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种子引发的血案》 第001章 【爆炸树】 春去夏来,正是灵桃成熟时。 在这灵气稀缺的修仙世界,灵桃若被修仙者食用,便能突破修炼瓶颈,增强灵力修为,长期食用甚至能抵得上半个神仙的道行。然而,灵桃树座果率极低,数十万株灵桃树也许才能结得一个灵桃,比灵丹妙药还要宝贵。正因如此,天下虽有数万家灵桃园,却只有三家真正收获了灵桃,杜氏灵桃园就是之一。 此时。 天刚明。 杜氏灵桃园的一棵灵桃树下,站着一个身材略胖的少年。 那少年名叫朱山。 “去死吧!” 朱山怒目圆睁,双手抡着一把锄头,朝着一棵灵桃树的根部狠狠的挖了下去。随着一声闷响,那灵桃树的断根处流出了根液来,仔细一看,那根液竟然呈血红色,朱山不由得一呆。他自进入这灵桃园以来,已三年有余,他竟不知道这灵桃树的根液是血红色的。 “难道,这与血有关?” 朱山眉头紧蹙。 三年前,年仅九岁的朱山,本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童,几度差点饿死在流浪的路上,多亏这灵桃园的园主出手收留了他。之后,他被园主当成儿子一样的供养着,三年下来长得是白白胖胖的。那一段时间朱山那个感激涕零啊,心想总算是找到家的感觉了。 但是,好景不长。 有一天凌晨,朱山出来出恭时,突然发现园主拖着一个年满十二岁的少年来到一棵灵桃树前,而那个少年一直发出凄厉的惨叫和哀求。朱山悄悄跟近,藏在隐秘处,想看个究竟。然后,他骇然发现,园主在那个少年的手腕上割了一刀,血液倾泻而出,喷洒在灵桃树的根系处,浸入了土里。 “这血灵桃生性嗜血,如果不用鲜血来血祭,便结不出我所需要的果子来。小子,当年我收养你时,你已经快要饿死了,到如今,我已经养活了你三年,是该你回报我的时候了。不过,你也别怕,我每次就只要你身体里的三成血而已,七天一次,你死不了的。” 朱山听到园主的话,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他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就是自己刚刚看到的,刚刚听到的。良久之后,他的鼻子开始发酸,他想放纵的大哭一场,他将之当成父亲一样的园主,竟是如此的冷酷残暴,他梦寐以求的亲情,竟被如此无情的践踏。 他寻思,也许,自己的未来,也如同这少年一般,要拿自己的血来血祭这血灵桃了? 杜氏灵桃园的灵桃树有数十万棵。 其中血灵桃就有一千多棵。 像朱山一样的少年,却只有一百来个。 看来,朱山已经猜对了自己的命运,如果继续呆在这里,他迟早要被拖出来放血。 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逃吧。 不过,朱山逃过几次,都被抓了回来,每一次都是好一阵暴打。 如今,没有被割腕取血的少年已经没剩几个了,看到那些被割腕取血的少年瘦得只剩一层皮,朱山心急如焚,寻思自己怎么才能逃过这一劫。同时,他又对那园主产生了极度的怨恨,心想自己以后如果有了大手段,定要让那园主血流千里,尸臭万里,永世不得超生。 “嘿,那个谁。” 一道浑厚中略带沙哑的声音将朱山的双耳震得嗡嗡直响。朱山一回头,看见一个络腮大胡子和一个八字胡站在一丈远处,朝着朱山吆喝。两人都穿着一件衣角绣着祥云的道袍,背后都背着一把微微泛着白光的长剑,双脚微微离开地面,鞋子一尘不染,看来都是修仙者无疑。 “啥事?” 朱山懒洋洋的问道。 那络腮大胡子问道:“你们这灵桃园今年结灵桃了没?” 朱山听那络腮大胡子这么一问,语气中透着一股霸气,又见这两人生得彪悍,又穿戴着同样的严谨的服饰,怕是来自于一个大有来头的修仙门派,心头突然闪过一丝恶念,心想,如果我如此这般,那么,报仇的机会就来了。他当即按住了自己的一个布袋,说道:“没有,今年一个灵桃都没结,你来的不是时候。你若不信,就自己进园子里去找吧。” 那络腮大胡子嘿嘿一笑,说道:“我若找得到,又问你干嘛?只要你偷偷的摘一个灵桃给我,我就把我背后的这把仙剑送给你,你看如何?” 那八字胡听罢,摇头一笑,心道,你个铁鸡公,宁愿把自己的小命送了都不会把自己的仙剑送人的。而且他已看出来,朱山双眼灵动,透着一股邪气,绝不是一个好骗的少年。八字胡心想,老兄,我断定在一问一答不出一个回合的时间,你那暴戾的脾气就要发作。 “不行。” 朱山也在装。 “你娘的。” 那络腮大胡子果然没了耐心,大骂了一句,然后单腿一蹬,身影一闪,瞬即就来到了朱山的面前,一把将朱山手里的布袋抢了过去,然后在布袋里一阵乱摸,还真让他摸出了一个灵桃来。只见那灵桃的尖端有点像厉鬼的双峰头,红得发黑,表面布有黑色的血丝,看着让人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那个灵桃,是朱山刚从灵桃树上摘下来的。 数万灵桃树中就结了这么一个灵桃。 “果然是不同凡响。” 络腮大胡子用手擦了擦,就要放口去咬。 “咬不得。” 旁边的八字胡说道。 络腮大胡子一脸邪笑,说道:“老弟,我说你性子软你还不信,掌门人定的那些假仁假义的破规矩,连掌门人自己都不遵循,就你在这里怕这怕那的。实话给你说吧,让我做正堂主,让你做副堂主,并不是因为我比你的修为高了多少,也不是我的德性比你高尚多少,而是掌门人看中我心狠手辣,敢作敢为,能够镇得住场面,你说是不是?” “唉。” “随你吧。” 八字胡作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但是,嘴角却隐隐有一丝奸笑。 络腮大胡子不再与那八字胡废话,几口就将那灵桃咬得吞进了肚子,然后满意的拍了拍肚子,心想自己的道行又该突飞猛进了,你八字胡就只有在后面拼死追赶的命了。正得意时,他突然发觉有什么不对,想了想,突然意识到,这灵桃的桃核去哪里了呢? 朱山突然说道:“你肯定是在想,这灵桃的桃核去哪里了吧?我告诉你,这灵桃叫‘佛怒戒桃’,是‘爆炸桃’的一种,一百万棵灵桃树才有可能结那么一个。在一千多年前,一个游历到此的高僧见到一株灵桃树上结了一个灵桃,便对那个灵桃施了佛咒,下了戒律,凡是食用了佛怒戒桃的人,只要心念中有触犯佛戒的,或者曾经犯过佛戒的,都将死得非常的惨。因为,‘佛怒戒桃’的桃核非常小,稍不注意就会吞进肚子,而这桃核在肚子里能迅速孕育萌芽,就像爆炸一样的迅速生长,直至成一棵参天大树。” “迅速是多久?” “几个呼吸间。” “什么?” 络腮大胡子吓得脸色惨白。 络腮大胡子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里有异物在涌动膨胀,之后,他又感觉到有植物的根状物在缠绕自己的五脏六肺,并向四肢一路延伸蔓延,直至手指脚趾,仿若是有数百条蛇在自己的体内窜涌一般。 络腮大胡子大惊。 他方才知晓,自己被朱山给欺骗了。 但是,他却没有力气去打死朱山。此时,他痛苦的跪在了地上,脸涨得乌红,青筋暴突,眼珠都差点鼓凸出来。他急忙凝聚出灵力来,意欲克制那异物的膨胀蔓延。然而,灵力撞击到那异物时,非但没有克制住那异物,反而让那异物以爆炸性的速度加速膨胀开来。 络腮大胡子惨叫一声,突然僵硬的站了起来,整个身板仿若是被天地之间的一股神秘的力量固定着,动弹不了丝毫。而后,他体内的异物突然撑破了他的胸膛,“噗”的一声,一片血,从他的胸膛飞溅了出来。 接着,络腮大胡子全身被撑破,一株血树在当中而生,根系深深的扎进了地面。而血树的枝桠上,竟是零零散散的挂着络腮大胡子那被血树撑破而且撕裂了的尸体碎片。这正是佛怒戒桃的桃核,在络腮大胡子的体内急速萌发生长所致,任你是铜墙铁壁,都能被那戒桃血树撑破,何况是络腮大胡子的血肉之躯。 “我的天。” 八字胡看着络腮大胡子的惨状,一脸惊诧。 他想到了络腮大胡子会死,只是没想到会死得这么惨,这么彻底。 八字胡惊诧之后,突然拔出了背上的长剑,搁在了朱山的脖子上,说道:“小子,你摊上大事了,你谋杀的,可是我们九鼎派的一名赫赫有名的大堂主啊,你的命,就算是拿来杀个一万次都不够。现在,我只能割下你的脑袋,好拿回去向我们的掌门人有个交代。” 朱山一惊。 他当即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说道:“大仙,求你饶了我吧,我只是灵桃园的一个小小的园童,像谋杀一个修仙者这样的大事,我哪里能做得来,就只有灵桃园的园主才能做得了主的。” 八字胡面容冷峻,双眼盯着朱山就像是盯着一个将死之人一样,杀意外露,冷冷的说道:“既然你们灵桃园的园主是幕后真凶,他自然是最最该杀,我们九鼎派定会派出高手来血洗你们灵桃园,而直接凶手是你,就算你说得再无辜,你也难逃一死。” 朱山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他倒是快意的将祸水引向了灵桃园的园主,但是后果他却没想到,那就是要赔上自己的性命。 朱山连连磕头,声音颤抖的说道:“大仙,你饶了我吧,我还只是一个未满十二岁的孩子。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就给你做牛做马,万死不辞。对了,我在这灵桃园呆了三年的时间,从园主那里学会了灵桃树的种植,你只要给我三年的时间,我一定能给你种出各种你想要的极品灵桃来。” “哦?” 八字胡上下打量着朱山。 片刻后,八字胡“嗯”了一声,从兜里拿出一颗桃核来,说道:“你只要说出这颗灵桃桃核的品种和由来,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而且还带你上天下最高的九鼎山,入天下最大的修仙门派九鼎派,让你成为一名修仙者。否则,我手上的这把剑,嘿嘿,就要开始见血了。” “哦,我看看。” 朱山急忙接过了那颗桃核。 那桃核入手感觉很轻,就像是拿着一抹空气,闻一闻,有淡淡的少女清香,摸一摸,有一丝冰凉,再一摸,那桃核竟像娇羞的女孩一样轻轻的颤动了一下。 “哇……”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百仙桃?” 第002章 【入山】 八字胡一怔,他寻思,看来这少年还果真识货,这颗灵桃的桃核正是百仙桃。 “那你再说说,这百仙桃的由来。” 朱山说道:“这百仙桃,是灵桃三绝之首。” “据传,在三千年前,有一位即将得道的修仙者,不知什么原因,在一株灵桃树前小憩时,突然暴毙,一身的灵力修为都被那灵桃树吸走了,当时,不明真相的人以为,这位修仙者在这灵桃树前得道成仙了,于是,一些修为高深的修仙者陆续慕名而来,都相继在那灵桃树下暴毙,一身的灵力修为都被那灵桃树吸走了,直至一百零一个修仙者到来。” “那一百零一个修仙者,是一名女子。” “当她来到那株灵桃树前时,那株灵桃树突然开花结果了。那女子便将那结得的灵桃果子摘来吃了。接下来,她就成为了数千年来唯一的一个修道成仙的修仙者,自称‘百仙仙子’。她也将那灵桃树命名为百仙桃。” “就是这样。” 朱山一口气说完。 那八字胡点了点头,看来他是知道这百仙桃的由来的,只是他从朱山的嘴里听到,还是有点惊讶,普天下知道百仙桃的,恐怕不出十个,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那杜一龙告诉他的?当然,杜一龙就是这灵桃园的园主。 “说得没错。” “只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八字胡还是想解开心中的困惑。 朱山道:“我们园主告诉我的。” “哦,果然如此。” 八字胡收了长剑,在朱山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我就信你一次,让你在三年之内,给我种出百仙桃来,否则,三年后的今天,我就不会再从你的脖子上将长剑挪开了。小子,你听明白了吗?” 朱山连连说是。 八字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朱山赶紧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八字胡道:“我叫冷一刀,人称冷爷,以后你就叫我冷爷就是了。” 说罢,冷一刀从兜里取出一个杏黄色的拇指大的圆粒来,说是上乘丹药,让朱山吞了下去。朱山还正在品味其味道呢,那冷一刀就说道:“那圆粒里包裹的是一把微型灵刀,圆粒一年之内就会溶化,灵刀就会被激活,将你五脏六肺绞得稀烂。不过,我每年都会给你解药,阻止圆粒溶化,所以,在这三年之内,你不要想着脱离我的控制,明白吗?” 朱山听罢,惊出一声冷汗。 然后,他在心里将冷一刀的祖宗骂了十八遍。 “是,冷爷。” 朱山也只得乖乖的听话。 冷一刀这才放心的将百仙桃的桃核交给朱山。 冷一刀带着朱山一路贴地飞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一排大山映入朱山眼帘。 眼前的这座大山,正是冷一刀所说的九鼎山。九鼎山主脉似龙,蜿蜒盘踞数千里,将苍茫大地一分为二。九鼎山有九座山峰,状似巨鼎,故名九鼎山。山峰以下,又有山头无数,层层叠叠,一片绿意。每一个山头上,都建立了十几栋楼阁,有青烟飘出,更有青鼎之声传来,一片肃穆。 “好雄伟的一个修仙之地。” 朱山叹道。 冷一刀一声冷笑。 突然方向一转,朝一处阴暗的山谷飞去。 那里北面靠着九鼎山,南面靠着一排小山峰,阳光照射到的地方,种植了一些桃树、李树和一些连朱山都叫不出名字的树种,其下又是一些红红绿绿的花草,这些花草朱山在外面也从未见识过,不知是些什么。而在南面山峰的阴影所覆盖的地方,苗木花草却是生得残枝败叶,沧桑无比,更甚的,看着好似还蕴含着极大的怨气,令人心生寒意。 冷一刀带着朱山来到一片竹楼群前。 竹楼群里有数座简易的竹楼,其中多已破败,屋顶都不知飞去了哪里。只是当中有一座竹楼,看着还有一丝生气,简洁干净,一应俱全。这座竹楼前是一个十丈方圆的庭院,庭院里种植了很多盆景,有圆叶榕,黑刺火棘,金弹子,血叶银杏,等等,看着仿若是到了一个世外园林一般。 不久,一个身穿白色云绣衫的女子走了出来。 看来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 面容算不上娇好,但是很有气质,尤其她那身姿却是让人看后无法定神,着实的惊艳。更让朱山眼前一亮的是,她身体四周,若隐若现的竟有桃花花瓣旋绕,唯美之极。再看她的脸蛋儿,却是属于温柔文静一类的,嘴角带着一丝甜甜的微笑,给人以亲近之感。 “冷堂主,有何吩咐?” 冷一刀指着朱山说道:“他叫朱山,以后就是我们九鼎派的弟子了。他由你来带,除了我吩咐他做的事情,你尽管指使他去做。对了,他曾经是杜氏灵桃园的人,这个你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外传。另外,我吩咐朱山做的事情,你不要干涉,也不要外传。还有,明天你将他的名字上报到堂部来。” “是。” 冷一刀看了看四周,转而看着朱山,说道:“小子,成与不成,一切都看你的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朱山道:“你放心吧。” 冷一刀“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朱山急忙来到那女子面前,叫道:“师姐。” 那女子点头微笑,说道:“我叫花玉红,你叫我花姐就是了。” “哦,花姐。” 花玉红道:“这里以前有十多个姐妹,不过,死的死,逃的逃,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这些竹楼都已破败,也就只有我住的这栋竹楼还算完好,而且,就只有一张床,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朱山一愣。 花玉红说这话什么意思? 一张床? 同睡吗? 但是看她那神态,又不像是这个意思。 他看了看周围,当即明白了,说道:“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花玉红道:“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后,准时开饭。” “好。” 朱山转身来到那些破败的竹楼前,将那些还能用的竹子拆了下来,然后搬到花玉红竹楼的旁边,搭建了一个跟花玉红的竹楼一模一样的竹楼。等花玉红做好饭菜出来叫朱山时,陡然见到旁边多了一个竹楼,着实的惊讶。 第003章 【初炼】 等花玉红走了之后,朱山就跑进花玉红的房间里找来一个小盆子,将其装满水,然后将那百仙桃的种子丢进小盆子中,准备浸泡个六七天,然后再播种到土里。但是盆子的上沿有一个缺口,非常锋利,朱山不小心弄破了手指,血液正好滴落到了百仙桃的种子上。朱山将手指放到嘴里吸允了一下,然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睡起觉来。 等朱山醒来之时,天将要黑了。 但是花玉红还是没有回来。 朱山来到那个盆子前,看看那百仙桃浸泡的进度怎么样了,谁知一看,那百仙桃的桃核竟然颜色变深了许多,也增大了一圈,尖端也有点膨胀裂口了。 “这么快?” 朱山讶异不已。 “看来该播种了。” 他将百仙桃的种子从盆里捞了出来,然后找了一把锄头,就往外走去。 他在整个苗谷能去的地方都转了一圈,寻找最佳的位置。因为他从杜一龙那里得知,灵桃必须种在阴阳相界的地方,而且土壤必须要有灵气,水源不能有任何一点杂质,因此,他选择了小溪当中的一个浅滩上。 他将周围的沙土都垒了起来,增加了三尺的高度,以免遭遇小溪水淹。然后将一些防虫草捣烂,混合在土壤里,再抓起一把泥土用手捏了捏,捏不出水来,放在地上又不散开,水分正合适,便将种子放进了土壤中,面上撒了一些细土。最后,朱山找来一些干枯的杂草,覆盖在上面,就算播种完成。 朱山伸了一下腰。 说道:“我的宝贝,明天我再来看你。” 说完,朱山回到小溪的北岸。 回到竹楼时,花玉红已经回来,并做好了一桌饭菜等他。朱山叫了声“花姐”,便趴在桌子上一阵狼吞。花玉红也只顾自己吃饭,至于下午朱山去做了什么,她也不想过问,而且冷一刀也不准她过问。本来言语就少的她,在面对朱山时,更是一句话都不说。 朱山吃完之后。 他见花玉红不正眼看他,心里不是滋味,有一种被忽略了的感觉。 润了润喉咙,朱山说道:“花姐,你真漂亮。” 花玉红脸色微微一变,怒道:“你想说什么?” 朱山想说一些讨好花玉红的话,但被呛了回来,显得有点尴尬,沉默片刻,才道:“我只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教我修炼之法?” 花玉红淡淡的说道:“明天吧。” 说完,又提了一篮子饭菜,走了出去。 朱山讨了个没趣。 第二天,朱山除了吃饭的时间,又没见到花玉红的身影,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至于教朱山修炼功法,早抛到了脑后。朱山跑去小溪边,查看百仙桃的种子有没异样,当他来到那面前时,着实的吓了一跳,埋着百仙桃种子的地方,居然围着一大群的毒蚂蚁和一些小毒蛇,朱山将那些毒蚂蚁全都弄走,然后在周围撒了一些硫磺和石灰,用于驱虫。 第三天,朱山主动去做饭。 当花玉红进入客厅时,发现桌子上居然摆满了饭菜,一脸惊愕。朱山端着最后一盘菜走进来,说道:“花姐,你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花玉红尝了一口,点了点头,说道:“味道还不错。只是,你小小年纪,怎么会这厨房之事?” 朱山说道:“我在杜氏灵桃园时,园主逼迫我学的。” 花玉红说道:“不错。” 朱山突然跪在地上,说道:“求花姐教我修炼功法。” 花玉红一怔。 片刻后,花玉红说道:“好吧,我就教你《九玄道》的修炼功法。” “如今世道,时时凶厉,步步险恶,而最凶险的,莫过于那天地万象。但天地万象再怎么凶恶,却都能受到一种因素的制引,便是那天地灵气。故而,在我们这些修炼者看来,天地万象越宏大越凶恶,则可以攫取的神通和力量就越强大,通过灵气来不断的适应和引化这凶恶的万象,则可以化险恶为神奇,为己所用,形成固守防御和功伐杀戮。” “而在这方面走在最前端的,便是我们九玄门了。” 朱山突然说道:“等等,我们不是九鼎派么,怎么又成了九玄门了?” 花玉红怒道:“你到底学还是不学?” 朱山道:“好,我学。” 花玉红道:“《九玄道》有九重,突破每一重就像是经历一次鬼门关。我先教你基础的,盘腿打坐,吸纳天地灵气。这是所有修炼功法所必须的功课。” 说罢,花玉红带着朱山来到外面的一块山岩上,让朱山盘腿。 朱山的韧带没有打开,基本的盘腿动作怎么都做不好。花玉红便施加外力,只听咔咔乱响,朱山被迫做出了盘腿的动作,痛得他眼泪横飞。这还不是难的,难的是要一直保持这样的动作,朱山坚持不了,花玉红便用绳子捆住朱山的双腿,让他动弹不得。 花玉红说道:“接下来你要清空你的脑袋,不能有丝毫的杂念,我给你半柱香的时间,忘记所有,不能受外界任何干扰。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朱山痛的咬牙切齿。 半柱香之后,花玉红问道:“我刚才最后一句给你说的是什么?” 朱山想了想,说道:“你说让我忘记所有。” “错了。” 花玉红在朱山的脑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朱山感觉一阵剧痛,扭头一看,花玉红手里拿着一根戒尺,看来刚才是那根戒尺落在了自己的脑袋上,难怪那么痛。 朱山想了想,说道:“你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不能受外界任何干扰……” “错了。” “啪!” 戒尺又落在了朱山的脑袋上。 “那就是……听明白了没有……” “错了。” “啪!” 又挨了一下。 “我知道了,你最后说的一句话是……错了……” “错了。” 这次朱山挨的更重,不由得一声惨叫。 “这怎么又错了?” 朱山扭过头来,委屈中充满怨恨的看着花玉红。 花玉红一呆。 她如今施加在朱山身上的,正是当年她师父施加在她身上的,有一定警醒作用,只是没想到这朱山有如此大的逆反情绪。她再次举起了戒尺,狠下心来,再次打在了朱山的脑袋上,力道倒是轻了几分。 朱山寻思,这花玉红是不是有暴虐癖? 自己的回答怎么会有错? 难道真的有错? 我再想想…… 花玉红又问道:“我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这次,朱山没有急着回答。 花玉红的戒尺也没有落下来。 “哦,原来如此。这花玉红现在就是在干扰我,看我是否受得了干扰,我回答她干嘛?这不是找打吗?也是我脑子不够用,才白挨了这么多次。” 花玉红连问了几次,见朱山不再吭声,也就不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