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仙道》 第一章:邪自生 夜已入深,天上依然悬挂着一轮满月,皎洁的月光照耀了下来,但是天色却是朦胧,如梦似幻,光怪陆离。 茫茫崇山峻岭之中,时不时传出了阵阵狐叫之声,在寂静山谷中显得格外嘹亮。 世人传闻,狐狸是通灵之物,最喜欢在月夜吸食日月精华,幻化为山怪精灵,作弄愚人,留下了一段段荒诞不经的古老传说。 忽然,一个遥远的山头上,莫明出现了一个白色光点,这个白色光点不断的在山间跳跃,山势险峻的山峰对于白色光点来说,就仿佛如履平地,颇为神秘。 这白色光点一连跳跃了几十座大山,总算是在一座山头上停了下来,隐没在密林之中,略微能够看到一些光亮。 不过这白色光点,并不是传说中山怪精灵作弄愚人的狐火,而是一个人,文文弱弱,一幅书生模样的打扮。 这个书生全身如同蝉翼一般透明,如是平常,只怕是极难发现他的踪影,不过今日乃是满月,月光极其盈亮,他的身体则好像镜子一样反射着月光,所以才能勉强看清。 在这个书生的双手之上,束缚着一根漆黑铁链,被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拿在手中,这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穿着一身衙役模样的衣服,对着前方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 不过似乎没有任何发现,那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这才回过头来,竟然是一个牛首人身的怪物。 牛首人身的怪物一扯手上的铁链,那书生便被拉拽到了牛首人身的怪物面前,那牛首怪物,双眼巨大,似铜铃,怒目瞪着书生,若是平常人早已经吓得肝胆俱裂,然而这个书生至始至终神色如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邪自生,我牛青山乃是地王府的索魂使,你难道不怕我?”牛首人身的怪物嘴中发出了威严雄浑的声音问道。 听到牛首怪物问话,这个被唤作邪自生的书生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了牛首怪物一眼,道:“我都已经死了,只是一具魂魄,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牛青山冷笑道:“你乃是欺师灭祖不忠不义的恶人,即使现在变成了魂魄,去了地王府,也要受尽种种酷刑,受那魂魄煎熬之苦,你当真不怕。” 被抓回地王府的魂魄,大多有恶贯满盈的罪孽,就好比邪自生一样,乃是大奸大恶之人,平生害人无数,死后也难得善终。 一想到地王府的种种酷刑,即使是牛首怪物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悚然之色。 就在此时,从远处的天空中飞来了一个马脸人身的怪物,身上穿着和牛首人身怪物一样的衙役服装,看样子,两人应该有些关系,而且在马脸人身的怪物手上,同样拎着一根铁链,铁链后面牵着一具青年的魂魄。 那马脸人身的怪物身后并无翅膀,却是可以如同鸟雀一样自由翱翔在天空,当真是古怪至极。 “马文龙,我在这里。”牛首人身的怪物对着天空挥手道。 那马脸人身的怪物这才从天空中降落了下来。 “马文龙,几日不见,你这化龙道的道术越发精进了,刚才莫非就是飞行道术天马行空。”牛青山问道。 “青山兄过奖了,比起你牛魔道的牛狼相会,此道术还差的远呢,金牛星和天狼星每年在天上相会,不知道跨越了多少银河,传言牛魔道祖一创出此道术,便是天地失色,鬼神惊叹。”马文龙道。 牛青山叹道:“跨越星辰,也只有牛魔道祖那般得道成仙的大能才能够做到,可惜我现在的道法,还只能瞬息跨越山川,跨越星辰还真如同遥望星河,可望而不可及。” 先前,就是牛青山运用法术,牵着邪自生的魂魄在山川之中穿梭赶路,片刻功夫便能够穿越百里之遥。 “青山兄不必伤感,我化龙道的祖师乃是一匹良驹,驮着一名道境高僧,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最终化身成龙,心坚志定,一切苍生皆能成龙,天马行空终成龙。相信你我二人,早晚也有得道成仙的那么一天。”马文龙宽慰道。 就在两人闲聊之时,一个突兀略带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得道成仙,真是恬不知耻,你个马脸怪,快放了我,我爹乃是万阳剑宗的掌教至尊,万剑齐发,定要将你射成马蜂窝,识趣的赶快放了我,给小爷我跪下磕头,小爷我饶你不死。” 是马文龙身后的那个青年魂魄叫喊起来,这个青年语气嚣张,显然平时一直被娇生惯养,有些目中无人。 马文龙面色不悦,猛的一拉铁链,身后那个嚣张青年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此魂魄是?”牛青山问道。 “此魂魄名为万运,乃是逐日道掌教至尊万剑锋之子,仗着自己身后有逐日道撑腰,平时作威作福惯了,为害一方。说来也是报应,这家伙调戏元神道掌教至尊之女,被人杀死,此人虽然没有修炼魂魄元神类的道术,但是心中怨念极大,产生了魂魄,我便抓了他的魂魄回地王府。”马文龙解释道。 人想要留下魂魄,要么修炼魂魄元神道术,要么就是心中还遗留着极强的怨念。 “元梦瑶那个小贱人,竟敢杀死我,等我活过来,我非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嚣张青年趴在地上,语气依旧狠毒,看得出来,平时是一个狠角色。 嚣张青年又用狠毒的眼神望了马文龙一眼,“还有你个丑八怪,长得那么丑,还想变化成龙,龙乃是高高在上的主宰,马不过是供人骑乘的贱畜,想要变化成龙,自欺欺人罢了。” 马文龙眼色冰冷,眼神中露出一丝杀意,“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万运的魂魄道:“我是万家一脉单传的香火,我爹是逐日道掌教至尊,观复境的强者,你敢杀我?” 邪自生望了那万运的魂魄一眼,心中也是有些好笑,那个叫作马文龙的索魂使明显已经动了杀心,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当真是平时作威作福惯了,目空自大。 不过有一个观复境的爹作靠山,难怪对方这么猖狂,要知道,神州大陆,盛行修道,百姓官宦几乎人人修道,即使是街头乳臭未干的小儿都知道,修道的前五重境界分别是,炼气境,除秽境,辟谷境,相闻境,观复境。 观复境的强者,那绝对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马文龙一拳挥出,一道似龙似马的气流在空气中显现了出来,在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蹄印,好像真的有一只洪荒巨兽在朝着万运的魂魄狂奔。 这只龙马巨兽身形庞大,速度却是奇快无比,树林中就仿佛一只暴风突袭,碗口大的树枝断裂,尘土飞扬,仿佛月色也快被尘土遮蔽。 龙的力量,马的速度,看到这一拳,没人会怀疑马不能化龙,人甚至还会有一种错觉,以为龙马本就是一体。 那龙马巨兽撞击在万运的魂魄上面,万运的魂魄和那龙马气流便立即烟消云散,只有消散前万运的遗言还在空气中回荡,语气仍然十分的不甘心。 “我爹是观复境的强者,我爹会为我报仇的。” 一位观复境强者的报复,绝对会是一场血雨腥风,然而牛头人和马面人神色自若,似乎并没有特别的将此事放在心上。 “好在此地离鬼门关还有些路程,路上应该还有机会再抓恶魂。”马文龙将铁链挽了起来,并没有将万运魂魄打散会得罪逐日道的事情放在心上。 牛青山赞叹道:“传言化龙道修炼到第九层境界之后,便可化身真龙,一举一动便可令天地失色,山河震荡,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牛兄过奖了,在下才修炼到第五层境界,马如游龙,离那第九层境界龙马精神还差得远呢,只有精元神气全部转换为龙,才是真正的脱胎换骨,真正的化龙。”马文龙眼神有些憧憬的说道。 马文龙将目光收回,看了一眼邪自生问道,“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赶路吧,对了,此魂魄又是谁的魂魄?” “此人名叫邪自生,至于他的事情,我们还是一路上边走边说吧。”牛青山一扯铁链,便准备离开此地。 第二章:逐日道 二人正准备离开,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远方传来,“两位索魂使留步。” 从天边飞来一道金光,倏忽落到了树林之中,一个中年模样的道长却是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他负手而立,神态傲然,全身上下隐隐有金光流转,一幅高深莫测的气息。 牛青山和马文龙看到这个中年道长,双双提手拜道“原来是元神道的元昊掌教。” 那元昊扫了一眼邪自生,眼落失望之色,道:“两位索魂使,不知那万运的魂魄可是被两位带走了?” “不错。”马文龙回答道。 听闻此言,元昊脸色一喜,道:“太好了,不知两位索魂使看在平日我与地王府府主的交情上,可否将万运的魂魄交给我,老朽感激不尽。” 马文龙面有为难之色道:“实在不凑巧,那小子的魂魄已经被我给打散了,从此天地之间再无此人。” “怎么会这样,糟了,糟了。”元昊面色焦虑道。 “元掌教的元神道术神妙非常,元神一动,如同遥光云游万里,自在逍遥,连府主大人也颇为羡慕,不知大人为何这般脸色。”牛青山道。 元昊叹了一口气道:“两位索魂使有所不知,昨日逐日道掌教之子万运得罪了小女,谁知小女没有轻重,竟然失手将他打死,那万运虽然声名狼藉,但毕竟是万家一脉单传的香火,万剑锋平时甚是宠爱,今日来我元神道山门理论,差点就引起了两派的生死决斗,若不是老夫答应救活他的儿子,只怕此时两派早已经血流成河了,谁料想,这最后的一点儿生机也断了。” 马文龙冷哼一声道:“他那儿子无法无天,想必那万剑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元掌教也是观复境的强者,哪不成还怕了他不成?” 元昊叹道:“万剑锋虽然厉害,但是我元某人的神通也未必比他差的了多少,但是他若大开杀戒,我元神道弟子众多,我也难以保护周全,所以这才不得不向他妥协。” “观复境的强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招一式都能山崩地裂,若是万剑锋铁下心来,也让元掌教体会一下丧子之痛,着实难防。”牛青山道。 “可惜万运的魂魄已经被我打散,元掌教除非修炼到元神道第九层境界,元神回天,否则很难再找回万运的魂魄。”马文龙道。 元昊一脸苦笑,“若是老夫修炼到了元神道九层,又何愁庇护不住山门,那万剑锋之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若他不是万剑锋之子,老朽杀了也当是为民除害,只是现在嘛,事情难办了。” 三人沉默片刻,那牛青山开口说道:“元掌教也不过太过悲观,若是只想要万运活过来,未必没有办法,此事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此话怎讲?”元昊问道。 “元掌教何不随便找上一具魂魄,将他夺舍了万运的肉身便是。”牛青山道。 “魂魄和肉身若不是一人,那人就算活过来也是心智不健全,如同活死人傀儡,那万剑锋虽是剑修,不精通魂魄之道,但是儿子变成了白痴,同样不会善罢甘休。”元昊摇头道。 牛青山道:“的确如元掌教所言,魂魄肉身不符,便是活死人,但是元神道精通魂魄元神,拥有许多隐秘的神通,想要不留痕迹的夺舍一个人的肉身,应该还是有些办法的吧。” 元昊目光电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牛道友这么一说,倒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事到如今,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元昊看了邪自生一眼,然后问道:“此魂魄可否借给老朽一用,以后必有答谢。” “一个恶魂而已,既然元掌教需要,拿去便是,至于答谢就免了。”牛青山右手一动,缠绕在邪自生手上的铁链便掉在了地上。 元昊对着邪自生说道:“我看你并没有修炼了元神道术,想必你的心中还拥有着极强的怨念,你若按照我说的去做,便可继续活在这世上,你可愿意?” “愿意。”邪自生道。 与其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苦,自然不如在世上自在逍遥。 “此事,还麻烦两位帮老朽保守这个秘密,老朽感激不尽。”元昊对着牛青山,马文龙说道。 “自然。”两人点头道。 “多谢,我们走。”元昊拎住邪自生肩头,邪自生只感觉肩头一动,身形便已经出现在了星空之上,如同极光一样,在星辰之中遨游。 飞行了片刻,元昊忽然停止了飞行,元昊一松手,邪自生便落在了一朵云朵之上,和元昊对立而视。 元昊凝视邪自生良久,似乎心中还在做着什么艰难决策,最后咬牙道:“你叫什么名字?” “万运。”邪自生回答道。 元昊目露精光,没想到邪自生如此上道,显然十分出乎元昊的预料,“你有此觉悟,我十分高兴。” 元昊从袖子中拿出一颗青冥颜色的珠子,隐隐透露着一股血煞之气,“此珠名为噬魂珠,乃是我元神道的一件法宝,有了此宝,你便可夺舍万运的肉身,现在你将此珠吞下。” 元昊手一抛,那噬魂珠便稳稳的落在了邪自生的手里。 在噬魂珠触手的一刹那,邪自生仿佛听到耳边无数鬼哭狼嚎,冤魂惨叫,惊得邪自生猛一收手,那噬魂珠仿佛被一股力量托付着,并没有从云间跌落。 看到邪自生表情有些犹豫,元昊开口说道:“此珠原本是魔道中人炼制的一件魔宝,炼制时,不知让多少生灵惨遭毒手,后来邪魔被我元神道前辈斩杀,此珠这才落在了我元神道的手上,我元神道的长辈花费了数十年的心血,总算是将此珠上的煞气消除殆尽,如若不是这样,你刚才触碰之时,魂魄便被它给吞噬了,怎么了,难不成你怕了。” 邪自生倒是并非害怕,只是先前被噬魂珠的古怪本能的反应了一下,当下将噬魂珠拿在手中,任由这股感觉冲击着自己的心境,将噬魂球吞了下去。 邪自生将噬魂珠吞了进去,那股恶心恐惧的感觉反倒是消失了,只觉肚中丹田之处,一股暖流流遍全身,脑海也瞬间精神百倍,十分神奇。 “我将万运的一些情况告诉给你,你记熟以后,我便带你的魂魄回到万运的体内,愿你能成功假扮万运,避免两派生死争斗,也不枉我一片良苦用心。” 邪自生点头道:“前辈放心,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元昊便开始说起万运的情况,都是一些元昊知道的事情,逐日道和元神道本来关系不错,双方宗门若有喜事,平时必来道贺,对于万运的情况,元昊了解的不少,这些东西对于邪自生伪装很有帮助,邪自生全部都用心牢记了下来。 说来也奇怪,自从吞下了噬魂珠以后,邪自生发现自己的记忆力不知好了多少倍,元昊讲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楚的记得,整个人就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看来应该是噬魂珠的效果。 “这是我知道的全部关于万运的事情了。”讲解了小半个时辰,元昊总算是说完了。 “你即是魂魄,想必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你是否还有什么话想要带给至亲之人,或者又有什么遗志需要完成,只要老夫能够办到的,我一定会为你办到。”元昊又说道。 邪自生似乎回想起什么,神色一紧,脸上涌现出一丝痛苦之色,随后强颜欢笑道:“我既已死,便已了无牵挂。” 见邪自生似乎有些难言之隐,元昊也没有继续追问,叹道:“也罢,不过从此以后,你便是万运,即使是找仇家报仇,也不得暴露此事,给我惹上祸端。” 邪自生郑重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元昊大手一挥,抓住邪自生肩头,然后如同流星般坠落了下去,在二人的身下,乃是一片崇山峻岭,在那崇山峻岭之中,一座巨峰如同利剑直穿天空,在那剑峰之颠,便是一座浩大的山门,在那山门的牌匾位置横放着一把白色的宽刃巨剑,在月光下,剑刃闪闪发亮,在这柄大剑的剑刃之上,可以清晰的看见雕刻着的三个锋利大字。 逐日道。 第三章:重生 邪自生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座木床上,东边的阳台的木门打开着正透气,阳光从外面照射了进来,可以清晰的看清房间里的一切。 房间里家具精美,珠帘宝气,三足的紫檀桌上摆着金色香炉,冉冉檀香从香炉中飘散了出来,整个房间里散发着一股骄奢的味道。 脑海中传来了一些疼痛的感觉,邪自生依稀的还记得,昨晚元昊虽然将自己的魂魄打入了万运的体内,但是自己仍然感觉好像是经历了九死一生一般,然后便昏睡了过去。 邪自生从床上爬了起来,床头不远处的柜子上放着一面铜镜,邪自生的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走了过去,将铜镜拿了起来。 铜镜光滑如水的镜面上出现了一个青年的模样,脸正额圆,朗目蚕眉,相貌还算是俊俏,这个青年邪自生认识,正是被昨晚被马文龙打散了魂魄的那个万运。 邪自生似乎依旧还有些难以相信如此离奇的命运,手上一阵无力,手中的铜镜掉到了地上。 邪自生正要将地板上的铜镜捡起来,便听到阁楼外似乎一阵风声吹过,一个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阁楼的阳台上,正朝着屋子里走了进来。 是一个年纪和万运相仿的青年,面庞平坦,鼻子高挺,两道剑眉英气十足,手上拿着一柄宝剑,这个青年,邪自生昨晚就已经知道,叫作万顺,听元昊说,是万剑锋早年收养的一个孤儿,比万运的年纪要大上一点,两人平日里关系不错,万运都称他为师兄,昨晚守候在这里的人,便是他。 至于万运的父亲万剑锋则并没有守在这里,万运出生的时候,胎位不正,导致万运的母亲难产而死,万剑锋平日里并不待见这个儿子,只是万运母亲临死前有过嘱托,万剑锋自然也不好违背。 况且万运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虽然修炼天赋差了一些,否则万剑锋也不会为万运的事情,亲上元神道山门。 万顺从外面走了进来,面露着笑容道:“师弟,你总算醒过来了,怎么样?还好吧。” 邪自生也不清楚万运平时是个什么说话的语气,只能随意的答道:“还好。” 说话之声,竟然和先前听到的那个万运魂魄一模一样,让邪自生心神大定。 “醒过来就好,不过你这次大难不死,以后可要收敛一些了,你恐怕是不知道,自从得知你身死的消息以后,师父那是雷霆大怒,直接便去了元神道的山门,若不是元掌教答应救活你,只怕现在两派早已经杀得血流成河了。”万顺说道。 邪自生有些不在意的说道:“是吗,恐怕我爹巴不得我早死了清静吧,省得废物儿子给他丢脸。” “你这是说得什么话,哪有父亲不关心儿子的,只是掌教至尊事务繁忙,一时之间抽不出时间而已。”万顺算是宽慰的说道。 “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就不用在安慰我了,我在他心中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邪自生冷笑道,丝毫让人察觉不出他是在演戏。 万顺叹了一声,知道这两父子的心结,不是他一个外人能够解开,又道:“万掌门今早带着几位师兄去了尧州,估计要大半个月才能回来。” “这么久?”万运问道。 “本来舜州和尧州接嚷,路途也不过数万里,以掌门御剑飞行的本事,三五日功夫便可以到达,不过红尘之中最适修道,掌门此举带着几位师兄游历,想必也是希望几位师兄的境界能够有所突破。”万顺回答道。 “无事端端的,去尧州干什么?”万运又问道。 “听掌门说,是去了尧州的炼宝宗。听说是炼宝宗的宝光明夫妇出了一个天才儿子,已经修炼到了辟谷境,炼宝宗发来贺贴,掌门这是去向炼宝宗道贺呢。”万顺说完,目光又隐晦的望了邪自生一眼。 邪自生自然明白万顺望向自己的意思,同样是掌门之子,为什么这差距就这么大呢,别人家的孩子是天才,而自家的却是一个废物。 关于这一点,邪自生倒是听元昊说过,十多年的时间,万运不知服用了多少的天材地宝,稀世灵药,更是由观复境的强者言传身教,即使是一头猪,修为也能突飞猛进,然而这个万运却依旧还是停留在原始炼气的境界。 邪自生将目光移到了阁楼外,阁楼外是一座圆林式的院子,小桥流水,假山石林,风景宜人。 “我逐日道在舜州,离那炼宝宗有数万里之遥,平时都没怎么听师父和师伯说起过,炼宝宗竟然突然来贴相邀,还真是奇怪?难道是我苏醒过来以后,忘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此事邪自生也不有听元昊说起过,邪自生之所以说这些话的原因,就是为自己以后有些不知道的事情找个借口。 “可能是掌教至尊在游历时结交的,此事我也没有听掌门说起过。”万顺回答道。 “不过你感觉失忆了么?”万顺有些关心的问道。 邪自生点了点头道:“头疼的紧,有些事情一想就头疼,元瑶冰那个小贱人,竟敢杀我,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万顺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有些失望的神色,道:“既然你已经醒过来,那我就先走了。” 万顺说完,万顺手中的宝剑便发出了嗡鸣之声,随后一道剑光乍起,一柄利剑已然出鞘,悬浮在半空之中,十分神奇。 万顺轻轻一跃,落在了剑背上面,那剑便承载着万顺飞出了楼阁,消失在邪自生的视野中。 “想必这就是元昊所说的,逐日剑诀的第三层道术,御剑飞行,只差一步就能够飞剑传书,踏入逐日剑诀第四层道术。” 道术和修道境界不同,道术乃是修道之人修身保身的神通,而修道境界才能够得道成仙。 看到万顺的身影消失在院墙上,邪自生将目光收了回来,在卧室的旁边,连接着一个书房,邪自生径直走了过去。 第四章:逐日剑诀 掀开珠帘,一张古朴的书桌前摆放着笔墨纸砚,在桌子的正中间是一本深红色书皮的书籍,合订之处缝着金线,看上去价值不凡。 邪自生走到书桌前,只是书籍上写着四个苍劲大字。 逐日剑诀。 邪自生听元昊说过此剑法,正是逐日道修炼的道术剑法,以剑入道,逐日道上下,人人修炼。 此剑法玄妙非常,若是修炼熟练,即使没有剑气辅助,出入江湖,也可以混得风声水起。 邪自生悠然的坐在书房前的藤木椅子上,翻看起书桌上的逐日剑诀。 邪自生将逐日剑诀的最后一页看完,缓缓的将书籍合上,闭目沉思片刻之后,眼睛再次睁开,眼神之中露出惊讶的神色。 “没想到,这么厚一本剑法秘籍,我只是看了一遍,竟然就能够全部记住。没想到服用了噬魂珠以后,自己竟然变成了过目不忘的天才人物。” 刚才邪自生闭目回忆剑法上的内容,竟然全部了然于心,一字不差,就好像这本书已经完完全全融入到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不过这本逐日剑诀,只有前三层道术的修炼之法,并没有后面的内容。” 对于这种情况,邪自生倒是十分理解,任何宗门的修炼法术都被门派视为珍宝,弟子能够摘抄传阅的都是低境界的修炼方法,至于高深的修炼方法,大多都是掌门口传身授。 “剑气相通,剑气纵横,御剑飞行。”邪自生开口自言自语道,所说的,乃是逐日剑法的前三重境界。 剑气相通,便是能够将修炼者修炼的剑气加持到剑上,增加剑的威力。而剑气纵横,则是让剑气转化为剑罡释放出去,剑虽然还没有接触到对手,但是对手早已经被剑罡杀死,至于御剑飞行,便是先前万顺显露出来的那样,御剑飞行,驰骋天空,无拘无束。 “听元昊说,这具身体的主人万运,也是修炼了这门逐日剑法,虽然资质太差,只修炼到了剑气相通的境界,但是我若想长时间的装扮成此人,最好也是修炼到这种境界。” 邪自生从藤木椅子上站了起来,扫视了一眼书房,书房的四壁上都挂着一些美貌女子的图画,有的袒胸露臂,有的放浪形骸,充满了诱人的神情。 看的出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除了胆大妄为之外,还是一个好色之徒。 不过邪自生并没有打算处置这些画像,这些都是原主人的爱好,邪自生若是表现的太过反感,反倒会让人生疑。当务之急还是先找柄剑来修炼剑法最为要紧。 “有人吗?”邪自生对着外面喊道,他知道这个少爷平时有人伺候着。 话刚喊完,便从门外走过来一个杂役打扮的弟子,瘦削的下巴,眼睛细长,看上去有些精明。 还不待邪自生开口,这个精明的杂役便挤落出几滴泪水,一幅痛不欲生的模样道,“少爷,你总算是醒来,都吓死我了,那元瑶冰真是个小贱人,竟敢冒犯少爷您,像好这种货色的女人,除了好看点,修为高点,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少爷你修炼到掌门的境界,再把她抓来,好好蹂躏一番。” 元昊虽然告诉了邪自生万运身前大部分重要的人物,但是这个奴才的姓名却是没有包含在内,不过只是一个奴才而已,邪自生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去给我拿把剑过来,少爷我要修炼。” 这个精明的杂役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细长的眼角被撑开了几分。 “有什么奇怪的吗?”邪自生道。 这个精明的杂役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少爷决心修炼,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不过少爷你恐怕不知道,你的剑已经落在舜州城了。” “哦,你似乎对这件事情知道的很清楚嘛?”邪自生随意的问道。 “少爷,你难道忘了,那迷离散还是小人使计下到了元梦瑶的酒里,才成就了少爷的美事,只是谁料想,那小贱人竟然意外突破了元神道的第四层道术,元神出窍,这才杀死了少爷您,我带着你的尸首回到了万阳剑宗,至于那把剑我倒是没有留意,一把剑而已,剑池里面多的是,我去给你取一把过来便是。”这个精明的杂役回答道。 “好吧,你去取一把剑过来。”邪自生说道,想要剑意相通,必须需要用到剑,用别的东西代替却是不行。 “是,小的这就去给少爷你取剑。” 精明的杂役合上门,便传来了一阵下楼的脚步声,看样子是去给邪自生取剑去了。 邪自生闲来无事,便走出了阁楼。 阁楼外是一个小湖,流翠的湖水上漂浮着些许荷叶,几朵荷花正值盛放,红绿相映,赏心悦目。 湖水上还有一座弯弯曲曲的石栏曲径,可横越湖面,邪自生走过石栏,到了湖的另一边,是一片假山的林子,怪石嶙峋,峰峦密障。 邪自生觉得好玩,便走进了假山林中,这假山的区域虽然不大,却是暗藏奇门遁甲之道,邪自生走入其中,竟然一时之间找不到了出口。 邪自生身疲力竭,坐在一块石头上,正准备大声呼救,忽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有什么人也走到了石林之中。 邪自生正准备开口,便听到了一个浑重的声音传了过来。 “万运那小子怎么样了?” “回爷的话,那废物已经醒过来了,而且让小人去剑池取剑,似乎是准备修炼。” 邪自生听出了回答之人的声音,正是自己先前叫人取剑的那个精明杂役。 不过这个精明杂役,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很有一手,倒是让邪自生先前小看他了。 “修炼?”那个浑重的声音也是有些惊讶。 “是啊,这个废物东西,不知耗费了万剑锋多少的天材地宝,更是言传身教多年,境界一直停留在炼气的境界,连除秽境也没有达到,比小人这个奴才还不如,真是个废物东西。”精明杂役骂道。 “虽然这个万运是个废物,但是他毕竟是万剑锋的儿子,他的价值可是有用的很。”浑重的声音说道。 “大人,你觉得万剑锋真的会为了这个废物,而和元神道弄个鱼死网破?”精明杂役疑问道。 “这个自然,万剑锋的境界一直停留在观复境,此生恐怕已经成仙无望,万运是他的独子,他若不想他万家断后,此子便是他的希望,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还有希望,如果希望也没有了,便是魔,成了魔,又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浑重的声音道。 “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直接杀了万运?何必如此废尽心思的设计,幸亏那废物似乎并没有告发小人的怂恿之罪,否则只怕此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万剑锋,小人早已经被乱剑刺死了。”精明的杂役回答道,语气似乎还有些后怕。 “你懂什么,我想要的乃是元神道的噬魂珠,只是元神道和舜州各大道门交好,元昊那老家伙也法力高强,若无人替我率先出手,这噬魂珠最后落在谁的手上还不一定,不过你也放心,只要任务还没完成,你的命我是绝对不你死的。”浑重的声音似在安抚道。 “多谢大人。”精明的杂役似在感激道。 “你去给那个废物取剑去吧,我也该走了。” “恭送大人。”精明杂役回答道。 邪自生听闻一阵脚步声越走越远,看来是那个精明的杂役已经离开了。 第五章:仙阳剑 邪自生从假山林中走了出来,长舒了一口大气,耗费了一柱香的时间,邪自生几乎走遍了整个石林,硬生生的凭着超强的记忆,记忆下来每一种路线,这才从石林之中走了出来,走出假山石林之后,顿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邪自生回到了居住的阁楼上,那个去取剑的杂役还没有回来。 逐日道座落在万阳山上,万阳山山势险峻,光是山峰便有十多座,那剑池邪自生听说过,在最偏僻的落日峰上,那个精明杂役看样子还不能御剑飞行,想要取剑回来,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邪自生站在阁楼的阳台之上,手扶着漆红的木栏,望着远方的山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院子里的木门被人推开,从院子外走进来了一名头系云冠,腰悬宝剑的逐日道弟子,气宇轩昂,看装扮,并非是普通的杂役弟子。 这名逐日道的弟子穿过湖上的石栏,直接走到了阁楼前面,望着阳台上的邪自生,语气冰冷道:“万运,厉师伯知道你已经醒了,有事召见,劳烦你跟我走一趟。” 对于这个厉师伯,元昊倒是跟邪自生说过,乃是逐日道的一名长老,年纪比万剑锋要大上不少,不过境界却是要比万剑锋要低,是一名相闻境的强者。 不过这个厉师伯虽然是万运的师伯,但是两人的关系向来也不是很亲近,不知为何会召见自己。不过既然是宗门长辈之命,邪自生也只能遵从。 “好。”邪自生回答道,便下了阁楼,跟在了这个气宇轩昂的弟子身后。 出了万运居住的园子,走过一段亭廊,便望见了一栋栋高大的楼宇,金黄殿顶,青石底座,玲珑古雅,辉煌壮丽,比邪自生居住的园子要气派许多。 气宇轩昂的弟子将邪自生带到了一座楼宇前,在这座楼宇的古铜钉大门前,是两柄巨石大剑插入地面,威武不凡。 那名气宇轩昂的弟子转过身来,颇为新奇的望了邪自生一眼,道:“今日从浣花园到金乌殿,你这个废物竟然没喊一个累字,还真是难得啊。” 邪自生虽然不知道此人是谁,但是从他的语气,邪自生也已经猜到,此人和自己原主人的关系并不好。 那名气宇轩昂的弟子抬头望去殿顶,在那殿顶之上,有一座雕塑,乃是一只金色鸟兽,翎毛悠长,五光十色,欲飞待翔。 “这世上有一种鸟,不飞则已,一飞便要直冲九天,不鸣则已,一鸣便要鬼神惊鸣,此鸟以后就是我古往生,纵横天地之间,不过像你这种燕雀,是不会明白我的志向的。”那名气宇轩昂的弟子斜着眼睛看了邪自生一眼道。 邪自生看了此人一眼,此人的名头他倒是听元昊说起过,乃是逐日道出类拔萃的弟子,年纪比邪自生要小,却已经修炼到了辟谷境,他的逐日剑诀虽然还只修炼到剑气纵横的地步,但是境界摆在那里,修成逐日道第三重的道术是早晚的事情,深得逐日道掌门和长老的喜爱。 难怪此人敢这般口气和自己说话,原来是恃才傲物的主。 邪自生倒是不准备和他争辩,对方境界比自己高,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而且此事若是闹到掌门和长老的耳朵里,到时偏袒谁还说不好,此事邪自生只能隐忍下来,算是吃了一个哑巴亏。 就在此时,殿门口传出来一个声音:“一鸣惊人,一飞冲天的鸟,虽能够成为大器,但是在万某看来,此鸟也算不得什么厉害,有一种鸟,在万某看来,才是真正的鸟中之王。” 说话之人正是万顺。 “哦,不知万师兄有何高见。”古往生虽然称万顺为师兄,但是语气之中却是没有半点恭敬的意思。 “有一种鸟,名叫金乌,能够在死亡中涅盘重生,这种鸟,才是万某心中的鸟中之王。”万顺说完,目光望向了邪自生,显然他的话中有话。 古往生哈哈笑道:“麻雀就是麻雀,即使飞上了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古往生也看向邪自生,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邪自生也懒得和古往生争辩,直接走进了大殿。 大殿之中气势恢宏,两排十八根顶梁柱,方整的白石地面,在最里面,一个满头白色长发的老人盘膝悬浮在半空,在他的身下,十柄宝剑锋芒必露,剑芒朝外,缓缓转动。 邪自生望向十柄宝剑上的老人,不用猜,此人就是厉师伯了,听元昊说,此人法力高强,十剑连心,更是剑随心动,十剑齐发,同境界少有敌手。 厉师伯开口,语气冰冷道:“万运,你做的好事,我万阳剑宗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邪自生大概已经知道,自己准备对元瑶冰偷香的勾当,眼前的这个厉师伯已经知道了。 “身为掌门之子,不以身作则,还使本派蒙羞,哎,算了,我也懒得说你了,你这次犯的事情还是等掌门回来以后,再做定夺吧。”厉师伯道,显然已经是哀莫大于心死。 “厉师伯,掌门这次突然去尧州,只怕多半是想此事过了风头,好大事化小吧。炼宝宗远在尧州,什么时候和我逐日道扯上了关系?这事情发生的未免太凑巧了吧。”古往生冷嘲热讽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万剑锋这个时候去尧州,只怕心中早已经是不打算对万运的事情做处理了。 厉师伯道:“此事说来话长,话说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殿上三人俱是一惊,那个时候,三人只怕都还没有出生。 厉师伯又道,“炼宝宗的道术擅长炼器寻宝,当年炼宝宗的宝光明夫妇路过本宗,掌教请求宝光明夫妇帮忙找寻一下本派的镇宗之宝,仙阳剑。” 第六章:舜州论道 “仙阳剑?” 此剑,邪自生听元昊说起过,乃是逐日道祖师炼制的一柄神剑,此剑削铁如泥,变化多端,当年逐日道的祖师用此剑不知斩杀了多少邪魔歪道,为逐日道赢下了赫赫名声。 此剑本来一直为逐日道历代掌门所有,但是不知为何缘故,此剑却是并没有传到万剑锋的手中。 “不错,正是此剑,此剑和元神道的控神傀儡一样,都是不可多得的法宝,不过此剑的威能还要远在控神傀儡之上,只是可惜,仙阳剑已经遗失,我逐日道也很难再回到往日的神采。”厉师伯语气感叹道。 “好在,此剑传闻一直被隐藏在我逐日道的某处,等待有缘之人的发现,正是因为有这个传闻,所以掌门这些年来,也从来没有间断对此剑的寻找。” 邪自生对于仙阳剑倒是没有什么想法,此剑,万剑锋找了二十年都没有找到,自己对逐日道一点都不了解,自然不可能能够找到。 “元神道的东西,怎么可能比不上我逐日道的法宝。”古往生满不在乎的说道。 厉师伯摇头道:“虽说仙阳剑的威能在控神傀儡之上,但是那控神傀儡同样也是一门奇物,被元神道的道法炼成,威力也是不容小觑,而且元神道和本派的逐阳道一样,都是诞生于上古的大道。” “那元神道和逐阳道,到底谁更厉害?”万顺问道。 厉师伯道:“这个倒是不好比较,元神道炼气凝神,灵气聚于魂魄,而我逐阳道的修炼之法,乃是炼气沉于丹田,灵气与剑相通,一个在内,一个放外,各有千秋。” 厉师伯看了邪自生一眼,“万运,既然你已经醒来,那就抓紧时间修炼吧,你虽然为掌门之子,自在逍遥,但是时光荏苒,光阴如梭,若是不能得道成仙,终成土灰,这一切的享受都是过眼云烟。” “你二人也是一样,虽然天赋异禀,是宗内的修炼奇才,但是放眼天下,修炼天才如天上的繁星,你二人切不可心生骄傲之心,耽误修炼。” “紧记师伯教诲。” 望着这两个得意弟子,厉师伯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算算日子,舜州论道的日子也快到了,你二人需加倍修炼,到时在舜州论道会上为我宗争光。” 邪自生知道,厉师伯所说了舜州论道,乃是舜州所有道门杰出弟子的一次大规模比武,根据论道比武中的排名,裁定舜州道门的名次,舜州各大道门都十分的看重。 不过以邪自生现在的修为,即使参加舜州论道也是丢人现眼的份,参加的名额之中,自然不会有他的名字。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古往生和万顺回答道。 万顺和古往生都是辟谷境,两人自然有这个资格。 厉师伯点头道:“你三人退下吧,回去抓紧时间修炼。” “是。” 三人走出大殿,万顺便开口说道:“万运,你重伤刚愈,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多谢师兄,这点儿小伤不碍事,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还是去修炼吧。” 从逐阳大殿到浣花园的路,邪自生早已经记熟,倒也不至于迷了回去的路。 “那你路上小心。”万运的脾气,万顺是知道的,也不打算和万运执拗。 两人说完,算是告别,便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离开。 那古往生望着邪自生的背影,眼神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一个废物,也想涅盘重生,真是痴心妄想。” 古往生一拂衣袖,信步离开。 邪自生回到自己居住的阁楼之中,桌子上放着一把剑,剑长三尺,剑锋锋利,剑柄与剑身连接之处是一颗火红太阳,造型精致,看来此剑便是那个精明杂役从剑池中取回来的剑。 邪自生将剑拿在手中,剑柄之处传来了一丝温暖的感觉。 邪自生刚拿起剑没多久,那个精明杂役便从外面走了进来,看来进了浣花园了以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个精明杂役的监视之中。 此人的底细,邪自生并不了解,但是邪自生可以肯定的是,此人的身份,绝对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杂役这么简单。 邪自生心中暗自思量,得找个机会弄清楚这个杂役弟子的底细。 那杂役弟子一看到邪自生,立即露出一幅讨好的笑容,“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这是小奴从剑池中给你取回来的剑,绝对是剑池中最好的一把,也只有这么锋利的宝剑,才佩得上你这样高贵的身份。” “那是自然,等我道法大成,就用此剑杀了元梦瑶那个小贱人。”邪自生学着当日万运的语气,惟妙惟肖,甚至让邪自生都有些信以为真。 “那是,少爷乃是天纵奇才,想当初,在众多师兄弟中,你可是炼出剑气花费时间最短的一个,逐日道谁不知道,只要少爷稍微用力,修为定然能够超过元梦瑶那个小贱人。”精明杂役拍着马屁道。 此事,邪自生也知道,当初万运修炼出剑气,万剑锋大为高兴,甚至还摆筵庆贺,元神道也受到了邀请。只是万运修炼出剑气以后,便一直停留在了炼气境,修为再也没有进步,万剑锋还以为万运得了奇症,找来了许多的天材地宝服用,一点效果也没有。 万运年纪轻轻,这云端直坠泥壤的变化,又如何承受的住,没过两年,万运便万念俱灰,性情大变,只想着逍遥享受,无心问道。 “天色已晚,你早点回去休息吧。”邪自生道。 “那少爷你也早点休息,你身子刚康复没多久,切不来贪速急进。”精明杂役颇为关心的说道,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出了门口,精明杂役低声冷哼道:“真是不自量力,那元梦瑶已经修炼到了元神道第四层道术,就你这废物东西,也想要追到她的修为,昙花就是昙花,要么一现,要么就是被人采摘,随意处置。” 精明杂役说话声音极低,离邪自生也有一段距离,自以为说的话不会被邪自生听到,但是邪自生服用了噬魂珠以后,除了记忆力之外,听力视力也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到达了一个惊人的地步,精明杂役说的话,被邪自生一字不差的听到了耳朵里。 邪自生听闻精明杂役的话,神色变得黯然,似乎回想起什么事情,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至极,手中利剑猛的一挥,身前的檀木桌子,便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一剑挥出,邪自生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看得出来,他先前是真的愤怒。 邪自生将手中的剑一扔,剑插在了纹理清楚的木头地板上,邪自生走到床边,躺了下来,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床顶绣满花纹的青云帐顶,思绪万千。 第七章:神奇的噬魂珠 想着想着,邪自生竟是缓缓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等到邪自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从门外照射进来一道月光,皎洁如水,已经到了晚上。 邪自生下了床,将插在地板上的剑拨了出来,然后走下了阁楼。 浣花园,淡青色的湖水泛着月色,微风吹拂,湖波晃动粼光,在夜中显得很是静谧,四周怪石嶙峋的假山,仿佛也变成了蛰伏待出的怪兽。 邪自生翻了翻手腕,那月光正照在剑刃上,反射出了一道亮眼的白光。 随后,邪自生开始演练起逐日剑法,身若游龙,矫如惊虹,剑光在月色中时明时隐,轻盈的身子在月光下曼舞飞扬。 倏忽,邪自生的动作停了下来,左手上的食中二指按在剑刃上,右手上的剑随后猛的刺出,在那剑尖上,有一团红色的弧线圆光。 邪自生身影奇快无比,如电光泡影,那红色弧线圆光直接刺中了旁边假山边的一块怪石,那怪石瞬间被切割成了两半,怪石切口平滑,映着光亮。 “这逐日剑法一共有九式,配合身形步法,又能演变出八十一般变化,刚才这一剑乃是剑法中威力最大的逐日式,威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刚才这一剑,若是刺在了人的身上,只怕那人瞬间便被劈成两半,血肉模糊。 “不过刚才这招逐日式,剑气仿佛就要被释放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邪自生心里清楚,若是刚才最后一剑,剑尖若是没有那道红色的弧形圆光,光凭剑尖本身,是绝对不可能将一块石头击成两半。 那道红色弧形圆光,邪自生却是明白,正是万阳剑宗修炼的剑气。 自己虽然有噬魂珠,能够记住逐日剑法的剑招,但是这剑气可不是凭记忆能够释放出来的,必须按照逐日剑法勤加修炼,炼精化气,方才能够在体内形成剑气,邪自生第一次修炼逐日剑法,这道剑气自然不可能是他的。 “莫非这道剑气是这具身体的前主人,万运的。”邪自生眼珠急转,猜测道。 万运虽然修为不济,但毕竟也是炼气境的修士,万阳剑宗的修炼之法,是将剑气储存在身体的丹田处,这万运虽然魂魄丧失,但是这具身体却还是万运的身体。 邪自生细细思忖,对于猜测的结果也有了十之**的把握。 就在邪自生思忖之时,一道人影却是从湖对面漂浮了过来,邪自生回头瞄了一眼,正是那个精明的杂役。 不过这个精明杂役,虚无如空气,更像是一个透明的人。 “你能看到我?”那个精明杂役看到邪自生的目光,眼色一惊,随后又强行镇定了下来,“不可能,这是我的魂魄,人眼根本无法看到,也无法听到我说话的声音,除非对方内修元神,才能以元神辨物,不过元神辨物乃是元神道第三层道术,我费尽心思都没有弄到,这个废物又怎么能够弄到,而且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我的监视之下,根本从来没见到他修炼元神道的道术。” 邪自生将头转了过来,看来对方这种古怪的模样应该和他修炼了某种道术有关,不过对方恃才傲物,自以为自己看不到他,却是没想到,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邪自生的眼里。 邪自生装作没有发现他一般,继续练剑。 看到邪自生又在练剑,精明杂役的脸色好看了许多,“我就说嘛,我魂魄出游,他能看见我就怪了。” 邪自生自己也感到奇怪,不知自己为何能够看到对方。 “莫非服用了噬魂珠的效果?”邪自生心中忽然想到了一个缘由,强行收住了剑招。 也只有噬魂珠,才能解释如此怪异的事情。 不过邪自生的思绪很快就被精明杂役的话给打断了,“练剑之时,杂念丛生,还真是废物一个。” 那精明杂役也是眼光毒辣,一眼便看穿邪自生心不在焉,不过邪自生也并没有将精明杂役的话放在心上,而是转身走进了阁楼。 没过多久,二层的阁楼上便有人点上了烛火,邪自生的影子被烛光照在了窗户上,那影子正在宽衣解带,看情形是准备休息了。 那精明杂役的魂魄这才将目光收回,转头看了一眼那块被邪自生劈开的石头,道:“剑气虽然厉害,但是攻击不到对手的身上也是徒然,只有修炼到剑气纵横,剑气离剑纵横,剑还未到,但对手早已经被剑气杀死,这才称得上是使剑的高手。” “可惜我偷练的元神道道术还没能修炼到第二层,否则驱物显形,用魂魄显形驱动宝剑,对阵时施展出剑气纵横来,不用担心肉身被毁,简直就是不死之身,这才称得上是高超的手段。” 精明杂役说完,便神情满足的离开了此地。 直到精明杂役的声音没有再次传来,烛灯前的邪自生这才吐出一口气,将面前的烛灯吹灭。 东方才露出一点儿鱼肚白,邪自生便已经从床上起来练剑。 “天下道术有阴阳五行之分,这逐日剑法属阳,这早晨的太阳,日之精华最为精纯,炼精化气,修炼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邪自生在草坪上,身形斗转,剑法飞扬,借助万运的身体,邪自生已经是炼气境的修士,早已经感悟了气机,只需勤学苦练逐日剑诀,增加丹田中剑气的强度,来冲击下一层的境界。 就好比修房子一样,这万运原来的身体,就好比已经打好的地基,只需要邪自生继续添砖加瓦。 这个时候,邪自生知道那名精明杂役是不会来监视自己的,对方不是傻子,不可能耽误自己修行的时间来监视自己。 “夜半抱剑寝,闻鸡舞剑狂,若无清风吹,云帆为谁扬。” 邪自生口中吟诗,手上舞剑,身形矫健,衣袂飘飘,说不尽的潇洒,道不完的洒脱。 “好诗好诗,没想到这才一天不见,万运师弟已经会舞文弄墨了,该不会是看上了哪家书香大家的小姐,开始卖弄风骚了吧。” 一个声音从远处天空传来,正是御剑飞行的万顺,他脸上挂着笑容,有些取笑的意思。 这也难怪,在万顺眼中,这个师弟可不是一个通文晓墨之人。 邪自生收起剑,“万顺师兄说笑了,此诗乃是一名名冠天下的才子所写,我也是偶然间听到的,那名才子本身就是一名剑法天才,他苦修剑术,却是遭人陷害,大志无处施展,才写下了这伤心绝句,我刚才练剑时一时有感而发,让万顺见笑了。” 万顺从空中落下,道:“这也正常,此诗倒是有些我们逐日剑诀的意境,逐日,便是追逐太阳的意思,传闻上古有一名大能,速度奇快无比,跨开一脚,便能纵横十万八千里,此大能想要追逐太阳,最后却是力竭而死,这便是逐日道的由来。” “不过师弟,你可曾想过,那名大能为何宁愿力竭而死,也不愿停下他的脚步?”万顺问道。 “这是为何?”邪自生问道。 “因为太阳,便是他心中的道。” 第八章:大道三千 邪自生望向天外,那东升的旭日,正散发着温暖的阳光,照在万物的身上。 “万顺师兄,这么一大早,你不修炼,怎么有空来我这里。”邪自生问道。 “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就是最近万阳山下来了一伙山贼,听求救的村民说,似乎是仙道中人,厉师伯让我下山调查此事,所以顺道来看看你。”万顺回答道。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邪自生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在邪自生看来,修道之人高高在上,怎么会做这些偷鸡摸狗的营生,遭人耻笑。 “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修道不纯,持身不正,难免会走上邪路。”万顺说完,眼光却是被地上那块昨晚被邪自生一剑劈成两半的石头吸引,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劈开这块石头,你应该使用的是逐日剑法中的逐日式。” “万顺师兄慧眼。”对方修炼到了第三层的逐日剑诀,从一块石头上看出自己使用的剑招,并没能让邪自生感到多么惊讶。 万顺笑道:“看来你已经深得逐日式的真谛了,不过这刺死物倒也不算什么本事,能在战斗中将剑招使用自如才算是厉害,否则再厉害的剑法,也只能当成花拳绣腿。” 忽然,一道精光一闪,万顺剑鞘中的剑被陡然抽出,剑锋直削邪自生脖颈,万顺这一剑事出突然,邪自生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只能本能的举起剑抵抗,气力不畅,手中的剑被直接磕飞,斜插在了草地上。 “万顺师兄剑法出类拔萃,万运不是对手,佩服。”邪自生知道对方是在试探自己的功夫,不过对方辟谷境,邪自生自知不是万顺的对手,直接认输。 “师兄我的剑术已经到了御剑飞行的地步,你连第一层都没有圆满,你自然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不过,刚才师兄这一剑,出手之时,毫无征兆,你小子竟然能够反应过来,还真是让师兄没有料到。”万顺语气有些赞叹道。 万顺不知道,邪自生自从死后,便多了一份戒备之心,邪自生附体在万运的身上,周围的所有人,邪自生并不知根知底,表面看似无常,心中却是时时戒备。 有心之下,邪自生在万顺这一招面前,倒是反应了过来,不过两者境界相差太多,邪自生只是剑被磕飞,还是万顺暗中控制了力道,毕竟万顺只是试探,并非是生死搏杀。 万顺走了几步,将草坪上邪自生掉落的宝剑拿了起来,“万运,你这剑不是先前的那一把啊。” “恩,原来那把剑丢了,所以重新换了一把。”邪自生道。 万顺将剑递给邪自生,“万运,不是师兄说你,这经常换剑可不是什么好事,我们逐日道,讲究人剑合一,灵气相通,所用之剑,修炼越久以后,便会产生灵性,能够让修炼者更快的修炼,若是经常换剑,对修行不易。” “多谢万顺师兄教诲。”邪自生对于此事也是知道一二,知道对方是一番好意提醒。 见万顺祭出飞剑,准备离开,邪自生开口说道,“既然师兄要下山,那我顺便送送你吧。” “也好。”万顺跳上飞剑,对着邪自生招手。 邪自生略微迟疑,也跟着跳上了飞剑,一跳上飞剑,邪自生就感脚下似乎受到了剑上面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自己的双脚稳稳的固定在了剑上。 “站好了。”万顺提醒了一句,便催动法力,那剑便如同苍鹰一样,直接朝着天空飞去。 飞上天空,整个逐日道的山门尽收眼底,房屋林立,格局方整,金黄瓦顶。 邪自生看到在宗门一处广场上,雕龙石柱,鹤型香炉,在最前方是一座巨型荒兽大鼎,在鼎前,上千名逐日道弟子正在练剑,这些人影只有拳头大小,不过依旧能够看清,这些练剑之人步调一致,身法相同,浩浩荡荡,气吞山河。 万顺降慢了飞行速度,眼神望着广场道:“在这舜州的所有道门之中,人数最为兴盛的便是我们逐日道和元神道,不过元神道讲究坐怀养魂,静心宁神,没有一点儿血性,哪有我们逐日道这般气势磅礴。” “万顺师兄似乎对元神道的道法颇有见解。”邪自生问道。 “见解倒是谈不上,只是两派多有往来,也算是有些熟悉,元神道修炼的是魂魄,听说夜间魂魄还能出游,无影无行。” “无影无行,那暗地伤人岂不是天下无敌。”邪自生道。 万顺摇头道:“非也,魂魄想要伤人,就必须修炼到显形驱物的境界,不过显形驱物也有限制,就是施法者的肉身不能离魂魄太远,否则魂魄便会丧失对肉身的感应,稍有不慎,魂魄便很难再回到肉身之中,除非。” 万顺顿了一下,又道:“除非对方魂魄修成元神,便没有了这个限制,不过只要肉身被毁,元神也难以长久,弊端颇多。不过虽然弊端颇多,但是只要操作得当,元神道的道法却有精妙之处。” “怎么说?”邪自生问道。 “就好比这显形驱物,即使杀死了施法者的显形之物,但是魂魄无影无行,却是很容易就走脱,简直就是不死之身。” “难道就没有什么破解,那元神道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万顺哈哈大笑道:“天下无敌,怎么可能,先不说天下九州,共有大道三千,各有精妙之处,单说这舜州,我们逐日道就稳压元神道一头。否则那元昊,也不会害怕掌教的报复,至于怎么对付元神道的道法,最好的办法就是毁掉对方施法者的肉身,至于想要灭杀魂魄或者元神,这恐怕只有元神道自己才清楚了。” 万顺似乎想到了什么,“你问这么多,该不是想着怎么报复元梦瑶吧。” 邪自生和元梦瑶素不相识,至于她和这具身体原主人的生死之仇,和自己更是没有半毛钱关系,邪自生之所以问这么多,就是在思考着怎么对付那个精明杂役。 见邪自生没有言语,万顺还以为对方真有此意,连连摇头道:“元梦瑶乃是修炼的奇才,这般年纪就已经修炼到了元神道第四层,她的修炼天赋,整个舜州,也只有一个人比得上。” “谁?”邪自生问道。 “你的父亲万剑锋。”万顺回答道。 第九章:血口喷人 “万掌教二十年前便已经踏入了观复境,在舜州算是惊华绝世之才,可惜万掌教这些年来一直卡在了观复境的瓶颈,难以突破,实在是可惜,若是万掌教能够突破瓶颈,便能执掌舜州道门牛耳,名动天下。”万顺意气风发的说道,眼神之中甚是可惜。 此事,邪自生倒是听元昊说过一些,二十年前,万剑锋不过三十来岁,便已经是观复境的高手,舜州谁人不知,无人不晓,只不过这些都是陈年往事,邪自生倒是没有想到万顺竟然会拿出来比较。 要知道,道术可以靠苦修炼成,而修道境界除了需要勤修苦炼之外,更需要悟性和机缘。修道境界每往后修炼一个境界,便是困难重重,往往一个境界,甚至可能耗费人一生的寿元也难以突破。 这么一比较的话,元瑶冰二十年把元神道的道术修炼到第四层,比起万剑锋三十年修炼到观复境,还是要逊色不少。 万顺望了邪自生一眼,“俗话话,龙生龙,凤生凤,你的修炼天赋并不差,若是勤加努力,以后未必不是不能够扬眉吐气,一雪前耻。” “但愿如此。”邪自生点头道。 听闻邪自生的话中有一点儿颓废,万顺也知道此事并不能强求,也没有继续再聊些事,放眼往下放去,一道白石山门,飞兽压梁,山门前面,是一条宽敞的大道,两排松柏齐荫,再往下走,便到了山下。 万顺在山门前降低了高度,“你不能御剑飞行,若是等下回山,恐怕有不少的路要走,就送到这儿吧。” 邪自生从飞剑上跳了下来,送别道:“一路保重。” “回去吧。”万顺一挥手,自行操纵着飞剑离开了。 “御剑飞行,纵横天地,没有了束缚,还真是逍遥自在。”望着万顺远离的背影,邪自生有些羡慕的说道。 邪自生转身正准备回山上修炼,看到两名逐日道的弟子从林间走了下来,其中一名弟子,邪自生认识,正是先前还嘲讽过自己的古往生。 剩下的那名弟子,灰袍长剑,眼角透露着几分市侩的味道,好似一个跟班似的跟在古往生的身后。 “真是巧了,这不是万大少爷么。”跟在古往生身后的那名弟子,走上前,语气有些刻薄的说道。 对方既然跟在古往生旁边,多半是想刁难一下自己,邪自生不清楚此人是什么境界,但是身后有古往生撑腰,他自然有恃无恐。 邪自生沉默不言,并没有打算搭理他。 “今天怎么没把你的那个狗腿子奴才杨凡带在身边啊,你不是最喜欢下山闹事么,怎么了,现在一个人不敢了。”那灰袍长剑弟子挡在邪自生的面前,显然没有打算这么轻易放邪自生离开。 邪自生猜想,此人口中说的那个杨凡,多半就是那个和外人一起设计谋害自己的精明杂役,不过逐日道的弟子都以为杨凡是邪自生的人,却不知道此人的来历并不简单。 “怎么了,不说话,哑巴了,我来给你看看。”那个灰袍弟子伸出手来,捏紧了邪自生的下巴。 “古师弟,舌头还在嘛,不是个哑巴。”那个灰袍弟子捏开邪自生的嘴巴,冲着古往生笑道。 就在此时,“啪”的一声,一记厚重的耳光打在了灰袍弟子的脸上,是邪自生出手了。 邪自生一味的忍让,对方反而变本加厉,若是继续忍让下去,说不定还会做出更多出格的事情。 古往生站在一旁,悠闲的看着好戏,显然是指望不上他来帮助自己,从他悠闲的表情上可以看出,这样的场面,说不定是他更希望看到的。 这一巴掌,邪自生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那名灰袍弟子的脸上立刻红了一大片。 “你个炼气境的废物,竟敢打我,你找死。”那名灰袍弟子一掌打在邪自生的胸口,直接让邪自生倒飞了出去。 邪自生只觉得胸腔中仿佛无数道剑气划过,痛不欲生,一股火热,嗓子一甜,一股鲜血已经吐了出来。 受了对方这一掌,邪自生已经知道,面前的这个灰袍弟子,逐日剑诀竟然修炼到了第二层剑气纵横。 好在对方踏入剑气纵横的境界时间应该不长,否则若是剑气再精深一些,刚才这一掌的剑气,只怕就不只是伤了邪自生腑脏这么简单了,很可能,剑气如锋,直接将邪自生的心脏切碎。 邪自生强忍着胸口的绞痛,从地上站了起来,拖着沉重的身体再次走到了灰袍弟子的面前,反而诡异的笑了起来。 “你个废物,笑什么?”被邪自生这么一笑,灰袍弟子反而有些不自在了,莫非刚才自己这一掌将这个废物给打傻了。 “我笑逐日道的掌教至尊,观复境的强者,都不敢对我出手这么重,你一个猪狗不如的弟子,竟敢伤我性命,了不起,了不起啊。”邪自生冰冷的说道。 “师兄只是和你切磋剑术,一时失手,怎么能说是伤你性命,你不要血口喷人。”灰袍弟子语气有些慌乱的说道,他也意识到刚才是他出手重了,不过他依旧在极力的辩驳。 逐日道门规森严,同门不许相残,若是被掌教知道,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废除丹田。 “血口喷人,我就是要血口喷人,我倒是要看看,万剑锋是听你说的,还是听我说的。”邪自生笑了起来。 灰袍弟子一丝阴寒的目光一闪而过,邪自生自然清楚,此人恐怕是动了杀机。 第十章:小还丹 “当然,要想我不血口喷人,也不是没有办法,要知道,死人才不会血口喷人,你说是不是呢?”邪自生故意激道。 “万师弟说笑了。”灰袍弟子有些尴尬的说道。 这里是逐日道山门,时常有弟子往来,教训一下倒还无所谓,若是山门之前灭杀,灰袍弟子自然没有这个胆子。 “谁给你说笑了,我说的是认真的,只是我若是死在了逐日道的山门前,掌教至尊若是寻问起来,就是不知道这个罪你担不担得起。” “若是让掌教至尊知道,我是死在了同门的手上,你们两个死是肯定的事情,不过以掌教至尊的脾气,难道你以为和你们有关系的宗亲氏族能不受到牵连么,还是你们以为,你们背后的势力能耐大得过元神道的元昊。”邪自生陡然加大了声音,好似一记警钟猛然敲醒在了灰袍弟子的耳边。 哐当,那名灰袍弟子直接吓得手中的剑掉落在了地上,手臂仍然止不住的颤抖,古往生的脸色也变得极不好看。 古往生走了过来,从袖子中掏出了一个青花瓷瓶,隔着老远就闻到了一股药香。 “万运,刚才的确是田师兄出手太过莽撞,你也别太往心里面去,大家都是逐日道的弟子,也别为了这点儿小事伤了和气,我这里有一瓶小还丹,能够生机活血,补气回元,对你身上的伤势大有好处,你就请先收下吧。” 古往生将瓷瓶交到万运手上,又用几分训斥的语气对着那名田师兄道:“田师兄,还不给万运师弟陪罪。” 那田师兄脸上虽然有几分不太乐意,但是在古往生的眼色威逼下,还是拱手说道:“田师兄是个粗人,刚才出手,多有得罪,还望万师弟见谅。” 邪自生也知道对方并没有真心诚意要道歉的意思,只是碍于这般局面,说了句场面话而已,邪自生也不去理会。 “万运,你这是准备回宗门吧,要不我送你一程吧。”古往生突然十分热心的说道。 “我还死不了,自己能走。”邪自生冷哼一声,便趾高气扬的离开了二人。 待到邪自生离开了两人的视线,那名田师兄开口道:“古往生,那小还丹可是我们花了不小的代价才弄到的,你怎么把小还丹给了那个废物,简直是糟蹋了东西。” 古往生原本微笑的脸色变得铁青,骂道:“田洪,你还有脸说,你羞辱他一下倒也没什么,怎么胆敢出手伤他。” 田洪被古往生教训,反倒是唯唯诺诺的将原本掉在地上的剑捡了起来,有些不服气的回答道:“我怎么知道,那杨凡和万顺不在,这小子竟敢出手打我,我一时气不过,便还手了,谁知道剑气收放还不能自如,结果就伤了这小子。” “这小子以前一直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现在不知怎么变了性子,变成了这般狠角色,刚才说的那番话,还真是把我吓到了。”田洪回想起刚才邪自生的语调来,内心深处竟然生出了一丝惧意。 “以前虽说万运是掌教至尊的废物儿子,掌教至尊倒也没有表现的太过维护,只是这一次,掌教至尊为了万运的事情,亲上元神道,险些造成两派生死大战,这万运现在看到了他在掌教至尊心中的份量,自然变得比以前更加有恃无恐。以后,离那家伙远一点,真要惹怒了他,等掌教至尊回来,刁难我们,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那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田洪依旧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他一个剑气纵横的强者,竟然被一个剑意相通的小子掌捆了,传出去,只怕要被同门中人耻笑。 古往生道:“恶人自有恶人磨,他这般横行无忌,早晚会惹上麻烦,万剑锋保得他一时,保不得他一生,再说了,天下之大,舜州也只是偏安一隅,真要放眼天下,观复境也算不得什么绝顶人物,甚至在一些有底蕴的大家族里面,观复境都只是家奴仆人。” 听闻古往生的话语,田洪脸色大变,“观复境都只是家奴仆人,这也未免太过骇人了吧,古师弟说的这种情况,在舜州地界根本不可能出现,难道你说的是万里之外的尧州?” 古往生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田师兄不必套我的话,你只要知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跟着我,以后绝对有你的好处。” 田洪眼珠一转,乐悠悠的道:“以后,田某一定唯古师弟马首是瞻。不过这次有了古师弟助阵,去那个地方倒是大大增加了一些机会。” “话不多说了,赶紧上路吧。”古往生交代了一句,便朝着山下走去。 第十一章:盗贼 看着古往生和田洪两人下了山,邪自生这才从山林间的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邪自生脸色苍白,一幅有气无力的样子,邪自生将右手伸了出来,掌心中拿着的正是古往生送给自己的药瓶。 古往生和田洪的谈话,邪自生全都听见了,知道此药对于二人来说都算金贵,此药倒是可以放心服用。 邪自生将药瓶口的红缨拔开,将瓶口对着掌心倾倒了几下,从瓶子里倒出了一颗红色的小药丸。 药丸散发着药香,光是药香就让人神清气爽,一闻便知不是凡品,邪自生一仰头,将手中的药丸吃了下去。 这药丸入嘴既化,仿佛化作一道清泉,滋润着邪自生的五脏六腑,原本胸口隐隐传来的疼痛之感也很快的消失了,邪自生捏了捏拳头,原本虚弱的身体又恢复了力量。 “好东西。”邪自生一拳打在身旁的树杆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拳印,一幅生龙活虎的样子。 “此药若是能够留着几颗防身,倒是能够在关键的时候救命,不过看情况,此药古往生也应该拥有不多,否则他拿出来的时候,不会那般小心翼翼。”邪自生将手中的药瓶随手一扔,又将目光投向了二人离开的方向。 “他二人也不知是去个什么地方,听二人说话的口气,去的地方还十分凶险,两人都是道境二重的高手,尤其是那古往生,更是辟谷境的人物,竟然连他都没有十分的把握。” “不过这样也好,越是凶险我越高兴,最好两个人都不要回来,死在那凶险之地。”邪自生咒骂了一句,便转身朝着山上走去。 山路崎岖,蜿蜒曲折,邪自生花了两三个时辰才从山上回到宗门,邪自生自是后悔不已,早知如此,先前就不该去送万顺,这一路倒是把自己折腾的够呛。 推开浣花院的大门,邪自生刚走到湖中心的凉亭之中,就看到那个精明杂役从自己的住处走了过来。 这个精明杂役,从先前田洪的口中,邪自生已经知道叫作杨凡,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极为得力的奴才,不过对于此人的真实身份,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奴才这么简单。 只是对方是除秽境的高手,而且还修炼了元神道的道术,兼修两道,实力不知道和古往生谁强谁弱,但是从田洪先前的话里面可以听出,田洪对于此人却是极为忌惮,想来田洪也不是他的对手。 自己连田洪都打不过,更别提去对付这个杨凡。 “少爷,你怎么受伤了,嘴角还有血迹,这逐日道竟然有人敢欺负到你的头上,小的给你出气。”一见面,杨凡便嘘寒问暖的关心道。 邪自生将嘴角干了的血迹擦了擦,一掌拍在了亭子上的柱子上,恶狠狠的道:“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田洪和古往生,你去好好给我教训他们两个。” 邪自生想来想去,若是能够让这个杨凡出手对付二人,不论结果成败,也省得这个杨凡无时无刻的监视着自己。 听到邪自生的话,杨凡脸色有些为难道:“是他们两个,这可就有些不好办了。那田洪倒也没有什么,一个刚踏入剑气纵横没多久的记名弟子,教训他一顿倒是容易的很,只是那古往生,可是厉师伯的亲传弟子,况且自身的修为也很高,现在掌门不在宗内,这宗内的一切事情都是由厉师伯作主,想要对付他,只怕不太容易啊。” 这杨凡倒也精明,一番话倒是分析的让邪自生找不出任何理由。 “好了好了,不用说了,你走吧,我想安静一下。”邪自生说完,然后朝着阁楼走去。 “从唐长老那里领取的灵元丹,我已经放到你房间了,奴才告退。” 杨凡口中的唐长老,邪自生倒是听元昊说起过,乃是逐日道的一名客卿长老,道术倒是稀疏平常,不过这炼丹的本事,却是十分了得。 这灵元丹,服用一粒,便能维持身体十日的体力消耗,十分神奇,逐日道上下,没有达到辟谷境的弟子,全都服用此丹。 回到房间,原本那个被邪自生劈坏的桌子,已经换上了新的,在桌子上放着一个青花瓷瓶,和古往生给自己的那个瓷瓶一模一样。 邪自生走到桌子前,将青花瓷瓶上的红布拔开,从瓶子里倒出来三粒青灰色药丸,看来此丹便是杨凡口中所说的灵元丹了。 邪自生吃下一粒灵元丹,将剩下的两粒又装回到瓷瓶里。 此丹一次只能服用一粒,多服并不能增加药效。 至于邪自生为何毁坏桌椅,杨凡先前却是只字未提,显然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只当是万顺心情不好,发泄一番而已,这在以前,也算是常有的事情。 邪自生受伤不轻,虽然伤势被小还丹治好,但是身心俱乏,直接躺到了床上。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邪自生才睁开了眼睛。 夜凉如水,邪自生正准备下了阁楼,去院子里练剑,忽然从墙外传来了一声瓦片掉落的声音,一个模糊的黑影出现在墙头,有人正准备翻墙而入。 “没想到这个杨凡还真是无时不在,现在都已经过了深夜,竟然还来监视自己。”邪自生苦笑。 那黑影也听到了瓦片掉落的声音,连忙缩了回去,从墙下传来了几声猫叫的声音,若是先前没有看到那个黑影,只怕邪自生也以为,刚才的瓦片掉落是夜猫引起。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听到院子里并没有传出异样,那个黑影才再次出现在了墙头,跳进了院子,落地时,一点儿声响也没有发出,显然是经过了先前的事情,手脚变得更加谨慎。 此人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也蒙着一块黑布,背后背着一把剑,用黑布包着,只能看出一点儿轮廓。从体形上,邪自生已经分辨出,此人并非是杨凡,看样子是一个盗贼。 “竟然跑到逐日道来偷东西,还真是胆大妄为,不过此人能够来到这里,当还真有几分本事。” 对于此人,邪自生倒是有几分佩服,这逐日道,晚上有寻山守夜的弟子,并不是什么宵小之辈,都能够偷偷进得了山门。 第十二章:斗法 看着那个黑衣人朝着自己的阁楼走来,邪自生四周看了一眼,最后轻轻一跃,直接跳上了房梁之上,蛰伏了起来。 对方既然能够来到这里,想必身手了得,这满屋子的东西又不是邪自生的,若是对方看得上眼,尽数拿去便是,邪自生自然是不希望惹上这个麻烦。 邪自生拿上剑,悠闲的躲在房梁上,只听得阁楼的阳台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落地声,想必是那黑衣人已经跳上了阁楼外的阳台。 阁楼二层和阳台之间的门并没有关闭,在月光下,阁楼前的地板上,一个影子被拉得老长,是那个黑衣人走了进来。 那个黑衣人走进了阁楼,对着屋子里四下望了一眼,显然是在搜寻贵重的物品。 邪自生也在房梁上扫了一眼,这屋子里,金银细软倒还不少,床顶的珍珠,桌角下的金兽垫角,琥珀翡翠的隔帘,只是邪自生对这些并不看重,平时倒也没怎么在意。 不过让邪自生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黑衣人的目光在这些东西身上并没有片刻的停留,匆匆看了一眼之后,便走进了书房里面。 进了书房,那个黑衣人便走到了书桌之前,那书桌上放着的正是逐日剑法前三层的修炼法诀,那黑衣人将那修炼法诀拿起来,翻看了几页,有些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哈哈,这可是个好东西。正好我修炼的鬼符道道术只有前两层,现在有了这本修炼法诀,若是修炼成御剑飞行,只怕天下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那黑衣人知道屋子里没人,反倒是有些肆无忌惮的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那黑衣人找了一阵,似乎并没有发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一双眼睛便开始在房间咕噜噜乱转,无意之中,正好瞥见了躲在房梁上的邪自生。 邪自生知道此人已经发现了自己,连忙扯开嗓子喊道:“有贼啊,快来抓贼啊。” 那黑衣人一惊,连忙扯开背后包裹着的黑布,露出来一柄黑剑,那黑衣人将木剑拿在手里,又往怀里一掏,掏出来一张符纸,符纸上面画着一个狰狞恐怖的鬼头,头长双尖脚,嘴露龇齿,模样甚是凶悍。 黑衣人将符纸往黑剑上一拍,一团黑气暴起,待到黑气消散一些,在黑气之中出现了一个漆黑妖异的鬼头,在它的身后拖着长长的黑色蛇尾。 邪自生没想到此贼真是胆大包天,偷了东西不逃走,竟然还要杀人灭口,不过随后邪自生就想明白了,对方连道门都敢偷,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反倒是对方一出手,便是杀招,手法干净利落,经验十足。 邪自生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当下从房梁上一跃而下,一招落日式,手中长剑朝着那黑衣人劈了过来。 哐当,邪自生手中的长剑仿佛劈到了一块坚铁,正是那个狰狞恐怖的蛇身鬼头。 这个鬼头坚硬如铁,邪自生手中的长剑即使注入了剑气,却也伤不了它分毫,所幸是手中的长剑有剑气的保护,并没有劈断。 “区区炼气境,也敢坏你爷爷的好事,真是自不量力,也好,我就先杀了你,再去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收获。”黑衣人冷哼道,手上的黑剑一指,便和那蛇身鬼头一道发动了攻击。 邪自生剑锋游走,护住周身,一时间,邪自生就仿佛变身成了躲在云中的太阳,那蛇身鬼头和黑衣人根本攻击不到邪自生分毫。 “这蔽日式,不亏是逐日剑法中,防御能力最为神妙的一招剑法,若是将此招练的炉火纯青,只怕面对更多的对手也能够立于不怕之地。”邪自生抵挡住了两者的攻击,信心大增。 逐日剑法之中,威力最大的乃是逐日式,但是论防御最强的剑招,乃是这招蔽日式,一旦施展出来,泼水不进,即使面对再多的敌人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这招也只是对付这种没有远程攻击道术的对手才有如此威力,若是碰上剑气纵横的对手,对方施展出剑气来,任凭你蔽日式再精妙,依旧能够击破蔽日式的防守,毕竟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守。 这黑衣人的力量和自己相差无几,想来都是炼气境的境界,不过此人剑法稀松平常,倒是那蛇身鬼头,力量奇大,每一次攻击都震的邪自生虎口发麻,手中长剑也险些脱手。 “这万阳剑宗的逐日剑法果然厉害,区区一个炼气境的弟子,竟然能够和鬼蛇抗衡,好,好得很。”黑衣人丝毫不恼怒,反而有几分喜色。 “不过,你终究是太年轻,不知我早已经停留在炼气境圆满多年,论法力,自然要比你雄浑,等到你法力耗尽,便是你命丧之时。”黑衣人哈哈笑道。 邪自生叫苦不已,黑衣人说得不错,对方面色如常,显然法力比自己要高深许多,自己一旦法力耗尽,支撑不住剑气的消耗,那手中的长剑被蛇身鬼头一撞,便会断成几截,瞬间便会被那蛇身鬼头咬成碎片。 邪自生镇住心神,急忙道:“你这妖人,还真是胆大妄为,我逐日道高手如云,你若还不速速退去,等到我逐日道的长老和高手前来,只怕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听到邪自生说的话,那黑衣人又是一阵大笑,“哈哈,你不用吓唬我,你我都斗了这么久了,也没见人来,看来此地清幽,只怕这声音还传不出这院子吧。” 邪自生郁闷不已,没想到这房子太大也有弊端。 第十三章:突破 “蔽日式虽然能够防守住二者的攻击,但是这样一味的防守,我终究会法力耗尽,并非是一个好办法,看来其它人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拼死一搏了。”邪自生苦力支撑,心中寻求着退敌良策。 邪自生脚步前移,原本被护住的周身,道道剑光飞射了出来,好像太阳要从云层中显露出来一样。 “逐日式,太阳一出,什么牛鬼蛇神也要消散,给我破。”邪自生大吼一声,剑锋在护住周身之余,剑尖直刺向黑衣人眉心,在那剑尖之上,光芒闪动,是逐日剑诀中攻击力最强的逐日式。 那蛇身鬼头,邪自生已经试过了,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伤害不了它分毫,此鬼物既然是黑衣人召唤出来的东西,若是解决掉了黑衣人,说不定这个难缠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了。 “天真。”黑衣人将木剑一横,双手托住黑剑,拿黑剑抵抗住邪自生刺来的剑锋。 邪自生的剑尖刺在了黑剑上,然后便再难进分毫。 邪自生破釜沉舟的一击不中,那蛇身鬼头便扑向邪自生胸口,若是身体被咬穿,即使神仙也难活。 “要死了么。”在最后关头,邪自生脑海中冒出来一个可怕的念头。 那蛇身鬼头重重的撞击在了邪自生的胸口,邪自生倒飞了出去,直到撞到了厚重的木壁,才落了下来。 “好在这蛇身鬼头,吞噬的是人的法力,那龇牙凶悍,却只是一幅空架子。”邪自生摸着自己有些疼痛的胸口道。 被这蛇身鬼头击中,邪自生已经察觉到,自己损失了不少的法力,让原本所剩不多的法力,更加的捉襟见肘。 不过刚才在邪自生和黑衣人的交手之中,邪自生对于剑气的理解和掌握又精进了不少,尤其是最后那一剑刺出的时候,邪自生感觉到自己的心神和剑紧紧相依,有一股劫后重生,人剑合一的感觉。 “道术提升的最好办法,就是在战斗之中突破,战斗之中,人的心神高度集中,所有的潜能都发挥到了最大的限度,这样才有可能突破,道术的突破,其实也就是相当于极限的突破。” “可惜了,如果刚才自己在最危急的时候,若是能够将剑内的剑气刺出,只怕多半就已经能够领悟到剑气纵横道术的玄妙了。” 邪自生暗叫可惜,这样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就好像灵机一动,灵光一闪,错过了,就要再次等待这样的机遇了。 而且现在的情况对于邪自生极为的不利。 那黑衣人走了过来,那蛇身鬼头则如同宠物一般的漂浮在黑衣人的身旁。 “小子,我手上的这柄乌木剑,虽说是把木剑,但是坚不可摧,就你那点儿力量,也想把它弄断,自不量力,爷爷,我这就送你上路。” 黑衣人走到邪自生面前,一剑就朝着邪自生面门刺来。 邪自生一个躲闪,破窗而出。 “想逃。”黑衣人冷哼一声,和蛇身鬼头一同追了出去。 邪自生刚一落地,便发现身前已经被黑衣人挡住了去路,后面阴风阵阵,邪自生不用看也知道,自是那蛇身鬼头无疑。 邪自生无奈,手中长剑一挥,一个旭日式,剑锋朝天,剑上如旭日初升,隐隐发出了鱼肚白光,是邪自生将自身的剑气法力注入到剑中的结果。 “旭日式乃是逐日剑法中的起手式,此招看上去稀松平常,不过我现在所剩的法力,也只能施展出此招了。” 邪自生手腕一动,又是一剑刺出,这一剑动作缓慢,如同婴儿学步,步履蹒跚,看上去仿佛没有任何杀伤力,只怕一个徒手的壮汉都有可能将邪自生打倒。 “御剑飞行,驰骋天地,也是从婴儿学步开始,婴儿学步只是在积蓄力量,现在看来,才是真正的大道返璞归真。” 想到此处,邪自生似乎明白了什么。 真正的绝世高手,越修炼到最后,不光皮肤如同新生婴儿,就连性格也和婴儿一样,一言不合便直接出手,不会考虑丝毫的后果。 忽然,邪自生纵地一跃,身上白光大盛,就仿佛太阳已经挣脱出了地平线。 “此招虽然平淡,但正如同太阳一样,在太阳没有升起的时候,没有人会惊叹它的伟岸。” 邪自生手上的剑猛然一挥,那剑尖仿佛有一团白色能量凝聚成一个白色光点,有什么东西要破剑而出一样。 剑尖如同黑夜中的亮点,在半空中留下了一条白色弧线。 这条白色弧线如同新月一样,飞向那黑衣人,速度快的惊人,那黑衣人下意识的拿起手中的黑剑抵抗,结果黑剑承受不住强大的气劲力道,直接被击飞,而那个黑衣人则顺势被这道剑气劈成两半。 就在黑衣人被劈成两半之后,邪自生身后的那具蛇身鬼头发出了一声凌厉的惨叫,化作一张符纸,飘落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你小子的道术竟然在生死之际突破了。”黑衣人虽然被劈成了两半,但是一个虚无身影的黑衣人依旧站在原地,是黑衣人死后的魂魄。 “可恶,你竟然杀了我,既然如此,那你便给我陪葬吧。”那黑衣人魂魄怒吼一声,但朝着邪自生扑了过来。 第十四章:彻底斩杀 看到黑衣人的魂魄扑向自己,邪自生脸上的表情立刻紧绷了起来。 邪自生现在的法力已经油尽灯枯,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儿力气,此魂魄如此狂妄的朝自己扑来,只怕多怕还有什么厉害的招数。 黑衣人的魂魄,变得清晰起来,身上散发着一层白色光芒,这层白色光芒越来越重,仿佛要从黑衣人体内迸射出去一样。 “不好,是魂爆。”邪自生脸色急变,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魂爆,此术,邪自生倒是听元昊说起过,乃是极其恶毒的一种法术,因为此术一旦施展,将会引爆自己的魂魄,给对手造成巨大的伤害,威力之大,骇人听闻。 而且此术,无论成败与否,施法者都因魂魄消失而死亡,很少有修道之人去钻研这种道术,此人竟然连这样的道术也修炼,当真是丧心病狂。 邪自生拼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剑举了起来,企图不让黑衣人的灵魂靠近自己,奈何对方是魂魄,没有了肉身的顾忌,任由邪自生手中的剑,刺入了魂魄。 看到黑衣人魂魄近在咫尺,邪自生知道一切都完了,如此近距离的魂爆,邪自生的魂魄绝无幸存的道理。 而且魂魄消失,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即使是元昊再次出手,也救不活自己。 就在邪自生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从自己的天灵盖上,一颗黑色的珠子冒了出来,正是被自己吞入魂魄之中的噬魂珠。 黑色的噬魂珠上显现出一道裂痕,如同嘴巴一样的张开,从嘴巴之中,一条数尺长的猩红舌头伸了出来。 犹如蛇信的长舌,对着黑衣人的魂魄一卷,便将黑衣人的魂魄吃到了嘴里,将黑衣人的魂魄吞下以后,噬魂珠似乎还有些回味似的吧唧了几下嘴巴。 噬魂珠将黑衣人的魂魄吃完以后,那猩红长舌又收回到了嘴巴里,而噬魂珠上的那道裂痕也渐渐愈合,噬魂珠的表面又变得光滑如新,再次沉入了邪自生的天灵盖之中。 噬魂珠沉入到天灵盖以后,邪自生发现自己原本已经用尽的法力竟然恢复了,而且自己的丹田中,法力能够储存的地方竟然有了小幅的增加。 若是将丹田全部开辟出来,储存法力,自己到时就可以尝试突破除秽境了。 不过现在丹田能够储存法力的地方,还只是一多半,离丹田全部开辟出来,还有一段距离。 邪自生怎么也没有想到,噬魂珠竟然有如此逆天的功效,吞噬魂魄,来恢复法力和提升修为。 “不愧是魔道中人炼制的法宝,处处透露着邪魔的行事风格,不过此宝属于邪道之宝,一旦暴露,必定为正道修士所不容,势必会引来杀身之祸。”邪自生瞬间就想到了此宝的利害。 邪自生思考了片刻,忽然笑道:“此宝现在虽在我魂魄之中,但是我也无法对其操纵,而且刚才若不是噬魂珠相救,我早已经成死人一个。邪道之宝是为邪,以怨报德亦为邪,既然左右都是邪,又何必还在意这么多的顾忌。” 邪自生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那黑衣人的尸身走去。 那黑衣人被邪自生劈成两半,死相惨不认睹,若是一般人见了,只怕腹中隔夜的饭菜都要吐出来。 邪自生却是淡定自若的走到了黑衣人的尸身旁边,伸手将黑衣人胸前已经被切开的衣服掀了起来,在衣服的夹层里,正是那本先前被黑衣人偷走的逐日剑诀。 邪自生将逐日剑诀拿了起来,不过等到邪自生将逐日剑诀拿起来,邪自生这才发现,在逐日剑诀的下面,竟然还有一本书籍。 借着月光,邪自生看到书面上写着四个扭扭曲曲的字迹。 鬼符道法。 在书籍的边角,已经沾染了不少的血迹,邪自生连忙倾斜着书本,让血迹顺着边角滴落了下来。 一张米黄的符纸却是从书籍中掉了下来,掉落在了草地上。 邪自生将符纸从地上捡了起来,拿在手中打量了一眼,入手之时,是一种阴凉冰冷的触感,在符纸上,画着一只黑色的乌鸦。 看到这张符纸,邪自生想到了先前和自己战斗的那只蛇身鬼头,貌似那蛇身鬼头就是从这类符纸之中召唤出来的。 邪自生走到蛇身鬼头消失的地方,将蛇身鬼头打成原形,变化成的那张符纸也捡了起来。 这蛇身鬼头的威力,邪自生已经见识过了,坚如铁石,力气奇大,若不是自己先灭杀掉了黑衣人,破了对方的法术,若是拖延下去,对方以一敌二,只怕自己早晚要被这符纸上的蛇身鬼头杀死。 邪自生将两张符纸放到鬼符道法的书中,塞到了袖子里。 邪自生四处张望,在一块假山上面,发现了那柄乌木剑的踪影,那柄乌木剑被击飞以后,插在了一块石头上面。 这黑衣人并不会运用剑气加持剑身,但是这乌木剑光凭材质本身,竟然能够抵御剑气的攻击,倒是让邪自生大感意外。 邪自生拿住剑柄,往后一拉,此剑竟然纹丝不动,邪自生只得加大力气,一番折腾,几乎费尽了邪自生九牛二虎之力之后,此剑总算是从石头上拔了出来。 “好重的剑,此剑的手感,明显是木剑的材质,只是这重量却只怕不低于百斤的重量,有些奇特。”邪自生刚将乌木剑从石头上拔出来,便有些气力不支的将剑尖杵在了地面。 原本邪自生还以为,刚才自己没能第一时间拔出此剑,是因为此剑插在石头里面太深的缘故,现在看来,真正的原因还是此剑太重了。 “难怪这个黑衣人的剑法看上去稀疏平常,原来是受了此剑影响的缘故。即使是自己,拿上此剑,也无法发挥出逐日剑诀的精妙。” 此剑虽然有这样的弊端,但是光凭它能够抵御剑气攻击这一个优点,便足以弥补它的弊端。 就在此时,从院子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阵阵火光,从门外传来一个声音道:“万大少爷,巡逻的弟子刚才听到浣花院里传出了一声怪声,你没事吧。” 这些巡夜弟子晚上在门派各处巡视,看来是刚才那蛇身鬼头消失前的一声惨叫吸引了这些巡夜弟子的注意力。 第十五章:鬼符道法 “浣花院里跑进来一个蟊贼,已经伏诛了,你们都进来吧,门没锁上。”邪自生对着门口道。 邪自生话意一落,便有十多个举着火把的逐日道弟子从门外闯了进来,石栏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万大少爷,你没事吧。”领头的逐日道弟子,神色慌张的走到邪自生面前,生怕万运会出什么意外。 若是在他们当值期间,万运出了什么意外,先不说是否会受到掌教至尊的责罚,只是想要再在逐日道里呆下去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区区一个小蟊贼,怎么会是我的对手,你们将浣花院打扫干净,明天一早,我不希望闻到一点儿血腥。” “一定一定。”那领头的逐日道弟子连连点头道。 那领头的逐日道弟子恭送完邪自生离开,一脸铁青对着手下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处理干净。” 一个看上去有些胆小的弟子道:“越师兄,你先看看吧。” “一个死人,又什么好看的。”那名越师兄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他在山下历练之时,也曾经出剑击杀过山贼强盗,对于死人,倒也脸色淡定,不过脚步却还是朝着黑衣人的尸身走了过去。 借着火光一看,这名越师兄的身体明显的一震,道:“也只有剑气纵横才能造成这样的伤口,没想到这个废物竟然突破了。” 似乎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那名越师兄脸色严肃的道:“看什么,还不赶快干活。” 这些逐日道弟子虽然境界低微,但是做起这些杂役之事来,倒是手脚颇快,很快便找来竹席和木桶,用竹席将那黑衣人的尸体抬了出去,又用水将地面冲刷的干干净净。 等到巡山的弟子做完,将院门合上离开,院子外每隔一段距离,都能看见一丝火光,看来是这些巡夜的弟子加强了对浣花院的守卫,守在了浣花院的院子外。 对于这些巡夜弟子的做为,邪自生倒是十分满意,这黑衣人既然能够溜进来,说不定还有其它的同伙,有了这些巡夜弟子的护卫,倒是安全了不少。 不过邪自生并没有打算安心的睡觉,而是点燃了一盏油灯,走进了书房。 坐在椅子上,邪自生将袖子里的那本鬼符道法的秘籍拿了出来,对着桌面一阵晃动,那两张符纸飘落到了桌子上。 这两张符纸一落到桌子上,顿时便刮起了阵阵阴冷刺骨的寒风,让人后背发凉,油灯中的火焰在阴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看到这般光景,邪自生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看来这鬼符道法多怕也不是什么天道正法,只怕又是什么邪魔妖法。” 这种种异象,也只有邪魔妖法才能够引起,乱人心神,邪自生并没有在意,而是淡定自若的将鬼符道法翻开,观阅了起来。 过了大半个时辰之后,邪自生将鬼符道法合上,放在了桌上,反而将桌前的那张符纸放到了面前,仔细观察。 随后,邪自生将手指放到嘴里狠狠一咬,在指头处,顿时渗出来了殷红的血液,邪自生连忙将血液滴在了两张符纸之中。 血液刚一滴落在符纸之上,原本房中出现的阵阵阴风便消失不见了,油灯也明晃晃的亮着,飘散着淡淡的松香。 “不愧是邪魔歪道的东西,竟然每日还要人用精血喂食,否则便会失去控制,甚至连生养主人也不会放过。” 看完那鬼符道法以后,邪自生对于这两张符纸多了一些了解。 刚刚在房间内出现的阵阵阴风,便这两张符纸上的鬼物弄出来的声响,目的不过是在提醒生养之人,需要喂食精血,否则,便要出来自寻精血。 那蛇身鬼头的东西叫作鬼蛇,那如同乌鸦一样的鸟类叫作鬼鸦,都是鬼符道利用秘法弄出来的东西,这东西吃食主人的精血,能够和主人心意相通,对敌之时,倒算是个不错的帮手。 邪自生将手指放到嘴里,将指头上的鲜血吸吮干净,止住了伤口,望向桌子上的鬼符道法。 这鬼符道法的秘籍是个手抄之本的残篇,除了记载了一些鬼符道的常识以外,在后半部分,还有鬼符道一两层道术的修炼之法。 这第一层道术,讲得是鬼符的制作之法,而第二层修炼的便是对鬼物的感觉控制之法,此法倒是和逐日剑诀第一层,剑意相通颇为相似,只是一个是对剑,一个是对鬼,略微不同。 不过邪自生手中还有两张黑衣人炼制的鬼符,眼下倒并不需要再去炼制。 这鬼符只要有人喂食精血,便会听命于喂食之人,并无任何忠诚可言,不过既然是邪道法术,邪自生倒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奇怪。 而这鬼符道法的秘籍,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这秘籍上的内空,邪自生早已经悉数记了下来。 邪自生从房间里找来了一个铜盘,将鬼符道秘籍放在油灯上一点,扔进了铜盘里面。 那鬼符道法的秘籍,很快便烧成了一团灰烬。 至于那两张符纸,邪自生则找来了一个墨绿色香囊,将两张符纸塞了进去,然后将香囊贴身放好。 做完这一切,邪自生这才安稳的吹灭了灯火,上床休息。 第十六章:鬼鸦 天一亮,邪自生便从床上爬了起来,不过邪自生并没有去院子里修炼逐日剑诀,而是从怀中将那个装着两张符纸的香囊拿了出来。 邪自生将香囊上的绳索拉开,将那张鬼鸦符纸拿了出来,然后又将香囊收好。 邪自生双手捂住鬼鸦符纸,一丝法力按照鬼符道的催动之法注入到符纸之中。 在邪自生的双手间,一团诡异的黑气从邪自生的指间渗透了出来。 邪自生将双手拿开,在邪自生的双手间,一只黑色的乌鸦出现在了邪自生的手里,仿佛刚才变了个戏法。 这只黑色乌鸦和普通的乌鸦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全身冰冷,心脏也没有跳动,和个死物并没有区别。 邪自生双手一抛,那鬼鸦在半空中挣开翅膀,在空中飞翔,时而穿棱在假山中,时而停歇在凉亭上,和真正的鸟类没有什么区别,不过这种种的动作都是邪自生在暗中操纵。 邪自生闭上双眼,在邪自生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幅画面,这幅画面,正是鬼鸦双眼看到的画面,仿佛邪自生就偷偷的躲在鬼鸦的身体之中,借助鬼鸦的眼睛来观看外边的一举一动。 邪自生睁开双眼,脑海中的画面消失,邪自生漆黑的眸子里透露着满意的色彩,“这鬼鸦虽然没有什么攻击力可言,但是它的神通只怕比鬼蛇还要有用的多。” 那鬼蛇的神通,邪自生先前和黑衣人交手的时候,早已经领教过了,力气奇大,而且攻击能够吞噬人的法力,之前就弄得邪自生苦不堪言。 不过从鬼符道法上,邪自生已经知道,操纵鬼蛇有个弊端,那就是鬼蛇消耗的是施法者的法力,所以鬼蛇不能离开施法者太远的距离。 而且鬼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邪魔之物,使用之时,却是不如鬼鸦之般省心。 就在邪自生操纵鬼鸦的时候,院子的大门却是从外边被人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逐日道弟子,此人邪自生正好认识,正是昨天给自己处理了黑衣人尸身的那个领头的弟子,被其它的弟子叫作越师兄。 那越师兄一进院子,眼光明显注意到了空中飞着的那只鬼鸦,他双脚一蹬,猛的跳起,一跳竟然跳了四五丈之高,位置还在那只鬼鸦之上。 “除秽境。”邪自生目光一紧。 以他炼气境的修为,离地跳跃的力量,极限最多是一丈,即使是炼气境圆满,也绝对不超过三丈。 越师兄左手上剑光一闪,手中的宝剑已经出鞘,亮锃锃的宝剑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红光,邪自生看得出,这红光不是反射的阳光,而是加持在剑身上的剑气。 “境界的提升,竟然让剑气的品质也得到了提升。” 邪自生心里清楚,越师兄的这道剑气威力要远远在自己之上。 越师兄虚空一挥,一道红色剑气飞射了出来,正朝着鬼鸦的位置。 这道剑气的速度之快,也是出乎邪自生的预料,邪自生甚至没有时间去操纵鬼鸦逃走。 “不好。” 如此凶猛的剑气,别说是鬼鸦无法抵挡,即使是能够抵御剑气的鬼蛇也要瞬间被斩杀。 那道红色剑气一挥而下,直接射到了池塘之中,那池塘中的水面被切开个口子,竟然久久的无法愈合。 “好强大的切割能力,竟然能够让水都不能愈合,不愧是除秽境的剑气。” 过了数息之后,那池塘上被剑气切开的口子,才慢慢的合扰,恢复了平静。 那越师兄也从空中落了下来,他毕竟还不能御剑飞行,即使能够跳上四五丈的高空,却终究要落到地面上。 不过越师兄落到地面上以后,依旧抬着脖子,眼神有些疑惑的望着天空中的那只鬼鸦。 不光是越师兄,即使是邪自生也感到不可思议,刚才越师兄的那一道剑气竟然没有劈在鬼鸦上。 邪自生连忙操纵着鬼鸦,飞到了假山之中,躲藏了起来。 “一大早,就碰到乌鸦,真是晦气。”越师兄将剑送回剑鞘,朝着邪自生所在的阁楼走了过来。 看来刚才越师兄出手,只是因为碰了忌讳,并非是发现了鬼鸦的不同之处。 邪自生心情大好,从阁楼的阳台上跳了下来,落在了草地上,开着玩笑道:“既然晦气,越师兄何不一剑了解了那鸟?” 以越师兄的修为,这区区一只鬼鸦自然逃不过他的剑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刚才越师兄的那一剑,并没有打算要了鬼鸦的性命。 那越师兄也是笑了笑,朴素的马脸上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世人常说鸦有反哺之义,也算是个灵物,这乌鸦虽然不吉利,离我越长河远一些便罢了,至于杀它,倒也没这个打算。” “不过刚才我那一道剑气射出,那乌鸦竟然不动不叫,莫不是吓傻了。”越长河目光望向假山,却是没有找到鬼鸦的踪影。 邪自生脸上一阵尴尬,刚才自己被越长河的剑气震惊,却是忘记了对鬼鸦进行操作,越长河目光在假山之上,倒是没有察觉邪自生的异样。 “不知越师兄今日前来,有什么事情?”邪自生开口问道。 “自是昨天那黑衣人的事情。”越长河回答道。 邪自生连忙问道:“莫非是那黑衣人的身份有结果了。” “至于那黑衣人的身份,我尽快查出,我今日来,主要是告诉少爷你,那黑衣人的尸首我已经处理完了,只是这一个小窃贼,不知道还有没有上报厉师伯的必要?”越长河有些试探性的问道,脸色看上去十分的为难。 这窃贼境界低微,也不知是用了个什么法子上了万阳山,竟然突破了万阳山重重岗哨,潜入到宗门重地来了,惹是传到厉师伯的耳中,多半以为巡夜弟子玩忽职守,免不了一阵怒骂,他这巡夜大弟子的身份只怕是保不住了,所以这才一大早来到万运这里,看看此事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邪自生听到对方这么一说,大概也已经猜中了其中的关键,不过此事却也怪不得巡山弟子,那黑衣人有鬼鸦打先锋,这巡山弟子的一举一动都在黑衣人的监视之下,想要溜进宗门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此事你自己看着处理吧,不过以后,我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黑衣人的事情对于邪自生来说,上报上去也没有什么益处,还不如让越长河自己处理,卖他一个顺水人情。 “一定一定,万少爷放心,此事绝对不可能再有下次。”越长河白拍着胸脯保证道。 二人寒暄了数句之后,越长河找了一个事由向邪自生告辞,邪自生亲自将他送出了院外,然后将院门关上,合上了门栓,一幅准备闭门谢客的打算。 邪自生将右臂平举,从那假山之中,一个黑影立刻飞了出来,落在了邪自生的手臂上,正是那只鬼鸦。 邪自生一只手抚摸在鬼鸦冰冷的羽毛上,脸上露出一丝哀伤,嘴中轻叹道:“鸦有反哺之义,不过说的却不是你。” 第十七章:误入山谷 邪自生往上一挥手臂,那鬼鸦便仿佛受到了惊吓,噗嗤着翅膀逃到了半空之中,仿佛这只鬼鸦已经活了过来。 “可惜,此物终究是鬼物,不知是何原因,此鬼鸦竟是不能发出声音,但是让人觉得美中不足。” 鬼鸦的模样和普通乌鸦实在是太像了,甚至刚才连除秽境的越长河都欺骗到了,在伪装上,确实能够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可惜无论邪自生如何操纵沟通,此物口中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一点,鬼鸦倒是和鬼蛇有些不同,那鬼蛇,当初龇牙咧嘴,血口开合之间,模样十分凶悍,更能发出骇人声响,让人心生惧意。 “虽然不能够发出声音,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补救,若是将鬼鸦的动作模拟的和真正鸟类一样,倒是能够弥补这个缺点。” 邪自生心神一动,那鬼鸦便朝着一群飞鸟靠拢了过去,是一群灰色羽毛的山雀,鬼鸦能够活动的范围极大,邪自生并不担心鬼鸦会飞到自己感应不到的位置,所以大胆的让鬼鸦跟紧了这群山雀。 邪自生跳上阁楼阳台,端坐了下来,闭上了双眼,脑海中出现了鬼鸦眼中所看到的画面,正是那群在天空中飞行的山雀景像。 这群山雀体形比鬼鸦要瘦小很多,察觉到身后跟着的鬼鸦,立刻加快了飞行速度,咻的一声,十多只山雀窜入树林之中,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邪自生见追丢了目标,也没有急躁,反而将鬼鸦停在一截枯枝上,搜寻着其它种类的鸟类,突然从前方的树林里,传来了阵阵粗厉的鸦叫之声。 “有同类。” 邪自生本来就是希望学习和模仿鸟类的动作,虽然跟丢了山雀,但是和乌鸦同类比起来,乌鸦同类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邪自生连忙让鬼鸦朝着前方飞行,飞了数百米,果然发现了一群乌鸦的身影,竟然有几十只。 这群乌鸦在林间休息,或用嘴修补羽毛,或在地面捕食草虫,或停在枝间鸣叫,种种神态,全是乌鸦最真实的动作,对邪自生大有帮助。 鬼鸦虽然并非真正的乌鸦,但是模样体型和它们相差无几,飞到它们中间,并没有惊动它们,反而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 就这样,鬼鸦很容易便和这群乌鸦打成了一片,而且乌鸦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甚至还有几只乌鸦飞到鬼鸦的旁边,俨然将鬼鸦当成了它们的伙伴。 “这样一来,即使鬼鸦以后白天出现在别人的视野里,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至于晚上,鬼鸦漆黑的外表提供了天然的保护色,一般人更加难以察觉。 观察了大半个时辰,邪自生正准备操纵着鬼鸦回来,突然从远处传来了一声鸦叫,引起了所有乌鸦的注意力,随后所有的乌鸦都跳上枝间,开始鸣叫起来,然后朝着声音发生的地方飞去。 邪自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还是跟在了这群乌鸦的身后。 飞了没多久,就发现了一个小山谷,在山谷之中,种着大量的奇花异草,在这片奇花异草之后,座落着一座石屋,青瓦白墙,充满着田园的气息。 这石屋并无窗扉,也无门禁,四面通透,倒是屋顶平坦,晾晒了许多的草药。 邪自生没有学过医,但是从这些草药的成色和晾晒手法,也可以看出,晾晒这些草药的人手艺不凡。 “这个山谷,莫非就是唐长老所在的山谷。” 看到这些草药,邪自生很快便明白了过来,逐日道中,除了唐长老,并没有其它长老和弟子炼丹制药,而且看这里的环境,显然不是普通弟子能够享用的。除了这个唐长老,邪自生想不到别人。 邪自生操纵着鬼鸦朝着石屋的窗台飞了过去,动作显得十分小心谨慎。 鬼鸦落在窗台之上,石屋中的场景全然出现在了邪自生的脑海里。 石屋中陈设简单,除了炼丹必须的火炉外,还有一个放置炼药材料的药橱,在药橱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青色瓷瓶,大多是已经炼制好了的丹药。 “炼丹虽然也算是道术,但是此道主要还是烧铅炼汞,治病救人,虽然比不上大部分道术的威力,但是却也有其独到之处。” 就好比先前古往生送给自己的小还丹,若是在与人道法过程中,被别人打成重伤,便可利用丹药恢复再战之力。那时,敌困体乏,而自己却生虎活虎,能够大大增加斗法的胜算。 见识到小还丹的药效之后,邪自生也生出了修炼丹道的打算,不过邪自生也知道,这炼丹之道,并非那么容易,而是一门极其复杂的学问,否则以逐日道这样的大门大派,也只有一名炼丹师的客卿长老,而至于舜州的其它普通门派,更是少之又少。 “不过听说此人沉迷丹道,并不收徒,即使连万剑锋的面子也不给。”邪自生想起了当初元昊给自己说过的话。 万剑锋虽然是一名观复境强者,但是和一名出色的炼丹师比起来,份量依然显得不够重,倒不是两人的实力,而是两人的地位。 不过万剑锋对此人倒也十分敬重,也由着他的脾气,此人在逐日道的几年时间内,凭借他炼制的丹药,提升了不少弟子的实力,此事也是让其它道门颇为羡慕,纷纷羡慕逐日道的运气,竟然得到了一名炼丹师当客卿长老。 见石屋中并没有发现唐长老的身影,邪自生操纵着鬼鸦跳进了石屋内。 第十八章:唐长老 邪自生操纵着鬼鸦飞到了药橱之上,这药橱之上,摆放着众多的青色瓷瓶,看样子,都是已经炼制好了的丹药。 “虽说鬼鸦是鬼物,不能够服用丹药,不过倒是可以利用鬼鸦拿上一两瓶丹药回来。”看到药橱上的药瓶,邪自生有些意动的想法。 不过随后,邪自生就打消了这样的想法。 这些药瓶上没有标明是何种丹药,邪自生不清楚药效的情况下,如果胡乱服用,说不定会有适得其反的效果,万一这些丹药之中,有炼制的毒、药,更是凶险。 “这些没有标明的丹药,想必除了那名唐长老之外,逐日道很难有第二个人知道它们的用途。” 邪自生正这样想着,忽然从石屋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响,邪自生连忙操纵着鬼鸦从石门溜了出去,悄悄的飞到了屋顶,朝着声响传来的地方望了过去。 在山谷入口的位置,一个身材有些佝偻的老者,身上罩着一件黑袍,他低头行走,黑袍的帽子将他的容貌完整的遮挡了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貌。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穿杂役服装的弟子,手上抱着一个大的铁皮箱子,却是邪自生先前的跟班杂役杨凡。 那黑袍老者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的杨凡说道:“把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黑袍老者声音沧桑,语气中却是一股不可违背的气势。 那杨凡急忙将手上的铁皮箱子小心的放在了地上,“这里面的草药,都是我按照前辈的吩咐购买的,所有药材的品质,绝对达到了您的要求。” 黑袍老者伸出右手,那右手就好像在汤药之中熬过一般,整个手漆黑一片,而且指间还有残余的药渍痕迹,伸进黑袍的口袋之中,掏出一个青色瓷瓶抛给杨凡道:“这里面有一颗小还丹,算是给你的赏赐。” 此丹是保命的良药,杨凡面露喜色,连忙用双手接住瓷瓶,“多谢唐长老赏赐。” 听到杨凡的话,邪自生大概已经知道,这个身穿黑袍的神秘人,便是为逐日道炼制丹药的客卿唐长老。 “若是没有其它的事情,你就退下吧,老夫要准备炼丹了,炼丹期间,我不希望受到任何打扰。”这唐长老一挥衣袖,是逐客的意思。 那杨凡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望向唐长老,咬了咬嘴唇,跪了下来,“弟子仰慕你老人家的炼丹之道,恳请唐长老能够收我为徒,让我跟着您学习炼丹之道。” 唐长老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炼丹之道,非一朝一夕之功,需得从小识百草,尝药性,你全然没有底子,老夫如何教你丹道,况且老夫不久之后,便要离开逐日道,自是没有收徒的打算。” “唐长老要走?”杨凡脸色惊讶,显然没有料到这样的结果。 不光杨凡,就连邪自生也同样惊讶。 若是唐长老走了,不光逐日道弟子以后很难得到助长修为的丹药,就连普通弟子平常服用的灵元丹也没有了保障。 唐长老点头,“你起来吧,老夫当年和万掌教有过约定,算算时间,也快到老夫要离开的时候了。” “现在万掌教不在宗内,需要我向厉师伯禀报此事么?”杨凡站起身来,恭敬的问道。 “此事厉道友自然知道,不过正式离开之前,我会和厉道友支会,此事,你就先别上报了。”唐长老说道。 “好吧,唐长老若是有用得着弟子的地方,尽管吩咐,子弟一定尽全力办到,子弟这就先行告退,不耽误唐长老炼丹了。”杨凡一恭手,便转身离开,朝着山谷外走去。 待到杨凡走后,唐长老从袖子里拿出来一杆青色的小旗,旗面上用银线绣着一朵白云,栩栩如生,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随时都要飘出来一样。 就在此时,唐长老一挥手中的青色小旗,旗子呼呼作响,青色小旗发出了一阵白光,那青色小旗上绣着的白云却是从旗子上飞了出来,落在了铁皮箱前,将铁皮箱驮了起来。 唐长老也跳上那朵白云,手中青色小旗再次一挥,那变化的那朵白云便飞了起来,朝着山谷深处飞了进去。 “竟然是件飞行法宝。” 鬼鸦在石屋上将此情景看得一清二楚,知道唐长老手中的那杆青色小旗竟然是一件比较少见的飞行法宝。 不过对方既然是一名炼丹师,拥有一件飞行法宝倒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这石屋内无床无塌,邪自生早已经猜到唐长老应该在山谷之中还有别的洞府,倒也没有太多惊讶,而且操纵着鬼鸦小心的跟在了后面。 飞过石屋一段距离,便是一片青松林,整个山谷深处尽是,地面上厚厚的一层松针叶,几只松鼠在地面上奔跑,沙沙作响,林间还有溪涧,潺潺细流。 那杆青色小旗召唤出来的白云,飞行速度并不快,以鬼鸦的速度自然能够追上。 飞行了小半柱香的时间,邪自生终于看到了前方一面高大的绝壁,在离地数丈高的崖壁上,有一个山洞,山洞四周还有刀劈斧砍的凿迹,正是一处人为开辟的洞府。 看到唐长老飞进了洞府,邪自生让鬼鸦在一棵松树的枝头落了下来。 “这唐长老身为逐日道的客卿,逐日道自然给他准备了上好的客房,只是此人性格孤僻,并不喜欢与人交往,如此性情,倒还真是古怪。” 邪自生一时好奇心起,便操纵着鬼鸦,小心的朝着唐长老的洞府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