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神王朝》 第一章,神命系一人 乾元十三年,盛夏。 大乾,平安县,安远村。 安远村乃是平安县首屈一指的偏僻之地,四面环山,且山脉纵横,连绵不绝。 安远村西面的山峰最高,树木最为茂密。 因为安远村村民曾在其中发现过猛虎,是以命名为猛虎山。 而也正是因为这猛虎山中猛兽众多且丛林茂密,是以很少有猎虎前往猛虎山中打猎。 猛虎山的半山腰处有一座小庙,因为猛虎山中鲜有人至,是以无人修缮,已经是破败不堪。 是夜,万籁俱寂。 月光皎洁明亮,挥洒在猛虎山中,借着那皎洁的月光可以清楚的看得到那破败的小庙。 小庙只有九尺见方,墙皮斑驳脱落,青瓦破败残缺,庙门亦是被虫儿蛀得千疮百孔,似乎随时都要碎裂一般。 透过屋顶残缺的瓦片,可以清楚的看得到庙内的另外一番残破。 梁柱倒塌,供桌破败,灰尘遍地,蛛网密布。 而在这小庙当中,却又有一道人影在里面踱步盘旋,显得十分的焦急。 那人一身粗布长衫,面容清秀,看起来不过是二十左右岁的年纪,似是书生模样。 荒山野岭,破败小庙,少年儒生,不时远处又有两声虫豸哀嚎声音响起,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诡异。 更为诡异的是,月光照射在那少年身上,居然是透体而出,,那少年没有影子! 嗷嗷。 庙门外忽然传来两声猛虎咆哮的声音,而后便是一阵嘭嘭脚步疾行奔驰的声音。 “来了!”秦泽面色一喜,而后居然是纵身一跃,一头钻进了那神像当中。 吱呀,庙门被推开了,一个一身粗布麻衣的精壮汉子钻了进来。 那大汉看起来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纪,面容憨厚却显得十分之焦急恐惧。 大汉一把关上了庙门,而后便是颓然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涨红的老脸和微缩的瞳孔可以让人知道这大汉心中之恐惧的程度! “居然是一个精壮汉子!”隐藏在神像当中的秦泽暗自观察着。 “这大汉命气浓烈,不过现在其精神紧绷心神懈怠,倒是可以一搏!” “不行,我便只有这一次机会,须得稍加等待以策万全!” 秦泽强压制着自己心头的渴望,念头催动之下,那庙门之外突兀的再次响起了猛虎之咆哮声音。 呲呲。 那是利爪划过门板的声音,难以想象,如此破败的小庙如此腐朽的庙门,是如何抵挡那猛虎之威的。 大汉骤然起身,显然是被那猛虎咆哮的声音惊住了。 四周环视,大汉看着四周破败不堪的小庙,叫苦不迭。 “如此残破的小庙,如何能够抵挡那猛虎呢?”牛三心如死灰,似乎已经预见到自己葬身虎口的结局了。 “若不是为了我那娘子,,哎!” 牛三扬天长叹,却突兀的看到了那庙中的神像。 那神像雕刻得粗糙,隐隐可以看的出那是一个一身朝服的中年模样,手中持着宝印,威严无双! “山神爷爷在上,若是能够保佑我逃出虎口,他日必定重修庙宇,日日供奉!” 情急之下,那大汉居然扑通跪倒在那坍塌的供桌上,在那山神神像前磕起头来。 情之所至,在万念俱灰之下,任何看似愚蠢或者是荒唐的举动,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在生死攸关之际,但凡有一线生机,谁人愿意错过呢? 大汉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虔诚过,磕头如捣蒜,脑袋撞在那木质的供桌上咣咣作响。 隐藏在神像当中的秦泽心头一喜,只见得那牛三头顶突兀的钻出了一道白色气息,被秦泽纳入了体内。 “香火信仰精纯,收复此子就在此时!” 秦泽心头一喜,居然是再次纵身一跃,一头扑向了那牛三。 牛三此时磕头磕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正是命气虚弱,精神倦怠之际。却突兀的眼前出现了一道亮光,照亮了整个山神小庙。 “莫非是山神爷爷显灵了?”牛三心头疑惑,却不敢抬头,只得不住的磕头祈祷。 “信徒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忽然有一道威严的声音传入了牛三的耳中。 “神仙不是无所不知么?”牛三心头疑惑,却不敢怠慢,急忙恭敬出声回答道,“小的叫牛三,家住在山下的安远村!” “安远村?”那威严的声音泛起了一丝波澜。 “先前你说为本座重修庙宇,日夜供奉,可是诚心?” 那声音忽然话锋一转,伴随着那声音,牛三却又突兀的听到两声猛虎长啸,吓得他登时双腿打颤。 “小的自然是诚心实意,求山神爷爷保佑,让小的脱离虎口!” “他日小的必定为山神爷爷重修庙宇,再塑金身,日夜供奉!” 牛三此时哪里顾得了许多,只是口无遮拦的许诺。 “哼!”那声音冷哼了一声,似乎对于牛三的大言不惭而感到不悦。 别说是再塑金身,就算是重修庙宇的钱,这牛三都不一定能够拿得出来。 只是这性命攸关之际,哪里还顾得了许多呢? “本座也不要求你重修庙宇,再塑金身。” 那声音突兀的柔和了许多。 “你回到家中之后,且照着本座的模样雕刻出一个木质神像来,日夜供奉便可!” 声音说着,牛三的眼前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一身朝服,手拿玉简,威严无比。 可是这人的模样看起来却和神像的模样大相径庭,神像上是一个长须垂胸的中年模样,而这人却是二十左右岁的年轻人的模样,让牛三心头疑惑。 “你可听得清楚!” 声音突然凌厉了许多,牛三只觉得心神一震,急忙转过神来,恭敬的说道:“小的记住了!” “恩,记住了就好。”声音再次柔和了下来。 “你且回家去吧,记住你的承诺!” “若是做不到的话,必然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穷困潦倒一生!” “死后堕入十八层地狱,日夜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那声音突兀的显得有些凌厉有些焦急有些虚弱,不过被吓住了的牛三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胆战心惊的不住磕头保证。 过了片刻,牛三的耳边却再也没有声音响起了。 牛三这才敢悄悄的抬起头来,四下观看,发现和先前并无任何变化。 破庙还是那个破庙,神像还是那个神像。 牛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恩?老虎不见了?” 终于,牛三发现了不同,耳边原本连绵不绝的虎啸声音消失了。 “多谢山神爷爷庇佑!” 牛三噗通跪倒,再次磕了几个响头之后,推开了庙门,快步离开了。 牛三离开之后,秦泽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小庙当中。 “成败在此一举了!”秦泽想着。 “那牛三摄于猛虎之威,肝胆俱裂,命气稀薄柔弱,且虔诚叩拜与我,我方才能够彰显‘神迹’!” “而且这牛三虽然身子健壮如牛却胆小如鼠,我那般恐吓于他,他必然是不敢毁诺的。” “况且只要一个木质雕像,那牛三亦是承受得起,不难办到!” 想到这里,秦泽突兀的苦笑一声,无奈的想到:“想我好歹也是此方的山神,居然沦落到施展诡计要挟恐吓信徒的地步!” 秦泽的手中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简,泛着肉眼难见的金光。 职位:猛虎山山神。 神通:驱兽术,入梦术。 功德:一。 香火:二。 这是那山神玉简当中记载的秦泽的讯息。 “可恶啊,驱动那猛虎驱赶牛三居然硬生生的消耗掉了我十道香火!” “若是那牛三言而无信,我却只能够再坚持两天了!” 功德,功业与德行。 有功德之于民者,加地进律。 功德乃是神明进阶之根本,诵经念咒,超度亡魂,庇佑一方平安,可得功德。 可是现在秦泽担忧的不是功德,而是香火。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人仗着那一口气存活,而神明则是依仗着香火而活。 也可以说,香火乃是神明之口粮之必需。 当然,这里的香火不是指线香,蜡烛之流的俗物,而是人的信仰。 这山神庙鲜有人至,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人来。 秦泽在这山神庙当中呆了六个月零十五天,熬过了寒风骤雪,春暖花开,却始终不见得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初始的时候,山神符篆上倒是有不少的香火存于,不过经过长时间的消耗,却只剩下一道香火了,而先前牛三精诚叩拜又让秦泽获得一道香火,共计两道。 维持魂体存在的基本需求,便是每日一道。 也就是说,若是再等不到信徒的话,秦泽两天之后就会消散在天地之间,魂飞魄散了。 堂堂神明,却把性命寄予一人,何其可悲? “只要能够在那安远村当中立起神像,我便能够借助那神像吸收香火之力!” “而且还可以通过和神像之间的联系离开这猛虎山!” “只是不知道,那安远村当中,是否有神明的存在呢?” 佛争一炷香,若是那安远村当中有神明的存在,会允许秦泽的出现么? 秦泽忧心忡忡。 第二章,神鬼怕恶人 “听过了么,牛三那小子昨天晚上在猛虎山中碰到大虫了!” “可不是,说那大虫足有一丈多长,吓人的厉害哩。” “那牛三也是命大,碰到大虫了居然都能活着回来。” “命大个劳什子,那家伙据说是有山神庇佑,这才能够成功回来的!” “山神庇佑?真的假的?该不会是牛三那小子胡诌八咧吧?” 清晨一堆闲散妇人闲谈着,话题自然是围绕着牛三和山神展开的。 牛三的传奇遭遇,在短短的几个时辰内,便在整个安远村传开了。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时代,能够有一个如此劲爆的话题,自然是引来无数人的好奇和议论了。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还有骗人的不成?”一个一身麻衣的粗犷妇人信誓旦旦的说着,见着众人仍是有些怀疑的目光,妇人不悦的说道,“今儿一大早,那牛三就去找王木匠了,说是要给山神打神像哩。” “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咱们大可去牛三家看看么。” 众人闻言心头一动,点头附和说道:“也是,若是真的,咱们也好上柱香求那山神爷爷庇护一番!” 众人商议一番,便一同朝着牛三家走去。 牛三家在安远村的村西,安远村不大,大概只有百十户的人家,牛三的事迹早就传遍了整个安远村,是以有不少人存着和这几个妇人一样的心思。 此时不过是上午十分,牛三家门前便已经聚满了小半的安远村村民。 牛三家不过是一个不大的泥石房子,院子也不大,自然不可能容纳这么多的人,是以大伙都是在门外观望,甚至有的人都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能够不断的朝着里面挤,显得有些混乱。 “大家不要吵不要挤,俺这就要给山神爷爷上香了!” 牛三略显粗犷的声音从院落里面传出来,本意是让众人安静一些,却不想话音落下之后人群更是嘈杂,纷纷想要挤进去,看看山神爷爷的神像到底是什么模样的。 屋内,亦是坐满了人。 大都是一些老人家,乃是这安远村德高望重的老人们,被牛三请来观礼的。 实际上亦是牛三存着炫耀的心思,而一众老人也是怀着好奇的心思,这才答应了下来。 一张实木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不过三寸左右的木质神像。 那神像乃是用松木雕刻出来的,线条清晰,雕刻精美,栩栩如生。 不过二十左右岁的面容,一身朝服,脚蹬山靴,手中持着一块玉简。 正是秦泽的模样,不过和秦泽本来的面容相比,却又多了几分威严。 神像上还挂着一块红绸子,斜挂在神像身上,看起来有些古怪。 而神像前面,则是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小鼎,小鼎当中堆满了香灰。 又有几个碗碟,盛着米酒,果品,肉脯。 牛三整理衣冠,在万种瞩目之下,点燃了熏香。 而后缓缓跪下,三拜九叩之后,凝重的把那熏香插下。 熏香燃烧起来,散发出一阵刺鼻的气息来。 众人屏气凝神,期待着能够出现什么神迹。 等待良久,直到人群当中的孩童无趣的打了一个喝气,众人这才纷纷回过神来。 “什么啊,这就结束了?” “搞得这么隆重,还以为有什么神迹出现呢?” “牛三这家伙不会骗人吧?哪里来的山神,老子在这安远村住了几十年,却从来没听过这等仙神来。” “呸呸,口无遮拦,就算是不信也不应该亵渎么。” 一时间人群显得有些混乱,而牛三却只是苦笑一声,倒是松了一口气。 昨夜那山神爷爷说出来的话还响彻在他的耳际,威胁之言让牛三胆颤心惊。 现在总算是完成了山神爷爷的嘱托,牛三便觉得卸下了心口的巨石,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见着迟迟没有变化,那些看热闹的村民纷纷散去,只留下小半将信将疑的村民们。 牛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呵呵的对一众村民开口说道:“既然大家都来了,不妨给山神爷爷上柱香么。” 众人闻言一怔,倒是没有拒绝。 有道是礼多人不怪么,上柱香而已,也没有什么打紧的。 是以一众人纷纷上前,燃香扣头,半信半疑的默念着自己的愿望,期盼山神爷爷能够显灵。 一时间场面倒是热闹了许多,而就在这时,却有一道十分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劳什子山神?就会搞这些蒙人的把戏!” “也特娘的真有人信,莫非都是呆傻不成?” 那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和对于众人的鄙夷之意,众人闻言纷纷心头火气,正要出声反驳,可是看到来人的时候,却也都消停了下来。 一身光滑绸子长衫,在一众粗布麻衣当中显得分外的鹤立鸡群。 可是穿着这华贵绸子长衫的人,却是一个满脸横肉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七尺大汉! 左右提着一瓶酒,右手是用荷叶包裹着的油肉,那大汉一副醉眼迷离的模样,微眯的双眼越发显得此人凶恶狰狞。 “****的,一群装神弄鬼的家伙!” 大汉没好气的咒骂一声,随后推开人群,大步朝着屋内走去。 众人尽皆怒目而视,却又惧怕那大汉的凶威,不敢出声。 进了屋内,大汉虎目扫视一番,循着一个上首的座位,大马金刀的落座。 “牛三,你小子欠老子的钱什么时候还?” 大汉随手抓起供桌上的一颗红桃啃了起来。 自打这大汉出现,那牛三便知道今日怕是麻烦不小,见着大汉问话,急忙赔笑说道:“金三爷,不是还有两日的时间么。” “后天我必定把那三两银子送到你的府上。” “哼!”金三爷闻言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你特娘的就算是就算是砸锅卖铁能够凑出三两银子来?” “还是乖乖的把地契给老子算球,咱们的账目算是两清。” 金三爷说着,又把手中的桃核随意扔到一旁,伸出手来把神像上的红绸子抓起来擦了擦手。 “说好是三天,莫非金三爷言而无信?”牛三硬着头皮说着。 金三爷看上了自己家的几亩薄田,他是知道的。 但是这几亩薄田是万万不能够给金三爷的,土地乃是百姓生存之根本,不到生死关头岂能出卖? 更何况区区三两银子就想买自己家的五亩良田?这金三爷实际上就是存着巧取豪夺的心思罢了。 “哼,莫要拿话挤兑你三爷。”金三爷不悦的冷哼一声,随后故作大方的说道,“不过你说的对,你三爷我吐口唾沫是颗钉,说了给你三天时间就是三天时间!” “不过三爷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后天日落之前三爷我见不到银子,,,休怪三爷我心狠手辣!” 金三爷说着,脸上横肉乱颤,说不出的威风煞气! 牛三哪里敢多说,只是不住的点头,只希望这煞星快些离开。 金三爷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正要离开,却突兀的想到了什么。 “以后少特娘的弄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劳什子山神,真有本事的话出来老子见识见识!” 边说着,那金三爷大步上前,恶狠狠的一巴掌把那木质的神像扇出好远,随后哈哈大笑,畅饮一口好酒,扬长而去。 一众人目瞪口呆,却又无可奈何。 “希望山神爷爷给这家伙一个厉害的看看!” 牛三小声念叨着,又急忙上前把神像扶起来,不住的磕头道歉。 其他人到现在也是被那金三爷搅扰了兴致,只得讪讪劝慰了牛三几声之后,纷纷离开了。 只是有些人在离开的时候念叨的话,却让牛三暗自不悦。 “劳什子山神,人家都把神像推到了,也屁都没放!” “那只是神像而已,哪里来的山神哦,少不得是牛三那家伙胡言乱语罢了。” “正是如此,咱们特娘的也是猪油蒙了心,居然陪着牛三这小子胡闹。” 众人的话让牛三涨红了老脸,却又无可奈何。 憋闷良久,牛三长叹一声,亦是阔步离开,想法子张罗银钱去了。 房屋内空无一人,却又突兀的出现了一道人影。 正是秦泽。 从那神像立起,点上第一炷香的时候,秦泽便已经到了。 神的存在和信仰挂钩,有信仰有神像的地方,神才能够存在出现。 所以当牛三立起神像,点燃香火的时候,秦泽便已经可以进入这安远村了。 后来发生的一切,自然也尽皆被秦泽看在眼中了。 包括那金三爷欺压百姓,吃贡果,扯绸缎,扇神像,秦泽都看得真切。 但是秦泽却无可奈何! 倒不是秦泽没有惩治那金三爷的手段,只是每当秦泽想要接近那金三爷的时候,便会被一阵猩红色的气所阻拦。 秦泽知道,那是煞气! 尤其是在那金三爷醉眼惺忪,气势外泄的时候,那煞气更甚! 若是秦泽接触到那煞气,必然会对神体造成损伤。 以现在秦泽的神体之虚弱,若是被那煞气缠住的话,就算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当真是神也怕恶人!” 秦泽苦笑一声,却又暗自愤愤的想到:“不过若是不惩戒你一番,岂不是不见本座的灵感?” 第三章,惩恶有功德 是夜,万籁俱寂。 安远村村民尽皆陷入了沉睡当中,不时有几声恶犬吼叫的声音响起。 安远村村东,秦泽飘飘荡荡来到了金三爷的家中。 金三爷乃是安远村乃至平安县有名的恶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倒是也积攒了不少银钱。 和牛三的破烂房屋相比,金三爷的宅子便阔气的多。 也算是高宅深院,还养着几条恶犬,生怕仇人夜间来犯。 秦泽初入金三爷的家中,便觉得神体一阵难受,仔细查探方才看到,不远处的黑暗当中赫然有一条雄壮恶犬,正恶狠狠的对着自己呲着獠牙。 “心思纯粹者,可见鬼神!” 秦泽忽然想到了这句话。 那些野兽或者是孩童,之所以有时会突然不安或者是啼哭,就是因为可能看到了一些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而之所以他们能够看到,正是因为他们心思纯粹,元神心眼没有被红尘蒙蔽的关系。 秦泽生怕这恶犬嚎叫惊动了金三爷,是以不惜花费十点香火施展驱兽术,让那恶犬安静了下来。 原本秦泽只有两点香火,但是今日有不少村民祭拜,让秦泽收获了足有三十五点香火,加在一起是三十七点,是以才有‘闲钱’来施展这驱兽术。 正常人祭拜信仰,只能够让秦泽收获一点香火。 而心思纯粹,心念坚定者的信仰,可以让秦泽收获两点乃至更多的香火。 若是信仰坚定,笃信不疑的信徒,每次祭拜可以给秦泽提供五点乃至更多的香火。 秦泽把这三类人分为一般信徒,坚定信徒和核心信徒。 而在这三种信徒之上,还有一种狂信徒! 这狂信徒每日能够给秦泽提供十点乃至更多的香火! 这种信徒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信仰神明,是愿意为神明献出自己生命,抹杀掉自己人格的信徒! 现在秦泽的核心信徒一个人也没有,更别提狂信徒了。 而坚定信徒也只有三人,乃是以牛三为主以及那人群当中的两个妇人,剩下的一般信徒也不过十多个罢了。 施展驱兽术之后,那恶犬乖巧的俯下,而后陷入昏沉当中。 其实秦泽大可以施展驱兽术让这恶犬直接噬咬那金三爷,但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亲自动手的好。 只有他自己动手,才能够让那金三爷见识到自己的威能,有利于传播信仰。 如此想着,秦泽飘飘荡荡的进入了金三爷的卧室当中。 金三爷正在搂着一个俏丽佳人酣睡。 “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秦泽不由得摇头揶揄了一声,又转头打量起这金三爷来。 秦泽打量的自然不是金三爷丑陋如肥猪一般的外貌了,他打量的是金三爷身上的气! 魂体者,可以望气。 这不是神通,而是本身的能力。 金三爷的身上,笼罩着一层猩红色的杀气,而在那猩红色的煞气当中,却又有几缕漆黑如墨的黑气,又有几缕稀薄的白气。 根据秦泽的分析,那黑气乃是金三爷无恶不作沾染的怨气,而那白气则是金三爷本身的气。 “心神沉睡,这家伙身上的煞气稀薄了许多。” 先前萦绕在金三爷身上的森然浓厚的煞气此时稀薄了许多,这是因为金三爷陷入沉睡,心神隐匿所以外气不显。 “这种程度上的煞气虽然亦是可能对我的神体造成损伤,但是却也无伤大雅!” 秦泽伸出手来微微接触到了那煞气,虽然感觉到一阵十分让人厌恶的感觉,但是却并没有让秦泽的神体受到任何的伤害。 心中对这煞气有所判断之后,秦泽心头一喜,而后纵身一扑,居然是钻进了那金三爷的体内。 “美人儿,来让三爷好生亲近亲近。” 金三爷正在无痕春梦当中,嘴角不时溢出几抹口涎,扭曲的面容越发显得丑陋。 “三爷我今日便压死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金三爷说着梦话,尽皆是围绕着闺房之事的粗言秽语。 忽然,呓语声戛然而止。 原本猪哥模样的金三爷面色突兀的变得狰狞了起来。 而后遍身身子不住的打颤,似乎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恐惧到了极点。 再然后便是额头冷汗直冒,牙齿打颤,宛如堕入冰窟。 “不要啊,不要啊,,” 金三爷开始不断的说出求饶的呓语来,声音初始很小,随后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啊,山神爷爷饶命啊!” 金三爷突兀的悲鸣一声,而后身子挺直,骤然翻身而起。 “三爷,您怎么了?做噩梦了?”金三爷折腾的声音惊醒了身旁的佳人。 看着金三爷面色苍白浑身大汗淋漓的模样,那佳人暗自心疑。 不过看着金三爷狰狞的模样,佳人亦是不敢多言,只是拿起身旁的手绢来,给金三爷擦了擦身上的汗水。 “吓死老子了!”良久,金三爷长吐一口浊气,一副后怕的模样。 那佳人也不知道金三爷究竟是梦到了什么,只是不断的出声安慰,金三爷这才缓过神来。 “无事,无事,三爷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罢了。” 心神安定了下来,金三爷又贼眼微眯,色心又起。 “哎呦,三爷您轻点。” 佳人嗔了一声,随后便是一阵似泣如诉般的呻吟。 床榻吱呀作响,良久在金三爷的一声怒吼之后,二人再次沉沉睡去。 睡梦中,金三爷再次来到了那个让他避之不及的地方。 森罗宝殿,油锅蒸腾,四周恶鬼鬼哭狼嚎,青面獠牙的鬼差瞠目而视。 “金三,你亵渎神灵,今日便让你尝尝这十八层地狱的滋味!” 金三的耳中传来了秦泽的声音,金三偷眼望去,之间那三尺龙牙方案后,坐着一个面容俊秀的少年。 那少年不过二十左右岁的年纪,一身朝服,手中拿着玉简,威严无双。 不正是那牛三家中神像的模样? “山神爷爷,,,” 金三还待辩驳,便听得那龙牙方案传来一声脆响,而后便见得两个青面獠牙的鬼差,上前一把扯起金三身上的锁链。 金三还待挣扎,却发现自己平日里引以为傲的神力居然消失不见了。 没有丝毫挣扎的能力,金三宛若死狗一般,被那两个鬼差用铁梢子架起,硬生生扔进了那咕嘟冒泡的油锅当中。 “啊啊!!” 阵阵钻心蚀骨般的疼痛让金三宛若野猪一般嚎叫出声,他甚至可以看得见自己那不断被热油侵蚀的血肉。 “饶命啊!饶命啊!” 金三不断的哀嚎着,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威风煞气? 疼痛感让金三的身体变得麻木,也不知道自己在那油锅当中翻腾沉浮了多久,金三终于被那两个鬼差拖出了油锅。 “金三,你可知罪?” 秦泽冷声开口,伴随着秦泽的声音,又有无数冤魂哀嚎咆哮,映衬得秦泽的声音越发显得阴森恐怖。 金三此时哪里还敢辩驳,只是不住的磕头认错。 秦泽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要放过金三,却又想到这金三乃是无恶不作之大恶人,若是不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话,怕是难以收服。 “哼,你尚且不知道哪里错了,就在这儿糊弄本神,本神岂能饶你?” 秦泽冷哼一声,那两个鬼差再次上前架起了金三。 “莫非又要受那油锅之苦?” 金三叫苦不迭,却又发现那两个鬼差并没有把自己扔到那油锅当中。 那是一片森然的刀刃,人都说刀山火海,今日这金三爷方才知道了什么是刀山! 无数利刃错落有致的排序着,泛着寒芒的刀刃朝上,形成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刀山。 金三心道一声不好,却还未等求饶,便被那两个鬼差轻轻一抛。 “啊,救命啊!” 金三落到了那刀山之上,只是初才接触,那寒锋便把那金三的双脚切得通透。 金三不断的挣扎,双脚残跛便倒在了那刀山之上。 霎时间便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金三在那刀山之上不住的打滚求饶,全身上下体无完肤。 说来奇怪,虽然那利刃寒锋锐利无比,轻而易举的就能够割开那金三的皮肉,但是只要那金三的身体离开刀山之后,便会瞬间愈合。 这也就造成了那金三不断的在那刀山之上翻滚,皮肉割开又愈合,沉沦在无边的苦楚当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是一瞬间还是一百年,那金三都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感觉不到痛楚加身,,,那是一种让人恐惧的麻木感! 终于,刀山隐匿,金三再次出现在了那大堂之上。 “这是对你亵渎本神的惩罚!若是你再亵渎神灵,本神必然要你永堕地狱当中,永世沉沦!” 秦泽声色俱下的说着,见着那金三唯唯诺诺的胆怯模样,又忽的柔声说道:“本神赏罚分明,对于亵渎本神的人要惩罚,但是对于信仰本神的信徒也要庇佑!” “本神且问你,你可愿意信仰本神?” 金三此时身子尚且不断的抽搐着,那剧痛似乎永远不会消失一般。 忽然听见秦泽出声询问,那金三哪里敢说不,急忙捣蒜磕头,恭声说道:“小的愿意日夜供奉神灵!” 秦泽暗自窃喜,又故作慈悲的说道:“既然你愿意信奉本神,那便是本神的信徒,本神自然不会放任自己的信徒饱受折磨。” 说着,秦泽大手一挥,那金三只见得一道金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是一种飘飘欲仙的舒适感觉。 金三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泡进了温水当中,疼痛尽消,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让人迷醉的温暖舒适,就像是母亲的怀抱一般。 “感谢尊神的恩德!”金三感激万分,在秦泽的赏罚手段之下心折,已然是成为了秦泽的第一位核心信徒。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自然是这金三见识到了秦泽的威能,也就是所谓的神迹,是以才笃信不疑,成为了核心信徒。 秦泽对此十分的满意,又开口好生安抚了那金三爷一番,而后小声吩咐了几句之后,抽身离开。 秦泽离开之后,那金三爷便悠悠转醒了。 身子虚脱,浑身大汗淋漓宛若水洗了一般,精神萎靡,目光浑浊。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神明!” 金三爷拿起手绢擦了擦自己的油腻脸,仍是有些后怕。 “须得完成山神爷爷交代的任务,若不然惹得山神爷爷发怒的话,,”想到妙处,金三爷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寒噤,随后四处环视一番,发现并非在那森罗宝殿当中,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 不过这再睡,怕是睡不着了。 金三爷只得闭目养神,胡思乱想了起来。 而此时的秦泽,却已经离开了金三爷家中,在安远村当中随意飘荡了起来。 “我已经出现了半日还多,却始终不见得有神明的踪迹,也并没有听闻这附近有什么庙宇,莫非是这安远村并没有神明存在么?” 秦泽暗自思衬着,却始终没有任何的头绪。 他也是初为神灵,哪里能够知晓其他的隐秘呢? “天意弄人,本来勤学苦读想着找到一个好工作,却不想一场意外流落到这异世当中!” 想到这里,秦泽不由得再次打量了一番手中的玉简。 那玉简长条形状,白玉无瑕,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职位:猛虎山山神,安远村土地。 神通:驱兽术,入梦术,挪移术,肥田术。 功德:十一点。 香火:十二点。 “恩?多了一个土地神职?又多了十点功德。” 秦泽有些疑惑,思衬良久,倒是也找出了其中缘由。 “这安远村正如我所想一般,并没有神明的存在!” “而我的神像进入了这安远村,并且得到了村民的信仰,是以便等于被动的接受了这土地神职!那肥田术和挪移术正是土地神职带来的神通!” “而这十点功德么。”秦泽微微一笑想到,“惩善罚恶,是为功德。” “我今日惩罚那金三爷不正是罚恶么?若是日后那金三爷弃恶行善的话,恐怕我还会得到更多的功德嘞!” 如此想着,秦泽的念头通达了许多。 微微一笑,秦泽朝着那牛三家中走去,虽然今日收获不小,但是秦泽却还有后手没有布置呢! 第四章,财帛动人心 翌日清晨,天色方才放晴,那金三爷早早的便起床了。 实际上他一夜都没有睡着,生怕再次堕入那修罗地狱当中。 神色有些萎靡,金三爷顶着两个大熊猫眼,提着一些贡品,直奔那牛三的家中。 “昨日亵渎神明,今日须得诚心叩拜请求山神爷爷原谅!” 金三爷想着,脚步匆匆不多时便来到了牛三的家中。 “也不知道那腌臜货起来了没有。” 金三爷心中暗骂着,虽然他现在对于秦泽是十分崇敬信仰的,但是对于牛三却仍是没有半分的好感。 甚至金三爷还把从秦泽那儿受到的折磨怪到了牛三身上,若是牛三没有把山神神像请到家里,他又哪里有机会亵渎神明? 不过金三却也知道,现在牛三傍上了秦泽,怕也不能像是以前那般随意拿捏了。 “牛三兄弟起了没有?”金三爷扯着破锣嗓子在门口叫嚷着,倒是引来了几个早起做饭的闲散妇人。 “金三爷今儿怎么对那牛三如此客气?莫不是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妇人们心中想着,又见得那金三爷手中提着酒肉,越发觉得这金三爷心怀不轨。 不过却也没有人出声,只是游荡在远处看热闹。 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听得那屋内传出了牛三的声音。 “金三爷吧?进来吧!” 牛三的声音十分的平和,再也没有了昨日的献媚和恭敬。 “狗娘养的家伙,这才一天就特娘的嘚瑟起来了!”金三爷暗自咒骂着,若是放到昨天以前,少不得便是脚踹房门,然后进去暴揍那牛三一番了。 不过现在他可不敢了,反而是嘿嘿一笑说道:“那哥哥可就进来了。” 吱呀一声推开了房门,金三爷强撑着笑脸进入了牛三的家中。 熏香邈邈,房屋内充斥着一股刺鼻的香味。 “呦,牛三兄弟,你咋的用这劣质的颇香来糊弄山神爷爷咧!”金三爷鼻翼耸了耸,不悦出声。 牛三冷笑一声,也不答话。 只见那金三爷大步上前,居然是一把把那香炉当中还泊泊燃烧的熏香扯了起来,一把扔到了门外。 “金三,你莫非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莫非还要尝尝那亵渎神明的惩罚!” 牛三腾地站了起来,目光恶狠狠的盯着金三爷,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意思。 金三爷闻言先是身子一颤,随后便是怒火中烧。 “这破落户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正要上前暴揍那牛三一顿,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秦泽的神像,似乎在含笑看着他。 “哪能呢,牛三兄弟休要胡说,三哥我可是山神爷爷的铁杆信徒嘞!”金三爷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盒上等熏香来。 擦着火石点燃,金三爷毕恭毕敬的把熏香插进了那香炉当中,而后扑通跪倒,三跪九叩,说不出的虔诚。 牛三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我道你也是没有那胆色敢亵渎山神爷爷!” 牛三冷哼说着,底气十足。 昨天夜里,秦泽便施展入梦术和这牛三辩驳了缘由,是以牛三早就知道今日金三回来,且有恃无恐。 “自然不敢,不敢!”金三爷赔笑一声,又柔声对牛三说道,“想必牛三兄弟也知道三哥我今日来所为何事吧?” 牛三莫讳如深的点了点头。 “山神爷爷昨日已经告诉我了,你可要好好把握这将功补过的机会啊!”牛三柔声说着,居然是带着几分劝慰晚辈的语调。 金三爷心头不喜,却又不敢多言,微微沉吟说道:“山神爷爷的意思是让我俩立起神祠来,让山神爷爷能够接受更多人的信仰,庇佑更多的苦难人儿。” “今日三哥我就是来找你商议一番这建立神祠的具体细节来的。” 金三见着牛三不置可否的模样,又搓了搓自己油腻腻的大手说道:“三哥我昨儿倒是想了好久,有道是日出东方,以东为贵!” “恰好咱们村子东头有一块无主的空地,正好是用来建立神祠!” 金三似乎早有准备,滔滔不绝的讲述起自己的计划来。 “这家伙倒是尽心了。”隐匿在神像当中的秦泽满意的点了点头,倒是觉得自己昨日的一番恩威并施颇见功效。 “只要神祠立起来,我便能够扩大信徒的范围,接收到更多的香火!” “而且祠堂不比庙宇,还有可以举行婚礼,节日庆典之作用,到时候必然可以招徕更多的百姓作为信徒,一举多得!” 想到妙处,秦泽不由得嘴角勾起,开怀大笑。 建立祠堂而非庙宇,乃是秦泽深思熟虑的结果。 庙宇只不过是用来供奉神明的场所,虽然更为庄严神圣,但是其功能上是远远不能够和祠堂相比的。 祠堂除了可以供奉先祖供奉神明之外,更可以举办婚丧寿喜等事务,可以汇聚更多的人到祠堂来。 对于现在的秦泽来说,信徒乃是最为重要的东西。 而信徒从百姓当中来,只有尽可能的吸引到人来,才能够有更多的机会招揽信徒。 若是秦泽乃是大神通之神明,自然是要建立庙宇彰显神威。 不过现在的秦泽可是生存尚且没有保障咧,哪里还顾得上威严呢。 “一丈九尺九的祠堂,须得用青砖堆砌,乌木为梁,琉璃为瓦!” “神像至少也要九尺九石质镀金,方才能够展现出山神爷爷的威严来!” “还得有四时常备燃香,让来往的百姓们都能够有机会接触到神明!” 金三口若悬河,把自己的想法吐露了出来,听得那牛三暗自心惊。 且不说那青砖,乌木,琉璃瓦。 单单是那九尺九的镀金金身,这就要花费多少的银钱? 不过牛三却不敢表露出自己的震惊来,生怕这一露怯便被金三爷压到脚下。 “可以!”牛三不动声色的说着。 倒是让金三爷有些震惊,他的本意自然如那牛三所想一般,是为了震慑牛三一番,以取得那建造祠堂供奉秦泽的主导地位。 金三爷见多识广,自然心思要远远比牛三活络的。 在他看来,既然秦泽要传播信仰,是少不得需要一个精明强干的信徒来帮助打理事物和传播信仰的。 而这个信徒,就有了可以沟通神明,时刻和秦泽接触的能力! 且不说秦泽表现出来的赏罚分明,若是办事利落必然会得到不菲的好处。 且说若是成为秦泽信徒当中的代言人,那岂不就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 若是以后秦泽的信仰不断的扩大,信徒越来越多,这地位不也就水涨船高? 金三爷是聪明人,自然是觊觎这个位置的。 而现在能够和金三爷争这个位置的人,也只有这一个牛三了。 虽然金三爷知道无论是实力还是能力自己都要远远超过牛三,但是这牛三毕竟是秦泽的第一个信徒,这就是占据了先机啊! 所以金三爷才想法设法的想要压牛三一头,以争取这个位置。 “咳咳,既然兄弟你没有意见的话,那咱们就照着这个规格来建!”金三爷意气风发的说着,又挪了挪自己的胖大身子到了牛三身前,一把搂住那牛三说道,“既然咱们兄弟都是为了山神爷爷做事,那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吧,可好?” 牛三心神一阵,虽然他极为厌恶这金三爷,但是却也知道自己到底是几斤几两。 若是没有山神爷爷的话,他牛三哪里有和这金三爷平起平坐的机会和实力? 现在金三主动示好,牛三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以前是兄弟不懂事,得罪了三哥,三哥勿怪!” 牛三嬉笑说着,金三亦是心头愉悦,觉得自己是拿捏住了牛三,也算是分出了一个高低来。 而神像当中的秦泽,看着二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倒是觉得十分的逗趣。 明明二人都是心怀鬼胎,却又不得不勉强互相交好。 而秦泽又知道这一切缘由都是系在自己的身上,亦是觉得有些骄傲。 “这金三精明强干,且‘名声在外’,倒是办事的好人选!” “且如此凶恶之人都能够信仰于我,在外人看来必然是极为有吸引力和威慑力的!” “以后有什么事情便交给这家伙去办理吧!” 秦泽暗自决定了下来,当然这都只是暂时的仓促决定,若是日后信仰传播开来,信徒众多的时候,自然又有其他的安排了。 想到这里,秦泽便飘荡离开了神像,到了二人身前伸手一指。 “你们二人能够不计前嫌精诚合作,本神甚为欣慰!” 二人脑海当中突兀的传来了秦泽的威严声音,二人急忙噗通跪倒,虔诚的等候着秦泽的吩咐。 “这建祠堂的事情就交给金三来办理吧!” “不过这祠堂乃是为本神而建立,倒是不好让你二人出资,,” 正说着,二人的眼前突兀的闪烁出道道金光来,那金光刺眼,二人眼神微眯,只见得那金光当中出现了一个背生双翼的金甲神人,在二人身前一闪而过。 而后金光消失不见,二人抬头望去,只见身前的地上居然放着一块成人拳头大小的金子! 粗粗看来,至少也得有二十多两的分量(旧制,十六两为一斤)。 二人心头翻江倒海般的震撼,若是昨夜睡梦当中的折磨只是让二人心中惧怕恐怖的话,那么这金甲神人,白日彰显神迹,当真是让这二人敬畏无比,对于秦泽的信仰越发的坚定了。 秦泽见着二人震撼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开口说道:“只要你二人虔诚信仰本神,必然可以荣华富贵一生,死后升入神国,免受轮回之苦楚!” 说完,秦泽也不理会二人的震撼表情,遁入神像当中修养去了。 秦泽自然不可能召唤出金甲神人来了,这只不过是白日入梦之术,加上驱兽术罢了。 先前那背生双翼的金甲神人,实际上是猛虎山当中的一只雄鹰! 而这拳头大小的金子实际上是在那猛虎山山林当中发现的。 秦泽施展驱兽术让雄鹰抓起金子,又施展入梦术让二人产生幻觉,这才出现了先前的金甲神人送金的震撼场景。 只不过是这短短的片刻时间,便消耗了秦泽足足二十点的香火! 若不是今日一大早这金三二人便虔诚供奉自己,恐怕秦泽都没有足够的香火还施展这两种神通。 而施展这两种神通之后,秦泽身上再次囊空如洗,只剩下三点香火了。 良久,金三二人再也没有听到秦泽的声音之后,这才恭敬的磕头之后站起身子。 “山神爷爷当真是神威无双!” 二人不由得想着,心中对于秦泽的崇敬信仰再次提升了一个高度。 尤其是在二人看到了那拳头大小的金子的时候,心中的敬佩更是攀登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 有道是财帛动人心,这放在眼前的拳头金子,可比任何许诺都要让人心动! 还有什么比放在眼前的利益和诱惑更能让人信服的么? 金三二人面面相觑,尽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渴望。 “只要忠诚虔诚的信奉山神爷爷,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二人心中想着,心思各异,一时间场面倒是有些诡异的平静了起来。 “三哥还是快些去操持建造神祠的事务吧,莫要恼了山神爷爷!” 牛三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制住了心头的贪婪**。 金三闻言点了点头,和牛三比起来倒是淡然的多。 毕竟金三亦是身价不菲,这拳头金子虽然贵重但是却不足以让金三升起其他的诡异心思,这也是秦泽让他作为代言人的一个重要原因所在。 见识的更多,才不容易被**所蒙蔽。 拾起了金子,金三道罪一声,而后扬长而去,去筹措建造神祠的事宜去了。 而牛三,则恋恋不舍的盯着金三手中的金子,直到消失不见。 “只要信奉山神爷爷,早晚我牛三也能成为富贵员外!” 牛三想着,再次跪倒,虔诚的朝着秦泽叩头。 “财帛动人心啊!” 隐藏在神像当中的秦泽叹了一声,虽然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急功近利,却又无可奈何。 “只有神祠建立起来,我才算有了着落!” 第五章,敬神司 “香火,乃是神明存在之根本需求,亦是施展神通的必需。” “而功德,则是晋升神职的必需品,只有有了足够的功德,才能够升级神职!” 秦泽藏匿在神像当中,不断的思考着自身的情况。 “所以无论是香火还是功德,都是必须要得到且多多益善的资源!” “香火的来源只有信仰,而功德之来源却多多。” “惩善罚恶,吃斋念佛,庇佑一方,,,皆有功德!” 想到这里,秦泽不由得哂然一笑。 “功德现在对于我来说可有可无,但是香火却是燃眉之急啊!” 秦泽念头百转千折,不断地思衬着自己的情况以及自身的处境。 “这大乾皇朝的天子当真是好气魄,居然是代天封神!现在整个大乾境内所有的有名有姓的神明,居然都是由这天子册封的!” 这是秦泽从金三爷哪里得到的隐秘讯息,亦或者说并不算是隐秘,这是整个大乾都知晓的乾元大帝的丰功伟绩! 天子,上天之子。 天子身负一国之气运,口含天宪,自然可以代天封神了。 “这大乾天子当真是威武无双,居然是以一人之身号令天下鬼神!” “我不过是承着一个土地神职,便有了肥田沃土之能,更别说那些由天子亲口册封的大神了!” “人神同心,难怪这大乾风调雨顺,国力旺盛!” 秦泽暗自敬佩的想着,难以想象那号令天下鬼神的一国之君,到底是何等之威武霸气。 “不过这样一来,我这没有被册封的神明,可就成了淫祀邪神了!” 秦泽苦笑想着,虽然现在的他弱小的可怕,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是日后随着信仰传播开来,秦泽不断的成长的话,那便难说了。 别说是天子,就算是州牧乃至郡守,都是秦泽万万开罪不起的。 人家甚至都不需要对自己动手,只需要禁止百姓信仰,秦泽便宛若离开水中的鱼,朝夕不保也。 “不过却也顾不得许多了,眼下还是要把神祠立起来才算是根本!” 秦泽想着,又不由得思衬起自己这有些诡异的神职来。 按照那金三的说法,整个大乾的神明尽皆是由天子册封的! 就算是那些不足以让天子亲口册封的小神,也大都是由那些被册封的大神分封而来的。 可是秦泽,却并经过被任何人册封! 无论是猛虎山山神神职,还是土地神神职,这些都是真正的神职,而并非那些自封的野神! 正神和野神之间最明显的区别,就是是否可以接受信仰,吸收香火! 何为野神?就是那些没有被册封且没有被天地所承认的神明。 秦泽可以吸收香火信仰,且有神职,可以称为正神。 但是秦泽这正神偏偏又没有经过朝廷的册封,和野神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这就是目前秦泽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了。 看着手中的巴掌大小的神职玉简,秦泽知道,必然是和它脱离不了干系的。 “是你带我来到这异世,也是你让我成为了这所谓的神明!”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秦泽目光深邃,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是如何得到这玉简的。 那是一场让秦泽难以忘怀的旅途。 难得的假期,秦泽和几个玩伴到了古城游玩,在一所破败的寺庙当中捡到了这玉简。 而后便是一场意外,秦泽身死,再次醒来便已经来到了这异世当中。 秦泽知道,自己死而复生,又成为了这古怪的神明,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块巴掌玉简。 因为只有这块玉简,伴随着秦泽来到了这异世当中。 “晋升之事尚且遥远,只有建立起信仰来,方才能够算作是立身之本!” 秦泽忧心忡忡,他不知道就算是自己成功的建立起神祠来,就算是自己成功的传播出了信仰,,,那些所谓的正神能够放过自己这野神么? 而那号令天下仙神的君王,能够容忍自己这突出其来的存在么? 秦泽对此一无所知,只觉得自己头顶悬着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利剑,逼迫着催促着秦泽强大起来。 “罢了,若是信仰问题得不到解决,没有足够的香火供给我生存,还谈什么以后呢?” 秦泽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只要是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要建立神祠建立自己的信仰,也必然会和那些所谓的正神发生冲突,,, 秦泽没得选择,只希望在引起那些正神的注意之前,有了足够强大的实力来应对磨难吧! 如此想着,秦泽的念头纯粹了许多,心绪也平稳了下来。 “这玉简当真是玄奥无比包罗万象!” 秦泽翻看起那玉简来。 玉简就像是一本包罗万象的图册,只要秦泽心神沉入其中,就可以翻看。 在猛虎山破败的山神庙中等待的时候,秦泽便以此聊解烦闷和忧愁。 “这玉简即是我拥有神职的依托,亦是我施展神通之媒介!” “这里面记载着种种神明所必须知道的知识,又有无数先人前辈的经验教导,看来这玉简必然是原本那世界当中的神明遗留无疑了。” 秦泽精神愉悦念头通达,是以思衬起问题来事半功倍水到渠成。 “这里面亦是记载着不少功法,其中单单是神明修炼的功法便有数本!” “土地诀,山神诀?”秦泽不屑一笑,单单是看着名称便知道必然是底等功法无疑! “这玉简当中记载的最为玄奥且完整的功法只有两本,第一本唤作玄黄诀,一本唤作道天诀。” “名字虽然朴实无华,但是却玄奥晦涩,实为众多功法之中的翘楚!” 天地玄黄,万物之始。 以玄黄为名的功法,自然是有其独到之处的。 而那道天诀亦是如此,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此功法若是没有其玄奥之处,安敢以此为名? 要知道,这玉简乃是神明之物,其中怎么可能会有哪些哗众取宠而夸大命名的功法呢? 况且虽然秦泽并没有开始修行,但是却可以以这两本功法和其他的功法作为比较。 相差之悬殊,一目了然。 就算是秦泽不精通其中玄奥,自然也可以看得出繁复程度以及功法之完善程度的。 “功法恕一,我却是只能够修炼这两门功法当中的一门!”秦泽凸自犹豫着。 这些功法之修炼尽皆以消耗香火为基础,先前秦泽自身生存之温饱尚且不能保证,自然不敢胡乱修习功法的。 而现在既然即将建立神祠,香火问题即将有了保障,且又有大乾万千仙神为远虑,秦泽迫切的想要自己强大起来。 这修炼功法之事自然是要提上日程的。 “我之前任似乎修炼的便是这道天诀!” 玉简中亦是有这玉简的上一任主人的修行心得。 “从这记载当中可以看出,这道天诀玄奥无比,可以以香火念头淬炼神体,达到大道无暇之境界,威能莫名!” “而且我若是修炼这道天诀,有前任的心得在,必然可以事半功倍,突飞猛进!” “不过这功法对于香火之要求颇为苛刻,初始修炼每日便需要百数香火作为基础,且需要功德辅助,,” 秦泽犹豫不决,别说秦泽尚且没有建立起神祠来,就算是立起了神祠,这消耗的香火之巨也不是秦泽可以负担的起的。 而且还需要功德辅助,功德虽然来源颇多,但是亦是需要长时间积累的。 “而这玄黄诀,,,似乎并非是神道功法,,” 秦泽又把目光落到了那玄黄诀上。 “天玄而地黄,这玄黄诀实际上便是天地法诀,天地之功法!” “单纯以这功法之名称来做比较,二者倒是不相上下。” “不过这玄黄诀对于香火的要求却远非道天诀那般苛刻,而且也不需要功德辅助,尽皆是以自身修行感悟为基础,吸取的乃是天地之间的力量,,” 秦泽心中隐隐有了选择。 道天诀与其说是功法,倒不如说是对于香火和功德一种使用方法。 虽然短期看来进境速度快绝,但是长远来看却并非良择。 而玄黄诀却不然,乃是着重于自身的感悟和修行,不像是神道功法倒是更像是那些仙侠之流修炼的功法一般,并不依赖于香火功德之流。 “那便修炼这玄黄诀吧!” 秦泽咬牙下定了决心,虽然从短期看来,修炼道天诀对于秦泽的益处更大。 因为若是秦泽修炼道天诀的话,可以借助前任之感悟来进行修行,而玄黄诀便没有这种天然的优势了。 不过秦泽还是选择了玄黄诀,无他,只因为香火二字而已! 现在秦泽尚且无法保证自身的生存之香火,就算是日后神祠建立,信仰传播开来,却也有随时被覆灭之危机。 若是到时候秦泽失去了香火的来源,这道天诀便宛若废物一般,对于秦泽根本没有任何帮助。 因为这道天诀虽然玄奥,但是其中的种种玄妙却是尽皆依靠着香火来施展的。 “这玄黄诀当中自有吐纳之法诀,就算是日后失去香火之供奉,也好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我秦泽,岂能把身家性命尽皆寄托在那香火之上?” 秦泽傲然想着,粗粗翻阅了一番那玄黄诀,却又叫苦不迭。 “以香火炼体,化神为凡!” 这是玄黄诀当中的第一句话!也是修炼这玄黄诀的基础。 也就是说,只有拥有了足够的香火淬炼神体,把神体转化为真实存在的血肉之体,方才能够开始修炼这玄黄诀。 “化神体为**,这岂不是起死回生之手段?” “看来这信仰,还非得传播不可啊!” 秦泽目光暗自坚毅了下来,为了生存,就算是昭昭天道亦可悖逆,何况以大乾? “也不知道建立神祠之事,是否顺畅呢?” 秦泽忧心忡忡,便离开了神像,飘忽去寻找金三去也。 神明虽然亦是在鬼神之属,但是却也可以白昼现身。 因为神明有神职的加持,在自己的封土当中便会有一层无形的保护,避免被那大日之浩荡正气所伤。 秦泽心念转动,那玉简之上图像流转,居然是在寻找金三爷的位置。 秦泽身为安远村土地,这安远村境内便畅通无阻,且这安远村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畜尽皆在秦泽的掌控庇佑之下,这不是神通而是一种手段罢了。 就像是站在家中,目光可以遍及家中各处一般。 “恩?里正家中?” 秦泽眉头微微皱起。 里正便是村长之古称,这金三爷现在在里正家中,必然是在商议建立神祠之时了。 “也不知道是否顺利。” 秦泽飘荡着去了那里正家中。 里正家在安远村村北,修建得亦是十分宽敞雅致,虽然不如金三爷家宅看起来贵气,但是却显得十分的庄重且威严。 “居移气,养移体!” “这里正好歹也是这安远村数百村民的长官,房屋如此修建是恰当。” 秦泽暗自点了点头,飘荡了进入了里正的家中。 却不想,方才进入便听得那金三爷的破锣声音响起。 “李叔,那片空地本来就是无主的东西,俺拿来修建神祠有何不妥?” 金三爷虽然嚣张跋扈,但是可以从声音中听得出来,这金三爷对于里正亦是十分敬重的。 “修建神祠又不需要村子里出钱,我自出资修建,到时候不单单可以供奉神明,也可以给咱们安远村有一个婚丧寿喜的好落点,怎么不行?” “只是一块地皮而已,李叔你又何必如此较真呢?” 金三爷咋咋呼呼的叫嚷着,秦泽微笑着摇了摇头。 “这金三虽然莽撞粗犷,但是对我的事情倒也算是尽心。” 秦泽想着,他也是知道金三已经是被先前自己一顿恩威给折服了,这才尽心尽力。 “胡闹!”屋子里突然传出一声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必然是出自那里正了。 秦泽眉头微微皱起,却又听得屋子里传出李里正的声音。 “劳什子土地,给你便是了。” “可是若是要修建神祠,非得有县里敬神司的批文不成!” 李里正的声音带着些恼怒的意味,相比是被金三磨得不耐烦了。 秦泽惊闻那敬神司之名,心念一动,随后飘荡进入了李里正的家中。 李里正屋中装潢得亦是讲究,红砖铺地,几张雕刻打造的桌椅,一扇附庸风雅的屏风放在屋子正中,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恩?” 秦泽的目光却是落在屋中西墙上的一副画上。 那是一副猛虎踏雪下山图。 猛虎矫健威严无双,栩栩如生。在漫天骤雪当中,龙盘虎踞,肃杀威严之气呼之欲出。 悬挂在那粉刷得雪白的西墙之上,更是宛若一个微型的猛虎要离画而出一般。 “倒是好重的肃杀之气!” 秦泽微微感到有些不舒适。 猛虎秦泽也曾驱使过,其身上气势气息确实恐怖,但是却并不能给秦泽带来不适的感觉。 因为秦泽身上肩负着猛虎山山神的职责,自有庇佑,不会被猛虎之气所伤。 可是在这猛虎图像之前,秦泽却感到一阵远远超过真虎的肃杀感觉。 “猛虎本身便是杀伐之兽,又有肃杀之骤雪映衬,越发凶恶。” “且西方属金,主杀伐,且西方又是四象大神白虎的方位。” “这猛虎图册悬挂在西墙,便隐隐于白虎大神之意吻合,加上西方昼金之气,是以才让我有所不适。” 秦泽洞察于胸,这自然是那玉简当中记载的知识了。 “这房屋内昼金肃杀之气如此之重,必然会房屋主人带来十分严重的影响。” “在外则有兵祸之灾,在内则有身体之害!” “这里正呼吸之间略显无力粗重,显然是肺部被这昼金之气所伤!” 秦泽暗自思衬着,倒是觉得大有收获,若是这里正横加阻挠建立神祠之事,这未尝不是说服那里正的一个筹码。 秦泽心神稍定,终于是把目光落到了那里正身上。 李里正看起来足有花甲之年,发须皆白。 可是这李里正却不显苍老,一身玄青长衫,看起来紧衬利落,威严隆重,却又显得有些暴躁之气。 “这亦是那昼金之气带来的影响啊!” 秦泽想着,凸自站到一旁,等候二人交谈。 “俺可是听说过那敬神司,尽皆是庸碌无能的家伙,只不过是占着一个官身罢了!”金三爷不屑的说着,却又眉头飞舞转动说道,“李叔你关系通达,犀哥又在县爷手下做事,,,” “你看能不能帮助小侄把这批文办下来?” 金三爷恭敬讨好的说着,李里正面色稍霁,尤其是在说到那‘犀哥’的时候,更是眉色飞舞,得意洋洋。 “你犀哥虽然在县中呈着那典史的职位,也破得县爷宠爱,,”李里正似乎松了一些口风,却又突兀的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敬神司非是县中的职务,并不归类与官吏之流,也不归县爷管辖,和犀儿也是无有多少关联的,,” “原来是典史,莫非亦是和这白虎图册有关?”秦泽眉头皱起,若有所思。 典史乃是县爷手下重要的官职,负责囚狱,羁押犯人,亦是和杀伐有关。 秦泽心下好奇,却只是心中猜测揣度,继续听那二人交谈。 金三面色微微不喜,却又不甘的说道:“犀哥身为典史大官,那敬神司还能不给他面子不成?我还道犀哥在县中是如何威风煞气呢。” 金三故作不屑的说着,自然是激将法了。 “你小子懂个屁!”言及那犀哥,李里正唾骂出声,“你犀哥在县里管着囚狱羁押的职务,手下狱人不知凡几,这整个平安县谁敢不给你犀哥三分薄面?” 金三爷心头一喜,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的说道:“既然犀哥如此凌厉,那敬神司怎的不给犀哥面子?” “老子先前不是和你说了么,敬神司乃是中央之直属的部门,负责天下大小鬼神祭祀驱使之职责,和你犀哥根本没有往来,,,” “你这孩伢子,老子也懒得和你解释!” “反正若是没有那敬神司的批文,你就不许建立神祠!” 说着,那李里正似乎是不耐烦了,不住的摆手轰人。 金三爷纠缠一会儿,见着那李里正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只得讪讪离开。 “这可如何是好,若是不能建立神祠,岂不是不能完成山神爷爷的交代?” 金三爷口中念叨着,略显焦急。 他虽然是安远村一霸,但是在整个平安县来说几无人知,在县里自然也没有任何的‘威风煞气’了。 他倒是知道那敬神司,但是思衬着自己势单力薄,是以才来寻李里正求助。 毕竟李里正虽然不堪,但是其儿子也就是那李犀却是在县中身居高位,若是能够得到他的帮助,这批文必然是手到擒来的。 “看来只能够是去一趟县城敬神司了!” 金三爷想着,脚步飞快,也不回转家中,居然是直奔县城而去。 秦泽此时就在不远处观瞧,倒是倍感欣慰。 “这金三虽然尽心尽力,但是却未必能够办下那所谓的批文来。” 秦泽暗自思衬着,从那李里正的话语中,秦泽自然可以知道那敬神司的职能。 负责一县之鬼神祭祀驱使之职责! “这不就是大乾皇帝在鬼神之中安插的代言人,长官么?” 秦泽苦笑不跌,他这一个‘邪神淫祀’居然要找大乾皇帝的代言人来办理祭祀的事物,这未免尼玛有些太过狗血了吧? “金三虽然在安远村当中凶神恶煞,但是到了那平安县当中却鲜有人知,又没有任何依仗和凭据,此次去县城当中很可能无功而返!” 秦泽忧心忡忡,目光不由得落到了那李里正的家中。 “看来这建立神祠一事,还得想办法说通这李里正啊!” “岁老筋骨虚乏必生病祸,我以康健生死来利诱他,必有所获!” 秦泽凸自下定决心,再次飘荡进入了那李里正家中,潜伏了下来。 这李里正不是自己的信徒,秦泽可没有办法施展百日入梦之术。 第六章,命气之说 李里正仍是在屋中闷坐,秦泽亦是隐匿在一旁仔细打量着。 “这李里正身上亦是有一层单薄却精纯的煞气!” 秦泽在观察那李里正的气! “不过和金三的浓厚煞气比起来,这李里正的煞气虽然稀薄但是却精纯精粹的多。” “李里正已年入花甲,按理来说心思早就已经陈定了下来,怎么可能出现这如此精纯的煞气呢?” 秦泽暗自思衬着,有道是四十不惑,五十便到了知天命的境界了。 不惑,即是指不迷惑不迷惘,对于自身能够很好的把控,亦是指心思安定下来,不容易出现巨大的情绪波动。 而知天命自然是说对于自身的身体状况了然于胸,可以顺天命而为了。 心思安定且顺应天命的人,身上怎么会有煞气呢? 煞气者,凶恶之气,杀伐之气也。 心有猛虎,则煞气外漏。 “看来亦是和那猛虎图有关了!” 秦泽微笑想着,越发对那猛虎图感兴趣了。 而除去煞气之外,李里正身上却也有一层浓郁的白气。 而在那白气之中,却又泛着一层十分稀薄的淡红之气。 这是李里正身上的命气! 命气者,生命之气也。 命气代表的东西很多,既可以代表人的身份地位,亦可以代表其声名威望,乃至于气运命数。 简而言之,命气就是人精气神的最直接的体现! “这抹红气,应该是李里正的里正官职带来的气,或者是那犀哥带来的命气吧!” 秦泽暗自思衬着。 有道是居移气养移体,居之一字即可以代表人的居所住处,也可以代表其身份地位。 里正一职虽然微末,但是却亦是百十人之首领,受着大乾王朝之俸禄,所以应该有凌驾于常人身上的命气! “玉简当中记载,人之命气种种不同,以灰气为伊始,后有白气,红气,金气,紫气,青气,种种不一。” “而我来到这安远村之后,居然没有发现一个灰气的人,就连金三那般凶恶之人却也仍是白气,,,足见这大乾王朝之昌盛!” 秦泽暗自想着,却也暗自忧虑。 灰色命气乃是命气之伊始,乃是最底层最低级的气,拥有这种气的大都是亡命之徒或者是衣食难保之辈。 若是天下之间灰气纵横,则国将不国,民不聊生。 而这安远村只不过是大乾如此偏远偏僻之村落,百姓却尽皆是安居乐业之白气,足见这大乾王朝的繁荣昌盛了。 可是对于秦泽来说,大乾王朝越是强大昌盛,他未来遭受的危难就会越多越强大,这让秦泽不由得忧心忡忡。 “白气乃是李里正本命之气,而那红气则是官职带来的命气,却并非是李里正本身的气。” “若是李里正卸掉里正的官职,可能这抹红气就会消失了。” 秦泽明悟透彻,对于这命气感悟越发深刻了。 而在观察那李里正身上的命气的时候,秦泽却又发现了一种十分奇怪的现象。 李里正身上的猩红煞气,居然在不断的侵蚀着李里正身上的本命气! “煞气主动攻击本命气,当真是古怪!” 秦泽亦是初次见到这种情况,是以显得有些疑惑好奇。 “煞气乃是凶恶银邪之气,且李里正身上的煞气精纯万分,恐怕是连我都难以承受此威能。” 秦泽暗自想着,他身上的命气和李里正相觑不远,亦是白气带红气,不过秦泽的红气却远比李里正身上的红气更为浓郁的多。 毕竟秦泽身负猛虎山山神和安远村土地两大神职,权柄和威能自然是要超过那李里正的。 “若是那官职带来的红气被攻破,这李里正恐怕要被这煞气伤到神魂,危在旦夕!” 秦泽思衬着,却又长叹一声想到:“这煞气似乎并不是这李里正本身所有的气,虽然对李里正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影响和威胁,但是却未尝不是一种保护。” 那煞气精纯无比,秦泽若是想要接近李里正的话,必然会被这煞气所伤。 秦泽虽然拥有神职,但是神体却十分之虚弱。 可以说从到达这异世到现在,秦泽一直都处在饥饿的状态当中,所拥有的香火只能维持神体不散罢了。 现在这种程度的秦泽,是万万无法承受那精纯的煞气的。 也就是说,秦泽无法用对付金三爷的办法,对付着李里正。 “不过就算是没有这煞气,那李里正身上有官气护体,亦是不能够随便入梦行事!” 秦泽苦笑不跌,李里正身上有红色官气存在,虽然稀薄,但是却是得自与大乾之气运当中,秦泽的微薄神通对于李里正可能根本没有作用。 “区区一个村长里正,便有红气庇佑,若是那知县岂不是本命全红?” “啧啧,周身全红,恐怕我这‘野神’连近身都困难吧?” 秦泽暗自咂舌,对于命气之理解越发深刻了。 “命气对于常人来说影响虽然十分之巨大,但是却并不直接,但是对于鬼神来说,这命气简直就是阶级尊卑之要命的东西啊!” 秦泽感悟颇多,这命气对于正常人来说虽然有十分巨大的影响,但是却并不会妨碍不同命气之人之间的交流交往。 但是对于鬼神来说,若是对方命气远远超过自身,那便是上下尊卑的象征,下者甚至无法接近上者,天生便是克制便是压制! “看来还得想办法提升我自身的命气啊!”秦泽暗自思衬良久,终究是回过神来了。 “这李里正外有煞气内有官气,不是我这区区‘野神’可以随意拿捏的。” 秦泽看着那李里正身上的精粹煞气,暗自苦笑。 “若是想要达成心愿的话,须得另辟蹊径!” “不过既然知道这李里正身上的困扰和麻烦,只要运作得当的话,想必也并不艰难!” “只是不知道这李里正,那犀哥,是否有能够说动敬神司的能力!” 秦泽暗自想着,心念千头百转,最后又深深看了一眼那猛虎图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一切缘由都在那猛虎图上,看来若是想要说动李里正,必须先解决那猛虎图!” 第七章,香火愿力 秦泽离开李里正家中之时,正是艳阳高照大日方中的时候。 一道道蕴含着极为浓烈的至阳之气阳光垂下,落在秦泽的身上。 秦泽的头顶红白命气当中,玉简上下沉浮吞吐命气的同时,又绽放出道道金光,避免秦泽被浩荡烈日的阳气所伤。 阳气不是命气,乃是天地之气。 秦泽乃是阴神,体内有阴气,阴阳相合却也相克相悖,若是没有玉简的存在的话,秦泽是万万不敢在白昼出现的。 这也是为什么鬼魅不敢在白天显形的缘故。 “恩?居然又多了十道香火!”虚空突兀的钻出了十道乳白色的香火愿力,融入了秦泽的体内。 “原来如此!这牛三倒也算得上是机灵。” 秦泽微微一笑,粗粗探查一番之后,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香火来源了然于胸。 居然是那牛三见着金三收到重用之后心有不甘,主动去寻找安远村村民传播信仰,进而让秦泽收获了十道香火。 “这家伙居然是拿我收服金三的事情作为说服其他人的本钱,倒是有趣。” 秦泽微笑着摇了摇头,加快脚步大步朝着牛三的家中走去。 此时牛三家中,汇聚了众多的闲散妇人。 牛三坐在上首侃侃而谈,而又有一个勤快妇人端茶送水,赫然是那牛三的婆娘。 先前牛三的婆娘身染重病,是以牛三不得已才向金三借了三两银子,也才有了后来牛三铤而走险去猛虎山中寻找草药,进而被秦泽发现利用。 此时金三的事情已经了结了,牛三的婆娘亦是红光满面,尤其是在听了牛三的一番讲述之后,越发的敬畏秦泽之威能,赫然也是成了秦泽的核心信徒之一,此时正在帮助牛三说服一众妇人,传播信仰。 “金三爷何等凶神恶煞之辈?不也是虔诚信仰咱们山神爷爷?”牛三意气风发的说着,甚至带着几分骄傲的神色,似乎让金三折服的人是他一般。 下面一众妇人窃窃私语,讨论了起来,乱作一团。 “诸位姐姐听小妹一言。”翠莲柔声开口,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你们可知道那金三为什么今儿一早提着贡品来到咱家?” 翠莲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成功的引起了所有妇人的注意力,而牛三则是坐在上首笑而不语,越发显得深奥,让一众妇人百抓挠心般好奇。 “牛三家的,莫非这里面有什么隐情不成?”其中一个粗布罗裙妇人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着。 那翠莲见着众人焦急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故作神秘的四下打量几下,扭头悄声对一众妇人说道:“那金三昨日亵渎神灵,回去之后便被山神爷爷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嘞!” “十八层地狱?”屋子内响起一阵惊呼。 翠莲点了点头,煞有介事的说道:“可不是,若不是那金三后来虔诚信服山神爷爷,少不得便魂飞魄散,这辈子都沉沦在十八层地狱当中了呢!” 翠莲说着,见着众人震惊的模样,正在得意洋洋之际,却听得那牛三轻咳了一声,这才又急忙说道:“当然这里面也有我家牛三的功劳,若不是牛三劝慰山神爷爷,以山神爷爷的威能,岂能轻易的放过那金三?” 翠莲说着,又讨好的看了那牛三一眼,后者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 “这家伙还会狐假虎威了?”隐藏在一旁的秦泽哭笑不得,倒是知道那牛三到底是打的什么注意。 他把秦泽收服金三的事情说出来,一方面是为了增加说服众人的筹码,而另外一方面却又有贬低金三的意思。 而最后又说是自己劝服了秦泽,无形当中让众人误以为牛三在秦泽面前的地位很高,远远超过那金三。 “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啊!”秦泽暗自揶揄了一声,那牛三先前表现的那么胆小木讷,现在却精明狡诈如斯,转变不可谓不大。 而在揶揄腹诽的同时,秦泽又不由得暗自感叹人心叵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毫无疑问,这牛三在见到真正的利益之后,毅然决然的站在了金三的对立面上,而依仗得自然也是秦泽了。 “这牛三这么做虽然有利于传播信仰,但是却并不是长久之计!”秦泽暗自思衬着,却也并不担忧。 大不了等到以后信仰传播开来之后,再行改变就好了。 他倒是不担心那牛三做大,这牛三现在的威风得意尽皆系在秦泽身上,秦泽又有什么可以担忧的呢? 一个个妇人被那牛三和翠莲的言语描绘之事所打动了,那牛三更是大包大揽,信誓旦旦的说帮助众人在秦泽面前叙说好话,达成心愿,倒是让秦泽叫苦不迭。 他只不过是乘着一个土地和山神神职的野神,哪里有牛三口中那般全能呢? 什么求子求财,求官求运,,,莫说是秦泽,就算是那些被天子亲口册封的正神,又有几个能够做到的呢? 不过秦泽可不会傻到去拆穿那牛三的把戏,对于现在的秦泽来说,信徒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一道道香火愿力融入到秦泽的体内,不多时秦泽的体内的香火再次累积到了三十三道。 “找到一个好的代言人,对于传播信仰之重要程度当真是无可替代!”秦泽有所感叹。 那边一个个妇人蜂拥上香虔诚扣头,而秦泽这边亦是仔细的观察起一众信徒的愿力来。 愿力和香火并存,是为香火愿力。 愿力,就是人的愿望,心愿,期待,是对于神明的期待和要求。 在信徒虔诚叩拜的时候,就会产生香火之力,而信徒在信仰的过程中又会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融入到香火当中,是为香火愿力。 可以把神明本身比作一个稀奇的超市,香火是货币,而愿力中所要求的事物便是货物,以此来进行交换。 当然愿不愿意交换是神明的事情了。 不过若是神明只享受信徒的信仰而不达成信徒的心愿的话,久而久之这神明自然就无人信奉了。 “李壮之新妇求子!” “王石之老妇求财!” “寡妇玉凤求配偶!” “,,,” 愿力在玉简当中化作不同信徒得不同要求,供给秦泽翻阅。 秦泽的信徒虽然少,但是这愿力却是繁多,要求更是稀奇古怪,种种不一。 “以后却是得寻找几个处理愿力的得力助手!”秦泽头大不已,只因为这愿力太多,要求太多,让秦泽有一种应接不暇的感觉,也越发让秦泽觉得收服几个下属的重要性。 “我虽然是阴神,手下却连一个差吏都没有,,,这安远村当中亦是没有鬼魂的存在,也不知道是否和那敬神司有关!” 秦泽苦笑不已,倒是没有帮助一众信徒解决要求的想法。 无他,他做不到而已。 虽然有的要求他可以做到,比如那些求财的,猛虎山中珍奇药材无数,这安远村的土地里亦是埋藏着一些珍宝,,, 但是秦泽却不会轻易授之于人,除非那信徒提供的信仰之力足够换取相应的报酬。 “有赏无罚无人敬畏,有罚无赏无人爱戴,,” “赏罚分明,这不仅仅是御下之道,扩散信徒亦是如此!” “若是日后信仰传播开来,这愿力之事须得好生琢磨一番!” 秦泽如是想着。 第八章,夜有猛虎欲食人 等到一众闲妇恋恋不舍的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是昏暗了下来。 众人离开,秦泽这才显形敲打交代了那牛三一番,而后在那牛三惴惴不安又信誓旦旦之下,方才离开了牛三家中。 夜色渐渐昏沉,余晖已经消失,被黑暗所笼罩。 秦泽飘荡着去了李里正家中,打算一探那猛虎图之究竟。 到了李里正家中的时候,李里正已经是休憩安眠了。 “这李里正倒是晓得修养养生之道理!” 天睡我睡天醒我醒,把自身的作息习惯和天地之道相合,自然是绝佳的养生之道了。 秦泽并没有惊动李里正,反而是潜伏在一旁,暗自观察了起来。 李里正正是在酣眠之际,秦泽可以清楚的看得到其身上的命气。 内部一团白气,而白气外部则是包裹着一层红色官气,在那官气的外部却又有一层猩红色的煞气,正在和那红气相互纠缠。 “我之命气虽然也不过是红白之气罢了,不过倒是略胜这李里正一分。” 秦泽观察着自己的命气,一团白气汇聚成团,又有道道精纯红气在掺杂在其中,玉简在其中上下沉浮,吞吐命气。 而在那命气气团之下,却又有一条近乎干涸的香火溪流,呈乳白色,被那玉简不断的吞吐吐纳化作命气融入到秦泽的命气当中。 此乃神明最简单的修炼法门,吞吐信仰之力化作命气融入到体内。 “若是等到信仰足够,把命气当中所有的白气化作红气,再有足够的功德的话,我便能够提升神职品阶了!” 秦泽想着,他现在是没有品阶的神明。 土地山神之职和人间里正之职相仿,虽然有一定的权柄且凌驾于普通人之上,但是却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官罢了,甚至不能够称之为官。 若是非得强行划分品级的话,应该勉强和那县衙当中的典吏相当,为从九品罢了。 秦泽潜伏在一旁,他此来的目的是追寻那煞气的源头,观察那猛虎图的异常,自然是要安静潜伏,避免打草惊蛇了。 秦泽身为此方土地,自然有特殊的权柄,这隐藏气息不被其他鬼神所发现,便是其中的一种能力。 夜色渐浓,天色已经彻底的黑暗了,月明星稀,倒是有月光垂下,配合着四周的虫鸣蛙叫声音,显得分外的融洽和谐。 “恩?” 夜色愈发昏沉,那猛虎图终于发生了异变。 原本悬挂在西墙之上的猛虎图突然发出了一阵猩红色的光芒,吸引了秦泽的目光。 “这猛虎图当中的煞气居然如此之浓厚!”秦泽暗自震撼。 那一阵猩红色的光芒,实际上就是煞气外泄而显现出来的异常。 其煞气之浓郁,恐怕足以威胁到秦泽这等微末小神了。 嗷嗷。 突兀的两声猛虎长啸声音,那声音浩瀚威严,却是只有秦泽这等魂体方才能够听得到。 “不好,莫非这猛虎图当中诞生了精怪不成?”秦泽心中大骇,目光更是死死的钉在那猛虎图上。 虎啸声音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见得那猛虎图当中红光一闪,居然是钻出一头足有三尺的吊额猛虎来! 那猛虎活灵活现似有神智,在房间当中摇头摆尾,彰显威严,虎威四溢吓得四周的虫蛙罢声,一切陷入寂静当中。 “好重的煞气,这猛虎诞生于这猛虎图当中,本身便是借助了那猛虎图当中的煞气成型,十分凶恶!” “而这猛虎图又左立于白虎昼金之位上,这虎妖怕是借助了那白虎方位星宿的一点灵光方才能够诞生神智,且拥有如此强横的煞气!” 秦泽暗自判断着,却又不敢动作,生怕打草惊蛇。 虎妖摇头摆尾活泼了片刻,而后居然是一跃跃上了那李里正的床头。 “这是,,要食气?” 秦泽疑惑不已,只见得那虎妖身上猩红色煞气涌动,居然是和那李里正身上的煞气融为了一体! “此妖诞生于煞气当中,是以天生便有操纵煞气的能力!”秦泽暗自思衬着,忧心忡忡。 只见得那猛虎身上的煞气和那李里正身上的煞气相互连接,李里正身上原本和红色官气相互纠缠的煞气突兀的得到了一股磅礴的给养,既然是硬生生把那红色官气撕开了一个口子! 那虎妖见状立时便上前吐纳,李里正命气当中的白色命气气团被那虎妖的命气不断的拉扯牵引,居然是把那李里正身上的白色命气牵引到了自己的命气当中! “糟糕,这虎妖果然是在食气!”秦泽暗道一声不妙。 似虎妖这种没有肉身的天生精怪,若是想要长久存在于人世的话,必须要有足够的给养来供给消耗。 就像是秦泽吸收的香火一般,这虎妖便是以那李里正身上的命气为食,保持自身存在的同时却也在借助那李里正身上的命气来修炼。 此般行为堪称是邪道无疑了。 要知道命气乃是人精气神之象征,若是命气流失,轻则头昏眼花神色萎靡,重则元气外泄乃至于身患重病,甚至会丢掉性命! 戏文中常说有精壮汉子或者是柔弱书生夜宿荒郊野外,便会有狐媚鬼魅前来勾引,若是抵挡不住诱惑,便会被那鬼魅吸干了精气而死亡。 这里的精气,指的就是命气! 魂体可以借助命气修炼,就算是那些有肉身的精怪亦是可以吸收他人的命气来作为修行之物。 这虎妖现在所做的,便是食气之事。 眼见得那李里正身上的命气已经被那虎妖吸收了十分之一,秦泽不觉暗自焦急。 若是这李里正死掉,那建立神祠之事便缺少了一条捷径! “这虎妖身上虽然煞气浓烈,但是我自有红色官气和神职作为护佑,倒是可以抵挡片刻!” “若是能够先行击散其身上的煞气的话,,” 秦泽暗自思索着自己和那虎妖之间的差距。 随后见着那李里正不断流失的命气,一咬牙居然是把自身的香火输入玉简当中,玉简骤然泛起金光,秦泽伸手一指那虎妖,玉简骤然发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了那虎妖。 神明亦有降魔之责! 第九章,收虎妖 玉简速度很快,只不过是瞬息时间,那玉简便已经窜到了虎妖的身旁。 虎妖正在食气,心神尽皆放在控制煞气之上,是以猝不及防,被秦泽这一击打的结实! 嗷嗷! 那虎妖哀嚎两声,身上的浓厚煞气居然被秦泽这一击击散了小半。 秦泽见状暗自欣喜。 “玉简乃是神明之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炼制而成,但是却有无惧煞气邪气的威能!” “我身负神职,本身便对这些魑魅鬼魄有克制的作用!” 秦泽头脑庆幸,思考冷静。 虽然这是秦泽第一次降魔,但是秦泽却并没有紧张慌乱,反而是极为的沉着冷静。 “这虎妖能够威胁到我的地方,无非就是其身上的煞气罢了!” “若是能够解决这虎妖身上的煞气的话,以我之命气红白,收拾这命气灰白的虎妖岂不是轻松?” 命气对于常人来说,乃是精气神之综合体。 但是对于魂体来说,却是力量的直接体现! 那虎妖命气灰白,其身上唯一能够威胁到秦泽的地方无非是身上的浓厚煞气罢了。 如此想着,那玉简再次腾空而起,直直的朝着那虎妖激射而去。 玉简乃是秦泽神职身份的证明,亦是秦泽得以晋升神职的基础,和世俗当中的官印作用相当,只不过是职能不同罢了。 这玉简与秦泽心神相连,催动起来如臂驱使,在秦泽的香火输送之下,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速度快绝。 不过那虎妖此时却已经是有了防备。 先前猝不及防吃了秦泽一击,就硬生生击散了自身的小半的煞气,这虎妖自然是不敢再次让那玉简近身了。 四肢摆动,那虎妖腾空跃起,闪避那玉简的同时,居然是直接朝着秦泽扑来。 秦泽不敢怠慢,饶是先前那一击已经击碎了这虎妖身上的小半煞气,但是这虎妖身上却仍是煞气充盈,若是被这虎妖冲撞魂体的话,必然会对自身造成不小的损伤。 云从龙,虎从风。 那虎妖恶虎扑食一般扑来,带动一阵阴风呼啸。 秦泽却面色沉稳,不缓不急的向后闪避,脚步腾挪转动,居然是在屋子里转起圈圈来。 那虎妖虽然速度很快,但是也正是因为冲锋的速度太快,是以腾挪并不利落,转弯也显得十分的笨拙。 而若是这虎妖减缓速度的话,就不能够有效的接近秦泽,是以这虎妖迟迟不能够接近秦泽,只能眼看着秦泽不断的操纵玉简朝着自己袭来。 不过那虎妖终究是虎妖,哪怕是魂魄之体,却也天生占着一定程度上的优势。 饶是那玉简速度快绝,却也迟迟难以击中那虎妖。 秦泽亦是暗自焦急起来。 “这虎妖速度奇快,若是想要用玉简击中此獠的话,必须要限制住他的行动!” “没想到这只是我第一次降魔,便碰到了如此棘手的情况!” 秦泽苦笑想着,若是一般的阴魂,哪怕是如何的强大,秦泽也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命气和玉简轻松的接近掉,但是对于这虎妖却当真是有一种无从下口的感觉。 只因为那虎妖身上的煞气,着实是太过浓郁了。 “也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我控制住这虎妖哪怕一息,玉简便足以轰碎他身上的浓厚煞气了!” 秦泽打定主意,面对着来势汹汹的虎妖,居然是不闪不避,迎了上去。 那虎妖见着秦泽的举动亦是有些吃惊,不过却并不留手,张开血盆大口恶狠狠的扑了上来,居然是打算吞噬掉秦泽的魂体! 秦泽冷笑一声,双手用力直接擒住了那虎妖扑来的前肢,又奋起一脚踢在了那虎妖的腹部。 只是短短的一个照面,秦泽居然硬生生的把那虎妖擒在了身下! “这虎妖当真以为自己是猛虎了不成?区区灰白命气,安敢和我比较力量?” 秦泽不屑的想着,却又感觉到自身魂体一阵阵刺痛。 那虎妖身上的浓厚煞气,居然是朝着秦泽的魂体缠绕而来! “煞气乃是天地当中的凶恶之气,当真是有辟易鬼神之威能!” 秦泽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刺痛难受感觉,魂体不断的颤动波动,似乎随时都要散裂开来一般。 而就在秦泽魂体不稳的时候,其命气气团当中的红色官气居然是道道垂下,落在了秦泽的魂体之上,帮助秦泽抵御那浓厚凶恶的煞气。 “命气居然还有如此功效!” “是了,命气亦是天地之气的一种体现,以天地之气互相对抗,才是正理!” 秦泽见着那煞气和自身的官气相互抵抗纠缠,心头一喜,急忙催动玉简轰击那虎妖。 虎妖此时被秦泽擒在身下,根本是动弹不得,只得眼见着那来势汹汹的玉简落到自己的身上。 嗷嗷! 玉简毫不留情的轰击到了虎妖,虎妖则是发出阵阵悲鸣,身上的浓厚煞气也登时消散了大半。 秦泽只觉得原本魂体当中传来的刺痛感觉不断的减弱,压力大减,此消彼长之下那虎妖更是没有丝毫反转的余地了。 “饶命,尊神饶命啊!” 那虎妖居然口吐人言,求饶了起来。 秦泽身子一顿,万万没有想到这虎妖的灵智居然已经高到了如此地步。 这虎妖并非是凡兽修炼得道,而是诞生于图画当中,且天生便属于魂体。 所以这虎妖的根基可谓是极为浅薄的,并没有肉身的保护和寄养,魂体便属于风中残烛,不得不依靠着食气作为维系自身存在之必须。 但是这虎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亦可以称得上是得天独厚。 那猛虎图本身便拥有十分强大的肃杀意境,且坐落于白虎煞星之上,这虎妖便是秉承那白虎星宿的一点灵光而生,是以天生便拥有操纵煞气之能,且灵智颇高。 秦泽顿时心动不已。 “此妖得天独厚,天生便拥有控制煞气的神通!” “若是能够降服的话,必然对我有十分巨大的裨益!” 秦泽暗自想着,面上却装作十分恼怒的模样对那虎妖呵斥道:“你这精怪居然食人气害人性命,本神怎么饶你?” 那虎妖被秦泽呵斥骇得瑟瑟发抖,闻言急忙开口解释道:“冤枉啊,小妖虽然吸食那里正的命气,但是却并没有害人之心!” “小妖每次都只不过吸食那李里正身上的小部分命气用以维持自身的魂体罢了,而且每次小妖在吸食那李里正身上的煞气之后都会给那李里正补充一些煞气作为补偿的。” 那虎妖信誓旦旦的说着,见着秦泽不动声色的模样,急忙继续开口说道:“那李里正年老体衰,正是因为小妖的煞气那李里正才能身强体健的,且其子也是因为小妖带来的煞气,这才能够运势大改,进入县城当中操持兵甲之职啊。” “况且小妖吸食那李里正身上的命气之后只会让其衰弱一段时间,却并不会伤害其根本!” “经过一段时间休养之后,那李里正就会恢复原样的!” 那虎妖不住的开口解释着,秦泽却是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莫非你吸食人家的命气,还要人家感谢你不成?” “你那煞气虽然改易了那李里正儿子的命格,让其命中带上了煞气可以操持兵甲之职。” “但是你这煞气却也让那父子二人煞气缠身,伤身的同时又有荧惑之灾难!” 秦泽对于那虎妖的小心思一目了然,任由那虎妖灵智再高,还能比得过红尘翻滚过一番的秦泽不成? “而你之所以在那李里正身上留下煞气且不过分吸食那李里正身上的命气,实际上是抱着想要长期吸食的心思罢了!” “你如此凶恶歹毒,本神岂能饶你?” 秦泽声色俱厉,大有一言不合便立时结果了这虎妖的意思。 当然,这只是秦泽在威吓那虎妖罢了。 虎妖闻言自知自己的心思已然是被秦泽看破,是以只是不住的开口求饶不做解释了。 只是其心中却在暗自疑惑,秦泽到底是哪里的仙神,怎么他诞生这么多年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莫非此神就是先前那大汉口中的山神?” 虎妖突兀的响起了白日里那牛三和李里正之间的交谈,这才恍然大悟。 秦泽一手攥起了玉简,高高举起,呵斥那虎妖说道:“今日本神便结果了你这害人不浅又不思悔改的精怪!” 虎妖肝胆俱裂,急忙开口求饶说道:“小妖知错了,知错了,求山神爷爷饶得一命!” 秦泽心头一喜,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的说道:“你这小妖也有向善之心?” “有的,有的,只求山神爷爷饶得一命,日后愿意臣服在山神爷爷麾下潜心修行!”虎妖似乎听出了秦泽的弦外之音。 秦泽故作犹豫了片刻,这才收起了玉简,厉声说道:“也罢,本座便留的你一条小命,日后在本神麾下听候差遣,来日也有得道成神之日!” 秦泽胡乱许诺,那虎妖涉世未深,闻言更是喜不自胜,只觉得自己因祸得福,机缘不小。 第十章,异变突生 秦泽收服了虎妖之后,不觉暗自欣喜。 这虎妖现在并不是十分的强大,但是由于其身上的浓厚煞气,对付一般的游魂野鬼乃至一些弱小的精怪,还是绰绰有余的。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这虎妖有不避煞气,操纵煞气之威能,若是利用好了必然是一个大杀器! “这虎妖摄于生死胁迫,是以才臣服于我。” 秦泽看着安静俯在自己身前的虎妖,暗自思衬着。 “这虎妖灵智虽高,但是却涉世未深,心神尚且单纯!” “只要我实力强大足以威胁到他,就可以祛除其心中的野性。” “再以香火加以供给其生存,恩威并施,彻地收复这虎妖亦是简单!” 秦泽微笑想着,又对那虎妖说道:“你日后便跟随在本座身边吧。” 虎妖乖巧点头称是,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了。 秦泽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开口对那虎妖说道:“若是你忠心赤诚,本座非但供应你生存修炼所需之香火,日后等到本座修行精深亦是可以帮你谋得一个神位,让你有所依靠,不再为游魂野魅。” 那虎妖忙不迭的表达忠心,却见得秦泽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阴测测的说道:“若是你三心二意,两面三刀的话,本座亦是有降魔之手段!” 虎妖不由得想到了先前生死未知的恐惧,身子居然都有些发抖了。 一番恩威并施之后,虎妖越发的温顺了。 秦泽十分满意,又简单的询问了一番这虎妖的经历以及一些其他的琐碎事情。 “你这厮倒是福源匪浅!”秦泽啧啧称奇。 原来这虎妖居然是这猛虎图原本作者作画之时,为了增添意境而用自身之鲜血点墨,而后经过年深日久的孕育,方才诞生出来的精怪。 听闻秦泽的赞美,那虎妖洋洋得意,居然是用自己的大脑袋在秦泽的身上蹭了蹭,宛若猫咪一般。 这虎妖无论本性如何凶恶,煞气如何浓郁,实际上其灵智却也不过相当于幼稚孩童罢了。 秦泽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出声安抚了那虎妖几句,虎妖越发显得活泼亲热了。 而正在秦泽和虎妖培养感情的时候,耳边却突兀传来了李里正的一声哀嚎,惨绝人寰。 “哎呦!痛煞老夫了!” 秦泽暗道一声不好,急忙抬眼望去,心中大骇。 此时此刻的李里正,正蜷缩在床上,不住的哀嚎着。 秦泽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得到那李里正的喘息声音,从粗重逐渐变得微弱,宛若风中残烛一般,似乎随时都要熄灭。 “糟糕,李里正被煞气攻心了!”秦泽暗道一声不妙,只见得那李里正身上包裹着一层浓郁至极的煞气,那些煞气不断的和李里正的命气相互纠缠,居然是硬生生的渗透到了李里正的命气当中! 赫然是先前那被秦泽击散的虎妖身上的煞气,和原本李里正身上的煞气汇聚成了一团,大肆攻伐着李里正身上的命气! 那李里正身上的煞气和虎妖身上散溢出去的煞气本来就是一体的,而且其还和李里正本身的命气处于敌对状态。 突兀的得到了虎妖身上散溢出去的浓厚煞气的补充,李里正身上的煞气居然硬生生的撕裂了那红色官气的防御,侵蚀到了李里正的命气当中! 秦泽急忙让虎妖去收拢那些煞气。 虎妖似乎也知道自己闯了祸患,惴惴不安的急忙上前裂开大口,把李里正身上的煞气重新纳回了体内。 “这李里正本身就因为长期被煞气侵扰而肝肺受损,此时更是被这一股浓郁煞气冲击了命气,怕是,,,” 那猛虎图坐落在西方庚金位置上,是以煞气当中带着金气。 五脏中肺部属金,过度的金气则会损伤肺脏。而煞气缠身之人易怒,于肝脏有损,是以这李里正的肝肺二脏实际上早就已经处于十分衰弱的地步了。 而肺部主呼吸,肝脏主排毒循环。 这李里正肺肝二脏受损严重,虽然看起来精神抖擞身体健壮,实际上已经是内部空虚,岌岌可危了! 现在那侵扰李里正命气的浓厚煞气,便是压到李里正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时间内忧外患,这李里正危在旦夕! 秦泽忧心忡忡,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李里正,观察着李里正的状态。 渐渐地,随着虎妖的不断吐纳吸收,李里正身上的煞气便被那虎妖吸收了大半。 不过那李里正却丝毫不见好转,反而是越发的虚弱了起来。 “糟糕,那煞气和李里正身上的命气纠缠在一起,虎妖吸收那煞气之时,实际上也是把那李里正身上的命气给吸收掉了啊!” 秦泽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李里正怕是必死无疑了。 “本来想收服这虎妖之后,和这虎妖做戏一场,借以说服这李里正,而后借助李里正和那犀哥来建立神祠,,,却不想!” 秦泽叫苦不迭,却又无可奈何。 他只不过是一个微末小神,哪里有起死回生之能呢? 虎妖此时可是不知道秦泽的心思,他正吞吐得欢乐呢。 那些煞气当中纠缠着李里正身上的浓厚命气,此时一并被那虎妖吸入了体内,其身上原本灰白相间的命气居然开始不断的蜕变,随着那李里正身上命气的不断融入,不多时灰气便褪去了大半,变成了纯白之命气! “这虎妖倒是得了好处!”眼见着那李里正呼吸越发的微弱,命气渐渐消散,秦泽叫苦不迭。 虽然心中有些焦急,但是秦泽却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且开始思衬对策。 既然这李里正已经是必死之局了,那秦泽自然也没有苦苦强求李里正身上能够出现什么奇迹,反而是要考虑这李里正死亡之后,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李里正一死,虽然表面上看,李里正这一条线断了,实则不然!”秦泽显得十分的沉着冷静,并没有被突然发生的异变而心烦气躁。 “这李里正死亡之后,其子犀哥必然会回来举丧吊孝,我却是因此有了直接接近那犀哥的机会!” 秦泽想着,调理清晰,很快便分析出了事情当中的转机。 “不过那犀哥身为县府官吏,其命气必然要强大于我这微末之神,倒是不好施展手段!”想到这里,秦泽的目光不由得再次落到了那李里正的身上。 “若是想要说服那犀哥,其突破口还是在那李里正的身上!” 想到这里,秦泽不由得大步走到了那李里正的身边。 此时李里正的呼吸已经停止了,而其身上的命气也被那虎妖吸收了大半,实际上,这李里正已经是死亡了。 但是李里正的鬼魂却并没有出现在屋中。 “将死之人心怀恐惧,而已死之人却是心怀侥幸,总想着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秦泽叹了一声,他可以清楚的看得到,李里正的魂魄躲在肉身当中,不肯离开。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秦泽心中有些愧疚,毕竟这李里正的死确实是因为自己的关系。 但是秦泽却把这股情绪死死的压制在了心底,强迫自己忘记。 有些时候,为了生存,要学会残忍。 这是秦泽第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人的生命流失在自己的面前,但是秦泽却丝毫没有感到恐惧或者是恶心。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肉身的死亡又何尝不是灵魂的开端呢?” 秦泽想着,又大步上前,一把把那李里正的鬼魂从那肉身当中拉扯了出来。 “住手,你在做什么?” “我乃此村之里正,我儿乃是县爷手下得力典吏,你敢抓我?” 李里正嘶吼着,显得有些歇斯底里,很显然这李里正并没有看清楚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或者说是不愿意承认这种事实。 “无论是幼稚孩童,亦或者是耄耋老者,对于死亡都有一种天生的恐惧!” “哪怕是那些万人敬仰的英豪,在面对生死的时候内心又何尝没有波澜呢?” “此乃人之常情罢了,就算是我,不也正是在为生存下去而努力么?” 看着不断挣扎显得有些癫狂的李里正,秦泽不免有些感触。 “呔,你且看看本神是谁!”秦泽突兀的爆喝一声,那李里正这才显得安分了一些,抬眼一看,顿时心中大骇。 在那李里正的眼中,秦泽赫然是一位身着朝服,面色威严,身上金光散溢之强壮神灵。 而在秦泽的脚下,又有恶虎虎视眈眈卧伏在地,越发衬托得秦泽威风凛凛,霸气不凡。 “尊神是?”李里正面漏苦色,他哪里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了呢?只不过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罢了。 秦泽冷哼一声,倨傲说道:“本身乃安远村之土地,亦是猛虎山之山神!” “原来这就是那金三口中的山神!”李里正恍然大悟,却不知道这秦泽为何擒住自己。 “念在你生前为安远村里正,庇佑一方颇有功德,本神愿意招揽你作为手下鬼差,免除你魂飞魄散之苦!” “日后若是有所功绩,未尝没有封神立位之机会,你可愿意?”秦泽不动声色的说着,又悄悄给那虎妖使以眼色,后者身上之浓厚煞气骤然暴起,骇得那李里正心惊胆颤。 “小的愿意!”李里正在秦泽之诱惑,虎妖的威吓之下,自然是没有不应的道理。 秦泽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一挥,一道香火被秦泽打入了那李里正的体内。 原本初才凝聚魂体的李里正,因为这一道香火的供给,身躯瞬间便稳固了下来。 “多谢尊神赏赐!”虽然李里正不知道秦泽给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得到,因为那到光芒,自己的身躯越发的充盈有力了。 第十一章,金色命气 天色尚且还没有完全大亮。 牛三穿上了自认为最为华贵的粗布衣裳,赶着牛车去了平安县。 因为金三此时尚且在县城当中没有回转,是以这报信的任务就交给牛三了。 看着洋洋得意的牛三赶着牛车消失在夜色当中,秦泽忧心忡忡。 秦泽的身后,是已经适应了自己处境和地位的李里正李奎,而虎妖则是被秦泽留在了金三家中。 “李主簿,我和你交代的情况,你可知晓了?”秦泽柔声对李奎说着。 为了安抚李奎,秦泽凸自给李奎安插了一个主簿的官职,并且把香火对于魂体的作用有所夸大和隐瞒的对于李奎讲述了一番。 李奎在知道了香火之重要程度之后,自然是对于秦泽言听计从了。 毕竟这李奎生前虽然是里正之身,但是死后却并无有任何特权存在,若是想要长久的生存下去的话,自然是需要仰仗秦泽的供给了。 李奎身子微顿,而后苦笑一声对秦泽说道:“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尽心竭力劝说我儿帮助大人建立神祠!” 秦泽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秦泽知道李奎之所以答应自己的请求也是因为被逼无奈。 因为前因后果秦泽已经和李奎辩驳的清楚,这李奎也知道自己若是想要继续存在下去是必须需要自己的帮助和供给的。 这样一来,李奎和秦泽二人也就成了共生的关系。 亦或者说,是因为秦泽的存在,李奎才能够继续存在下去。 现在秦泽有事情吩咐并且许诺了好处,李奎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呢? 天色已经渐渐明亮,浩日即将升起。 “你且回转藏身于我的神像当中,避免被浩荡阳气所伤!”秦泽关切的说着,这李奎此时不过是游魂之身罢了,哪里能够承受那浩荡阳气之威呢? 李奎心中一暖,拱手告退。 “李奎与其子李犀亲情浓厚,倒是足以说动那李犀。” “只是不知道这李犀,能否有说动那敬神司的能力呢?” 秦泽忧心忡忡,他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实在是太浅薄了。 浅薄到所有的认知都是通过牛三金三的讲述而得知的。 这也就给秦泽的判断和思索造成了很大的局限性,不能够完整的拟出自己的计划,只能够见机行事,十分的被动。 “只要我建立起神祠,信仰传播开来,我便能够通过和信徒之间的联系来了解这个世界了!”秦泽暗自想着,却也并不回转,只是站在原地琢磨起玉简来,一边等候着牛三的归来。 天色已经大亮,安远村的村民也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安远村被群山环绕,在那袅袅炊烟当中,显得分外的静谧祥和。 李奎本身就是鳏居一人,是以其死亡的消息还没有在安远村当中传播开来。 “这牛三倒是颇有神棍的潜质!” 秦泽感受着四周泊泊传来的香火,心头愉悦。 职位:猛虎山山神,安远村土地。 神通:驱兽术,入梦术,挪移术,肥田术。 功德:二十一点。 香火:五十二点。 “降服虎妖之后再次给了我十点功德,而这香火却也终于是稳固了下来!”看着自身的变化,秦泽喜不自胜。 短短不过三日的时间,秦泽非但离开了那偏僻至极的猛虎山,并且成功的在安远村当中拥有了众多信徒,这对于秦泽来说已经算是很大程度上的飞跃了。 但是秦泽却也知道,只有立起神祠来,才算是在这未知的浩瀚世界当中,拥有自己的立身之本。 “只要建立起神祠来,我才能够更加有效的扩大信仰,管理信徒,积累香火!” 秦泽看着自己头顶那不断在命气气团当中沉浮吞吐香火的玉简,又暗自想到:“十点香火可以凝练出一丝白色命气,而十点白色命气才可以凝练出一丝红色命气!” 看着自己命气当中的大团白色命气,秦泽苦笑不跌。 “供养手下,修炼功法,自身吐纳,晋升神位!” “难怪是佛争一炷香,这不争真的是不行啊!” 秦泽想着,目光飘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远村地处偏僻,距离平安县的距离十分之遥远,足有接近百里之遥。 而牛三的牛车又拖沓缓慢,饶是在丑时便已经出发,却也迟迟见不到人影。 直到浩日高悬,临近中午时分的时候,安远村外才有一阵阵烈马嘶鸣的声音传来。 “来了!”秦泽心神有些紧张。 安远村的唯一入口处,几头烈马奔驰而来,带着一阵阵烟尘。 为首一人,身着一身皂色青衫,头戴发巾,腰带方印,脚蹬官靴,看起来威风凛凛,紧衬利落。 那人面容坚毅,国字脸自有威严,冷目寒眉,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观其面容,和那李奎居然有七分神似,必然是李奎之子李犀了。 那李犀身后,又有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鲜衣差吏,牛三就在其中。 不过牛三自然是不会骑马的,是于其中一人共同骑乘而归的。 一行人入了安远村之后,很快的引起了安远村村民的注意。 “那不是李家犀哥儿么,怎的回来了?” “犀哥不是在县城当中当差么,莫非咱们村子里有违法乱纪之徒,这犀哥奉命回来缉拿的?” “不一定,可能这犀哥只是回来看望老里正呢。” 众人议论纷纷,却见得那李犀面色阴沉,也不与众人搭话,直奔李奎家中而去。 一溜烟尘消散,秦泽在一旁暗自惊心。 “嘶,这李犀当真是好命气!” 秦泽暗自震撼,那李犀头顶一团浓烈红白参半的浓烈命气,红气之浓郁程度远远超过秦泽。 而在那红白命气之外,又有一层浓厚的猩红煞气层层包裹,与命气交相呼应,融洽至极。 更加让秦泽震惊乃至震撼的,乃是因为这李犀的命气当中居然有一道刺眼至极的金色命气,贯穿在其中! 金色命气乃是凌驾于红色命气之上的命气,高贵异常! 要知道,那县爷也不过是本命气为红色罢了,若是想要诞生金色命气,非得执掌一方之郡守,方才能够有金色命气! 这犀哥不过是县城当中的典史罢了,虽然权职不小,却不能够给那李犀带来金色的命气。 那么只有一种情况,这金色命气乃是那李犀本命当中的命气,而并非是官气! 想到这里,秦泽不由得暗自苦笑又暗自庆幸。 苦笑的是,这李犀身带金色命气,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拿捏乃至接近的。 而庆幸的是,秦泽知道这李犀乃是远近闻名的孝心子孙,有李奎在不愁能否说服于他。 “只希望一切顺利吧!”秦泽暗自祈祷着,又大步朝着李奎家中走去。 他自然是要盯在李奎的身边,时刻观察事态的进展的。 第十二章,忽有道人来 等到秦泽到达李奎家中之时,恰逢有一差吏策马奔腾而出,似是去了县城的方向。 秦泽微微疑惑,进入了李奎家中。 “你去准备一应葬礼用品!” “你去寻找左右四邻前来帮忙。” “你去寻找村内老人前来主持丧礼。” 李犀坐在床头,有条不紊的吩咐着一众差吏。 众差吏得了命令之后,抱拳拱手而去,丝毫没有不悦之色。 “这李犀倒是精通御下之道,也是了,以其本命金红白之色号令这些命气白色之差吏,岂不是如臂驱使一般?” 秦泽想着,又安静潜伏在一旁,静观其变。 秦泽和李犀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虽然李犀身上的金色命气不会主动攻击秦泽,但是还是给秦泽带来了一股很强烈的压迫感觉。 对于魂体来说,命气是实力尊卑最直接的体现。 就像是孩童见到了凶神恶煞之壮汉,自然是避之不及的。 李犀面色阴沉的坐在床头,攥着李奎已经冰冷的手。 可以看的出来,这李犀和李奎之间的感情十分的深厚。 秦泽见状心神一松,这李犀和李奎之间的感情越深厚,李奎能够说动李犀的可能也就越大。 也就是说自己建立神祠的可能性也就越大,秦泽自然是欣喜不已的。 “成败与否,就看今夜了!”秦泽看着天空当中的浩荡烈日,暗自想着。 李奎不过一介游魂,无法在白昼现身的,只有能到夜间,才能让李奎前来说服李犀。 不多时,便有一阵嘈杂声音传来。 一个个安远村村民骤然听说了李奎身死的消息,乱作一团。 毕竟李奎乃是这安远村的里正,也是众人一直以来十分尊敬的长者。 现在突然听闻一向身强体健的李奎身亡的消息,对于一众村民来说还是十分有冲击力的。 一个个花甲乃至古稀老者前来吊唁帮忙,他们虽然没有任何官职,但是因为年纪的关系在安远村当中也算是德高望重,可以为李奎主持葬礼。 安远村的不少村民亦是热心的前来帮忙,尽一份心意。 在李犀的安排之下,一切有条不紊的忙碌了起来。 打扫房屋,收敛尸体,粗布孝袍,绫罗魂幡,,,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安远村瞬间便热闹了起来。 一阵阵马匹嘶鸣声音,一个个鲜衣差吏来往忙碌,不多时便在李奎院中搭建起了灵棚。 不多时棺材便拉了回来,实心的青松木,上等的品质。 李犀又亲自做敛,为李奎尸身清洗之后穿上了寿衣,放入了棺材当中。 一众差吏尽皆身披麻丧,而李犀本身更是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当中,为李奎守孝。 李犀回来的时候,便已经是接近晌午时分了。 此时更是天色逐渐昏沉,即将进入黑夜。 一切都忙活妥当之后,大部分村民也尽皆都回转了家中,只留下几个和李奎相好的亲属老者,还有便是李犀等人了。 李犀又安排差吏做饭成餐,供一众人餐食。 “时间差不多了!”秦泽暗自思衬着,正要回转牛三家中却接李奎的时候,却突然听闻两声烈马嘶鸣声音,由远及近而来。 秦泽抬眼看去,只见一鲜衣小吏带着一位道人,策马而来。 不正是先前秦泽来李奎家中的时候碰到出门而去的那个小吏? “道人,,”秦泽隐隐有些不安。 那道人一身玄青色长袍,头戴发髻,背负长剑,看起来和秦泽年纪相觑无几,亦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不过和秦泽的路人脸比起来,这道人端是长得俊秀异常,皮肤白皙,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温婉如玉。 只是一眼,便可以知道这道人必然是有道之全真。 更为让秦泽震惊的,乃是那玉真道长身上的气! 秦泽抬眼望去,只见那道人头顶一团浓厚红气晶粹无暇,宛若一块剔透的血玉。 而在那团精粹无暇的红气当中,却又有一根粗壮的金色命气扎根在其中。 那根金色命气远比李犀的金色命气要强大的多,一头扎根在那道人的命气当中,而另外一边却仿佛是连接到了虚空当中。 秦泽可以清楚的看见,从那虚空当中不断的有白色命气顺着那根金色命气传来,融入到了那道人的本身的命气当中。 “那根金色命气恐怕是这道人在宗门中担任职位而带来的命气!” “或者说,这道人,正是那敬神司当中的人?” 秦泽震撼不已,又暗自思衬道:“若是这金色命气是大乾王朝带来的命气还则罢了,,若是这命气是由那道人的宗门所带来的命气的话,那宗门又该何等的恐怖?” 大乾王朝国众巨万,土地广袤无垠,以大乾王朝之底蕴若是赐予官位,只要是郡中的官职尽皆可以带上些许金气。 但是这根粗壮的金色命气若是来自于其宗门的话,那当真是太过恐怖了! 难以想象,到底是如何强大的宗门,才能够让门内弟子命气带金呢? 秦泽越发的感到自己对于这个世界了解的匮乏。 “抛开那金色命气不谈,这道人命气全红,又精通道门秘法,却远远不是我能够抵抗的!” 秦泽忧心不已,不知道这李犀把这道人请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单纯的操办法事,还是有更深层次的含义呢? 秦泽越想越是心惊。 秦泽这边忧心忡忡,却见得那李犀整理妆容,大步出门,居然是亲自迎接那道人去了。 “玉真道长,劳烦了。” 李犀说着,语气显得有些疲惫和悲伤。 玉真道长微微一笑,拱手说道:“李典史节哀顺变,生死轮回此乃天道,无需太过悲伤。” 玉真道长说着,眼角的余光居然是朝着秦泽所在的位置撇了一眼,登时吓得秦泽心惊胆颤。 “不好,这家伙莫非是发现了我不成?”秦泽暗自惊疑,却见得那玉真道长和李犀客气一番之后,鱼贯进入了屋内。 而秦泽,却不敢继续跟随进去了。 “只能够等到夜间让李奎来尝试一番了!” 秦泽想着,转头回转了牛三家中。 第十三章,摧眉折腰事仙门(一) 是夜,万籁俱寂。 而李奎家中却是灯火通明。 时人有守孝之说,哪怕是小门小户的人家也是要守上七天七夜,而那些名望世家更是有守孝三年之说,足见时人对于孝道的尊崇程度。 “李主簿倒是有个孝顺成才的儿子!”秦泽对身后的李奎说着。 李奎微微一笑,对于秦泽的恭维倒是合盘收下。 他对于自己的儿子自然是千方满意的。 “接下来,就全仰仗李主簿了!”秦泽突兀的躬身施礼。 李奎吓得急忙身子后撤,还礼说道:“属下必定全力劝说我子帮助大人建立神祠!” 李奎说着,秦泽心神稍定,又客套嘱咐了几句之后,李奎这才不紧不慢的进入了屋内。 在来的路上,秦泽足足给了李奎二十点香火,足够李奎现身于李犀面前了。 血脉至亲之间命气同出一源,秦泽倒是不担心李奎是否能否接近金色命气的李犀。 而秦泽自己则是在原地等候,他是万万不敢进入李奎家中的。 那玉真道人深浅不知,也不知道其和李犀,和敬神司之间的关系,秦泽自然没有冒险进入的理由的。 反正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做好了,事到临头,秦泽反而是多了几分释然。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反正我已经谋得了安远村土地的神职,若是建立神祠不成的话,我亦是可以想方设法招揽信徒,只不过进程缓慢一些罢了。” 秦泽想着,谋事先思败。 对于李奎能否说动李犀,秦泽并不担忧,秦泽担忧的是那李犀是否有左右敬神司的能力。 若是李犀不能够说动敬神司的话,秦泽便只能够通过牛三金三二人缓慢传播信仰了。 “也不知道那道人到底是所为何来!”秦泽的担忧始终系在那玉真道人的身上。 无他,只因为那玉真道人有充足的实力能够威胁到秦泽。 无论是自身的实力,还是其背后的势力,都绝对可以轻而易举的粉碎秦泽所做的一切,乃至秦泽本身。 “力量啊,,,没有稳固的香火来源,我便始终如大海浮萍一般,不知道会折损在哪朵浪花之上!”秦泽心中充满了对于力量的渴望,也越发坚定了要修习玄黄诀的信念。 秦泽现在只能够仰仗着香火而存在,若是修炼玄黄诀凝练出自己的法身之后,便可以吸纳天地之间的灵气来维持自身了。 把自身的性命系于香火之上,系于信徒之上,非秦泽所愿也。 但是若是想要凝练出玄黄法身来,首先的一点便是有足够的香火。 这也就造成了秦泽现在的尴尬处境和对于香火异常浓烈的渴望。 秦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掌控自身的性命了。 时间滴答流转,秦泽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 就像是等候着放榜的举子们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榜上有名否的心态一般,秦泽也想要知道自己这几日的谋划究竟是否有所斩获。 一阵微风拂过,突兀的给原本干燥的空气当中带来了几分温润,却带不走秦泽心中的烦闷和焦灼。 原本秦泽倒是可以通过玉简来观察屋内的动静,但是因为有那玉真道长的存在,是以秦泽根本不敢有所动作,只能够心中祈祷期盼着,等待着。 直到两个时辰之后,屋子中终于出现了响动。 有一人越门而出,不是李奎,也不是李犀。 居然是那玉真道人! 玉真道人出得屋子,直奔秦泽而来,脸上挂着笑意,气息温和,似乎并没有敌意。 秦泽暗自警惕,却见得见玉真道长突兀的挥动长袖,便有一道金色光芒在秦泽的身上一闪而过。 秦泽居然被强制显出了形体来! “阁下便是那安远村土地?”玉真真人径直走到秦泽面前开口,语调柔和,秦泽却可以听得出里面颐指气使的味道来。 秦泽眉头皱起,心头不悦。 这玉真道长先是施展道术强行让自己显形出来,而后又开口盘问,很明显是为了给秦泽一个下马威了。 “正是!”秦泽不卑不亢的说着,心中却暗自赞叹那玉真道长的道术之玄妙。 那道金光出现的极为突兀,根本没有给秦泽半分的反应时间,只是瞬息,似乎在那玉真道长挥舞长袖的瞬间,便已经落到了秦泽的身上。 那玉真道人好奇的上下打量了秦泽几遍,啧啧称奇的说道:“师尊总是说有天生神灵的存在,我今日方才是看得真切!” 秦泽心头疑惑不已,不知道这玉真道长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玉真道长似乎知道秦泽心头的疑惑一般,是以开口解释道:“现在大乾几乎所有的神明,都是由永乐册封而来。” “却又有特例,如你一般天生天养诞生的神灵,谓之为天生神灵!” “不过天生神明十分之稀少,我却是未曾见识过,是以显得有些惊讶。” 秦泽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暗自惊骇。 这道人居然直呼永乐天子之尊号,且言语平和稳定,似乎对于那号令天下人神的永乐天子颇为的不以为然,甚至,,还有些不屑。 区区一个道人,居然胆敢对当朝天子不敬。 这在秦泽看来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可是那玉真道长却偏偏表现的那么理所当然,似乎就应是这个态度一般。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秦泽疑惑不已,却又不能开口询问,只得在心中不断的揣度思考。 “你这家伙倒是好福源!”玉真道人啧啧称奇的说着,又忽然转口询问秦泽道,“你打算在安远村建立神祠?” “正是。”秦泽回答着,一边却又暗自准备挪移神通,以待不时逃窜。 秦泽自衬绝对不是这玉真道长的对手,单凭其挥手之间便能够让秦泽强制现身便可见一斑。 而这玉真道长现在又敌我未知,秦泽自然是要先行准备逃离的退路了。 若是这玉真道长心有不轨,秦泽也好及时逃窜,不至于被这玉真道长擒获或者是击杀。 “是了,似你这般天生神明没有大乾王朝的寄养,自然是需要建立神祠谋取香火的,,”玉真道长开口说着,似乎对于神明之流颇为的了解一般。 秦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却听得那玉真道长突兀的话锋一转,质问秦泽说道:“那李奎是你杀死的吧!” 秦泽顿时心头大骇,不知道这玉真道长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端倪。 玉真道长见着秦泽震撼惊骇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却又急忙开口安抚秦泽说道:“你且安心,此事我并没有对李典史说,除了我之外无人知道!” 秦泽心绪稍微安定了许多,却又听得那玉真道长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助你建立神祠,收敛香火!” 玉真道长云淡风轻的说着,秦泽震撼不已。 第十四章,摧眉折腰事仙门(二) 秦泽陷入沉默当中。 玉真道长微微一笑,缓缓开口说道:“虽然你杀死李奎,又拉拢李奎魂魄的这一步走的不错,,” “李奎不是我杀的。”秦泽说着,语气平和。 玉真道长微微耸肩,他还真就是不特别在乎李奎是否是秦泽杀死的。 “就算是那李奎说动了李典史,李典史也没有可以左右敬神司的能力!”玉真道长说着,毋庸置疑的语气让秦泽不得选择不相信。 “敬神司乃是永乐亲自组建的部门,专门司管阴间事宜,亦是由永乐的心腹掌管。” “别说李犀一个小小的典史,就算是县爷,就算是郡守,也无法插手左右敬神司的决策!” 玉真道长说着,秦泽陷入沉思当中。 玉真道长所说的所有讯息秦泽都曾经猜测过。 因为秦泽曾经从金三的口中得知了不少关于敬神司的讯息,号令鬼神,主持祭祀,,,这是十分特殊的权柄,阴间的事务自然不可能与阳世间的事务混为一谈的。 阴阳有殊,这是天道之根本。 管理阳间事务的官吏,自然也不能管理到阴间,否则必然会阴阳倒置。 秦泽实际上心中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却始终抱着侥幸的心态。 他希望李犀有说动敬神司的能力,但是现在希望落空了。 “代价是什么!”秦泽故作淡然的说着,实际上心神已经紧绷到了一定程度。 秦泽不是懵懂孩童,自然也不会相信天上会掉下来什么馅饼啊,仙女啊之类的东西。 他知道,若是要这玉真道长帮助自己的话,必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那可能是秦泽不能够承受的代价。 但是建立神祠却是秦泽势在必行的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所以秦泽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来换来玉真道长或者说是玉真道长背后势力的帮助。 现在秦泽希望表现出浑不在意的态度,用来降低用来作为代价的筹码。 拙劣的计谋,秦泽却不得不为之。 玉真道长微微一笑,笑的十分的柔和却又显得有些得意。 “无他,我要你受我驱使!” 玉真道长身上突兀的绽放出耗光来,一阵阵金色耗光迷眼,秦泽在刹那之间便催动了挪移神通,在那金光及体之前,便已经消失在了玉真道长的眼前。 “觉醒了神通的天生神灵?”玉真道长一怔,随后便是苦笑一声。 他先前的举动无非是为了震慑秦泽罢了,却没有想到秦泽如此敏感,见得情况不妙居然毅然决然的立刻施展神通逃离,这着实让玉真道长有些哭笑不得。 “能够诞生神通的天生神明,看来我还真的是捡到了宝贝呢!”玉真道长哂然一笑,又突兀的从怀中拿出一张黄纸来。 那黄纸和一般的祭祀烧纸不同,并不粗糙,极为的光滑平整。 上面又有道道鲜红线条来回勾勒,似有玄奥。 玉真道长指尖飞舞,那张轻薄的黄纸在玉真道长的巧手之下,只是瞬息之间便化作了一个纸鹤。 “早知道应该用一些温和的手段,倒是浪费了一张灵犀纸!”玉真道长苦笑摇了摇头,却见得那玉真道长身上青光一闪融入到了那纸鹤当中。 原本安然躺在玉真道长掌心的纸鹤得了那青光之后,居然像是诞生了灵智一般,闪动几下翅膀,居然是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 “魂气追踪,疾!” 玉真道长念到一声,那原本摇摇晃晃的纸鹤居然霎时间便化作一道流光,激射而出,速度快绝。 而其方向,赫然是猛虎山中。 玉真道长微微一笑,整理衣冠,不紧不慢的追踪那纸鹤而去。 而与此同时,猛虎山山神小庙当中,秦泽暗自惊骇。 他已经从玉简当中察觉到了玉真道长的举动。 “糟糕,这道人有追踪的手段!”秦泽焦急不已。 他虽有挪移神通,但是却只局限在猛虎山和安远村当中,是万万不能够离开自己神职的封土的。 而且每次施展挪移神通都得消耗秦泽十点香火,以他的香火储量是根本不足以逃脱玉真道长的追踪的。 “区区道长便想要驱使于我?”秦泽暗自愤愤的想着。 道门之阶级划分为,道士,道长,真人,地仙,真仙。 分别对应着白气,红气,金气,紫气,青气。 天玄而地黄,青色乃是上天之气,就算是一般的天子都不能够拥有青气。 若是命气全青,那必然是真仙无疑了。 那玉真道长不过是本命全红之道长级别,却妄想要收复秦泽,秦泽岂能答应? “这玉真道长道术精妙,我却是难以抵抗!” 秦泽面容阴沉似水,万万没有想到在短短的几个时辰之内,原本以为计划精妙,踌躇满志的自己,居然沦落到狼狈逃窜的地步。 想到这里,秦泽不由得苦笑一声,感叹世事无常。 “不过单凭一座神祠便想要驱使于我,简直是痴心妄想!”秦泽冷笑不跌。 他不是不能够屈服,只不过是玉真道长没有给到秦泽心动的价码。 秦泽现在的情况,一如朝夕不保之浮游,若是那玉真道长能够给秦泽足够的保障的话,秦泽不在乎屈服于他。 在秦泽看来,无非就是劳动关系罢了。 自己给玉真道长做事,玉真道长给自己‘工资’,仅此而已。 但是玉真道长给出来的工资和对于自己的要求差距实在是太过悬殊了,悬殊到秦泽无法接受的地步。 而且那玉真道长态度蛮横,似乎有强行压制秦泽的意图,这也是秦泽不能够接受的地方。 他可以为了生存而屈服,但是却不会臣服。 “若是那玉真道长欺人太甚,,”秦泽眼中凶光流露,登时便施展出驱兽术来。 不过片刻的时间,秦泽耳边便有两声虎啸,一声鹰啼传来,让秦泽心神稍安。 整理衣冠,看着玉简当中不断朝自己接近的玉真道长,秦泽悍然出了小庙,和恶虎雄鹰一同,迎向了那玉真道长。 就算是无奈屈服,秦泽也要让那玉真道长看一看自己的桀骜,试一试自己的獠牙! 第十五章,摧眉折腰事仙门(三) 两条三丈恶虎陪伴在秦泽左右,雄鹰盘踞在秦泽的头顶。 看着尖牙利爪的猛虎雄鹰,秦泽心神安定了许多。 他相信,就算是自己不敌那玉真道长,这两条猛虎一只雄鹰也会给那玉真道长留下难以磨灭的记忆! “来了!” 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青光,那纸鹤宛若利箭一般窜到了秦泽的身前,而后又诡异的突兀停止,悬浮在秦泽的身前。 在那纸鹤的身后,玉真道长姗姗来迟。 长袖飘飘,纤尘不染。 玉真道长不缓不急的走来,脸上仍是挂着那温润的笑意,闲庭信步却速度快绝,和那纸鹤一前一后到达。 “卖相倒是不错!”秦泽暗自腹诽一声,便要喝令猛虎发动攻击。 却听得那玉真道长急忙开口说道:“尊神稍安勿躁!” 秦泽眉头皱起,倒是没有出手,只是暗自警惕着,不知道玉真道长到底还要耍什么把戏。 “尊神倒是好手段!”玉真道长由衷的说着,态度也比先前恭谨了许多。 秦泽心神稍定,面上却冷哼一声说道:“道长虽然道法玄妙,但是若是妄想驱使于我的话,恕我不能答应!” “饶是我自知力量浅薄,却也不能束手就擒!” 秦泽说着,身边的两条猛虎突兀的仰天咆哮,虎威四溢,吓得四周虫鸟罢声。 玉真道长却是浑不在意的微微一笑,似乎并没有看到那两条猛虎一般,只是用十分温和的声音说道:“尊神严重了,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么。” 玉真道长说着,秦泽阴沉着脸问道:“如何商量?若是让我受你驱使的话,那便不需要谈了。” “好说好说。”玉真道长对于秦泽的态度不以为忤,缓缓开口说道,“既然尊神想要建立神祠传播信仰,小道乃至小道背后的宗门都可以支持!” “倒是忘记和尊神交代了,小道出自五行宗。” 见着秦泽不以为意的模样,又补充了一句说道:“五行宗乃是我道门十大宗门之一。” 秦泽仍是不为所动。 玉真道长微微不快,又开口对秦泽解释道:“尊神诞生时间不长,可能不了解我道门十大宗门之威能。” “这么和尊神说吧,现在的天子永乐之所以能够号令天下鬼神,实际上就是仗着我十大仙门的支持!” 玉真道长语出惊人,秦泽面漏惊容,心中惊骇不已。 “那敬神司是十大仙门弄出来的?”秦泽疑惑的问着。 那玉真道长微微一笑说道:“非也,正如小道先前所言,那敬神司乃是永乐那老小子亲自组建的部门,倒是并非为我十大仙门所把控。” “不过这敬神司的建立倒是和我十大仙门有些关系。” 玉真道长傲然一笑说道:“实际上那敬神司,正是为了抗衡我十大仙门而诞生的部门!” 秦泽眉头皱紧,心头疑惑万千,却又转念开口问道:“既然那敬神司不是由你们仙门把控,又如何帮助我建立神祠呢?” 秦泽问道了关键点上。 玉真道长微微一笑,不屑的说道:“尊神大可放心,那敬神司还不敢得罪我十大仙门的人!” 秦泽心头不悦,倒是听出了这玉真道长的弦外之音。 不敢得罪他十大仙门的人,,也就是说,秦泽要是想要建立神祠,就必然要成为十大仙门的人。 这秦泽倒是不反对,有一个靠山对于秦泽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只是秦泽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以什么身份什么方式加入仙门阵营呢? “不知道玉真道长到底是什么意思?”秦泽说着,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玉真道长微微一笑,不答反问秦泽说道:“不知道尊神对于这大乾王朝有什么看法呢?” 秦泽一怔,随后讪讪说道:“我方才诞生不久,却是连这安远村都没有离开过,谈什么对于大乾的看法。” 玉真道长摆了摆手,不气馁的说道:“那尊神便说说对于安远村的看法吧。” 秦泽不知道玉真道长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得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安远村虽然地处偏僻,四面环山,但是百姓却过得不错,虽然不能说是餐餐有肉,但也是衣食无忧。” 玉真道长点了点头,知道秦泽所言非虚,是以开口肯定的说道:“尊神所言不差。” “实际上不仅仅是安远村,整个大乾尽皆是风调雨顺,几无天地灾害,又少有苛吏重赋,所以百姓们大都安居乐业。” “可是尊神知道,为什么这天下之间尽皆风调雨顺么?” 玉真道长骤然发问,秦泽微微思索后回答道:“应该是因为少有邪神淫祀作祟祸害,又有天子册封之正神协调庇佑的关系吧。” 玉真道长有些意外的点了点头,倒是没有想到秦泽居然有如此见识。 “不错,但是尊神有所不知的是,庇佑百姓的并非那些天子册封之神明,而是我十大仙门!”那玉真道长说着,“我道门仙人威能浩瀚,镇压五湖四海三山五岳之神明,使之不敢霍乱百姓,并且调理风水,让整个大乾少有灾难且风调雨顺,百姓才能安居富足。” 秦泽不知道玉真道长所言何意,只得是讪讪恭维说道:“道门仙人能够镇压五湖四海三山五岳之神灵,着实是威能莫测!” 玉真道长傲然一笑,倒是对于秦泽的恭维合盘收下。 “我道门对于天下所作出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玉真道长正色说着,又开口对秦泽说道,“不知道尊神可愿意加入我仙门,为天下苍生做出一份贡献呢?” “肉戏来了!” 秦泽暗自思衬着,又故作迟疑,缓缓开口问道:“不知道加入仙门之后,我需要做什么。” 玉真道长微微一笑,淡然开口说道:“加入仙门之后,自然是要受我仙门驱使了。” 秦泽眉头一皱,倒是没有开口反驳。 比起受玉真道长的驱使来,受仙门驱使显然更容易让人接受一些。 只是不知道,这所谓的驱使,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第十六章,摧眉折腰事仙门(四) “不知道道长到底要我怎么做。”秦泽有些不耐烦了。 玉真道长先是妄图强行镇压自己,而后见着自己有些威能便转为以宗门大势压人,甚至说什么造福苍生的荒唐话,,, 秦泽虽然称不上是多么的聪慧,但也绝不愚笨。 微微思索过后,秦泽倒是知道了玉真道长先前看似毫无边际的一番话当中暗藏的隐晦了。 十大宗门,道门仙人镇压五湖四海三山五岳之神明,,如是种种,无外乎之在秦泽面前彰显着自己的胳膊到底有多粗罢了。 秦泽显得有些烦躁,着实是懒得和玉真道长勾心斗角了。 实际上一直都是玉真道长暗自那言语拿捏,秦泽无奈应招罢了。 “呵呵,却也简单。”玉真道长似乎也看出了秦泽的不耐烦,是以干脆利落的说道,“只要尊神遵从我仙道之号令,自然便算是我仙门的人了。” “而我自然也会帮助尊神建立神祠,传播信仰了。” 秦泽长舒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问道:“遵从号令?如何遵从?” “无他,唯以我道门为首而已!”玉真道长云淡风轻的说着,但是秦泽却从这句话当中听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首先,便是那一个唯字。 玉真道长先前说了很多,虽然有压迫秦泽的嫌疑,却也让秦泽从中听出了不少讯息。 比如,,,敬神司既然是为了抗衡道门所创立的,也就是说朝廷和道门之间是属于对立状态的。 而那玉真道人又说永乐天子能够号令鬼神借助的乃是其道门之威能,,号令天下鬼神,足见道门之昌盛程度! 异地相处,若是秦泽是永乐天子的话,自然也不会放任道门做大,必须要有所压制的。 再加上玉真对于永乐天子的不屑一顾的态度,由此可以得知道门和仙门之间的恩怨纠葛很深。 这个唯字,自然就是让秦泽只听道门的号令,也就是说必须要明确的站在道门阵营了。 这样一来,也就是说哪怕秦泽能够建立起神祠,也必然要被朝廷敬神司所忌惮压制。 秦泽现在只想知道,道门和朝廷之间的矛盾到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不知道道门和大乾之间的误会到了什么程度。”秦泽隐晦的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玉真道长闻言不屑一笑,亦是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尊神虽然小有神通,但是莫非还能强过五湖五岳之大神不成?” “就算是我道门和朝廷正式开战,朝廷也不会针对尊神的。” 玉真道长的话虽然有些锐利,但是却让秦泽的心神安定了不少。 “没错,似我这等微末小神,就算是朝廷和道门开战,怒火也烧不到我的头上吧?”秦泽微微一笑,心神安定了下来。 “如此,我愿意加入道门,遵从道门之号令。”秦泽说着。 既然疑虑和得失秦泽都已经在心中推测完毕,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道门和朝廷之间的关系,以及自己加入道门阵营之后会造成的后果,秦泽都已经考虑清楚了。 剩下的一些细枝末节秦泽虽然没有仔细推敲,却也无关紧要了。 毕竟目前对于秦泽来说,最重要的问题只有两个。 第一次是能否建立神祠,第二个是建立神祠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现在两个问题秦泽的心中都已经有所估量,秦泽自然也就没有任何犹豫的必要了。 “如此甚好!”玉真道长显得十分的愉悦,似乎对于秦泽的‘投诚’表示十分的欣喜和欢迎。 “既然如此的话,,”玉真道长说着,又从储物袋当中拿出了一块玉牌来,“只要尊神之信徒持此物前往敬神司,自然可以办下批文,建立神祠。” 玉牌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却光滑精粹,看起来朴实无华。 上面有一道道玄奥的花纹勾勒,把那玉牌均匀的分成了五个等均大小的区域,每一个区域当中又雕刻着不同的图案。 花草,火焰,刀剑,河流,山川! 分别对应着金木水火土之五行,此乃五行之道! “这便是那五行宗的宗门玉牌?”秦泽心头疑惑,伸手接过了那玉牌。 以秦泽的元神修为,倒是可以拿起一些轻薄的世俗实体的物件,自然也可以拿得起这并不蕴含着任何玄奥的玉牌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玉牌代表着五行宗,尊贵无比,足以让敬神司退避。 但是从本质上来说,这只是一块雕刻精美的普通玉牌罢了,其实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如此,小道此行才算是功德圆满!”见着秦泽收下了玉牌,那玉真心头愉悦无比。 秦泽亦是心头欢畅,毕竟有了这玉牌便代表着秦泽可以正大光明的建立神祠传播信仰了,这对于现在的秦泽来说可以说是当务之急,至关重要的事情。 “以后还要仰仗着道长多多庇佑!”秦泽施礼说着,他知道自己收下了这玉牌便相当于和玉真道长站在同一阵营了,自然是要对玉真道长客气和蔼一些了。 虽然秦泽也知道,这只是无奈的举动。 玉真道长急忙还礼,又客气说道:“不知道建立神祠之事是否有小道可以帮忙的地方,若有需要,小道义不容辞!” 玉真道长说着,秦泽却急忙摆手表示拒绝。 虽然被逼无奈站到了道门的阵营上,但是秦泽还是不想和道门拉上太多的关系。 他所图的无非就是信仰和香火,没有必要卷入道门和朝廷的争斗的当中。 玉真道长也不勉强,又和秦泽闲谈了几句,主要是秦泽问了一番大乾王朝的局势,以便于日后行事罢了。 一时间,宾主尽欢。 玉真道长客气几声之后,翩然离去,仍是那副不染纤尘的世外高人的模样。 秦泽暗自心折,抛去其他不说,这玉真道长单纯的卖相称得上是得到全真了。 “如此,我终于可以操办建立神祠之事宜了!”秦泽看着手中的五行宗玉牌,激动无比。 谋划几日,终得建立神祠的机会。 虽然这机会来得有些让秦泽措手不及! 第十七章,五德道观有真仙 “李氏女,你昨日所丢发簪在村头大柳树下!” “黄石儿,你明日前去猛虎山中狩猎必有收获!” “张王氏,你之幼子稍染恶疾,若是诚心叩拜本身三日,可以祛除病祸。” 是夜,许多人都做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梦。 梦里面有一身着朝服的威严神人为自己指点迷津,或是财物,或是健康,,却尽皆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而那人的称呼,便是山神爷爷,,,不,应该是土地爷了。 秦泽颓然藏匿在神像当中,神色倦怠。 “香火这东西当真是紧俏的厉害啊!”秦泽看着玉牌上的讯息,暗自苦笑。 职位:猛虎山山神,安远村土地。 神通:驱兽术,入梦术,挪移术,肥田术。 功德:四十一点。 香火:二点。 “也不知道施展了多少入梦术,居然只剩下两点香火了!”秦泽苦笑不跌,既然建立神祠之批文已经有着落了,秦泽自然是要把招揽信徒收买人心的计划提上日程了。 “神明之迹象谓之为神迹!” “虽然今日的香火着实消耗不小,但是却彰显了本座的威能,让众多安远村村民见识到了本座的神迹!” “这样一来,等到神祠建立起来之后,这信仰便容易传播了!” 秦泽微笑的想着,倒是并不心痛那些施展入梦术消耗的香火。 这是一种投资,有舍才有得。 每一个信徒对于秦泽来说都是十分宝贵的资源,秦泽虽然现在消耗了不少香火,但是却用这些香火换来了稳定的香火来源,这是稳赚不亏的。 尤其是现在神祠即将建立,秦泽自然要越发的‘勤奋’,把自己的威名传播出去,才能够招徕更多的信徒。 “安远村村民足有村民一百六十三人,只要其中有三分之二能够发展成为我的信徒的话,,便有一百人!” “这一百人当中只要有十个坚定信徒,加上剩下的一般信徒,加上牛三金三等人,这一日便可以给我提供数百香火!” 秦泽暗自盘算着,心中的喜悦和期待无可附加。 从到达这异世到现在,秦泽便一直处在‘饥渴难耐’的状态下,只能够牵强的维持自己的生存。 现在眼见着自己即将步入‘小康’生活,让秦泽着实有些感慨和期待。 “这安远村当中并无神明,只要我略施手段,足以网罗这些村民成为自己的信徒!”秦泽信心满满的想着,主要是因为没有竞争对手,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只要香火足够,我便可以大肆招揽手下,增强自己的势力!”秦泽野心勃勃的想着,其中亦是有一些无奈的成分。 毕竟现在秦泽已经被迫站到了道门的一方,是必然要被朝廷一方所敌视乃至仇视的! 所以秦泽打算在彻地凝练出自己的法身之前,要尽可能的招揽手下,增强自身的实力,避免一不小心便葬身在道门与朝廷之间的洪流当中。 “明日一早,我便让牛三持着这五行宗的玉牌办下批文来!” “与此同时再让金三撺掇人手,运输材料,争取在三天之内,便建立起神祠来!” 秦泽想着,迟则生变,对于现在的秦泽来说,早一日建立起神祠来,便能够让秦泽多准备一日,自然是越早越好的。 如此想着,秦泽心中倒是有了决断。 与此同时,平安县城外,五德道观当中。 五行有五德,这五德道观便是五行宗在平安县的据点。 五德道观坐立在平安县城之外的城东,占地五亩,修建得虽然称不上是富丽堂皇,但也是清淡雅致,道骨仙风。 五德道观,大殿当中。 大殿内布置得十分之简单,一神像,一鼎炉,一供桌,一蒲团而已。 没有任何多余的点缀和装饰,却显得十分的古朴自然,玄奥莫名。 此时虽然是夜半十分,但是五德道观当中仍是灯火通明。 水缸装油做灯,十米一个,把整个五德道观照亮得恍若白昼一般。 透过那明亮的灯光,可以清楚的看得到那大殿当中供奉的镀金神像。 身高足有三丈,真真的宛若顶天立地的神明一般的恢弘雄伟。 那是一个中年模样的道人,一身玄青色道袍,挽着道髻,右手持着拂尘,左手举着宝印。 而在那道人的身下,便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驾驭着滔天洪水,似悲如愤,被那道人踩在脚下。 好一个真仙降龙法相! 那神像雕刻的栩栩如生,似有神智。 饶是在夜间,却仍可以清晰的看得到那神像上围绕着一团烟雾,映衬得那神像更是仙踪缥缈,威严莫名。 在那神像之前的蒲团上,玉真道长静坐。 肉眼可见的,那玉真道长身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又有一道红光从那玉真道长的脑门当中激射而出,映照在了那神像之上。 神像突兀的活了起来! 那神像缓缓的张开了双眼,初始时候有些疑惑,而后目光在大殿当中巡视,最后落到了玉真道人的身上。 “玉真子,何事召唤本座!”那神像突兀嘴唇蠕动,居然口吐人言。 玉真道人闻言急忙起身行礼,恭敬的说道:“回禀五德真仙,弟子今日受那李犀之邀去了一趟安远村,,,” “安远村?”五德真仙显得有些疑惑,却又突兀的开口说道,“你说的是那命气带金的典史吧?” “区区金色命气,便值得你自损命气召唤本尊之分神么?”五德真仙显得有些不悦。 玉真道长急忙恭声开口说道:“那李犀虽然是命气带金,却不值一提,弟子交好他只不过是为了将来祸乱天下而做的准备罢了。” “弟子要说的,乃是那安远村当中的一个神明!” “天生神明,且领悟了神通!” “哦?说来。”五德真仙似乎有了一些兴致,玉真道长急忙将今日之事和盘托出,不敢有半分隐匿。 “做的不错,天生神明受上天之钟爱,非是永乐那小儿搞出来的野神可以媲美的。” “能够拉拢到那天生神明,也算是你的功德!”五德真仙说着,又突兀的见得那神像上青光一闪,神像当中的蛟龙突兀裂开大口,一道青光从其中钻出。 “你命气全红却苦于受到宗门金气的压制而难以突破,这颗五行丹足以让你突破到真人的境界了。”五德真仙说着,未等到玉真道长谢恩,却又突兀的尖锐悲鸣一声。 “不好,那永乐小儿的手下又闹腾起来了,本尊却是要回去镇压那些‘大神’了。” “你且好生经营平安县事物,在将来真龙出世之后作为策应。” “至于那天生神明,却是需要有所关照,却也要时刻敲打,让其牢记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声音越来越淡,越来越缥缈,直至消失不见。 玉真道长急忙跪倒谢恩,直到那神像上的青光消失不见,神像便会原样之后,方才惴惴起身。 “有了这五行丹,却是足以让我突破到真人的境界了!” “真人寿三百,亦是可以凝练法身,腾云驾雾只在一念之间!” 玉真道长心头狂喜,却又强行压制着自己心头的渴望,急忙出了大殿,去了五德道观的后山。 那里有一处密室,却恰好是闭关之所。 第十八章,神祠立,法域生(一) 翌日一早,安远村便热闹了起来。 牛三得了秦泽的命令,是以再一次屁颠屁颠的驾着自己的牛车去了县城敬神司,持着五行宗玉牌去办批文了。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给秦泽上香叩拜。 而那金三原本就因为没有办成秦泽托付的事情正是惴惴不安,得了秦泽的命令之后自然不敢怠慢,一大早便骑着好马出门去张罗建立神祠的材料去了。 又有那些在夜间受了秦泽‘指点’的村民,亦是半信半疑的按照秦泽的指点去寻找自己的‘福源’了。 再加上李奎的丧事,亦是少不得要有许多村民去帮衬一番。 时至夏季,村民们又有许多农事要操持,, 整个安远村忙活得热火朝天。 “李主簿,账目可整理好了?”秦泽开口问着,比起昨日对于李奎的客气热情来,今日秦泽的声音倒是显得冷淡了许多。 昨天对于李奎客气是为了安抚李奎,有事相求,今日自然要恢复常态了。 不是秦泽势力,实际上李奎并没有完成秦泽的嘱托,可是其现在却在享受着秦泽的供养。 李奎本身又没有什么才能,命气又不过是纯白,实际上秦泽能够继续供养其香火,保持其存在,也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回禀大人,账目已经整理好了。”李奎小心翼翼的说着,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如何。 既然他没有完成秦泽的嘱托,自然也就没有了相应的报酬。以后若是想要继续存活下去的话,还得仰仗秦泽的供养,自然要越发的恭谨和勤奋了。 “恩,不错。”秦泽和颜悦色的说着,又一拍脑门说道,“以后所有的信徒都要记录在册,每日贡献出来的香火亦是要记录得清晰。” “对了,昨日那些得到本神指点的人,尽皆记录负二十香火!” “还掉这二十点香火之后,他们贡献的香火才能入账!” 施展一次入梦术便要十点香火,加上所指点的财物或者是机会,这二十点香火并不算是苛刻,反而是极为的‘便宜’。 “日后还得建立起完整的香火愿力系统!”秦泽想着。 香火是信徒提供的货币,而愿力则是货物。 秦泽若是想要自己的信仰根基稳固,传播有序的话,就必须要建立起十分完善的处理愿力的机构来。 信徒贡献出多少点香火之后,可以提出不同等级的要求,达成心愿。 而秦泽在这些信徒所提供的香火当中抽出多少来作为自己的报酬,又要用多少香火来达成其心愿,信徒的祈求等级又该如何划分,,,这些都需要秦泽仔细的琢磨。 “信徒的信仰便相当于存在我这里的货币,我抽取一部分作为自己的管理费用和执行费用。” “而等到其积累的货币足够之后,便可以用这些货币完成其心愿,,” 秦泽暗自思衬着,在心中隐隐有了雏形腹稿。 当然要是想要把自己的计划付诸执行的话,还是需要很长时间的打磨和实践的。 人心叵测,既要信徒虔诚信仰,又要让信徒得到实惠,这里面的分寸是很难把握的。 秦泽还在不断思考的时候,金三已经从县城当中回转了。 马的奔跑速度自然是要远远快过牛三的牛车的,天色尚且未明的时候,金三便去了县城,张罗了半天之后,这才终于回转。 秦泽有些激动,急忙出门去观看。 一架架马车装着建立神祠的材料回来了。 大乾王朝正值鼎盛时期,百姓安居乐业是以贸易频繁,买卖货物也极为的方便。 金三又大撒银钱,这货物才能如此迅速的抵达。 “乌木,琉璃瓦,青花砖,,,这金三倒是尽心。”秦泽看着各种材料,不觉暗自欣喜。 这是即将要为自己建造‘家园’的材料,秦泽怎么可能会不上心呢? 这段时间秦泽一直藏匿在金三家中的木质神像当中,狭隘憋屈,实在不是良居。 “只要能够建立起神祠来,我便能够用香火开辟出神域来,供我和手下居住了。” 秦泽欣喜的想着,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过建立神祠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秦泽也知道这一点,只得是压下自己心头的激动情绪。 “劳烦诸位,把这些材料卸到那山坡上。” 金三在指挥着那些送材料的活计,又急忙派遣人找来村里的壮汉作为帮衬。 “诸位兄弟,咱们今日争取把这地基打好!” 金三站在众人前头大手一挥,意气风发的说着:“只要活计做好,除了约好的工钱之外,老子一人赏你们一两银子!” 金三的话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一个个工匠摩拳擦掌,恨不得立时便建立好神祠,得到那一两银子。 要知道,饶是大乾百姓尽皆富庶,这一两银子也是不小的数目,足以维持一个五口之家半月的吃食了。 “三爷放心,咱们定然尽心竭力,建立好神祠!” “三爷莫非还不知道俺的手艺?在整个平安县也是小有名气的嘞。” “今日咱们兄弟便打好地基,明日便把这神祠给盖起来!” 一个个工匠说着,本村的壮汉们亦是心头喜悦。 他们并没有泥瓦手艺,但是金三却一视同仁,只要你肯卖力气,建立起神祠之后就会有所打赏。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摩拳擦掌,‘战意盎然’,又在心中暗自疑惑,平常吸血扒皮的金三爷,怎么如此豪气了起来。 “莫非和那土地神有关?”众人心中暗自思衬着,不由得对于秦泽产生了几分好奇的心思。 “好了诸位,现在便开始干活吧,只要活计漂亮,今儿晚上三爷供饭,酒肉都有!” 金三爷招呼了一声,不顾身上穿着的绸缎锦袍,亲自抄起家伙掘起土来。 打地基的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挖坑了。 “三爷豪气!” 众人咽了一口唾沫,急忙各自操持家伙,各自工作了起来。 一时间,土坷纷飞,所有人都忙活了起来。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第十九章,神祠立,法域生(二) “王老六,你小子小心一些,那可是青花砖,弄碎了一块小心你的工钱!” “左边一些,左边一些,对对,这房梁必须要立得周正,所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么。” “哎哎,小心搬运琉璃瓦,这可是足数的,少一块都不行!” 金三顶着炎炎烈日,挥斥方遒。 昨日打了地基,实际上就是埋下了几根暗桩,让神祠的结构更加稳固一些罢了。 而今日一早,酒足饭饱的众多工匠和壮汉便在金三的带领下前来搭建神祠了。 搭建的速度很快,尽皆是分割好的材料,只需要小心组装便是了。 立起了房梁,铺上了青花砖,又砌起了墙壁,整个神祠的大体结构便已经出现了。 接下来便是粉刷墙壁,铺盖琉璃瓦等细致的工作了,按照这进度来看,今日怕是完不成了。 秦泽隐藏在一旁眼热不已,而却又突兀的心神一动,只见得一架马车姗姗来迟。 那是一架足足四匹马拉着的马车,后面拖着一个几块敦实木板拼接而成的车板,足有一丈长! 车板上‘躺着’一个盖着红绸的人形物体,看着四匹马精神懈怠疲劳的模样,便知道那物体必然是十分沉重的。 “神像到了么?” 金三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急忙招呼人一同去抬那神像。 神像高九尺九,宽一尺三,上面裹着红绸,是以并不能够看清楚神像的模样。 一众人在金三的招呼下,一同并肩用力,足足十几个精装汉子,方才堪堪抬起了那石像,搬运到了神祠当中。 只有等到神祠建好的时候,这神像上面的红绸子才能够摘下来的。 等到马车离开,却又突兀的有一阵喧嚣声音传来。 只见得又有几个大汉,几个妇人,,足有十多个人联袂而来,赫然是前日秦泽提点过的安远村民们。 “金三大哥,俺们也是土地爷爷的信徒,今日来帮忙咧。” 其中一个胖大妇人说着,头上扎着发髻,这就是先前遗失了发簪的李氏女。 “是啊是啊,多亏了土地爷爷,昨日我进入山中狩猎,居然打到了一头壮硕的野猪,这不才打理完毕,听闻三哥要给土地爷爷建立神祠,便急忙来帮手了。”一个精装汉子说着,这汉子长相憨厚却身材魁梧,正是那安远村的猎户黄石儿。 一个个信徒主动联袂前来,只为帮助秦泽建立神祠,尽一份绵薄之力。 秦泽不由得有些感慨,也有些欣喜,知道自己的信仰在安远村算是成功扎根了。 “只要发展出几个像是金三牛三一般的虔诚信徒,便足以把信仰扩散到整个安远村,乃至离开安远村!” 秦泽想着,却见得那金三热情的招呼着众人,丝毫没有往日的嚣张跋扈的模样,让众多信徒越发的敬佩土地神的神通了。 这股生力军的到来成功的加快了进程的速度,原本疲惫不堪的众多工匠也是有些喘息的时间。 金三催的厉害,主要是秦泽下达了任务,金三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完成。 “明日便要举行祭神的庆典,我还需要有所准备!”秦泽暗自思衬着。 神祠方才立起,自然是需要一场盛大的庆典来凝聚信徒的人心,扩散信仰了。 如此想着,秦泽恋恋不舍得看着即将建立起来的神祠,扭头离开了。 而众人则是留在原地尽心竭力的建造神祠,在金三和一众信徒的监视之下,那些工匠哪里敢偷懒呢? “也不知道那土地神到底有什么威能,居然能够让如此多的信徒自发的帮助其建立神祠!” “尤其是那金三,如此凶恶的恶人,居然能够心悦诚服尽心尽力的帮助那土地神办事,甚至不惜损伤自己的利益。” 一众人好奇不已,却听得那些信徒在工作的时候,便不时互相交流,畅谈起秦泽的神迹来。 “你们不知道啊,我这发簪可是当初结亲的时候娘家的陪嫁之物,可以说是我家最珍贵的东西了!” “前儿遗失了差点没心疼死我,找了整个村子都没有找到。” 李氏女一边粉刷着墙壁,一边咧嘴说着:“好在有山神爷爷指点,要不然这发簪说不得要被那个天杀的捡走呢!” “可不是,俺也是听了山神爷爷的指点去了猛虎山,这不一下就猎到了一头大野猪!”黄石儿亦是得意洋洋的开口说着。 有了二人开头,一众人纷纷说起秦泽的好处来,恨不得把秦泽夸上天边去。 其他人听着众人对于秦泽的赞叹,亦是心动不已,纷纷表示想要祭拜秦泽一番。 谁还没有个愿望,谁还没有个要求? 只要有愿望,有要求,自己却又难以完成,自然也就有了其他的念头。 比如,,祈求神明。 秦泽的信仰,便在这不知不觉当中传播了出去。 而此时此刻的秦泽对此却一无所知,他正在牛三的家中发呆哩。 秦泽坐在椅子上,准确的说是漂浮在椅子上,只是保持着一个坐立的姿势罢了。 身为阴神,秦泽自然不需要阳世间的俗物了。 “这便是那敬神司的批文?”秦泽呆呆的看着那批文。 批文其实就是一张轻薄的纸张,不过三寸大小,上面撰写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大概就是对于秦泽的身份记录。 真正让秦泽震撼的,是那批文上的一方宝印留下的印记! 那印记不大,印在那批文的正中央。 “嘶,,代天封神!这敬神司的口气着实大的厉害啊!”秦泽看着那印记,心惊不已。 “只是不知道这天,到底是代表着上天,还是天子呢?” 那批文在常人看起来平淡无奇,可是落到秦泽等魂体的眼中,却宛若煌煌大道一般,震慑人心。 “区区一方宝印,便能裹带着金气,便能够有如此威严,,这敬神司的权利还真的是恐怖啊!”秦泽看着那批文上泛着的淡淡金光,心惊不已。 “我乃是持着五行宗的玉牌方才能够办下这批文来,在敬神司的眼中怕是已经是落入道门一脉了。” 秦泽苦笑的想着,敬神司越强大,他将来面对的压力也就越大,这是毋庸置疑的一点。 可是秦泽有的选择么? 一边是生存,一边是生存即将遇到的磨难,自然是要以生存为主了。 “还是要快些凝聚出法身来,依仗着信仰之力终究不是长久之道!”秦泽暗自下定决心,又隐匿在神像当中揣摩功法去了。 第二十章,神祠立,法域生(三) 安远村,土地祠。 土地祠前人头攒动,在秦泽的有意宣扬之下,加上一众信徒的宣传,大半个安远村的村民尽皆汇聚到此,又有附近几个村庄的闲人前来凑热闹,当真是热闹非常。 “巳时已到,祭祀开始!” 金三爷一身喜庆长袍,手中紧紧攥着一张薄纸,那是金三连夜托村里的老人写的祝文。 随着金三爷的声音落下,便有噼里啪啦一阵炮竹轰鸣的声音响起。 金三整理衣冠,搀扶着村里年岁最长的耄耋老人,哆哆嗦嗦的上前撤下了牌匾上的红绸。 “福德祠!” 庄重严谨三个大字,红木烫金,醒目异常。 土地神有福德正仙之称呼,是以神祠名为福德,而非土地祠,是为了显得更加庄重。 在一阵鞭炮齐鸣声音当中,金三庄严的站在那神祠之前,念诵起祝文来。 “祭神词,安云村村民金彘,谨以至诚祭祀福德神明。” “土地承载万物,又生养万物,长五谷以育百姓,承房屋以容苍生。” “今我安远村民至诚祭祀,恭请福德正神。” “佑我土肥地沃,作物茁壮。佑我信徒康健,百病不生。佑我家园平安,合理风水。佑我村庄兴盛,人畜平安。” “诚以至此,至诚至哉!” 金三爷口中高声诵念着祝文,饶是这祝文写的极为浅薄,却仍是让众多百姓听得云山雾罩难解其意。 祝文念罢,那金三爷便把祝文扔到了那泊泊燃烧着的火盆当中,寓意是送给神明观瞧。 “恩?这是,,那祝文?” 秦泽突然见得那火盆当中升腾起一阵金光来。 秦泽心下好奇不已,急忙大步上前,一把把那泛着金光的祝文持在了手中。 内容和那金三唱诵的祝文一般无二,看起来只不过是一张泛着金光的薄纸,但是落在秦泽的手中,却恍若千钧一般。 “是了,这祝文乃是祝愿祈祷之文,也可以说是仙神的聘书!” 秦泽咧嘴一笑,居然是伸手一抛,那祝文突兀的化作了一道金光,融入到了秦泽命气当中的玉简当中。 原本安稳沉浮的玉简被那金光融入之后,却又突兀的发生了转变。 玉简在金光当中不断的拉扯衍伸,不过转眼之间便化作一方流光翼转的宝印。 “这是,,” 秦泽心下惊疑,急忙查探那玉简的变化。 职位:正九品安远村土地,猛虎山山神。 神通:挪移术,肥田术,入梦术,祛病术,驱风术,驱兽术。 功德:五十一点。 香火:九十二点。 不仅仅是外貌,玉简上记载的讯息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正九品土地神职?”秦泽眉头皱起,很快便思衬出了其中的根究。 那祝文便相当于聘书,相当于众多安远村村民请求秦泽接受这土地神位,秦泽收下了那祝文,便等同于受了这神职职位。 以前的秦泽虽然可以吸收香火,但是实际上也不过是野神罢了。 现在通过祭祀通过那祝文,秦泽这才算是坐实了这安远村土地的职位,成为了正神,也方才有了品级。 “那祝文之所以如此沉重,乃是因为其中夹杂了十分庞大的愿力的缘故!” “肥田沃土,风调雨顺,人畜康健,这是那祝文上的祈祷,便相当于是整个安远村所有村民对共同期盼,其愿力自然是沉重无比了。” 秦泽冷静的想着,条理清晰,头脑清晰。 “而之所以又多出来了几门神通,实际上便是因为那祝文当中的祈祷,我受了那愿力自然是要给我相应的能力来执行了,否则怎么完成那些愿力?” 秦泽微微一笑,对于自身的状况了然于胸。 “我之神位乃是自己求来的,却并非是那永乐天子册封而来,也不知道那些受了天子金口天宪而诞生的神明,又该有何等的神通!” 秦泽暗自神往好奇,却也知道自己现在的一切变化虽然尽皆系在那祝文之上,却也和自己的神职玉简,,土地印脱离不了干系的。 这边秦泽还在感悟推测着自身的变化,而另外一边的祭祀却已经达到了**。 在金三,李犀,村里的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带领之下,神像上的红绸被解开了。 祭祀神明,自然是要拜神的。 金三身为秦泽的代言人,亦是这场祭祀的主持者,自然是要第一个上香了。 而李犀身份比较尊贵,本命为金,实际上他是李奎偷偷请来的,也是为了让自己在秦泽面前话语权更大一些。 而那些老人则是代表着安远村所有村民的威望,是必须要请来的,名正则言顺,这是毋庸置疑的。 随着那红绸落下,终于见到了神像的真容。 九尺九的镀金神像,雕刻得栩栩如生,威严无比。 和秦泽八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威严的面容,一身朝服上绣练雀腾飞,头戴官帽,脚蹬官靴,腰挂环佩,手持玉简,,, 活脱脱就是县官的标配。 在世俗人的眼中,土地神不正是和县官一样,牧守一方百姓的长官么?不过是阴阳有别罢了。 实际上秦泽也没有想到,这神像的细节能够雕刻得如此尽善尽美。 “上香,叩拜!” 金三爷朗声说着,率先点燃了熏香,插在了神像前面的硕大精美香鼎上。 李犀等人纷纷效仿,点燃熏香之后,众人扣头虔诚叩拜。 而后金三等人退下,便是秦泽的一众信徒和许多看热闹的人前来叩拜上香不提。 随着第一炷香的点燃,秦泽突兀的感受到自己和那土地祠之间诞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奥联系。 秦泽放下心头的疑惑,一头钻入了那神像当中。 这一进,豁然开朗! 神像当中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看起来十分宽敞,足有十亩地的大小。 “这便是我的法域么?”秦泽心头喜悦无比,时至今日方才算是有了自己的落脚之地,不需要再寄人篱下躲在牛三家中的狭小神像当中生存了。 秦泽心头愉悦不已,只见得秦泽大手一挥,体内的香火泊泊流出,填充到了这法域当中。 随着香火的出现,法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座座房屋高楼凭空而起,环亭榭宇,假山池塘,应有尽有,宛若富贵员外的庄园一般。 “如此,方才配的上本神的身份!” 秦泽得意洋洋的说着,迈步走进了自己的府邸当中。 第二十一章,因果线 法域当中,秦泽静坐。 虚空当中不断传来一阵阵香火,融入到秦泽命气之中的香火小溪当中,让原本近乎干涸的小溪渐渐充盈了下来。 “信徒与我之间有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系,却似乎只能是单向联系,让信徒的信仰化作香火传到我的体内,但是我却不能够通过这联系主动沟通信徒。” 秦泽的官印当中有许多条虚无的‘线’,那是秦泽和不同信徒之间的联系。 那些线一头扎根在秦泽的官印当中,而另外一头则是穿过虚空,连接到信徒的身上。 是以秦泽可以接受到来自每一个信徒的香火,了解到每一根线代表的信徒,但是却不能够用这些线来影响信徒。 “按照玉简,,宝印当中的记载,这线乃是我与信徒之间的因果之线!” “我受了他的香火,便等同于受到了他的恩养,便等同于结下了因果。” “一般的信徒因为贡献的香火不多,是以因果线浅薄随时可断,可有可无,所以对于这些因果可以不管不顾。” 秦泽的心神沉入到宝印当中,可以清楚的看得到无数的因果线,粗细不同,颜色不同,大都为白色,只有几缕红色,一缕金色。 这些颜色,代表着信徒的命气之色! 而那些因果线当中,却又有三股异常粗大的因果线,那是金三牛三夫妇的因果线。 “但是对于那些核心信徒或者是狂信徒,在享受其香火之后却必须要有所表示以来周全因果,方才不会被这因果之线束缚住己身!” 秦泽想着,又自斟自酌了一杯清茶。 只要在这法域当中,秦泽可以花费香火凝聚出任何东西来,前提是秦泽的香火足够。 自从来到这异世当中,秦泽倒是许久未曾尝过人世间的味道了。 “今日祭祀能够招来不少外村的百姓倒是意外之喜。” 秦泽感受着不断传入自己体内的香火,暗自欣喜着,又开口对身后的李奎说道:“李主簿,信徒的讯息可记录完善了?” 秦泽开口问着,在建立神祠之前,秦泽便已经吩咐李奎统筹记录,把所有安远村的百姓尽皆记录在其中了。 而后每每有信徒的香火传来,秦泽都会吩咐李奎记录下来,已做将来完成愿力之货币。 李奎此时正在欣赏着府邸当中的精致,猛然听得秦泽发问,急忙恭声说道:“本村的村民香火尽皆已经入账,只是外村之人却尚且需要一段时间方才能够调理得清晰。” 李奎恭敬的说着,因为李奎生前为安远村里正,是以对于安远村的一草一木都是十分了解,且先前李奎便已经给所有安远村民立下了账目,现在只需要记录上香火,是以十分的便捷。 而外村人却有许多根本是李奎并不认识的人,李奎自然无法准确的记录了。 秦泽微微一笑,倒是理解李奎的苦处,只是开口吩咐李奎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外村人的账目便不需要你来整理了,安心记载本村的信徒便可。” 李奎闻言面色一苦,知道是秦泽对于自己的才能十分的失望,只得是无可奈何的应了一声。 “你且下去吧,自找房屋休憩便是。”秦泽说着,李奎躬身退下。 而秦泽仍是坐在原地,一边啜着香茗,一边思衬着自身的变化。 今日给秦泽带来的疑惑和变化太多,倒是需要时间仔细整理一番。 “首先便是玉简的变化,玉简自主的变化成了宝印,似乎是随着我的职位提升而变化的。” 秦泽伸手一招,宝印凭空出现在秦泽的手中。 宝印只有孩童巴掌大小,看起来温润朴实,给人一种厚重沉稳的感觉。 而那方宝印的底部,则是有道道玄奥纹络来回勾勒成四个大字,福德正印。 那四个大字极为的周正端庄,宛若大地一般威严规矩。 “这宝印的原本主人到底是谁,又为何把我带到这异世当中呢?”秦泽对此一无所知,只得暂且放下心中的疑惑,转而思衬起其他的事情来。 “我现在受了敬神司之批文建立神祠,虽然是借助了五行宗的力量方才能够办下批文,但是我确实是朝廷允许祭祀的正神无疑了。” “不过我却也和一般的正神有所区别,那就是我不受朝廷的驱使也不受朝廷的俸禄,也不必供养朝廷!” 一般受着朝廷册封的正神是必须要受到朝廷的驱使的,这是基础原则,就像是现在秦泽受着五行宗的帮助自然也就要为其做事一样。 更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那些神明收到的香火,不是属于自己的,而是属于朝廷的。 而朝廷收取了你的供养之后,会从中抽出一部分来作为俸禄,供给你存在修行亦或者是供养手下。 但是秦泽不一样,秦泽虽然是正神,却是道门一脉的正神,所以既不受朝廷驱使也不受朝廷庇佑,自然也不需要供奉香火了。 而在和那玉真道长商谈的时候,也没有说明需要秦泽供养其香火,也就是说秦泽接收到的所有的香火,都可以据为己有! 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香火对于神明来说可谓是立身之本,也是存世之依仗,其重要性无与伦比。 “单凭着能够不需要进贡香火这一点,我加入道门一脉就不亏了!” 秦泽感叹的想着,只要能够有足够的香火,他便能够修炼出功法,或者是晋升神位,强大起来。 念及至此,秦泽不由得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加入到朝廷的神明体系当中。 虽然加入到道门一脉也是有种种弊端,但是短期来看是利大于弊的。 “今日神祠以立,日后便要小心经营,让自己的信仰彻地在安远村扎根,然后辐射到周边的村庄当中!” 秦泽思考着目前的局势和未来的规划。 “只要有足有的香火,我就可以修炼出玄黄法身来,到时候也算是有了退路,不必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这虚无缥缈的香火之上!” 短期看来,能够摆脱掉对于香火的依赖,成了秦泽的当务之急。 第二十二章,夜有阴兵来 祭祀结束了,村民们各自回转家中。 偌大的土地祠当中,只有金三和牛三二人对面而坐,似乎在商讨些什么。 “三哥,你人贵事重,这打理神祠的事情还是小弟来吧。” “胡闹,神祠方才建立起来,需要操持的事物还有许多,若是不处理妥当,岂不是误了土地爷爷的事情?” 二人居然是在争夺土地祠的管理之职。 “且不说建立这神祠之时老子事必躬亲,且说日后若是主持祭祀红白喜事,你小子能够压住场子?”金三爷不悦的说着,语气也十分的生硬。 毕竟这神祠是金三亲自操持建立起来的,在金三看来这神祠必然是要交给自己管理的。 可是牛三却不这么认为,见着金三爷不悦的模样,牛三冷笑一声说道:“哥哥说笑了,虽然说这神祠是由哥哥建立起来的,但是这批文可是小弟去县城当中办下来的。” 牛三得意洋洋的说着,他可是知道金三先前去过一趟敬神司却无功而返的事情。 “哼,还不是仗着土地爷爷的威名?”金三爷冷哼一声,他倒是知道其中的一些隐晦。 “老子也不与你辩驳,这神祠之时还得等土地爷爷定夺,你我二人争论又有什么用?” 金三也说着,随后也不理会牛三,凸自给秦泽上香之后,款步离开了。 金三的见识是远远超过牛三的,自然知道让谁主持神祠并不是他们二人说的算,而是秦泽做主的事情。 如此想着,金三自然是懒得和胡搅蛮缠的牛三继续争辩了。 而牛三却显然没有看出这一点来,噗通跪倒在神像之前,牛三贼眉环顾四周,献媚的说道:“土地爷爷在上,信徒牛三在下,信徒家中贫寒,生无可依,希望土地爷能够看在我兢兢业业为土地爷传播信仰的份上,让小的主持这神祠。” “将来必定更加用心,帮助土地爷办事!” 牛三说着,目光中透漏着贪婪和渴望。 愿力伴随着香火,传入到了秦泽的体内。 秦泽暗自不悦。 “这家伙倒是学会倚老卖老了。”秦泽想着,又不禁摇了摇头。 “这牛三性子鲁钝,本事平庸,却又十分之贪婪!” “以前其无所依仗是以弊性不显,但是现在有我作为靠山之后,当真是痞性毕露,如此之不堪。” 秦泽心中十分的不悦,若是在神祠建立起来之前的话,秦泽可能还会顾及自己无人可用要仰仗这牛三一番,但是现在却没有求全的必要了。 “牛三日后不可再用,不然必生祸患!”秦泽暗自下定决心。 牛三便是属于那种得势猖狂的小人,平日里木讷老实,但是一旦得了势便要咋呼咬人的小人。 若是秦泽继续重用这家伙,其没有什么才能还是小事,就怕会给秦泽带来不能承受的祸患。 “只是这家伙与我因果颇深,却是要小心处理。” 牛三是第一个供奉秦泽的人,而且供奉的时间又最长,贡献的香火最多,可以说是众多信徒之首。 其因果线也是最为粗壮的一条,若是不报偿一二恐怕不妥。 “罢了,等日后他的香火凑够数目,便赏他一个富贵员外做做吧。”秦泽暗自决定,也懒得理会在神像前苦苦哀求的牛三了。 牛三祈祷良久,却迟迟不见得神像有任何动静,不免有些失落和怨恨。 “过河拆桥!亏得老子这么尽心尽力的服侍你!”牛三愤愤的想着,只得起身离开了。 秦泽摇头苦笑,看着牛三离开之时的不悦神色,彻地对于牛三失去了信心。 等到牛三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了。 明月高悬,秦泽正要出门去各个信徒家中传播信仰的时候,却突兀的见到一队阴兵朝着土地祠的方向走来。 “恩?这是?”秦泽心头惊疑。 那是足有十数人的阴兵队伍,尽皆是身材魁梧之魂体,一身甲胄,手拿利刃,看起来威武不凡。 不过秦泽对此却不屑一顾,这些阴兵不过是一般的魂体罢了,其命气不过白色,对付一般的新死鬼魂尚可,就算是那些命中带煞的恶鬼恐怕都足以轻而易举的斩杀这一队阴兵。 真正让秦泽惊讶的,乃是那阴兵队伍前面一位跨着大马的魁梧将领。 那将领魂体足有七尺,跨坐在马上,一身鱼鳞甲胄,腰挂横刀,威武不凡。 观其命气白中带红,又有一抹猩红色的煞气融合在其中。 而更为让秦泽震惊的是,那将领的命气当中却又有许多黑色之怨气缠绕着,十分之浓烈,却被那命气当中的煞气压制住,无有动作。 “此人生前必然是驰骋疆场之骁勇!”秦泽暗自判断着。 只见得那对阴兵在那将领的带领之下,声势浩荡的朝着土地祠而来。 “来势汹汹,恐非善类!”秦泽眉头微微皱起,急忙召唤出虎妖来潜伏在神像当中,以备不时之需。 一阵阵阴风呼啸涌入了土地神祠当中,一声马儿嘶鸣,那将领勒马停在了土地祠前却并未进入。 “兀那土地神,还不出来迎接本将?” 那将领高声呼喝,气焰嚣张,居然是打算让秦泽出来迎接。 秦泽眉头皱紧,整理衣冠,大步迈出了神祠,来到了那将领的身前。 “你便是那劳什子土地神?”那将领端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说着,态度跋扈蛮横。 秦泽心头不悦,点了点头。 “大胆小神,见到本将居然不跪拜施礼,你该当何罪?” 那将领突兀的一声爆喝,居然是扬起手中的马鞭,恶狠狠的朝着秦泽抽了过来。 秦泽侧身躲过,目光阴冷的看着那将领,倒是没有出手反击。 “咦,区区一新神便能有红色命气?”那将领这才注意到秦泽的命气亦是红白参半。 对于魂体来说,命气是衡量其实力的直接体现,眼见着秦泽和自己命气相当甚至还隐隐超过自己一筹,这将领这才正色看了看秦泽,倒是没有再提那跪拜之礼。 “本将乃是秦校尉麾下什长赵越,今日来你处缉拿那前任安远村里正李奎之鬼魂!” 赵越正色说着,目光直直的瞪着秦泽,宛若一头择人欲食的猛虎一般。 不得不说,抛开命气之说不谈,这赵越的身上又有一种独特的震慑人心的气息。 单单凭借着这气息,恐怕就足以威慑一般的鬼魂了。 那是悍战死士身上的杀气! 秦泽亦是被那杀气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说道:“什么李奎,我今日方才立起神祠来,却是不知!” 第二十三章,阴将赵越 “你不知?”赵越的声音突兀尖锐了起来。 虎目嗔视着秦泽,一如世俗当中一言不合便要拔刀相向的豪侠一般。 秦泽眉头微微皱起,却仍是平淡的开口说道:“不知!” “你身为此方神明,治下有人死亡你都不知?”赵越不依不饶的诘问着。 秦泽摆了摆手,故作糊涂的说道:“小神方才盛着这土地一职,哪里知道职务和责任是什么?” “况且我今日方才建立起神祠来,那李奎却早就身死,这与我何干?” 赵越冷哼一声,仓朗朗腰刀出鞘,一指秦泽说道:“你身为此方神明,享受着百姓的香火却不履行自己的职责。” “左右,上前与我拿下这尸位素餐的小神!” 赵越一声领下,身后那些见状鬼魂一跃而出,张牙舞爪的朝着秦泽扑来。 秦泽微微一笑,正要反抗,却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故作怯弱,讪讪的退后几步,开口求饶说道:“将军息怒,这却并非是小神的过错啊!” 秦泽讨饶一声,也不反抗,被那几个健壮鬼魂压着到了赵越的面前。 “嗯?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赵越冷目看着秦泽,发自内心的不屑。 秦泽一身红白气运,莫说是这些兵甲小鬼,就算是他自己出手都不一定能够拿的下秦泽。 先前他只不过是想要试探一番秦泽的胆色罢了,却不想如此之不堪。 秦泽闻言急忙苦笑开口说道:“将军有所不知!” “小神本是那猛虎山中的一个悲哀野魂,有一日误入到那山神庙宇当中,借助那神像当中的香火得以存身。” “后来有一道人前来,说要帮我建立神祠,凝聚香火,可以长久存世。” “小神这才被那道人带入了这安远村当中,成为了此方的神明。” “小神哪里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又应该做些什么呢?” 秦泽故作软弱的说着,可惜魂体不会留下眼泪,要不然少不得便是一番声泪俱下,痛哭流涕了。 秦泽的话让那赵越眉头一飞,急忙开口问道:“那道人可是五行宗的道人?” “小神不知,只知道那道人神通莫测,挥手之间便有金光垂下,小神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啊!”秦泽说着,语气无奈又显得有些畏惧。 赵越眉头紧皱,暗自思衬道:“这土地神命气红白,力量非同小可远非一般的游魂野魅可以媲美的。” “那道人挥手之间便能让这小神动弹不得,,,至少也是修炼出神通之道长的修为!” 想到这里,赵越不觉有些疑惑。 “倒是没有得到消息这平安县当中有道长混入啊。”赵越疑惑不已,见着秦泽怯懦软弱的模样,显得极为厌恶的挥了挥手,左右鬼魂这才放开了秦泽。 “本将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既然并非是你的过错,本座自然不会难为于你。”赵越故作慷慨大量的说着。 秦泽急忙赔笑恭维了几声,后者哈哈大笑。 “既然如此,那李奎的鬼魂便不牢你费心了,日后须得小心做事,兢兢业业,若不然少不得要试一试本座这钢刀的威能!”赵越冷哼一声,腰间的横刀出鞘复又归鞘,嚣张跋扈至极。 “你且把那道人的体貌特征统统说来。” 赵越又开口问着。 秦泽心头偷笑,面上却故作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思索一般。 “那道人一身大红道袍,头有道髻,腰挂美玉,大概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唐闲把玉真道长的特征和盘托出,无有一丝一毫的隐藏。 赵越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记下。 “虽然你是受了那道人的帮助建立了神祠,但是却仍是我大乾的子民!” “日后须得遵守我大乾神道之规则,兢兢业业,将来未尝没有加官进爵庇佑一方之机会!” 赵越故作温和的说着,实际上心中对于秦泽已经是厌恶到了极点,若不是受了命令的话,恐怕是不会给秦泽一点好脸色的。 秦泽却恍若不知一般,居然是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了赵越牵着缰绳的手,‘诚恳’的说道:“日后还得仰仗将军多多提携啊!” “自然。”赵越面色极为不正常的把手从秦泽的手中抽了出来。 “既然你心向朝廷,那么本身便跟你讲一讲这朝廷神道的规矩。” 赵越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说道:“这第一件事情么,自然就是香火之事了,,” 赵越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得秦泽突兀的哀嚎出声。 “将军可要替小神做主啊!”秦泽尖着嗓子说着。 赵越心中不悦更甚,但是却苦于有责任在身,只得是忍着性子问道:“何事?” “香火之事!” “恩?快快说来。”事关香火,赵越倒是提起了几分精神。 他此来的目的一是试探敲打一番秦泽,看看秦泽到底和那五行宗之间的关系如何,是否已经彻底倒向了道门。 目前看来秦泽如此怯懦柔弱,看来只是那道人闲来无事插下的一枚暗子罢了,倒是无伤大雅。 而这二来么,便是为了香火了。 香火对于神明之重要程度无与伦比,现在秦泽已经在这安云村建立了神祠,日后香火必然源源不绝。 这让那校尉大人十分的心动。 要知道,朝廷的正神所有香火都需要上供给朝廷分配,这分配下来的香火只能是堪堪维持他们温饱而已。 而秦泽则不然,秦泽并非是朝廷册封或者是分封下来的神明,自然也就不需要向朝廷供奉香火了。 如此一来,秦泽日后必然有泊泊不断的香火进账,校尉的心思就是剥削秦泽得到的香火据为己有。 这赵越此来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从秦泽这儿得到香火。 先前提起李奎只不过是为了敲打秦泽的问路石罢了。 现在惊闻秦泽说香火有失,这赵越既然十分用心了。 “将军有所不知啊!”秦泽面漏苦色,又带着几分怨恨的说道,“那道人虽然帮助小神建立了神祠,但是却又在小神的神像之内留下了某种道法,小神所得的大部分香火都被那道人凭空掳去了!” “只留给小神生存之用的微薄香火,着实是可恨之极!” “请将军为小神做主啊!” 赵越心头一惊,急忙让秦泽带路进入了神祠当中。 第二十四章,算计 “还真就是无有一丝香火的存在啊!”赵越眉头紧皱。 一般的神明接受的香火尽皆存在于神像当中,赵越可不知道秦泽有神通玉简这种玄妙的东西。 是以在仔细检查了一番神像之后,赵越自然是对于秦泽的话深信不疑了。 “将军可得为小神做主啊!”秦泽委屈的说着,一边眼巴巴的看着赵越,好不可怜。 赵越眉头皱的更紧了,没好气的说道:“此事我会向校尉大人禀报的。” 秦泽急忙道谢,心中却不住的冷笑。 “好了,你且安心履行职责,忠心竭力报效朝廷,就算是那五行宗亦是奈何你不得!”赵越信誓旦旦的说着,又忽然柔声对秦泽问道,“那道人每日给你留下多少香火?” 秦泽苦笑不跌,自然是知道那赵越的打算了。 “那道人苛刻至极,香火大都被那道人收取走了,每日只给小神留下三道香火以滋温饱。” “只有三道香火?”秦泽的话让那赵越面色登时便阴沉了下来,随后却又还转了许多,开口对秦泽说道,“咳咳,按照咱们大乾的规定,但凡是神明获得的香火尽皆要进贡给朝廷!” “然后朝廷再下发俸禄,供你修行生存。” “既然你每日可以获得三道香火,,咳咳,,这样吧,便留作一道作为自身供给,剩余两道便作为进贡之物吧!” 赵越义正言辞的说着,见着秦泽漏出了极为古怪的面色,还以为是秦泽心有不甘,急忙厉声说道:“这乃是朝廷之规定,莫说是你,就算是校尉大人,四方将军,那个敢不听从?” “你这小神私通五行宗,本将不追究你的过错,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尔不愿否?” 赵越说着,声音严厉至极,而右手亦是按到了横刀之上,似乎随时都要利刃出鞘,血溅三丈! 秦泽苦笑不得,只得是讪讪应下,那赵越这才面色有所缓和,冷声说道:“既然如此,每月月底本将前来交数,你须得进贡六十道香火来!” “若是少了一道,休怪本将无情!” 说着,那赵越出了土地词,策马扬鞭,快速离开了。 秦泽冷眼看着那赵越的背影,心中充满了鄙夷之情。 “区区每日两道香火,这赵越便要拔刀相向,说是钱财起义都有些高看了此獠!” 秦泽对于赵越不屑至极,无论是从其智慧上,还是从其行事作风上,尽皆如此。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我表现的十分怯弱的关系。” “区区一个什长,且为阴神,根本没有兵权和任何的权柄,便如此嚣张跋扈贪婪成性!” “管中窥豹,可以知道整个大乾神道到底沦落到了何等境地!” 秦泽暗自摇了摇头,却又不觉松了一口气。 “这赵越自称乃是校尉手下什长,那所谓的校尉必然是这平安县当中的阴神官职了,应该和前世的城隍相当!” 秦泽暗自思索着,在玉简当中记载,土地之后便是城隍。 城隍又分为县城隍,郡城隍,都城隍。 不过显然这异世当中并没有明确的等级划分,而是大乾王朝按照阳世当中的官职胡乱安排的品级阶级。 那赵越本命红白,驱使他的长官必然是本命全红,便是县城隍的级别了。 “这赵越胆敢来胡乱勒索敲打,必然是受了那校尉的指使,否则我好歹也是一方神明且有五行宗作为后台,那外强中干的赵越哪里敢来找我的麻烦?” “或者说,那校尉也是受了别人的指使,才派遣赵越来试探于我的?” 秦泽有些疑惑,却终究是长舒了一口气想到:“无论如何,今日我表现的怯懦软弱,那赵越回去之后必然会如实禀报那校尉以邀功请上,,如此一来,那校尉自然也不会视我为眼中钉刺了!” 这才是秦泽在那赵越面前装作软弱不堪的根结所在,他要让赵越或者说那校尉,乃至那校尉身后的人都知道,他秦泽只不过是一个走了大运的野神罢了,根本不足为虑。 而且秦泽又毫不犹豫的把那玉真道长卖掉,就是为了让自己彻底的和五行宗撇开关系,至少在朝廷眼中是如此认为的。 如此一来,朝廷神道也不会故意打压秦泽了。 秦泽这才能够有机会缓慢发展! “自穿越以来,每一步走的都是如履薄冰,本以为建立神祠之后变算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却不想又要在道门和朝廷之间来回周旋,,” 秦泽暗暗叫苦,却又无可奈何。 以他之实力,之势力,根本开罪不得这两方的任意一方。 “不过我今日的表现确实是恰到好处,只有安抚住那校尉等人,我才能够安心发展,修炼功法!” “若不然要是被朝廷一方彻底划到道门一方,那我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秦泽不由得庆幸的想着,那玉真道长虽然说要庇佑于自己,但是秦泽却并不认为玉真道长乃至五行宗乃至整个道门会为了自己这个莫不足道的微末小神而和朝廷翻脸,,换句话说,若是道门敢和朝廷翻脸的话,早就行事了,何必搞一些阴暗的手段。 秦泽自己也知道,其实自己只不过是玉真道长或者说是五行宗随手安插在明面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可能是为了让自己抛头颅洒热血捍卫道门,也可能是为了让自己当一个靶子,提那真正的暗子吸引火力。 但是无论如何,秦泽都不会相信那玉真道长真的会把自己划入道门一脉,并且加以庇护的。 “有了今日之事后,短期之内却是不需要担心朝廷一方,倒是可以安心发展一段时间了。” “只是那赵越每月都要来一趟,倒是让人烦躁!” 秦泽暗自思衬着,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急忙唤出了隐匿在暗处的虎妖,附耳吩咐几句之后,虎妖驾着一阵恶风离开了。 “我倒是要试探一番,这大乾的神道和我之神道到底有什么区别!” 秦泽目光冷静,讳莫如深一般。 第二十五章,天子权谋 良久,虎妖回归。 “尊神,小妖回来了。”虎妖恭谨的说着,随着这两日不断和秦泽相处,倒是让着虎妖对于秦泽有了几分了解。 他自然不会认为秦泽如在那赵越面前表现的那般懦弱,否则也不会派遣他前去截杀赵越等人了。 没错,就是截杀赵越和那一队阴兵! “如何?”秦泽沉声问着。 那虎妖闻言忙不跌的开口说道:“尊神所料不差,那赵越的确没有任何神通。” “在小妖与其战斗的时候,其只不过是施展蛮力加上一些世俗当中的杀伐套路罢了。” 说到这里,虎妖不由得洋洋得意的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开口说道:“在小妖的煞气攻击之下,除了那赵越之外的所有阴兵尽皆不堪一击,就连那赵越亦是被我打伤,狼狈逃窜了。” “做的不错。”秦泽开口夸奖了一句,而后又伸手一挥,几道香火便涌入了那虎妖的体内。 虎妖急忙吐纳消化。 在那香火的滋养下,虎妖身上的一些伤口瞬间便愈合了。 对于魂体来说,香火是最佳的良药。 “多谢尊神赏赐!”虎妖恭谨且带着几分感激的说着,先前秦泽赏赐给他的那些香火非但治愈了他的伤势,而且还增进了他的修为,让命气当中的一部分灰气蜕变成了白气。 秦泽点了点头,安抚了虎妖几句之后便挥手让其退下,凸自修行了去了。 “看来我所料不差,这大乾的神道已经误入歧途了!” “那赵越命气红白,按照职责等级划分至少也应该是和我同级,也就是大乾的九品官。” “而那赵越也确实有一个什长的官职,但是其却并没有神通!” 秦泽想着,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昨日在祭祀的时候,秦泽因为接受了那祝文,进而发生了一些变化,得到了一些神通,这让秦泽不由得思考起了一些问题。 秦泽乃是借着百姓的信仰,接受了庇佑安园村的愿力之后,方才能够炼化那祝文,彻底成为这安园村土地的。 那么大乾神道的那些神明呢?尽皆是由天子册封而来。 也就是说,那些神明在建立庙宇祠堂之前,是根本没有任何信仰基础,也是没有接受过任何信徒的愿力的。 “天子乃是上天之子口含天宪,倒是可以一言封神。” “所以天子亲口册封的那些神明,必然是有大威能大神通的!” “不过那些神明分封出来的神明,恐怕却不能够拥有神通!” 秦泽暗自思索着,又不由得自嘲的一笑想到:“整个大乾神道,又有几个神明是天子亲口册封的呢?” “而那些不是册封,而是分封而来的神明,又怎么能够称之为神明呢?” “不过是替那些正神收敛香火的工具罢了。” 秦泽不屑一笑,心中倒是隐隐对于大乾神道有了几分猜测和揣度。 “那些真正天子册封的正神有神通却无有庙宇,少有信徒,无信仰供给。” “而这些分封而来拥有庙宇享受祭祀的神明,却无有神通!” 秦泽不由得感叹一声,带着几分敬佩的想道:“这永乐天子倒是把权谋二字展现到了极致!” 正神有神通但是无有香火,只能够依靠着朝廷的供给。 一如阳世当中镇守一方的带兵将领一般,手握兵权却无有财政收入,只能够依靠着朝廷的给养。 而那些分封而来的小神,却是有信仰有香火收入,却并无兵权。 一如阳世当中大小官吏一般,虽然有一定的权利,也可以管理财政,却必须要仰仗着朝廷的鼻息生存。 权力分化,互相克制,互相牵制,这才是真正的上位者的权谋之道。 那永乐天子非但在阳世当中大刀阔斧开辟一片盛世,在这神道当中亦是用自己的权谋手段,把整个大乾的神道牢牢的掌握在了手中。 如此人物,称得上是一代霸主了。 “这样一来虽然表面上看来是神道稳固,大权尽皆掌握在朝廷也就是那永乐天子手中,但是却也有很大的隐患。” 秦泽忽然想到了那敬神司,又想到了五行宗,想到了整个道门。 “若是那些正神对于朝廷心怀不满,在得到了足够的香火给养,以及一些足以让其心动的利益之后,其能够不反戈一击?” 秦泽咧嘴一笑,转念之间终于彻底明白了那敬神司的职能和责任。 “原来如此,难怪整个大乾所有的神明都得要那敬神司的批文才能够建立祠堂庙宇!” “原来这就是那永乐天子牵制那些正神的手段啊!” 秦泽对于永乐天子越发的敬佩了。 “所有建立神祠的神明都得得到敬神司的同意和批准,这敬神司便是那永乐天子安插在神道当中的钉子,所有建立神祠的神明都得经过那敬神司严格把关。” “这样一来,那些正神若是想要在神道当中安插自己人的话便几无可能了!” “而朝廷便可以彻底的把握住香火这至关重要的资源,进而把控整个仙道了。” 秦泽啧啧称奇的想着,对于那永乐天子越发的敬佩和好奇了。 “不过这样一来,大乾神道便稳固了么?” 秦泽忽的展颜一笑,目光飘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与此同时,平安县城,城内校尉庙当中。 大乾的所有庙宇尽皆是按照大乾军队官职的等级而命名的,神明的阶级也是如此。 这既是为了让朝廷更好的管理规划,也是为了鼓励那些阳世间的士兵。 其中隐喻多多,暂且不一一赘述。 校尉庙很大,九丈九见方的庙宇,装潢亦是十分精美,远胜于秦泽的安身小庙。 校尉庙当中摆放着许多泥塑的雕像,尽皆是本县战死沙场的士兵之雕像! 而在那校尉庙的正中间,则是摆放着一尊足有一丈多高的镀金神像。 那神像看起来大约是中年模样,身材魁梧,一身甲胄手持利刃,腰挂人头,脚下森森白骨。 一如阳世间百战将军的模样,威风煞气,凶悍莫名。 此时,那校尉神像法域当中,众百阴兵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