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山的秘密》 第一章 商队 山崖上的商队与山脚下的河流形成一条弯曲的长线,盆地山坡上到处可见成群的黄牛,它便是此山谷的生财来源。商贩与农家的讨价声在嘈杂的铜铃声中,越提越高。不知为何,近两年山里的商客是有增无减,比起之前山中的萧条,现在的景象确实能称之为盛世。 可那从未间断的铜铃声,舒展了人的眉头却又愁了人心。山头上一颗松树后,看着成熟稳重的男人此时脸上有些明显的焦急。回过头如风般的消失在了山中。 “姑娘!”男人脸上的表情似是恨不得立刻让姑娘诉说,却是忽略了察看女子的状态。 “卫主事,今日怎这般冒失,姑娘正睡着呢”男人后半句的话,硬是被旁边的妇人打断,妇人紧张地拉过他,看向藤椅上依然闭着双目的女子,似是未被打扰到便放下心来,男人原本担忧的表情也是松了一口气。两人一前一后轻轻的退出了房间。 “卫主事有何事,如此着急?”那妇人皱着眉,姑娘好不容易才能睡着一次,可刚才卫主事却差点吵醒了她,心里便有些稍微不满。 “秦姑姑莫怪,我也是一时着急才莽撞了。”卫主事看出了姑姑的不满,便先解释。 “罢了,幸亏姑娘没被吵醒,只是卫主事好像有何事?”秦姑姑提起话题,脸上多了一份不安。这两年山外那些嘈杂声音她也知晓,那声音总是让人心神不宁。卫主事多半今日在外面瞧见了什么,不然平日里稳重的一人怎的就慌张了起来。 “蜀中的商队来了。”卫主事一想到那商队,不由的又皱起了眉,两年的时间,这山谷中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的世外桃源却不知为何满山都是黄牛,这黄牛就真那么好吗,居然连千里远的蜀中也来了人。此事怕没有那么简单。 “什么!?”秦姑姑震惊的看着卫主事,见卫主事满脸的担忧,想来是不会看错了。只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神情不由的与卫生事一般也变得焦急。 “姑姑,主事进来说话!”屋中原本睡着的女子却是传出了声音。 屋外的两人一愣,心中便懊恼起来,看来姑娘还是被吵醒了。两人急忙的返回屋内,此时女子已伸直了身体,半躺着。面貌上看二十七八左右,容颜生的清秀,算不上上等相貌,只是女子的神态能给人一种安心,恬静的感觉。一身素白的衣衫把她未施半点脂粉的脸蛋衬的更是苍白。 “都怪卫青鲁莽,扰了姑娘青梦”卫主事一脸自责,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腰身对着女子竟是弯了下来。 “无妨,瞌睡本就浅,怨不得你!”姑娘轻轻的说着,有些吃力的挪动着身子,身旁的秦姑姑熟练的将姑娘的腿从身侧拉了出来,换成了坐着的姿势。 这情形更是刺痛了卫青的眼睛,眉头皱得更紧。姑娘的状况一天不如一天,要是这时外面那些人再生出点什么幺蛾子,真不知如何是好。 “听主事的话,蜀中的商队来了?”姑娘淡淡的开口,手指轻轻的摸着手中透绿的玉笛,脸上却有丝丝笑意。 “正是!看来真如姑娘所料,这些人的目的根本不是黄牛。”卫青的脸上自是对姑娘有种敬佩的神情。转而又有点愤怒“也不知是何人放出的消息,这巴山里怎会有长生不老之药,简直荒谬至极” “消息是我放的”姑娘轻轻的一句话,却是让卫青和秦姑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姑娘是何意?”卫青终是反应过来,不解的问道。 “招回双儿,是时候了。”姑娘没有回答他,直接下了命令。卫青与秦姑显然知道姑娘所说之事,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只是眼中有些许激动的水雾,终于等到了。 第二章 商队中的少女 夏末的天,不算热。可日头当照之时却有些硕热,整个商队中看来最整齐的一队,也顺着山路抵达了山脚,一队二十多人,统一的青色着装,显得队伍中的那名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女甚是耀眼。小巧白皙的脸蛋在太阳的照射下,透出了红润,额头有些许的汗珠,沾湿了额头坠下的一缕发丝,领袖腰部镶着蓝边的白衣,彰显出整个人的高贵气质,只是此时浑身散发出一种绝望般的气息。 看着涓涓流淌着的溪水,整个商队的脸上都松了一口气,前方的一青年回过头对着少女问道“小姐,马上就到了,是否需要就地休息片刻。”语气中的询问却是有些直接下指示的意思。 “成!这河水如此清澈,倒想仔细瞧瞧。”少女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仿佛能醉了人心,一瞬间有些怀疑刚才看到的不是她。 前方的青年一愣,可随即便恢复了正常。整个商队仿佛得到了解脱一般,都从马上跳了下来,涌往了河边。 少女右脚一个腾空也是下了马背,冷眼扫了下青年的背影,径直走向浅水急流处。河水透着一股凉气,双手浸入水中,一阵清凉的感觉袭来,全身一震,整个人都苏醒了。河流的两边都是弯曲的山脉,青山绿水,白雾缭绕,确实感觉有股灵气。看来此处真似神仙居住之处。 少女索性双脚也踏入了水中,准备走向急流中间,可才刚移动步子,身后便响起了那青年的声音“小姐,水中石滑,请莫再往前去!” 少女伸出的脚硬是缩了回来,回头便是一脸甜笑“还是赵大人心细,只是这河水我喜爱的紧,倒忘记了危险。”边说着边向岸边退去。 “小姐既然喜欢,近几日都可来河边瞧瞧便是,只不过再不能如此范险。”赵大人看着那张笑脸居然心头也有些许心软。 “多谢赵大人成全!”少女的一句话却又在赵大人的脸上添了一份尴尬。少女却是如无事人一般,露出的笑容看似是那般的纯静,却又有谁能看清眼底中的那一份悲凉。 “赵大人这次倒是辛苦了,想必这黄牛送至主子爷面前,自是少不了赏赐。”少女站在青年的身旁,眼神里透着真诚。 “多谢小姐,不过论功劳小姐自是胜过卑职,这段时日便是辛苦小姐了,等回到府上,还望小姐多为卑职美言几句。” “赵大人这话倒是谦虚了许多。”少女的笑容不变,只是在想她恐怕是回不去了。心中一阵苦涩侧过身,看向对岸牵着黄牛的农民,争先恐后的叫卖声,高昂起伏,随着那黄牛脖上晃动的铜铃声,少女脸上终是显出了烦躁。没想到如此美丽的地方,却也能变得这般世俗。想必都是打着商人的幌子目的另有所在吧,不过怕是自己等不到身边这位大人摊牌了,也亏他能忍住,这半个月的路程只字不提多半是担心她跑了。 第三章 一切开始 整支商队午饭时间终是在一户农家安顿下来,黄牛的买卖也不急于一时,半个月的路途大家都有些累了,午饭后整队的人都有些昏昏欲睡,只是那少女身旁围着一群当地人,自走进这家农户,女主人便一直带着微笑瞧着她,午饭刚过,少女身旁的人便多了起来,个个都瞧着她看,使得少女的脸蛋阵阵发红。“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是头回见到这么标志的姑娘。”农妇终是说了出来,引得身旁几位乡亲的哄笑,大概也是觉得这话直接了些,不就证明自己没见识吗,虽说大家都是如此觉得,可也没人像她一般表现出来。 “多谢婶子称赞,只是再标志的姑娘,身上也不能有臭味是吧?”少女调皮的看着那妇人,再扫了一眼旁边的赵大人。“这山清水秀的地方,婶子可知有没隐秘的水潭?” 妇人见少女居然对她如此亲近,一张脸皱纹都笑了出来。“那是自然的,你要想去呀,婶子 这就带你去,要是晚了水就有些凉了。” “赵大人,不知准不准呢?”少女嘟起嘴巴直接问了身旁的赵寒。赵寒一愣,却是无任何阻止的理由。“小姐是主子,卑职只是随从,小姐想去的地方,无需询问卑职,只是卑职担心小姐的安全。” “这山里怎会不安全呢,看姑娘的身高,那水漂最深只到姑娘的脖子”赵寒一说完,旁边的大婶却是笑着解释了起来。“大哥请放心,这姑娘家你们这些大男人的照顾自是不方便,就让老妇陪着去吧,太阳落山前必会还回你家小姐。” 几句话堵的赵寒连跟上去的机会都没有“那还请小姐早去早回。” 顺着农家的木屋,向左边山头走去,便是两山的缺口处,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赵寒的视线,他着急却也无可耐何。 山路只有一条小路,前方本应转弯处,那妇人却是直接向侧边的山坡爬去,脚步异常的轻易,少女紧跟在后面,脸上已无刚才的天真调皮。很快前方有一块石壁,整个被几颗大树隐藏了起来,从远处根本看不出这块石壁。“姑娘可想好了?”妇人转过身认真的问道。 “凝儿认为已没有想的资格。”少女坚定的眼神没有一丝犹豫。 “如此便好,只是进了这里便没有后悔的机会。” “凝儿明白。” 说话间,两人却是消失在了石壁前。 太阳挂在天际时,两人说笑着出现在了山弯的缺口处,遇到了一脸着急的赵寒,赵寒紧张的神色在看到两人后也是松了口气。少女此时已是一身干净地紫色衫子,脸蛋比起先前也是精神了些。“婶子,我说的没错吧,赵大人把我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要呢,这不,还是忍不住找了上来,亏你还说时间还早,要我再多泡会儿,这要是听你的,那不就。。。”少女边笑着边盯着赵寒。 赵寒心中一惊,却是单膝跪下“请小姐赎罪。”前方的少女似是被吓着一般后退了一步“赵大人这是为何,我并无怪罪之意,还请快快起身。” “多谢小姐”,赵寒很明白,任何事他都可决定,可小姐的清白不能容任何人玷污,包括自己,她终归是要成为重生山的魂。 第四章 真实目的 夜里,没有了太阳光,有些凉。少女站在木屋旁的山头上,眼中平静的看着天空,圆圆的明月,满天繁星,无半点云丝,异常的干净。良久少女的身后终是有了脚步声,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扬“赵大人,想必也是怕浪费了这美好的夜色”。身后的脚步一顿,少女转过身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人。 “七公主聪慧过人,这就猜出了卑职。”赵寒对着少女简单的行了礼,白天一切的伪装都卸了下来。 “赵大人过奖了,跟了赵大人多日,自然记得赵大人的脚步。”天真的表情,眼神却淡的出奇。 “这满天繁星,月圆之景,确实美的让人沉醉。”赵寒沉静了片刻,轻轻地站在七公主的后面,抬起头看着那一轮明月。 “看不出赵大人也有一颗爱美之心”七公主的脸上有些许嘲讽。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可惜了再美的景色都会有消失的一天”赵寒的声音很轻。 “可正是有这消失与失去,才会让人珍惜它的美好不是吗?”七公主感叹着看着天空,看来他是来讲故事的。 “公主所说不无道理,只是在世人的眼里美好的东西更是希望得到永恒。”赵寒见公主并未有回答的意思,便接着说“万物生长必有定律,人生自古以来生老病死早已注定,可这万千世界总有些事物是未知的,要说这世人真无长生之人,想必也不能完全否绝,可如人人都能得到永恒,那生命便是得不到循环,那么在这世上谁最有资格拥有长生,想必也只有当今天子一人,公主您说呢? “照赵大人的意思,这长生不老当真存在?”七公主似是有些惊讶地看着赵寒。 “想必公主一路上多少也有些怀疑此行的目的。”越寒准备摊牌了。 “要说怀疑确实有,赵大人是太医府中董太医的得门弟子,为了区区的几匹黄牛,倒也劳烦不到赵大人的相随,当然也不至于要我这公主出马,本公主女子之身,体力终是会拖了队伍的后腿,再者赵大人与本公主一样在此行中无半点用处,虽此话有些折损赵大人,可确是事实,据我所知赵大人并未有过兽医的经历,要说是为了确保黄牛的鲜活,也有些说不过去,只是有一点本公主不明白”七公主冷冷的看着他 “希望卑职能为公主解答。”赵寒微微地笑着,脸上无任何波澜。 “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连本公主都不能如实相告,却需要赵大人转达。”七公主饶有兴趣的看着越寒 “公主莫怪,如公主一直如今日这般聪慧,出发之前公主必是会知道真像,只不过据深宫中的传闻,公主却是极其的刁蛮,如真告诉了公主,那此行的目的便不是秘密,只怕是众所周知了。” “按赵大人所说,倒是本公主的错了?”看来赵大人把她真当傻子了 “那深宫传言看来也是不能全信,难得公主如此的明事理。”这些理由当然只是借口,如公主真像传闻那般刁蛮,他也确实想过用强硬的手段,只是这一路上公主的表现却是出乎他的意料。那天真无邪的笑容,硬是让他无法下狠心。 “那么赵大人现在是告诉本公主,此行的目的是给圣上取长生之药?” “正是,望公主能以大局为重,不能再鲁莽行事。”赵寒一想到今日公主离开的几个小时,心里便是有些后怕。 “请赵大人放心。” “那请公主早些准备,明早便出发”越寒说完便消失在了山头。七公主淡淡的看着他的背影,却是无法看懂她心中所想。 第五章 变故 重生山之名是祖先留下的名字,当地人也不知是否这山真有重生之力,不过随着时间的流失当地人的容颜,年龄都是应着自然规律生死病死,并未见过有任何特殊之处。久了,当地人便只当是个山的名字,便无任何奢想。不过最近买黄牛的商贩倒是好奇这重生山,一批批的人都想去看个究竟。 大山的清晨总是被大雾笼罩,去重生山的商队很多,去的时候挤在了一块儿,可越往前走,只是看到了稀稀落落的几人。 “前面就是重生山了”那农家妇人指着前面露出的山头,放眼望去整个山都被白雾笼罩着,只能模糊的看到那露出的山峰。 “大家先休息,半小时后再出发。”赵寒对着身后几名壮士说道。这山看起来近,真走起来才发现比想象中的要远。看着落在最后的七公主终是忍不住问道“小姐辛苦了,如有不适还请告诉卑职。” “多谢赵大人关心,无碍!”声音不带半点喘气。 “这姑娘真是厉害,千金大小姐的身子却是还能经得起这般折腾。”那妇人越过赵大人,走向最后面的七公主,将手里的水递给她“多喝点水,这一路出汗多。” “多谢婶子!”七公主笑着接过水袋。此时背对着众人的妇人用极小的声音向七公主公说道“已接到信息,一切准备妥当。”七公主还是淡淡的笑容,仿佛是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一片沉静后,随着一声闷哼,便是妇人的尖叫“蛇!有蛇!姑娘的脚。”一条黄色带花的蛇正游走到七公主的脚边,那妇人急的双手在腿上猛搓,眼珠子却是四下寻找有树枝类的棍子。可还没等妇人跨出步子,便被赵寒扯住胳膊猛的一带,差点摔在路边。只听一声剑离鞘的响声,那蛇已被赵寒的剑折成几断甩了出去。 “小姐!”赵寒看着七公主小腿处沾着血渍的衣裙,此时七公主的额头全是汗珠,嘴唇发紫。作为医师他当然知道这蛇的毒性。那冷的发寒的脸却是猛的将剑指向了妇人“愣着干什么,带我去找草药。” 那妇人吓的双腿开始发抖,想是突然看到赵寒发起狠来,却是想取人性命。“我,我认识一种草药,只是不,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走!”赵寒猛的一吼,他自然知道这山中必有暂且保命的草药。只是如不熟悉地段,找起来花费时间,而此时越是熬不起。 七公主此时不只是嘴唇,脸上也开始发紫,眼前的事物已变的模糊,意识逐渐消失。 七公主再次醒来是在村庄的医师处,全身孔满了银针,被咬的小腿处有丝丝凉意,看来已无大碍。身旁的农妇看她醒了,便是松了一口气,只是眼睛里的那一份心痛隐藏的极深。 由于这突来的变故,去重生山的计划不得不推迟到三天以后。赵寒的心突然有些发慌,看似顺利的计划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第六章 山路上的马匹。 夜深,从赵寒的房间里走出名将士,在无人的夜色下行走的极轻,走过前院,便直接去了马棚,一直到离开农户,整个动作轻的无任何声音,不多时在来时的山路上多出了一匹飞驰的骏马。 农妇推开门时,七公主靠着床头,正坐在床上,“走了?”轻轻的声音是在询问前面的农妇 “走了。”农妇走过去坐到了七公主身旁,手便搭在了姑娘的脉搏上,过了一会儿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姑娘演演就罢了,何必用如此毒的蛇,还真是不把身子当回事。”妇人有些不悦。 “姑姑不是替我把过脉了吗。”七公主笑笑的看着妇人,知道她担心。“姑姑也明白,赵寒的是医师,一般的毒又如何骗得过他的眼睛。如只是普通的蛇,只怕是解了毒马上便把我送给那重生山了。”七公主故作可怜的对着妇人。 “行,姑姑不怪你,只是姑姑看着心疼。”妇人的眼底全是宠爱。 “这两天我们只管等待便是,正好够我养伤,姑姑放心。”七公主双手撑起,缩进了被褥中“姑姑早些歇息,别让人瞧出了什么。” “是,姑姑知道,那你好好歇息。”妇人将七公主周围的被褥压着严严实实,虽说还未到秋天,可晚上这山里还挺冷的。整理完后放心的退出了房间。 赵寒一早起床,便站在了七公主的房间外面,如往常一般的三声敲门“小姐,可睡醒了?” “赵大人,进来吧。”赵寒进来时,七公主已坐起身来。“赵大人真是贴心,我这腿都无法下地了,还是照常查房,难不成我还跑了?”七公主看着赵大人微微的笑着。 “请小姐赎罪,卑职一心系着小姐的安危。”赵寒站在一旁,平静的说道。 “赵大人既然进来了,何不这时给本公主解答几个疑问,农家人早出去了,你也不必伪装”七公两手相握随意的放在被褥上,看着赵寒。 “公主有何问题?”赵寒眼底闪过不耐,要不她受伤,这时辰算来已完成了任务。 “赵大人可知,为何这长生药必须得需本公主去取呢?”赵寒听她这么一问,果然是还是不想去重生山。 “七公主可是家师推算的有缘之人,有缘之人必须要严格核实生辰八字,那仙药可不是我等卑微之人能接触的。”赵寒说完看向床上的七公主,不知她还有什么推词。 “这样说来,还真是上天眷顾本公主了,就是不知要本公主如何去取,赵大人可知那仙药到底是何物,到时本公主也好找。”七公主微微的皱着眉,似在担心找不到那仙药。 “七公主不必担心,家师说只要七公主去了那重生山峰便可遇到那仙药。至于那仙药到底是何物,卑职这凡夫俗子又怎会知晓。”赵寒看七公主的样子又似是没有要逃脱的意思,一时脑中有些混乱。 “既然是这样,那还请赵大人快些让本公主恢复,早日为圣上取得仙药。”一句话说的非常诚恳,赵寒越是糊涂了起来。 “公主请安心养伤,两天后卑职定送公主到重生山。”赵寒说完便准备房间“卑职去准备早食,请公主好生歇息。” “嗯。”七公主点点头,一脸安心的目送赵寒走出房间。赵寒这两天表面平静,内心却非常担心,眼看明天便要再上重生山,又不知这次会不会顺利完成任务,瞧七公主的样子似是还不明白他们的意图,也没有要逃避的意思。这样反而有些让他不安。 第三天,七公主已经完全恢复,身子懒懒地靠在农家的阁楼上,看着赵寒漫不经心的与农家主人讨价黄牛,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此时天边有些倾斜的天阳,已是过了正午,她不经意的一瞧便看到弯曲的山路上有几匹马正朝这边飞驰,七公主退回房间,轻轻地下了阁楼,站在与赵寒不到两米的地方,等待着。 赵寒看到前来的七公主有些一愣,可随着传来的阵阵马蹄声使他更会震惊,只需一瞧他脸色便有些苍白,翰林院!他们怎么来了?就在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时,几匹马已到了眼前,居然连钦差大人亲自出马,不知是为了何事?那他派出的人马此时又在何处?顿时心里七上八下,看来真如他无料,这次的事必会没那么简单。 “参见~”赵寒跪下,还未说完,便被刚下马的钦差打断“进屋说话!” “圣上有旨,请七公主即刻启程返回都城,赵寒务必保其十日之内平安抵达。”钦差对着跪在前面的七公主与赵寒宣读了圣旨。 这一道圣旨更让赵寒摸不清到底发生了何事,上面的内容与自己接到的密旨为何有如此大的差异,可现在翰林院的钦差已站在面前,容不得自己质疑。回过神才急忙谢过钦差拿起圣旨,上面内容确实与钦差大人所读一般,此圣旨里还特别指示让自己护送回都,像是一种暗示。看来定是发生了什么。如公主要不是因为被蛇咬了,那今日这道旨便是自己的死期,不由的心中一颤,眼角偷偷的看了一眼七公主,此时她脸上平静如水,却无任何震惊的神态。心中的不解越是高涨。 七公主径直走向房间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包袱,站在了大门口,那农家女人此时已外出不在,也没有必要特意去打声招呼,等赵寒给屋主人结清账返回时,看到早已在等待的七公主,脸上的疑云越来越重,她像是早已知道这一切必会发生。 一切收拾妥当,却是离开的比较匆忙,十日的路程如无耽搁准会按时到达。来时是因为了影藏身份特意绕倒,而扮为蜀中人,足足花上了半个月。钦差早已在宣读圣旨后离开,此时的队伍与来时一样,由赵寒负责,只是如不仔细看,是不会发现已少了一人,那便是越寒派出的那名将士。 第七章 回府 一路上无任何意外,只是七公主变得寡言,每次赵寒刚准备提起话题,七公主便是一句,“有些乏了。”那淡淡的口气让赵寒有些陌生,不知为何自那圣旨宣读后,七公主对他也是爱理不理,与之前的态度完全相异。即使他有再多的疑问在看到城门的那一刻也安心了下来。回来了,便可细细问问师傅。 熟悉的景色,熟悉的城墙,连那味道她都没有忘记,可今日却物是人非。胸前有些刺痛,阵阵发闷。疲惫的脸色显得更是苍白。 七公主轻轻的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久违的怀念,却又不得不忍受心中的那份痛楚。 “七妹!”男子高昂的声音响起,七公主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一时思索了起来,男子二十出头,那俊朗的五官与自己有七分相像,他便是自己的同胞哥哥晟郡王,哥哥郡王与自己公主的封号自出生一来便由黄上亲自封赐。他们的母亲便是身份高贵的长公主。 “哥哥!”原本无神的表情此时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七妹,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定是那奴才们没用,居然连马车都不备!”郡王心痛的表情展露无遗,忙下马向七公主走去,握着七公主手时,脸色又极其难看“七妹怎么变得这么瘦,那些奴才难道敢扣了妹妹的饭食,本郡王真想扒了这些狗奴才的皮。赵寒的一张脸都快郡王骂绿了,那声狗奴才为得便是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可现下的情形他只能忍。 “哥哥,别生气,那山路哪能容得下马车通过,你这不为难了赵大人吗?”七公主淡淡的看了一眼赵大人,转过头温和的对郡王撒娇。“哥哥还不把我带回去,恐怕父亲母亲该着急了。” 郡王狠狠地瞪了一眼赵寒,急忙扶着七公主进了马车。 一路上晟郡王心痛的看着自家妹妹疲惫的模样,心头难受至极!更不明白当初为何皇上非要这位弱妹妹去为他收购那黄牛。可他再不明白却也不能当面去问皇上。幸好七妹无事!他此时却是松了一口气。 马车停稳,七公主在哥哥的扶持下下了马车。三个大大的公主府字样,熟悉却又陌生,越过门槛,一群人早在等候,挂着泪珠的长公主,一脸焦急的侯爷,几十号的下人全都在候着,心中有些泛酸,七公主是幸福的,她也值得如此多的人守候。 “女儿见过父亲母亲”苍白的脸,声音有些飘,随后胳膊便被长公主扶着“凝儿,受苦了。” “为皇上分忧,哪来受苦之说,母亲倒是糊涂了。”七公主依偎在长公主的身上,轻轻的说着。话一出长公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你这孩子,倒是长大了不少。”侯爷心痛的看着七公主。 “父亲,母亲,别在这里唠叨了,七妹都累成这样了,还不赶紧让她进屋。”晟郡王实在是忍不住,有些无耐的说道。 “是是,赶紧进屋!”一群人终是欢喜的随着七公主进了屋。 第八章 一张图 太医府远远的便能闻到一股药材味,大大小小的鼎炉占据了一半的空间,随着匆忙的脚步声,从鼎炉中间伸出了一颗脑袋,头发整齐的束起,放进了官帽,从露出的部份可以看到有根根银线。一张锥子脸已布上了皱纹,此时瞧了一眼来人,便又把头理了进去。 “徒儿参见师傅。”赵寒跪在外面,紧张的等待里面的动静。良久,里面终是传来了一声“起来吧!” “七公主带到了?”苍老的声音对着越寒问道 “回师傅,已安全回到公主府,明日便可面圣。”赵寒回答的毕恭毕敬。“师傅,到底出了何事,居然有如此变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他离开的这段日子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事不怨你,倒是让我小瞧了这一家子。”董太医停下步子慢慢地说着。 “师傅,难道真是出于圣上的旨意?”赵寒有太多的不解。 “圣旨当然是由圣上所发,不然谁有那个胆子伪造?”董太医白了一眼赵寒,他居然还怀疑那圣旨的真假,也就他那猪脑子能想得出。 “那圣上又是为何出了这道圣旨。”赵寒的脸有些羞愧 “一张图!”董太医沉思的道。 “图?是何图居然可以让圣上放弃这机会。”赵寒很是惊讶。 “你当我是圣上吗?我怎会看到那张图。”董太医有些微怒。圣上看到那张图后,神色都变了,居然未向他寻求意见,反而还有些躲着他的意思,随即便到了翰林院找了傅大人,如此他才知道圣上居然改了主意,下了这道与他原本意愿而背道相驰的圣旨。他也是白思不得其解。转过身向赵寒问道“七公主一路上可有什么可疑之处?” “徒儿也正奇怪,七公主一路跟着徒儿却与宫中那传言完全相背,从未发过公主脾气,很顺利的抵达了巴山,只是。。”赵寒有些犹豫是不是要把一些事情告诉师傅,又怕这些是自己的错觉。 “她被蛇咬之事,你派回的人已告之了我,可消息来的太晚,那翰林院的人早已出发,圣上这次对我是只字不提。”董太医知道这件事不妙。 “徒儿想说的是,那翰林院的人来时,七公主好像早就知晓一般,在等待着。”赵寒有些不太确定 “有此事?”董太医显然有些惊讶“你确定她未上过重生山?”随后董太医严肃的问着赵寒。 赵寒有些不明董太医的意思,细想一下,七公主确实是没去过重生山,不知师傅为何问这事“徒儿天天盯着她,确实没有去过重生山。”赵寒不敢提起七公主离开的那日午后,毕竟自己差点玷污了七公主,不过以那几个时辰算来她是绝对上不了重生山。 “这就奇怪了”董太医的脸上闪过道光随即又暗了下来,心底庆幸,有变化就好。“从现在开始好好的给我盯着她。有任何异常都要报告给我。” “徒儿明白!” “下去准备下吧,明日还要进宫面圣。”董太医说完便径直走进了里院。 第九章 秦将军 昨日闹腾的晚,说是要七公主好好休息,可长公主的手却是一直牵着她,心痛的表情有着万分的愧疚,几度想多说些什么,却是欲言又止,就这样七公主躺在床上,最终也不得不装睡,这份爱太沉重,她还没想好如何去面对。 本就瞌睡浅,一大早外面的喧哗声传来,七公主便彻底醒了。想是时候进宫复命了。 “公主醒了?奴婢这就为您梳妆。”站在一旁的的侍女中,小圆脸的侍女温柔的问道。 “嗯。”七公主起身站了起来。 “公主今日想要何妆容?”那侍女看着有些失神的七公主。 “与平时一般即可,小静的眼光我放心。”七公主甜笑的看着说话的小静。小静一时之间有些懵,倒不是因为小姐的夸奖,而是公主的笑容真把自己给迷了进去。“公主这容颜真是生的美。”小静说完有些害臊,哪有一侍女盯着主子看的。 “小静也美!”七公主轻轻一笑,静静的坐着,等着小静和侍女们的一翻收拾。 “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当七公主一身镶着白色锦绣的天蓝色长裙,静静的站在大厅时,一时间连长公主与侯爷也是眼前一亮。“凝儿昨夜睡得可好?”长公主有些出神,凝儿这次回来倒真是长大了,居然还来请安。换作往日,可是不知道又去哪里惹祸了。 “没了母亲的唠叨,自是睡得香。”七公主嘟着嘴取笑起了长公主。 “你看这孩子,我还说长大了呢,这倒是嫌弃母亲了。”长公主笑骂 “我说啊,你话就是有点多。”侯爷抓住机会也开始提意见。 “哟!敢情你父女俩今日是来欺负我的。”长公主瞪了一眼侯爷,还敢嫌她话多了。 “行了,时辰不早了,凝儿还要进宫呢。”侯爷赶紧岔开话题。“马车准备好了,凝儿要小心,多多注意言词,不可生事。” “父亲,母亲放心,凝儿不会给您们丢脸。”看来在父亲眼里她倒真是个惹事精,只是转过身后脸上有些悲凉,如换作是他们,我该如何去撒娇,是否会躲进他们的怀抱。她相信那一天总会到来的。 行驶的马车却是突然一顿。“公主,前方全被百姓堵住了,恐怕要多等待一下。”驾马的车夫回头向七公主说道。“可是有何事发生?”七公主问道。 “今日是秦将军凯旋而归,满城的百姓都来迎接他的归来,路都堵住了。”车夫有些兴奋的说道。看来这车夫也是崇拜秦将军。 可七公主的脸上却是煞白,双手紧紧的握着。到底还是会见,不知会是怎样的场景,也不知是否还能认出他。 马队与百姓的呼喊声越来越近,七公主的手却是不由自主的掀起了车帘,只是一瞬间她已认出了他,也许他是今日万众瞩目的英雄,又或是心里的那份悸动,他还是那么英姿非凡,曾经的相依,曾经的誓言,一幕幕出现在了眼前,何以能忘!眼前严肃的脸曾经也给过自己温柔的笑颜,拥有过又何必再奢侈永恒,如今的自己又拿何身份去爱,心口的绞痛感越来越强,额头有细细的汗珠,口中一股腥味,她赶紧放下了车帘,看着自己手中染红的手帕,有些愧疚,好好的身子不能因她而得了恶疾。从此以后她便是连痛的资格也没有了。 第十章 婚配 浑浑噩噩中,已到了大殿外,赵寒此时已等候在此“参见七公主”赵寒的声音彻底拉回了七公主的心神。“免礼。”淡淡的两字后越过了赵寒直入大殿。 “七公主觐见!”太监的声调随着七公主的步子同时响起。 不多时,里面传出了爽朗的笑声“朕今日高兴,秦将军真不亏是朕的爱将。此次大胜朕定会好好的赏赐。” 七公主踏出的步子听此一说,有些迟疑,他也在里面。可现在自己已不能退出,看来该面对还是得面对。小小的身影落入了黄帝的眼睛。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赵寒与七公主同时行礼。 “今天真是好日子,七公主也来了,快快请起。”皇上向七公主走去,一脸的威严表露出了慈爱。“让朕好好看看,这一路真是辛苦你了。瞧着都瘦了许多。” 七公主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向皇上,高高的个头,金黄的龙服穿在他的身上,趁得甚是威严,脸上的表情仿佛真诚到了极点,他心里应该恨吧!到底是没能如了他的心愿,没能为他跳入那万丈深渊,没能让他得到长生不老的仙药,此时却要他装出一份关心的样子,确实是为难了他。“劳烦黄帝舅舅挂心,能为黄帝舅舅分优是凝儿的福分。”温柔的声音能溶了人心。不止眼前的黄帝一愣,一侧的秦将军,旁边的太监都有些吃惊,这七公主倒是转性了。 “凝儿真是贴心啊,都怪舅舅一时糊涂,那些黄牛哪值得凝儿如此辛苦,来来,赐坐!”金黄的龙服晃的七公主花了眼睛。这一声赐坐倒是解脱了她。 “今日看到秦将军与七公主一起,还真是让朕眼前一亮,自古美女配英雄也大抵如此了。”皇上返回了龙椅,似是高兴的说道。 “承蒙皇上错爱!末将不敢以英雄相称,更不配与七公主相论。”果断的一句话,很明显地摆明了立场。 屋内的几人此时都有些尴尬,赵寒站在后面自是没有错过这场面,秦将军的话意思很明确,不想与公主婚配,只是那日家师在秦老将军的面前提起这门亲事,秦将军也并无反应,今日却是直接拒绝了皇上。到底是发生了何事。看来只能汇报给师傅。 “秦将军此话太过谦虚,长胜将军自是只有公主才能相配。”皇上未待秦将军出言便直接下旨“朕觉得配便是配,将军不得再推托,将军的年龄也该成家了,若要不是~”皇帝说到此处却急忙收口,七年前若不是禤若公主的死,想必他也是孩子的父亲了,终究是欠了他的。 皇帝那未说完的话又是让屋内的气氛陷入了冰点。“你们都退下吧,都辛苦了,回去好好歇息,朕随后便下旨。”秦将军再次跪下的时候,皇帝早已留给他了一道背影,他的双手掐入肉中,丝丝血迹已渗出,禤若。。。很久没被人提起的名字。 第十一章 刑部之女 杜碗灵 第十一章刑部之女杜碗灵 整个大殿只剩下七公主与秦将军,七公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手中的竹筷却被她玩转在几根手指中,飞快的旋转。不知这次是何变数。看着身旁一直跪着的秦将军,七公主的脸色淡得出奇,起身走过他的身侧“秦将军,还是起来吧!来日方长,何必纠结于这一时。” 秦将军双手握拳,却也是直起了身子,站在七公主的面前,更是突显出了她的男人魄力,修长结实的体魄传出了熟悉的气味,七公主轻轻地退开一步,眼睛自然的看着旁边的物体,仿佛这件事无自己毫无关系一般。 “看来还是七公主隐藏的深。”秦将军有些厌恶的看着她,此时这张脸的表情他无法想象是自己见过的七公主,没想到自己活了快三十个年头,直到最近才发现会演戏的人还真不少。“可七公主就真不怕死吗?”秦将军用轻蔑的眼神瞪着她,不经她的答复便如风般的离去。 脸色有顷刻的苍白,随即又恢复了淡淡的神色。她随着他的脚步离开了大殿。 马车经过闹市,让马车中闭目沉思的人终有些心乱,为何还是躲不过再与他的纠缠,今日之事有些出乎自己的预料。此时外面一阵喧闹声,彻底扰了她的思绪。 “出了何事?”轻轻的声音传入马夫的耳中。“好像是位公子哥欠了别人的银子。”“停车!”不待马夫回过神,七公主已走向了人群中。 在闹市的中心,三五个姑娘拉扯着一位公子哥儿,那公子哥小小的身板衣服都被扯歪了,秀气的脸此时一副狼狈不堪。 “小哥你进了这地就得给钱,哪有光天化日之下吃了油不给钱的。” “是啊,今日要是不给钱,就别想走了。”拉着公子哥胳膊的一脸胭脂****的样子,让人看不出她原有的模样。 “这人真是丢脸,逛窑子不给钱,以为真能吃白食呢。”旁边的人越来越多,倒是指责起了那小公子哥。 “多少银两,我付便是。”淡淡的语气却是让周围都静了下来。只是说话的少女用纱布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可从她那一身华贵的衣衫来看准是有钱人家。 “哟!看来小子你今天是遇上贵人了。”那为首的扯着小公子哥胳膊的女子,猛的将公子哥往旁边一推。“三十两!”此话一出旁边的人倒吸一口气,这明显的敲诈。被推在一旁的公子哥正要上去理论时,少女却直接递出了整整三十两的银子。 无视于笑的粉都出现裂痕的风尘女子,和旁边发呆的公子哥,少女转身绕过人群准备离去。 “这位姑娘!在下与您无亲无故,为何要帮我。”身后的公子哥直接追了上来。 “杜小姐,此处人多,前面说话。”一句话惊的身后的小公子嘴巴可塞一枚鸡蛋。 “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嘴上说着,脚上的速度却也没挪下。 第十二章 结识 前面的少女,走到一辆马车上直接跳了上去,弯着腰蹲在地上的马夫却是一愣,傻傻地又站了起来。 “上来吧!”那少女对着外面眼睛发亮的小公子哥说道 “你还会功夫,真是太厉害了。”一边掀开车帘一边说着进了马车。 “看来刑部尚书之女,好奇的东西还真不少。”少女摘下面纱,看着公子哥笑笑的说。 “七公主!”公子哥又是惊讶的表情。随后嘴巴一嘟“你取笑我”看来她是认出我了。 “杜小姐,你不觉得好笑吗,你为何跑去那种地方?”七公主倒是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别说了,我就是好奇想去瞧瞧,可没想到只要是踏进门就得给钱。她们咋就不去抢呢!要不是怕我身份暴露我早就动手了。” “难道杜小姐还真是舍不得出银两?”七公主看着那细胳膊细腿的,动手?刚刚不被人家制的死死的吗。 “我倒是想出,可钱袋又不知跑哪去了。这不,多亏了您的解围。”那一张小脸说的惟妙惟肖的,对着七公主就是一阵眨眼。七公主看着那张小脸不停的变化,却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真是七公主?我有些糊涂。上次见七公主的时候我俩可是不相上下,今日怎就显得我成了小丑。”杜碗灵有些不服气,要说谁能给她惹祸的本事更高一畴,还不就是只有七公主能垫底了。可今日看七公主温婉似天仙一般,一下很失望。这七公主怎能说变就变呢,也不事先通知她一声。 “如假包换”七公主甜甜一笑。 “行!变就变吧,现在这样挺讨人喜欢的,这以后也没人是我的对手了。”瞬间又沉浸在自己的话语里,有些洋洋得意。 “前面就是路口了,杜小姐还是去换身女儿装别让杜尚书抓住现形。”七公主看了看外面的景象对着杜碗灵说道 “多谢七公主!简直是相救碗灵于水身火热之中,以后七公主有事的话直接找我,定会帮着你!”杜碗灵感激的看着七公主,她可是主动提出来要给自己保密的,真是好人啊! “不必客气,要是杜小姐愿意的话可以后直接叫我凝儿。”七公主看着准备下马车的杜碗灵。 “嗯,这称呼倒是不错,行!以后你也直接叫我碗灵好了。”杜碗灵走到马车前却是推开了马夫的搀扶,想学七公主,一下便跳了下去。可着地时才知道高估了自己,脚一瘸一瘸的对着身后正担心的七公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兔子一般的逃走了。 七公主对着她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也够野的。却不知道以前的她比这野上万分。 马车拐过岔路,七公主摊开手心中一张微微发黄的纸“明日午时,布庄等候!”,她将纸条放入袖中,想起刚刚那张庸俗地差点连自己都认不出的脸,一时间有些错愕,姑姑还真是舍得牺牲自己。 七公主前脚刚进屋,就听到自家哥哥高兴的叫嚷着“我赢了!”,她有些莫名其妙,转眼再看着自己的父亲母亲一脸沮丧的样子,越是不明“父亲母亲,哥哥,你们这是在干嘛呢!”七公主不解的问。 “凝儿妹妹,我和父亲母亲正在打赌呢!”郡王过来站在七公主的身边。 “难不成这赌注是凝儿?”七公主有些无耐的看着他们。 “妹妹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母亲说今日秦将军定会送妹妹回府,可我觉得按妹妹的性子那秦将军定是送不到门口的。”郡王取笑起了自家妹妹。 七公主心里一沉,母亲为何要那样猜侧,脸上却是有些委屈“哥哥你欺负人。” 第十三章 兵符 七公主前脚刚进屋,那宫里的太监就出现在了长公主府。这下七公主与秦将军的婚事满城皆知。 可七公主的脸上并未有长公主所预料的欢喜,长公主看到眼里,心中不免有些不安,在之前七公主对秦将军的爱慕全府上下都知晓,更是厚着脸皮去求她为自己做主。只是这一趟巴山回来后,七公主似是变了不少。母亲对自己的女儿最清楚,要说七公主刚回来是因为累了,可如今这么好的消息,七公主却还是皱着眉头,看来得去问问了。 “凝儿?”长公主轻轻地走向低着头的七公主身后。 “母亲,有何事找凝儿。”七公主听到母亲的声音,转过头去甜甜的笑着。 “凝儿,何时也会吹笛了?”长公主看着七公主手上摆弄着的绿色玉笛,有些诧异。那毛性子也能静下心吹曲子了,看来确实有些异常。 “凝儿在巴山遇上了一婶子,对凝儿极好,那婶子吹的曲子可好听了,我便缠着她教了我几曲。”七公主有些骄傲的对长公主说道。 “看来凝儿真是长大了。”长公主爱怜的摸着七公主的头。心上不免在想该如何与她说那婚事。 “母亲是有事情找凝儿吧?”七公主又问了长公主一次。 “没什么大事,只是想来提醒下凝儿,现在可是与秦将军有婚约了,做事要懂得分寸,只是看凝儿现在的乖模样呀,母亲就放心了。”长公主说完看着七公主的表情似是很平静,无喜无优。心下更是奇怪。 “凝儿可是不满意这婚事?”长公主直接问到。 “母亲,女儿的婚事自是由您们说了算,那秦将军可是大英雄,又生的风流倜傥,凝儿怎能不满意?”七公主带些羞涩的说。 “可母亲看凝儿怎么好似不满意一般。”长公主有些怀疑。 “母亲,凝儿这还没有嫁过去呢,总不得表现的那么明显吧,那不被人当作花痴取笑吗。”七公主越说越是害羞。 “行,行,看来是母亲想错了。那凝儿好好休息,明日陪着娘一起去挑挑布料。”长公主满意的走了出去。 “林主!”长公主离开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七公主的身后站着一名三十左右的男子,对着七公主恭手行礼。男子一脸严肃,青色着装,在人群中看不出有任何特别之处。 “可有结果?”七公主没有回头。 “据属下所查,在七公主离开之后,长公主确实是去找过皇上。”随着那男子的话,七公主转过身,皱了下眉头“她送去的东西可是兵符?” “正的!” “行,我明白了,你继续跟踪。”七公主揉了揉太阳穴。 “可林主这婚事…….”原本一脸严肃的男子却有些担优。 “还能怎样,就随这主人的喜欢,嫁过去罢了。”轻轻的话语更是让那男子皱了眉头。不待男子再开口,七公主便进了屋,直接阻止了他卡在喉咙的话。 第十四章 乞丐 七公主一身素白,却并不显颜色的单一,本是一件普通的衣衫却趁的她如天上的仙女一般,配上淡定从容的小脸,霎时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错觉。 对面的晟郡王看着自家妹妹硬是愣在了那里“这秦将军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所以,哥哥这是在夸我吗?”七公主轻轻一笑,手里握着把笛子。“凝儿妹妹是想告诉我,你还会这么文雅的玩意了?”晟郡王看着盯着那笛子眼睛又直了几分。 “不会就不能喜欢吗?”凝儿给了哥哥一个白眼。看来在自家哥哥的面前她还真是个啥都不是的野丫头。 郡王那快要憋不住猛笑的脸,被七公主一瞪却也忍了下去“妹妹,咱还是喜欢点自己擅长的吧,你不是挺喜欢长鞭的吗?”郡王很耐心的安慰着她,主要是怕她整天拿着把笛子可又吹不出曲子,到时候又得丢脸了。“今日母亲说要去拜山,没空陪凝儿妹妹去布庄,叫我先陪着你去过过目,到时候她再好好挑挑。这不刚好,哥哥陪你去看看今日市上有没有好的鞭子,这笛子咱还是放回去,别拿着了。”郡王看着七公主越来越不高兴的脸,赶紧闭了嘴巴,做出一副被捂住嘴的架势在那里吱吱唔唔的。 “你也知道闭嘴啊,看来不用我拿针线了。”七公主白了他一眼,便上了前面的马车。郡王愣了一下,不知何时凝儿妹妹越来越好看了,连翻白眼都别有一番韵味。啪啪两声!郡王扇了自己两下,哪有人光天化日下想着自家妹妹的。回过神来便跳上了后面一辆马车。 过了几条大街,七公主在小静的搀扶下,终于在布庄的门前下了车,可刚准备进布庄,街边一阵骚动惊的一旁的小静赶紧护着七公主。“真不知道是哪来的臭婆娘,居然敢偷东西!”一位肥胖的中年男子提着一位妇人的衣服拖拽着,妇人的脸上被脏东西粘着,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七公主一愣,这也太拼了!先前是副打扮吓人的风尘女子,现在又整一叫花子模样,看来只有那位姑姑做的出来。 “这位大哥,婶子偷了你何东西,非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给她如此难堪。”七公主皱着眉头走了过去,身后的小静吓坏了,她一个没注意公主却是已到了肥胖男子的身前。 “凝儿妹妹!”肥胖男子还没开口,后面一辆马车上跳下的晟郡王急忙跑上去一把将凝儿拉过护在了身后。“你怎么突然跑到这来了,这不关你的事,我们走吧。” 本来被七公主的气势吓住的肥胖男子,此时一听便也附和着“这事与小姐无关,还请不要插手。” “哥哥,你知道碗灵最讨厌的是什么吗?”七公主轻轻的一句话,让晟郡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恨恨的瞪了七公主一眼,碗灵,她就知道用碗灵来压他,却也耐何不了她。 “与这位小姐无关,与本公子有关,你一个大男人干嘛欺负女人啊?” 那肥胖男子倒没想到晟郡王来这么一出。愣了一下后便发了怒火“你们就是天皇老子我也不怕,偷人东西本就是触犯法规,如果你们真是达官贵人,就应该把这贱妇给抓去审问。” 晟郡王被这肥胖男子一吼,有些吃惊,伸出手指,指着他的脑袋,却一时语塞不知为何回复。 “敢问这婶子偷了你何东西?”凝儿伸手拉过自家不争气的哥哥,整天不喜欢读书就知道习武,现在居然连一小贩都让他说不出话来。 那肥胖男一听,整张脸都要崩溃了一般“我,我做了一上午的包子,本想拿来卖几个钱,可这大早上的还没开张,居然就被这贱人给连锅端了!”肥胖的脸上一下又冲满了愤怒“她自己吃一两个就算了,可她还把包子全部都给散了。” 七公主随着肥胖男子的手看去,一堆脏兮兮的小孩手里都拿着几个包子,笑嘻嘻的看着这边。一时觉得有些头痛,左手轻轻地支起右手的手肘,右手的食指慢慢地揉着太阳穴。“如此说来,倒是这婶子不对,大哥算算这损失的价钱,我付了便是。” 那肥胖男子一听,有人出钱,手一下松开了妇人的衣服,嘴角一抽一抽的“真的?” 这些够了吗?七公主拿出一个钱袋,里面怕是够买他几天的包子了。“谢谢!多谢贵人!”肥胖男子激动的和旁边的妇人一起跪了下来,对着七公主磕起了头。 第十五章 相遇 抱着几匹素净的布料,小静看着眼前脏脏的妇人,实在想不通为何公主要把她带进府,府里的丫头那么多,个个都比她干净,比她年轻。真是因为她可怜吗,可依她看那位肥胖的大哥更是可怜了一些。 “小静,你先带着这位婶子去梳洗一下,我和哥哥去里屋坐一会儿。”七公主与晟郡王随着布庄老板的邀请进了里院,里院没有了前院的嘈杂,显得很幽静,随着几道转弯,他们到了一间雅居,里面摆满了长条的盒子,屋子的采光很好,一进屋便能看清里面所有的物品。 “晟郡王,七公主,您们请慢慢挑选,有事随时招呼一声,小的先告退,就不打扰你们了。”店老板说完便退回了房间。七公主看着满屋的盒子,一时有些不知从何处开始看起。 “哥哥,可懂这些布料?”七公主有些犯难,她向来只爱素色的绸缎,便也买了几匹。可真要她挑颜色鲜艳的,却有些为难了她。 “凝儿妹妹这是在开哥哥的玩笑吗?这些妇人们的东西我怎会懂。”晟郡王环抱着双手,一副你慢慢看的表情。 七公主倒也没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答案,便从左往右准备顺着瞧一圈瞧过去,算是完成母亲交给的任务。虽然无数次的逃避过这问题,可终究是要嫁过去的,不为自己,为了这副身子她也得开开心心的,至于那开心是否发自内心,她又有何必要去在乎。他早就应该拥有他自己的幸福,可他最终却又是遇见了她,也许一切都是注定的,注定了他与她一般,得不到爱。 “秦将军,林夫人!你们也来了”晟郡王的声音吓得七公主刚打开盒子的手一抖,啪的一声音响动,引得门外的几人都看了过去。 “见过林夫人,秦将军。”七公主微微一欠身,对着眼前表情各异的两人有些诧异,想起刚刚正想着的事情,脸上又多了几分悲伤。 “参见公主!”林夫人见到七公主,有些惊讶,看来这七公主还真是有一副好的皮囊。当初接到圣旨她就开始担心,虽说是公主,可七公主的性子她是知晓,只怕以后不光燃儿受气,她们一家都得跟着受气。 秦将军站在一旁却是一声不吭,仿佛当她不存在一样。身旁的林夫人,看着秦将军,有些担心他的态度惹火了七公主。 “凝儿今日没想到会在此遇到林夫人,秦将军。还请两位里面坐。”七公主脸上的笑容看得林夫人一阵疑惑。 “多谢公主。”虽说此处是布庄,可毕竟是公主先进了这屋,加上对方是公主,只要没嫁过去,便得守着规矩。林夫人向公主行了礼便踏进了屋内。 “林夫人就别讲究了,凝儿早晚是你家的人,还客气干什么。”一旁的晟郡王看不下去了,都快要嫁进去了,可这情形怎么看着都像是陌生人一般。 “我倒是盼着七公主能早日进门,这不算了算时日可还得一个多月呢!”林夫人笑笑的看着七公主,脸上尽是温柔。见着七公主微红的脸蛋,心下不知为何竟有些疼爱“七公主看得如何?怎么不见长公主同行?”林夫人看了看周围没见到长公主的身影。 “今日母亲临时去拜山了,说是昨晚做了好梦,今日必须得去拜拜,凝儿只有和哥哥一同来了。”七公主知道秦将军一直在盯着她,可她不知道以何表情去面对他嫌弃的模样。 第十六章 似曾相识的举动 林夫人与七公主一阵说话后,越是开始喜欢这位未过门的媳妇,看来人还是会变化的。林夫人拉着七公主的手便挨个瞧着盒子里面的面料。秦将军靠在门柱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虽然被自己的母亲瞪了几回,可他却是视而不见。旁边的晟郡王一直观察着秦将军,终于叹了一口气“我说将军大人,你也看到凝儿现在的样子了,换作以前我也不赞成你娶她,可我现在发现,你娶了她倒是便宜了你。”晟郡王白了一眼秦将军,他俩在站场上出生入死,早已是铁打的关系,只是这次他却偏向了自家的妹妹。“可你看看,你这态度像是委屈了你一般。” 秦将军冷冷的扫了一眼晟郡王“就看你家妹妹能装到何时。”“母亲您慢慢挑,我在外面等您。”说完便风一阵的走了出去。 “你!你什么意思啊?”晟郡王跟着秦将军非要其说个明白。 那些面料看着大同小异,大多是些红色的喜服色,只是颜色稍微不同,但即使是颜色相近的布料,制不来的喜服也有很大的差异。七公主懵懵的听着林夫的解释,陪着她看完了整屋的布料。快到正午时,两时终于出现在了秦将军与晟郡王的视野里,。 七公主感觉有些发晕,习惯性的左手拖住右手,右手食指轻轻的揉着太阳穴,慵懒的神态,淡淡的表情,原本只扫过一眼的秦将军,一瞬间凝注了眼神,血液直冲大脑!那动作,神态,表情完全与她一样。这不可能!他紧紧地盯着七公主,冲了上去。 等七公主反应过来,慌忙的放下手时,秦将军已走到了她的面前“你见过她?” 所有的人都有些惊讶,不知秦将军为何说这话,稍微一愣,就连他自己都觉得问出的问题好笑,她们本就是表姐妹,又何尝没有见过。 七公主当然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脸色瞬时有些发白,表情有一丝闪烁。心中的痛刺的她有些支撑不住,他为何还记得,为何还不忘记!她已误了他七年,不能再误了他一辈子,她已经不存在这世上了,必须要让他彻底的忘记。“秦将军,不知说的是谁。”再怎么伪装,声音里总是带了些颤抖。 秦将军的黑眸中有一抹复杂的光闪过,却平静的说“是秦某鲁莽了。”转身向着外面的马车走去。 这一切看在林夫人与晟郡王眼里,都是不明所以。林夫人对秦燃的态度有些生气,这么好的儿媳妇,他一点怜香惜玉的行为都没有,反而把好好的公主气得险些跌倒。林夫人赶紧扶着七公主的手,才发现七公主的手凉的透心。可林夫人也不明白为何燃儿的一句话会让七公主有如此大的反应。 晟郡王瞪着秦将军,想数落他却找不出数落他的理由,他也没有为难凝儿,也不知凝儿怎么脸色突然那么苍白。 “凝儿妹妹,没事吧?”晟郡王担心的问道。 “无碍,可能是站久了的缘故,有些头晕。”七公主说完,身旁的林夫人便自责了起来。“都怪我,一时高兴硬是拉着七公主说了那么久。快快进屋去休息一会再走吧。” “不怨夫人,只怪凝儿什么都不懂,才耽误了时间,不过已没事,林夫人出来也有些时辰了,想必也该回府了,请不必挂记凝儿。”七公主苍白的脸此时已有些恢复。 林夫人见七公主如此坚决,便也不好多说。“那凝儿回去时慢些,等有时间了我们相见面。” “林夫人就别愁见不到凝儿了,再过一个月你天天得见,见到你烦。”旁边的晟郡王取笑起了林夫人。 “瞧郡王说的,爱都来不及呢,哪来的烦。”林夫人笑着,有些责备的看着郡王。 在七公主几翻催促下,林夫人总算是上了马车,马车离开七公主视线时,她深深的松了一口气,身体摇摆了几下,被身后的姑姑和小静及时扶住,终是没有倒下。 “七公主请以身子为重,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姑姑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七公主转过头把姑姑全身都瞧了瞧,却笑了起来。“没想到婶子收拾干净了,还挺精神的。” “七公主是主子,老妇只是一名奴婢,七公主以后可以叫老妇名字。”姑姑知道姑娘在捉弄她。 “名字多了我记不往,以后就称你为姑姑吧!到了府上要多和小静学习,以后还得拜托你了。”七公主说完,朝着一旁等待的不耐烦的晟郡王走去。 小静虽有些不解,可对身旁梳洗后的姑姑,印象还是不错的。原本还担心她脏,手脚不利索,可她刚刚居然比自己还了解公主,伸出扶住公主的手比她都快了几分。如真能帮到自家公主,她也挺高兴的。 第十七章 韩副主 长公主府后方有一片树林,快要入秋的树叶有些微微泛红,随着微风的吹动,树梢轻轻的摆动,偶尔能听到几只麻雀的声音,七公主的房间离这片林子最近,林里的风吹草动对于平常人来说没半点影响,可此时坐到木椅上闭着眼睛的七公主,瞬间睁开了眼睛。“他来了。”随着她说话声,旁边的姑姑走到七公主的前面,打开了房门。一道黑影轻轻一闪便进了屋内。 “参见林主!”此人正是昨日午后出现在七公主面前的人。 姑姑随后将门轻轻的关上,转过头看着男子的脸,却是一阵疑惑。怎么她从未见过他。 “韩墨,还是把面具摘了吧,省得姑姑胡乱猜测。”七公主看着姑姑的表情有些失笑。她为了整个计划不得不将她最得力的帮手,韩墨,双儿,卫青,还有姑姑分散。看来连姑姑都没能认出韩墨,那么他的伪装确实很成功。 话音一落,黑衣男子,手一扬一张轮廓分明,端正刚强的脸露了出来,比刚刚的那张脸俊朗万分。 “原来是韩副主!”姑姑有些吃惊,原来姑娘整个晚上等的人就是他。 “姑姑不必惊讶,今日让韩副主过来是想确认一些事情”七公主的脸瞬间变得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林主吩咐要寻找的东西,已找到!”说完递给了七公主一张绘着地图的纸。 七公主拿着看了看便放进了旁边地烛火中。想必过不了几日这都城就要热闹了。 “韩墨斗胆问一句,林主是否已真心决定嫁去秦府?”韩默的脸上多了一份坚定,如此次的计划没出意外,那么林主也不会再去面对秦将军,可他没有想到当他送出兵符图后,长公主巧合的把真正的兵符送了过去,这其中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而他准备再查时,林主已给了他其他任务。 “照现在的局势,想必是无法改变。”七公主淡淡的说道。 “韩墨想问的是林主的内心,如林主有任何顾忌,韩墨便是拼了性命也会护全林主。”韩墨的拳头握的紧紧的。表情严肃的盯着七公主。 “如按韩副主所说,我要这计划又有何用,还不如直接要你带着青林搅了这宫殿?到时候就不管是伤了多少人,死了多少人!”七分主的脸带着些许怒气,可眼底的那一分逃避始终暴露了她的真心。她知道韩墨的心思,他不想再让她受到伤害。试想如果秦将军有一天知道她的生命是由别人的牺牲来换取的,他对她所有的美好都会变成恐惧与厌恶,而她嫁给了他,朝夕相处的时日会让这种可能性发生的时间提前到来。 七公主看着翰墨那张冷到极点的脸,缓和了语气“我知道韩副主担心的是什么,我自会小心,况且姑姑现在已经跟在了身边,有事姑姑自会帮我处理。” “韩副主,既然是七公主正式拜见的师傅,如韩副主担心姑娘,便可以师傅的名义来府上直接找七公主。”身旁的姑姑看着韩副主紧绷的脸,而姑娘又是如此坚决,也只有她来缓和了。 韩墨听到姑姑的话语,脸色缓和了下来,转过头看着七公主,如没她的同意,办法虽好恐怕也不能如愿。 “就依姑姑的话”七公主无耐的别过头。“正好可以查查,长公主是如何知道了皇上想要的东西,想必此时长公主已经知道皇上派出七公主的真实目的。而皇上那边,因你送出的兵符图本就是以七公主师傅的名义发出,那么长公主送出兵符,皇上自是认为你与长公主是同盟。不过让他一直如此以为也好,可别让皇上发现,你的那张图长公主根本不知情。” “林主放心,韩墨会查明。”韩墨想到今后能与林主在一起,能随时知道她的心情与安危,心下有些欢喜。 “不过韩副主还是要等那处地方暴露了后才能露面,这期间要多盯着,不能除任何意外。”七公主想起上次计划中长公主的插手,不免有心担心。此次计划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韩墨明白,随时等林主联络。” “三日后我会前去,韩副主还是早些去准备吧,在此地呆久了怕生出意外。”七公主头轻轻一晃,示意姑姑前去观察下周围的情况。 “下次不想与我说话时,可以找些其他的理由!”韩副主不等姑姑起身,自行走到了门口看着七公主闪烁的目光,终是放下了阶级条规说出了七公主的真心。 七公主愣愣的看着打开又关上的门,是啊,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以韩墨的武功,根本不需要姑姑前去观察,霎时脸上有些发烫,看来他发起狠来还真心不给自己留面子。 第十八章 邀请函 “姑娘,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姑姑看姑娘有些尴尬,便转换了话题。 “等!”七公主回过神,脸色恢复了平静。 “姑娘等什么消息?”姑姑有些不明白。 “邀请函。”姑娘手里捏着的玉笛又在指尖上不停的转动,姑姑知道姑娘又在想事情。 “姑娘,天色晚了还是早些歇息,等明日再慢慢细想也不迟。”姑姑心痛的看着姑娘,要长时间这么下去,姑娘这副身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嗯。”姑娘顺着姑姑伸出的手,起身走向了床边,只是她又不知何时才能入睡。 接下来的两天,七公主日子过的比较清闲,只是耳朵有些受累,整日听着长公主的唠叨,不免想着为何长公主不再多生几个女儿,那样这副身子也好受些折磨,可惜侯爷只娶了长公主一人,而长公主偏偏又只生了晟郡王与七公主,可现在长公主根本没心关注早已不见踪影的晟郡王,********的花在了七公主身上。 “凝儿,你看这颜色如何?”长公主手里拿着一匹红红的面料,脸上挂满了笑容。 “母亲喜欢就好。”七公主手里握着那把玉笛,坐在木椅上望着上方被屋角遮住却又隐隐而现的晚霞。朵朵云彩的周围,晕染着金色的光,红了天际的整个边,好美! “凝儿喜欢鸟雀,还是花朵?”长公主似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母亲喜欢就好。”长公主根本无心去理会她,整整两天被长公主拉着看了上百种布料,这期间还不包括由秦将军府中送来的各种面料与礼品。到现在她眼睛有些模糊,一看到红色都觉得差不多,分不出有何不同,也不明白母亲为什么非要她选。 “凝儿,可是喜欢秦将军送来的那块布料?”长公主想起秦将军的聘礼中有匹缎子确实非常难得,看来将军府对这门婚事还挺重视!送过来的聘礼都不俗。想到这些,长公主的脸又笑了起来。 “母亲喜欢就好。” 晟郡王回府时看到的七公主,已经被长公主折腾的斜靠在木椅上,眼神里不带一丝光彩,空洞洞的。天!母亲还真是厉害,他可是从未见过如此绝望过的妹妹。他打了一个寒战,轻手轻脚的准备从旁边溜进屋去。 “哥哥回来了呀!快来帮妹妹看看这些东西如何?”七公主嘴角微微上扬,她的晟郡王哥哥果然厉害,自从长公主开始策划她的婚礼后,他就跑了整整两天,还想再溜!也不想想她是怎么过的。 晟郡王还未踏进门的步子生生卡住,恨不得上去用布堵住那张嘴。 “岚辰?你这是上哪去了,整天不见人影的,你妹妹的婚期就快到了,你有空也得把把关。”长公主对着晟郡王便开始唠叨。“今日,将军府送来了聘礼,你去瞧瞧有何东西可以用在婚礼上。”“凝儿,你再慢慢看下布料。”等长公主回过身后,七公主才也不见了人影。长公主看着空空的木椅,一愣一愣的,刚刚不还在这里吗。 长公主看着眼前笑的快抽筋的晟郡王,只能对他干瞪眼。 不知是不是长公主唠叨的缘故,这一夜七公主睡的特别的安稳。早上一起来就见晟郡王风风火火的朝这边来。 “看来哥哥有喜事,步子这般威风。”七公主还是素素的一身白衣,简单的发结绕过头顶,顺着后脑,带着微微发黄的真丝,随意搭在后背,闪着也许光亮。 晟郡王见七公主走到跟前,被她这么一说,一时不知所措,手里的信封直接塞给了七公主“刚刚收到的,就是不知凝儿妹妹何时与林小姐如此亲近了。”晟郡王看着信封上写着的名字“凝儿” “哥哥这是吃醋了?”七公主边打开信封边说着。 “凝儿妹妹都快嫁人了,我吃你醋干什?”晟郡王白了一眼七公主。 “看来哥哥是不想陪凝儿去见碗灵了。”七公主似有些惋惜。 “凝儿妹妹要带我一同去吗?”晟郡王的脸上一下笑开了花。可看着凝儿投过来的鄙视眼光,一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第十九章 赏花 出了公主府,马车驶出了几条长巷,终于到了刑部尚书府。马车还未停稳,车帘就被一双白嫩的手掀开。 “凝儿!我都等了老半天了,急死我了。”碗灵一张脸在见到七公主时,眼睛瞪得大大的“天啊,凝儿你这简直就是仙女下凡,真是羡慕死我了。” 七公主拍下她伸过来准备捏自己脸的手“碗灵,你还让不让我下车?”她有些无耐的看着眼前的惹事精,实在想不出比她更厉害的人到底是怎么惹事的。 “谁敢不让你下车呀,快请。”说着便故意做出一个请的姿态,逗的七公主又白了她一眼。 “等等!哥哥还在后面呢。”看着自己快被拉进府门,七公主一下想起了自家哥哥。 “林小姐”碗灵惊讶的看着七公主身后的晟郡王,高高的个头,一身英气,俊美的五官透出了阳刚之气,果然是基因良好,几个月不见,晟郡王更是俊俏了些。 “见过郡王!”碗灵**裸的眼神一直瞧着晟郡王,郡王被她盯的全身不自在,脸微微的发红,终于尴尬的咳了一声,看向七公主,向她求救。 七公主有些愕然,平日里那般潇洒的郡王,今日却是这模样。不得不说感情能改变许多事。 “碗灵莫非是被哥哥迷住了?”七公主轻轻的拉了一下林碗灵。 “啥?!”碗灵被七公主一拉才回了神,脸瞬间红到了脖子,她感觉脸有些热,赶紧伸出手去摸了一下,确实很烫,不会吧!她的脸居然也会发烫,真是丢死人了。 “那个什么迷不迷的,你们赶紧进来吧!”林碗灵拉着七公主的手就要往里拖,也不管跟在后面的晟郡王了,那男的长的太邪门,这一看就丢了魂,想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林碗灵,怎么就这出息,晃了晃脑袋,让自己赶紧清醒。“凝儿,今天我给你看样好东西!”碗灵说完,自己脸上先乐开了花。 “哦!就是信上所说的赏花?”七公主瞧着她,不知道她到底要自己看的是什么花,秋季都到了,哪来的花可赏。 “正是,很神奇吧!”碗灵越说越得意,“告诉你,今日赏花的人可多了!三皇子,还有你家的未婚夫也在哟,就只差你了!” 七公主步子一顿,一愣“怎么信上没听你说起,我以为就我一人。” 碗灵软绵绵的身子往七公主身上一靠“别生气啦,我要是说了你还会来吗?” 七公主轻轻的瞪了她一眼,却也无耐的笑着摇了摇头。 进入里院真如碗灵所说,人很多!郡王被邀请到了专设的位置,与三皇子,秦将军相近。 秦将军看到晟郡王时,有些诧异,怎么他也来了!那么有可能七公主也到场了! “景皇兄,秦将军,你们也在呀!”晟郡王爽朗的声音响起。 景王便是三皇子,皇帝共有三个儿子,可却没有封太子。在平常百姓看来是皇帝还没有想好该封谁,可真正了解的人都知道,老天似乎并不眷顾皇帝老儿,三个儿子中大儿子定王智障,智力与三岁小孩一般,二儿子康王沉迷了女色,整日面带消沉,完全不思朝政。而唯一正常的三皇子却是一副闲云野鹤的模样,整日行踪不定。 按理说传位的事情当是皇帝最关心的,可他似乎并不在意,他最着急的是兵权。铲平乱世之时,一心除敌,,想得以统一,以至于五枚兵符散落各处!可统一后算上长公主上缴的一枚兵符,皇帝总共才得到两枚,这事一直像是卡在他喉咙的一根刺,不取出便会要了他的命一般! 可偏偏这时,秦将军的丰功伟绩,屡传不断!从十年前开始,整个王朝的平静似乎都与秦将军有关,十年来秦将军领着部下抵挡了无数次的侵略,以至于在百姓的眼里秦将军的声誉高过了皇上。现下的情形整个王朝都有些摇摇欲坠,皇帝自身都难保又谈何心情立太子。 “岚辰!你又是从何处听到了此消息?”景王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晟郡王,有些不明为何他也来了。 “景兄可是说赏花一事?”郡王笑着说道“凝儿妹妹受了林小姐的邀请,我这次只是当护卫。”话语中有些自嘲。 “哦?凝儿妹妹也来了?”景王有意无意的看了眼身旁的秦将军。而秦将军似乎没有听他们说话一般,正在品茶! “来了,在那边呢!”顺着郡王的手望去,七公主正向这边走来,景王瞬间觉得喉咙发紧,那一抹白如雪的倩影,迈出的步子,带动着衣带随着微风轻轻飘起,精致的五官,如雪的肌肤,芊芊玉手中握着一把翠绿的笛子,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她是人还是仙? 第二十章 离殇泪 秦将军握着茶杯的手,也有一丝微微的抖动,近日不知为何,总想起她,不知是不是因为眼前女子的缘故,毕竟是表姐妹,相貌自是有几分相同。 “你就是凝儿?”景王终于回过神,看着眼前的七公主。当即有些疑惑,传言七公主手里握着的好像是长鞭,可…… “见过皇兄!”七公主微微欠身,轻轻的说道。 只是七公主的问候,并未得到景王的回应,,郡王,秦将军有些不解,一时都看向景王,直见他安全一副离神的模样,真盯着七公主。秦将军的眉头不知不觉皱了起来,脸色有些深沉。 “景兄,难道怀疑凝儿的真假不成?”郡王有些着急的打破了僵局。 “啊!”“凝儿妹妹莫怪,只是很久未见到凝儿妹妹,一时有些认不出。”景王马上恢复了一副雅士的模样。 “凝儿理解!”七公主说完便走向自己的位置。 “看来凝儿妹妹还会吹笛?今日不知能否为我们奏上一曲,以作凝儿妹妹晚到的赔礼。”七公主心中有些失笑,景王所说的晚到不知是以何为参照来定论,按贴子上的时辰她却是没有晚上半分,只不过是他们来的早了些。如此想着七公主却也没有开口 景王话一出,郡王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早告诉凝儿妹妹别成天拿着把笛子,她偏不听,这倒好,又得丢脸了! “景兄还是收回成命吧!凝儿妹妹就是把笛子当成了玩物。让您见笑了。”郡王只能这样帮着自家妹妹。 旁边的林碗灵本就有些疑惑,为何七公主会吹笛子了,一听郡王的话,果真是不会,可她也不能让凝儿当众出丑啊。 “是啊,是啊!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先去赏花可好?”碗灵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 “凝儿妹妹还没说话呢,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呢?”景王笑着转回话题,转过头恭敬的问道“听说凝儿妹妹是秦将军的未婚妻,秦将军可有意见。” “无防!”冷冷的两字把晟郡王和林碗灵急的干瞪眼。 “既然皇兄想听,凝儿便献丑了。”七公主手指轻轻一提,玉笛便拿出放在了胸前,七公主无心的眼神终究还是飘向了秦将军,眼波下复杂的神情却是让人瞧不透,她看向秦将军的一刹那,眼睛缓缓的闭上,玉笛挨着红唇。 轻轻而优美的转音让郡王,碗灵脸上的焦急变成了惊讶,笛声透过整个大院,一切都静了下来,仿佛眼前是一副甜蜜,美好而浪漫的画面,相知相识相守地久天长,情浓进了心坎,甜的人心如醉。慢慢地笛声又转了一个音节,刚刚的美好已不复存在,一股悲伤的情绪袭上了人的心头,离别,悲痛,哀伤,绝望……一口气提上来才发现喉咙痛的紧,原是被那笛声差点带出了泪水。 秦将军手里的茶杯哐当落地!笛声霎时断了,众人醒过来惊叹居然有人能吹出如此美妙的笛声。 秦将军锐利的眼神盯着七公主,心中的不解又多了一分。 “好一曲离殇泪”景王站起身来。眼神放光的盯着七公主。“凝儿妹妹果真是才貌双全。” “多谢皇兄秒赞!”七公主轻轻的回到,头低下避开了众人的眼光。 “凝儿妹妹,你会吹笛,怎么不早告诉哥哥,害得我瞎担心。”晟郡王带着些欢喜的声音,走到了七公主面前。 碗灵站在旁边也是一副惊喜的模样,本担心凝儿会出丑,这次邀请凝儿来赏花的人是她,到时候凝儿出丑,她就成了罪魁祸首。可现在凝儿的一首曲子震惊四座,最高兴的莫过于她。 七公主没有回答郡王,只是望着他笑了笑便朝着身旁的碗灵说“碗灵不是说要赏花吗?现笛声已听完,可否带大家去瞧瞧。” “对!对!赏花!我这就带大家去见识下秋天开的鲜花。”碗灵一说起赏花,又得意了起来。 第二十一章 女尸 “不过,要想欣赏到美的东西,还是要付出点汗水。“碗灵心虚的说道“大家要看的花儿就在那山后边。”众人顺手碗灵的手看去,在院子的尽头确实有座小小的山头,山头属于院外,只不过离尚书府太近,这片地也成了碗灵的地盘。山头较小,爬山上去最多不过两刻钟,大家既然都已到了府中,又何必在意多爬一座小山头,也没有人表现出不悦,跟着碗灵向院外走去。 “凝儿,等下你见了我的花儿,定为惊讶的,里面花儿的品种可多了,不管哪个季节的都能培育出来。”碗灵一副自豪的表情看着七公主。 七公主轻轻笑着却也没说话。 “凝儿,你喜欢什么花?说不定里面就有呢。”碗灵有些不甘心七公主的态度。 “芍药。”七公主回答道。 “芍药呀,我那里全是牡丹,红红的一片,包你喜欢。”碗灵说着更得意了。 “牡丹?可有白芍?”七公主无意的一问,身后的秦将军全身又绷的紧紧的,为何如此相似,即使是表姐妹,可喜欢的东西也会如此相同?他不知道这一切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如另有目的他定会深深的挖出来。他容不得任何人去染指她。 “凝儿喜欢白芍?”碗灵有些发愁“要不我再给你种些白芍。” “我就说说而已,哪有天天来这看花的。”七公主说着感激的看了一眼碗灵。 “你要是天天来,我就高兴了,府里太无闷了,我都快长霉了。”一路上碗灵就拉着七公主说个不停,七公主越来越发现碗灵的嘴巴快赶上长公主的唠叨了,也不知道一直听着的哥哥晟郡王是什么感受。 谈话间,一行人终于到了碗灵所说的山坡。山坡上盖着一座又大又空的房屋,成倾斜状态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中,白色带着些许透明的绸缎,包裹着整个屋子,从外面可以隐约的看到一些鲜艳的颜色。 “各位请!”碗灵打开了一块成房门形状的布角。 大家带着疑惑,一个个的都顺着入口走了进去。 月季,杜鹃,兰花,茉莉,牡丹,整个房间里全是一盆盆花木,眼前就是一片花海,各种美丽的颜色冲击着视觉,饱了众人的眼福。这些不同季节的花同时开放,让所有人都有些不可思异,惊叹声连连不断。 景王的眼睛却不在这些花上,他一直观察这房屋的结构,从一进来就感觉到这里面的温度比外面要高,想必就是这屋里的环境造成的百花齐放。也不知道尚书符的林小姐怎会知道这主意的。 而秦将军的脸上始终如一,没有变化,似乎并不喜欢这些花,时而瞧着七公主看上两眼,一张脸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万,除了不怕事的郡王偶尔丢过几句话,没有任何人上去与他攀谈。 由于屋内的温度有些高,很多人看完都从屋子的后侧退出,屋子的后侧是一片平缓的两山相连处,另一边的山坡也不高,和这边的不相上下。 有几个知府的小姐,站在平缓的山沟中,有些喘气,里面的花儿是好看,只是热了些,身后的奴婢们不知从哪采摘的树叶,使劲的为主子们扇风。 “这是什么?”王知府的嫡女王雨倾,看着绣花鞋底下露出了白色物体,向身后的几人问道。 王雨倾被自家的奴婢拉到身后,开始用脚去蹭那白色物上的土,身后王雨倾的脖子伸在那奴婢的肩上瞧着渐渐露出的物体,突然一声尖叫吓得众人都赶了过去。 “死人!”“呜呜,,好可怕!”知府王雨倾吓得哭了起来。 一下所有的女眷都回到了斜坡上,山沟处景王,秦将军,郡王等几位公子都在仔细的察看,碗灵本想前去看个究竟却被七公主拉过 “我劝你还是别去,担心晚上做噩梦。”话一落那知府小姐又是一阵尖叫,震人耳膜。 这时秦将军,景王,郡王等人往这边走来。 “到底是什么?真是人的白骨么?”碗灵吐着口水,又害怕又好奇的问着晟郡王。 晟郡王第一次见碗灵与他说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的,都是十七八岁的女尸。” “啊~!”这下不只王雨倾,几乎多半的女子都尖叫了起来。 景王和秦将军,同时看着晟郡王,他还真是不长脑子,在场的都是十七八岁的女子,可想而知这话一出个个都惊心胆颤的。 晟郡王被他们盯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怎么了?”可再一看看吓的个个都发抖的千金小姐们,顿时捂住了自己的嘴。 而在所有的女眷中,秦将军一直注意着七公主,她脸上平静如水无一丝恐惧,与其他人完全不同,就连胆大的林碗灵都有些发抖,可她却只是淡淡的看着那堆白骨。她真是七公主吗?秦将军突然生了这样的怀疑,可瞬间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荒唐。 第二十二章 震惊 众人本是赏花的心情,却被那山坑里的白骨吓的飞了魂,个个都匆匆的离开了尚书府,尚书府的林大人,听到消息,马上派部下前去查看,看到现场时,一时之间有些头痛。不明为何有这么多的女尸理在那小山坑里,小山坑离自己的府邸如此的近,而他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森森白骨被挖出摆在尚书府的前院,足足有三十多副,这些人的骨头都呈有点点黑斑颜色,从表面看,这些白骨有可能是几年前理下的,可尚书府的人检查后发现这些最久的白骨只是一年左右。 尚书府的眉头皱成一团,这是一起很大的案子,作案的对象都是女性,且都是年轻者,近几年不断听说百姓有闺女失踪,可终是找不到尸体无法断定是出离还是死亡。眼下白骨摆在这里,也算是终于知道了她们的下落。 次日的皇宫大殿上,皇帝看着手中尚书府所呈的折子,惊得瞪大了眼睛,这到底是何人如此丧尽天良,竟取了这么多条人命。 “林大人,尽快查清此案,看到底是谁这么可恶!”皇帝的脸上有些倦意,好不容易平静的日子,又出现了风波,成心让他静不下心。 可就在人人猜测,惊讶的同时,外面有人报出在不同的地方,又发现几处女尸的消息,让整个皇宫都为之一震!皇帝看着手中一本本的凑折,一时竟没有回过神。原本以为在自己的统治下,百姓的生活过的是安居乐业,可曾想过居然暗地里还藏着如此的阴谋,到底是谁干的这事,成心让他成为众人所唾的昏君。 到底是谁!他一定得查个明白。 一时之间,全城的百姓如热锅上的蚂蚁,闹的沸沸腾腾。个个人心惶惶,总担心这事情会发生在自家身上。 整个都城一到夜晚,每家的门户都关关紧紧的,家里有闺女的人家,将自家闺女禁在屋内,不许再出去,以至于集市上的生意一落千丈,商贩个个唉声叹气,对作案的人都是恨之入骨,。 七公主自从回府后便一直被长公主禁在家中,不许她再出门。眼看离七公主的婚期越来越近,她有些焦急,越是这时越是不能再生出什么乱子。 夜里七公主的屋里又多了一人,是之前的韩副主。 “这次事出,想必那黄帝老儿开始着急了。”韩副主靠在七公主屋里的一颗柱子上,缓缓的说道。 “着急又能如何,到头来也只会找个替死鬼。”七公主淡淡的说道。 “林主有何打算,如暂无任务,明日我便进府。”韩副主盯着七公主,半响才说道。 一阵沉默,“好!”七公主轻轻的回复算是答应了。 “如此事没有查清,姑娘的婚期是否要延迟?”姑姑竟然有些担忧。 七公主轻轻一笑,摇了摇头“皇帝不会那么笨,他正愁找不到事情来压住眼下的乱子。到时候秦将军成亲,满城的百姓对那些女尸的印象会淡去许多,他怎么又允许延期?说不定还会光顾长公主府,亲自查看婚礼的筹备。” 姑姑听完心下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看得出韩副主的情意,他的付出与忍让她都看在了眼里,青林的林主之位,如不是姑娘的出现,现在应该归他。 也许从现状看来,他确实比较适合姑娘,可姑娘终究心里所想之人不是他,况且姑娘现在心已死,唯一能让她活过来的人只有秦将军,她不得不试试。 第二十三章 心机 因事件严重,且人数众多,皇帝不得不亲自查办,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偌大的宫殿中,皇帝靠在龙椅上,面带倦色,显然已无平日中的那股威风劲。手中拿着刑部,督察部承上的汇报折子,一双眼睛迷着了一条缝,吃力的看着每一条内容,任何的蛛丝马迹他都不能放过。 也许是事发突然,作案之人一时没想到全城的几处坑一夜之间全被揭发,再加上刑部查案动作非常急时,在几个新坑中,确实发现了一些线索。皇帝看着折子的脸越来越阴沉。 “赵顺,你说朕是不是越来越不中用了。”皇帝躺在椅子上,抬起头看着大殿中一根根金黄的柱子,一阵顿挫感袭来。连眼皮底下的人都敢犯下如此滔天罪孽,他这皇帝当的太失败了。 身后的太监赵顺,眼皮一跳,赶紧上前俯身道“皇上乃天子,自是英勇非凡。” “从你嘴里就听不出一句真话,整天摇着尾巴满嘴的蜜糖。”皇帝没好气的盯了他一眼。 “皇上,奴才句句都是真话。”赵顺一直趴在了地上,一副吓得不轻的样子。 “行了行了,给你是说不上话的。”皇帝离开龙椅起身走到大殿的中央,情绪不停的变动。 张奎是何人,他还是有些印象,折子上条条线索都指向他。小小的一个张奎他何来能力犯下这么大的案子。 张奎是赵寒的的小舅子!那赵寒又是谁的人,他不用想都知道!只是他不明白董太医为何会杀了这么多人,而且这么多年一直瞒着他,居然能做的如此隐秘。到底是为何?一个太医就可仗着他的恩宠,行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还真是让他惊心。 七年前禤若郡主的死,还有这次七公主的事情,他也不笨!要照董太医意思只是为了给他取那什么可笑的长生药,他怎会背上人命债。而且禤若郡主是他很喜欢的一位郡主,虽说出于南康王府,可他却一直待她如已出,她是在所有的郡主中最出色的一位,长相自是千年难得,再加上聪明,又乖巧懂事,后来,要不是她非要嫁给秦将军,他又如何舍得送她去那重生山。 为了他的江山,为了他的皇权,不得不做出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禤若的死,南康王府的消沉,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作对了,可他怕!怕有昭一日,一旦两人联姻,秦府与南康王府的势力便高过自己,而那时他手里只有一枚兵符,消失的四块兵符不出现,那么自己就只是一个傀儡。 最后他在无数个惶恐的日夜下,恰好得到了董太医的觐见。一切看似都天衣无缝,禤若郡主确实没有再回来。再看着南康王府彻底与自己翻脸,连一向忠心于自己的秦将军第一次对他有了质问。可终究他有理由为自己洗脱,找不到尸首便不知是死是活。而七年过去了,怀着一点希望的人,心早就死了。 现在自己的手中才只有两枚兵符,偏偏董太医却惹了这事出来。不知道他到底是何目的,难道又是为了长生之术?最可恨的是,他不能将他拖出来交给百姓,还他们一个公道,因为只要那犯案的理由一出,自己当初的秘密就会被全部揭出,如此一来不用等他找全兵符,宫殿都会被南康王府,秦将军给捣了。 他不停的渡着步子,生气可又不得不忍!自己理的苦果自己得偿。看来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找件事情能把它先压下去。眼珠子一转,终于让他脸上平静了些。秦将军与七公主的婚礼,这不正是时机吗。 “赵顺,把董太医给朕叫来!”愤怒的一声咆哮,吓得身后的太监连滚带爬了出去。当众不能揭发他,他自己总可以出出气吧。 第二十四章 替死鬼 董太医随着太监赵顺进来时,那腰都快弯到膝盖上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董太医的声音有些发抖,整个人彻底的趴在了地板上。 “还万岁,现在没被你气死就算好的了。”皇帝的脚直接踹在了董太医的脸上,瞬间他的脸上现出了一道鞋底印儿。黄帝像是发狂一样,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一脚接着一脚的踹向董太医,直到董太医的头发全部散开,嘴角流出了血丝,皇帝才收住的脚。 “狗奴才,真是把你宠上天了!”“胆大妄为,无法无天!”皇帝的怒气根本消不了,围着董太医不停的指骂。“倒底你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啊?”“现在居然叫朕给你擦屁股!”说着忍不住又是一脚踢了过去。 “请皇上息怒,罪臣该死!”董太医对着皇帝猛磕头。 “你何只该死!就是诛你九族都不够!一百多条人命啊!如花般的生命都没了。你何时变得比朕还狠了!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理由来,我非得让你脱层皮!” “皇上,皇上请息怒,都怪老臣一时贪图那长生之术。便没有了节制!”董太医带着口腔爬行在地上,围着皇帝的步子转动。 那挖出女尸的消息传到他耳朵时,已经为时已晚,各处的藏尸地点像是预谋好的一般全部爆出。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人怀疑,更没人发现,一切都以为天依无缝,可不知道是谁居然知道了所有的尸骨藏匿之处。派出的人来不及切断根源,刑部的尚书早已把他的人扣了下来。本想去刑部捞人,可秦将军偏偏又在尚书府,死守着。直到接到消息说张奎被抓,他便知道事情已没有挽回的余地,一切都完了。 “长生之术!又是长生之术?这么多年你可是有练出来了?”黄帝一听到长生之术,又开始愤怒。“长生之术要那人命做什么?你说的长生之术,不是在重生山吗?怎么现在又需要人命了?” “皇上请恕罪,请听老臣解释。”董太医趴在地上,不敢抬起头。 “说!朕让你解释,可要是解释不出个所以然,休怪朕狠心!”皇帝终于坐回了自己的龙椅上,等着董太医给他一个合理的说法。 “皇上!经老臣多年的调查发现,长生药不只重生山有,我另外得到了一段记载,按里面的方法,其中一味方子便是少女的鲜血。” 董太医还未说完,就被皇上扔出的折子砸在了身上“荒谬,真是荒谬至极!”“这么多的女子,你得取多少鲜血!” “皇上!皇上!都怪老臣愚昧,一直未参透其中的关键,才导致一错再错!” “休要再找理由!如此说法,你要朕怎么相信,你以为朕信了你,全天下的百姓就能相信你吗?”皇帝怒斥着董太医,他居然到现在还在想着用长生之术来当理由,真是愚昧至极! “皇上!赵大人求见!”此时从外面走出一名太监,战战兢兢的对着正在发怒的皇帝汇。 正在火气当头的皇帝一听,心下稍微的舒了一口气。“叫他进来!” “参加皇上,万~”没待赵寒说完,皇帝手一挥,“行了,你来得正好!陪你师傅一块受罚!” 赵寒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董太医,眼神中的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皇上,此次百尸案与师傅无任何关系,都系罪臣所为!请皇上降罪!”赵寒的脸上有滴滴冷汗落下,表情异常坚决。 “什么?与你师傅无关?你当朕是老糊涂了,相信你的鬼话?”皇上紧紧的盯着赵寒。 “皇上,罪臣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欺瞒!”赵寒说完,头碰着地板,趴在了地上。 “噢?赵大人所为?不知赵大人是何原因要害了这么多条人命!”皇帝缓缓的起身,走到了赵寒的身边。 “回皇上!罪臣一时被女色蒙蔽了身心,才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被女色蒙蔽?可为何又要至她们于死地?”皇上锁紧眉头,眼神锐利的盯着赵寒。 “皇上有所不知,罪臣其实,其实与赵公公一般,已不完整!”赵寒看着眼前的皇帝,明显被他的话震惊了,接着说“罪臣心胸狭隘!有心无力,得不到的东西便想全部毁灭!” “啪!”赵寒说完,便被皇帝一巴掌扇在脸上,嘴角出现了丝丝鲜血。 “罪孽啊!朕真是小看你了!心胸如此歹毒!”皇帝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只是已不见刚才脸上的焦虑。 “来人!把他给我押入天窂!”皇帝说完,感觉到身体很些虚脱,这一闹,再加上他刚刚猛踢了董太医,身体有些支撑不住,身边的太监赵顺一看,马上扶住了他。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滚!”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董太医,心里就窝火。 “是,罪臣告退!”看着董太医爬出殿外时,皇帝终于摊在了龙椅上,董太医!倒是会想法子!居然连自己的得力助手,称心的爱徒都舍得。只不过他不这样做又拿何来给百姓交代! 第二十五章 车裂 圣旨一出,整个城里的百姓围着皇榜,议论声不断!一时之间赵寒车裂的事情传遍了所有人的耳朵。震惊着每一个人,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太医居然杀了这么多人!没有诛九族,车裂算是轻的了。 几颗树叶微红的树下,一袭白衣,随风飞扬,根根发丝上下跃动,少女精致的五官,平静如水。眼神空洞得看不出她的想法。 “公主!韩师傅来了!”小静一脸兴奋的模样,小脸红红的。 “是吗?师傅怎么有空来看我了?”七公主收起发呆的表情,甜笑着望着小静。 “自是想见公主了唄,他正在前厅,等候着您过去!”小静笑笑的过来准备扶住七公主。 “小静是糊涂了吧?师傅要是看到我被你扶着的样子,怕又得被他骂了。”七公主一下脱开小静的搀扶。 “都怪小静愚笨,一时没能想到!”小静有些奇怪,以前要是听说韩师傅来了,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每次都是被韩师傅给抓回来的。可今日却完全没有要逃的意思,不过小姐自从这次回来后变化的地方可多了,也不差这一处。 “师傅!”七公主手拉着玉笛,双手背在身后,带点调皮的看着大厅中正与父亲母亲谈话的蓝衣男子。 蓝色的衣衫确实合适他,比他每次来见她时穿的黑衣好看许多。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线条优美的唇,面容湿润如玉。确实是一表人才,把他收为她的部下,真是委屈了他。 面对前来的七公主,韩墨不出意外的有瞬间失神,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充满了怜爱的眼睛却被七公主空洞的眼神盯的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凝儿,又变样了。”韩墨笑着说道。 “可不是吗,女大十八变,韩师傅又不常来看凝儿,要是再过段时间呀,凝儿可就要嫁人了。”长公主望着眼前的凝儿,甚是满意。韩师傅可不是谁都能拜师的,江湖人士谁人不晓青林的韩副主,武功深不可测,又掌握着江湖中最大的帮派青林。而青林传说中的那位林主一直没有露过面,外界便都将韩副主当成了青林的代表。 “凝儿的武功可有进步?”韩墨没有回答长公主的话,眉目间有些愁容,转开了话题。 “凝儿也不知道,要不师傅带凝儿去外面切磋一下如何?”七公主的脸上满是期待。 不待韩墨回答,晟侯爷眉头皱了一下。“今日是赵寒行刑之日,凝儿还是在家里呆着比较安全。” “父亲!有韩师傅在,你还担心女儿的担心,就不怕损了韩师傅的面子吗?”七公主朝着侯爷嘟起了嘴巴。 侯爷一听七公主这么一说,心中一惊,刚才那话确实是有些瞧不起韩墨的意思,不过他是真担心凝儿的安全。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侯爷忙着解释。 “侯爷不用自责,韩墨并不介意,还请侯爷放心!一定会安全的将凝儿送回。”韩墨说完,虽然侯爷和长公主有些担忧,可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你们小心点,凝儿不许给韩师傅添麻烦。”长公主望着七公主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话音未落,韩师傅已带着七公主消失在门口。 一路沉默无言。韩墨走在前方,七公主不紧是慢的跟在身后。 “看来林主对七公主的戏分挺深入的。”韩墨对着身后的七公主,终于开了口。 “对他们,我狠不下心。”轻轻的一句话带着悲哀。 “是吗,对我就可以狠心!”韩墨紧紧的盯着七公主,想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她内心的情绪。 七公主眼光一闪,直接跃上了屋顶。 “武力倒是进步了不少!”韩墨习惯了她的逃避,紧紧跟了上去。 此时的刑场挤满了百姓,赵寒的囚车一通过,彻底激起了百姓的愤怒!拿起手中的东西便向他砸去,以解他们的心头之恨!瞬间赵寒的脸上青一块的紫一块。他的眼底已无半点生气,一副生无可念的表情,便他昔日的威风全无。 此时刑场行刑的马车已准备好,百姓的呼声越来越高。在角落处,此时一枚鸡蛋飞出直直的砸向囚车中的赵寒,鸡蛋击中他的头却没有碎,赵寒的嘴角轻轻上扬,那最后一个微笑定格在了树缝中透出的阳光下。 “看清了吗?”七公主问向身旁的韩墨 “林主放心,卫青已追去了。”韩墨看着从人群中不停穿梭的两道人影。 车刑时百姓有些失落,他们并没有听到预期中凶徒发出的惨叫声,可当看到被分成碎块的尸体时,心中也安稳了下来,真凶死了,这下日子便可以恢复太平了。只是在他们的心中仍然留下了阴影,看似太平的王朝,居然会发生这么大的案子。大殿之上皇宫中的那位黄帝在他们的心目中又失了几分声誉。 第二十六章 禤若 “这场戏算是结束了”韩墨打趣的看着七公主。 “这才刚刚开始,只是给黄帝提个醒,他身边的人物可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七公主无视韩墨的眼光。 “董太医派出赵寒查探我,不知他有没有来得极回报上去”说完七公主轻轻的跃下,稳稳地落在无人的小巷中。 “我想他会再安排人过来的。”韩墨有些担心的看着七公主“你自己小心点,今天这人的武力不低,卫青一时都没能追上。” “有你韩副主,还有姑姑在,我担心什么?”七公主淡淡的看着韩墨,她不喜欢他的关心。那样会对她有心里负担。“七公主的变化,人人都看到眼里,我想董太医早已经知晓,而我也并没有什么想要瞒着他的,他可是传线人,适当的时候还需要你放点风声给他。” “行,又是我多想了,毕竟是林主,谁能轻易害得了你。”韩墨的眼睛里又多了一丝黯然。 “韩墨!我很感谢你,可你非常清楚,等待着我的是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可我唯一不能给的就是感情,因为我没有资格,没有权力。”七公主看着韩墨,这次她没有选择逃避,她知道如她再不说清楚,只会害了他。自己经历的痛苦,她最清楚那一份思念的痛,她不想再看到韩墨为情而受伤。 “为什么不能给感情,站在我身边的是禤若!她的灵魂,她的心是禤若,为何不能给?”韩墨紧紧的看着她,声音有些高昂。她总是有理由拒绝自己!当奄奄一息的她第一次出现他的眼前时,他从未动过的心一阵绞痛,他从未忘记过,当他从崖底的树上救回她时,她脸上的绝望与悲伤,他曾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的脸上挂满笑容。可她现在居然不给他这机会。 “禤若!你说的禤若她现在只是一个废物,她只能一天天的等死,难道你不知道吗?”七公主眼睛泛红,眼睛中有点点泪光闪出,苍白的脸上全是绝望的表情。“她还能等多久?你比我还清楚!我不能因为我的自私活活牺牲掉一条生命!我终究是要还回去的。如果你想在我心愿未了之前离开这个世上,那我也无法强迫你!” 韩墨的心在看到七公主眼泪流出的那一瞬间,都碎了!他不该逼她。他第一次怀疑自己当初的让位是不是真的作对了。生命的延续是建立在他人的性命之上,她又如何能做得到! “禤若,我说过,一切都会顺着你。如果你要的只是一个忠心的部下,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将会好好扮演我的角色。”韩墨走的很轻,转身的瞬间眼泪还是流了出来。他不能让她再受伤害,她的灵魂经不起如此折腾。 七公主跌跌撞撞的步子在走过长公主府时,一切都恢复了,她是七公主,她是凝儿。凝儿是快乐的,她没有悲伤,没有心痛,她只有幸福! “姑娘!”姑姑看着脸上带笑,眼神空洞的七公主时,心揪的紧紧的。她知道定是韩副主又说了什么。“姑娘,这几日还是在府中好好养身子,过不了多少时日就是大婚了,到时候有得你累的。” “姑姑,我这身子不用养也好得很。让你打探的消息可有结果了?”七公主岔开话题,正色问着姑姑。 “姑娘放心,已打探到了,明妃这几日听说都会住在尚书府里。” “给碗灵发个帖子,说明日我想见她!”七公主的手指又不由自主的开始转动手里的玉笛。 第二十七章 明妃 明妃是大皇子定王的亲生母亲,可定王生下来后身体一直不好,后来终成了智障。而明妃也是自从生下定王后,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按理说明妃为皇帝生了第一个儿子,母凭子贵,本该就赏,可因定王的状况,再加上她因常年疾病,昔日美丽的容颜也一去不返,终究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子,连贵妃都没能封上。 而明妃与尚书府林大人的夫人是表姐妹,两人平日时关系处的极好,明妃身在深宫中,有很多委屈也只能找林夫人倾诉! 百尸坑一事爆出后,没想到这其中居然有明妃的亲侄女在里面,这几日明妃自是在尚书府中。 马车停在尚书府,碗灵一副高兴的样子,又守在了门口。在见到凝儿的时候,眼睛不经意的看了看凝儿身后的马车,确实只有一辆,眼神中似有一份失落。这一切被七公主瞧了这正着。 “怎么?哥哥没来,不高兴了?” “呀!哪有啊!凝儿来了我高兴得很,谁说我不高兴了。”碗灵被七公主说中心事,脸上不免又有些微微发红。“说完,便拉着七公主进了屋。 随着碗灵刚进院内便听到了一阵说话声,七公主放慢了脚步。“碗灵府上有客人吗?” “噢!凝儿不必担心,是明妃娘娘,这几日说找我娘聊聊天。”“我们聊我们的,到里边去就不会被她们影响的”碗灵以为是凝儿担心被打扰,准备拉着她进里院。 “是明妃吗?不是听说身体不好,很少出来见人吗?”七公主没有跟着碗灵上去,好象对明妃倒有点兴趣。 “是的,说几句话就咳,听着挺烦心的。”碗灵眉头一皱,她可不喜欢和她们在一起聊天,简直是会要了她命。 “既然来了,就去打声招呼吧!不然到时候怪我进了府摆公主架子。”七公主拉着满脸不高兴的碗灵朝说话声处走去。 “这可是凝儿自己要去的,等下心烦了可别怪我。”碗灵无耐的说道。 七公主没有答理她,估计等下她说话的时候,这小鬼头肯定自己会先跑掉。 穿过几条走廊,说话声音更清楚了一些,前方院子的一颗树下,摆放着一张石桌,上面放了些瓜果之类的,石登上坐着两位三十多岁的妇人,正是杜夫人与明妃娘娘,明妃一身鹅黄色的衫子,因身子骨瘦,看上去不是很丰满,脸上带着病容,时不时用手捂着嘴咳两声,咳嗽声一传来,身边的碗灵抖了抖,一脸的恐惧。明妃的头上简单的几样头饰,随着那咳嗽声不停的摇晃。 “娘,你看我带谁来了?”碗灵响亮的声音使两位妇人都转过头。 “七公主!”明妃有些诧异,杜夫人脸上全是微笑,起身温柔的看着七公主。自家的野丫头不知为何倒是被七公主压得住。 “听说明妃娘娘来了,顺道便上来打个招呼。”七公主回了杜夫人一抹微笑,随即看着旁边的明妃。 “七公主有心了,臣妾何来福气竟让七公主挂心。”明妃没想到七公主是来看自己的,可之前她们就是面对面遇到,也没见七公主呼称一声,今日又是为何。 “凝儿与碗灵相处极好,听说明妃又是碗灵的亲人,这便想着过来瞧瞧。”七公主看明妃一副糊涂的模样,便含糊的解释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看来能得到七公主的挂心,还得多亏了碗灵。”明妃一口气说完,又是一阵猛咳。 “明妃是得了什么疾病,怎么咳得这么厉害?”七公主无视碗灵不停的使眼色,顺着杜夫人伸来的手,上前也坐在了石桌旁。 “都是老毛病了,咳了将近二十年了,现在是越来越厉害。”杜夫人看明妃涨红的脸,忙替她说道。 “可有找过太医瞧瞧?”七公主似是很关心她的身子。 “瞧过了又如何,还不是老样子。”明妃缓过来,带些苦笑的说着。 “七公主来了,我们也不能总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来来!说些水果。”杜夫人准备岔开话题。 “杜夫人不必客气,看明妃娘娘的情况,这病也不是不可治!”七公主话一出,惊得明妃与杜夫人都测目看着她,明妃娘娘的病连董太医的治不好,又有谁比他医术还高。 第二十八章 南康王府 “凝儿在去巴山的途中遇到了一名女神医,医术不错,听说是什么,什么孤白的徒弟。” 七公主一副努力回想的模样。 “华孤白?!”身旁的两人吃惊的叫了起来。 “怎么,你们都认识他?”七公主诧异的问道。 “七公主难道没有听说?华孤白可是难得一遇的神医,因常年居于山中,很少有人遇得到。”杜夫人有点激动的说着。“如七公主所说,他要是有弟子在,真是一件难得的事。” “是否真假,我改天给她传个信,让她过来帮你瞧瞧便知道。”七公主对着明妃关心的说着。 “那真是麻烦七公主了。”明妃和杜夫人都有些兴奋,对七公主充满了感激。 “那你们慢慢聊,我先告辞了。”七公主回头去看碗灵,早已没见到人影,看来还是受不了跑了。七公主在明妃与杜夫人的各种寒暄下退出了院子,倒也没有再去找碗灵,直接出了门走向了马车。 此时看天色还早,七公主心里有种莫名的牵动,不知是不是今天看到了明妃身子那般虚荣的原因,她心里的那份牵挂越来越浓,不知他们现在如何,她从来都没有勇气去打听,怕一听到不好的消息,自己无法承受。可今日不知为何心中却有一股强烈的牵挂,最终她向马夫说道“去南康王府。” 随着马车的移动,七公主的心跟着跳了起来。昔日熟悉的容颜不知现在是什么模样,笑容是否还那么温柔,她曾经温存过的怀抱不知是否还为自己所留。她幻想过无数个自己再见到他们的面画,可不知真正见到他们时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她是否还坚持得住,一股揪心的疼痛,心口开始发闷,眼睛有些微微泛红。 马车停下,七公主缓缓的走下马车,看着眼前“南康五府”四个大字时,眼泪滚出了眼眶,熟悉的瓦片,曾经翻过的围墙上,甚至还留着昔日的痕迹!手指划过墙砖,现实中真实的触碰,那份真实感,心痛感,猛烈的袭上她的心口,她伸手捂在胸前,努力的让自己平静。可眼前仍是一片模糊。梦里曾多少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围墙,却总是无法翻越。今日她来了,可她还能进去吗?她以什么身份进去!她还能叫一声父王,母妃吗,还有那长不大的小弟,她该怎么叫他。 指甲划进砖缝,片刻透出点点血迹,她再怎么伪装又如何能瞒得过他们。她终究没有去见他们的勇气。心口痛的已喘不上气,她使劲的将指甲掐入肉中。她不能倒下! 在差点支撑不住的时候,落入了一个怀抱“够了!禤若,不能再想了!停止,快停止。” 韩墨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如此的伤痛,他又何尝不痛心。 可一道掌风传来,韩墨一愣,怀中的七公主已经被他抢了过去。他居然不知道有人来了。 可看到面色铁青的秦将军时,他的脸更加的苍白,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刚刚他有没有听到他的话。 “韩副主难道不知,七公主是我未过门的未婚妻吗,居然在这里光明正大的搂抱,真当我秦燃死了吗?”秦将军盯着韩墨的脸,阴沉得发黑。那锐利的眼神中透出了一份寒冷。抱着七公主的右手,泛着青筋! 韩墨看着冷冷的秦将军,心中的那股恨意好像随时可以爆发,可当他看着七公主虚弱的投来一道眼光时,不得不退让“秦将军,误会了。韩墨是七公主的师傅,刚见七公主险些晕倒,便去扶了一下。既然秦将军来了,那么韩墨就将七公主交给你了。”从牙缝中挤出这段话,对他来说确实不易,可他不能再为她添伤,她的灵魂再这么折腾下去不知还能否等到那一天。 “不送!”秦将军硬生生的两字,让韩墨愤恨的离开了王府。 第二十九章 质问 几翻挣扎,强迫自己清醒,在韩墨转身走后,七公主终于放心的闭上了眼睛,陷入了一片黑暗。 秦燃看着躺在床上的七公主,内心非常复杂!也不知为何当他在南康王府外看到韩墨抱着她时,他心中的怒火会如此的强烈。 对于七公主的改变,他曾怀疑过即使再变,一个人的性格是没有那么容易彻底变化的,总有一天她还是会恢复到之前的本性。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产生了怀疑,她的性格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一般,沉着冷静,平静如水。 再看着她浸出血渍的指甲内全是墙灰,不知刚才她站在围墙心里在想什么,会让她如此激动。 七公主睁开眼睛看到是便秦将军一张眉头紧锁的冷脸。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似乎不是她的房间,他应该是带她到了将军府。七公主在秦将军的注视下缓缓坐起了身子,脸色还带着些苍白。 “多谢秦将军!”轻轻的开口,如平时里的平静。 “你是否也该去谢谢韩副主?”秦将军仍是一副冷冷的模样。 “秦将军莫怪!韩墨是凝儿师傅,他并无恶意。只怪凝儿身子弱。”七公主心中开始不安,不知他是何时出现的,又是否听到了韩墨的话。 “七公主为何当日不在殿上拒了皇上的赐婚?”秦将军紧紧的盯着她,眼前的七公主似乎有太多的事情瞒着世人。 “凝儿愚钝!不明秦将军意思。”七公主舒了一口气,看来他并没有听到韩墨说的话。 “愚钝?去了一回巴山的重生山,难道还不清楚真相吗?”秦将军冷笑的看着七公主。 “只是没想到皇上这次倒是真心的赐婚。你也没能葬身于重生山。” 七公主震惊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秦将军看了她一眼,转过头淡淡的道“我不知道又如何用他想要的东西,来换回了你的命。” 七公主的心跳了起来,原来那块兵府是他给长公主的。可他又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 “可惜,如果当初我要是能明白他想要的,她又怎么会死!”秦将军的眼睛里冲满了血丝。 “不知秦将军为何要救我!”七公主知道秦将军所说的人是谁,可她不能谈这个话题,既然他挑明了说,也没有再装傻的必要。 “只是不想再多一名为了我而死的冤魂罢了!”秦将军看着七公主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感情。 “似乎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何不回绝了皇上。”秦将军继续问道。 “如何回绝?连秦将军都挽不回皇上的意思,我求又有何用,更何况婚姻大事本就没有自己做主的权力,又如何谈回绝二字。” 七公主看了看秦将军投来的冷光,继续说道。“皇上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这其中便是答应了母亲的要求,只是凝儿没有想到母亲会拿着秦将军的兵符去和皇上谈这个要求。不过母亲既然是去谈条件,那么就要真正的表示出自己的诚意,秦将军应该知道,不只是兵符,现在公主符的兵权都全部交给了皇上,如此一来,即使联姻也对皇上无关点威胁,更何况还让他补偿了你的一段婚姻,如此一来,他又怎么会改变主意。” 沉默一阵,秦将军笑了出来“果然,七公主并不简单。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七公主从巴山回来后会有如此大的转变。还是说七公主以前的性子都是装出来的?” 敏税的眼光盯得七公主又有一丝不安。可她的表情仍是波澜不惊“如秦将军所说,凝儿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回,又怎会不学着自防呢。” “噢?那一夜之间各地爆出的尸坑案,看来也与七公主有关系吧?”秦将军没有漏掉七公主眼中的那一丝闪烁。“我不管你如何玩,想报仇也好,想杀人也好。但是千万不能去招惹南康王府的任何人。包括死去的禤若公主!” 七公主看着如鸷鸟的眼一般锐利的眼神,心口又有些隐隐发痛。她闭上眼睛,轻轻的说道“凝儿明白。” 第三十章 刺激 “如公主身体无恙,门外备了马车。”秦燃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却下了逐客令。 “多谢将军!凝儿无碍!”七公主起身,身体已恢复,本就有些功夫底子,如她自己不折磨自己,身体是不会有事的。 秦燃冷冷的眼眸中,透出的如火般凌厉的目光,让她有种想逃的冲动。自己明明做了七年的准备,到头来真正面对时,自己还是太脆弱了。 一尘不染的白色衣衫,绝美的容颜,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态,此刻与一身英气,身着站服,充满着血性却又冷酷的秦燃,一前一后的走出阁郎时,对面一位二十四五岁的翩翩青年彻底愣住了。 少年的脸上有一份释然,更多的是一种如重释负的感觉,这么多年了,他该放下了。 “彝轩!怎么还嫌比试的不够,跑我府上来挑战了?”秦燃冷冷的脸上,在见到对面的男子时,露出了淡淡笑容。 彝轩!他怎么来了。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七公主,不只脸色,连嘴唇都有些发白,她缓缓地抬起头,一身与秦燃一般身着站服的男子映入了她的眼眶,眼前的男子早已退掉了昔日的青涩,混身透着一股男人的英俊潇洒,而他此时看着自己的眼神是陌生的,再也不是以前的撒娇与依赖。七公主软软的身子一把扶住旁边的红柱,她不该出来的。不知今日自己会不会露出痕迹。 “凝儿妹妹,可是身子不适?”彝轩看着脸色苍白,靠着柱子的七公主有些担心的问道。 秦燃一震,转身看到虚弱的七公主,眼里更是多了一份复杂。 “无,无碍,多谢彝轩哥哥关心!”心在流血,口中的哥哥叫出时她感觉到嘴里有丝丝甜味 “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秦燃扶着快要虚脱,却硬撑着的七公主,通红的眼珠仿佛要把她剥开看个明白。 “送我回府!”在七公主嘴角流出鲜红时,向秦燃吃力的说道。 彝轩看着被秦燃抱走的七公主,有些不解,他总感觉七公主是在看到他后才出现的不适,看着他的眼光也很奇怪,难道她恨自己?彝轩瞧了瞧手中的盒子,这盒子本是打算还给秦燃的,没想到自己的出现让七公主这么难受。他惆怅的转过身,只因自己的姐姐太薄命,也不知她在天上过得还好吗? 秦燃抱着怀中晕厥的七公主,手指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脉搏上,眼中那一道血丝更重了。 “你欠我太多解释!” 当秦燃抱着七公主出现在长公主府时,吓得长公主,侯爷忘记了说话。 “她没事,别来打扰!”秦燃冷冷的一句话,让长公主,侯爷更加震惊。凝儿不是去找碗灵那丫头了吗,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为什么是秦将军送回来的。 长公主一把拉住准备上前追去的候爷“行了,别去了!有秦将军在就放心吧!”,侯爷看了着长公主,一叹气,也没有再跟上去。 七公主的门被一脚踢开时,手里正拿着几张纸的姑姑,脚下一滑,地上的一个凳子便向门口飞了过去。凳子还未近身,便被秦将军的手轻轻的一扫,直接将凳子拍在柱子上,成了粉碎。 “看不出七公主的府里,还藏着高手。”秦将军狠狠的瞪向有些震惊的姑姑,在看着他手里晕睡的姑娘,心都快跳在嗓门眼了。 “姑,七公主这是怎么了?”还未等姑姑上前,便被秦将军的一道掌风逼退了几步,他轻轻的将七公主放在床榻上。“你先出去,有事会叫你!” 姑姑有些不甘心,可想到秦将军在,姑娘应该没事,再说她要强进也不是秦将军的对手。不知今日姑娘出去见明妃怎么回来是这副模样。她焦急的在外面紧攥着双手。 第三十一章 秦将军的失常 秦燃在姑姑离开房门时,掌风一出,碰的一声房门全部关上。他轻轻的将她扶起身,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直接放进了七公主的嘴里。 他紧紧的望着床上的人,从重生山回来的她,学会了温顺平静的性格,学会了痛人心扉的离伤泪,学会了喜欢白芍药!今日在南康王府门口,自己府上的失常,他都没有错过。他想得到更多的证实。 如他所愿,七公主在吞下那颗药丸后,睁开了眼睛。“谢谢你!”她不用看,那股气息她都能知道是他在身旁,只是眼下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向他解释。他应该在等吧! “七公主知道你刚刚吃下的是什么药吗?”秦燃火热的眼光紧盯着七公主,让她无法正视他的眼睛。看来是他喂了药,她才能早些醒过来。 “我想秦将军不是喂的毒药。” “如果你认为护心丸是毒药的话,也可以。”秦将军话一出,七公主紧张的转过头望着他。 “七公主不必这么紧张,护心丸可以护住你眼下的心伤,可是不知七公主为何心会受损,还是我直接挑明,叫你一声禤若?”秦燃的话,一字一字的敲打着她的心,她额头已有点点冷汗渗出。脸色更加的苍白。 “你这次晕不掉,有护心丸在。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向我解释!”秦燃的眼睛盯着她很难受,看来今天她还是让他产生了怀疑。 “凝儿不明白秦将军的意思?将军口中的禤若是凝儿姐姐,凝儿也知道姐姐在将军心里是唯一爱着的人。”七公主看着秦将军渐渐失望的眼神,继续说道“请秦将军放心,凝儿不会抢了姐姐在秦将军心中的位置,即便是成亲,也只当是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你可真会演,我很佩服你!”秦将军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伸出手捏住七公主的下巴,将她的眼睛对视着他。“你的心真就那么硬吗?我倒要看看它还能不能跳动。” 随着秦将军欺身上前,霸道的唇,吻住了她苍白的唇瓣,扑鼻而来的气息让她喘不住气,心中的那份悸动让她瞬间心碎了,她该怎么办,跳动的心可惜不是她自己的,感受着他温软亲吻的嘴唇也不属于她,眼角的泪流下,她不能!她没有资格! “走开!”她用尽所有力气,痛心的将欺压在胸前的人推开,直起身子,向墙角慢慢的缩去。 她无视秦燃受伤的眼神,和他捏得青筋爆出的拳头。她不能输,她还有好多事要做。时间就是她的生命。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明明有感觉!为何要这么折磨自己,折磨我!”秦燃流血的眼睛在看到七公主躲避时,有一屋薄雾笼罩。 “秦将军,凝儿还未成亲与你,请你自重!”轻轻地,平静而又淡淡的语气让秦燃彻底失了理智。 “好!没成亲是吗?十日之后我在府上等你!”秦燃的眼睛爆出一阵火光,转身愤怒的走出了屋子。 “秦将军?”姑姑看到充满怒气的秦燃出来时,一震!“姑娘怎么样了?” “醒了!这几日好好看着她,不能再出去!”说完风一样的离开了七公主住处。 姑姑慌忙的跑进屋里,满脸泪迹的七公主无力的靠在了床头。姑姑着急的拉起她的手,手指轻轻的搭在好的手碗上,脉象平稳。 “姑姑,他知道了!”七公主带着绝望的声音 姑姑的脚一软,轻轻的跪在七公主的床边,秦将军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 “可在他未确定之前,我们不能承认!至少他的理智应该会让他清醒。”七公主抱着一丝希望,毕竟重生山的秘密知道的人不多。他常年征战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他不知道,那便解释不通这一切,到时候只能死咬着不松口。在那位主谋没有找到她之前,她不能暴露。 第三十一章 双儿 “姑娘不必担心,无轮怎样,姑姑都会护全姑娘!”姑姑心痛的看着七公主,恨不得自己为她承受。 “有姑姑在,我自是放心!”七公主轻轻的拭掉眼角的泪水,“双儿到了吗?” “消息早已发出,不出意外,这几日便到。” “现在得加快进展了。”七公主轻轻的说道,望了一眼姑姑似是想起了什么。“姑姑,这两日要是遇到韩副主,帮我挡一下。” 姑姑轻轻地叹了一声,点了点了。 这两日七公主在房中一直躺着,长公主,侯爷不知来了多少次。马上都要成亲了,要是身子出了问题这可如何是好,长公主的一声吩咐,七公主的府中全是补身子的药,进进出出端来的一碗碗汤药,弄得整个府中全是一股药材味。 “凝儿,可觉得身子好了些?”长公主有些担忧,秦将军那日告诉他们是因为凝儿练武太过上心,才损伤了心脉。还让七公主不能再见韩副主。长公主一听秦将军的话,一阵后怕,他也劝过凝儿不用再去练武,女孩子还是文静点好,可她就是不听。幸好韩副主这几日也不在。不然自己还不知找什么理由拒绝他。 “母亲把整个府里的补药都拿给凝儿补了,凝儿能不好吗?”七公主现在觉得自己一闻到药味就想吐。 “只要凝儿身子好,我就放心了。”长公主拉着七公主的手,溺爱地看着她。“过几日就是凝儿的婚事,别再让我担心了。”长公主意味深长的叮咛着七公主,为了她能好好的活下去,她什么都霍出去了。 “母亲放心,凝儿这两天乖乖的呆着,等着母亲把我嫁出去。”七公主甜甜的笑容终于让长公主宽了心。 望着离去的长公主背影,七公主开始忧愁,如她知道自己不是凝儿时,会怎样对自己。 “姑娘,双儿来了。”姑姑进来时身后一名丫头模样的少女,明亮的眼眸看着七公主房里的各种药碗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一张清秀的脸皱头眉头看向床上的七公主,流露出了丝丝担心 “参见林主!”单膝下跪,一声清丽的嗓音。 “双儿辛苦了!”七公主对着面前的丫头,露出了丝丝微笑。 “林主,这才多久没见,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双儿皱着眉头起身走向七公主。 七公主却也配合,将右手主动的伸出,递给双儿。 双儿看着七公主伸出的双手,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还挺识趣。” 双儿一摸到七公主的手碗,眼里一道灵光,表情严肃的问道“谁给你吃的药丸?” 七公主一愣,“有何不妥吗?” 身旁的姑姑也跟着紧张起来,她明明替姑娘把过脉,姑娘身子已恢复,可双儿姑娘为何这般问。 “没有不妥,只是这药丸不同寻常。”双儿放下七公主的手,看着七公主。 “可有毒?”七公主淡淡的问,身后的姑姑一听,心提到了嗓门眼,那可是秦将军给七公主喂的,怎么可能有毒。 “毒?这颗护心丸只有我师傅才能制出,对身体百利无一害,林主是在何人手中得到的药丸?”双儿话一说完,姑姑松下一口气,心想这双儿就不能一下把话说完吗,非要吓得她半死。 七公主心下一惊,起身平静的说“既然有药丸出炉,那肯定有人得了去。恰好被我捡了个便宜不是吗?“ 双儿沉思的一张脸,“此话是有些道理,就是不知那人是有何缘才能得到师傅的那枚丹药。”双儿一脸不可思异。 “双儿,眼下事情比我预料的要快,你明日便去尚书府替明妃把病治了。”“顺便将她收为徒弟!” 七公主说一出,双儿一惊“林主?” 七公主脸色严肃,无半点刚才的温柔之情。“现下只能加快脚步,如等双儿打进皇宫,我怕时间来不及。” “可如要收徒弟,必须得通报师傅。”双儿有些为难。 “他整日不见形踪,怎会知道你的动向,再说了,这么多年了,你可曾见过你那位神秘的大师兄?”七公主盯着双儿。 “双儿领命!”双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她知道林主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在师傅与林主面前,虽说她不知道谁为先,可眼下她只有听林主的吩咐。她不能看着林主有任何危险。 第三十二章 神秘人 夜幕降临,稀稀落落的几颗树上,可以看到有两条人影,正展开追击。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前面的人却直接一跳,跳进了桥下的湖水中,一阵水花过后,便没有了动静。身后的人准备跟下去时,被后面一人拉过胳膊。 “别去了,不知下面是何情况,不能贸然下去。” “可我追了几天才发现了这里。”那人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他还会再出来的,放心吧!不急!” “林主怎么样了?听说她病了?”声音中带着焦急 “已无碍!”“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离开。” 刚跳进湖水中的那人,此时一身湿漉漉的出现在一条暗道,暗道中的光很弱,看不清男人的脸,只是此时有些沧浪的脚步,显出他已受伤。 顺着暗道下去,几层台阶,那男子直接推开了一扇门。 “我以为你死了呢!这么多天才来!”不待男子出声,一本厚厚的书书籍便扔到了男子的脸上。跪在地上的男子,没有偏开。书正好落在他的头上,瞬时有鲜血顺着额头流了出来。 “属下知错,甘愿受罚!”男子咬着牙,强忍住身上的痛楚说道。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声老沉的声音转来 “属下无能,被人发现,一直追踪到今日才能以逃脱。” “知道是何人吗?”随着声音,一位头发花白的人走到了男子的面前,正是前日里被皇帝打骂的董太医。 “看功夫是青林的人。”男子被鲜血染红的嘴唇看着有些惨人。 “青林?!“董太医迷着眼睛,不明白青林何时牵连了进来“你可有冒犯过青林的人?” “据属下所知,并没有接触过青林的人。”那男子开始有些虚弱,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你下去吧,赶紧把伤养好!”董太医看着眼前快要倒下的男子,最终饶免了他。 “多谢主人!”男子跌跌撞撞的从一道侧门走出,里面的侍卫在他倒下前极时的扶住了他。他自从扔出那枚鸡蛋后,一直被青林的人追杀。几次差点被擒住,身上还中了几道暗器,要不是他心急之下跳进了湖里,那他的下场会很悲惨。 董太医坐在椅子上,晕暗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使得阴沉的脸看起来更加的恐怖了几分。青林!江湖中最大的门派,为何会追击他的人。最近的日子让他越来越摸不着底,先是百尸坑的揭发,再是赵寒的死,现在居然被青林追杀。 而这一切事情发生的时间,好像都是从七公主回来以后。可他从赵寒的口中得知,她从接到皇帝密旨后便彻底的改变了性子。通过这几日暗士传出的消息,她确实是变化了。但以赵寒的汇报她没有到过重生山。这又是为何?!难道这其中有他们没有想到的地方,又或是重生的秘密根本不在重生山! 这一个想法让他自己的都吓了一跳,我赶紧起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顺着地底下走过几道秘巷,便到了一道石门处。旋钮轻轻的一转,石门打开,里面的空间很大,视野开阔很多,各位奇花异草摆在地上。董太医小心翼翼的越过它们,站在一个水池旁边,恭敬的向里面行了一个礼,“参加圣主!” “有何事?”一道苍老的女子声音传出,却因眼前垂下的青藤遮住了她的身影。 “属下不知为何,近日那位了结赵寒的暗士被青林的人追杀!” 过了半响,里面传出了声音“可知是青林的何人?” “因那人武力高强,暗士没能看出来。负伤而回。”董太医皱着眉头说道。 “有动静就好!正愁找不出这段时间出手的人,这不自己便跳了出来?”声音中有些意料之中,并没有觉得惊讶。“我就说这么多年来,尸体藏得好好的,居然能一夜之间全被找出,现如今除了青林便想不出其他势力。” “圣主,这青林与七公主可有关系?”董太医准备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七公主?不是听说转变了吗?我倒想看看她是如何转变的。”“你先下去吧!最近不要再生出事端,我自会处理。”苍老的女声,透着几分警示! “属下明白!属下告退!”董太医恭敬的退回了让他有点窒息的地方。他担心自己的一个不小心要是惹了这么圣主,那他就别想活命了。 第三十三章 皇帝,皇后亲临 七公主的婚期越来越近,眼看只余七天的时间,人人心里都有些煎熬。大殿上的皇帝终于坐不住了,刚准备出宫,便遇到迎面而来的皇后。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娇柔的身子轻轻的弯下,酥麻的声音柔到了皇帝的心坎里。 皇帝看着眼前身着淡红色绸缎的皇后迷起了眼睛,皇后腰部金色带子束起的腰身非常纤细,胸前若隐若现的****,却没有因为瘦弱的身子而减小,白皙的脸蛋仿佛可以掐出水来,一双勾人的眼睛盯着自己心痒痒的。 “皇后这是要去哪呢?”皇上上前搂住她的腰,顺势捏了捏她的臂部。 “皇上!”皇后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这大白天的,这么多人看着,也不怕羞了臣妾。”可她嘴上这么说着,身子却又靠向皇帝的怀里。 “皇后说的是,要不是朕今日有事去办,定会好好陪陪皇后。”皇帝有此不舍的拉开皇后。 “皇上要上哪呀,臣妾能一同去吗,臣妾都快在这里闷死了。”这一声撒娇的声音,听得身旁的太监都尴尬的别过了头。 皇后看着皇上有些犹豫的脸色,又上前抱着皇帝的胳膊摇了摇“皇上!”这一声叫着皇帝身后的赵顺心里一颤。 “行!行!一起去吧!不过在长公主那里可不能乱说话!”皇帝正色的嘱咐皇后。 “臣妾明白!臣妾又不是三岁小孩!”皇后说着身子又斜向皇帝的怀里。 太监尖利的一声“皇上架到!”让长公主惊了一下,他怎么来了,一时间长公主府跪了一大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皇帝和皇后站在长公主府众人面前,脸色和蔼,眼光柔和。 “皇妹,侯爷,不知凝儿的婚事准备的如何了?”皇帝满脸关心的问道 “多谢皇兄挂心,一切都准备妥当,只等时日到来!”长公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她不知他又想打什么主意,心里的防线一下戒备了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皇帝随着侯爷进了屋里,皇后盯了盯长公主,也没有多吭一声紧跟着皇帝身后。 “听说七公主近日病了?”身后的皇后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什么?病了?”皇帝一听有些着急的问道。 长公主扫了一眼皇后,随即说道“只是一点点小毛病而已,皇兄不必担心,都已经恢复了。” “恢复了就好!千万不可误了婚礼!”皇帝着急的样子,看在长公主心里有些不解,他着急的样子不像是假的,再加上他这一句不可误了婚礼,更是让她有些不明白。难道皇帝今日是真心来查看凝儿婚礼的准备吗。 “不知七公主是得了何病,臣妾担心想去看看如何?”皇后的脸真诚到了极点,看得长公主的心里发慌。这皇后没事去看凝儿干什么,她到底想做什么。 “皇后乃一国之母,应该多行行母仪。我和侯爷说说话,让皇妹带你去吧!”皇帝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七公主,正好皇后说要去看看,就让她去看看到底有没问题。 “长公主有劳了!”皇后看着一脸强忍怒气的长公主,客气的说道。 “皇后请!”牙缝中挤出的两字,让皇后的脸更是得意了几分。 “凝儿参见皇上,皇后!”一声干净清灵的声音传来,还没等皇后移出步子,七公主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站在皇后的面前,一身素白的衣服,趁得她更是干净高贵了许多,和她站在一块儿,一身艳丽的皇后却显得太过俗气。 皇帝起身看着眼前的人,有瞬间的失神!像!太像了!能有这般神态的女子他只看过一人。 “凝儿快快请起,过来给皇舅舅好好瞧瞧。”皇帝伸手向对面的凝儿招手。 此时皇后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了,眼睛里充满了恨意。愤然的盯着七公主,真是生了一副狐狸精的模样。好好的日子居然穿着一身白,真是个不吉利的东西。 “凝儿,真是变化大啊!皇宫中的郡主们要是能有凝儿半分,朕也就宽心了。”黄帝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的说出这话。 “皇帝真是偏心,哪有自己贬低自己孩儿的,”皇后笑着一张脸,装出一副要生气的模样,可眼神里却带着恨意。 “哈哈!是,瞧我忘记皇后也在了!那几位郡主可是她的心尖肉,整天都宠上天了。”皇帝爽朗的笑声,引起大家都捂着嘴笑了笑。 “皇上,你今天是拿臣妾逗乐子了。”皇后显出埋怨的模样,对着皇上倒是撒娇了。 “好了!朕不过是开开玩笑!看到凝儿无恙朕也就放心了。” “七公主大婚,臣妾也没有准备什么,今日出门备了一颗珠子,还请七公主不要嫌弃!”皇后说着拿出被手帕包着的东西,她将手帕的四角轻轻拉开,摊在她掌心的是一个小方盒。皇后诚心的眼睛盯着七公主,示意她自己去取。 旁边的长公主一张脸阴沉了下来,那盒子肯定有问题,不然为何她要用手帕包着。她不能让凝儿再出什么差错,便走准备替七公主接下。 “母亲!这是皇后给凝儿备的贵礼,怎可随意接下。即是凝儿大婚的礼品,应用红色绸布来接,方显吉利!” 长公主伸出的手被凝儿一说,眼睛一亮。“快!快去取红缎!可别让皇后等久了!” 皇后的一张脸马上变了颜色,可嘴上还得说“还是七公主想的周到!” 一块红缎递了过来,七公主将红绸铺开在掌心,手指隔着红绸轻轻一掂,小方盒便躺在了那块红绸中。“凝儿多谢皇后。”七公主收起红绸递给了身后紧张的姑姑。 第三十四章 皇后的伎俩 皇帝看着七公主又寒暄了几句,最终放心地领着一群人回了宫,只是七公主看出在皇后递出那小方盒时,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敏锐。 “姑娘!不知皇后使出这招是何用意?”姑姑在想,如姑娘非得去接下那盒子,她定会替她挡下。 “不管她有何用意,这方法都太笨了。”七公主冷冷地说道,在所有人都期待她婚礼的时刻,这时如有人出来使乱子,那么她就会成为公敌,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都会同时针对这个出来搅局的人。而在这其中看得出来,皇帝是最不希望这场婚礼有闪失的,可皇后自以为很聪明的行为却让皇帝生了疑。这一切冥冥之中仿佛都在向自己的计划靠拢。 “是何用意,叫双儿回来验一下盒子就知道了。”七公主看着姑姑手中被红稠包着的盒子,嘴角露出了丝丝笑意。终于开始向她下手了。 七公主努力的回忆着自己脑中的皇后,皇帝与皇后共生了三个女儿,却没生得一位龙子,一位年龄三十多岁,却生着一张二十多岁的绝美面孔,确实让男人看了会着迷,而她也是因为这,在没有为皇帝诞下龙子的前提下还能稳坐后宫宝座。 三位皇子的亲生母亲,除了二皇子,三皇子相继死去的母妃之外,只剩下大皇子那半死不活的母妃,明妃!如照这样下去,恐怕明妃也命不久已。 七公主沉思时,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双儿那边进展如何?” “拿着七公主的拜帖,已取得了明妃的信任。尚书一家似是对七公主特别的感激。”姑姑小心翼翼把手里的盒子放在桌上。 “嗯。”姑娘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惹有所思地盯着桌上的盒子。 “姑娘不可!”姑姑紧盯着姑娘悬在半空的手。 七公主听到姑姑的阻止,有些略显囧状的缩回了手,朝姑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姑娘,晚上双儿过来时,让她瞧瞧便是,不着急!” “嗯,听姑姑的。”这回七公主乖乖的退开,坐回自己平常的那把摇椅上,似乎又开始发起了呆。 入夜不久,一声轻轻的开门声,双儿的身影出现在了七公主面前。 “双儿,你要是再不来,我估计姑娘得去抓人了。”姑姑打趣的看着旁边的七公主。 “林主,出了何事?”双儿有些着急,眉头轻轻的皱着。 “你帮我看看那个盒子有什么问题?”七公主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盒子,她想等双儿的结果证实她的猜测。 双儿带着疑惑,瞧着桌上红色绸缎裹着的盒子,从袖口中取出一双天蚕丝手套,慢慢地套在双手上。 七公主静静的瞧着双儿的表情。她对于医术完全不懂,只能从双儿的表情中体会验毒的乐趣。 双手拿起盒子,原本干爽的蚕丝手套,一瞬间凝结了几颗水滴。绿的透亮。 双手的眼睛一紧,问道“这是林主的盒子?” “这是今日皇后当众送给七公主的贺礼。”姑姑替七公主回答了双儿。 “皇后?!”双儿慌忙地看着七公主。 七公主对双儿轻轻的一笑,示意不必紧张。“双儿只是需要告诉我,这可是离魂水?” “看来林主已经知道了。”双儿说完,姑姑全身绷的紧紧的,一阵后怕。 第三十五章 离魂水 七公主对于离魂水再清楚不过,普通人如沾了离魂水,白天与常人一般没有异样,只是一到夜晚,便会如气绝一般,没有一丝灵魂在身上游走。 而这当然不是他们的目的,离魂水一般都是用在灵魂不属于原有身体的人,如灵魂与身体相异之人沾到离魂水,灵魂会被慢慢抽离身体,直到身体没半点知觉。这是将灵魂与身体都彻底抹灭的一种毒药。 而拥有这药的人,七公主再清楚不过,现如今只有她了。 “姑娘,那边是否已经开始怀疑了?”姑姑担心的问道。 “如到现在还不怀疑,我就要怀疑那人是否已成功了。”七公主微笑着说道。 “只是双儿有些不明白,为何皇后要当着众人的面下毒?” “皇后这一招有两种意图,一为试探,二,万一她得逞了呢?”七公主嘴角轻轻的笑着,却摇了摇头。“只是她太过于想着自己的目的,忽略了别人也长着脑袋。” “林主的意思是,今日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双儿问道。 “连母亲都知道她在耍花招,还想着替我接下盒子,更不用说其他人了,恐怕皇上早已起了疑心。” “双儿,这几日替明妃瞧的如何?”七公主问道。 “已查清楚了病源。”双儿冷冷的声音。 “可是人为?”七公主盯着她 “明妃的体内有一种慢性毒,估计应该有一二十年,此毒是造成明妃久咳不止的原因。”双儿冷冷的表情,没有想到一个人居然能如此歹毒。 “一二十年,我的牺牲看来是再所难免的。”七公主带着自嘲,自以为聪明,却还是没有逃过她的魔掌,就算不跳进重生山,半身不遂。恐怕以当时锋芒毕露的自己来说,总有一天会被毒死! 姑姑和双儿,担心的看着七公主,她们都知道她受了什么样的罪,承受着多大的责任与负担,两人看着七公主的眼睛里那份坚定更加的明显。 “她的毒素何时能清除?”七公主像无事人一般,道是对双儿的医术非常信任。 “不难,双儿会尽快医治。” “明妃是何态度?”七公主仔细的问着 “明妃对七公主自是感激,只是听说我能医治她的病,便跪在了地上,向双儿提了另一个请求。” “是何请求?”七公主好奇的问道 “明妃的意思是把七公主的这次恩赐让给自己的儿子,定王。”双儿说完看着七公主的反应。 “双儿如何回答的?”七公主抬头看着她,她知道要让双儿突然收个徒弟有些难为了她,可眼下也是没有办法。 “林主放心,双儿自会医治明妃,至于定王,我想明妃日后会有能力看出他的病情。”双儿毫无逃避的眼睛,七公主算是放下了心。 “如此真是为难双儿了。”七公主欣慰的看着双儿。 “姑姑,双儿,眼下正是关键时刻,你们除了自己的本份之外,要学会好好的观察周围的变化。不怕对手出招,就怕不知道出招的对手是谁。”七公主表情严肃的道。 “这段日子,我不能出府。全靠你们的信息。”七公主稍微一顿,“再过几日就是我成亲了的日子了,我不能顾忌太多~”七公主说话间神情有些飘渺,她真不知道成亲后又会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姑姑,这几天如韩副主来,你让他进来吧!”七公主的眼眸垂下,自那日南康王府,她便没有见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长痛不如短痛,她不能给的,绝对不能给他任何希望。 姑姑的喉咙发紧,姑娘接下来的日子不知还要承受多少痛苦。如老天有眼,就请给她一次机会,了了她的心愿吧! 第三十六章 假如我不是凝儿,哥哥还会疼我吗 明日就到婚期了,日子一点都不等人,总是快如梭。关着门,没能再出去的七公主,躺在木椅上,轻轻的触摸着手里的玉笛,像是沉思,又像是发呆。 “凝儿妹妹,哥哥回来了!”七公主抬头诧异的看着眼前风风火火的哥哥,好多天都没看到他了,肯定被母亲安排了各种差事,不免心里有些内疚。 “哥哥!辛苦了!”七公主从椅子上直身,认真的看着晟郡王。 晟郡王一愣,他还没有见过自家妹妹与他这样客气过,想着她明日就将嫁出去了,鼻子有些发酸,可又怕被七公主嘲笑,便掩饰着自己的情绪。“看来要嫁人的凝儿,也终于长大了一回。” “哥哥,凝儿知道哥哥一直都宠着凝儿,而凝儿却没能为哥哥做过什么事。”七公主似乎并没有想要缓和气氛。 “凝儿,今天是怎么了?”晟郡王终是没能再笑下去,看来自己还是无法逃避凝儿出嫁的事实,明日他便不能如现在一般随时见到妹妹了。 “凝儿欠哥哥的太多。”七公主慢慢的走到晟君王的面前,轻轻的说道。“父亲,母亲,哥哥,为了凝儿的性命,把兵权都交了上去。这等于毁了哥哥的前程,整个长公主府只剩下一个空壳留着了哥哥。你说凝儿又怎会不感激哥哥。”七公主的声音有些哽塞。 “凝儿~”晟郡王惊讶之后,却别过了脸,眼里有一屋雾。他只有一个妹妹,他不疼她还能疼谁,对于这个唯一的妹妹,别说是兵权,如果要他的性命他都会给。可他从没有想过凝儿会有一天来感激自己,他不想让她明白太多,只想让她活得无优无虑。可现在看来她早就知道了。 “凝儿,哥哥只想凝儿过得幸福就好!”晟郡王环过手臂抱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七公主,一滴泪珠没能忍住滚落在七公主的颈项,七公主的心被他的这滴眼泪烫得发痛。 “哥哥,如果有一天凝儿做了错事,请你一定要原谅我。”七公主一滴眼泪终于没有忍住掉了下来。 “凝儿说什么呢,你都给哥哥惹了多少祸,哥哥可曾怨过你?”晟郡王轻轻的扶着七公主的手臂,将她拉着面对自己,溺爱的说道。 七公主摇了摇头,“哥哥,倘若有一天,哥哥发现凝儿并不是凝儿时,不知会不会与凝儿反目。” 晟郡王失笑的,用手轻轻拭掉七公主脸上的泪珠。“凝儿不管怎么变,都是哥哥的好妹妹,何来反目之说。”“凝儿别怕,即使成亲了哥哥也会常去看你的。要是秦燃欺负你,我一定会揍他。” 七公主的眼里闪过暗然,随即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她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又何必再去为自己争取什么呢。 “哥哥确定吗?你真敢揍秦将军?恐怕到时候近不了他身,便被拍了出去。”七公主挂着泪痕的脸,笑了起来。 “你!没良心的,这还没有嫁呢,就开始帮着他损我了。”晟郡王没好气的看着七公主。“本来想给你送个礼物的,这样一来我要考虑考虑了。” “有礼物呀,哥哥怎么不早说!”七公主俏皮的模样,逗得晟郡王心里轻松了很多。 “给!”晟郡王从身后一支晶莹剔透的白玉笛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七公主,毕竟当初自己说过让她别成天拿着笛子在手,免得到时候丢脸的人也是他。 七公主看着眼前的笛子,有瞬间地失神,只是一下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谢谢哥哥!” “凝儿喜欢就好!哥哥还有一些事情要忙,你好好休息,等着明日美美的出嫁!”晟郡王看着七公主爱惜的拿着他送的玉笛,安心地走了出去,只是对于今日与凝儿的谈话,内心总有些惆怅,希望凝儿不要参与太多,她平平安安的便好。 第三十七章 不速之客 夜幕拉下,府上忙碌的嘈杂声终于安静了下来。清爽的夜风,明亮的星空,稀稀落落飘起的树叶,这是她最后一晚呆在长公主府了。她夺取了原本属于她的爱,享受着他们的温情,她不知是否有机会向她们说一声抱歉与谢谢! 手中紧握的白玉笛子转来阵阵暖意,凌乱的思绪让七公主闭上了眼睛,心中的玉笛不由自主的放到了唇边。 温暖,美妙的笛声幕划破寂静的夜空,增添了一丝离别的愁绪。树稍的雀鸟偶尔鸣出的声音,完美的与笛声相合,听得人心旷神怡。 树木一阵晃动,七公主睁开了眼睛,停止了笛声。 “来了,又何必躲着。”七公主轻轻的笑着,头稍微的向后方转去。 “这算是凝儿表妹的邀请了?”树后走出的景王厚着脸皮说道。 “不知皇兄今日有何事?明日便是凝儿的婚期,也不怕污了凝儿的清白?”七公主冷冷的看着他。 “如真能污了表妹的清白,我倒也觉得不错。”景王毫无顾忌的走近七公主。 “看不出景王如此风流!”七公主冷冷的盯着他,没有后退半步。 “凝儿表妹,倒是有几分骨气,只是这般嫁入将军府,有点可惜。”景王的眼睛仿佛要将七公主看穿。 “本王倒觉得,以凝儿妹妹现在的性子,当与本王最合适!两耳不闻宫中事,一心只于丛山中。我想妹妹要追求的是这种生活吧!” 七公主淡淡的看着景王,“继续说!” “凝儿妹妹就是干脆!”景王看着七公主,心里越是肯定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只可惜凝儿妹妹凡心未了,眼下暂时成不了这心愿,不过我可以等!如凝儿妹妹哪一天想到我了,我就会出现!” 七公主看着景王,轻轻的笑了出来。“景王是在说笑吧?”“景王是唯一有希望继承皇位之人,又何来的潇洒劲,两耳不闻宫中事,想法是好。只可惜投错了胎。” “凝儿妹妹在意那皇位?”“凝儿妹妹想要,我取来给你也无防!”景王嘲弄的看着她。 “景王志气倒不小,看来能躲过多灾多难的宫中祸事,自是不凡。”“只是凝儿不明白,景王有如此大的本事,为何非要找上我这有夫之妇!” “如此说来,凝儿妹妹也不简单,能从重生山安然无恙的归来,连聪明绝世的禤或公主都没能做到这一点,凝儿妹妹又是想了何办法?” “拖景王的福,凝儿福大命大!”七公主对上那一双锐利的眼睛,无丝毫惧意。 景王轻轻一笑“看来,凝儿真与本王是天生一对,本王也是福大命大。” “在凝儿心中,景王永远都是凝儿的皇兄,还请皇兄自重!”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七公主脸色更冷了。 “凝儿妹妹不知能否听皇兄说一个故事?”景王坏笑着看着七公主冷冷的面孔。不等七公主回答便说了起来。 “记得那年那月,片片桃花盛开的小道上,我拖着满身伤痕,绝望的向前爬行时,遇到了一位如仙女般的姐姐,姐姐告诉我,只要你想活就可以活下来,没有谁有权力夺取你的生命,除非你自己放弃。自那以后,我听了姐姐的话,努力的活着。后来又一次在桃林相遇,我人生中第一次求了亲,那时我12岁,姐姐17岁!记得那位仙女姐姐笑着告诉我,等我长大了便会嫁给我。只是我不知道所谓的长大,是多大?凝儿妹妹能告诉我吗?”景王税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七公主。 七公主的脸色已惨白,“故事挺美的,只是让皇兄等待的是那位姐姐,皇兄问凝儿,凝儿也不明白。” “不明白,凝儿妹妹是不明白,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等着姐姐,只是姐姐对我说的话,自己却没有做到,为了爱,她走向了绝路!我等她回头,等着她再次站在桃林中对我微笑。可这一切仿佛都那么遥远。凝儿妹妹又怎么会明白这其中的滋味!”景王的眼中有点点血丝。 七公主终于转过身子,避开他的视线“皇兄,故事讲完了,还请早些离开!” “哈哈!”景王笑的声音却比哭还难受。“凝儿妹妹,只需记得皇兄一直在等!” 夜,随着景王的离开,又恢复了寂静。七公主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这又是为何,他的故事很美,可他不在自己的计划之中。接下来的路她该如何走。 第三十八章 婚礼 自从百尸坑之后,冷清的街巷,沉默的人们,随着秦将军大婚的相近,一下子又闹腾了起来,有满脸期待的,也有失望心碎的。在百姓的眼里,秦将军是殿前皇上的将军,也是他们的守护神,城里二十多年来的和平与安稳都是他的付出换来的。在一些人的眼里,更将这扬婚礼看作为自己儿子的婚礼。 清晨的太阳还未划破天际,整个城中就已经开始沸腾。偶尔的几串鞭炮声响起,显出了人们的迫不及待,七公主默然的坐在椅子上,身边围满了侍女,个个都是一副兴奋的模样,连平日里不喜言笑的姑姑,仿佛被感染了一般,嘴角也轻轻的上扬。 大红的喜服,大红的喜花,大红的灯笼,映得七公主的眼睛也有些丝丝红色。一切都好!只是对于自己来说太迟了!无数次的幻想过自己穿上喜服的模样,只是此时看着铜镜中那位美的动人心弦的人影时,嘴角却扯不出一丝笑容。 “姑娘,真美!”姑姑也许是高兴的忘了神,忍不住叹了一句。 “那可不是,公主是这都城里最美的。”小静忍不住也跟着符合起来。 “是吗?不知比起失踪多年的禤若姐姐如何?”七公主红唇轻轻颤动,终是说了出来。原来自己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缕酸楚,今日的自己在所有人的眼中是七公主,外表妆容的赞美,都是不属于她的。只是不知在他的眼里是将她作为七公主,还是他所怀疑的禤若。心中一阵列苦笑,曾经许下的一生一世,一人陪伴的誓言,是她先打破的,而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忘了她。 姑姑意识到自己的话伤了姑娘,心里悔恨万分,低着头再也没有吱声。只是小静却是甜甜的笑容“奴婢没能见过那位传说中的禤若姐姐,在小静的心目中自是觉得公主是最美的,不过听人们说起,小姐和那位姐姐长的是很相似呢!” 七公主没有说话,表情淡淡的,仿佛没有听到小静的声音,端正的坐在木椅上任由小静梳理着自己的发丝。小静看七公主的表情,心下一咯噔,难道自己刚刚说错话了,赶紧乖乖的闭上了嘴巴,生怕惹了公主不开心。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母亲手中的一张红绸缎彻底遮住了她的视线,眼前一片红,模糊中身旁的姑姑搀扶着她跨出了门坎,一阵花香,透着红光的绸缎,霎时被一片红色映得更强。她怀疑自己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得眼盲。 缓缓移动的步子,片片飞舞的牡丹花瓣,月季花瓣,美了整个时光。一道乐声响起,应着眼前的景色,美轮美奂,陶醉人心! 一片花瓣飞进红绸,停留了一下,缓缓落地。看来这是那位尚书家大小姐杜小姐的杰作了,只是这么多的花瓣,真是可惜了她的那片花海。 炮仗声,乐声,大红灯笼开路,一眼瞧去,全城一片红妆,缓慢行使的马车,井然有序的排满了各个大街小巷,街道边无数条红稠带随风飘扬,连路旁维持秩序的士兵也是一身红色妆容。好久没有这般欢呼过,在迎亲队伍中,成群涌动,却又不失秩序的百姓,亮丽了一道风景,他的婚礼注定不平凡。 高高的马背上,穿着红色喜服的秦将军,丝毫未被喜庆的妆容影响到他的威风,眼睛紧紧的盯着缓缓驶来的花轿,他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即使与当初设想的结果有些不同,可终究他娶到了她,在他的眼里,只有她才配让他穿上大红的喜服,只有她才配做他的夫人。 一阵猛烈的鞭炮声,震的七公主耳朵发麻。花轿缓缓停住,还没回过神,柔软入骨的小手便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握住,随着他的带动,她走出了花桥。 还未等她迈出步子,脚下一轻,整个人被抱了起来,心下一惊,两手慌忙的坏住对方的脖子。 周围一阵嬉笑,“秦将军,着急了!” 一向表情平静的七公主脸上一烫。他的怀抱她很熟悉,可七年过去了,再遇到时心居然跳动的如此猛烈。 “七公主的心再这么跳下去,我要考虑一下是不是先洞房再拜堂了”秦将军的话语彻底让七公主红了脖子,即使是以前的他们也未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更没有如此露骨的话语。 “这么多人看着,你也不怕害臊!”也许是因为羞愤,七公主忍不住回了一句。 第三十九章 洞房夜的算计 在人们的哄闹中,七公主浑浑噩噩的与秦将军结束了拜堂。随着喜婆与姑姑的搀扶,吵闹的声音终于越来越远,耳朵有些嗡鸣,看来成亲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这一天的折腾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七公主,小心!”喜婆走到门坎时,放慢了搀扶,小心翼翼的让七公主平安的跨过了门坎。一片茫茫的红色中,七公主感觉到脚顶住了床沿,肩上被轻轻一按,稳稳地坐在了床上。 “七公主在此稍稍等候,将军等下就过来,老身先退下了。”喜婆笑嘻嘻的退了出去。 门轻轻的关上。 “姑姑,把这东西放进酒里。”七公主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纸包。 “姑娘这是?”姑姑有些担心,姑娘不会是想害秦将军吧。 “是双儿给的,没什么大碍,只是秦将军喝了。”七公主有些难说出口,停顿了一下。“一个月内无法圆房。” 姑姑一愣,听到这种话,也有点不好意思,只是姑娘也太狠了,一个月! “姑娘,恐怕这不是长久之策。”姑姑有些迟疑 “姑姑,眼下只能这样,以后再慢慢想办法吧。”透过红盖头,七公主淡淡地说道。 听着几声酒水晃动的响动,七公主放下了心。移了移有些僵住的身子,忍不住伸手准备拉下眼前的红盖头,缓和一下眼睛。可手还没有抬起来,便被姑姑按了下去。“姑娘,哪有自己揭开盖头的,多不吉利。” 七公主手顿了顿,终究又放了下来。 片刻,七公主的声音再次传来“姑姑,可有食物?” 姑姑被七公主一问,不由的笑了起来。没想到平时淡淡的姑娘,还有可爱的一面。“姑娘,这屋里除了酒水,倒没见食物,你先等着,姑姑去给你找找。”姑姑走到门口又特意吩咐了一声“姑娘,千万不能乱动。” 姑姑退回房间后,屋内彻底的静了下来。除了早上进食了一块点心后,一直没能吃上一口食物。再经过这一天的折腾,肚子都快凹进去了。 许久,门被打开。 “姑姑,可有找到食物?”七公主实在是饿了。 没有回应。 七公主心下有些奇怪,正要伸手去拿开盖头时,如一阵轻风吹过,头上的盖头似乎不见了,可眼前仍是一片红,只能依稀看到,一道红色的人影在眼前。当下有些怀疑是姑姑又阻止了她。正要开口,嘴角碰到了一块东西,似是点心的味道。轻轻的张开嘴,咬了下去。 “姑姑,可有水?” 模糊中一个杯子递了过来,口有些干一口喝下去后全身火辣辣的,一道冲劲直上她的鼻子。 “姑姑,错了,这是给秦将军喝的酒!”一阵咳嗽后,满脸发烫。幸好这酒只对男人有效,她喝了没有什么关系。 “噢?七公主想与我喝酒?”一道温厚而低沉的声音,七公主手里的杯子霎时落地。是他! “秦将军进来为何不开口?”七公主有些微微的怒意。 “我不是七公主口里的姑姑,又怎么开口呢?”床一阵下陷,身旁秦将军的红色身影离她好近。一股强烈的,属于男人的气息压得七公主,往边上移了移。 “秦将军。。” “七公主此时的称呼有些不妥!不应该称我一声夫君吗?”七公主看着那张脸慢慢的靠了过来,眼前模糊的视线仿佛比刚刚清晰了些。 “秦将军好像忘记了,还有交杯酒没喝。”七公主脸色有些紧张,她只能做最后一博。 “看来今日七公主非要我喝这酒不可了。”秦将军轻轻的笑声,又让七公主的心一紧。 “七公主所说的可是这杯酒?”秦将军举过杯子,意味深长的望着她。 “凝儿隔着盖头看不清,还请秦将军揭开盖头。”虽说比刚才看得清楚一些,可还是无法仔细瞧清。 “看来七公主是犯了眼盲,七公主的脸我可看得非常清楚。”秦将军又凑近了几分。“不过我倒有个方法,可让七公主马上看清。” 七公主回想,自己今天确实有过几次眼盲的症状,原来刚刚不是错觉,是他掀了盖头。“秦将军有何方法。”没办法,眼下能看清才是最重要的。 “七公主多喝两杯酒,眼睛自然会看清!”秦将军递过来了一只酒杯。 一杯酒入喉,又是一阵刺辣,全身热呼呼的。确实秦将军的脸又清晰了许多。接着又是两杯,眼睛能看清了,可头却有些晕。 “看来七公主这下不得不改口了。”秦将军看着七公主菲红的脸,眼神迷离,却有几份诧异的望着他。喉咙一紧,手压着七公主的后脑,将她靠近自己“酒都让夫人喝光了,可让为夫也尝尝。”温柔而霸道的唇,吻上了她的芳香。 秦将军在碰到她的瞬间,眼神一片痴迷,失了理智,整个身子一压,感受着身下的柔软。随着身下人的一声低呤,他巧妙的打开了她的齿瓣,触碰了她的舌头。一阵酥麻,秦将军失了理智一般,疯狂的索取。 红色的喜服,洒落一地,一阵发凉让七公主清醒了,身上只剩下最后一层遮羞的红色绒布。脑袋翁翁直响,本就透着酒醉的红脸,更烧了几分。眼前的秦将军****的上身一览无遗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强大的男人气息,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第四十章 白芍花 “秦将军,等等。”七公主以最后的理智,使劲的护住胸前,挡住按在自己身上的那双修长的手。 “禤若!我已等很久了。”眼睛通红的秦将军看着眼前受惊的人,温柔的唇瓣落在她的额头上。 “秦将军!我是凝儿!你醒醒,我不是你的禤若。”七公主的声音带着哽塞 “禤若,真要如此吗?”沙哑的声音颤动着七公主的心。 七公主闭上眼睛,心下一横。“秦将军,凝儿不想成为禤若姐姐的替代品,如秦将军的心里没有凝儿,还请先放过凝儿!”。 一道泪水由眼角轻轻的划落,彻底冰凉了秦将军的心。“好!如你真想做七公主,我会让好好的感受,除禤若以外,我是如何对待其他女人的。” 秦将军手臂上爆出根根青筋,愤怒的眼神满是血红。他一定会让她亲口承认。 离开她的身体,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秦将军再也没有心情呆在这里,彭的一阵门响,犹如砸中了七公主的心,忍不住泪水一涌而出。 她这辈子欠他的太多了,她不知道要如何偿还,如他不能忘了禤若,他将会痛苦一生。 而她的命,早就是透支的,又拿什么去爱他! 为何他就不能爱上凝儿,这样,她的计划将会非常圆满。 寂静的夜,却透着浓浓的悲伤。不知是晕厥还是累了睡着了,床上的七公主,最终也安静了下来。 清晨一声雀鸟的鸣叫,七公主吃力的睁开了眼睛,泪流得太多,眼睛有些胀痛。七公主慢慢地起身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才知道昨晚那一切都不是梦。 “姑娘醒了?”姑姑的脚步传来。进屋便看到床下被撕破的衣物,有些惊讶的看着七公主,可这一瞧,姑姑的心都揪了起来,红肿的眼睛,苍白的脸色,姑姑的眼里差点溢出了泪水,姑娘是何苦呢! “姑娘,姑姑准备了热水,先去洗洗身子!”姑姑一早起来便看到秦将军一张阴沉的脸从书房中出来,她还以为秦将军喝了那酒的缘故,可现在看来,似乎事情并不是这样。 七公主随着姑姑的搀扶,进入里屋,一阵熟悉的花香传来,心中一震,手轻轻的掀开串串珠帘,看清眼前的一切后,七公主也支撑住,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满屋的白芍药,正怒放着,一株株开满了整个浴室,热气腾腾的水池中,飘着片片白色花瓣。 “禤若喜欢桃花?”温柔的脸看着自己,站在一片桃林中。 “桃花虽美,却夹杂着粉色,红色,白色不同的颜色。禤若认为这世上最美的应该是白芍花。”她盯着他宠爱的眼神,慢慢的说着。 “是吗?禤若可知道白芍花的含义?” “禤若不知,只觉得白芍花很美,秦哥哥知道?” “当然知道。”他修长的双手后握住了她的指尖,“白芍花代表着纯洁,美丽的爱情,纯洁的爱情中没有半点杂质。” 七公主惊讶而兴奋的望着他“原来秦哥哥也喜欢白芍花。” “嗯,就像我们一样的感情一样,纯白无暇。”双手轻轻的揽住她的肩头,下巴顶着她头上微微散开的发丝。 纯白无暇!七公主无视姑姑的搀扶,轻轻的低喃。 那时的她确实是纯白无暇,有着属于自己的生命,属于自己的心跳。而现在呢,她怎么配得上那四个字。以夺取他人的生命而活着的人,配吗? 想到他为了自己,在过季的秋天,亲手培育出了每一株白芍,他心中那份浓裂的受,那份痛楚,她又怎会不明白。 “姑姑!为何老天如此的不公!”七公主第一次在姑姑面前泣出声来。 “姑娘!这不是回来了吗?回来了就好!”姑姑蹲在地上,轻轻的抱着七公主的头,眼泪流了下来。她知道姑娘不忍心害人,可她却偏偏做了青林的林主,背负着各种使命。每一件计划背后的牺牲,无不都在绞割着她的心。 第四十一章 红楼 七公主自从那天夜里之后,已有两天没有见过秦将军了。秦老将军与夫人看在眼里,却也拿他没办法,都知道在他们的儿子眼里,只有禤若郡主。如此一来对刚进门的七公主,两位老人本着内疚的心,又多了几分宠爱。 七公主省了每日去请安的礼节,也自由了些,这也是秦老将军与夫人对她的特殊待遇。七公主与秦将军的府邸靠着一坐小小的山丘,山丘高处有一条弯曲的小沟,流淌着涓涓流水,流水顺着后院,流过一座木制小桥,这两日没有秦燃在,七公主常喜欢一个人坐在桥上,看着偶尔窜出的几条小鱼,脸上有些淡淡的笑容。 “姑娘,韩副主来信,说有要事与姑娘相谈。”姑姑走到七公主身旁,轻轻的说道。 “嗯!”七公主仍看着桥下的几条小鱼 “姑娘,信上说让姑娘去红楼!”姑姑皱着眉头,有些不悦,不知道韩副主打的什么主意,姑娘才刚刚成亲,红楼是什么地方,谁人不知。 “嗯!可有说什么时辰?”七公主起身,问着身后的姑姑。 “姑娘,当真要去?”姑姑有些担心。 “去,怎么不去?”七公主无耐的笑了笑。看来韩副主终于肯来找自己了,应该是死了心吧。 “去备两套男装,刚好秦将军这几日躲得远,我们出去走走。”七公主挪开步子,向屋内走去。 天色近黄昏,七公主支开了几位侍女,以身子有些乏,想早些歇息为由,早早的关了院门。不多时,后院的小山丘上,一身男装打扮的七公主与姑姑,悄悄地潜出了府。只是在她们走后,一名小斯模样的男子,转身向府外走去。 快要入夜的大街小巷,一切仿佛才开始,渐渐地热闹了起来。身旁经过几位少女,不免对七公主测目多看了几眼,姑姑摇了摇头,本以为姑娘一身男装打扮会将身上的气质遮掩几分,可不曾想这样倒是把七公主的高贵气质更突现了出来。 穿过嘈杂的各种小摊,眼前一片开阔,拥挤的人群中,一阵女子的酥麻声音传来,七公主抬头一看,一块大扁上,正写着红楼二字。 “两位爷!里面请!”娇滴滴的声音,含情默默的看着走进来的七公主。 “爷,今日可也是前来争夺红棉姑娘的?”手臂被女子拽着,那女子的半个身子都贴了过来。七公主有些发愁,转过头看着同样被一女子缠着的姑姑。 “这里可有一名韩公子?”姑姑甩开身旁的女子,淡淡的问道。 “哟!原来是韩公子的朋友,这边请。”那女子的脸笑的更加的艳丽。 七公主手轻轻一抽,将挂在自己身上的那名女子甩开,跟着姑姑一同上了二楼。 “韩公子就在那边,两位请自便!”带路的女子指着前方一雅座,又看了一眼七公主,带着一脸娇羞的退了下去。 七公主看着眼前,一身青衣,双腿而盘,手肘随意的搭在膝盖上的韩墨,给人一种干净利落 ,当即心下一松,害她还担心,看来他这几日过的比自己还潇洒。 韩墨听到从远处而来的脚步声,慢慢的转过头,一时有些失神,素色蓝衫,头发束起后那张精致的脸显得更加的完美,修长的身子不显男人的强壮,却也不带女子的柔弱,步子移动间混身散发的那份气质想必连宫中的太子们都有所不及。 “林公子,请坐。”韩公子指着旁边与自己并排空出的位置。 “多谢韩公子。”七公主轻轻的坐在了他的旁边。身后的姑姑坐在离她不远的侧边,眼睛不停的观察着周围。 “你们都退下吧!”韩墨对着身后几名待命的女子说道。 七公主淡淡的看着楼下正在准备的幕台,看来韩副主今夜是想让她看戏了。 “韩副主为何要在此地议事?”身后的姑姑看几名侍女退下后,迫不及待的问向韩墨。 “姑姑别急!耐心观察便是。”韩墨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七公主,对面的人她不可能没有看到,可为何她还如此的淡定。 姑姑的眼睛终于定格在了对面男人的脸上,那不是秦将军又是谁!?新婚之后,夜夜不归,原来是到了这里。也不知那新婚夜姑娘到底与他发生了什么,让他居然来了这种庸俗的地方。 “韩副主,是想让姑娘来捉奸的吗?”姑姑没好气的开口,她就知道姑娘成亲他不会没有动静。 韩墨笑了笑,却没有理会姑姑,转头望着七公主“就看林主怎么想了。” 七公主的眼神有些暗淡,本以为他放下了,可现在看来自己想的太简单。 “韩副主所谓的要事,就是让我来看人的?”七公主轻轻的问道 第四十二章 红棉 “确实是看人,不过林主莫急,还有一人要林主好好看看。”韩副主看着楼中幕台上款款走出的绝色佳人,眼神中带些光芒。 红色舞衣,丝丝衣带,随着轻轻扭动的腰肢,妖娆的向幕台走去。顿时一阵骚动,台下的男人们炸开了锅。 琴声响起,如灵蛇般的腰肢扭动,一阵喝彩声,所有人的眼睛都被台上美艳的人儿吸引了过去,七公主不轻意上移的视线对上了对面一道利光,一名小斯正在他耳边说着什么,那张阴沉的脸突然露出一丝冷笑。 突然琴声高昂,灵动的腰肢一跃,一双如白玉般光滑的小脚露出,丝丝衣带,随着那一跃,如梦幻般飘扬,惊叹声,掌声震动着整个红楼。 只是七公主在看到那双精巧的赤脚上,有着一颗淡淡的红痣时,眼睛一道敏税。明白了韩墨要她看人的含义。 “看来韩副主收获不小。”七公主摸着手中的白玉笛,对着韩墨微笑。 “林主满意就好!”韩墨一抹笑容,对上七公主的眼睛。 可不知这一幕却伤了对面人的眼睛,手中的杯子“彭”的一声碎成一片。 此时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从台下传来“红锦多谢各位公子!”七公主感觉到她的眼光,毫无顾忌的望着对面正冷脸的秦将军。 二十两,五十两,一个高过一个,台下的竞价声,乐得老妈妈笑开了花。 “看来她有目标了。”韩副主看着红棉一脸痴迷的望着秦将军,打趣的看着七公主。 “要真能进将军府倒也是件好事。”七公主的嘴角微微上扬 “五百两!”低沉冷酷的声音霎时让周围的静了下来。 七公主手指一颤!看来红棉的愿望真要实现了。 身后的姑姑,表情已凝固,韩墨转过头,紧紧地盯着七公主。可那张脸还是平静如水。 “林主的心果然不一般!”韩墨深深的眼眸中似要把她看穿。 一声轻笑,韩墨递过桌上的茶杯,放在七公主的眼前。“喝口茶吧!别光顾着看戏!” “恭喜秦将军,红棉归您了!”老妈妈的脸上笑出了花。 “钱我出,人归他!”一根筷子飞来,七公主急忙闪躲,却还是击中了她手中的杯子。韩墨脸色一紧,起身将七公主护于身后,手掌一拍,桌上的杯子朝着刚才的方向飞出,而杯子飞到后却稳稳的落在了秦将军的手中。 众人看着这一幕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内行人都知道,一位是当朝有名的大将军,一位是江湖中传言的青林副主。而秦将军刚才所指的便是韩副主身后的那位高贵的公子,不知那位公子又是谁。 秦将军看着嘴巴张的大大的老妈妈,沉声问道“没听到我的话吗?红棉姑娘给他送去。” 七公主脸色有些白。 “姑娘,想必被秦将军认出了。”姑姑有些着急的看着七公主。 七公主轻轻的拔开护在身前的韩副主,微笑的向秦将军说道“多谢将军!” 无视冷得发寒的眼神,她看着楼下神态前有些不知所措的红棉,“林某久闻红棉姑娘美名,今日多亏秦将军的成全,能让林某与红棉姑娘共度良肖,林某乃三生有幸。 高贵的气质,清爽的音色,显出了他的不凡,红棉姑娘的脸上似又多了一道光芒,娇羞的声音传出“林公子谦虚了,红棉能与公子相知,自是求之不得。” 七公主转身,越过韩副主轻轻的说道“既然送上门来,就要灭的彻底。” 看着前方一脸兴奋走来的老妈妈,七公主微笑着迎了过去。 “盯着她!”七公主走后,秦将军冷冷的说道。 第四十三章 第二条线 跟着老妈妈,七公主来到了一间厢房,“林公子!稍等片刻,红棉换身衣服,马上就来!”老妈妈笑着把门轻轻的关上。 七公主坐在圆桌边,屋内就她一人。除了百尸坑,这将是她送出的第二份大礼。 门吱呀的打开,一身红色薄纱显得纤细的身体若隐若现。七公主微笑的看着眼前的美人。不愧是红楼头牌,光是那份神色,都能被勾去几分魂。 “林公子久等了。”红棉娇羞的看着七公主投来的目光。轻轻的坐在七公主的身旁,有意无意间身子蹭着七公主。 “红棉姑娘,不必着急,漫漫长夜何不与林某先了解彼此。”七公主淡淡的眼眸,看着红棉一愣,能有这般气质的公子必定不一般,只是为何从未听过他的名号,不过这样的人才对于她来说最好不过。 “林公子果真不凡,不知林公子想要如何了解红棉呢。”红棉的手轻轻的提起桌上的酒壶,一杯满满的酒水推到七公主的面前。 “林公子,何不先喝了酒再慢慢了解如何?”红棉握着手中的酒杯整个人又向七公主倾斜了几分。 “只怕林某喝了这酒,便没有了解的机会了。”七公主轻轻的推开她的身体。 红棉身子一紧,脸色微变,却马上又恢复镇定,轻轻一笑“林公子,说笑了,难道林公子酒量如此浅吗?” “红棉姑娘,看来是不想给我开口的机会了,只是不知红棉用这酒征服了多少英雄豪杰。”七公主拍了拍红棉碰过的衣袖,紧紧的盯着她。 “看来林公子不是来找乐子的。”红棉轻轻一笑,没有了那份妩媚,多了份正经。 “红棉姑娘又何尝是来逗乐的呢?”七公主的脸没有了笑容,淡淡的看着她。 “如此,就别怪红棉冒犯了。”一条长长的丝带突然向七公主袭来,七公主的眼眸中多了份冷意,轻轻的向右侧移了几分。 未等丝带再次袭来,一把长剑伸出,七公主退到了韩墨的身后。 “红棉姑娘,还真是深藏不露。”韩墨护在七公主面前,身后的姑姑拉过七公主,让她又后退了几步。 “不知红棉何时惹了青林,需要韩副主亲自出马。”红棉略带怒气的问道。 “哼!红棉姑娘不必再演戏。”韩墨的剑猛向红棉刺去,而红棉突然一闪却跃出了窗户。 “你们先回去!我自会擒住她。”韩墨对着身后的七公主与姑姑说完,便跟着跳了出去。 “姑娘,如何认出了红棉?”姑姑好奇的问道。 “姑姑可有看到那一颗红痣?如我猜的没错,这是服用了一种药物后才会在脚背上出现的红痣。之前死去的赵寒如此,而刚刚的红棉也是如此。” “原来她的第二条线是红楼!”姑姑有些讶异,上次的百尸坑后,一直没能找到第二条切入的口子,原来是设在了红楼。 红楼这种地方确实适合隐藏。进出的人本身就杂。没有人会注意到在这红楼中消失了多少人。 “可红棉是谁?为何看着有些熟悉?”姑姑相信她的直觉。 “姑姑觉得她与当今皇后是否有些相似?”七公主轻轻的道。 “七公主如此一说,真是有些像,不知此人与皇后有什么关系。”姑姑紧皱着眉头。 “姑姑不急,等韩墨回来,你便知道她是谁了!” 七公主轻轻的打开门,低着头,脚步轻盈地与姑姑出了红楼。 姑姑看着前面巷子中冷着脸的秦将军,还没来得及拉过七公主,她便生硬硬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夫人,还真是不甘寂寞!”秦将军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七公主的手臂。七公主心一凉,看来走路的时候还得多看看前方。 手臂被他捏的有些发痛,可表情却没有半点变化“夫君不也是一样吗?” “还知道我是你夫君!逛红楼见情郎,我还真是得重新认识下你。”秦将军一想到她看着那人时露出的笑容,胸口就一阵发闷。 “夫君好像说错了,红楼中以五百两拍下头牌的不正是夫君么?”七公主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有些心虚却不得不壮着胆推脱。 第四十四章 夜 “怎么样,夫君把头牌给了你,可还满意?”秦将军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只要她一抬头便可碰到他的鼻尖。 “当然满意,只是委屈了夫君,没能与红棉姑娘共度良宵。”七公主不知为何,明明自己是平静的,可有一股酸楚还是由心底蔓延而上。 “确实可惜了。”秦将军嘴角挂着浅笑。抓着七公主手臂的手一松,便放开了她。 七公主眼睛一闭,心一阵发痛。如果今夜她不去红楼,他是不是已与红棉姑娘~ “怎么夫人,是想在这巷子里过夜吗?”离自己一米远的秦将军回去皱眉的看着她。 七公主回过神,压下心中那份痛楚,跟上了他的脚步。 下意识地回头看看姑姑,可发现巷子中除了她和他以外,再无任何人。七公主自嘲的一笑,姑姑对秦将军还真信任。 夜里将军府的守卫,没有半分倦怠,威严的表情,站得笔直。七公主跟在秦将军的身后,这次没有再走后院的小山丘,直接到了将军府的正门。 “将军,夫人请!”门口侍卫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便打开了府门,七公主惊讶的看着那名侍卫,他是怎么认出她的?她的脸有些尴尬,一个侍卫都能认出她,更何况是他了。脚有些蹭着地,慢慢地迈进府中,她不敢去看秦将军的脸,自己以为做得万分周全,整个晚上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演戏,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在他的眼里就如一个小丑。 “夫人,是在数蚂蚁吗?”看着身后尴尬的想找个洞钻进去的七公主,秦将军顿下脚步。 七公主脸微微发红,随即调整心态,恢复如平常一般的淡淡神色。 随着秦将军的脚步,七公主发现有些不对,好像他走的是他们的婚房,也是她现在唯一的住处。心中有些紧张。不知他又想如何。 “夫君不必相送,还是请早些回去歇息吧!”一句话说出来,连七公主自己都觉得荒唐。 前方的脚步停住“不知夫人是何意思?” 七公主捏着手中的玉笛,半天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夫人是说这里不是我的房间?”秦将军望着眼前的院门,一时有种被赶出去的错觉。 七公主快把手中的玉笛摸出汗来,还是不知该怎样解危。 “凝儿,”看着秦将军那张快把她吞了的表情,最终咬着牙“夫君请进!” 那一夜好不容易过去,她松下的神经随着秦将军的踏入又紧绷了起来。想起之前碎衣满屋的画面,脸稍稍的泛红。 “怎么,夫人不知要为夫君更衣沐浴吗?”秦将军看着呆呆的站在一旁的七公主,嘴色轻轻的上扬。 七公主神色一歇,脸色更红了些。虽然他们之间有之千丝万缕的关系,有着各种怀疑与顾忌。可眼下她嫁给了他,更是他的夫人。 咬了咬牙,七公主慢慢走向沐浴池。 “将军,七公主,热水已经备好。”一名侍女低头从浴池走出,向将军与七公主行礼后,退了下去。 “夫人不会不知,沐浴前需要为夫君更衣吧?”秦将军看着神情羞涩的七公主,提醒了她一次。 脚步轻轻的移动,白嫩的小手伸出,却不知放向何处,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穿着整齐的秦将军,如是简单的,她自然知道。可秦将军一身戎装,极其复杂,摸索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下手的地方。 “夫人摸了半天,是在挑战为夫的**吗?“秦将军一下将她的手抓住,双眼通红的看着她。 “凝儿,不知如何更衣,还请夫君指教。”七公主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这样下去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份坚持,来保住她的身子。 突然头被抱住,唇上转来一阵疼痛。又来!七公主的身子绷的紧紧的,无耐的闭上眼睛,任由他疯狂的索取。脑中不停的想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机。 良久,突然被秦将军重重的一推,七公主跌坐到床上。 “放心!在你不是禤若之前,我不会要了你。”秦将军拳头捏的紧紧的,奔向水池。 七公主坐在床上愣愣地发呆,她不知为何他会如此肯定她就是禤若,也许相爱的人,爱的太深,即使是违背常理的事,他也会相信。只是她承认了又如何,只会更加增添他的忧愁。她给不了他永恒,又何必再去招惹他,让他更加的痛苦。 “去沐浴吧!今晚我就睡在这。”秦将军出来时穿着白色的里衣,没有了刚刚的愤怒,轻轻的说道。 “放心,我说过,不会碰你!”看着七公主有些为难的脸,秦将军甩给了她颗定心丸。 第四十五章 明妃造访 一张床上,多了一人,轻轻一动便会惊了对方,本就瞌睡浅的七公主,身子僵硬的躺着,眼睛闭着却没能入梦。 几次想转头瞧瞧身边人的模样,可又怕对上他的眼睛。不知挣扎了多少次,最终也许是累了,停止了杂乱的思绪。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光线闪了她的眼睛,睫毛微微的颤动,睁开眼才发现昨晚自己不知何时睡着了。 一夜没能移动的身子有些发麻,脚轻轻的抬起,整个人一惊,还是碰到他了。测目一瞧,对上了一双温柔的眼睛“醒了?” 霎时,犹如梦中,一声温柔的轻唤,温暖了全身。 “夫人早上才起来,又迷上了夫君?”秦将军伸手轻轻的揽过她,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就在七公主愣着出神时,门外响起了姑姑的声音“姑娘,可醒着?” 七公主一惊,昨晚与秦将军闹腾的晚,定是早上睡过时辰了。挣开秦将军的怀抱,脸色尴尬回着“姑姑有何事?” “明妃娘娘来了,老夫人陪着正往这边来。” 七公主一听,头发麻,回头看着身旁一副无关他事的秦将军,嘴角抽了抽。 “夫君还是快些起来,好像睡过时辰了。” “夫人怎么一副捉奸在床的模样。”秦将军缓缓起身,好笑的盯着有些慌张的七公主。 七公主保证这七年来自己平静的表情,在遇到他后,没能平静几回。 “进来吧!”说话的不是七公主,是身旁的秦将军。门外的姑姑一愣,原来昨晚秦将军的副将把她支开,是因为秦将军睡到了这里。 门轻轻的打开,姑姑带着几位侍女进屋,看着姑娘有些尴尬的表情,姑姑心底却安心了几分,希望秦将军别让她失望了。 秦将军看着七公主变了又变的脸,确实几度想笑,却又憋住了。 老夫人领着明妃,看到秦将军时,他正带着轻笑从七公主房间出来。她揉了揉眼睛,不是眼花。瞬间脸上宽慰的露出了笑容。 “燃儿,七公主可在?”老夫人身后跟着明妃娘娘,迎上了前来的秦将军。 “母亲莫急,凝儿洗漱完自会来找母亲。”秦将军说完,众人都捂住嘴,笑了起来,老夫人眼角全是笑容,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辰了,莫要累着凝儿了。” 身后跟着的明妃,一阵轻笑后,有些懊恼的说道“都怪臣妾来的急了些,扰了秦将军的青梦。” “明妃娘娘不必自责,是凝儿失了礼节,起晚了。”一如既往的一身素白,明亮的眼眸多了一丝羞涩。 从屋内走出的七公主,在对上秦将军的眼睛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亏他一句话,让她成了笑话。 秦将军无视她的眼神,瞬间留给了众人一道背影。 七公主看着眼前的明妃,身着墨绿色的衣衫,乌黑的头发上一枝简单的银钗,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精神,再想起之前看到她时的那副模样,还真是判若两人。 “凝儿既然来了,就与明妃娘娘好好叙叙,我就不打扰了。”老夫人溺爱的看着前来的七公主,跟着秦将军身后离开了。 “看来明妃娘娘的病好的差不多了。”七公主微笑的看着明妃。 “七公主,可否里屋说话。”明妃神色有些激动。 “明妃娘娘请。”七公主自是明白她有话要说。随着明妃的进入,姑姑将门轻轻的关上 突然一声响,明妃双膝跪在七公主的面前,眼圈红红的道“臣妾这条命是七公主给捡出来的,臣妾做牛做马定当报答。” 七公主一惊,慌忙的扶起她,“明妃娘娘请起,有话我们慢慢谈。” 明妃的眼泪没忍住流了下来,推开七公主的搀扶“七公主,臣妾心里明白,双儿如此高明的医术绝对不是那么简单便可招来的。臣妾这一跪一是感激七公主的救命之恩,二是感谢给了我救活定儿的机会,我们母子俩若不是有七公主的相救,恐怕命不久矣。” “娘娘起来吧,不瞒娘娘,救你我也怀了私心。”七公主知道该是与她摊牌的时候了。 第四十六章 布局 “臣妾明白,七公主于我来说,给了我活着的希望,无论七公主有何目的,臣妾自当全力相助。”明妃拭了拭眼泪,诚恳的说道。 “明妃就对凝儿无半点猜疑吗?”七公主轻轻的问道。 “有又如何,深居宫中,自是知道各种相斗,虽不明七公主为何相助,可臣妾能得到七公主如此大的恩惠,又如何会在乎七公主的目的呢,如臣妾猜的没错,七公主与臣妾所憎恨的人应是一样,这次若不是双儿告诉了臣妾实情,臣妾还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这一切都是老天给妾身的惩罚。” “明妃娘娘现在能明白,也不算晚。”七公主宽慰的说道。 “七公主如此大的恩情,不知臣妾能为七公主做些什么?”明妃真诚的看着七公主 “多谢明妃娘娘,凝儿确实有事需要明妃娘娘帮忙。”七公主有些愧疚的看着明妃。 “七公主无需客气,自今日起,臣妾任由七公主差遣。”明妃的眼里充满了坚定。那些害她和定儿苦苦受了这么多年罪的人,她又如何会放过呢。 “那还请明妃娘娘早日取得皇上的恩宠。”七公主缓缓的说道 明妃愣了片刻,似有些沮丧的说道“七公主是高估了臣妾,臣妾这副模样又如何能得到皇上的恩宠。” “明妃娘娘,不必着急,明妃娘娘现在是今非昔比,跟着双儿,学着一些医术,既能治病,又能养性。时间到了,皇上自会注意到你。”七公主安慰的说道。 “不怕七公主笑话,自从臣妾生了定儿之后,便再也没见皇上宠幸。臣妾怕七公主等不到那一日。”明妃自嘲的说道。 “明妃娘娘不急,一切我都有计划,只是既然明妃娘娘知道了病因,宫中的食物自是要验过才能入口,但表面上不能太过明显,免得让对方又生了什么毒计。”七公主仔细的吩咐道。 “臣妾明白。” “多注意身边的人,不能让人瞧出什么。”七公主再次嘱咐到。 “请七公主放心,臣妾会多加防范。” “明妃娘娘出来也有些时辰了,不可让别人生了疑,还是早些回宫得好。”七公主起身,便要姑姑打开房门。 明妃点点头,在门口又与七公主假装客气了一番,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姑姑,韩副主有可抓到红棉?”明妃走后,七公主急忙问道。 “昨夜韩副主来信,请姑娘再去一趟红楼。”姑姑有些发愁的说道。 “信上可有说为何?”七公主皱着眉头。 “信上只说让姑娘务必去一趟,其他没说。” “看来是抓到人了。”七公主轻轻一笑,却又与姑姑一样有些犯愁,她要怎么逃出去。 “姑姑去瞧瞧,秦将军现在可在府中?”七公主有些尴尬的看着姑姑,早上与秦将军的事,姑姑肯定会多想。 “姑娘放心,姑姑这就去瞧瞧。”姑姑会心的笑了笑。 七公主返回屋内,又找到了昨晚那身男装,不管他在不在府,今日是必定要出去了。 姑姑进来时看来已换来男装的七公主,面色有些不太自然。 “看姑姑的表情,秦将军今日在府上,没有出去?”七公主有些失望的问道。 “秦将军确实在府上,只是让我传句话给姑娘。”姑姑有些难为的搓着手。 “何话?”七公主看着姑姑变化的表情,心下有些奇怪不知他到底说了啥。 “秦将军说,姑娘不必前去打探他,想出去直接走大门,只是不能,不能背着他偷,偷会情人!”一句话,说得姑姑甚是吃力。 七公主觉得眼前一阵发晕,脸色泛白。 第四十七章 红棉的身份 七公主按秦将军所说,这回真走了大门。出门时有意瞧了瞧今日门前的两个侍卫,并不是昨晚认出自己的人,松了一口气。 “见过夫人。”两位侍卫同时开口,瞬间七公主的脸有些难看,脚底的步子走的更快了。 “姑姑,下回出去得重新换身装束。” “姑姑认为,姑娘的气质是抹不掉的。”姑姑轻轻的笑了笑,姑娘最近总算有了些常人应有的表情。 一路上七公主再也没有说话,一脸沉思,直奔红楼。 “林主,这边请!”一位再普通不过的男子,看到七公主和姑姑时,迎了上去。 这回七公主与姑姑并没有进红楼里面,绕过红楼的正门,到了后院。随着一扇门打开,三人进了里屋,那男子直接走向床边上的一副风景画,手伸进画的后方,轻轻一转,一道小门出现在了床头不远处。 “林主,请!”男子让出了口子, “韩副主的易容术越来越高了。”七公主轻轻一笑,冲着面前的男子说道。 “不知林主这话是在夸奖我,还是在损我。”男子一下揭开面皮,韩副主的脸露了出来。 “至少瞒过了姑姑不是?”七公主看着一脸惊讶的姑姑,笑了笑。 姑姑有些尴尬的低下头。 “韩副主,此次功劳倒不小”七公主进了暗室里,下过两屋台阶,底下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犹如地窂般,里面分成了很多房间,里面关着的壮士不下二十人,都沉昏迷状态。 “林主,是想奖励我吗。”韩墨转过头深深看了一眼七公主。 “韩副主还是等我见了红棉再来邀功吧。”七公主避开他的视线。故意瞧着四周,寻着红棉的身影。 韩墨继续向前走,拐了一个弯,角落处便是躺着地上的红棉。此时的红棉再也没有昨夜那般光芒,头发散乱的垂下,遮住了半边脸,眼睛圆圆的睁着,身体却动不了半分。 脚步停下的七公主,看着如此狼狈的红棉,想得到韩墨一定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 “你是何人?”嘶哑的声音,惊到了七公主。七公主望着韩墨,想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 “她太吵了,没办法。”韩墨耸了耸肩。 七公主无耐的叹了口气,回头看着正怒目相瞪的红棉。“红棉姑娘还是先告诉我们,你是谁吧?” 红棉冷笑的看着七公主。“哼!在红楼劫人的是你们,居然现在来问我是谁,不觉得可笑吗?” “如红棉姑娘真是一般的女子,又何必要把你劫来?”七公主深深的眼眸中不温不怒。 “要不,红棉姑娘,先听我来猜猜你是谁?” 红棉一脸冷意,紧紧的盯着七公主。 “想当今皇后肖如姬,红棉姑娘应该听说过吧?皇后姿色过人,年过三十,生了三位公主却仍然是二十左右的少女模样,本公子倒是不知天下还有这等容颜不老之人? 红棉的脸色变了变,“这些与我又有何关系?” “本公子还听说,皇后有一位妹妹,容貌比起皇后,有过之而无不及。”看着红棉姑姑越发苍白的脸色,七公主继续道“可奇怪的是,皇后的这位妹妹,不知为何,没有了踪迹,更让人想不通的是,对于这位美人儿的失踪,为何皇后及家人却一点都不着急呢?” 红棉通红的眼睛盯着七公主片刻,突然冷笑着说“原来是七公主!想不到七公主藏得如此深。” 七公主退回一步,有些皱眉,这身装束还真不行,谁都能认出来。 “看来被你认出来了,不过也无防。”“等到明日大殿上,看皇上到底是选年轻漂亮的皇后,还是选慈母温柔的皇后?” “你!晟凝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红棉满含深意的看着七公主。 “不知媚儿这话是何意?”七公主慢慢地蹲下 “你以为你抓了我,就结束了吗?”肖媚儿冷笑的看着她。“到时恐怕七公主你不得安宁了。” “凝儿倒真想见识一下什么叫不得安宁。”“不过,我想知道媚儿怎么就甘心做个替代品呢?”七公主看着她赤脚的脚背上那颗红痣似乎更红了些。 “你!你到底知道了多少?”肖媚儿瞪着眼,惊慌的看着七公主。 “我知道多少不要紧,只是看媚儿时间怕是不多了。即使不被皇上处罚,到时候也会毒发身亡。” 第四十八章 再遇景王 良久,肖媚儿暗淡的目光,似是放弃了“七公主若是因为上次那只盒子上的毒,记恨于我,那现下我已落在了你的手上,任凭你宰割。只是我劝七公主别再追究太多。” 七公主轻轻皱眉“媚儿可知上次那盒子上是何毒?” 肖媚儿稍微一愣,却带些苦笑“七公主如此厉害,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合欢散呢” 这次不只七公主,连身后的姑姑和韩墨都一愣,肖媚儿居然不知道盒子上真正的毒。 七公主缓缓起身,果然如她所料,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她的真正目的。只是对于肖媚儿她不得不狠下心,没有了她,计划无法实施。 “拿着吧!坚持不住的时候吞下。”七公主递给了肖媚儿一颗红色的药丸。 “多谢七公主。”肖媚儿无望的一笑,将药接过。 “不过最好别现在吞,到时候让你看看什么是人心。”七公主不想再多停留,脚步极快的向外走去,她怕再多看一眼,她的心就会软。 “韩副主,尚书府的人何时到?”七公主有些担心,此处本是红楼的藏匿之处,没有了肖媚儿的回报,怕过不了多久,便会被发现异常。 “林主放心,正在来的路上。” “韩副主,今晚要辛苦一下,不能让她把人劫走。” “明白,林主只需想好拿什么来奖励我便是。”韩副主认真的看着一脸愕然的七公主,嘴角上扬,带笑的走了出去。 “姑姑!韩副主这是在调戏我吗?”半天七公主悠悠的说了一句。 姑姑的脸颤了颤,“算是吧!” “看来我这林主是没有半点威风了。”七公主愁了一脸。 走出红楼,已是正午,阵阵香味窜进七公主的鼻子,肚子咕噜一响,旁边的姑姑忍不住笑了出来“姑娘,找家近的客店,用了午食再回府如何?” 七公主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嗯。” 走在街上时并没有见到多少人,可进了客店才发现人异常的多。 姑姑陪着七公主走了几家,人都很多,不得已只能随便选一家。 “两位公子,楼上请!”小二见了两位,赶紧迎了上来。 “楼上还有空位?”七公主有些疑惑的看着小二,就在刚刚,之前的几位客官都被告之人已满。 “公子,是楼上的那位爷请您上去。”小二笑着在前面带起了路。 七公主,姑姑都有些好奇,不知是哪位爷。 随着小二,到了一个雅间,在七公主看到对自己笑的景王时,有一瞬间想往回走。看来今日时运不佳,随便逛个客店都能遇上麻烦。 “公子,既然来了,何必又急着走呢?”景王缓缓的声音传出,七公主脚步一顿,终于还是走了进去。 “姑娘,你慢慢谈,我在外面候着。”姑姑有心的避开,姑娘的事情还是要由她自己了断。 “嗯。”七公主微微的思索片刻,将雅间的门轻轻的关上。 “景王,不知找本公子有何事?”七公主轻轻地坐在了景王的对面。 “凝儿妹妹份成男子,魅力不减半分,真是看得皇兄迷了眼。”景王盯着七公主出神。 “皇兄,真是不简单,凝儿随便进个客店,都能遇上。”七公主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这不就是缘分吗?”景王全无顾忌的看着眼前的人儿。 “皇兄,既然知道我是凝儿,那便也知道凝儿已是秦将军夫人,为何还这般无羞的瞧着凝儿看?”七公主有些恼怒,他还真是无半点收敛。 “如凝儿真是凝儿,我自然不会这般瞧着。”景王深深的眼眸中,如迷雾般的痴恋。 “皇兄,真会说笑,凝儿不是凝儿,又能是谁。”七公主暗淡的神色,眼帘轻轻的垂下。 手上的茶杯,突然脱手,柔弱如骨的玉手被紧紧的握住,七公主惊愕的看着离自己很近的景王。“禤若姐姐不必如此,如姐姐真要报仇,我一定会帮姐姐如愿。” “皇兄,你放开!”七公主的脸涨的通红。 “不放!景儿不想再放开姐姐的手。”夹杂着深深地痛苦与爱恋的眼睛看得七公主愣住了。自己无形中的一个行为,竟然让他种下了如此深的情意。 “皇兄,放了我吧,也放了你自己!”七公主发自内心的话,他是她唯一的变数,她不想欺骗他。 “如何放?姐姐告诉我?我因姐姐而活着,让我放下,除非我已无生命。”景王的眼睛有些泛红。从她消失的那一刻起,他没有一天放弃过找她,多少个日日月月,他站在离她不远处,看着她每日憔悴而绝望的脸,自己却不能上前一步,怕自己的出现惊扰了她,更怕她痛苦。 当她以七公主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他有些激动,她成功了!原来上天是公平的,他看着她以健康的脚步向他走去时,他的心都快跳了出来。她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第四十九章 她在撒谎 “景王!我不想骗你!我不管你是如何知道了这个秘密,但我终究都没法再回去了!别再存着希望,答应我。”七公主的眼角划过一滴泪水,他如此的执着,又是何苦。七年前她的心给不了他,七年后的自己也同样无法做到。 指腹轻轻的划过她的眼角,一颗晶莹的泪滴顺着他的指尖流下,滚烫了他的心。如时间还能重新来过,他即便是丢了性命也会保全她,以前的自己太过犹豫,才让她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这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弃。 “姐姐~已经来不及了。”闭上双眼,轻轻的唇瓣印在她额头束起的发丝上,一滴泪水温润了她的发丝。时光如果能够定格,他多希望这一刻能够永恒。 沉浸在无限幻想的心,不得不在听到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时而终止,心下一阵发苦,景王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姐姐,如想离开,景儿随时会来接你!” 七公主还未缓过神,景王的身影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姑姑身子一闪,越过七公主,面色镇定的坐在刚刚景王的位。 七公主在看到身后的秦将军时,才明白过来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心下一阵颤抖。 “夫人,好雅兴!”牙缝中挤出的声音,她知道他肯定没有好脸色。 “秦将军请坐!”姑姑轻轻的起身,低着头退了出去。 “夫人,还真是养了一位好属下。”秦将军深沉的声音,压得七公主的心越发的不安。快要笑不下去的脸,干干的看着他坐在了她的对面,他可真是英魂不散,这种地方他都能找到,还能来的如此是时候。 “夫君,也是出来用膳吗?”喉咙有些发干,岔开了话题。 “没想到一餐饭,夫人倒吃出了眼泪。”税利的眼神丝毫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呵,菜有些辣!”口干舌燥,真如他今日所说的那句,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好像这桌上只有茶。”眼神更愤怒了些,他看她怎么编。 心里一咯噔,嘴上一溜,“那可能是茶水不小心糊了眼。” “茶水还进了发丝?”一点都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不小心,手带上去的。”越发的干。 “夫人的手腕不会也是自己捏的吧?”声音大了些。 “噢!是,是啊,夫君的心挺细的。”按上次红楼的经验,她绝不能承认。 “啪!”的一声,看着秦将军拍在桌子上的手,七公主的眼睑颤了颤。不敢再吱声。看来是躲不过了。 “没想到夫人说起谎话来,倒挺顺溜的。”秦将军深邃的眼眸让七公主更加的心虚。为夫今日才发现,夫人还是个多情人!” “夫君误会了,只不过是偶然遇到而已。”七公主这句确是事实。 “偶然遇到?夫人遇到了谁?”一丝冷笑,看来是承认了。 “夫君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再为难我。”彭起了劲,低着头说道。 “我知道什么?知道你会情人?忘记为夫给你的警告了?”爆出的青筋,他彻底怒了,她的手,她的发丝,给了另一个人触碰,而她为何还为那人流了泪。 一手撑住桌面,支起一颗脑袋,身子微微向前倾,双目轻闭,无视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一手轻轻的环过他的颈,在自己的唇碰到那双软软的唇瓣时,七公主不知自己的心是怎么想的,此时只想着压住他的火气,免了她后面要面对的麻烦。 愤怒的神色,在被她轻柔的手臂环上,温柔的唇瓣落下时,整个人一僵,错愕过后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已逃了出去。 傻傻的如木头一般呆了片刻,终于回过神。她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姑姑,能不能别那副表情!”七公主疾飞的步子,看着一直憋着笑的姑姑,忍不住开口说道。 “姑娘,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姑姑收住笑,轻轻的一叹 “姑姑又在犯糊涂了。”七公主路过将军府的府门,看着两侍卫对她行礼,她暗下决心,下次还是走小山丘比较好。 第五十章 笛声 七公主走后,屋顶上闪出一人,出现在了秦将军的面前。 “主,主子!”副将扭曲的脸,变了调的声音,被秦将军狠狠的一瞪。 “说!” “没,没想到,主,主子也有这时候。”面前的人实在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蒙佐是想去冰牢?”很明显的威胁。 对面的人果然脸色一本正经。冰窂什么地方,他自然知道。 “主子,属下已查到了她的下落。” “何处?” “重生山。” “没有看错?”秦将军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与疑惑。 “属下看得很清楚。” “确定还活着?”喉咙一紧,沙哑的问道。 “活着。” “即刻出发,务必要让我见到人。”心中的答案第一次有了质疑,如她还在,那么出现在他眼前的又是谁,不可能!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天色近黄昏,七公主担心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一直没有回来,就在自己有所疑惑时,看到他身边的那名副将,走了过来。“见过夫人!” 她已习惯了这些将士的称呼,也许比起七公主,她心底更喜欢他们叫她夫人。 “孙副将,有何事?” “将军留给了夫人一封信。”孙副将手里递过一封蜡黄的信纸。 “将军出去了?” “夫人见信便知,属下告退!” 七公主有些疑惑的看着退下的孙副将,轻轻的打开信纸。 “余账未结,勿再传情!自行保重,七日后归!” 七公主眉头轻轻一锁,何事如此着急,竟然走得这般匆忙。 这样一来对自己行事是方便了些,省了不少麻烦! 这一夜,本以为没有了他的打扰会睡得很好,可却始终无法入眠。缓缓起身,和着月色,走向了后院的小山丘,寂静的夜,偶尔的几声虫叫,混合着涓涓流水声,有了点点生气,秋日的夜有些微凉,七公主披着一件绿色披风,站在山丘的顶端,微微的月色下,整个将军府都映入她的眼底。 嫁过来的每个日子她都记得,这也是上天给她的礼物,纵然封闭的心如何隐藏,却无法抵挡内心真实的情感,她怕!怕有一日自己有了眷恋,怕自己的不舍而产生了私欲。更怕的是再一次给他伤害,到时,他撕裂的旧伤她要拿什么去愈合。明明给不了他希望,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每见他时自己跳动的心,无时不再提醒自己还爱着他。 如她能给予爱,她会毫无保留的全部付出,可讽刺的事,她给的爱越多,对他的伤害就越大,想起白天自己的冲动,有些后悔。明知他已怀疑到自己,明知他将她看作是七年前从重生山上那一跃而下的禤若,可她还是给了他希望。 真想如姑姑所说,如果一直这样,多好!可她给不了他永恒,许不了他今生。眼角一滴泪落下,手中的白玉笛,轻轻放在唇边,杂乱的思绪,随着笛声透了出来。似是在哭泣,似是在欢笑,在滞留与绝别之间纠缠环绕,听着人异常的伤感。 床上未合眼的姑姑,心底一阵苦涩,姑娘的心动摇了。只是她不知道会不会如她所想一般,她能幸福的活着。 漫长的夜,良久,笛声终是停了下来,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第五十一章 劫狱 幽静的夜晚,同样不能入睡的韩墨靠在尚书府的一根红柱上,悠悠的笛声隐约的传入耳朵,心痛伴着苦涩,抬头仰望着星空,握着剑的手紧了又紧,她的思绪为何如此乱,若不是因为今夜有要等的人,又何必在这里干着急。 这么久,应该快到了吧。正在思索时,月光中的几道黑影闪过,韩墨嘴角一笑,终于来了! 黑的夜,印着隐隐月光,洒出的鲜血看不出颜色,尚书府中今夜注定不安宁。而整个夜晚都有些静的出奇,一具具侍卫的尸体倒下时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 此时一道剑击声终于划破了寂静的夜,朦胧的月光下看不清韩墨的表情,而对方三人都是以黑布遮面更是瞧不出是何人。 “韩副主,还是把人交出来吧!”为首的一人,冷冷的声音透着一丝死气。 “不知阁下要谁?地窂中人太多”韩墨握着剑,带些轻轻的笑意看着对方。 “不知韩副主何时开始干涉朝中琐事了?青林一向以江湖为派,从不涉入朝野之事,看来都只是传说。” “随你怎么想。”韩墨的剑并没有收回的意思。 “那就得罪了!”为首一人,对准韩墨的方向刺了过来,身后两人却飞快向地窂冲去。 韩墨的脸一冷,瞬时两枚银针划过,前方的两人不得不停下步子躲避。 而眼前人的功夫果然不凡,招招逼进,让他无暇再去应付那两人。转眼间两人的身影没入地窂。 随着韩墨嘴角上扬,眼前的黑衣人一愣,神情一紧“快退回,有诈!” 可已经晚了,进去的两人没能再给他回音。 “韩副主,不亏是青林的副主,只是不明白韩副主为何会对一个青楼女子感兴趣。”黑色的布遮挡着只露出了一双阴沉的眼睛。 “如阁下想知道,何不待明日上皇帝的大殿去瞧瞧?” “看来韩副主知道的不少。”黑面男子的眼睛透出一丝杀气,“只是不明白韩副主到底是何目的?一而再的与我们作对。” “为天下铲除奸恶不知算不算目的呢?”韩副主手中的剑表明了自己不想再啰嗦下去。 过了十一招后,韩墨的脸有些阴沉,没想到一个暗士居然有如此高的功力,能抵住自己十招之上。 心下再无轻敌,对方在他的压迫下渐显败势,此时尚书府中的灯火终于亮了起来,士兵的吼叫声越来越近,那人心下一急,想逃,却被韩墨的剑紧紧相逼。 脚步越来越近,就在韩墨的剑刺上他肩膀的那一瞬间,剑身受到一道力相撞,剑尖偏移,韩墨闪过丝震惊,顺着剑身的力道稳住身子。可眼前的两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是何人?居然有如此的功力,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将人救了出去。 等尚书府的杜尚书赶到时,地牢周围全是一片侍卫的尸体,阵阵血腥味扑鼻而来。杜尚书一惊,脚步向地窂的方向匆匆而去。 地窂的入口处,有点点血迹,却并未看到有人或是尸体在,杜尚书眉头皱了皱,步子更加的快,直到看到那间屋内,完好无损的女子双目紧闭的坐在地上时,放心的舒了一口气。 只是本不经意的一憋,让杜尚书的心又狂跳了起来。她的脸。。 杜尚书急忙打开锁着女子的窂门,在清楚的看到女子的脸上,他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今日在现场看到的女子,头发遮面,面部脏污,根本没看清到底是何模样。可现在一瞧,吓得他魂都丢了三分。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脑袋要分家时,女子眉头的那抹红印,使他清醒了一些。如果是她,她为何会出现在红楼?又为何会害那么多人命?细细想想,发现很多事情都无法解释清楚,世间长相相似的人不在少数,只是巧合罢了。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想到今夜来劫狱的人,心中有些不安,看来还是得早点禀报皇上。 第五十二章 两张相似的脸 陈晓的一束光,照进大殿时,皇帝朦胧的睡眼还未完全睁开,有些愤怒的看着正跪在自己面前的杜尚书,一大早的也不让他睡个清静觉。 “杜尚书,何事这般着急?”声音中透出了他的不满。 “请皇上恕罪,只是此事严重,不得不来打扰皇上。”跪在地上的杜尚书,愤慨的说道。 “既然这么严重,就赶紧说!”皇上揉了揉眼角。不耐烦的说道。 “前段时间发生了全城轰动的百尸案,可这才一月不到,竟又出了人命!”杜尚书身体因气愤有些颤抖。 龙椅上本是闭着眼睛的皇上,猛的睁开眼,“快说。” “昨日接到百姓的举报,说是有亲人进了红楼,再也没见出来,微臣便带着人手去红楼调查,可没想到这一调查,竟然发现了二十多位命悬一线的壮士。” 皇上这下彻底的醒了,一脸震惊的走到杜大人面前“可有查出是何人所为?” “回禀皇上,幸得有一位壮士醒来,当场指正了行凶之人。”杜大人眼神有些闪烁,额头微微冒汗。 “那还不赶紧把他给我带上来!”皇上愤怒的吼道,一百多具女尸,这才刚过了多久,这次又是壮士。看来这日子是存心不让他安宁了。 “是!”杜大人颤抖的退过身子,躲得远远的,给门外的将士使了一个眼色,门外的两名将士便架着一名红色衣衫的女子走了进来。 随着那女子的走近,皇上惊慌的后退了几步,指头眼前的女子,半天才发出声音“这,这不是皇,皇后吗?” 皇上话音一落,便想质问杜大人,可一看杜大人不知何时,已退到了角落里。心里的怒火更加的旺了起来。 “杜简文!”皇上一声吼,杜尚书颤抖的身子,慢慢的爬了过来。 “微臣在!”“皇上,此女听说是红楼中的头牌红棉姑娘,老臣也一时差点看错了眼。” 皇上眯着眼睛,走到女子的身前,眉目,眼神,身板,他想不到除了皇后还能有谁。 “你是谁,你说!”皇上税利的眼神盯着女子。 女子眼里有些模糊,深深的眼眸看向皇上,却没有开口。 “把皇后给我叫来!”皇上确定,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定没错,就是她。 大殿上随着那名太监跑出去后,陷入了等待中的一片沉寂,这时候对于谁来说都是一种内心的煎熬。皇帝的脸一时盯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有些发慌。她明明就是自己的皇后,此时她大可以为自己申辩,为何她平静如此,而眼睛里为何又有一种绝望?杜简文所说的那红楼中的风尘女子红棉又是怎么一回事。眼睛在眼前女子与杜简文之间来回的猛瞧,可越瞧脑袋越痛。 而所有的疑惑与不解都在一身端庄的皇后出现后,变成了震惊。杜大人缩在角落的身影,在见到皇后到来时,似乎挺直了几分。那女子与皇后太像了,不得不让人有所怀疑。顶着项上人头冒死向皇上禀报,赌的便是这一刻。 “臣妾参见皇上!”熟悉的声音传来时,皇帝瞪着眼睛跌坐在了地上。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一个妩媚娇嫩,一个端庄温婉。而偏偏在自己的内心中为何对那女子更为熟悉。 “皇上!“皇后惊慌的走上前扶起地上的皇帝,不经意的一抬头,看着眼前与自己如此相似的人时,一声惊呼,双手捂住了心口。 “她,她是何人?”皇后脸上显得有些发白。 “回禀皇后,此人乃是红缕的红棉姑娘。”杜尚书此时已跪在离皇后不远处。 “红楼?!”皇后的脸上显出一丝不悦。 “皇后恕罪,微臣并无冒犯皇后之意,只因这女子犯下的罪确实重大。”杜尚书的声音因说到案件上,又有了几分激愤。 皇后测目看着身旁的皇帝,皇帝的如鹰眼般税利的眼神正盯着她。一丝惊慌忙低下头。 “杜大人做事怎可如此不知分寸,即是红楼女子为何还带到宫殿之上,也不怕脏了皇上的眼睛吗?”声音平稳无丝毫慌乱,却又透出了几份威严。 本心存希望的杜大人,此时一听皇后的话,又瘫在了地上。 “她犯了何罪?杜大人能否再说一次?”皇帝的声音显得有些苍老。 “回,回禀皇上,此人在红楼,以头牌的名目,骗取各方才士,居然在红楼的地下暗室中,关押了二十多名壮士,现在个个都处于晕迷,生死攸关。” 第五十三章 皇太后 皇帝无视杜尚书愤慨激扬的回禀,缓缓的移动着步子,看着眼前女子额头间明显的那一抹红印,确实如众人所知,皇后的额头上从未有过这红印。 女子跪在地上,没有了生念的表情,看着皇上的心一沉。心中一股怒火压得他气喘得急躁。他被骗了多少年!要不是今日她这般的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应该会一直被蒙在鼓里吧。万人之上的一代君王,被如此欺瞒,居然还在他眼前演戏!真当他是傻的吗?她就如此断定他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认出她来? 看着皇上如此的眼神,皇后的脸有些焦急。 “皇上,此人已被指证,是重罪之人,还是不要靠近得好。”皇后声音很轻,怕是触了他的怒气。 “滚!”皇帝的一声爆发,吓得满屋子的人都浑身一颤,皇后被皇上重重的一推,脸色苍白的摔在地上。 跪在地上的女子,眼角流过一道泪痕。看着皇帝的眼睛,知道他认出了她。而她又有什么脸面去面对他,她始终只是一个替代而已,她的身份现下只有一个,那便是红楼风尘女子红棉。 想平日陪伴在他左右的人,居然会是众人有钱皆可欺的风尘女子,他堂堂一皇上又如何能饶恕她。 而她又怎么可能会让他说出这一切。几年的相处,早已有了感情,可她又能如何,自己的感情从到他身边的那一刻时,便没有了做主的权力。眼下已经败露,即使要死也不能留给他一点污迹, “无怨无悔!愿来世能休得干净,与君再继!”沙哑的声音一出,甚是难听,眼前的皇帝眼眸中夹杂着痛,使那份愤怒更加的浓! 在众人的震惊中,皇帝的手缓缓的伸出,看着快要落到她的脸庞时,女子悲痛的向后一退,躲避开来。倒在地上的皇后再也控制不住“皇上!” “是何事,居然闹得如此之大”大殿混乱中响起了一声苍老的女声。 “参见皇太后!”众臣齐声 皇帝有些诧异,一抬头对上一双严厉的眼睛,眼前的皇太后一身明黄的衣裳,显得非常的高贵,而带着皱纹,苍老的脸却不失半点威严。 “皇上这是在干什么?”皇太后看着坐在地上的皇上,充满了怒气。 “儿臣不孝,竟惊动了母后。”皇帝心中对皇后的那份厌恶更加的强烈。 “哀家倒不明白,一位风尘女子居然有这般动静!”皇太后无视皇上,走到红棉的面前,眼睛只需一瞧,便有一股冷意笼罩着红棉。 “杜大人,她是杀人了?”皇太后一眼斜过地上的杜尚书。 “回,回禀皇太后,被害的人还不确定死生。”杜尚书的心都快停止了。看来这案子还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可有救?” “现在还未找到可以医治的药。” “那也就是相当于死了,杀人就得偿命,一切都有律法,只需依照条列来办即可,为何要闹得如此地步?就因此人长的像皇后,便可使当今一朝皇上爱恨纠结么?世上相似之人何其之多,简单是荒谬!” 皇太后看着已被扶起身来的皇帝,一脸苍白并无半点清醒。心中的气更旺了些。 “既然此女连皇上的心志都可扰乱,又犯下了如此多条人命,便是用上那剥刑也不为过吧!皇上您说呢?” 剥刑!突然皇帝发出一阵笑声。这个国家是自己的吗?心中的那份苦涩不得不让他吞下。 就在众人讶于皇上的行为时,她终于下定了决心“皇上,民女有罪,罪该万死!”红棉的嘴角,流出一道鲜血,红的瘆人,带着微微的笑容,模糊的眼睛中看到了他的那份伤痛,足矣! 转过头,轻轻的看着皇帝身后,脸色苍白的皇后。她没想到她有一天会念及她的姐妹之情为她求一线希望,可也没想过她会为了自己而将她推向绝路。 直到死才明白,她始终只是她们手中的一枚棋子。是死是活全由她们掌握。虽说这一辈子活得不甘,可她也并不是全输,至少他是爱着她的。在眼睛闭上的那一刻,她带着微笑。 大殿上的争论,在红棉闭上眼睛后,彻底的停止了。皇后突然间像老了很多,吃力的从地上爬起,身趔趄,又稳了稳。终于走了出去。 出了大殿,皇后脸上的悲与痛。随着思绪终于变成了愤恨。今日所受,她要十倍奉还! 第五十四章 草药香包 红棉,肖媚儿的死对皇帝的打击太大,除了那份爱之外,这次体现出来的便是他有限的能力与微薄的尊严。 多少年来为了兵权,他无一不在努力。而自己的算计在别人的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想起皇后的所为,不得不让他惊心,为了得到他的恩宠,居然将自己的妹妹送到他的身边,这么多年她确实享受了不少特别的待遇!整个后宫中只给了她一人的权力,一切看来她都是很成功的。 对于这事,自己不是没有过怀疑,最大的宁安公主都快有18了,而她的母亲却还能拥有那般美貌,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而这一切的怀疑终是在她的温柔乡中慢慢消失了。 而又是为了什么,她居然去了红楼!这何尝不是皇后给他的又一记耳光! 如早知道这一切都是阴谋,或许还能救回她一命,可一切都晚了。皇后这次能把母后都搬了出来,就说明她非死不可了。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 心口的痛苦与对自己的嘲讽,围绕着他,无法消停。 次日的早朝上,皇帝终于卧床不起,只是事前的吩咐,太监赵顺没让皇后再进来。后宫的妃子们多少听了些传言,私下也起了议论。 明妃得知这一消息时,正在自己的院里种着几颗花草。踩着小碎步的丫头,一脸匆忙,在明妃的身后轻轻的顿住。“娘娘!宫中那边听说出事了。” “何事?”明妃手中捏着一把土,正护着花草的根部。 “皇上病了!” 明妃手中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起身看着丫头,眉头紧紧的皱着。“皇上是何病?” “娘娘!听说皇上得的是心病。今儿个赵顺还把皇后娘娘挡在了门外。”丫头说的声音极小,可也清楚的入了明妃的耳朵。 明妃脸上一阵惊愕,“心病?” “奴婢也不知是何心病,只听一些太监说,昨儿个大殿上混乱得很,连皇太后都出来了,可到底发生了何时,太监们都是只字不提,嘴巴倒是紧的很。”丫头更是小声。 明妃听得心惊,却也不明不白,只能知道个大概。 “小白,别人说着你听便是,可别去主动打探。”明妃看着眼前机灵的小丫头,微笑着叮嘱。小白是自己最满意的一个婢子,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只有她肯对自己微笑。称自己声娘娘。 “奴婢明白,娘娘放心。”小白轻轻的退回屋里,给明妃打了一盆水,想便是替她清洗沾着泥土的手。 “小白,把我前些日子做的草药香包取出来。”明妃洗净了手上的泥土,接过小白递过来的手帕,缓缓地说着。 “奴婢这就去取。”小白宽慰地笑着,自己的娘娘总算醒了过来。想在深宫中好过,还得靠娘娘自己争取。 午后的秋风,皇院中树上偶尔飘落的黄叶,恰好无声无息的落在了明妃乌黑的发丝上,仿佛在简单的发束上添了一枚发饰,浑然不觉的明妃踩着轻快的步子,绿色的衣裳,在整个秋黄的季节中,像是多了一丝活力。 对面来的人,显然也愣了一下。 “参见明妃娘娘”赵顺瞧着前来的人,眼前一亮,还真是明妃,也不知何时明妃竟然有了这般气质。 明妃温柔一笑,“赵大人,辛苦了。” “明妃娘娘哪里话,为主子们分优是尔等的福分。”赵顺恭敬的说道。只是看着明妃的神情似是有事要说,便也没再多客套些什么。 “明妃娘娘,可是有事?”赵顺先开口。 “还是赵大人心细。”明妃一张明亮的脸上,随着多了一份担心。 “不瞒赵大人,臣妾前来,也是担心皇上。”明妃话一落,赵顺的脸上显出了为难的表情。 “赵大人不必为难,臣妾并不是非得见皇上,臣妾前些日子,弄了些早药,制了几个香包,想着这些香包能起到安神的作用,便拿来想给赵大人瞧瞧,看皇上能不能用上。”明妃将手里的香包递了出去。 赵顺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急忙的接过香包,瞬时一股清香的草药叶入鼻,使人神清气爽。 “明妃娘娘想得周到,这香包确实好,那奴才就替明妃娘娘交给皇上。”赵大人脸上满是笑容 “那臣妾先谢过赵大人。”明妃如来时一般,踩着步子又离开了。 赵顺看着一身清爽的明妃,若有所思的瞧向院角的那一抹黄影,想必他也听到了吧。 “皇上,就是明妃娘娘制的香包,要奴才转交给你。”赵顺看着发呆的皇帝,将那香包递出。 “当真是明妃?”皇上接过那香包,确实一股清香,便他清醒了不少。 “可不是?明妃倒是改变了不少。”赵顺轻轻的感叹 “朕倒是看不出她身体不好。”皇帝一想起平日里皇后在身边老说明妃娘娘病的厉害,怕是命不久了,想着她是定儿的母妃,他也派了几次董太医去瞧过,可也没人给他汇报结果。他倒也忽略了她。 可今日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温婉如画,明亮清爽,哪里有丝毫重病的模样,肯定又是皇后在耍什么手段吧。 想起这些,皇帝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对皇后的憎恨又多了几分。 第五十五章 算计 “青林!”皇后的脸都快气的扭曲了,昨日皇上将她当众推地,今日又被赵顺拦在了门外。看来皇上是记恨上她了。而这一切都与该死的青林有关,那个韩副主不知为何一二再的坏她的好事。 “皇后娘娘,如此看来青林是诚心与我们作对。”一身黑衣,削尖的下巴,面貌粗犷,黝黑的皮肤在黑衣的映衬下又黑了几分,声音一出就知道是那日在尚书府中劫人,与韩墨出手的人。 “我倒想看看这韩副主的目的为何!”皇后牙咬的紧紧的,心中的恨已到了极点。 “只是那韩墨行踪不定,而且以他的行事还看,似乎对我们非常了解,我们处于明处,对付起他来倒是有几分难度。” 皇后听了男子的话,脸更加的阴沉,既然不能来明的,那么她就只有使暗的了。只是这暗该怎么使,韩墨是青林的副主,又是江湖人士,无亲无故,他的软肋确实不好找。 无亲无故!思索中的皇后,眼睛一亮,嘴角不由的笑了起来。“哈哈,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一阵笑声,似乎对于自己生出的这一计策非常的满意。 “皇后想到了妙计?”男子脸上虽有些疑惑,可也生出了希望。 “将军府!” 男子一愣,这跟将军府有何关系。 “刚嫁进将军府的七公主,听说是韩墨的徒弟。”皇后笑着提醒眼前的男子。 “正是,如此一来,加上秦将军的势力,韩墨更是不能动了。”男子不明白为何皇后显得很高兴。 “如果以秦将军来对付韩墨,你觉得如何?”皇后一句话,让男子更加不明白了。 “秦将军怎么会对付韩墨?” “染引,除了练武以外,你还得多动动脑子。”皇后对他的反应有些失望“秦将军的夫人可是七公主,而七公主又是韩墨的徒弟,长得一表人才的师傅,加上一位美艳动人的徒弟,你说能不出事吗?” “染引明白了,此招果然高明,看来还是皇后娘娘聪慧。”男子的脸上显出了兴奋 “这就要看怎么样把七公主引出来了。”皇后又在苦苦的思索着。 如那夜一般,七公主坐在山丘上的树下,平静如水,身后不远处韩墨笔直的站在那里,仿如又回到了重生山时的情景。 “韩副主,辛苦了。”轻轻的开口,回过头带着笑望着他。 “林主,不会忘记你的奖励了吧?”韩墨轻轻的移动着步子。 “那夜,可有人去劫?”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转移了话题。 “有,只不过没有得逞。”韩墨仍向她走去。 “不知韩副主用了什么招数。”随着韩墨靠近的步子,她有些尴尬。 “只不过临时换了人,真正的肖媚儿,后来才带进去的。”韩墨想起那两位进去的黑衣人,被假的肖媚儿毒杀时,没有任何的声响,看来卫青的功夫经过这些时日的练习,进步了不少。 “噢,韩副主果然不凡”韩墨好像离她很近。 “能得到林主的赞美确实不易,不过林主不会就以这个来奖励我吧?” “韩副主想要什么奖励?”七公主知道躲不过,硬着头皮转头看着离自己很近的脸,“不过我现在很穷,不能给你买什么贵重物品。” 韩墨看着七公主有些微微发火的脸,喉咙一紧,他离她好近。“林主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声音有些沙哑。 “韩,”眉头一热,卡住了她要说的话,七公主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韩墨那光滑而结实的颈项,温柔的唇印在她的额头,她整个人都被烫红了。傻傻的看着眼前的韩墨,他何时这般大胆了。 “不用再找那些理由来拒绝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的心真正属于你自己。”韩墨没等七公主反应过来,便起身下了小山丘。 清醒的七公主,顿时一阵羞愤,对着快要消失的背影,愤怒的叫了一声“韩墨!” 而山丘上的人影嘴角露着微笑,脚步轻快了很多,这么多年了,他就大胆了这一回。 第五十六章 七公主中计 不知为何,望着韩墨远去的背影,七公主的眼前,闪过秦将军那张愤怒的脸,一时不由地打了一个颤。幸好他不在! 返回府院时,姑姑正在与几名侍女学着女红,七公主有些失笑,不明姑姑为何对女红感兴趣了。走上前去,正准备仔细瞧瞧,一旁的管家微笑的走了过来。 “七公主,长公主府的马车到了,说许久没见七公主了,有些想了。” 七公主突然才意识到,自从嫁进将军府后,确实没有回过长公主府。心下有一丝愧疚,都因近段时间事情太多,倒是忘记了去探望他们了。 “姑娘,姑姑这就去准备。”姑姑知道姑娘的心思,慌忙放下手中做到一半的女红,准备向屋内走去。 “姑姑不必了,看你学得如此上心,还是凝儿自己回去便是。”七公主微笑的拉过姑姑。 “可是姑娘,” “姑姑放心,母亲那边派了马车过来,无碍。”说完七公主便随着那位管家出了府院。 姑姑有些担心,却又想着七公主是回长公主府,便又安下心来,跟着几位侍女拿起了未绣完的女红。 上了马车,七公主有些期待,虽说长公主有些唠叨,可她却是为了自己好的。她既然用了这副身子,那么她也要陪着他们走过这段路。 思绪渐渐地展开,七公主的脸上挂着微笑,眼睛微微的闭着。似乎能闻到一阵花香味儿。这香味好像碗灵那丫头种的月季花香。 一口深呼吸,七公主的脸上没有出现陶醉的表情,反而脸色惨白,她感觉到全身瞬间没有了力气,突然才意识到,这马车中哪来的花。现在是秋季,这路上又怎么会传来花香味。 想到发生的一切,脸色更加的发白,是她太大意了! 随着马车的摇动,意识越来越模糊,七公主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她使劲抓住马车的边缘,试图打开车帘,寻求机会,可都没能如愿,苦苦的一笑,看来自己现在就如那日的肖媚儿一般了,就是不知害她的人是否也会要了她的命。 果然马车没有朝着长公主府中行驶,走过热闹的街口,马车外面渐渐的静了下来,不多时能闻到一股寺院的祭香味,而她再也坚持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七公主再次醒来时,躺在了一张床上,屋里没有任何人,而那股祭香味还在,看来这里是寺院了。 突然体内的一股燥热,让七公主一惊,心一阵发凉,这人是要彻底的毁了她!随着那一股热量,她的脸色变得红润娇滴,整个人口干舌燥。 此时门外多了一道人影,“林主!”,韩墨的声音。 七公主终于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当真够狠的,想必韩墨一进来,以现在的自己,很难坚持得住,而此处又是寺庙,如此败坏道德的事又会加重几分,到时的自己恐怕便没有了活路。 而韩墨定会被江湖人所耻笑,又或是被秦将军所灭。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林主,在里面吗?” 千万不要进来!她只能默默祈祷,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门被破开的一瞬间,七公主流下了一道眼泪。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结束时,身上一轻,一股凉凉的气息传遍了她全身,睁开迷糊的眼睛,映入的是一张如玉般的俊脸,景王! 韩墨的脚步轻轻的踏入,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内,脸上的疑惑更重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飞奔了出去。 听到韩墨离开的脚步,七公主终于松了一口气。 “放开我!”七公主微弱的声音,看着景王,留着最后一丝理智,在他的怀中挣扎。 “如果姐姐想景儿在这里要了你,你就再动动试试!”景王紧绷的脸看得七公主再也不敢乱动半分。 第五十七章 枫林 秋风中,带着黄红的枫叶,缓缓落下,铺在地上,看不出一丝泥土的痕迹。 滚烫的温度,蔓延全身,点点血滴顺着她掐入手掌的指甲,落在枫叶上,染的更是美艳。 火红的脸蛋不由的向怀抱中蹭了蹭,似是舒服了一些。 不知何时模糊中被景王带到了这片枫林,很美!可心却很痛。 他在哪里,为何没能出现在她的身旁,就如七年前一样,她是否要再次面对绝望。 “姐姐,你答应过要嫁于我。”下巴蹭着她的发丝,声音轻轻的,带着浓浓的迷恋。 “景王,求你了,把我送回将军府。”她不能就这样放弃,环抱着景王颈项的手,绝然抽回。 “姐姐,为何要回去?景儿这就带你离开这世俗之地,去一个只有我们俩的地方,有绿水清山,鸟语花香为伴,就如重生山一般,我们在那里逍遥快活的过完一生如何?”景王看着眼前红霞般的美丽面孔,轻柔的唇瓣顺着她的额头吻下,他可以给她想要的生活。 “景王,放开我!”那一道亲吻使她的身体一颤。 “姐姐,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相信我!”景王将她轻轻的放在红红的枫叶上,鼻尖碰着她的脸颊,“还记得那片桃林吗,以后的日子我定会为你种上满园桃树,待春季花开之时,你们身于桃林中,赏尽桃花的浪漫,待秋季时,还可尝到鲜甜可口的红桃,姐姐觉得如何?” 轻轻地吻落在她的身上,她身体一震,感到了彻底的绝望,靠着那一丝理智想推开身边的人,却发现毫无力气。 “求你了!放开我!”眼泪流下眼角,却没能止住他的亲吻,红的滴血般娇艳的唇,被他吻住时,脑中一片模糊,如白玉般纤细的手臂,死死护住胸前,那是她最后的挣扎! 衣袖随着她的抬手,滑落到肘部,一颗红的刺眼的朱砂痣印在她的手臂上。 景王的眼睛被刺痛了!不敢相信的看着身下的人儿,为何? “他没有与你……” 轻轻的点头,又摇起了头。眼角的那串泪水叫景王清醒了不少。 “为何?为何他没要了你!难道他……?”景王几近疯狂的眼睛透出红色。他不配!七年前他本以为他能给姐姐幸福,可他却没能保护好她,让她从此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如今他还有什么资格再去想她。 “姐姐,快告诉我,是不是他也发现了什么?”景王紧紧的抱着七公主的头,有些颤抖的问道,她的秘密只有他一人知道,她是属于他的。他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害怕,害怕她被他抢走,害怕他给的爱比他多。 “景儿,送我回府!”虚弱的声音,全身都感觉要裂了一般。 “姐姐,他能给你的爱我也能,我也可以等。”景王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仿佛挣扎了很久,最终才艰难的将她抱起,他不敢再去看她的脸,他怕他的意志抵挡不住她的美。 “谢谢景儿!”七公主随着时间的流失,身子越来越难受。 疾步如风般,未等景王将她抱出枫林,全身充满愤怒的韩墨,挡住了他的去路。 “放下她!”长剑直接刺向他的喉咙。 “停!”景王没有移开半分,眼神中有一股莫名的威严。 韩墨一顿,剑尖偏移,却因收的太急,削掉了景王的一缕发丝。 韩墨的剑刚收过,身后又跟来了三人,脸上布满了愤怒与焦急。 “看来人都到齐了!”景王看着四人,眼神带着峰利,“堂堂的青林,居然能让人将林主劫去,看来你们也不过如此!” “想不到景王对我青林之事,如此了解。”韩墨一惊,脸上的恨意更强。 “看来不只我了解,有人倒是挺了解青林韩副主对他的徒弟七公主的爱慕。” 韩墨心下又是一惊,看着景王怀中的七公主,满脸通红,意识不清,眼里一道杀意,“你对她做了什么?”剑尖直指景王的眉心。 “双儿,将林主带回去!”不需多瞧,只一眼就知道林主是中了何毒。今日他将会让害她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景王深深的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再不解毒,怕坚持不了多久了,轻轻的移步,额头碰着韩墨的剑尖,流出了丝丝血迹,在韩墨与众人的震怒中,他迎上前来的双儿。 “时间不多了,赶紧带回府中解毒。” 众人有些错愕,双儿接过林主,无一丝犹豫与身后的姑姑退出了枫林。 “还请景王给一个解释!”身后的卫青看出景王似乎并没有对林主做什么。 “解释?!青林在有四大护卫的情况下,居然还能让人给林主下了媚药,这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韩副主觉得呢?”景王对着怒视自己的韩墨,他知道他对禤若也存着情意,因他是禤若的属下,他可以忍!可他这次却如此的大意,若这一次对手成功了,他是否有能力带给禤若幸福。结果绝对是否定的,到时候他自身都难保,何来保护禤若。 韩墨的手握着剑,对景王的话无半点反驳之力,心中的悔恨,随着手掌的紧握,流出的血滴顺着剑身在剑尖处形成了一粒血滴,摇摇欲滴。 “景王的意思是,与此事无关?”卫青担心的瞧了眼韩副主,转守头向景王问道。 “与我无关?如真与我无关,想必在禅院寺的屋里,韩副主与七公主正被人捉奸吧?”景王轻蔑地看着韩墨,他要让他知道自己不配,不配念着他的禤若姐姐。 在韩墨的震惊与愤怒中,景王潇洒的离开了,一阵轻风留下几片飘起的枫叶。 第五十八章 阴谋识破 枫林中只留下了两道人影,“韩副主”卫青担忧的看着韩墨。 “找出是何人所为,我定会让他生不如死!”韩墨想着景王说的话,他确实太大意了,接到林主转来的纸条,虽有一丝疑惑可还是应了上面的要求,去了禅园寺,等到他推开门发现屋内没人时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如景王所说,如果真让他面对那般的林主,他是否还能坚持住。心里的恐慌,后怕,让他更加的愤怒。 长剑划过,一片片枫叶离地而起,缓缓落下,被围绕着的韩墨背影显得异常落魄。 ~~~~~~~~~~~~~~~~~~~~~~~~~~~~~~~~~~~~~~~~~~~~~~~~~~~~ 紧闭的房门,屋内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姑姑跪在七公主的身旁,看着双儿一针针的扎进姑娘的身体,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秦姑姑不必担心,林主的毒已清。”双儿有些不忍的看着姑姑。 “是姑姑对不起姑娘。”话一出,眼泪更多。今日姑娘要真被奸人所害,她也怕是活不成了。都怪自己听了丫头们的议论,去学什么女红,本想着冬天来了,给姑娘添上一件有颜色的衣裳,也免得姑娘老是一身素白。可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差点让姑娘……,越往下想,越觉得一阵后怕。 “秦姑姑不要自责了,林主这次有惊无险。”双儿拉过七公主的手臂,那粒红砂很是醒目。 姑姑流着泪的脸一僵,红砂?那夜秦将军不是和姑娘…… 姑姑心中的后怕越来越强,没想到秦将军与姑娘如此的坚持,而如果姑娘今日真与景王发生了什么,她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片刻,双儿将银针取下,床上的七公主,热量已消,脸上的朝红渐渐的退下,眼睑轻轻一颤,缓缓的睁开了眼。 “林主,醒了”双儿担忧的看着她。 “嗯”轻轻一声,自己总算是逃过一劫了。 眼角处看到跪在地上的姑姑,眉头一皱“姑姑,怎么跪在地上,快起来。” “姑娘,姑姑没能保护好姑娘。”姑姑仍然没动,愧疚的说道。 “不怪姑姑,对方太过阴险,就算姑姑能陪着我,也同样会被算计。”七公主知道这次的局,是专门为他们而设,再提防也会被他们钻了空子。 “姑娘!当真是景王劫了你?”姑姑的眼中闪过杀意,如真是景王,她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他。 “姑姑误会了,奸人的目的是我与韩副主,这次还多亏了景王相救。”七公主的话一出,双儿和姑姑都锁紧了眉头,这奸人也太卑鄙了,如此阴招都能想的出,要是今天真让韩副主遇上林主,恐怕以韩副主对林主的情意,真会着了奸人的道。 “姑娘可知对方是何人?”双儿问道。 “这不难猜出,以眼下的推断,怕是那人的目标不是我,而是韩副主。”七公主在双儿的搀扶下,支起了身子,靠在床头。 看着两人疑惑的表情,七公主轻轻一笑,“百尸坑,红楼,这一切生出的事非,都是青林的韩副主在操纵,那些人又怎么会饶过他呢。” “此计果然恶毒,倘若这次真着了道,秦将军定会彻底的与青林撕破面,拼个你死我活。”双儿接过七公主的话,想起来都觉得一身冷汗。 “双儿说的没错,此计真是妙得很,秦将军是当朝的功臣,百姓心中的英雄,功劳早就高过了当今圣上,试想如此可怕的人怎会不让人忌惮,他早就是那些人心中一直想要除掉的一根刺。将军府与江湖中的青林一旦开始敌对,不管是哪一方获胜,对那些人来说,都是得利的。” 七公主缓缓的一句话,将整个事情都说了个明白。 “姑娘有何打算?”姑姑这时才知道对方早就有了预谋,恐怕以后的危险会更多,瞬间提起了精神,她再也不会让姑娘陷入危险。 “姑姑先去查探府里是否有人知道这事,可千万不能转入秦将军耳中,算算日子他也快回府了。” “姑姑明白。” “双儿,你这段时间好好看着韩副主,可别让他乱来。”发生这事,恐怕以他的性子,定会绞了那皇宫。 “林主,就别操心了,好好休息,免得秦将军回来后生疑。”双儿无耐的看着一脸沉思的七公主,打断了她的思绪。 第五十九章 他的禤若 七公主一觉醒来,天已经降下夜幕,一天的折腾,经过这一睡似是恢复了不少。 轻轻下床,发现自己合衣躺着,身上的衣服沾着白日枫林中的污迹,一下想起枫林中的景王,心下又有些发乱。 “姑娘,醒了?”姑姑走上前来,“姑娘,去沐浴吧,水一直给姑娘热着呢。” “还是姑姑细心。”七公主嘴角一丝甜笑,向着浴池走去。 入眼的白芍花,使她的心似乎安稳了些,褪下衣衫,侵入水中的身子传来一阵轻松,手轻轻一荡,白色的白芍花瓣,带着股股清香,随着水面飘浮了过来。 一闭上眼,脑海中便出现了今日在枫林中景王的脸,下意识用牙咬着被他吻过的唇,回想过后,才觉得当时的情形有多羞人,虽说身子本不属于她,可她的灵魂却是让这具身子活着的唯一支撑,如果当时的自己真给了景王,她便是以禤若的身份与他结合,如此以来她便是背叛,背叛了他们曾经的誓言,也辜负了这满屋的白芍花。 七年来,她第一次感到了害怕,蜷缩在布满白芍花的水池中,贪婪的吸着它们的芳香,以压住自己不安的情绪 扑通一声,水花四贱,七公主惊恐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堵肉墙,紧紧环绕着她的身子,瞬间有些喘不过气。 熟悉的味道传来,脸涨的通红,他回来了!他是何时进来的? 羞愤的挣扎了几下,完全无法动弹。 “禤若!”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旁,使她一下有些酥软。 “秦将军,放开!”她被他抱的有些胸闷。 终于,怀抱一轻,呼吸到了空气,抬头看着眼前的秦将军,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浓浓的情意,沾湿的发丝,贴在脸颊,水珠一颗颗的从他的眉毛,眼睑,鼻尖处滴下,侵入水中的黑色衣衫紧紧的贴在他结实的胸膛,看得她的脸更加的红,心跳快了起来。 想起现在的自己身无寸缕,那唯一能遮羞的白色花瓣因他的进入而飘散开来,清亮的水中自己的身子在他的眼底下准是一揽无遗。 不知哪来的勇气,她紧张的伸出双手,捂住了眼前人的眼睛。 “夫君,凝儿正在沐浴,还请出去稍微等等。” “禤若,我知道是你!”温柔的话语,轻轻的抓住她的双手,缓缓的移开,那双带着些许悲痛的眼睛,使七公主愣住了。 “我到了重生山,见过她了。”明了的眼眸,使七公主的心杂乱如麻,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断了,彻底失了神。 一行泪水划过“你又是何必呢?”声音带着哽塞。“我注定没有将来!” 伸出的双臂将她紧紧地搂住,滚烫的手掌落在她滑如玉的背上,火热的吻如一团火,烧着她的全身,整个人被他的身体环绕着,一种异样的情素涌上心头,犹如白日里那媚药一般,她瞬间没有了力气。 她的人訾就在自己的眼前,他再也不想松开,有一种想要将她揉进身体的冲动,他在重生山上见到她的那一刻,便彻底的确定了心中所想,也让她不得不承认她就是禤若,七年了,整整七年的等待与煎熬,他的心死过无数次,本以为此生再也无法相见,可上天又将她送回了自己身边,让他重新燃起了活着的希望。 禤若轻轻的张开嘴,羞涩的迎合了他。她最终还是输了。她不敢去想他们的未来,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未来,缓缓的闭上眼睛,身上转来的热量使她停止了思绪。 浴池的水轻轻的漫了出来,破成碎布的黑色衣物飘浮在水面上,温柔的亲吻,浓浓的情意,升高了整个屋子的温度,至少这一刻是属于他们的。 第六十章 坏了好事 一鸣鸟雀声,让床上的人睁开了蒙蒙的睡眼,微微移动,全身一阵酸痛,不由的轻哼了一声。 “夫人,醒了?。” 微微一愣,这时才发现整个人都在他的怀抱中。昨夜的一幕幕霎时袭上了脑海,满脸通红,表情尴尬的缩进了被褥中,整个人都捂上了。她昨晚是怎么回到床上的,怎么没有一点记忆了。 “夫人,是害羞了?”秦将军嘴角一抹邪笑,身子一蹭,跟着进了被窝里。 被褥中,暗暗的光线,的确能让人缓了些许羞涩。七公主看着眼前突然缩进来的秦将军,惊愕之后倒也没有逃避。 四目相对,晕暗的光线中,两人急促的呼吸使本就空气稀薄的空间,一下升温了不少。 “夫君。”轻轻的一声,发自内心。幸好,暗光中他看不清她的脸已通红。 “嗯,”声音掩饰不住欢喜。 “清晨了。” “嗯” “那个,该起床了。” “嗯”温柔的眼神,带着浓浓的爱,仿佛永远都看不够。 “夫君,昨夜回的晚,怕是还没给父亲,母亲请安吧。”七公主被看的有些慌乱,羞涩地移开了视线。 “不急!”秦将军伸手扶起七公主低下的头,鼻子碰着她的额头,温柔的唇轻轻的触碰着她的眼睛。 “夫人!夫君一刻都舍不得离开你,该怎么办!”秦将军低喃,鼻尖相碰,能看进她内心的眼睛,布满了情意。温柔的唇印在她的唇瓣上,轻轻一点。 “好热!”七公主有些受不住了,一下拉过捂在他们头上的被褥,额头上有微微的汗湿,脸色朝红的看着眼前这张清晰的脸。光滑的皮肤,充满着男人魅力的轮廓,让她有些失神,都过三十了还这么好看。 “夫君有这么迷人吗,夫人一直盯着看。”秦将军轻轻一笑。 七公主又是一愣,这男人笑起来太耀眼了,还是让他冷着点好。 “夫君,不许笑!” “为何?”秦将军一愣 “太好看了!”七公主双手捂着脸,羞涩的说道。 “夫人,是在调逗我吗?”秦将军低沉的声音,双手一个环抱,七公主又躺在了他的怀里。 “姑娘!”门外姑姑的声音传来时,秦将军的唇正在猛烈的索取。 床上的秦将军一顿,眼睛里有愤怒的火花。 七公主尴尬的嘴角抽了抽。 “夫人,是不是该考虑将你那位姑姑给撤了!” “夫君,好像是我们又睡过了时辰。”七公主赶紧逃离他的怀抱,幸好姑姑来了,不然自己可经不起折腾了。 就在姑姑准备推门而入时,门从里面打开了,一脸冷冷的秦将军盯着有些惊讶的姑姑。 “我,奴婢好像又来错了时候?”姑姑尴尬的开口 “不然呢?”秦将军带着些愤怒。 “奴婢这就走,就走!”姑姑赶紧退了回去,秦将军生气时还挺可怕的。 “夫君,不可这样对姑姑。”屋内的七公主有些不满。 “没控制住!”他知道姑姑对禤若好,可这种时候她不该来。而且这是第二次了。 七公主看着回头对着她邪笑的秦将军,失笑的嘴角又抽了抽。他今日不会不准备出这屋子了吧! “主子!” 身后蒙佐的声音传来,秦将军的笑容瞬间凝固。桌上的一个茶杯,猛的飞向门外蒙佐的脑袋。 蒙佐看着眼前直直飞来的茶杯,一愣!赶紧闪过身子躲开,心里直犯嘀咕,不明白一大早主子发的是哪门子脾气,他没惹他啊! 良久,看着夫人一脸尴尬的跟在主子身后时,便明白了,他坏了主子的好事! 可这都什么时辰了,主子也太…… “滚!”秦将军一大早被两次搅了好事,彻底没了心情。冷冷的脸上藏不住愤怒。 第六十一章 双儿的异常 秦将军走后,七公主坐在平时那坐小木桥上,看着水中欢快戏游的鱼儿,心里又多了一丝惆怅,如此深的情,失去时不知会受多大的痛苦。 “林主!”身后突然出现的双儿惊了七公主。 “双儿?你怎么来了?”七公主心里咯噔了一下。 “韩副主去了宫中!”七公主竟在双儿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痛苦与闪烁,这出乎她的意料。 “可闹出了什么事?”七公主有些担心。 “暂时被我压住了。” 七公主有些头痛,韩副主的性子还真是。可双儿眼中的神色又是为何。 “双儿,可有什么心事?”七公主一问,明显感觉双儿的脸色有些变化。 “没,没事,林主怎么如此问?”双儿装出一副无事的模样。 “没事就好,可能是我多心了。”七公主心里有些不安,昨日双儿离开她后发生了什么。看来她还得去查一查。 “双儿,这几日就得多费心了,明妃那边,再加上韩副主的事够你忙的了,如实在忙不过来,就把卫青抽回来,或是把姑姑调给你。”七公主心痛的看着双儿,清秀的容颜,少了女子应有柔弱,却多了一股英气。她年龄实际比自己还小,却很沉稳,加上天资聪慧,除了一手好医术,还有一身好功夫,只是归在了她的部下有些委屈了她。 “多谢林主,双儿不累,卫青那边不能抽回,好不容易查了点眉目,不能放弃了。而姑姑这边,有了这次的经历,怕是你撵都撵不走了。”双儿想起姑姑的表情,没忍住,脸上总算有些真实的笑容。 “那就辛苦双儿了,要是有事随时告诉我。” “林主放心,双儿告退了。” “嗯。” 看着双儿的背影,她总觉得有事发生。心中的不安使她有些坐不住,起身向内院走去。 “姑姑!” “姑娘,何事?” “这几日,你去看看双儿如何。” “双儿怎么了?”姑姑有些惊讶。 “刚才双儿来过,只是觉得她好像有些心事,你去暗中看看出了何事。” “可是,姑姑不能离开姑娘!”姑姑有些为难。 “姑姑放心,秦将军现在回了府,我天天都被盯着,还能出什么事?”七公主说的是真话,他一回来,自己身后就隐隐的跟着几人,虽没露过面,但她能感觉他们的存在。 “可是!”姑姑依然纠结的搓着手。 “双儿出了事,我想姑姑同样不能原谅自己吧?”七公主只能下猛招。 “姑姑听姑娘的,只是姑娘千万要小心,不可再信了别人!”姑姑终于妥协了,如姑娘所说,双儿到时真出了事,她恐怕也不能原谅自己。 “嗯,姑姑记得,不可让双儿发现了。”七公主非常清楚双儿的脾气,平日里虽不喜言语,但自尊心却很强,要是被发现了姑姑跟着她,怕到时要跟自己来闹了。 “姑姑明白!” 姑姑轻轻的一跃,消失在了后院的小山丘上,七公主放心的撤回脚步,有姑姑瞧着,想必过不了多久她就能收到消息。 除了双儿,心底下还有些担心韩墨,枫林里虽然意识有些模糊,可景王对韩墨说的话,她都听到了,无一不在讽刺他。 韩墨对她的情,她一直没弄明白,是何时开始的,在重生山的最初,自己是最落魄的时候,只记得他对她格外的好,温柔的笑容,给了她支撑的勇气,后来才发现他为了她,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了她。 本不想欠他的情,可在她的道路上她需要这一切,颠覆之路离不开青林。 而这一切,她又该如何偿还。 第六十二章 吃醋 “夫人,又在想谁?”声音有些冷。 七公主心下一慌,回过头,看到秦将军冷的一张脸,身后居然跟着晟郡王。 “哥哥来了!”七公主有些惊喜,忽视了眼前的人。 轻快的步子在越过秦将军时,手臂一痛,身子被他压在了她身后的红柱上。 “你!”七公主有些恼怒的看着秦将军,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又是怎么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昨日的事!”愤怒的双掌上露出了青筋。 七公主脸色发白,他还是知道了!侧目准备向自家哥哥求救,可脸还没有转过去,就被秦将军给捏了回来。 “他怎么对你的!”盯着心虚的七公主,心中的怒火更旺。 “什么也没有!” “他就能忍得住?”他不敢去想象昨天到底是什么情形。 “不明白将军的意思。”七公主心中一痛,她为他那般的护着,可现在他却来挑起她的回忆。 “不明白?要为夫现在去和你再演示一遍吗?” 七公主脸上微微一红,她哥哥还在呢,秦将军可没有一点顾忌的意思。 “秦将军,哥哥还在!” “没让他看!”说一出,晟郡王尴尬的笑了一下,转过了脸。 “问你呢!他对你做了什么?”秦将军的声音更加的愤怒。 “你!有没有对我做什么,你昨夜不是知道了吗?”脸红到了脖子,她也是被他逼的没办法,只能使出这招。 她就知道,只要他一出现,自己绝对是不能平静的。 “咳!妹夫,”晟郡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太热! “晟君王叫我什么?”秦将军一眼瞪去,这小子是越来越不知谁大谁小了。 没办法,看着那眼神,晟郡王还是改了口“秦将军,凝儿妹妹,你们忙,我出去等你们。” “哥哥!”七公主才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哥哥,不是给凝儿说过,要是秦将军敢欺负我,你定不会饶过他吗?”话一说话,七公主一愣,怎么有点真实凝儿附体的感觉。 “我这……呵!是说过!”逃避的眼睛不经意间看着七公主救助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最终还是挺起了胸膛。 “晟郡王,想怎样?”秦将军倒是没有想到他还挺有骨气。 “秦将军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凝儿妹妹可是公主,你得尊敬她,就像我父亲对母亲一样,你说是吗?”晟郡王看着脸越来越黑的秦将军,后面的话说的有些心虚。 一句话连七公主都有些愕然,看不出这位哥哥还有硬气的时候,这事例也着实用的恰当。 “看来我离开的太久,晟郡王骨头长紧了。” “那,不是一回事!我……”头皮有些发麻,虽说他只是位将军,可谁都知道他的厉害,一般没人敢惹他。 “老规矩!去练兵场!”秦将军转身丢了一句话,晟郡王脸色都白了。 “凝儿妹妹!等着给我收尸吧!”声音透满了无耐。 “还是哥哥对凝儿好,谢谢哥哥!”也许是出于真正的感动,看得出晟郡王对她是真正的庞爱,鼻子有种酸酸的感觉,轻轻的走上前,抱住了他。 晟郡王正陶醉于怀抱中,感觉到秦将军的视线都快要把他给剥了,心头一阵苦笑,这醋也吃,先前还敢说不在乎她。 “她是我妹妹!”实在是受不了他的怒气,轻轻的放开了凝儿的拥抱。 “还不走!?”火几乎要喷出来了,一手挟着晟郡王走向了练兵场。 七公主无耐的看着他们离去,只能说晟郡王今天时运不佳,想必秦将军的这通气,都得出在他身上了,一时有些内疚,却也没有办法,他吃起醋来她也无法破。。 第六十三章 那一场梦 “安排的如此周密,怎么会失败!”皇后看着跪在面前的染引,气愤的问道。 “娘娘,属下办事不力,请娘娘责罚。”染引也不知为何,那韩墨进去后居然又出来了。 “现在罚你又有何用!可有查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寺院的人进入时,并没有发现屋内有人,可七公主是属下亲手放进屋的。”染引越想越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韩墨可有进去?”皇后眉头紧锁 “有进去,可又马上折回来了。” “这就奇怪了!”一阵沉思后,皇后心中一惊。 “这几日先不要妄动,怕是已被其他人发现了,如果我猜的没错,韩墨进去的时候七公主就不在屋里了。” “会是谁救了七公主?秦将军当时并不在府上!”染引眯起了眼睛,当时的七公主可是中了合欢散的,那救她的人若是男的…… “慢慢查,总会查出来的!”皇后的气还没有顺过来,这可是她费了很大的劲才设计出来的,如今却是竹篮打水一场水,怎么能让她冷静。 “是,属下明白!” “对了,此事可别去扰了圣主。”皇后有些心虚的说道,这计策是她自己设计出的,本想成功了去给圣主禀报,可现在失败了,怎么会有脸去找她。 “是。” 柒引从皇后的后院出来后,穿过假山,走到了一处密林。 身后轻轻一响,柒引敏税的回过头,还未来得及说话,胸口一痛,全身发麻,失去了意识。 来人一身黑衣,身材虽然娇小,可抬起倒在地上的柒引时,并不费力。 走过几遍丛林,一间小小的茅草屋隐约的露了出来,黑衣人将身上的柒引一扔,回到了屋内。 一股酒味,从进屋就能闻到。黑衣人哎了一口气,轻轻的揭下黑布,露出了一张秀气的脸蛋,正是双儿。 走进里屋,韩副主正躺在床上,床下全是空空的酒壶。想来满屋的酒味都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双儿轻轻的走近,看着床上的人,心中的痛更加的强烈。 激烈的吻,颤抖的声音,叫出的名字却不是她的,她也不知为何自己没有反抗,只知道她看着他的样子,很心痛!她没能推开他。一道泪珠流下,没有后悔,心却很痛。 “双儿?”韩墨睁开模糊的眼睛,脑袋因酒的原因,阵阵发痛,一抬头看到正在慌乱抹泪的双儿,有些吃惊。 “韩副主醒了?”声音没有一丝异常。 韩墨看着周围的环境,自己微微敞开的衣襟,还有脑海中模糊的画面,脸色越来越苍白。 “双儿!我做了什么?!”韩墨的眼睛通红,混身都在颤抖。 “韩副主是忘记了?”双儿看着韩墨绝望的双眼,淡淡的说话“韩副主,拼了命的要去皇宫杀人,要不是我拉着,恐怕韩副主现在已成了朝廷钦犯了吧?”。 韩墨的绝望随着双儿的说话,暗淡了下来,随即一阵怀疑 “没有再发生其他事了?”那画面很真实,难道是自己做梦了。韩墨努力的回忆。 “韩副主一直醉着,还能发生什么事?”避开他的眼睛,坚定的说道。 “你为何流泪?”眼睛紧紧地盯着双儿,他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 “与韩副主无关!”双儿冷冷的说道 探视的眼眸在双儿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意外,终于悬着的一颗心松了下来。 良久,韩墨移动着沉重的步子“林主可有来过?” “没有!”声音有微微的颤抖,极快的步子离开了房间,心不知为何痛的厉害。 韩墨心中苦笑,看来真是自己的一场梦了,她又怎么会来呢。 醉了一天,终是醒了。双儿走出房间后,韩墨整理好衣衫,又如平日一般,恢复了刚强英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