位游侠已经找到了名为郭靖的孩子，并开始传授他武技，令所有人失望的是孩子并不聪明，表现蠢笨。不出意外，七游侠和大主教的约斗会以失败告终。神秘人从黑夜中隐现，教授郭靖一些走路、睡觉、呼吸的办法。神奇的是，郭靖对于武技的修炼有所改善，迅速进步。 生活发生着改变，或许是对于悲惨身世的补偿，郭靖机遇连连。得到铁木真酋长的赏识、得到一对白雕和红色骏马。 郭靖神奇的进步引起了七位游侠的怀疑。在误会澄清之后，七游侠和郭靖终于知道神秘人是一位教宗。 误会源自乘着黑风而来的夫妇，黑铁僵尸、青铜僵尸。郭靖用大主教邱赠送的短刃杀死青铜僵尸，取得崖顶战斗的胜利。 在帮助铁木真首领平息叛乱后，郭靖和七位游侠师傅离开草原，去往中原参加十八年前约定的竞技。 鉴于这个世界有许多离谱的故事和昨天的效果，启明在讲述的时候稍微夸大了武功的效果，而这种夸大在蓝眼的书籍中有记载，他们叫做玄幻。听得现场熊孩子们心驰神往。 草原的辽阔，黑崖的宏伟，白雕的神骏，红马的神奇，骷髅京观的恐怖，一幕幕出现在眼前。 教宗马钰的内功、疯子梅的白骨爪，都是从来没出现的词汇，更让孩子们惊叹。等今天故事结束，没有人想离开。 正在讨论着，尖锤旅店大门的响起，孩子们的眼睛发直，话语被堵在喉咙中。 一名高大的阳光的人站在旅店门口。他大约有六角尺十角寸，这在平均身高五尺七寸的萨米伯爵领来说非常高。淡金色头发，穿着白色的骑士装。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启明，带着笑容。 启明惊喜，知道他听到了故事。完全是天降的收获，用没有鱼钩的工具钓鱼，竟然成功了！ 孩子们弯腰行礼后一哄而散，不再留恋故事。不怪土包子没见过世面，事实如此。故事中的骑士正义善良如启明口中的大侠。实际的情况大不同。 棘丘因为矿区的关系，偶有骑士到来，目的是震慑某些人得到矿主的报酬。或张狂、或暴虐，充满不安的气息。 “您好，骑士先生，对我的故事感兴趣吗？”启明大方行礼。没有用玛莎教授的礼仪，只是鞠躬。 他害怕痞子无赖，不怕骑士。拥有官方身份的人总会遵守规则。 “我很感兴趣，进来喝一杯？”骑士超乎想象得和善，似乎比启明的日常更加无聊，客气邀请着。 “很荣幸。”回答的同时，看到骑士身上有金色信号。 “叮铃铃……”旅店门碰响铃铛。 小厅的最里面是吧台，吧台后面的架子上摆着让人垂涎三尺的银质酒具。前厅很大，摆设上厚厚的宽大实木桌子却显得拥挤。 坐在高高的凳子上，启明努力挺立上身伸出手臂抱着骑士推过来的酒杯，里面是清香果汁。酒馆的老板能分清楚来人的不同，平时舍不得使用的银质酒杯就在骑士的桌子上摆着。擦得锃亮能清晰映照人的面容。 启明说道：“我叫启明?赫斯。” 骑士很郑重：“阿波罗?D，来自远方的铁兰城，会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 D是什么？启明心中疑惑，虽然在蓝眼的故事中有很多单字姓氏，现实中第一次听到。 阿波罗同样在疑惑，强大如他，早已拥有超越凡人的惊人直觉。“赫斯”不由让他想起一个类似的姓氏——赫利俄斯。看着启明黑色眼睛黑色头发的特征，微微笑了。 “我们可以聊聊有趣的事情，用以打发沉闷的时光。”骑士找到了感兴趣的东西。 启明点头答应，眼看接近中午，聊天似乎可以混一顿午餐，非常完美。还可以认识拥有非凡武力的骑士。刚讲述了一些小镇的趣事，阿波罗就让旅店老板准备午餐了。随着香气的飘散，启明不争气的口腔溢满口水，不得已总是停下话语来吞咽。 “可恶，太失礼！”启明心底埋怨自己，不想被任何人小看。 午餐已经端来，话题转移到故事上面。 阿波罗大口嚼着马肉，发表看法：“是宿命，我来猜测一下，郭靖来到中原与注定的兄弟竞技，他的兄弟是与他完全相反的人，容貌俊美，智力超凡，随之而来的是内心自私与狠毒。他可能受过良好的宫廷教育，有着优越的生活。” 启明惊讶，后面的故事还没有讲，他能猜到？ “他的父亲‘铁心’并没有死，失踪恰恰意味着还会出现。他们会在中原相遇吧？为什么杨康会有这样的生活？包惜弱夫人嫁给了高贵的人士，也是让她和丈夫分离的罪魁祸首！” 启明已经被震惊，这是什么人？或者说其他地方曾经流传着这个故事。蓝眼明明来自异世界。 “您听过这个故事？或者会读心术” “我没有听过……读心术？很新颖的名字，大概是读懂人的内心。极少的巫师有这样的本领，叫做魂灵映照。” “您很厉害，还可以继续吗？” “当然，杨康最后死去了，他的死于郭靖有很大关系，也许是自作聪明导致。郭靖的命运……他会和最赏识他的人进行一场战争，那个蒙古部落。他们有强大的首领和英勇的战士，没有人会是对手。郭靖最终诠释‘侠’这个故事中使用最多的词语，它不单单是快意恩仇，不是狭隘的。” 启明很服气。 “这一切太神奇了。” 阿波罗说道：“神奇？是你太喜欢这个故事，把自己想象成了中原的居民。讲到包夫人救助伤者很气愤，讲到郭靖蠢笨的时候没有沮丧，蒙古领袖出现又有无奈……看来郭靖最终在战争中死去了，蒙古部落成立了一个强大的帝国。” “微表情？”启明心中略有所得。阿波罗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竟然对心理这么有研究。但他在旅店中怎么会看到自己的表情？ 阿波罗继续说道：“你的故事向着善恶有报方向发展。在主要价值观中，违背必然付出代价，痛苦甚至生命。国仇、家仇、孝义、信义。作为个人，最重要的是你的心，坚守中即便失去生命也会在死亡的国度微笑。仔细想，故事中很多人都在做。” “感谢您的教导。您很厉害，洞察事物的本领可以教我吗？”启明说道。 “经历的多了就知道，它是一种很奇怪的触觉。某些人不用教授就能领悟，而有人努力终生也学不会。有兴趣可以来找我，试着学习。” 启明觉得这和蓝眼中看到柯南故事的推理相似，正常人怎么会从袖口的磨损和膝盖的伤痕得知某人的职业。 “好的，我会经常来找您，希望不会过多打扰您。” 阿波罗的见闻十分广博，大声说着一些好玩的事情。启明受到了蛊惑，觉得骑士可以信任，他提出了很多蓝眼知识中的疑惑，毫无例外都可以得到解释。相谈甚欢下对连接信号的事有些淡忘。 启明的聪慧早熟让阿波罗很惊讶，完全确定了先前的猜测。他有着传奇经历，心已经锻炼的如磐石一般，竟然对小镇少年产生兴趣。 等下午分别，两个都产生一丝不舍的情绪。 第四章 握剑姿势 【准确+0，熟练度10/10】。 “熟练度已满【准确1】” 在熟练度九点的时候扔石头已经非常准，升级后启明感觉准确率几乎增加了一倍。 蓝眼中，文字已经变为图标，一支箭钉在箭靶上，右下角有小小的“1”。 启明明白，力气太小十分准确又能做什么？用异世界的话来讲——这没有什么卵用。 洗把脸，他来到旅店。桌椅角落，目光所及的地方都很干净。这意味着昨天晚上没有人来喝酒。 “被吓跑了。”启明觉得是这样。 骑士什么都没有做，高兴时可能请矿工喝酒，可两者的地位相差太大，必有一方主动退缩。 启明上前询问：“骑士先生呢？” 老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说道：“清晨出去了，可能在练习武技。” 没有生意并不意味着不赚钱，骑士出手大方，抛出的都是贝角币。它和金币同样的价值，但平民和商人不能使用，可以到大城中的珍珠海岸银行兑换成金属币，在黑市也能兑换，价值更高。 棘丘屯周围可以练武的地方，只有西北方向的荒地，地势平整，稍稍远离矿脉，那曾经是这里最肥沃的土地。 跑到这里，启明已经是气喘吁吁，力气没有白费，他看到精彩的一幕。 阿波罗挥动长剑，随意做着动作，并没有优美的舞动。似乎只是熟悉僵硬的身体，简单却非常震撼。简洁凶猛，充满杀机。 他身上有七个信号，两个金色，一个紫色，三个白色，一个绿色。 距离已经合适。作为密码的名字也到手了，启明指令连接。 “密码：阿波罗?D” 金色：“密码错误，无法连接……” 金色：“密码错误，无法连接……” 紫色：“密码错误，无法连接……” 选择，当然是从漂亮的开始。白色、绿色朴实但不能令人兴奋。金灿灿有着天然的贵气信号、紫色氤氲具备神秘的信号，一定是首选。但连续三个物品密码出错，似乎在提示人不要贪心。 启明有些呆：“阿波罗的名字是错误的吗？他使用假名字？” 他有些不死心，选择绿色。 “正在验证……连接成功。” “刚才输错了吗？”再次尝试金色和紫色，仍然显示“密码错误，无法连接”。 启明开始怀疑一直以来的猜测，物品主人的名字是否是真正的密码，两次连接只是巧合？但灰色物品遵守着这个规律。很快他无暇考虑，和托马斯的复仇绳套不同，练习剑上面有个技能。 【阿波罗?D的练习剑】【查看】 【技能：握剑姿势】【下载】。 【力量+2】【复制】 绿色物品不单单有【力量+2】属性，还有【技能：握剑姿势】，不得不说是一个惊喜。 “复制！” “复制成功。” “下载！” “下载中……” 复制带来的是清凉和满足，就像喝了一杯清凉的果汁，很短时间就能完成。与之相比，下载是一种折磨，开始后脑袋中嗡嗡作响，额头开始发热，一些原本的认知仿佛在改变着。被打破后重新构建。技能的内容比属性要多，看样子需要整个上午才能结束。 阿波罗练习结束，带着笑容走到启明身边。 “对武技感兴趣吗？” 启明强打精神点头，说道：“我的身体很弱，从家走到旅店都很累，可能不是一个好学生。” 阿波罗伸手拍拍启明的肩膀，顺着摸到后背，感觉到了什么。 “你背后有什么？” “我看不到后背，天气潮湿的时候那里会很痛。” 阿波罗掀起启明的衣服，在背上看到了一个长长的淡红色图案，不是胎记，似乎是伤痕。他皱起眉头思考着。 “我背后有什么吗？”启明好奇。 “有个淡红色图案，人总会有一些标记，没有什么特别。” 两个人一路聊着走向小镇。 “您的学识渊博，暗纱到底是不是厄运的象征呢？”启明问道。 阿波罗说道：“人们认识总是随着研究而显露出真相。暗纱的起源应该来自于裂土传说，分裂者沼王的父亲死去，由暗纱母亲抚养长大。接近他们的每一个人都受到了厄运的诅咒，四泽大公杀死他，却遭受诅咒，最后化为泥土。” “这是真实的吗？” “传说很多是不真实的。极少的暗纱确实有着危险，有一种能够感染他人的毒曾经肆虐过铁兰大陆，而死去的都是成年男子。他们的妻子不会死却携带有这些毒的源泉。” 启明点头，说道：“她会感染周围的人，甚至感染长大后的儿子，是吧？” “没错，这种毒几乎已经消失，而男子可能死于战斗、可能死于其他疾病，传说却让暗纱遭受了很多不公平。” “我母亲是暗纱……”启明低声说道。 “我知道这件事情，人们都说她很特别……”阿波罗嘴角露出笑容，这让启明感觉非常糟糕。 阿波罗接着说：“我还知道老菲比有着龌龊的想法，他大概也知道传说并不真实。你并不了解大人的世界。菲比有着不同凡响的本领——金币。你不能替你的母亲做出决定，老菲大可成为你的父亲，或许你不会再受欺负？” “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启明大声说着，下载中的他情绪起伏不定。 “我的母亲和其他人不同，故事中我学会一个词语叫做气质，显然她和镇子中的大婶不同，就像天上和星星和萤火虫的区别，那样耀眼……言行得体、甚至生活中的琐事都更加完美。我身上的衣衫是她亲手制作的，无论从样式和做工都优于其他人。母亲的需要金币把我送进祈祷塔，大概是他嫁给老菲比的原因。” 大串话语让启明有些眩晕，摸着额头准备冷静一下。 “说的不错，你的母亲并不普通，那怎样拒绝老菲比，你不愿意进入祈祷塔吗？成为骑士，拥有力量。” 祈祷塔是平民唯一的上升渠道。 “您想说成为骑士后可以保护我的母亲吗？但这是用伤害换来的……”启明红着眼睛抬头看着骑士。 “你想怎么做？杀掉老菲比将他的财产分掉？或是我出钱让你进入祈祷塔？”骑士笑着说。 诡异笑容再次出现，让人很不舒服。 “我会自己想办法……” 进入旅店后院，启明仔细观察着骑士。从开始聊起暗纱，他的表情有了很大的变化。那种调笑的表情一再出现，似乎和老菲比的笑容融合在一起。 启明觉得不应该谈起母亲的事情，老菲比是一条狼的话，阿波罗就是一头雄狮。努力得将念头从思想中驱赶，美化着骑士。 下载在继续，头脑不清晰，难以冷静思考。 阿波罗更换宽松的衣服从屋子中出来，把手中物品放到桌子上：“感谢你的精彩故事，作为谢礼，相信它很适合你。勇士不能被生活打倒，如果受到的侮辱，完全可以用鲜血洗涮。” 启明看到那是一把带有刀鞘的尖刀。有他的小臂长，暗红色的刀鞘上面有着简单黑色金色纹饰，刀柄是凹凸不平显示着墓园的图案。刀颚是一只没有羽毛的鸟，展露出嶙峋的骨骼。激动地抽出来，流畅的刀身灰蒙蒙远没有想象的闪亮，但锋利和两侧的血槽却证明这是一把凶器。 “谢谢您的礼物，我很喜欢！” 接下来的交谈有些无趣，启明暂时收下武器，他要等待【技能：握剑姿势】的下载结束。过了中午，启明拒绝了骑士的挽留，急匆匆回家了。 第五章 血的洗礼 【技能：握剑姿势6级】 【下载】【删除安装包】 “安装。” 蓝眼闪动，跳出遮挡整个界面的红色提醒，差点让启明心脏停跳。 【提示：应用未受信任，此应用为被动启动程序，将会增加您身体和精神被攻击的风险。】 “安装或许能带来好处，但同样带来风险。”长时间的坐姿让启明身体酸痛，用玛莎教授的深吸气缓解不适，来回踱步。 “再弱又能怎样呢？”他知道自身有问题，和同龄人相比孱弱无比。不能剧烈奔跑，抓握抬举没有力气。蓝眼带来的知识让他在眼界和智力上胜过小镇上的人，这是唯一的依仗。 “财富和尊贵是从艰辛冒险中得来的！” 决定后，启明下指令进行安装。 “安装中……安装成功” 【握剑姿势0级】 【需求：准确2，力量2，灵巧2】 【具备：准确1，力量0，灵巧0】 启明琢磨着技能描述。【握剑姿势】显然需要三种属性才能发挥作用。并且只有最低的一级，通过不断练习“需求”中的属性，最终提升大等级。早上复制的力量属性显示着【力量+0，熟练度0/10】 技能练习不急，他注意力转向阿波罗赠送的短刀。蓝色信号，似乎等级更高。但回家的路上已经尝试过，使用阿波罗的名字不能连接，使用自己的名字亦然。 这让他确定，真正密码并不是物品主人的名字，或许两者在某些地方相通，不是绝对的一体。 启明两天没有出门，在家思考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也会从蓝眼中查找一些答案。知识越多问题越多，它们最后绕成一团乱麻无从拆解。这时候，他会拿起棍子练习【握剑姿势】。 阿波罗谈起暗纱时发出的笑容让人恐惧，轻浮诡异，他似乎想对玛莎做什么。启明不知所措，对短刀也产生了一丝厌恶，把他藏在床下，准备在适当的时候还给骑士。 技能应该是很多技巧的结合体，根据技能提示分开练习似乎很容易，但问题出现了。 【握剑姿势】升级需要【准确2】。 从【托马斯的复仇绳套】复制的【准确】只有一点。熟练度满只能是“1”，达不到要求。 怎样获得【灵巧】没有头绪。 最可怕的是【力量】练习出现退步。通过蓝眼知道一些锻炼方法，“俯卧撑”“仰卧起坐”都能利用简单环境实现。可上午练习的【熟练度2/10】，下午熟练度重新回归“0”。 “我的身体一定出问题了，或者说一直都有问题！”启明摸摸后背，感觉一丝不同于疲劳的麻木。 生活最怕没有希望，启明开始焦虑以及莫名其妙的不详预感。在家第三天终预感于应验了，门外传来小托马斯的声音。 他是托马斯的儿子，在小镇，他曾经和启明的关系最好，可是一个巨大的障碍横亘的两人之间。 “启明，快出来！” 启明打开门：“什么事？” “大人们都在说住在尖锤旅店的骑士喜欢你妈妈，我觉得很快就会有行动。我是不是要做些什么？” 小托马斯就是这样，他继承了父亲的强壮的身体，但脑子来自他的母亲。十四岁的孩子能对骑士造成什么威胁？ “你在那里听到的？” “他们都在说！” 如果让小托马斯描述一件事情，你必须提出几十个问题才能确定。 “是旅店？街上？还是矿场？” “都有。” 启明说道：“我知道了，你快回，不要被你妈妈知道来过我家。” 小托马斯说道：“下午偷袭老菲比，你去吗？” 启明沮丧地摇头。这种刺激的行动他的身体不适合参加。知道这件事小托马斯在为自己出气，但不能和他接触。 或许老托马斯看到了启明一家的不凡，在刚刚搬来的时候他伸出援手。帮助玛莎在矿场找到工作，偶尔还能送一些礼品过来。但是老托马斯的却有一个非常可怕的夫人。暗纱门前的麻烦，谁也说不清楚。 这就是和小伙伴之间的障碍，也是他只能悄悄接近托马斯家的原因。 小托马斯离去，启明像没头的苍蝇一般在院子中乱撞。他决定下午就去找骑士，请求他离开。骑士应该遵守怜悯的守则并帮助弱小的人。这只是孩子对于母亲不被别人占有的愿望。 将短刀藏在衣服下，他走向旅店。心中忐忑，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小兔崽子们！”远街传来一声非常无赖的骂声，声音浑厚响亮，但痞气粗俗。小托马斯带着一群小孩跑过。 镇民都知道，小托马斯在捡拾黑金岩之余最大的爱好是暗处打击老菲比，或是一块石头，或是腐烂的蔬菜，最过分的是粪水。凭借着少年健康的双腿，胖子追不上。 寻到家中？老菲比没有那个胆子，精悍强壮的老托马斯会让他躺着抬回家。两个大人因为矿场的原因对立着，剑拔弩张。 “快跑！”小托马斯朝启明眨眼，风一样消失在街角。 紧接着后面气喘吁吁的老菲比。 “小托马斯……我知道是你扔的，等矿长回来，你父亲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他们会带来几百名奴隶，矿场再也不会用镇上的人来做工！” 一个小鼻子小眼睛大嘴巴，左脸布满红点的胖子得意地说着，消息对于镇上的人来说无疑是噩耗，渐渐聚拢准备听得具体一些。 “奴隶？” “萨米领地怎么会有奴隶？” “听说他们不用拿薪水的。” “奴隶属于主人，一直劳累到死。” 老菲比得意摆着头：“我们领地禁止，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亿柯领地就在旁边，有时间可以过去，见见大批劳作的奴隶。接下来，老托马斯神奇的采矿能力会被完全废弃！他们不怕死，还很便宜。” “这不是启明吗？我的儿子……”老菲比看到了启明，面目狰狞地说着。 启明害怕。他转身要跑，却被大手拽了回来。 “我马上就会娶你妈妈，嘿嘿……”老菲比搓搓手，似乎有些按耐不住心中麻痒。小小的眼睛转动，不知道思考着什么。“出钱让你进入祈祷塔，未来成为骑士要记得报答我！” 他知道孩子是女人的把柄，同样的，认为启明的存在让玛莎不再完美。有了钱，再堕落的人也会追求最美好的东西。 启明咬牙挣扎着。老菲比肥胖，跑得慢但力气很大，一只手就能控制小小身躯的反抗。大手按着小脑袋使劲摇晃，几下就觉得眩晕。 “不要妄想骑士老爷会做什么，怎么会看上一个暗纱，一定是谣言。嘿嘿……”老肥比不停地说着，用蛮横话语表演强大。 仿佛抓小鸡仔那样容易，他掐着启明的后颈向前转，慢慢摇晃。看起来像一对亲昵父子间的游戏，只是两人脸色都有些狰狞。 手中有些弱小东西，捏扁、揉圆，最能能彰显人的凶狠。就像矿场主人发怒时总是抚摸怀中的小猫。他还有事情需要向镇上居民炫耀，怎么能轻易放过小不点？ “你们可以跟着我，奴隶会进矿洞，我的人会来往于小镇和石佣城之间，赶着马车比漆黑的矿洞好多了。是不是？哎呦……” 启明心中一狠掐到了他的大腿。 老菲比伸出手恨恨打在启明的脸上。沉闷的声音传来，巴掌没有打在额头或者腮等平滑的部位，丝毫不顾忌面部会受到损伤。 眼皮火辣辣得疼，感觉鼻子瞬间变得好大，耳中轰鸣，周围的声音变得遥远。又一个耳光打到脸上，启明失去意识，瘫倒在地上。 “臭小子，等你真正成了我儿子的时候，就知道什么是尊敬！” 老菲比气呼呼得说着，看看周围的人露出得意的样子。乜眼看着地上启明咬牙坚持的小脸，不以为然。 “不要想有机会报仇，我突然没有那么多钱送你进祈祷塔了，对，刚刚没有的。等你长大一些会送你到尼桑子爵的城堡，他一定会喜欢的。” 从冲突开始人们的议论声不大，关于奴隶只有低声怀疑。但提到尼桑子爵，人群中炸开，声音突然提高了几个级数。人们很感兴趣，娈.童……男人喜欢少年到底是怎样的状况，看看周围矿工黝黑强壮的身体，不能让人产生那种情绪。 贵族实在是个神奇的物种。 启明很快恢复意识，脸上麻木无碍，但后背很疼，应该是短刀柄硌到后腰。摸着衣服下沉重坚硬的兵刃，抬头看到老菲比的脸，听着无耻的话语，他觉得不能让这种人活着。 被硌的腰部麻麻的，沿着脊椎往上延伸，最后到达后脑。他吧嗒嘴感觉很渴，愤怒中想起阿波罗不经意间的话，要用鲜血洗涮受到的侮辱。 他用手撑着身体慢慢站起，双手伸到后背拔出短刀。 老肥比得意得看着周围的人，并没有关注启明在做什么。任谁也不会想到小孩子身上会带着凶器。一把锋利的短刀从腹部由下而上扎到心脏，他低头震惊得看着弱小的身影。张嘴想说什么却喷出一口鲜血。 颤抖双手努力抓着启明的头，似乎想在倒下之前给凶手一些伤害，但全身的力气似乎被吸走，虚弱不堪。 鲜血顺着刀柄流下，像打开阀门的河流沾染着启明的双臂，他用力一推，拔出短刀的瞬间，喷射的猩红血液把他的黑头发染成沉重的红。 老肥比仰面倒下，很快没有了呼吸。 第六章 莫名的绑架 阿波罗坐在旅店中，露出诡异的笑容。街上发生的一切他似乎能够看到，或者说他能够感觉到。 “用你的生命让断掉的血脉重新沸腾，老菲比，你很幸运！” 接着他皱起眉头，表情奇怪，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人可真勇敢……” 街上确实出事了，老菲比死去不算什么，不速之客隐藏在人群中准备行动。 启明看着老菲比失去生气的眼睛，胸中涌起愉悦。满脸鲜血露出苍白的牙齿笑笑，让周围的人头皮发麻。欢喜过后是疲惫，他单手提着短刀，弯下身子喘息着。 不少人心中暗想，暗纱果然带着厄运，老菲比受到了诅咒。 如果是一个彪形大汉当街杀人，定不会有人凑上前，反而担心凶手发狂会远离现场。鉴于启明瘦弱毫无威胁，大胆的人竟没有离开，终于可以开开眼界见识死人。 小镇的护卫越过人群，快速夺过凶刀，伸脚踢在启明的腿弯上。有陌生人上前将摔倒的他捆绑起来，半托半押走出小镇。 镇子外面有人在等候，几匹健马拴在一边。和押送人会合，一位骑手打开了绑在马背上的藤条箱子，将人放进去捆绑结实。三名骑手上马，首领抛出小袋子，落到小镇护卫手上哗哗作响。 “你的报酬！” “感谢勇士的慷慨！”小镇护卫惊喜。 启明有些迷糊，被击倒捆绑也一直处在茫然的状态，他认识小镇护卫所以任凭摆布。马上颠簸着逐渐清醒，感觉异常，镇子上面从来没有出现过杀人的事件，所以对犯罪之后的惩处并不了解。 但无论如何，也不会是现在的状态。 “被绑架了吗？” 几骑轮流携带转载启明的箱子，大半天的时间就到达了石佣城附近。 石佣城很小，但直接属于萨米侯爵，驻扎着侯爵的直属骑士。没有价值的小城却有着令人羡慕的条件。它建立很早，在铁兰历实行之前就存在了，悠久历史就是价值。它不能为拥有者带来财富，反而需要大笔的维护费用。 但它是巨型古董，用以炫耀。 骑手没有停留，在小城外驿站稍作补给后向南方前进，启明在激烈的行进中开始昏迷。晚上的稍作休息让他渐渐清醒。骑手打开箱子，拿来了皮革袋，把袋子口粗暴地塞进他嘴中，里面是马奶。 小树林中没有点燃篝火，三名骑手默默吃着手中的食物。长时间的行进让他们感到无聊，年纪比较轻的人耐不住压抑的气氛，询问起来。 “我们奉命盯着骑士，为什么突然抓这个小孩子？” 首领的人没有说活，继续沉默着。 另一名骑手无精打采说道：“最新的命令，棘丘附近有萨米伯爵的人，监视下去也没有结果，只能行动起来。” 启明偷偷听着两人的谈话。 “让子爵调集武装侍卫围剿，岂不是很简单。”新人鲁莽。 “先不说棘丘属于萨米领，骑士应该很强大，让老爷忌惮。钓出来，到城堡就容易多了。” “这次行动值几个银币？” “就知道银币，看到没……”骑手拿出阿波罗赠送启明的短刀。“加了贪婪金打造的短刀，刺破皮肤后会让人全身僵硬，不是用银币金币能够衡量的。随便送给小孩子，嘿……” 启明微微张开眼睛看着两人讨论着，惊讶与短刀的价值。突然有点为阿波罗担心，自己的乱想和镇上的言论将他丑化，不妨碍相处时的美好记忆。 他又想起妈妈，她一定很担心吧？ “小小年纪竟然杀人引起混乱，真幸运，有机会将他带出来。” “这也可能更危险，谁知道杀人是不是骑士的蛊惑？” 首领对于两人的谈话没有发表意见，回头看着来时的方向，目光闪烁。 骑手似乎不用睡觉，在夜晚中行进。到第二天的下午，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启明一直被关在箱子中，在早上短暂停留的时候喝过马奶。马奶掺入了药剂，他一直在沉睡。等醒来的时候，发现在阴森的房间中。 没有装饰，只有在最里面的角落有一张脏兮兮的木床，床边半大的便桶。房顶湿漉漉，是几乎滴下水的石板。小窗口透进丝丝光亮，植物的干枯藤蔓遮挡着更多的阳光。狭小隐晦，却是房子中唯一给人带来希望的东西。 启明走到窗子底下，想跳起来看看外面的情况。最终没有付诸行动，跳起也看不到外面，太高了。 光芒慢慢消失，直到完全黑下来。空旷孤寂的牢房让启明很害怕，开始尝试大喊大叫。但除了让自己头皮发麻外没有任何效果。 铁门传来让人牙酸的响声，有人打开门的底部送进来一皮袋水和一块不算干硬的面包。 “你是谁？放我出去！” 外面的人没有发出声音，目的只为送饭。 或许出于天赋，或见识非凡，启明没继续吵闹，而是摸索着拿起面包吃着。哽咽中使劲咀嚼，带有丝丝咸味混沌物体统统咽下。此时此刻，他想保持一种正常的状态，在有机会的时候逃跑。而不是躺在脏兮兮的床上等死。 面包算不上美味但很细腻，是精麦粉面包，比小镇人们的日常食物更好。这和阴暗牢房并不匹配。相信没有人会给犯人如此好的饭食，略微诡异。 床铺，启明不敢躺在上面，不能确定之前是否有一个死去的人用过。在窗子底下，他背靠着墙，抱着双腿。 疲劳感瞬间侵袭过来，他迷迷糊糊睡着了。梦中是无法想象的可怕，惊醒过来闻到的身上的异味，那是老菲比的血，胸中憋闷。 他只能打开蓝眼自我安慰。 “发现信号，是否连接？” 启明看到了许多的彩色信号，灰、白、绿，少部分蓝色，零星紫色和金色。 虽然大多数时候信号没有密码，但列表有一个非常实用的附加功能。信号前的图片能让人大概确定周围的环境。认真的辨别图案，有华丽的杯子，有宝剑盾牌，有精美的图画，他甚至发现了自己的匕首。 一面旗帜的出现让启明确定所在的地方。 淡紫色旗帜镶嵌着黑色的边，图案是一只长着巨大嘴巴的怪鸟——亿柯家族。 棘丘的人知道两面旗帜，领主萨米家族的石佣旗帜，亿柯家族的巨嘴鸟旗帜。 萨米是侯爵，棘丘在他们的领地中。亿柯家族只是子爵，两家的领地像锯齿一样在棘丘附近交汇。从棘丘到石佣城，前一脚可能在萨默尔领，后一脚迈入了亿柯领。 掌权者，尼桑?亿柯，坚持着很多古老贵族的规矩，阉人、奴隶、******，传说中的恶魔。 “这里是亿柯城堡吗？” 启明心中充满恐惧，尼桑子爵比老菲比可怕多了。 …… “尼桑老爷，那名孩子已经带来了，刚接到灰隼传回从棘丘传来消息，骑士并没有行动。” 尼桑子爵是个气质绝佳的年轻人，三十岁左右，端着银色的酒杯，站在大厅的台阶上脸上露出莫名的笑容。 “他的名字叫阿波罗。”尼桑看着桌子上的悬赏命令非常兴奋。“不必担心，我现在更加确定他会过来。有些骑士一贯遵守着最初的守则，特别是帝雅墓园的骑士！” “他并不好对付。”说话的是带走启明的骑手首领，眼中一直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悬赏令内容印在普通厚纸张上面。从极少的褶皱和新鲜的纸面来说，子爵刚刚拿到。简单的勾画却显示了人物的面貌。下面的悬赏金额让人目瞪口呆。 三亿金币。 下面标注发出悬赏令的国家：铁兰神国。珍珠海岸。四泽王国。 尼桑子爵没有避讳自言自语道：“三个国家的通缉，一个号称大路上最古老的国家，一个控制着南大陆经济命脉的国家，一个低调且神秘的国家……我想知道阿波罗对他们做过什么。” “帝雅墓园的骑士身份特殊，没有目的话不会来到偏僻的南大陆西部，毕竟相隔几万里。” 尼桑抬头，很不喜欢“偏僻”这个词，洁白的皮肤上面泛起阵阵红润。 “曾经，这里是繁华的近海巨城，整个石佣都属于我们亿柯家族，萨默尔只不过是外来者。我有奇妙的预感，骑士会带来机会……” 他读出几个奇怪的音符，神奇的力量侵袭刚刚端上水果的仆从，身体僵硬摔在地上，瞬间失去了呼吸。 “在我的城堡，他只能选择服从。” 骑士首领冷汗留下，低头说道：“我会送一封信给阿波罗，邀请他来城堡。” 第七章 赖安的头骨碎片 启明已经在牢房度过了一个晚上和一个白天。 当小窗口的阳光再次消失，他感觉敌人将他遗忘，妈妈会关心着自己，牢房内外像两个世界，不能相见。 “她一定很担心。” “囚禁我是为了阿波罗吧？他真能为我来这里吗？” “我竟然不害怕了？” 一种东西在体内苏醒，身陷绝境但并没有感到绝望。他想，敌人不可能将自己终身监禁，在很短的时间内会出现转机。 提审？似乎没有必要。刑罚？除非他们喜欢虐待儿童。 “我就像一只鱼饵，尼桑子爵轻轻握着着钓竿。”阿波罗会不会来谁也不知道，尼桑子爵的目的也是秘密。 最坏的结局是死亡。 想到这些，启明轻松了许多。打开蓝眼，想在故事中度过最后一段时光。自己消失，对于妈妈玛莎或许是一件好事。小孩子是暗纱的尾巴，会影响到她的生活。 信号中下载的技能非常神奇，可惜不能继续体验。他很想知道“握剑姿势”六级之后是什么效果。真的像故事中那样成为强者吗？可惜没有机会尝试。 刷新信号列表，他无意中发现了强度很高的信号——绿色。 精神激灵，直觉告诉他物品在房间中。 图案是一块圆形白色碎片，藏在某个角落中。 原本静下来的心像小兔子砰砰跳动，环顾四周，最有可能在脏兮兮的床上或床底下。他小心翼翼接近，用手戳了一下褥子。 巨大的麻布口袋便是简陋的褥子，从裂口中露出一些茅草。现在天气不冷，再过三个月就不同了，可能怕犯人在这里冻死才预备的吧。 掀开口袋，木床板粘着模糊不清的黑色文字，像被水淹过。感谢玛莎的教导，启明认识上面的字。 “赖安……” 他没有理会，继续寻找白色碎片，慢慢爬到床铺底下仔细摸索，很快就碰触到形状类似的物品。 物品圆形白色，比铜角币小了两圈。和大拇指的指甲大小相似。灰白色材质，略显粗糙。 “连接中……请输入密码。”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床板上的字迹。抱着撞运气的想法输入。 “输入赖安……连接成功。” 在这瞬间，他感觉幸运之神附体了。从没有这样轻易成功，一时间有些恍惚。或许这是神在绝境下给人输送的一缕光，要相信奇迹。 【赖安的头骨碎片】【查看】 【技能：欺诈2级】【下载】。 【灵巧+2】【复制】 【握剑姿势】的需求齐全，也让人明悟。世界上太多的信号，总有一天会得到。启明复制属性，决定不再等下去。绝望中命运送来了信号、送来了灵巧，她对你不够好吗？ 尽管【握剑姿势】缺少准确依旧不能升级，但头骨碎片碎片上有技能。机会来临，一定要抓住。 “下载中……” 头脑轰轰作响，闪闪发光的下载让启明感到安全。人骨头在手中，没有想象中的恐怖，像白色的小石头。半个骷髅或一个手掌可能让人尖叫，但将近腐朽的碎骨不具备那种特质。 “下载完毕……安装中……安装成功。” 【欺诈0级】 【需求：知识+2智力+2表达+2】 【具备：知识+7智力+8表达+6】 “发现已经达到升级要求，是否升级？” 启明看到了欺诈技能的条件，知识、智力和表达。它们竟然有着点数可以直接升级，和握剑姿势最初的需求不同。随即他明白了，蓝眼带来的知识为他启蒙，学习欺诈的条件早已成熟。而握剑姿势是身体的锻炼，弱鸡体质不会带来加成，反而拖了后腿。 “升级！” 【欺诈1级】 【需求：知识+4智力+4表达+4】 【具备：知识+5智力+6表达+4】 “发现需求点已经达到升级要求，是否升级？” “升级！”启明暂时还不明白升级的具体计算方式，但他非常期盼学会第一个技能。知识扣掉了还会增加吗？智力扣掉自己是否会成为一个白痴？在死亡的压力下，提升到顶级。 被动技能：【欺诈2级】。 绿色图案出现在蓝眼界面左侧，像一枚立起的硬币。它每三秒转动一次不断展示着正反两面，转动表示他一直在运行。正面是绅士露出和善的笑容，反面的人面目藏在阴影中却露出了洁白的獠牙。 硬币图标名字变为【欺诈精通】。 盯着转动的技能标志，启明感觉到了欺诈的美妙，骗人竟然能升华为艺术。不断调整自己的表情，想找个人试一下，很可惜单人牢房不能提供试验对象。 夜晚结束，迎来新的一天。百无聊赖中启明开始研究赖安的头骨，或许还存在其他的秘密，同时想着，等送饭食的人到门外，发挥欺诈的威力。 除去【下载】一项，信号中只有【查看】。小镇有很多灰色物品，【查看】极其无聊，仿佛化身物品，在遭受着被使用的苦难。启明对它有着恐惧，偶然机会他查看了旅店杂役的工具，对心灵造成创伤。 或许是选择问题，谁能想象变成长柄大勺，伸到粪坑去挖掘掉在里面的角币？三天内胃口极差，食不下咽。 欺诈技能的安装成功，使他考虑问题更加全面。觉得可能陷入一个误区，灰色物品还没有属性呢，有怎么能和白绿色物品相比。 “打开查看” 一段模糊的影像传来，启明感觉自己变成了赖安，却不能控制身体。 赖安是一个身体强壮的人，手铐脚镣束缚着他，身处的地方，正是这间牢房。 可能在温暖的季节，床上没有草被褥。铁门打开，一个身着华丽的人走进来。细长洁白的手指捏着白色手帕，优雅地擦拭着上唇。很显然他在遮挡牢房的腐臭气味。 两人的对话很模糊，只有片段传来。两个人的口型反复提到双方的名字。 尼桑、赖安…… 尼桑子爵拿出了通缉令展示，上面有三个金币的悬赏额，可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这个。 赖安将纸张抓在手中看着，似乎服软了，颓废的将纸张放在床上，眼神中充满对生的渴望。 尼桑又拿出了一张厚重的羊皮纸，上面是一把铡刀一般的武器。赖安点头，似乎知道什么。 影像在继续： 尼桑子爵很失望，赖安骗了他，但他依旧充满耐心，不断给对方机会。 几次后，尼桑失去耐心，下令处死。 还是这间房，两人相对，似乎是最后的告别。赖安双手变形脱出镣铐，冲向尼桑。尼桑后退说了几个音符，赖安前伸的手化为齑粉，这让人震惊，他顾不得攻击转身冲向牢房门。 一名护卫闪身让开让他逃跑，但门外有更厉害的守卫者，冲击中赖安倒飞回牢房。尼桑施法中，他身体粉碎，成为一堆灰烬。 尼桑子爵同时杀死了守门的护卫，赖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蛊惑了他。 一段黑暗过后，几个仆人抬着水桶喷洒在地面，浑水流向地面一角通过细小通道消失，水洒在床上，打湿通缉令。仆人随手撕下纸张，带有名字的一角却粘在了床板上没有清理，被随后的草被褥掩盖。一块较大的骨头没有被冲走，被床铺掩盖起来。 “那张纸是什么？”启明思考着，尼桑耐心地一次次询问纸张上的内容，希望赖安能说出它的秘密。 它是关键。 一把武器，上面有一行字。 “寂静之紫月” 第八章 逃过 铁门响起，启明以为是送饭食的人。门直接打开，两个带着异常气息的年轻人走进来，没有任何话语绑起他的双手，推搡着示意出去。 “去哪里？”启明问道。 “不错的地方。”一名年轻人说话声音尖细。 “不要废话，走！”另一人心情很不好。 要有糟糕的事发生了！他开始调整表情。最佳伪装为七成真实三成表演。七岁的孩子似乎不用演，稍微放纵情感就能达到效果。 不能确定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欺诈从现在就要开始。从走出老房门启明默默流泪，但一言不发。偶尔抽噎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回响在走廊中格外清晰。这时候吵闹哭嚎会引起人的反感，默默承受才是击中人心的大锤。 孤单瘦小的身体因为哭泣渐渐没有力气，摇摇晃晃，可能在下一步就会摔倒。紧缩的肩膀让人觉得他毫无危险。 蓝眼中欺诈技能图标每三秒转动一下，虽然没有变化，却仿佛闪耀着莫名的光芒。伪装似乎起到了作用，押解启明的两人呼吸有些紊乱，产生了异样的情绪。 “两位哥哥，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启明觉得有不错的效果，带着哭腔问。 这句话惹怒了两人，先前的努力如泡沫般刹那破裂。他们态度瞬间变得恶劣，甚至开始动手。 “小子，很快你就和我们一样了！”尖细的声音传来。 自己和他们不一样吗？，启明细细观察，隐约觉得两个人有些特别。仔细看到尖细声的脸，他发现这个人没有胡子。 “是气息吧？”启明暗想。 棘丘是矿工的天下，虽然缺少优雅，但粗鲁带来的是浓重男性的气息。它很难被描述，但毫无疑问给人留下很深印象。 眼前的两人虽然是男子的长相，身体也很干净，但缺少雄性气息。 “阉人……” 如大锤重击在胸口，启明呼吸困难。小镇虽然有着种种困苦，但和一些地方比起来是世外桃源。贵族城城堡中不但有着男宠还有阉人。更深层次的意义启明或许不能体会，但知道圆满者身上少了东西，他们已经不能算男人也不能变成女人。 “哥哥……姐姐……”谁知道叫什么？ 最好的例子是小镇被阉割过的马匹。 “我要变成他们那样吗？”启明心中充满愤怒。 任人摆布源自自己不够强大，什么时候能彻底掌控自己的命运？ 启明强行按下心中的愤懑，他需要想办法拜托眼前的危险。先前的“哥哥”戳了两个圆满者的痛脚，已经无法挽回。 执行阉刑是为什么？自己是一个钓饵，尼桑真正的目的是阿波罗。目的没有达到就要处理自己，不太符合逻辑。 赖安是大盗贼，自己是无关痛痒的小人物。关在同一间牢房，饭食也表明自己没有达到随意处置的地步。 联想是一个神奇的东西，他竟然有时间想到了故事，想到了那个精灵古怪的女孩子，她是桃花岛主人的女儿，大侠郭靖的妻子，继承父母聪慧，天赋异禀。她曾经被白驼山毒师欧阳俘虏，却成功利用《九阴真经》脱困！ 他想到了办法。 启明抬起绑住的双手擦擦眼睛，准备看看传说中的魔窟。两侧的墙壁太高，抬头只能看到高耸塔尖。 大约有几十分钟，终于到了城堡的一角，这里非常阴暗，透露出绝望的味道。地上黑黑的似乎是干涸的血迹。两个押解圆满者脸上露出一丝的畏惧。 启明活动一下嘴，说道：“这是什么地方？” 声音和气度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执行室，你知道什么是阉人吗？”接话的人带着一丝调侃的态度，嘴角上翘。他刚刚从最里面阴暗屋子中出来，手中是一匹白色的绷带。 启明内心在颤抖，可是不容许他表现在身上。眼前的人比老菲比可怕几倍，身上有着难闻的味道。 “城堡中的圆满者很多吗？您不会是执行人吧？”启明清亮的声音响彻全场，他看向周围的人，果然端倪显现。 “尼桑子爵好像不会这样处置我，看来他并不知道我来这里了。”他在赌尼桑不知道现在的情况。 在场的人感觉小孩子疯了。 听话语，他知道圆满者是什么，但能如此镇定，为什么？ “对我执刑是尼桑下的命令吗？我很想知道。”启明理清思绪，阿波罗如果来到并且被控制，自己可能会有这个下场，但城堡中根本没有阿波罗物品的信号。 这恰恰也是一个机会。 “新行刑的阉人一定需要很多时间休养吧？人手不够了吗？”启明走到屋子前面，在一张舒适的覆盖兽皮的椅子上端正坐好。心中感谢着玛莎，教会了自己贵族的坐姿和礼仪。相信“王八”之气能震慑对手。 周围的人没有说话，执行人微微欠身说道：“抱歉了，是我下达的命令，我是阉人的执行人，今天传授技艺，需要年龄适当的人。” 执行人姿态很低，他看到了标准的贵族礼仪。在懂事的人眼中，贵族礼仪有着相当大的压制力。如果冒犯很可能丢掉性命。 启明鼻子中哼出无意义的声音，说道：“去告诉尼桑子爵，我想通了，会告诉他一些事情。” “呃……”执行人犹豫。心中想着，尼桑子爵囚禁了一个贵族，想知道某些机密？这样的事情确实发生过，但为什么没有通知与牢房有关的人？以免错误地处理掉。 执行人心中暗骂，自似乎有些嚣张了，或者有人对付自己？ 启明想加点料，说道：“告诉他，紫月。” 执行人惊醒，确定有人暗害。把身份重要的囚禁者执行阉刑，自己性命就丢了。他吩咐周围的人，小跑着去禀报，启明看到他消失的背影，露出一丝笑容，对在场的圆满者说道：“他死定了！” 圆满者都是奴隶或者欠下债务的平民，大部分人的资质很低，狭隘的见识让他们半信半疑。亿柯城堡的残酷又让他们对任何事情充满畏惧，整天战战兢兢。 阳光已经升起，启明眯着眼感受久违的阳光，现在越随便也能掌控全场。 “我饿了……有糕点吗？算了，尼桑一定会准备好宴席。”启明自语。“你们一定非常痛恨执行人吧？没关系，我把秘密告诉他，子爵一定会灭口。你们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启明在笼络在场的四名圆满者，欺诈就像一个棋局，在军马博弈的同时，小卒也要摆在合适位置。 几个圆满者眼中光芒闪烁，沉默不语。执行人的侍徒也闭上嘴巴等待着。 很快，一队人迅速接近这里，人们都认识，是尼桑子爵最为信任的侍从长。没有废话，急切得请启明到主堡。 轿子很快上路，启明第一次坐在四个人抬起的座椅上忐忑不安。一点贵族礼仪能糊弄平民，但很难瞒过了解内情的人。既然走到这一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经过和主堡相连的拱桥，能看城下市镇忙碌的人们。 很多城堡居住着贵族家族，是他们的家。基本不会单独存在，除非是极为特殊的建筑。在城堡周围会有市镇提供物质，或者说市镇数属于城堡的一部分。亿柯城堡有些小，但具备所有功能。 一路上启明想了很多，似乎被什么东西一步步推着走。如果不欺骗执行者，很快可能被割掉重要器官，接下来要面对更加危险的尼桑子爵。在影像中他看到神秘的巫术，把赖安化为齑粉。 驱虎吞狼，需要高超的技巧。 “知识越多思考越多，或许这样做是对的。” 启明双手并在一起祈祷着：我内心坚守人间的一切美好，用邪恶当做避风的外衣。 第九章 寂静之紫月 尼桑子爵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孩子，举止做派不似矿场的少年。之前的调查少了什么，他才是关键吗？或者说阿波罗是为了寻找这个孩子。 桌子上的贪婪金短刀，是帝雅墓园的特殊武器。尼桑的鉴定水平不低，原先没有在意丢在一边。执行人汇报之后他才重视起来，刚刚经过仔细鉴定，竟是是三百年前铸造的一批，称为：幼翼。 当时共有三十三柄，分发给少年骑士团三十三位少年队长。 三百年过去，当初的少年骑士团已经是大陆最强大综合性军团——帝雅之羽。 “帝羽出征、寸草不生……” 短刀品质不高纪念意义重大。随着人员的更替，几乎所有幼翼被顶级贵族收藏，成为传说中的收藏品。 尼桑不得不重新考虑启明和阿波罗的身份。他努力寻找祖先流传下来图画中的神之武装，几十年线索断断续续，从没有明确指向，他已经不想再等。就像溺水的人，不会放过任何抓住岸边杂草的机会。图画秘不示人，知道的都已经死亡。但那个孩子说出了和图画有关的词语。 他定然是没有见过的，但怎么会知道神之武装的名字？ 幸亏者执行人及早的汇报，作为答谢，尼桑将他变成了一堆粉末。 屏退侍从，他要仔细询问。 “你知道什么？” 启明头大，最糟糕的事出现了，尼桑不是可以随意欺骗的菜鸟，没有头尾的询问最能考验人。 “紫月！”只能用同样的方式作答。 “呵呵……”尼桑笑起来，嘴中说了奇怪的音符。 巨大的压力袭来，启明感觉像小河中的纸船，随着浪头颠簸。随后，身体剧痛仿佛出现裂痕，甚至能听到细微的瓷器破碎声。他咬牙坚持着，身上出现汗滴不停流下。压力骤然消失，造成眩晕虚脱，醒来看到尼桑子爵一直在静静地等着，脸上带着捉摸不透的表情。 “还有呢？” “曾经有一把武器，拥有紫月的称呼。外表粗犷却有超乎想象的强大力量。亿科家族可能留下了它的影像。”启明除了继续骗下去没有其他出路。 在赖安头骨中信息不多，可能因为他受到过毁灭性打击导致，图画模糊，声音不太清晰。所以只能和尼桑互相猜谜。 “是留下了东西，一幅画。”尼桑激动起来。 “我需要看一下才能确定！” 尼桑思考的时间很短，让侍卫长扶起启明，走向一个单独的小房间。 图画是卷起来的，只看颜色就知道历经许多岁月。小心翼翼展开，唯恐它有损伤。 “发现信号，是否连接？”启明仔细搜寻着，果然看到了图画所发出的信号。等级并不高，只是蓝色。 “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尼桑话语平静，但微微颤抖的小指出卖了他。 “请输入密码……” 尝试连接图画，但尼桑·亿科的名字错误。古老的图卷绘制人不可能是尼桑，想到图画作者，竟有更深一步的分析。密码是否是这样的原理？物品上有属性和技能，而赋予物品的属性技能的人才是真正的密码。 拥有者和赋予者可能是一人，也可能互不相识。 “我隐约知道有图画存在，却不知道什么人绘制。”启明很干脆的询问着。如果能连接，似乎就不怕询问了。 “我的祖先，维达·亿科。” 输入密码后，连接成功。 【寂静之紫月素描】【查看】 【技能：素描5级】【下载】。 【技能：鉴赏6级】【下载】。 【准确+6】【复制】 【视野+3】【复制】 蓝色的物品拥有两个技能，两个属性，启明已经无暇顾及下载复制，要得到更多关于图画的信息，它关乎性命。 “我需要一些时间想一想。”启明抬头对尼桑子爵说着，得到同意后开始点击查看。 启明感觉变成一幅画，通过特殊的方式感应周围的世界。维达·亿柯正在绘画，随着图画的完成进度，蓝眼中的画面渐渐清晰。 维达是一个戴着尖锥帽的巫师，盘坐在皮毯子上，面前是精致的画架薄薄的画板。面对着横放在地上的巨大武器，神色严肃认真。武器在画面上显现，栩栩如生。 一位老骑士在他背后醒来，收起武器，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们要继续前进了。” 原来他们在沼泽中，皮毯子底下就是污泥。 远处能看到倒塌的建筑，走近一些，是杂乱石头巨人。拥有巨大的身体和头颅，却没有四肢。骑着马默默行进，从马上垂下的装饰上面镶嵌着巨嘴鸟的徽章。 维达巫师叹气：“祖先大人，没有了它，亿科家族会逐渐没落。” 老骑士说道：“没落又能怎么样，起码不会消失。它拥有邪魅的力量，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灾难已经过去，接下来的两千年它不属于任何家族。虽然很可惜，是值得的。” “从绘画的过程中我感受到神秘力量，并不能驾驭。” “这也是我送它离开的原因，它是众神遗留对抗灾难的武装，不是家族崛起的依仗。要知道，石佣公爵的荣耀是你用手中的杖得来的。” 启明在用几倍的速度浏览故事。尼桑看到他闭着眼睛思考，强行按住心中的冲动没有打扰。他有一种预感，图画中的秘密快要揭晓了。 老骑士和中年人继续行进，几天后，他们到达的一个小山脚下。 老骑士打开挂在马侧的大包裹，取出武器。没有任何的装饰的宽厚大铁片看起来也不锋利，但拥有震慑人心的力量。 他举起铁剑，上面紫光氤氲，神秘异常。 “我遵守着古老的约定而来，醒来吧！乌犸！” “乌犸……” “乌犸，醒来吧！” 铁剑光芒闪耀，奇特声音震动着。 大地开始颤动，天空中没有云却似乎有闪电降临。消散上散发出一阵阵气浪，不断向四周扩散，地面开始出现蜘蛛网裂隙，延伸几万码。 呼呼声像狂风，却有着独特的频率。 小山开始翻滚，它张开嘴打了一个哈欠。表面的苔藓和泥土掉落，它真的是一个巨兽。看不到眼睛看不到面目，只有嘴巴发出震撼的声音。 “啊……哈……” 中年人应该是第一次看到它，脸上充满惊叹。老骑士凝神在思考着，眼神充满回忆。两人站在那里显得非常渺小，像房屋前小石头。 “我睡了多久？”乌犸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想起。 老骑士说道：“四百年。” “亚力士，我在梦中看到它们退走，你们胜利了。为此，你也失去了五十个子孙。作为代价，可以继续持有紫月，甚至传承下去。” “它不属于人族，或者不属于现在的人族。有人把它当做眼睛，去观察世界的一切。滴落的泪水又淹没了多少人？” “紫月会带来诅咒，可它帮助了你们，不是吗？”巨兽说道。 老骑士无言，默默看着小山一般的乌犸。 “拿走吧！”老骑士将手中的大剑扔出去，没有一丝留恋。它划出一道流线飞进乌犸大山一般的身体，闪过光亮消失不见。 乌犸没有大块头具备的憨厚，而是调转方向询问巫师维达。 “守望者小朋友，有没有兴趣持有它呢？你会拥有悠久的生命，强大的力量。” 维达没有说话，浑身颤抖拒绝着。 “叮铃铃……” “叮铃铃……” 老骑士身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仿佛银铃被风吹动，那是他的骨髓震动发出的。渐渐声音开始高亢，清脆中带有轰雷的沉闷，仿佛下一刻就会爆发。 “乌犸，请不要蛊惑我的后人，我不介意将你永远埋葬在这里。”老骑士不知道凭借什么力量浮在半空中，与巨兽对望。气势如实体冲击着四周，泥泞的沼泽吹出一圈圈泥的波浪。污马巨大身躯上的山体石壳崩溃脱落。 污马很镇定：“你不是我的对手……作为《扼灵盟约》的签订者，也不能攻击我……既然你们的使命完成，请离开这里。我要继续沉睡了，希望你能走出这片沼泽，在没有众神的日子里去统治你们的领地，再过两千年看谁会取走它，我很希望是你的子孙。” 老骑士很没落，在中年人的搀扶下脚步沉重离开。 如乌犸说的，还没有走出沼泽老骑士逝世了，失去了寂静之紫月仿佛带走了的精神。从最后的遗言中，启明听到他已经活了四百多岁，签订过《扼灵盟约》，参加过炬鹿之战。 维达巫师带着老骑士的遗体回到城堡，举办隆重葬礼，篝火熊熊焚烧着老骑士映照在维达脸上。他拿出怀中的图画，默默说道：“祖先大人，我知道你的遗憾，也钦佩你的决断。强大的力量、悠久的生命，为什么凡人不能拥有，为什么要凭借他们的赋予！我留下这幅画，希望子孙能够揭开秘密！寂静之紫月会归来吗……” 启明回到现实，很想告诉尼桑子爵乌犸的事情，让他去取回会武器。最好惹巨兽不高兴能一口吞掉他。 “你知道些什么？”尼桑等待了很长时间，耐心基本被消磨殆尽。 启明点点眉心：“寂静之紫月！” 尼桑几乎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这是图画上文字的读法，因为维达使用了特殊的文字，他找遍南大陆也没有人认识上面究竟写了什么，但一段读音流传下来。 “它们读‘寂静之紫月’吗？” “是的，是这件武器的名字，神的武装，赋予人强大的力量与无尽的生命。” 尼桑问道：“怎样能找到它？” “这与骑士英雄亚力士·亿柯有关。” “不错，我家族的起源是亚力士，持有神之武装，他的六世子孙，维达大人绘制了紫月的图画。” “亚力士和巨兽？”启明继续询问。 “有很大关系，他曾得到过巨兽的友谊。” “有些事情我记不清了，我需要一些关于亚力士的记载。他可能把紫月归还巨兽，我们需要知道巨兽的在哪里。”启明说着做到台阶上，像一块软泥随意摊着，决定将拖延计划进行到底。随手复制着三项属性，这个动作没有人能发觉。 【准确+6】 【灵巧+4】 【视野+3】 第十章 被取走的东西 启明的计划很顺利，正在享受尼桑子爵提供的福利。在洗掉了身上的血垢、换上顺滑的丝质衣裳后，开始享用饭食。 尼桑子爵有侍从监视汇报，也悄悄观察，对其身份有近一步认可。礼仪和见识不凡，却有一些瑕疵，与久不接近贵族生活的身份相符。 身体状况也成为佐证。他的背后有一条伤痕，确定是某个古老贵族的后裔。 没有特殊血脉传承的人，没资格拥有这样的伤痕，伤痕代表着一个悲剧。就像沼泽鳄鱼全身优质软皮被鸩杀，茉鸡血肉芬芳遭猎杀，人因拥有财富被谋杀。 抽取血脉的力量，强化更高级血脉，是七百年间盛起的做法。有些贵族为了解决血脉隐患，忘记了苦难造就辉煌的训示，也嫌弃某些药剂带来的痛苦，从同族人的身上嫁接伟力。简单方便，甚至有吸食幻药的快乐。 还好，启明他杀过人。用人的鲜血再次激活血脉并不难，但只能保证身体不再恶化。 加了蜂蜜的羊奶，最鲜嫩羊羔的小腿肉，细腻非凡的乳酪依次端到面前。鲜嫩几乎没有纤维感的青菜，清香软糯的蒸瓜，和肉食是绝妙搭配。饭后是水果，多汁的蜜枣，香脆的黄铁瓜。 饱食一顿，并没有影响启明的思维，开始想念妈妈，担忧的种子瞬间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瞬间冷汗流下，他想到计划中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尼桑对小镇的事情很了解，先前的目标是阿波罗。从说出紫月的秘密，他似乎更关心自己。如果不能得到满意的答案，会不会绑架妈妈？必须要弄清楚乌犸具体的所在，以它为条件做交易。 尼桑喜欢握有主动权，第二天，就传唤了启明。 “尼桑子爵，我还有些事情需要想清楚。”拖延的计策非常低下，但他没有其他办法，或许可以直接交代，但生命会受到威胁。 尼桑笑笑，说道：“你不需要思考，我要的是一份资料，而不是一个策划者。你把知道的告诉我，就可以了。” 经过一夜，绝顶聪明的尼桑怎么会轻易受到小孩子的欺骗。赖安的欺诈技能远远大于二级，因为残片才使得技能等级下降。即便这样，他也死在尼桑子爵的手中。 “有些事情记不太清楚，需要提示。”启明开始耍无赖。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但棘丘确实是你现在的家，是不是应该请你的母亲过来，询问一下？或许她知道更多的事情。” 尼桑的话语比任何武器都要锋利，完全掐着命脉。 启明努力保持着表情没有变化，微微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他。 “我对童年的记忆很模糊，更多的事情是听其他人说的？” “谁？” “我的朋友阿波罗……” 从玛莎和阿波罗中间做选择，他当然会选择后者。自身的遭遇就源自骑士，心中产生埋怨。 “原来是这样……”看到启明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尼桑决定加一些亲切感在里面。 “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启明抬头露出莫名的光芒，他原本就在怀疑，母亲的气质、秘密学习的文字和礼仪、床铺底下打不开的盒子…… “你知道？” 尼桑微笑，说道：“如果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对于图画的知识应该来自阿波罗。他跨过几万里来到这里，不会为了游玩。当然，也不排除有寻找你的可能。” 他不知道世界上会有蓝眼的存在，不知道其中的神奇，猜测只建立在已知条件下。 “我有什么特殊吗？” “曾经，贵族之间通婚非常严格，在血统在一个小圈子中流传，这保证了血脉的强大。因为最初的世界规则是依仗血脉力量制定的。” 启明认真听着。 “融合后，力量不会摊薄依旧强大。但某些地方产生异常的变化。呵呵……智力出现了问题。特别是同种之间，后果很可怕。凤凰城巫师学者调查过，古老血脉彼此相近，过多的融合会让智力下降，同种血脉源自同一祖先尤为严重。在那个年代，达到的融合最高峰值。” 启明说道：“过多融合吗……力量登顶之后是智慧的堕落？” “你很聪明，如果那一天来临，对抗环境人人都是强者，他们可以用拳头打碎大山，空手捕捉巨兽，站在飓风中丝毫无损，可没有理智、没有文明。很难想象，世界上只有一群群人形怪兽在游荡，茹毛饮血。” “可现在依旧和平。”启明知道处在什么样的世界。 “有个形象的比喻，血脉就像丝线，通过融合，原本的单一色彩变成双彩、三彩、五彩、七彩……最后形成一团乱麻，它会影响人的精神。同种血脉更复杂，一种颜色变粗的同时颜色不断加深，可以称为反向力量、黑暗力量。所以……只有和普通人融合，后代的血脉才会丝丝抽离。 启明觉得这应该是正确的发展方向，点头同意：“奉献，把力量分给了很多人，某一天，人人都会相同。” “呵呵……你会把金币无偿分发给其他人吗？对，你没有金币，只是矿区的普通少年。” 启明无奈接受尼桑的挖苦，默默不语。 “贵族当然不会这么做，这会影响到他们的地位。垄断一旦被打破后果不堪设想。他们想了一个好办法……” 启明看到对方诡异的眼神，觉得和自己有关系。 “和平民通婚没什么大不了，后代的血脉也可以拿回来。选择相同的血脉，外力嫁接到嫡系子孙身上，可以控制色彩的多少。说起来奇怪，同种血脉外力嫁接竟没有出现反向力量，一如既往的纯净。很完美，不是吗？” “这个和我有关系？” “不错，你被人取走了一点点东西！” 启明心中怀疑，但因情绪激动后背开始发烫…… “我身后的伤痕吗？” 尼桑挥手让人拿镜子来，两面神奇石头打磨的镜子一前一后，启明第一次完整看到完整的后背。 红色的瘢痕几乎占据后背，整个脊椎部位呈暗红色像多脚的虫子，一条条腿布满脊椎两侧，伸出的腿逐渐暗淡，最后呈现粉红。 启明心中五味陈杂，他可能是一个拥有特殊血脉的人，但却被人取走了。 “我能拿回来吗？” 尼桑依旧冷漠，说道：“不能。你的体弱就是这个原因。你无法练习武技，无法变成强者。或许在某些刺激下血脉会再度生长，但断掉的两端永远不能连接。” 启明很罕见流下了泪水，与生俱来的坚被打破。 从前，就算整天见不到玛莎、不能和同龄孩子玩耍也没有流过泪。他期待有一天能变得强壮，或许可以做旷工赚钱。在见识过骑士和贵族后，他确信有一天成为那样的人，拥有力量和权利。 祈祷塔曾经是他向往的地方，那里可以培养骑士。拥有蓝眼后他看到了更加广阔的世界，生活是美好的，充满希望。 梦醒了，真实身份揭露一角，竟然是这样的残酷。 “失去它再也不能成为强者吗？”启明说道。 “不能，如果可能，只有期望于无所不能的神灵了。”尼桑继续打击着启明。 启明擦擦眼泪扬起小脸说道：“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神都不可以……” 尼桑说道：“你有什么根据吗？” 启明说道：“神无所不能？创世神能创造一个他自己都搬不起来的石头吗？” “呃……”尼桑没有想到得到这种回应，问题太奇葩了，能？不能？证明了无所不能是一个悖论。或许只有凤凰城的老学者能回答。 “反过来说，我可能被治愈。”启明相信会有奇迹发生。 尼桑脸上微微发烫，在争论中败给小孩子恼羞成怒，太可恶了，心中暗想一定要杀死他！、 两人都不认输盯着对方。 大厅角落有细微声响，身影出现直直冲向尼桑的背部。两者实力相差很大，尼桑即使失神也能侧身躲过，挥动手臂急速施法。瞬间对方脚底粉尘飞扬，凹凸不平。刺客落地继续发动攻击，却脚步踉跄摔倒在地。 第十一章 赫利厄斯 “妈妈……”启明惊讶。 刺客是玛莎。 她不像故事中那样蒙面，穿着与亿科城堡的仆从相同的衣服。手中尖细如同细针的武器毫无光芒。一把细剑，剑锷是圆圆的标志，像一个轮子又像极小的盾牌。 她后翻脱离地陷的控制，翻滚移动将启明挡在身后，正对尼桑子爵。 “哦？无需我邀请客人已经到了，真是意外。”尼桑没有太大的惊讶，对先前的攻击似乎也不在意。 “您好，尼桑子爵。冒昧来到城堡，打扰了。” 尼桑饶有兴趣看着玛莎手中的武器，说道：“沉沦雌卫……来自沉沦卫城？” 玛莎说道：“对于之前的冒犯我很抱歉。您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请让我们离开。” “哦？有人在寻找你们，躲藏在棘丘的原因？不知那些人为了秘密还是为了灭掉口舌。” 玛莎不敢放松警惕紧盯着尼桑。“同样的，这一切和您没有关系。” “不不不……恩怨的确和我没有关系，但这孩子身上有更惊人的东西，你会不会知道更多。有什么想告诉我？” 她在城堡潜伏，却不知道图画的事情。 “关于紫月？”尼桑提示。玛莎眼神茫然逃不过他的眼睛，心中了然，原来秘密真的源于阿波罗。 玛莎咬咬牙说道：“我们不知道关于紫月的秘密，启明的身份很不一般，希望您能做出正确选择。桀休马老爷会有丰厚的奖赏。” “桀休马·赫利厄斯？沉沦大公爵……多么令人崇敬的称呼。他与这个被取走血脉的孩子有关系？” 玛莎沉默不语。 大公爵，铁兰神国只有两个，他们的城堡和铁兰首都同等规格，因为祖先是共同战斗过的兄弟团成员。 尼桑恍然，拍着额头不停地笑。从开始嘻嘻憋笑到哈哈大笑。 “没想到，赫利厄斯家族堕落到使用绪脉的地步，真是一桩丑闻。如果抛弃痛苦的过程，人会像温室的花朵一样脆弱。不知道同样古老的家族会怎么看？哈哈……” “当桀休马老爷醒来，所有的耻辱将会洗尽！”玛莎说道。 尼桑好快止住笑声，点点头说道：“我是一个贵族，知道很多消息。一年前，有人袭击了沉沦卫城，桀休马出现了。我想，这是你一直期望的。可能寻找你们的队伍就在路上，高兴吗？” 玛莎很少显露自己的情绪，此刻满脸喜气和骄傲。启明感觉到那人给妈妈带来了无尽的底气。 “很可惜，我不能放你们离开。” “难道你不怕大公的怒火。”玛莎强硬起来，似乎子爵只是渺小角色。她的本领在忍耐和躲藏上面，想不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真因为忌惮，才不能让你们离开。我之前还在怀疑，他为什么在醒来后杀了如此多的人，原来不想让秘密暴露。你们的命运也很难确定，如果取走血脉的孩子不能完成某些事情，终将被抹杀。” “不会的，他是大公的亲子！” 尼桑愣了，缓和后表情狰狞，满嘴的牙都在疼。 “不要骗我，桀休马已经三百多岁，他不会有儿子，除非……你可以死了！” 尼桑口中念念，发出神秘的攻击。他想到一个可能，这件事甚于启明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玛莎不敢躲闪，身后是启明。七年虽然不长但沉淀诸多感情。看着一个小不点长成少年，在自己亲手呵护下蜕变，已有无法割舍的爱。抚养是任务，但日子久了，感情比任务沉重。 她举起手中的沉沦刺金发出凌厉一击，保护身后的儿子。 神秘力量开始侵蚀武器，粉末簌簌而下。接着是玛莎的手、前臂、臂弯…… 启明眼睁睁看着悲剧的发生，但无能为力。 “妈妈！” 一个队伍行进在萨米领地边缘，虽然只有五十人但依旧能发出惊人气势。黑色的马匹惊人地强壮，马蹄在地上留下巨大蹄印，小水洼被踏过后黑泥四溅，在毛皮上面留下片片印记。 没有人在意泥泞，赶路也许是行者的全部。他们穿着黑色斗篷带有宽大兜帽，面目隐藏在阴影中。偶尔因风露出面目，严肃紧张。 沿路居民的躲在屋中，吹灭油灯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等到他们经过之后，才战战兢兢地看，压低声音讨论着。 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些马匹是有角的，是区分战马和驽马的重要特征。 已经是深夜，一路的声音惊起树林间诡鸦飞起哇哇叫着，远处城堡的人站在瞭望塔，看着盘旋不下的诅咒之鸟，知道有人在接近。卫兵立刻向上官报告。 城堡的大厅黑漆漆一片，人们遵守着大自然的规则，白天劳作，夜晚休息。即使有晚会，会在傍晚召开很快结束，或是在星月之光照耀的晚上。照明严重影响着类似活动的举行，使用贵重的光明蜡非常奢靡。 萨米只是一个伯爵领，虽然出产黑金岩，大头会被人拿走。照亮大厅一晚上会消耗成千上万的蜡烛，相信只有疯子才会这么做。使用其他东西照明？低等的果油能让整个大厅变成厨房，白色石柱和顶棚很快会充满油香和污渍。 这个时候，二层大厅小间城堡主人休息间内，聚集着十几个人。他们脸上有截然不同的表情，有的暗自兴奋，有的心事重重。 “阿波罗·D，三个王国的赏金加起来有三亿金角币，不能放过这次机会。父亲，那可是堪比巨龙的宝藏！”一个年轻人显然没有其他人的忧虑，只是看准赏金。 “多少勇士变成一堆龙粪。人们只看到屠龙勇士人前的荣光，却没看到背后的泪水！”领主萨默尔?萨米说话略显粗鲁。褐色的胡子在火苗下闪动着。虽然已经六十岁，毛发的光泽说明他非常健康。 嘴巴上留着两撇胡子的棘丘镇长：“伯爵大人，卑职亲自观察过，他看上去他不像传说的那样凶狠。” 现场有伯爵萨默尔，儿子萨丁，处理政务的城主，一名骑士，一个管家，还有镇长和黑金岩矿的主人。 “异虎攻击之前也想一个温顺的小猫，但当它露出獠牙死期便会来临！”老管家是在场年纪最大的一个，语重心长对领主的儿子们说着，顺便反驳镇长的言论。 领主的儿子们表面上受教，但眼神依旧不然。 “赏金意味着什么？珍珠海岸是南大陆最富有的国家，他们每年的收益不超过五千万金角币。” “拿不出赏金？”领主儿子惊讶。 萨默尔说道：“换个说法，三国相信没有人能拿到赏金……发布一个通缉令算什么？这是古老贵族一贯的做法。可笑地宣示着，我有金币，可以买到你的性命！” “他做了什么？”城主很有兴趣。 萨默尔说道：“云枭带来消息，这名叫做阿波罗的人袭击了珍珠海岸银行总部、四泽的深井要塞，还有铁兰的沉沦卫城……” 所有人都呆住，这行动，可谓胆大包天。 “就他一个人？消息中可是龙息地的人做的，并且是神奴战营。” 萨默尔说道：“龙息地顶包的事不是一两件了，总是替别人背着黑锅。我有特殊的渠道可以得知部分真相。一个人……” 萨丁说道：“明知道对付不了，发布悬赏有什么用？” 萨默尔看看周围，召唤护卫将棘丘的镇长和矿场主人带出去。同时吩咐着：“两人处决掉吧，沉沦一系的人不能打奴隶的主意。” 侍卫躬身接受命令，萨默尔继续说道：“这是一个标记，一年中如果悬赏令上面的人依旧没有落网，某些强者就会出手，逼迫他签订一些东西。” 还有人想询问，被萨默尔打断。“今晚有人会来，需要接待他们。” 通报声传来，几十里外飞鸦盘旋，伯爵下令准备，和身边几人骑乘马匹赶到城堡大门。 不长时间地面震动，瞭望塔尖顶明显感到摇晃，执勤兵士胆战心惊地抱着武器，祈祷不要倒塌。 哗啦啦的铁链响着，底部带着金属巨牙的吊门被打开，队伍眨眼间他们来到城门前，拉马停止前进，人沉默，只有响鼻和呼吸声传来。 伯爵上前：“欢迎来访萨米城堡，萨默尔·萨米欢迎您！” 马上骑士并没有客套，整齐看向城堡的主人，左手轻轻放在兜帽边缘抚摸，之后看向前方，显然是一种礼仪。萨默尔手放在胸前微微行礼。 穿过大门他们才下马，在人引领下进入城堡。过程中没有一个人说话，面目始终隐藏在兜帽中，极其神秘。 会客厅点燃了光明蜡烛，人们看到了来人真面目。萨默尔的儿子萨丁张大嘴巴，骑士头领竟是一个女人。 英姿飒爽，声音虽然清脆有着金属般的气质。 她胸前一个标志很显眼，黑色底子镶着金色的边。伸出一只爪子的怪物，明亮诡异的眼神，尖尖的耳朵。如果启明在这里，能在蓝眼中找到他的原型，一只黑色的招财猫。 “萨默尔男爵，碎星·赫利厄斯感谢您的接待，阿波罗是否真的在这里？” 萨默尔说道：“是的！” 第十二章 战鼓声 玛莎单膝跪在地上，额头不断滴下汗水，疼痛似乎要将意识淹没，依旧坚持着，背后就是瘦弱的儿子不能受到伤害。她只能用左手扶地，右臂和武器消失，掉在地上变成颗粒。 尼桑所要的结果是一击必杀，他控制着力量，唯恐伤到玛莎身后的启明，却给了对方活命的机会。 而玛莎的爆发起到很大作用，远超普通状态让人意外，属于精神力量。 启明颤抖着，大声呼喊：“住手，不然你永远得不到寂静紫月的消息，我知道一切。” 尼桑没有冒险，知道眼前的小子智力卓越，违背他的意愿说不定会出差错。真实身份更加惊人，竟是桀休马大公的亲子。那是一个怎样的人，活着的传奇，不败的神话。与他有关系的一切事物，都不能用常理来形容。 太久远的事没人知道，即使只有几百年。桀休马是赫利厄斯家族当代继承人。传说中，他是纨绔子弟，也有说是神国精英。 从接任铁兰元帅，叛乱再也不能称作叛乱，只是可笑的流寇而已。 任马钉骑士团团长，岌岌可危的铁兰神国成为大陆领袖。 过了一百岁，他总是在沉睡，有时很长有时很短，就在人们认为他死去的时候，又突然出现。 他效忠的国王已经死去很多年，第五代执政。人们不知道他是否对以后的国王宣誓效忠过，但国王总是很放心，或许跟的沉睡有很大关系。 一百多年前的神奴战争，龙息地翻身奴隶大军南下势不可挡。但到了铁兰国境线停滞不前。桀休马一句：攻破帝雅墓园，我承认龙息地的存在！奴隶退军大军休养生息二十年北上，以惨重代价攻入墓园核心。龙息地成为南大路第十一个国家。 启明发现桀休马的名字出现，引起了异常，组织一下语言说道：“既然您知道桀休马，就不用怀疑我知道秘密。会告诉你一切，也会帮助您找到紫月，但需要发誓，放过妈妈，也不要找阿波罗的麻烦。他只是一个路过的骑士。” “需要有些诚意！” 启明说道：“两千年前，紫月是骑士亚力士所持有，他们打退强大敌人，亚力士和维达就上路了。他们走过沼泽，去寻找巨兽。那幅画就是在路途中绘制的。” 尼桑挑眉，这和记载中的只言片语能对应。 “他们找到的巨兽叫做乌犸。亚力士归还了武器，在回程途中去世了。” “怎样才能取回来？” 玛莎已经不认识自己抚养了七年的孩子，举止坚毅，表情肃穆，和印象众大公的身影重合。所说的到底是什么？忍耐着肩膀的剧痛，紧盯着对面，尼桑斩掉了她的胳膊，但是伤口被巫术石化却没有流血。 启明依旧没有讲出全部，隐藏着自己的表情说道：“乌犸一直在沉睡，如果不能唤醒，会以为是一座大山。这需要咒语。” 尼桑颤抖地从怀中拿出一瓶药剂，珍贵的吐真剂，从巫师大本营凤凰城离开时，老师的赠送。他一生中见过两次，却幸运地拥有一瓶。 桀休马之子知道巨兽的情况确定无疑，是使用药剂的时候了。尼桑需要掌握主动权，将所有的秘密拿到手……之后消灭知情人。 侍卫带走了玛莎，现场只剩下启明，他无法反抗地喝下药剂，眼睛僵直。 尼桑非常紧张，他只有很短的时间可以利用，通过计算，只能询问简单的三个问题。人的思维是最奇怪的东西，学者指出，在人受到药剂影响的时候，精神会自动做出一些防卫。或迅速恢复、或思维混乱，或彻底昏迷。 “什么人能取回紫月？” “乌犸很希望亚力士的子孙能够持有。” 尼桑激动地要跳起来，强按下心中的激动，询问第二个问题。 “沼泽中有一片倒塌的石佣。巨兽在哪个方向？” “太阳落下的方向。” “唤醒的咒语是什么？” “没有咒语……” 尼桑得到最后答案非常愤怒，他以为“没有咒语”是“不知道咒语”。转念有了答案，原来是真的没有咒语。他依旧在欺骗自己……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依旧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没有吐真剂那太危险了。万一他知道激怒巨兽的方式怎么办？ 启明清醒了，想起自己做过什么，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许多未知事物。他知道要死去了，只是有太多的遗憾。 “启明?赫利厄斯，如果没有那样离奇的遭遇，我只能仰望你。作为残留的独子，你出生应该具有侯爵的爵位，很可惜现在你要死了。我已经见识了桀休马血脉有多么强大，被剥夺、在偏僻小镇长大依旧远远胜过同龄人。” “你能放过我妈妈吗？还有阿波罗……” “我可以将你们葬在一起……等我取回寂静之紫月，将来有一天，会去拜访你的父亲！” 启明轻轻闭上眼睛，对蓝眼说道：“感谢您的陪伴……只是不能继续走下去了……” “发现网络信号，是否连接……” 在死亡时刻，他看到了一个显眼的金色，曾在小镇见到过，属于阿波罗。睁开眼，只见尼桑嘴唇在动，在施法将自己湮灭。 “咚……” “咚……” “咚……” 三声沉闷的鼓声传来，似乎整个城堡在颤动。声响打断尼桑停止施法，紧皱眉头：“战鼓？” “咚咚……” “咚咚咚……” “噗……”尼桑脸色灰暗露出痛苦之色，吐出一口鲜血，那声音伤害了他。 “阶下……不，王座骑士……”尼桑紧张看着周围，手有些颤抖。 “是阿波罗！”启明惊喜叫出声看向大门，但没有发觉尼桑已面如死灰。玛莎步履蹒跚走进来，跪坐在地，用一只臂膀紧紧搂着启明，眼中泪水不停流下。 回头，尼桑已经不见了。 “妈妈，不要哭……是阿波罗来了吗？” 玛莎哽咽着点头，说不出话，眼神涣散晕厥过去。 阿波罗腰上挂着宝剑走进大厅，脸上依旧是满不在乎的神色。看到启明，微微一笑，说道：“赫利厄斯先生，做的不错！抱歉了，让你受到了连累，也是让你有更多的收获。知道了自己的悲惨遭遇、自己的身份，感受到玛莎无私的爱……会责怪我吗？” 启明慢慢把玛莎放倒在地，还礼之后说道：“我明白，感谢您，只是妈妈的手臂太让人痛心。” “会有办法的，世界上有很多神奇的东西，恢复并不难。” “我会做到的！”小脸坚定，在心中确信奇迹的存在。 “现在跟我去看看尼桑，有胆子吗？” 启明目光低垂，不放心妈妈。 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竟让是绑架启明的骑手头领。他双膝跪下，对阿波罗说道：“请骑士大人怜悯我，杀死尼桑！” “我会的，让几个阉人来照顾玛莎！” 很快就有人带着毯子和矮榻到来，其中就有从牢房带走启明的两人的其中一人，他们诚惶诚恐，但眼中有含有泪水。将玛莎小心照顾，动作轻柔，十分恭敬。 “走吧……” 两人走向主堡后面的花园，启明在不停地回头看。 “不要担心，他们与尼桑有着深渊般的仇恨，就在你被抓紧城堡之后，私下串联想反叛，不小心被识破了，差一点被处死。” “您救了他们？您一直关注着这里？但……”他想说信号的事情，但硬憋回去了。 “等你足够强大，就知道有些事情不用眼睛也能做到，甚至距离都可以忽略。你身上有着秘密，但我已经过了好奇的阶段了，有些事情，顺其自然更好。” 启明发现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阿波罗根本不是一个普通骑士，不知道什么发出的鼓声吓跑了强大的尼桑，还可以洞察一切。 已经是傍晚时分，光线变得昏暗，两人到达了一个阴森的场所——亿柯墓园。 墓园门口是两座相对的半身雕像，披着斗篷毡帽遮住头发，呈祈祷状下巴贴在剑首。他们是墓园的守卫者，称为黄昏、黎明，是著名神仆。贵族墓地都会看到。 天气晴朗竟然有淡淡薄雾，墓碑显现，精致阴沉。 “阿波罗，你到底是什么人？”墓地中传来阴森的声音，是尼桑。 “一个骑士而已。” “一个神座骑士？我承认不该打你的主意，本以为撩拨是猛犬，没想到是恶龙。”尼桑言语中软下来，似乎在告饶。 “在寻找力量的时候百折不挠，知道紫月的下落怎么患得患失起来？”阿波罗笑着说道。 墓地中渐渐出现尼桑的身影：“不要调侃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如果要决斗，可以等我拿回紫月。”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事情一起做完最好，我需要乌犸的一点东西……” 尼桑咬咬牙不明所以，突然看到了旁边的启明。 “把巨兽的血脉绪接到他身上！你疯了……” 启明紧张地看着两个人，接下来和他有关。 “杀人是第一步，让干涸的血脉重新沸腾，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启明，告诉我，重新获得机会，比其他人更高的起点，但要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你会做吗？” 启明早感觉到自己的无力，费劲心思和尼桑周旋，到头来差点死亡。拥有非凡力量阿波罗出现，尼桑竟然吓跑了。他需要这种强大，妈妈的手臂需要恢复，夺走他血脉的人更要付出代价。 “愿意！老师，请收下学生，教我强大的办法！” 阿波罗笑得很开心。 第十三章 墓地傀儡 第十三章战墓园 “我为先前失礼表示歉意，会按照规则奉上赎买金币。”尼桑子爵又在雾气中隐去身影。他不确定对方要做什么，但绝不能在这里丢掉性命，哪怕献出城堡所有财物。 阿波罗说道：“过去的十多年，你忘记了家族的荣耀。亿柯家族在两千年前的炬鹿战争中英勇拼杀，捍卫着人类生存的权利。你做过什么？贵族盗贼团，很多人都知道这个称呼。如果我遵守所谓的规则，首先要做的是杀掉你。可惜我对你的生命不感兴趣。” “你不会杀我？”尼桑暗喜。“我所做的，在某些人看来不值一提，他们才是真正的魔鬼。没有力量和金钱，荣耀也不复存在。” “一位朋友拜托我毁掉这里，因为它是凤凰城的耻辱，也是亿柯家族的耻辱。”阿波罗说出了更惊人的话，在异世界可以称之为掘祖坟…… 尼桑的声音有些恨恨：“你应该能感受到这里的防卫，确定能攻破它？” “我很确定，还有一个不幸的消息，寂静之紫月我要找到并带走……” “原来你觊觎亿柯家族的秘宝！”尼桑知道矛盾不可调和，咆哮过后，大段吟唱着似乎在举行祭祀仪式。 大地震动，墓园门口两座半身雕像出现微微裂缝。随着沙沙的声音，表面石粉脱落。握剑的手指有节奏得舒展，身体微微摆动像活过来一样。 “黄昏，黎明……醒来把，将打扰英灵安息的敌人斩杀……”尼桑子爵高亢的声音飘忽不定距离很远，他已经逃进墓地深处。 石雕动起来，启明好奇心大气。阿波罗给他提供足够的底气，能安心观察。心中鄙视尼桑漫长的吟唱。迅捷隐秘的施法才符合战斗规律，呼喊声难道是唤醒石雕的重点？ 翻转念头，是否必要暂且不提。虽提醒敌人，同样可以震慑敌人。如果孤陋寡闻或意志不坚定，看到石头活过来恐怕心惊胆战无战斗力大减。 沉闷的响声出现在掉线底部，启明听到巨大草根断裂和石头摩擦的声音，半身像站起来了。它们是两尊全身像，腿部埋在地底。 “打扰英灵的安息，是要付出代价的！”尼桑为自己打气。 阿波罗说道：“月虹武装的拥有者，灵魂都会受创伤，诅咒甚至或延续到子孙身上。相信你已经知道了，亿柯家族墓地没有英灵。” 话语声音不高，但尼桑似能观察墓园门口的情况，出声问道：“月虹武装是什么？” “顾名思义，它在月光下会出现的彩虹环绕。寂静之紫月是月虹武装之一，七彩中的紫色。” 启明回想图画中看到的场景，沼泽中都是阴天，没有看到月亮彩虹的景象，确实是一种遗憾。回头看到两座雕像已经站起，举起了手中武器。他只是往阿波罗身后一躲，就不再有其他动作。 “你怎么会知道？”尼桑心中充满嫉妒。他竟然不知道物品的重大特征。 “寂静之紫月不属于任何家族……你知道的只是一鳞片爪。它们诞生太久，持有者众多。”阿波罗说完抽出手中宝剑，左边简单的斩击，回身反手直刺。 一座雕像被劈成两半，另一座僵立不动，仿佛又变成了雕像。 启明观察着雕像断成两节的下部，中间有一个银色的圆。似乎是圆球在提供着动力，现在变成两半，截面暴露在外。 墓碑晃动，渐渐长高，它们有三倍于地上墓碑长度的碑身隐藏在地面以下。 “轰……”第一根碑倒下，洞中钻出红色的魁梧身影。 “傀儡……”阿波罗吧嗒嘴。“小高瓦·亿柯真是人才，竟然将祖辈做成傀儡埋藏在墓地中。” “是的，他们死后依旧是家族强大战士。既然墓地不能诞生英灵，小高瓦先祖就制造英灵！哈哈……”尼桑言语中充满兴奋。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毁灭它。” “轰轰……”又有两根墓碑完全冒出地面倒塌，和红色傀儡类似的装甲。一个矮小，一个高瘦。贵族墓地埋葬的不单单是家族人员，做出重大贡献的侍卫甚至奴仆也能埋葬在其中，只是几率太低。 红色傀儡力气巨大，直接抱起墓碑底部，当做巨剑使用。从墓碑带起的狂风看得出含有恐怖的力量。启明惊恐后退，但前面的阿波罗并没有使用武器，握紧拳头正面迎击。血肉之躯对抗岩石，结果却是翻转的。停在拳头上的墓碑龟裂，断成一块块碎石。 墓碑之中有闪亮的东西掉在地上，是一把巨大的重剑。它有阿波罗武器的两倍大小。此类型武器非常罕见。一般会出现在砍人头的行刑场或防御阵地上。 红色傀儡抓起大剑身体旋起，非常标准的浑圆横斩。阿波罗突进，在横扫到来之前已经抓住了傀儡的脖颈。顺着对方的力量顺势引导。在一点猛然停止，傀儡直接飞向墓地方向，砸断一根墓碑，摔在地上报废。 精彩的一幕启明没有错过，敌人旋起的攻击非常快，极容易受伤，阿波罗用巧妙方式化解。 瘦高傀儡和矮小傀儡直接将手扎进墓碑中，硬生生拖拽出武器。一把长枪，一把短剑，正如两人的体型。 长枪傀儡使用的不再是纯粹的物理攻击，摆出双手握枪的姿势，腿部发力直直刺出，空气中甚至带有尖锐的声音，枪尖仿佛延长了，难以被发觉的隐形伤害突破十几码的距离。阿波罗挥动宝剑，武器发出震颤的声音，仿佛打飞了什么。顺着方向看去，旁边古树多了一个小小的透明洞口。 “咻咻……”长枪骑士连续攻击，阿波罗格挡气劲乱飞，周围树木和围墙、甚至墓碑都出现了大小不一的圆洞。 不出意外，没有攻击飞向启明的位置。 短剑傀儡已经欺进到脚底，阿波罗左脚迈出一步，右脚踢出巨大力量。 “砰！”声音急促而迅捷，短剑傀儡飞向长枪傀儡，互相碰撞四分五裂。 启明只不过眨了三四次眼睛，战斗已经完结。这种强大给了他很大的震撼，鉴定了跟随阿波罗学习本领的决心。 同时他有期待，见识更高深的战技力量。在大厅，只凭几声战鼓声响就让尼桑吐血，那是什么力量。武技真的能对付神秘的巫术吗？ 墓碑不断升起倒塌，每一个都代表强者钻出地面。但速度并不快，越是巨大的墓碑行动越是缓慢。 尼桑子爵知道添油战术非常愚蠢，一个强者站在那里，不断用弱者去攻击，变成绞肉机战场中的“肉”，会损失惨重。但别无他法，需要赢得时间让最后的强者复出。 墓地的雾气开始弥漫，这是尼桑的用道具制造的，阿波罗并不着急似乎等待对方的底牌全出。启明有些想不通，他大声提示阿波罗，尽快驱散浓雾展开攻击，失败往往来自于大意。 阿波罗回头笑笑整理一下发型，差点将启明气死。 浓雾中出现五名傀儡，身材高大，和人类已经不能对比，仿佛兽类。阿波罗举起宝剑斜斜指向天空，以最舒服的姿势劈向左边方向。 一道红色的剑芒上发出，摧枯拉朽，五个傀儡四分五裂。更惊讶的还在后面，面对再次出现的敌人，阿波罗使用更高级的能力。 三名傀儡骑着傀儡马，超绝的速度冲出浓雾。三人仿佛三胞胎兄弟，体型动作一模一样。手持巨大的骑士长矛，攻击一点。他们之间距离稳定，配合默契，合力攻击没有出现丝毫差错。 阿波罗转动手腕，大剑在手中精巧地耍出不规则剑花，巨大的鼓声传来。 “咚……” 就是这个声音，启明心中激动，仔细观察那究竟是什么，但一无所获。 阿波罗身上隐约的红色光芒闪现，一个隐约成型的四蹄动物从剑花中跳跃着脱离，落地后冲向三名傀儡骑士，到跟前，已经比马匹高大。 红色动物影子拥有比马更加灵巧的身躯，更加健壮的后臀，最重要的是它有一对巨大的角，每个角上面六枝分叉，分明是一头巨大雄鹿。 它撒欢蹦跳，斜着向右攻击，左角顶翻了中间的骑士，右角将右边骑士横推在地，同时双后蹄踹倒左边的骑士。 红鹿影子攻击之后像一阵烟消散，现场只剩下了三具破烂不堪的骑士傀儡。 “这场戏总归要到高.潮了……”阿波罗身上暗红力量翻涌。 “咚咚咚……”三声战鼓想起，竟然引起了浓雾中的回应。 “咚咚……咚……” 阿波罗深呼吸，现场如飓风刮过，墓地浓雾瞬间消散。启明知道自己太天真了，双方实力差距犹如天上地下。阿波罗之前似乎在展示一些武技、玩耍，不是在战斗。 墓地中的情况一目了然，除了巨大的墓碑在缓缓升起，其他都已经倒塌，七名傀儡形成一个U字形，像一张嘴巴，要吞噬敌人。 “马钉骑士战阵，你确定要用这个对付我？” 第十四章 战阵与作死 马钉骑士团，团员七名，现任团长桀休马?赫利厄斯。 名字来自马掌，寓言故事中，国王坐骑少了一颗马钉而导致国家灭亡；又有七颗马钉共同固定蹄铁宛如一体。是以，它象征着平等与团结。 团队旗帜图案为单一黑色骏马，重叠“U”图案，对应位置分布七颗金星。 传说在神的指引下骑士团得以成立，宣誓守护南大陆。随着统一的大陆分裂为许多国家，成员的命运沉浮不定。强大力量和特殊魅力的代代相传，他们逐渐掌握各**事力量。 权利迷人，大事件不可避免。任期制被终身制代替，战斗团队变为军事机构。无数年发展，马钉骑士团超越王权成为南大陆的“元老会”。 它曾经登上过武力的巅峰，最引以为傲的，是合力战阵。 “马钉骑士战阵？你确定要用这个对付我？”阿波罗默默鼻子。 尼桑牺牲弱者赢得时间，七傀儡已钻出坟墓，每个单体力量都甚于前者。他依旧不满足下，竟控制组成了战阵。傀儡气势腾腾缓慢前进，“U”字口仿佛能吞没任何敌人。 “是的！踏翻神的战阵，阿波罗，想尝试一下吗？”尼桑放弃任何的期许，利益产生激烈冲突，也只好放手决战。 “当然，亚力士为子孙留下的东西怎么会平凡？” 七个傀儡突然跃起，在空中依旧保持着队形，就像一只马掌踩踏过来。 “轰……”阿波罗双臂交叉硬抗，无形力量压迫身上红色闪耀，脚下地面崩坏，鞋子陷入地面几寸。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和武器碰撞，七人马掌和阿波罗却交战了。 “卡……”傀儡长枪平直端起，人被围在中间如翻转的刺猬皮包裹。 “武器不对！”阿波罗浑然不顾周边的险恶，轻轻说着。 尼桑心中腾腾怒火，被无所谓的态度刺激面颊铁青。马钉骑士战阵七人的武器各不相同。方锤、斧头、长枪、大剑、匕首、盾牌、三叉戟。每种武器对应着秘技，没有人能获得战阵精髓，只有改良版。 “先胜过他们在说！” 七个傀儡攻击正中的阿波罗，躲避是奢望，只能正面对抗。 “咚咚……”战鼓声响，阿波罗扬起手中宝剑格挡。“叮叮……叮叮叮……叮叮……”瞬间所有攻击被震荡偏移。长枪交错神奇出现空挡，他位于其中悠然自得。 启明只是眨了一下眼睛，阵型就变化了。他以为阿波罗突出了重围，忍不住要高声喝彩。余光扫过地面脚印发觉他没有动。傀儡撤退舍弃围攻阵型变化。 骑士放弃包围，“U”字两边硬生生扭曲翻转“n”字形。就像人举起的双手垂直放下。吞没变为冲击，“呜……”战阵带起的风声沉闷厚重。七个人的力量瞬间汇聚，由弯曲部最强者发动攻击。 “轰……”攻击仿如天震，启明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大的声音。用双手捂着耳朵，紧盯混乱现场。 双方各自退步，看形势势均力敌。战斗一时进入僵持阶段。 倒在不远处的破碎傀儡给人灵感，静悄悄和物品没有区别。他们曾经死去，在神秘力量下继续战斗，只是不再拥有生的气息。启明打开蓝眼便看到许多信号。呈现各种色彩，他后悔错过了机会。 赖安头骨碎片经验在前，由遗骸制成的傀儡，同样会遗存生前的某些信息。密码就在墓碑上，可多数已经碎裂。最后两个墓碑没有倒塌，已经高耸如箭塔，他记下上面的名字，希望能够有机会连接。 “小高瓦?亿柯”制造了傀儡，用它作密码定然会有所发现。观察傀儡碎片的同时，启明发现一把短剑。那是矮小傀儡的武器，被阿波罗踢飞后脱手掉在一边。他悄悄接近拿在手中，带来些许安全感。 连接成功！连接成功！连接成功！ 【小高瓦的笔记】、【傀儡运转枢纽】、【震源护甲片】出自撞碎的傀儡身上，三名傀儡骑士信号中空白一片，是那红色的鹿影能量湮灭一切。 三个信号没有技能，只有属性上限，但他比之前遇到的高很多。【灵巧+40】、【准确+66】【力量+39】。 “复制！” 复制之后虽然不能增加力量，但可以扩充属性的上限。启明发现三种属性很重要，能准确概括技巧能力的范围，不管握剑、雕刻、制造，它们必不可少。 他继续在墓碑碎片中弯腰前进，仔细辨认上面的文字，终于有所发现：“汉莎?奢影”在断裂的两节墓碑上隐约看清。更换信号输入密码，很快连接成功，原来是使用长枪的傀儡。他给人的印象最为深刻，长枪拥有看不见的攻击能力，曾经和阿波罗打过“棒球”。 【汉莎?奢影的纯净血脉】【查看】。 【秘技：飞影】【下载】 他在犹豫要不要下载。以往经验，两个信号不能同时连接，下载会失去继续探寻的机会。 “下载……”现场混乱，剩余墓碑很难再找到完整的名字。 头脑轰轰作响，是下载的弊端。他退回原地等待。阿波罗和傀儡战阵的战斗非常激烈，乱飞的碎石残渣会带来伤害，躲避为好。无意中看到两个信号在闪耀，是特殊的黄色，比白色略深，但没有金色的特殊光芒。一明一灭，彰显自己的特殊。看图片是两个圆球。 “是守卫者的核心吗？” “密码，小高瓦?亿科” 连接成功！启明眼瞳闪闪发亮，竟能与其他信号共存！ 【高瓦能源核心】 “能源补充中……” 蓝眼像饥饿良久的恶狼，没有征询任何人的意见擅自行动，开始了充能。 一个小小的“？”出现，启明打开。 “能源1%……正在补充。能源高于最低运行标准时刻开启附加功能。高质量显示、搜索查询、能源转化……” 启明微微愣神，隐约想起一年前。刚刚得到蓝眼曾经有过提示：是否关闭XXX、是否关闭XXX、是否关闭XXX…… “是”按钮饱满真实；“否”按钮虚幻暗淡。懵懂的他遵循着人类的本能，点击“是”，将多余功能全部关闭。 他明白当时有多么幸运，关闭了所有冗杂功能，保证蓝眼正常运行。倘若当时遗留某些额外功能，当消耗过大时蓝眼必然强行关闭。就没有后来和眼前的遭遇，何时启动是一个谜。 信号连接似乎是获得能源的通道，会保留到最后时刻。而文档的显示，则是基本功能，如果自己更加虚弱，相信也会关闭吧？ 快速充能，或许是异世界快节奏生活带来的，很快【高瓦能源核心】能源吸收殆尽，变成普通石块，启明迅速连接另一个。 “能源2.3%……正在补充。”能量带来的意想不到的收获，下载不适感消失了。他没有开启任何功能，眼睛看向战场。 阿波罗在思考着阵法，攻击乏力虚与委蛇。而马钉骑士战阵表现兴奋不断变化。 现在“U”像畸形的双头蛇，两端都是毒牙。它们不会同时攻击那是自相矛盾。当一端突进时，其他人将力量汇聚提供动力。这是马钉骑士阵的可怕之处，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中心。队友在诡异力量的带动下超越空间行动。 罕见的“闪现”在墓园战场上被大量运用，视力稍差只会看到场上无数的人。启明复制过【视野+3】的属性，没有熟练度现在只有“1”，是原本视野带来的，现在眼花缭乱有些眩晕。 先前的“U”合力攻击像一个重锤，现在，连成一排的攻击像一把宝剑。阵型再变，以另一端为中心的攻击像长矛。 阿波罗说对了，武器是制约着战阵。拥有七种不同武器和秘技才能出现量变。匕首和三叉戟的攻击最为可怕，他们位于“U”字的两侧，排序第二、六。 发动后，阵型变得极其不稳定，但带来的是诡异和复杂。面对强大的敌人，正面攻击不胜，证明对方力量强与己方，三叉戟的扰乱和匕首的刺杀会战胜敌人。 刹那，战阵却分成了三个组合，二、三、二，像进击的三叉戟。匕首位置的傀儡最危险却不知去向，可能在组合的任意位置。 阿波罗站在原地不动，突然一柄长枪出现在他的胸前，跨越时间和空间，直直刺进去。 没有任何响声，长矛刺穿阿波罗的胸口，引起了启明的尖叫。他看到枪尖从身躯后背出现。傀儡完成攻击瞬间恢复原本阵型，就像从来没有动过。 周围死寂一般的静。 “啪啪啪……” 尼桑子爵鼓掌，脸上带着惊喜从墓地伸出走出来。被刺穿心脏还会活着吗？显然不可能。他走到马钉骑士阵中间，才放下担忧的心。战阵另一个作用是守护，中间位置牢不可破。 启明眼泪止不住往下流。跑上前去摸摸阿波罗的手背，似乎还是温暖的。恨恨盯着对面的尼桑子爵，他已不在乎生与死。 “损失太大了，还好能除掉他。如我所见，王座骑士也挡不住马钉骑士战阵！”尼桑没有理会启明自言自语，眼神迷离回想着击杀的最后一式。 傀儡完全失去了踪迹，又诡异出现，触摸到战阵的精髓。若是真正战阵，每每攻击都有如此力量，实在太可怕了。 “告诉我阿波罗，你真的是王座骑士吗？”这是贵族在决斗胜利后的说辞，彰显自己的力量。 启明挥动手中的短剑，冲上前发动自杀式袭击。却被一个大手拉住。 “好像是的……” 阿波罗睁开眼睛低头朝着启明笑笑，表情非常可恶。尼桑手足无措，在战阵保护下缓缓后退，强行镇定发动咒语。 贯穿胸口的长枪倒飞，像用强弩射出的一般。蹭过尼桑鬓角，红棕色头发像灰尘一样飘散。去势不减，刺向“U”字弯曲部傀儡，将他钉在地上。整个过程，战阵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接触不多，启明差不多了解阿波罗的行为模式，喜欢作死……没有一颗大心脏，最好不要和他交朋友。更深的含义不明，看作恶作剧就对了。 “建议您不要做危险的事情。”启明皱眉，气呼呼的。 阿波罗胸膛留下透明贯穿伤口却没有鲜血。现在，丝丝鲜红点金血管交错显现，心脏上面仿佛覆盖着隐身布蒙，被人掀开才能看到真实面目，它又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跳动遒劲有力。 “我只是想尝试一下攻击力度而已。呵呵……” 第十五章 雷铃与战鼓 尼桑心如死灰，鬓角鲜血流到脸颊显得更加灰败。“原来传说是真的！” “不是传说，本来就是真的。”阿波罗说道。“完整马钉骑士战阵的力量确实能伤害到神，但你的战阵却对我无可奈何。人是力量的基石。” 启明在旁边点头受教，异世界的人们没有强大武力，用制造的工具统治星系。最为原始的核武器，也能把萨米领和亿科领夷为平地。 阿波罗说道：“我只是想说，很多事你没有资格参与，寂静之紫月的秘密太惊人，放弃吧，亿科家族不能在你的手上消失。” 尼桑竟岔开话题：“两千年前，亿科家族出现过两个王座骑士，你不想见识一下吗？” “轰……轰……”沉重墓碑触地，带来仿佛来自近古的回响。它们于两千年前埋入地下，小高瓦都没有能力挖掘重新炼制成傀儡。曾持有寂静之紫月，遗蜕无法转化为英灵，但另一种力量依旧存在，千年时光没有将其磨灭。 “亚力士?亿科与逆秋?雪波特，最强大的骑士和他的女儿。”尼桑眼中火焰重新燃起。 阿波罗说道：“我崇敬的英雄，但命运将他们引领至岔路。他们知道灾难的源头，既要保护眼前人，哪有机会去探寻？” 启明和尼桑都不明白话语的含义，但心情迥异。启明兴奋于得到两人名字，墓碑标记和尼桑话语两者印证，作为密码已无可挑剔。尼桑心中充满忐忑，傀儡可以控制，但先祖遗蜕是脱缰的马只有本能，这能否战胜阿波罗？ 阿波罗对启明说道：“接下来你会看到统治阶层最主要的两种武技传承，它们统称为维导。亚力士使用雷铃，而逆秋与我相同，称为战鼓。” “咚咚……”阿波罗身体发出响声，它一直以来是厚重，而现在猛然拔高几个音阶变为刺耳的震裂。七名站立的傀儡瞬间倒地，首先断裂的是关节，散落的肢体遍布裂隙。 “咚……咚……”以阿波罗为中心扩散扭曲的空间，似乎水流飘过，将入眼事物的光线扭曲。这是更可怕的攻击，三十码内一切化为齑粉。 “咚咚……”战鼓每次想起都会向四周推进，远处倒地的墓碑龟裂破碎，四周树木仿佛烤干又被十几级大风摧残。围墙出现闪电状裂缝，倒塌。 “咚……咚……”不到十声，整个墓地异常平整，一切耸立的东西都成为了泥土细沙。对面两具刚刚爬出坟墓的身影，尼桑跑出几十码，震惊地瘫倒在地。 战鼓摧毁墓地，却没有伤害在场的人。 启明张着嘴，很想用手托着下巴。好在经历过神奇事件接受能力强，他查看蓝眼中的充能，停止在【3.7%】。幸好【秘技飞影】下载完毕。 令人战栗的震动下，对面身影盔甲粉碎，留下惊人不灭的内核。启明兴奋地连接两个黄色信号，他们可以充能！ 【亚力士的擎天之杖】是一副骨架，像某些故事中的骷髅战士，骷髅头的眼眶中漆黑空洞。手中拿着一把细长的宝剑不断颤抖着，看样子弹性十足。 【逆秋的不息之川】比骷髅更诡异，她没有骨头没有血肉，似乎是红色的细线缠绕成的人形。隐约看到胸中的心脏不断跳动。手中是一柄比宝剑略长的锤形武器。 阿波罗对启明说道：“雷铃与战鼓，练习者攀登至一定阶段，即使死去也能留存在世界上。对面是近古英雄的遗存，称为银杖与血川。小高瓦已是凤凰巫师，也不能将之制造成傀儡。他们如果能转化为英灵，亚力士的骷髅眼眶会燃起熊熊银焰，逆秋的血川会出现晶莹肉.体。” 听到阿波罗的讲解，启明惊骇。【逆秋的不息之川】竟然是血管组成，它贯穿全身，本应该脆弱隐秘，竟能锻炼至如此强大。 “咚咚……”逆秋的心脏跳动，发出战鼓一般的声音。 “原来战鼓来自心脏，阿波罗的心跳声能毁灭坚硬护甲、沉重墓碑，将建筑变为尘沙，那到底有多可怕？”启明已无力思考。 “叮铃铃……”亚力士的骷髅发出悦耳的铃声，曾在亚力士与乌犸对峙中展现过。 回到蓝眼，充能在运行。“能源4.7%……正在补充。” 自己能为蓝眼提供能量，骸骨是身体神秘力量的聚合体，应该是有的。启明祈祷能再拖延一些时间。 “它们既没有转化为英灵，也没有被炼制成傀儡，怎么会继续战斗？”启明问道。 “这是小高瓦耍的花招，他修改引导了烙印密文。普通人在长期重复锻炼下会出现身体的记忆。修炼者一样，身体记忆像文字一样写在某个地方，而银杖和金川就像一张纸是载体，烙印密文就在上面。本来死亡之纹已经书写，可小高瓦使用秘术将后段抹去，只留下战斗密文。他们遗骸力量不灭，重新站起，以为是在战场上。” 启明瞬间想到某些东西，蓝眼中的【查看】好像在解码烙印密文，但方式迥异。物品的经历都能看懂。 “这也是我来此的原因，古代战场这是最常用的一种方式。多少强者死后依旧战斗不休至灰飞烟灭。亚力士为人类付出太多，却不能安息。” “咚……”逆秋心脏猛然震动，血管弹性膨胀，冲向阿波罗。两人武器相撞，四周力量气息爆裂。阿波罗的上衣瞬间破碎像飞沙消失无踪，胸口的贯通伤也消失不见，一切如初。 “女士，这样不太好……” 阿波罗裸.露着上身，每次攻击都能看到闪过的红色气息。那是血气的力量，由心脏跳动激发，就像对面的逆秋，每次剧烈的跳动就是蓄力释放的过程。 声音可以让敌对方闪避，但达到巅峰阶层的人，怎么能用简单方式化解？阿波罗的武器能打击到对方，飞溅的碎石粉尘却不能碰触逆秋血川，空穿而过。 “阿波罗被长矛贯穿没有受到伤害，石头飞过血川没有阻挡，好多的秘密！”启明急切希望变强，低头看着蓝眼中的充能，似乎有一个转化功能。 “【能源转化】开启，每日消耗增加100%。” 时间尚短，充能却达到【7%】，他在想会不会把亚力士吸干。好像不可能，亚力士骸骨能量堪称电池工厂。 “搜索中……现存能源可转化为【熟练度】【经验值】。” 启明精神大振。 “【准确】【力量】【灵巧】【视野】” 启明看看握剑姿势，准备转化一些。 “提升【准确】熟练度！” “提升【力量】熟练度！” “提升【灵巧】熟练度！” 之前的复制让三个属性上限很高，【灵巧40】【准确66】【力量39】。而上限并不代表真实能力，需要通过熟练度提升。 三个属性都达到了二级，但能源补充依旧在增长，亚力士骸骨能量超级强劲，机会难得，他提升了技能【握剑姿势】。 【握剑姿势1级】 【2级需求：准确4，力量4，灵巧4】 二级的要求提升了，由“2”变为“4”。与欺诈一样，文字描述变为技能图标。一对小臂横平，双手握着矗立的宝剑。形成一横一竖稳定形状。光芒从小臂缓缓移动，汇聚双手后像剑尖游动而去。周而复始。下面显示【握剑姿势熟练】。 他继续着先前的动作，将能量转化的熟练度，便可升级属性。 “提升【准确】熟练度！” …… …… 【握剑姿势2级】【握剑姿势精通】 【3级需求：准确16，力量16，灵巧16】 继续重复动作，到达极限，他不敢提升了。消耗太大，属性的上限也不足。他已经将三项提升到极限：【灵巧40】、【准确66】【力量39】但四级握剑姿势是打击。 【握剑姿势3级】【握剑姿势专家】 【4级需求：准确256，力量256，灵巧256】 因为转化的缘故，能源落到【4%】。暂时不管，他找到【秘技飞影】。 “安装……安装成功……” 【秘技飞影】【充能】 【无法使用】【？】 启明点击“？” “可使用【经验值】进行充能使用。” “转化经验值，充能……” 【秘技飞影】【3/3】 启明看到能源从【4%】迅速下降到【1%】，心好痛。 拿着短剑使用，他看到耀眼的攻击呈一条线飞向地面。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出现了。启明紧紧握着短剑，看着不远处的尼桑子爵，觉得让他付出代价的时候到了。 第十六章 结束 亚力士加入了战局。 在战场上，总是战鼓技的强者率先出手。他们绝不妥协的正面攻击能够在精神层面提升士气。而雷铃战技修炼者，则被保护在军队后方。像某些棋类游戏，有不限距离突击者，有谨守本营者。 起源不同造就它们，雷铃，是典型贵族传承。战鼓，是典型骑士的传承。 人有堕落有崛起，现今，仅凭着战技无法区分修炼者身份的高低。但战技顽强秉持者不同的风格，千百年来未曾变化。 阿波罗很尽兴，赤.裸的上身肌肉匀称，胸前淡金色毛发因为角度忽隐忽现。没有虬筋暴突，最大特点肋生鳞甲，腰部两侧层层凸起，就像鳞片一般。与逆秋的战斗只能算作热身。现在，肌肉渐渐鼓胀，皮肤发出微微的红润，状态提升至巅峰。 “叮铃铃……”亚力士慢慢进入战场，似乎在分散敌人的注意力。这是雷铃的典型特征，不主动发动攻击，善于借用敌人的力量。他们身上只留存战场烙印密文，不存在单对单的规则问题。 为了战胜敌人，小高瓦也不可能留下擂台烙印密文。 厮杀没有文质彬彬，没有礼让谦和。 逆秋开始更加猛烈的攻击，心脏在一秒之内跳动已无法看清，虚影连连。响连无法分辨具体的停顿节奏。锤形武器并不大，但手柄也不长，灵巧适手。正面的攻击迅捷无匹只有迎击一途。 阿波罗开始躲避，因为亚力士在旁边。 不要责怪贵族长了十八个弯曲的脑子，他们的生活需要计谋，代代传承就体现在很多方面。 战技也是如此。雷铃战技在战斗中的诡秘灵巧，真正刻印在骨子里。相反，锻炼血流的战鼓拥有一往无前的气势。 锤头向着阿波罗左肩膀不断打击。沉重的力量和急速让人无法顾忌其他。这种气势只属于战鼓，一鼓作气将敌人化为肉泥。阿波罗不断进行格挡，每当调整身躯攻击又会来临。双方身上聚集着血红色的能量，渐渐变得浓重仿如实体。 逆秋突然变化招式，短柄锤在空中划过轨迹，所用时间几乎不被发觉，但在顶峰强者看来足够了。阿波罗抬起宝剑在格挡的同时顺着锤柄滑下，攻守立刻转换。 亚力士突然出手，使用的是一把细长的武器。除去寂静之紫月，一直是他的佩剑，也是雷铃的最好搭档。 仿佛一条毒蛇捕食，细剑速度类似闪电，攻击身侧。阿波罗放弃攻击使用宝剑继续格挡。但碰转的力量让细剑弯曲，呈“Z”形攻击。阿波罗似乎陷入一种缚手缚脚的状态，只是在躲避、格挡。 启明准备行动，目标尼桑。 于此同时，尼桑忧心忡忡。两位先祖十分强大，不代表高枕无忧了。遗体无论如何都不能和活生生的人相比，尽管他们的力量曾经属于同一阶层。 他想到了启明，完美的筹码。然后猫腰慢慢往那边摸去。尽管非常小心，依旧被阿波罗发现。 解决亚力士和逆秋的问题并不简单，要将所有的烙印密文引发才能将之抹去，这是他没有攻击的原因。即便如此，依旧有时间观察周围的情况。 “尼桑，你这是自寻死路！”阿波罗爆发，红色气浪掀翻对手。 “轰！”光芒像剑一般闪过，一条巨大裂缝挡住尼桑前进的步伐。“你以为我们的战斗只有这种程度吗？我压制了所有力量的弥散。不然，战斗结束没有结束亿科领地已变成废墟。” 力量到了某些阶段，甚至能用宝剑劈出深渊峡谷。 之前，阿波罗一再忍让让尼桑没有产生太的危机感，触及逆鳞才感到自己的无力。原本他认为是寂静之紫月的原因，突然心中冒出奇怪的想法。 一定是有原因的。 看着残破不堪的墓地，心中暴怒，报复的心理继续向弱者转移。 “一切都是因为他！”尼桑猛然跳过裂隙继续冲向启明，打算用生命验证想法。很顺利接近，没有受到攻击，心中惊喜。 他阅历丰富智力超群，缺点是想的太多。之前想杀掉玛莎灭口，就是从蛛丝马迹中获得一个大秘密。现在，又想到一些事情。 袭击沉沦卫城引出桀休马的人，那一定是阿波罗。至强者可不像路边野草随处可见。他和敌人之子启明混在一起…… 所以，启明身份没有完成转变，依旧是人质，只是换到其他人手上而已。 拜托阿波罗来毁灭墓地的人，应该与凤凰城有关系。小高瓦利用先祖炼制傀儡，被大巫师厌恶。家族的衰落也有其打压的原因。但小高瓦同样做出过卓越贡献，自己现在是血脉唯一继承人，他们不会轻易杀死自己。 可以暂时放弃寂静之紫月，获得阿波罗的友谊。 阿波罗看到了启明嘴角的一缕笑，很神秘，就没有继续出手阻拦，而是与欺身而上的逆秋继续战斗。带有恶作剧成功前的畅快的笑，一定有着好玩的东西。他喜欢放任别人，这能创造奇迹。 被动技能：【握剑姿势专家】，武器拿在手中仿佛是身体的一部分，丝毫不感觉沉重，或许短剑正适合他。随意挥动，带着莫名的韵律。动作已经不像小孩子在玩耍，各种要素达到一个平衡点。 尼桑身上有一把细剑，同亿科家族的所有人一样，在清醒是不会离身。他拿在手中走到启明面前，脸上露出狞笑。将小孩子控制在手中，再与阿波罗谈。 不是威胁，合作而已。相信只要自己放弃神之武装，对方也会妥协。 “当……”刺出的细剑竟然被启明格挡，尼桑逐渐失去理智。继续刺击。可惜依旧在挡在一边。他耐心不再发动石化咒语。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能力。鸡肋的巫术让他使用得出神入化！ “咻……”一声看不见的攻击将他肩膀打出血洞，咒语被迫停止。他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竟然又出现了意外！ 启明知道不是尼桑的对手必须抓住机会，【秘技飞影】一共可以发动三次，最后一次机会要命中要害。集中精力，四周变得很静，手、剑尖、眉心，三点一线没有多难。 “咻……”尼桑额头出现一个血洞，眼神逐渐涣散。 身躯倒下，瞳孔涣散。 带着不甘的眼睛闪过一生的经历。被寄予厚望的父亲送入巫师领地，辗转磨难遇到了一个对自己十分器重的老师。凤凰城精研石化巫术，达到惊惧巫师高段。 凤凰城古老的图书馆中有众多机密信息。他得知，原来的亿科领地是现在的十倍大小，先祖是两千年前的英雄，曾握有神之武装。见识过古老家族的排场，见识过大贵族的挥金如土，心中愤愤。 为什么大贵族如此嚣张，不过墓地沉睡着英灵而已。得到小高瓦的笔记后他已经握有一张王牌。 可惜，小高瓦违背了巫师的守则，非战时控制烙印密文。领地的逐年削减和这个离不开关系，凤凰城的有意打压，即便国王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 绑架、勒索、暗中控制盗团，财富增长的同时他要寻找神之武装。 启明坐在地上不断喘气。第二次杀人，感觉还好。抬头看向战场，那边似乎已经到尾声。他很想说一句：你们怎么会飞？ 亚力士可以漂浮在空中他从图画中得知，但活生生的阿波罗飞在空中是奇迹，不真实感涌上心头。这还是以前在旅店中认识的，稍显威风、喜欢聊天的骑士吗？ 亚力士和逆秋发动了最强的攻击，一个身躯呈现银色，一个身躯血红，周围竟然形成了大片两色云彩飘荡，整个墓地包括亿科城堡都被映照，如月光变成了红色洒遍整个城堡。轰隆隆的云彩对撞，似乎要有闪电出现。 启明低头看向蓝眼，正在充能的提示剧烈闪动，竟看到数字不断提升。他很担心会蓝眼会直接爆裂，但可以随时断掉信号。 【15%】【16%】【18%】【21%】【15%】 “咚……”阿波罗的心跳短暂终结了能量云的飘荡，浑身散发出淡红色的光芒，其中夹杂着浓重的金光。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吧？”启明感觉那才是王座骑士真正的力量，银杖和血川只是强者留存下的遗体，与活生生的人绝对不同。 亚力士和逆秋的力量撞击到阿波罗的胸口，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中间仿佛带有金色的颗粒。颗粒瞬间爆开，如烟雾弥漫。 鲜血沾染对面的遗蜕，像火苗点燃了火油燃烧着，引起剧烈挣扎。影像是金色火焰的燃料，让其变得更加旺盛。 启明觉得那些应该是烙印密文，扫过蓝眼表情恐惧，蓝眼要爆炸了。从金色火焰开始燃烧，充能就开始以十位单位充能。 【60%】【70%】【80%】【90%】【100%】。 他刚要断掉连接，通过提示：“可启用备用能源包！” 真是一个惊喜，异世界的工具不可能那么落后，以人为本的人性化设计首先不会伤害自己，第二会有便利提示。 “常规充能完成，启用备用能源储存包。” 【10%】【20%】【30%】……【90%】【100%】。 “充能结束！”已经充满，链接断开。 金色火焰开始熄灭。两位强者的遗蜕掉落杂地上，依旧坚挺不屈没有破碎。阿波罗燃烧了他们的烙印密文，其中有些力量互相抵消，但还有许多的能量留存。 阿波罗落下，看着启明和地上的尼桑尸体，笑着说道：“你做的很好！不过我好像把事情办砸，唐娜婆婆如果问起来就麻烦了。” 第十七章 回归小镇 棘丘小镇居民议论纷纷，有人心中惊惧，有人欢喜，也有人想离开这里。最近，奇怪的事情不断发生，扰乱了平静生活。这源自一名骑士到来之后。 大人物似乎变成聋子哑巴和傻子，竟没有出现接待骑士，反而是暗纱的儿子整天与他厮混。 几天后，那孩子用刀宰了矿场主人忠实狗腿子老菲比，被小镇护卫带走，凶多吉少。这说明什么？暗纱携带的诅咒发威了。 之后暗纱玛莎也失去踪影。 接下来事件堪称惊人，它对居民和旷工影响太大。镇长换人、矿场主人换人，是萨米伯爵亲自下达的命令…… 更诡异的还在后面，孩子、玛莎、骑士竟在四天后一同归来。同行的还有三人，络腮胡子的高大男人、两名阴阳怪气的小伙子。 玛莎手臂消失不见，似乎被人砍掉。两名怪人住进了她家，更让人们胡乱猜测，真是肮脏！男女之事暂且不理会，不怕被诅咒吗？ 看着吧，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 …… 大战之后，启明一行人在骑手头领的带领下到城下市镇休息。 主堡非常混乱，市镇的居民也惊慌了一夜，虽然经常发生，但这次不同以往。第二天早上就有消息，有人刺杀了尼桑子爵，许多有人抢劫了城堡中的财物 子爵夫人和她的哥哥平息了这场叛乱，并推举一个小孩子为继承人。骑手首领鲁本斯说那是尼桑的外甥，子爵夫人哥哥的孩子。 亿科的传承就这样画上了句号，爵位旁落。不过这要等待铁兰国王的册封才会有明确消息。万一萨米伯爵侵吞领地，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阿波罗对此没有意见，只是话语中叨叨着事情糟糕透顶，唐娜婆婆闻起来怎么办。启明直接就翻个白眼。他要阻止自己杀人，轻而易举，这么强大的人，竟然想推卸责任！ 事实早已证明，不要轻易相信骑士…… 回到棘丘，他开始清点这次的收获。杀死尼桑之后，他很不人道地连接信号，在遗骸上面发现【石化术6级】，下载时蓝眼提示【有目标意图篡改正常状态，建议放弃下载……】。他大惊下断开了连接。但城堡中很多事物有着属性，总算找到了【探查】。 他的属性基本已经达到顶点。 【领悟1.5】 【集中1.5】 【探查1.5】 【表达2.1】 【支配1.5】 【稳定1.5】 【灵巧1.5】 【准确1.5】 技能有三个：【欺诈入门】【握剑姿势入门】【秘技入门】【3/3】 有异界的小说作为后盾，他觉得1.5应该是现阶段的极限。内力不足不能继续修炼。况且自己缺少是关于血脉的东西。 【表达】之所以突破极限和下载没有关系。每隔一天的故事，将近一年的坚持，带来丰厚回报。它能超过极限，并不奇怪。 蓝眼的能量处于100%状态，备用储存包满载因为升级【探查】剩余99%。 启明开始考虑接下来的事情，暂不开启蓝眼多余的功能。高质量显示是什么？蓝眼变得华丽，界面流光溢彩。搜索功能呢？在海量的资料库中搜寻自己要找的东西。这些暂时用不到。 再次获得能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下载也不可太多，就算现在有一百个技能又有什么用？ 还有蓝眼提示的危机。他想到阿波罗曾经说过的话，亿科家族曾经持有神之武装，造成后代不能成为英灵的缺陷，后代巫师繁盛算作补偿。那种缺陷应该是蓝眼提到的【有目标意图篡改正常状态，建议放弃下载……】。 早上，曾经绑架过启明的骑手头领送来早饭，他住在旅店，叫做鲁本斯。 玛莎在得知桀休马醒来之后非常强势，虽然失去的一条臂膀，但精神变得振奋。只用几句话招揽来了三人，并卷走了亿科城堡一些金币。 大公爵的亲子自然胜过尼桑子爵很多倍，等回归家族，定然会一飞冲天。就要在他落难的时候小心伺候，必然会受到赏识。鲁本斯和阉人有着朴实的想法。 早餐用巨大的木盒装载。有加鲜奶、煎蛋、蔬菜猪肉卷。 启明一边吃饭继续思考。亿柯城堡的大战让他认识到这世界上有内功一样的东西，战鼓或者雷铃，必须要学到手。 【秘技飞影】发出的应该是人修炼而来的力量。虽然现在也能使用，那是消耗能量的。如果每次消耗1%的能源，自己供应给能发射不到两百次。 “妈妈，我要去找阿波罗老师了，您好好休息！” 玛莎一直在卧床修养，笑着说道：“叫我玛莎，我只是护卫。” “不，您永远是我的妈妈。如您所说，如果真能回到沉沦卫城需要妥协，我会将热爱放在心中！” 每一个阶层都注重感情，可以放在心底。如果公然违背，后果严重。启明在小镇可以称呼妈妈，但如果他回归，身份得以确认一道天堑会将两人在地位上隔离， 玛莎最近几天流泪比之前七年都多。但心中的喜悦无法用语言形容。最初得到的是命令，抚养过程中变得自愿。此时，心中充满成就感。 走在路上，启明后面跟鲁本斯。和很多故事的情节一样，他与尼桑子爵有很大仇恨，几乎家破人亡。 启明对先前的绑架行为情绪复杂，是危机也是机遇。鲁本斯不去做，别人也会去，说不定会出现更糟糕的情况。 “鲁本斯，亿柯城堡为什么只有九千金币？” 鲁本斯心中苦笑，故事会夸大世间的一切，角币是一种极其廉价的货币，它本身没有价值，但购买力尚可。千枚角币兑换一银币，银币值很大。十枚银币兑换一枚金币，可见金币的价值。 但他无法很好地解释这个问题，回答“这就是子爵近几年的全部收入，很多钱！” 启明心中想到异界的纸币，也想到更古老的古代拥有金属货币的时期。如果角币像铜钱，一个银币就是一贯，金币是十贯，九千金币是九万贯。腰包充满十万贯，骑着飞鹤游扬州……确实很多钱。 “不夸大的故事没有人会听，就像我讲的《射雕英雄传奇》……” 旅店中骑士的房间，暂居之所，没有骑士个人的风格。门后立着骑士的长矛，床前是一个很大的包裹。 鲁本斯在门口守卫，他知道骑士的厉害，尼桑子爵在他眼中是个小虫子，护卫是笑话，只是阻挡他人的接近，随时等候命令。 阿波罗准备做一个伟大实验，在看到启明背后伤疤的第一时刻就在布局。利用玛莎的身份激怒他，使用气势略微引导。 五个金币就能让旅店老板传播无数谣言，并让老菲比找启明麻烦。那是很多钱，尖锤旅店和五个金币价值相当。 他与桀休马没有仇恨，只因为一些无奈的原因才出手。帮助启明也并不因为王国公爵。经过亿科城堡的战斗，他就更满意了，聪慧明理，勇敢不屈。 一生中见过多少这样的孩子，只不过那时候没有能力帮助，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 “脱掉上衣！”阿波罗说道。在教授本领之前，他需要了解一下弟子的血肉骨骼。 启明很利落脱下袍子，眼神询问着是否要脱掉裤子。阿波罗心中暗笑摇头。 黑色头发黑色眼睛略显苍白的皮肤，是隐波人的特征，正如阿波罗自己，金色头发蓝色眼睛，拥有猎狐血脉。这是两支古老的传承，一般在贵族之家才能保持始终如一的纯净。 尼桑子爵的故事带有夸大成分，他本是为了打击启明，攻破心理防线。 他说的，相近血脉混杂智力降低的问题是事实，但还有一种情况。实力越高的人，出现此问题的几率越低。 桀休马的实力岂止是用高来形容的，所以，启明原先的血脉必然惊人地出色。不然没有人不顾一切选择虎口拔牙。 隐波人不同于其他种族，腰间脊柱部位缺少两块坚硬的支撑骨骼，这让他们更加灵活，但举重却是弱项。更不用说肋生鳞甲了。 “你的身体非常适合雷铃战技。” “是吗？我喜欢战鼓！”启明眼神没有聚焦，想着墓园的大战。 阿波罗说道：“雷铃战技源自贵族，拥有最为古老的历史。贵族老爷们统治着世界，显然不是依靠礼貌和奢华。但为什么平民很少修炼，因为需要金币。” “练习雷铃战技需要很多钱吗？”启明听到了弦外之音。 阿波罗说道：“钱不是问题，缺少一些东西……” “老师您不是在吹牛吧？”启明在阿波罗面前觉得很自在，甚至开始调侃。 阿波罗哑然：“我怎么会吹牛？” 好像为了证明“很有钱”，阿波罗从包裹中拿出一颗小小的勋章递给启明。入手感觉沉重异常，似乎是某种珍贵材料制造。 整个勋章呈半个弓的形状，上面个十三根弦。 “这是圣音勋章，如果你有本事把它融化，可能得到振金，价值相当于一屋子的金币。” “勋章？”启明看到上面有锁扣，就把他挂在胸前。勋章太沉重，直接撕扯着衣服垂到小腹位置，领口也被扯开。 “哈哈……”阿波罗笑得前仰后合， “是很珍贵，可是怎么挂呢？”启明哭笑不得。 “在正式佩戴的时候，有挺直的礼服。双肩上也有垂直宽大的绶带，勋章是挂在那上面的！” “原来是这样！”启明欣赏了一下勋章，双手递给阿波罗。 “你留着玩吧……”阿波罗有些不喜欢这个勋章，宁愿把它作为小孩子的玩具。 启明没有客气，高兴地说道：“谢谢老师！” “雷铃战技缺少秘药，你现在别无选择了。战鼓战技。” 第十八章 强装【融力】 天刚刚亮，阿波罗便带着启明来到酒店的后院，最大的客房中，住着一匹“马”。极其高大的身躯，淡绿色的身躯，有角，下巴上有和颈部连在一起的白色长胡须，或者说是鬃毛。 “您好，橄榄……”启明已经见识过它。诡异极富人性的眼神，嘴角上翘似乎有笑容。很大可能嘴角原本是这样的形状。它显然比汗血宝马罕见，是坐骑雄鹿。 它大爷一样独霸旅店最舒适的房间，像骑士组合的主人，骑士都被挤到了旁边房间。鉴于阿波罗做事一项神奇，不难理解他对伙伴的态度。 骑士当然要有坐骑，不能想象风度翩翩的阿波罗用双腿奔跑几百里营救朋友。墓园战斗结束后，启明在亿科城堡的市镇见到了橄榄，蛮横地吃着路边出售的货物，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身上一匹毯子带着华丽的纹饰，小贩不敢招惹。他们不知道，毯子前面褡裢里面有角币可以拿。 “我们开始训练，首先让你感受战技基础！” 橄榄嘴中是一块圆柱形的软木，两端黑色不明材质的绳索，可以控制左右的方向。没有鞍子，但背上宽大且结实。眼神很不情愿，似乎在说清早是用来睡觉的，不是溜腿的。 “不要用指甲抓橄榄的皮毛，不是怕你伤害他，相反，你的指甲会被弄断。”阿波罗说道。 启明骑乘后居高临下，低头问：“接下来呢？” 阿波罗嘴上露出诡异的微笑，趴在橄榄耳朵上说了什么，退开两步。雄鹿翻个白眼表示听懂了，迈着优雅的步伐，呈一个大圆轨迹行走。 启明的躯体前倾，双手抱着橄榄的脖子，以防从鹿背上掉下来。 坐下的起伏非常规律，橄榄毛皮在颤动，每一次都形成一股力量向上传递。通过双腿到腰部，脊椎、四肢，很短的时间，启明感觉身体比围着镇子跑一圈更加劳累。 仅从疲劳程度来说，分不清谁骑着谁。 震颤又一次从橄榄背上传来，全身肌肉、骨骼不受控制地跟着抖。这种像锻造一般的运动让身上体温高的惊人，汗水从毛孔不断渗出，被身体热量蒸发。 频率开始改变，脚步竟然与心跳开始呼应。首先带来的是心悸，心脏仿佛被一直打手扼住，不由自己做主。 当橄榄停止脚步，共振的心停止跳动。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脑海，四周阳光格外刺眼。紧接着黑暗袭来，不尽扭曲的光线。启明感到身上很涨，心脏的停止让全身毛孔瞬间闭合了，如剧烈运动后产生的热量无处散发。成了一个不断灌注热水的猪尿泡。 “咚咚……”有人在砸自己的后背，意识复苏。身上无处发泄的热被引导了，有力量不断改正它们的位置，聚集在胸口，又慢慢散去。 “【融力】已安装……”启明看到蓝眼中闪光，耳边响起了阿波罗的声音。 “感觉怎么样？” “橄榄背上非常颠簸，身上酥麻，像跑了几千码那样的累。后来，身体都要爆裂。”启明立即回答问题，重要时刻不能分心。“热乎乎的感觉聚集在胸膛，现在消散了。” 阿波罗点头，蹲着的姿势像个农夫。 “巫师说人的潜能巨大，甚至还说有神秘窍穴。最初战士却不信奉这个。通过锻炼增加力量总有极限，于是想办法将他们储存起来。” “力量无形，但当你把它看做小石头时就简单了，每天垒一颗，时间长了就成为小塔。” 启明说道:“所以，力量不是凭空得来的，枯坐没有效果？” 异界小说让他认识了修炼方式，可现实迥异。 阿波罗说道:“那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刚刚橄榄的颠簸让你体内的力量不断散发，心停跳的瞬间浑身紧缩，这些力量会回流，留在体内。所有战技的第一阶段都是这样，称为：融力。” “心中有力量了吗？”阿波罗问道。 启明咽下口水，感觉胸膛跳动很有力量。心情也发生了变化。老菲比的危机虽然解决，亿柯城堡死里逃生，心中并没有松快，前路迷茫。现在压在胸口的大石头仿佛被移走，愉悦适意。 “这是心的力量，它让你拥有更强的生命力，最重要的是能让你无所畏惧。” “刚刚橄榄颠簸和突然停下是为了让我获得这个力量吗？” “是的。”阿波罗轻描淡写说着。“战鼓，通过体能训练和心跳控制，一次次将储存起来对心脏进行锻炼。橄榄在帮你速成，不然要经过大量活动才能让体内沸腾，无数次感悟才能控制心跳。” 启明回身感谢橄榄，那雄鹿是非高傲，差点被喷一脸口水。尴尬中想起墓园的战斗。“力量不断淬炼着心脏和血肉，高段后它产生质变，会变成提供力量的源泉！” 阿波罗笑着说：“不错，无论在何时都要坚持住，坚毅总有一天能让你达到那种地步。” “尼桑子爵曾经说过我不能修炼，不能成为强者。但现在……” 阿波罗说道:“无碍的，融力是最基础阶段，没有涉及血脉。只要活着，再有一颗心脏就行了。” 启明觉得老师说得太夸张，但对他奇怪的行为已经足够了解，没有在意。 又一次感受颠簸，他开始仔细琢磨其中的奥秘。橄榄的皮毛有规律震颤，肌肉产生大量的热，开始循着毛孔透出。他想努力闭合毛孔，但成效不大。 “注意控制自己的心跳，聚集力量的奥秘就在那里。”阿波罗说着，但眼睛紧紧盯着现场的情况。 心跳又一次和橄榄的颠簸重合，随着脚步变慢，心跳开始降低。 “咚……” 阿波罗身躯如战鼓般巨响，周围的空间都被震动，路边枯树黄叶哗哗掉落。他在用自己的心引导学生。 启明不像之前那样晕厥，心脏猛然一颤，收缩到最小，全身皮肤紧绷，身体中的热量突然被锁住回流。 “引导力量……”阿波罗镇定喊着。 启明憋得满脸通红，仔细回忆先前的情形。战鼓声起到很大作用，热感沿着身躯往胸口聚集。在温暖的环境下，心重新活跃起来，膨胀到最大状态，周而复始， 像吞下一口热奶酪，舒服熨帖，呼吸越来越顺畅，心跳越来越有力。 继续几分钟，温度慢慢降低，可能是对比的原因，最后竟有清凉的感觉。 融力阶还不能储存能量，只是一遍遍温养心脏，等待它产生巨变。【领悟】和【掌握】能提高效率，做出了卓越贡献。 “很好！” 阿波罗心中赞叹。学生很聪明，第二次就能抓住融力的关键。在他的估计中，达到这种程度要十天。但他奉行顺其自然，墓园战场启明的神异表现也没有深究，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走。 “在橄榄帮助下你做的不错，接下来要离开它的背。” 训练浅尝辄止，在旅店阿波罗请启明吃了很多肉食。 用餐的时候，阿波罗仔细讲解了力量的提升，战技有一个统称，叫做：维导。 这个时候，他才有时间检查蓝眼中的技能。 【维导-战鼓】 【融力1/10】 【练习】 第十九章 被推荐的人 启明回到家，先看望了母亲。 玛莎精神很好，仿佛获得了新生。在经历亿科城堡事件之前，她陷入了一种困境。恐惧启明受到伤害没有勇气去打探消息，只能默默等待桀休马派出的搜寻队伍。如果寻找者真的到来，还要分辨是敌是友。 好在一切已经过去，她通过石佣城的驿所发出消息，用带有密码的符号书写。 保守估计，十几天后消息会抵达沉沦卫城，而两个后，接应的人马才会来临。时间有些长，为了保险起见只能这样做。玛莎有着绝对的信心启明能安全回到生地，桀休马的沉睡和醒来卫城是两个世界。 玛莎仔细描绘着沉沦卫城，让启明心驰神往。 它有着天然的鬼斧神工的城墙，任何军队难以攻破，高高在上俯视着周围的肥沃土地。一片片古老的森林围绕着它，四条比小镇还要宽的黑石大道延伸，是走出古老森林的道路。 为什么沉沦为名？因为它本就坐落在巨大死火山的顶端凹陷中，可以认作在地面之下。远处只能看到城堡微微露出的尖顶，神秘诡谲。呈螺旋形的登山道路堪称神奇，供水系统更是奇迹。 东北方向有断崖，同时冰川融水经过。不出意外这将成为自然的杰作，媲美于四泽的璨绿大瀑布。但它没有顺势而下，被城墙褐色石头建造的水渠节流，它在长城顶部流淌，经过近百里绵延，到达沉沦火山，不可思议的人工天河。 当问起血脉的时候，玛莎脸上露出悲伤，满是惋惜。她并不知道具体的经过。在七年的征期月，公爵城堡突然混乱。吉莲的抱着启明跑到市镇，脸上布满自责。她告诉玛莎，逃离这里，最好不要再回来，也不要让人找到他们。 而吉莲，是启明的母亲。 …… 铁兰王城，南大陆标志。远远望去，一道高耸入云的利剑扎在城市的背后。突兀出现单独山峰很难理解，造就了人们的幻想。魔杖峰必是神的武器，因诸神战争结束镇守世间。依山而建的铁兰王城自然受到神的庇护。 紫花铁兰，城市的名字。它的面积能抵得上整个亿科领地，中央的王宫核心，建筑用的石料白色中透出紫罗兰色，在朝阳和晚霞的照耀神秘的氤氲环绕，它呈现一种积极向上的宽剑剑形，倾斜向下的平直缺口似战斗残留的痕迹。外围青绿扩散直至墨绿，就像植物的叶子。 城市看起来像一株植物，因为国王家族的始祖诞生于紫花铁兰丛中。 今天，铁兰国王瑞亚正在召见三名小孩子。一道鲜红的地毯从王座铺设到殿门，异常隆重。国王端正坐在宝座上，宝座的样子和宫殿没什么两样，第一代女王铸造了它，华丽异常。但男人坐在上面就像一只开屏孔雀，是铁兰王室遭诟病的原因之一。 三名小孩子慢慢接近，有着清脆的铃铛声，也有轻轻擂动的鼓声。 “国王陛下，希文·萤火听候您的差遣！” “国王陛下，哈瑞斯·翼卡雷斯听候您的差遣！” “国王陛下，莫厦听候您的差遣！” 希蚊白净匀称，哈瑞斯脸黄修长，莫厦褐肤强壮，三人看起来只有六七岁，但礼仪无可挑剔。 “好好……”瑞亚笑得很开心，脸上都是褶子。“马钉甄选就要开始了，你们是铁兰神国推荐的天才，要做到最好……” “国王陛下，我们有勇气和信心。” 哈瑞斯是瑞亚第二子，第三顺位继承人。依旧遵守着规矩来参拜，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南大陆最大的盛会要开启了，九年之后，必定有人会成为马钉骑士。 哈瑞斯攥紧拳头，到那个时候，王位根本算不了什么！ 侍女端上三个金色的盘子，是三枚紫花勋章。铁兰王国勋章分为两种，铁兰是战争勋章，紫花是荣耀勋章。 四泽王国的国王在做同样的事情，不过他们正在用餐。 巨大的餐桌上面摆满沼泽黑鳄鱼的肉，手臂粗的烘泥鳅、磨盘般大小的烧鱼头，血红的浆果、厚重的菜叶。侍者抬着巨大的餐具，将炖好的浓汤摆上桌子。 “大家抛弃所谓的礼仪吧，尽情享受美食！”国王大声喊着，脸上被酒精刺激地红润。他看起来并不像一位君主，而是粗鲁的农人。 浓汤中是一只巨大的团鱼，它们受惊后会缩回壳子中，受到人们的鄙视。只有四泽的人才会知晓它的美味。 “感谢陛下的款待！”周围一片欢呼。他们吃得快要呕吐了，特别是得到推荐书的四人，出身优渥，对食物十分挑剔。但国王的脸面还是要给的，只能继续往嘴里塞。 推荐书在任的马钉骑士各握有一封，但使用权却在所在国家的手中，这种一种交换或者妥协。 其他的荐书由南大陆的巫师联盟发出，发给平民的到底有多少，谁也不会在意。一旦大贵族获得，会得到超乎想象的待遇。能够传承的不只有爵位，还有无数的秘技和选拔技巧。 如今，马钉骑士代表着利益集团，平民万分侥幸获得骑士身份，会成为他人的傀儡，很可能在几年内神秘死去，使得马钉出现缺口。巫师联盟不想类似的事情发生，默许了很多行为。 珍珠海岸，是一个王国。银行开满整个世界，并拥有所有国家承认的铸币权。两千年前贸易繁荣年代，他们非常强大，即便处于现在的特殊的封建时期，也有不可小觑的力量。有些国家不明白，怎么单独用金币和货物让一个国家崩溃？ 王都建造的海边，银白色珍珠般的光芒是城市的主要色调，使用的材料来自大海，是一种巨大的贝类。他们能在大海中获取财富和资源的国家，只有北大陆的鲸泉半岛能与之媲美。 远远看去，像一只贝壳，连接处无时不刻遭受着海浪的击打，溅起雪花一般的晶莹水滴，在阳光下形成彩虹。轰隆隆的雷声是海浪赠送的礼物，经过贝壳的减震并没有传出多远就消失了。 国王身上带着叮当作响的角币，珍珠海岸最引以为豪的货币。远处看起来像一个挂满零碎的乞丐。他挥手中，签署着一份契约。内容是将总部的部分股份转让给两个孩子。他们是得到推荐的人。 聪明的头脑造就聪明的办法，尽管尽人皆知。转让不过是把利益从左手倒换到右手，没有任何的损失。但其中小利益集团会被打破重新分配。 希文·萤火已经回到了神佑卫城，胸前带着紫花勋章，在城中接受人们的欢呼。 很快，萤火大公爵召见了他。 蜻文·萤火是一个年轻人，在一年前接替了父亲的地位，是希文的哥哥。英翅迦在去世之前说过：“这个世界很大，可以尽情分割。我为你们留下的东西，就是崛起的依仗。” 作为铁兰两位大公爵之一，英翅迦为长子留下王国近四分之一面积的领地。七年前，父子两人亲自策划了大事件。 “神佑公爵殿下，希文·萤火参见。” 蜻文对希文宠溺，抚摸着他的后脑，就像父亲一般。“没有其他人，礼节完全可以省略。” “是，哥哥。” “选拔就要开始了，你有信心吗？” “当然。”早慧的希文露出笑容。“马钉骑士也应该换人了。” “已经有明确消息说桀休马不会继续接任，风烛残年的象征。大巫师说你拥有父子相残的命运，但我们却完美解决了，并让你获得强大力量。十年后，就是征伐沉沦卫城的时刻。” 希蚊手颤抖一下，不过没有人发觉，说道：“是我们和桀休马的战争吗？我很有信心。” 他走出城堡，望着城下的三条河流，心中沸腾。微风刮过。七岁小小的身影发出叮铃脆响，一股莫名的气息让周围侍卫感到心惊胆颤。 父子相残？确实发生过。同样具有特殊血脉的自己记得很久之前的事。有人抛开自己脊背植入一股力量，它是那样惊人，从此便生活在痛苦中。 直到一年前，自己亲自杀死父亲英翅迦，那种痛苦竟然消失了。可笑，人们以为是沉沦卫城的桀休马派出刺客做的…… 长久以来锻炼他如钢铁一般的意志，能扫除路上所有的敌人。因为血脉的绪接，父子相残之占卜，除了亲生父亲，他还有一个目标。 桀休马，你是我接下来的养料。 第二十章 鹿之步 【融力】【入门】 【练习】【1/10】 晚上躺在床上，启明观察着白天被强行装入的融力。根据显示，他似乎没有学会维导-战鼓，只是战技片段。 老师使用特殊的方式，在第一时间让自己感受到心脏骤停的死亡境地，获得一丝维导力的种子，接下来，就可以说入门了。两次简单练习让进度增加了一点。 “练习” 【身体兴奋度未达到标准】是蓝眼给出的答案。没有锻炼，身体处于枯寂状态，无法修炼。 天很晚，身体很累，现在不具备练习的条件。 他闭上眼睛很快入睡，第二天很早起床迫不及待出门。蓝眼充满能量不再需要启明提供，加上杀人让断节的血脉沸腾，几天内大量进补，恢复很快，身体状况已经能达到普通孩子的标准。 属性不是力量，用“资质”或者“经验”来说形容更加准确。原本属性框架已被填满，经过训练开始慢慢增长，正在接近“3.0”大关。但没有之前迅速。 不断奔跑大汗淋漓之后站在那里努力练习。但没有橄榄和阿波罗的帮助灵感全失，最基本的都无法做到。 欠缺的一旦补充，就会产生一种动力，他很想跑，稍微练习后没有效果，也不会灰心奋力跑到旅店。 和阿波罗一同用过早餐，继续训练。 “老师，融力的训练一定要奔跑跳跃吗？”启明感觉纯粹的锻炼很蠢，异界小说中更酷炫一些。 阿波罗说道：“原本是那样的，但融力会伴随人一生，即便到了高级阶段依旧需要融力温暖内心。于是有人融入了一种步伐，让人在极小的环境中能沸腾身体，但很难学会。” 启明心思急转，想到了橄榄的步伐。它原地走了几步，自己就大汗淋漓，能达到大运动量的效果。 “是橄榄的步伐吗？” “你真聪明，我无言以对……”阿波罗有些服气。自己在这么大的时候也没有如此的悟性。 启明最近很少尝试连接信号。和阿波罗在一起学会那种顺其自然的态度。总有机会来临，不需要太过执着。 现在，他在图片中寻找到了一对鹿角，信号是惊人的紫色。它竟然介于物品和肢体之间，倾向于物品。 “连接成功……” 【橄榄战角】【查看】 【鹿之步5级】【下载】 【秘技反刍】【下载】 【领悟12】【下载】 【稳定10】【下载】 “【秘技反刍】是什么虫子脚？”启明打个寒战。下载后能反刍，吃下去的东西从胃部翻上来再嚼一次？多么渗人的秘技…… “下载鹿之步。” 【此次下载，需支付储存能量10%。】 “要付费下载吗？”启明了解异界的某些东西。就下载来说，有些完全免费，有些需要付费。一般资费会支付给提供资源的人，难道是橄榄？为什么之前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启明忍痛支付一笔能量，明显看到橄榄打了个哈切，似乎很舒服。不知表现在人身上是怎样的感觉。 “您可以教我步伐吗？”他为下载安装做铺垫。如果凭空出现鹿之步，不是天才是妖孽了。 “有些浪费时间，这是到赤血阶才可能学会的东西，很高级……”看着启明亮晶晶的眼睛，阿波罗妥协。“融力、战鼓、赤心、赤血、奔流之川、不息之川。战技的六个阶段，极难跨越阶层，你认为可能学会吗？” 启明郑重点头，眼光闪烁。 “看好了。”阿波罗慢慢迈步，鞋底和地面接触的一瞬间好像被钉子扎到，身体出现细微的颤动。启明觉得他更像踩到了电线，触电好像是这个样子。 步伐神奇，人的动作变得像鹿。尽管只有两条腿，但感觉是对的。旁边的橄榄很有兴趣，跟在阿波罗后面溜达。 “步伐是人们学习鹿的行为，它们拥有很特殊的体质和行为方式。” 在这个世界上，鹿不是弱者。有聪明的头脑，强大的身体，极其敏捷的动作和天生的长角武器。超然于诸多动物之上。 “步伐应该有其他的作用吧？” “是的！”阿波罗说道。“但如果学会鹿之步伐，提前享有非凡的攻击力，能跨过阶层击杀对手。武器上负载一种急速颤动的力量，破坏力更加强大。” 融力阶之后是战鼓阶，那时候维导力能覆盖在身体表面，一般刀剑很难伤害使用者。 阿波罗牵着启明的手一起走，那种震动的力量互相传递。它影响到从内到外的所有，皮肉、血管、骨骼。 如果说阿波罗的身体是一块顽铁，启明的身体就是沙团，几步路就感觉身体散架，大汗淋漓。 “好难！”启明说道。 “更难的在于运用。” 两人开始观察橄榄的步伐，力量是从脚部产生的，层层往上传递。成年巨鹿能把力量传递于双角，急速小频率震动着，比利剑还要可怕数倍。 阿波罗来了兴致，仔细讲解着步伐应用于人身上的原理，竟然浪费一天时间。或许他心中希望启明能够成功。 晚上，繁星漫天，启明在院子中查看着白天的收获。现在是夏秋之交，一年的第九个月份——胜利之月。夜晚气候舒爽，少有云彩。 【鹿之步0级】 【1级需求：领悟4，集中4，支配3，稳定3】 不愧是紫色的技能，属性要求竟然达到了全项，但启明垂头丧气，本身属性根本无法达到学习标准。 “不能放弃！或许到下载的时候了。”他开始在院子中活动，俯卧撑、仰卧起坐……同时想着，明天连接阿波罗身上的信号下载版本框架。 接近深夜，经过很长时间的活动，提示终于传来。【身体兴奋度达到标准，是否开启融力关键程序？此次操作将消耗储存能源1%……】 “是！” 能源还有很多，消耗一些无妨，融力增加的可是本体的实力。属性一个个点亮，像黑夜中闪亮的星星，这需要它们的全力配合。 【控制开始！】 “咚……” 心脏剧烈跳动，收缩膨胀之间远远大过之前进行的两次。身上感觉不好，口干乏力，似乎用力过度了。区别于之前的温暖，浑身火辣辣的。他不能什么都不做，蓝眼控制的只是心跳，汇聚热量还需要自己来完成。 他趴在地上，看不到身上一道道蚯蚓似的筋正在扭曲，白天的锻炼虽然很少，但身体处于非常松散的状态。蓝眼控制的融力远远超过自身的练习，那是一种超频的操作。身上没有汗水，因为闭合的全身锁住所有水分和能量。 火热的力量往心脏处聚集，辛亏在搬运过程中有很多损耗，不然非常危险。一丝丝火辣仿佛刺激了心脏，跳动比之前快很多，似乎溺水的人在拼命喘息着。 渐渐温度降低，温暖的力量滋润着心脏，它回归原本的状态。启明拖着疲惫的身体进屋，摔倒在床上，很快陷入昏睡。 阉人珀璐法得到玛莎的吩咐悄悄查看，见没有特殊情况默默退去。 第二天早上。玛莎和两名阉人目光有些异样。 启明气的稍晚，但精神振奋，就是有些饿。在吃了布鲁斯送来饭食之后，依旧觉得空虚。玛莎似乎知道什么，让布鲁斯以后多送一份早餐。 第二十一章 技击 布鲁斯和启明去旅店的路上，目光几次扫过比以前更加瘦小的身影，忍不住问道：“启明少爷，最近训练很辛苦吗？” “是很辛苦，多谢关心。老师懂得张弛有度并不严厉，可能是我太着急了。” 就怕比你身份高的人比你更努力……布鲁斯感叹。 阿波罗正在用餐，旅店的猪肉卷是特色，人们都很喜欢。薄薄的卷上脆脆的蔬菜和秘制酱，能融化人的心。感觉敏锐在看到启明瞬间，惊讶于天才升级为妖孽。 “昨天晚上很危险！”阿波罗表情郑重。 “是，您的洞察力是我一直佩服的。”启明谄媚拍着马屁，早已经习惯神通般的能力。庆幸老师对自己的秘密不感兴趣，不然糟糕透顶。 “不关乎洞察力，任何修炼战技的人都能看出来。”说着抽出旁边的宝剑，立在启明面前。 启明不明所以，露出疑惑的眼神。很快在宝剑的倒影上面看到影像。宝剑在接近剑锷部分没有剑脊，方便在挥动时观察身后的情况，紧急时刻可以整理仪容。被戏称为骑士镜。 “我是不是瘦了？怪不得别人的眼神很怪……”启明摸摸脸。眼眶深陷，颧骨变高，脖子更加细长。 阿波罗说道：“是瘦了，你很努力，这表明在没有十足准备的情况下跨过一个大阶段。因为积累不够，才如现在，以后小心。战鼓战技修炼时关乎性命，稍有不慎心脏就会爆掉。”说着拿起饭后水果小番茄，手指用力啪地一声捏碎。似乎在模拟破碎的心脏。 启明咽下口水，对老师危言耸听的比喻很不满，太吓人。但虚心接受教训，确实用力过度了，若不顾后果再进行两次极限融力，最终变成骷髅。 “你已经掌握融力了吗？”战技需要非凡悟性，有人突发奇想偶尔爆发，过后可能会遗忘。就在这反反复复中刻印入心，深入血液，最终成功。 “待会儿要试一下。” 启明稍稍观察蓝眼，看到了进度。 【融力】【入门】 【练习】【2/10】 在老师帮助下初次尝试，加上昨晚的锻炼让进度增加两点，不知是是否和技能的等级相同，入门、熟练、精通…… 来到小树林，战技的练习场，没有其他人打扰，布鲁斯在远处徘徊防止闲杂人接近。 阿波罗直接牵着启明的手施展鹿之步，很快达到身体沸腾。 “融力！” 启明惊喜，在有极限融力的经历后，仿佛烙印到骨子中。未凭借外力运用起来，虽然很微弱，但已经呈现正确状态。 阿波罗对于学生万分满意，抱着手臂不断点头微笑。强大如他，这一幕在传奇一生中罕见。他即将离开大陆生死难测，突发兴趣传授战技。本想为可怜的孩子留下希望。现在却觉得，可能造就了另一个传奇。 “很好，鉴于你的身体不适合继续训练，今天可以了解技击。” “技击？”启明眼中神往。 “只有力量是不行的，在力量变强的同时还需要有技巧，这就是技击。直刺类武器是战鼓技首选，攻击敌人的额头、咽喉、胸膛、腹部。攻击的距离需要恒定在一个动作中。” “维导-战鼓的技击，大体有四种，其中蕴含的力量不同。砍杀、利箭、爆裂、旋刺。现在给你展示一下。” 几个简单的动作，技巧的运用已经达到豪巅，几乎拥有能量攻击的效果。阿波罗在传授之前总是会把整体的东西讲一下。 启明的理解，郭靖那样的头脑，就不需要知道太多，适合埋头苦练。而自己显然类似于黄蓉的头脑，在练习之前系统地获知全貌。 一天过去，技击的练习不顺利，砍杀的四个项目根本没有安装到蓝眼内，想要下载也找不到地方。这对于总是依赖蓝眼下载的他来说是一个难题。心中倔强别扭，他人如此练习成为强者，自己一定能做到。 “哈！”、“哈！”、“哈！”。 他根据击杀要点拼命练习，战技种种困难束缚涌现。要知道，很多人凭借它获得财富和地位，比拼的是毅力和聪慧，难度可想而知。千百次练习日复一日坚持才会有收获。 手中使用的是阿波罗的木剑，带有“握剑姿势”技能的武器。携带的信号不能增幅任何方面，只是普通的练习剑。 它来历很简单，阿波罗在一年前在其他城市购得。因为材料比较特殊引起了兴趣，买下之后稍微修饰，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木剑很重，却比真正宝剑要轻一些。练习基础技能和真正的杀人很不一样，需要知晓力量的具体运行，感悟本质。日后，无论拿起什么武器都可以运用自如。 第二天起床，头脑清明的他觉得钻入牛角尖，既然可以下载，为何非要呆板练习？难道下载后自己就不努力了。没有密码，接着找就是。 使用唯一获悉的密码将阿波罗拥有的物品清扫一遍，四项属性的版本框架达到三点五以上，暂时没有寻获击杀技能，它们极可能藏在某件武器上，老师的宝剑或者幼翼短刀。 第三天，他忍不住想要问一些事情。深感自己的弱小，需要迅速提升实力。蓝眼安装技能并不属于作弊行为，只是太过超前而已。 没有信号传输的时代，一封信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到目的地。但在科技发达的时候，只要瞬间就能做到。 两人坐在小树林中休息，启明问道：“老师，您到这里来是寻找神之武装的吧，待在小镇是为教导我？” “教导你算是一个原因，我在等几个重要的人，你知道乌犸的事情吗？在亿科城堡你和尼桑曾经讨论过。” “知道，是一个巨大的怪兽！”他展开双臂示意着。 “近古出生的怪兽，祖先是世界上第一批诞生的生灵。不过很快他会成为盘中的美餐。”在阿波罗眼中，乌犸化身一棵豆芽菜。 “您要杀死他吗？” “杀死它。你的血脉也要使用它的生命来绪接！” 绪接他没有意见，却担心其他，那庞大的身躯和无与伦比的力量，真的是人类能够杀死的吗？ 阿波罗平静得说道：“不要为罪恶生命的逝去悲伤，乌犸作为十二基兽的后代，带着原罪。我认定千年大灾难和它们有关，不能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会蛊惑更多的人。” “它非常厉害，很难对付，您需要助手。”启明想了解阿波罗的过去。 阿波罗笑得很开心，想起和朋友住一起的日子：“已经在路途中，十几天后就会到来！饭团、唐娜、钢鞭……” “他们都是和您一样强大的人吗，来自哪里？”启明越来越好奇。 “窒息荒林、龙息地、凤凰城！他们也是强者，有着非凡的经历。”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地方，故事中的圣地，英雄和战争常常出于此！”即便是孤陋寡闻的小镇少年，也知道三个地方。 窒息荒林居住着妖精，龙息地是近百年战争发生地，凤凰城高高在上是巫师的大本营。三个地方只有龙息地是国家，剩余两地为自由城邦。 “您来自何方？这般强大不可能默默无名。尼桑虽然很蠢，但并不是孤陋寡闻的人，他招惹了您。” “我的家在香槟帝国，也曾在帝雅墓园待过很多年，用过很多的名字。比如，阿波罗?猎狐，因为语言的关系读法并不相同。但按照这样的写法是没错的。” 他在地上慢慢写着名字，十分怀念。 “D，是什么？” “帝雅之羽的简写。” …… “帝雅之羽？” 萨默尔浑身颤抖，从碎星骑士嘴中听到这个词，再也坐不住了。 恐惧、庆幸溢满胸膛，他暗叹，幸亏在骑士消失期间监视小镇的人已经撤回。 神秘人揭开了面纱。 问题很严重，要抠掉眼睛直接换一副看待金发骑士。萨默尔用另一种语言读着阿波罗的名字，恍然大悟。放弃主动招惹非常明智，如人所见，亿科城堡的墓地已经变成了沙滩，而尼桑掉进了深渊。 他不是一头恶龙在战斗，在身后有军团建制的恶龙。也不像看上去那样年轻，岁月的利刃并没有在脸上留下痕迹，依旧年轻健壮。世界上能增加寿命、保持年轻的方式只有区区几种，而他就掌握着其中的奥秘。 能在名字后面贯之“帝雅之羽”四个字的，只有那强大军团的元帅。 “碎星小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萨默尔微微行礼，在女骑士面前仿佛一个看着她长大的老仆人。恭敬与溺爱各占据半数。 实际上他们之间确实有类似的关系。 碎星一张脸很严肃，对于别人的态度也是冷冰冰的。面对眼前的老人很自然舒缓下来。 “在我外出游历的时候曾经见过他，还曾得到过指点。多么睿智潇洒的人……对于近几年他发疯的异常状态，我很难理解。想见他一面，看个究竟。” “不！那很危险！”萨默尔焦虑。 “他虽然杀伐决断但很少亲自出手，你不用担心。对了……领地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都调查清楚了吗？” “您知道的，那很多，非常多。我只能用最忠诚的人去调查。现在进度只有一小半。” 碎星沉吟。“我觉得，他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不能平凡，剔除强壮的、剔除面目可憎的、剔除懦弱平凡的。” “有一个人似乎符合这些特征。” “是谁？” “和阿波罗在一起的孩子，我们之前曾经观察过。他叫启明。” 第二十二章 阿波罗离线 现在，启明蠢蠢欲动，即将开启极限融力。距离上次已有三天。连续使用肉食进补，又恢复先前形体，重要的是骨肉蕴含能量激增。只是，他没想到幸福也能成为一种烦恼，大量油腻结实的肉块吃到近乎呕吐，先前最羡慕的东西成为恶魔。 杀人血脉沸腾之前，他只能清淡饮食。那时候过度摄入能量是负担，但现在身体极度缺少供给，需要补充。 依旧是在院子中，沉寂清冷。天上淡淡云彩飘过。别人已经入睡，他不能休息，完成第二次极限融力才是终极目标。鹿之步的需求慢慢接近，但依旧未达到标准，暂时用各种蠢笨办法强迫身体沸腾，攀登至巅峰。 经过白天的练习非常疲劳，但曾经无能为力的经历不断刺激着他，绝不放过增加力量的机会。 “100、101、102……” “500、501、502……” 蓝眼的提示，可以开启。 【控制开始！】 “咚……” 感觉胜过第一次多倍，那时有慌张作乱，几乎不能自已。现在依旧火辣难捱，但他镇定异常。已完全做好心理准备，熟练地温养心脏。这次他感觉到**之后的温暖，以及温暖之后的清凉。 汇聚由消散的气息让身体处于脱力后的舒适中，心脏跳动，力气又回到本体。这就是温养反哺的过程，十分美妙。 他甚至想大声呼喊，怕影响到妈妈休息而作罢。决定以后每天一次的坚持极限融力，几天时间，入门阶段已经进行大半，他很期待更高级的效果。 老师的曾用名已经获得，启明在训练之余尝试连接信号，效果非凡。 “帝雅之羽”确实是大多数信号的密码。但启明发现物品记录信号非常态，一件物留有信号源自巧合。而【查看】与携带的技能有必然关系。 在亿科城堡，【素描】使用的前后，由此得知了乌犸的事情。同样的，金色宝剑中定会有精彩绝伦的故事。 【阿波罗·帝雅之羽王座剑】上面有三个技能。 【血腥帝雅】【裂土】【荣耀猎狐】 三个技能不需要支付能量，他查看之后他没有下载。三个片段记录史诗般的争斗，鉴于技能太可怕所以放弃，那远远不是现在所能学习的。超过限度说不定会造成灾难。 …… 在极其危机的时刻，【血腥帝雅】带着红色的光芒仿佛两支羽翼扫过战场，无数的敌人醉酒般倒下，那血浪似乎超越战技，如魔法巫术带有神的力量。阿波罗肩膀红色羽翼闪耀，背后是一座巨大的城池，隐约看到非常高的墓碑顶部。现在，他是守卫者。 …… 巨大的伤痕在大地上形成，【裂土】斩出了一个天堑！地面皴裂，绵延百里。无数举着青人旗帜的战士掉进峡谷。影像中，骑士对着对面高声叫喊：永远不要越过这里……这次，他是战争终结者。 …… 阿波罗做出引弓射箭的动作，【荣耀猎狐】宝剑化为利箭射向对面的中年人。没有宏伟惊人的场面，宝剑却像有一只无形手控制，诡异地出现在不可能出现的地方。战斗在僵持中结束的，敌人使用盾牌抵挡了攻击。这次，他是侵略者。 影像不甚清晰，难以了解事件的来龙去脉。或许信号没有那么大空间记录高能量汇聚的场面。很快，他不再关心影像中的人与物。脚踏实地修行，总有机会领略到那种风采。 他又连接了阿波罗赠送的匕首。物品真正属于他，无论做什么实验都很便利。使用的密码是“阿波罗·猎狐。” 【利箭6级】【下载】 【旋刺6级】【下载】 “下载！” “果然在这里！” 击杀技能获得两项，属性框架也有重大突破，四属性版本达到四点，但已经不再增长。这是最让人担心的，版本框架不再增加，是否意味限制出现了，源于身体，还是源于战技水平？ 知识也是宝藏，今天，训练之余又师徒又开始畅谈。 启明有来自异界蓝眼，虽然最近训练总是很疲惫，少有查看蓝眼知识。但身体的强壮使得头脑清晰异常。经过之前的积累，聪慧十足。阿波罗在于丰富的阅历，几乎所有秘闻都知晓一些。偶尔话语中能感受到时间的气息，然启明疑惑。 年轻人是不可能有这沉重感的！ “曾经有人说，人类是从一次次废墟中成长起来的种族，却不是因为战争。人类和妖精总是能保持平衡让人惊叹，也为几百年来两个种族的伟大首领喝彩。在离海岸两千里范围内，留下了过去毁灭的痕迹。每两千年，大海中央的恶魔就会降临，如同海浪摧枯拉朽冲击着大陆上的生灵。” 两人不知不觉说起当地的趣事，引出了尼桑家族的来历，之后是屡次提到的灾祸。 “那是什么？能毁灭强大的智慧文明？”启明吃惊。 “鹿潮！一种类似幽魂的东西。没有形体却拥有力量。名字其实和它们没有关系，各种形状的魑魅魍魉。” “听您的描述，好像是来自深渊的恶魔，我在故事中听过，人们都这么称呼。”启明显然没有意识到，即将听到不为人知的秘密。按照故事的书写说道：“每当恶魔降临，神会派出使者拯救世界。” “神来自什么地方？”阿波罗不屑。 “当然是永恒国度。”启明说道。本就是常识，那里能和蓝眼故事中的天堂媲美。 阿波罗笑道：“大海的中央叫做架鹿岛，是由连个月牙形状陆地环抱，其中一个岛叫做永恒，另一个叫做深渊。” 启明张着嘴，天堂和地狱是邻居？他眨眨眼睛：“神和恶魔生活在一起？有意思……” “是很有意思，你认为有没有神？”阿波罗说话有些肆无忌惮，光辉墓园的存在证明神的存在，多数人无法知晓，但都知道墓园下属机构祈祷塔，那是神的仆人在传播光辉。 “之前我每天都会祈祷，希望妈妈不要太过劳累，希望父亲突然出现，希望我快些长大，但从来没有得到神的回应。看来神有些不靠谱。” 阿波罗对于启明渎神行为很满意：“我难以证明神是否存在，但我的神在这里！” 他用拳头敲打着胸膛，坚定的动作感染了启明。用深邃的眼神看着远处，似乎在回忆。许久，传来他磁性的声音。 “或许神的起源就在那里，每隔千年，鹿潮会从架鹿岛中央喷薄而出，覆盖海面之后向大陆蔓延，路途中的一切生灵被摧毁殆尽，所以人们在海岸筑起防线。你以后会见到那些宏伟的建筑…… 启明想起了在图画中看到的倒塌的巨大石佣，有些类似。 “所以我只能教导你五个月的时间，之后，我会踏上那里，寻找一个答案。” 什么样的答案启明并不关心，获悉老师要离开，愁云笼罩。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话刚出口，即明白是奢望。希望跟随阿波罗出于依赖，但母亲还在这里，或许沉沦卫城才是自己的下一站。 “你需要回到沉沦卫城，接受很多考验。家族中有诡异的秘密，马钉骑士的选拔在明年开启，我觉得你有必要去参加。成功之后我可以骄傲地跟朋友说：我的学生是马钉骑士！你觉得怎么样？”阿波罗很得意地说着。 启明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能为老师扬名心中喜悦，嘿嘿笑起来。他们现在的关系是师徒，而不是师从关系。在这个世界两者的差别。 前者是毫无保留的传授，只为荣耀和成就，往往出现在父子之间。 后者是物质换取的教授，用大量金钱或利益，换得进身之阶。最明显的例子是骑士和骑士侍从。 十天过去，在一次传授后，阿波罗说道：“我要离开几天，或许有朋友会来找我，你可以带他去尖锤旅店，好好款待。” “您还会回来吗？” “当然，我只是和橄榄去搜寻一点东西。” 启明听着温和的话语，不是离别，悬起的心放下。 每天早上，启明都到镇子外面等待阿波罗或者说他嘴中的朋友，但五天过去没有人任何人来。但并不包括一直关注小镇的碎星·赫利厄斯。 第二十三章 贼来了 四点版本框架用储存能量填满，大提升时刻到来。 阿波罗离开后的几天内，启明升级了鹿步，旋刺和利箭也变成图标乖乖待在视界中。 欺诈升级到熟练，握剑姿势升到了三级精通。 紫色鹿之步和绿色技能的区别甚大，同样的点数，紫色只能升级到入门，而绿色已然是精通。 旋刺和利箭和其他技能不同，它们的升级要求中间包括“握剑姿势！” 【利箭0级】【升级】 【1级入门需求：握剑姿势入门，支配2，集中2，稳定2】 启明具有的属性能让其升级到熟练级别。 【利箭熟练】【旋刺熟练】。 他深得阿波罗恶趣味影响，利用缓冲时间内努力提升实力，待老师归来给吓他一跳。 使用蓝眼控制达到极限融力，已经做到一天两次，和猜测的一样，他依旧遵循着等级，入门、熟练、精通…… 【融力】【熟练】 【练习】【15/20】 提升在稳定有序地进行着，不过，血脉的缺陷问题已经显现。四点版本框架是极限，再也不能优化。 融力突破它依旧以老样子，启明确定是身体的问题。 阿波罗离开，只有布鲁斯一直陪伴在旁边。实力尚可，无聊的时候两个人经常对战。他的武器是一把铁长棍，齐眉一般长，是绿色，启明暂时没有连接信号的**。自己学的已经够多。 两人没有使用各自的底牌拼杀，难以确定高下。 从握剑姿势到旋刺，他感觉到与“技能树”类似的系统。跟随一个老师学习，最好能一以贯之。别处技能很可能因为需求差异出现同名不同艺。 别人的握剑姿势和老师的是否相仿？会不会在技巧或者属性点需求上不同造成根本的差别？ 接近下午，太阳偏到一边，雾蒙蒙要出现日晕的感觉。镇子外面突然传来了马蹄踩踏的声音、瘆人的惊叫随之而来，人们似乎见到了魔鬼，哭喊声连成一片。 启明和布鲁士看到一队人马飞奔进镇子，嚣张肆意，骑手中眼神狂热。像极了下午冲向旅店的外来矿工，带着对食物的渴望。 布鲁斯眼神中闪过忧虑，对启明说道：“您先躲起来，这些人不好对付！” “你认识他们吗？” 布鲁斯咬咬牙说道：“是尼桑子爵的青金盗贼团，一直住在沼泽边缘。在亿科领地中补给准备，会出击劫掠其他领地。尼桑死了，竟变成流寇。过去的是先遣队，侦查者。” 启明心中闷气，到现在尼桑的影响还在，实在然人不舒服。 “桀骜的贼团除了尼桑没有人能控制住。必须要彻底剿灭。”布鲁斯担忧。 “镇上才有多少钱……”启明暂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好，妈妈！” 他瞬间想起来，家里有很多钱。 玛莎显然不是之前的沉默弱女人，在亿科城堡劫掠毫不手软。当初，老菲比真要霸占她，下场比死亡要凄惨。 拔腿就往家跑，启明非常惊慌。妈妈已经断掉了一只胳膊，尽管不知道还剩多少力量，身体虚弱，总归是无法战斗的。 他要回去守护。 “启明少爷，您最好躲藏起来，有我去侦查情况。”布鲁斯提出建议。 “我妈妈绝对不能出事，不是侦查，要保证她绝对安全！”启明咬牙说着。 布鲁斯低头领命，既然决定要效忠，就需绝对服从。 小镇彻底混乱，镇口石板路有几人已经身首异处。苍白的眼神中带着惊恐，鲜血的气息弥漫。中央街临街大门都被破开，已被洗劫。 街上汇集很多人，战战兢兢地在盗贼的指挥下聚在一起。 他们有十几个，每人都有马。身上武装齐备，硬皮甲、绷带缠手、金属护胸，甚至有人全身链甲带着头盔。手中是弯刀，刀尖闪耀寒光。扎人没有阻碍，一刀毙命。 原本尼桑的属下，身上的装备精良，比绝大多数草莽盗团要强悍。 “都蹲下，不要站起来！” “噗”一声闷响，费凡被砍掉了脑袋。 “啊……”惊叫声此起彼伏，但第二个脑袋被砍掉之后，再也没有人出声，抱头蹲在原地。 远处有人抓来了更多的俘虏。劫掠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方式，在小镇这样的偏僻所在，需要把弱者聚集起来，让家人送来财物。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防护。 镇长兼领几个镇子，住在店银镇。小镇护卫汉斯，启明从亿柯城堡归来时不知所踪。 黑金岩在城中交易，这边没有大笔钱财。盗贼不会劫掠矿产，那么多且沉重，累死也运不走。黑金岩原矿价值一般，提纯后才值钱。 有几个人骑着马在各个街道喊话，让人送来赎金。 启明和布鲁斯已经跑到家中，路途上一个落单盗贼要阻拦被干掉。 “妈妈！”启明进门喊着。“快躲藏起来，劫掠贼来了！” 庆幸，家中安全，一如往日。 出头的椽子会最先烂掉，居所偏僻也有着优点，盗贼还没有到达这里。 “我没有事，不要慌张，不用害怕。我有办法对付！”玛莎目光闪烁，在安慰着儿子。 布鲁斯对启明说道:“听您的吩咐，是战斗还是逃出去？” “你们躲藏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出现！”启明决定与盗贼战斗，来的时候已经看到有人冲向了旅店，那里是最有可能出现财物的。老师的物品多数在那里，不能有损失。 关键躲藏在什么地方。 “那里！小心打开”玛莎到院子中指点两个阉人。 房子右边角落柴堆下草席子掀起，覆满尘土的木板下竟然是一个地窖。这太让人惊讶。 “我不可能没有准备的！”玛莎很得意。 启明心头一酸，难以想象这几年妈妈承受者多么大的压力。随时有可能出现追踪者杀死两人。但玛莎躲避的实在太偏僻了，七年来始终没有人找到。 他转头对布鲁斯说道：“你也要藏在周围，不要离得太近，也不要太远。他们可能认识你，一旦被发现，会联想到尼桑钱财的事情。只有贼人发现了这个地窖，你才能出现斩杀他们！” 布鲁斯震惊于启明的冷静，在这个时候还能做出如此安排，单膝跪地领命。 看着三人躲藏好，启明决定与盗贼周旋。从身份暴露，除了阿波罗别人都会听从他的命令。这源自贵族家族的传统，少年便开始历练，武技、管理、理财、决策。 出门飞奔，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回老师的物品。如果被人发现，为了消灭口舌，整个镇子上的人都会遭殃。 阿波罗房间的东西不能用很值钱来形容。比如礼物圣音勋章，比如另一枚……阿波罗觉得桌子有些倾斜，用它来支撑桌腿缺少的缝隙。图案是宝剑破开一对巨翼，放射出代表光芒的线条。正义勋章，光辉墓园第七级。 如果盗贼有足够的知识，发现了什么，会吓得憋不住尿。为了灭口所有人会遭殃。 “那是小托马斯！” 启明转过街角看到一个强壮的络腮胡子抓着小托马斯的领口，用刀不断威胁着走向俘虏圈。小托马斯斜着肩膀挣扎，领口都被扯烂，但效果并不好。幸亏贼人有稍许耐心，没有直接砍杀。 距离太远，使用【秘技飞影】可能会带来误伤，他猫着腰在拐角处慢慢等着。小托马斯大叫：“我父亲是托马斯，你个该死的混蛋，放开我，不然托马斯会将你勒死！” 启明慢慢等待着。听着渐渐接近的话语心中微动。他能找到【托马斯的复仇绳套】就是因为勒死人故事。 托马斯从小是一个霸道的人，周围的同龄人都被揍过。面对外人的时候表现是惊人的。曾经有山贼袭击过还没有出产黑金岩之前贫瘠的棘丘屯，那时候没有护卫和镇长，托马斯看到父亲惨死，绳套勒死了山贼头领。后来，外出历练归来他发现了黑金岩矿。 越来越近，绝佳机会出现。 “噗！”盗贼被幼翼扎破后腰，连话都说不出来就倒在地上。小托马斯回头看到拿着尖刀的启明，眼睛睁得溜圆。似乎想重新认识自己的伙伴。 “到矿场通知托马斯，盗贼来了，最好能带来矿场的护卫，那边有马可以迅速通知镇长！” “你……”小托马斯没有害怕的神情，反应缓慢似乎没有听明白，有些发呆。 “快点！”启明又重复一遍叫声中有些尖锐。 “好！”小托马斯没有掉链子，奔跑速度也堪称一流。 旅店门口有人把手不能进，他到了围墙外。看着有他身体两倍高度的围墙，咬咬牙准备爬上去。 “启动鹿步。” 他将匕首塞在后腰上，后退几步一跃而起，双手把这墙头，手忙脚乱爬过。这种事情第一次干，就算有很好的属性也有些狼狈。 墙体划过皮肤生疼，还没有翻身调整平衡，手未抓稳，因重力直接摔在里面。 “唔……”一声闷哼，他感觉后腰已经在流血。短刀的锷部分虽然不锋利，确确实实金属铸成。 迅速爬起，已有盗贼看过来。小个子，身穿墨绿色皮质衣服，戴着一顶绿色细麻帽子。 【秘技飞影】！启明没有客气，也不是心疼能量的时候。攻击穿过小个子的眼睛，人仰面倒在地上。 其他盗贼原本悄悄聚拢，看到惊人一幕迅速退却。时间不长，一个穿着厚重的人单独冲上来。 青金盗贼团并不是所谓的草莽，在不断劫掠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这小子是什么人？” “铁桶，将他撞成肉泥！” 铁桶的护甲很厚，里面竟夹杂金属板。启明连续发射【秘技飞影】攻击，看到小洞中金属光满闪烁，知道要糟。飞影无法升级，充能后最大的力量是穿透普通人的骨骼，但不能穿透金属。 他迅速躲在一边，没有被撞飞，等待充能时间六十几秒，利用敏捷身手兜圈子。 其他人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