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魔道》 第一章 路冬阳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 路冬阳猛然收起那点睛一笔,看着刚刚画完的避鬼符,却丝毫高兴不起来,一脸忧愁。 “哎,又失败了!这已经是第三张了!赵大叔分配的十张避鬼符的任务,到此时一张还没画出来,却浪费了三张符纸,待会定会遭受一番责骂。” 路冬阳是烟云城赵氏杂货铺的一名制符学徒,赵氏杂货铺规模不大,靠自制自售一些简单的修士日常所需而维持生计,其中唯低阶符箓销量最大。买卖不大,胜在细水长流,勉强能在这烟云城立足。 就是因为赵氏杂货店的符箓销量过大,店内符箓供不应求,赵师傅才有了招收学徒的打算,一口气招收了数十名学徒,路冬阳便是众位学徒其中之一。 符箓分九阶,而一阶又分八品,而这避鬼符则是一阶一品灵符,乃符箓之中最低品。制符,符纸、符笔、墨汁缺一不可,看似简单,其中的门道却是复杂的很。 路冬阳已经在赵氏杂货铺内学徒半年有余,却没有什么成就,与他一起进来的学徒各个都比他强出很多,有的甚至都能制出一阶三品灵符了!而此时的他,制作起一阶灵符的成功概率还不足五成,这让他甚至都有了另谋他路的想法。 路冬阳随手将失败的那张符扔到一边,再次拿出一张崭新的符纸,摊在桌上,聚精会神的盯着符纸,脑中思绪万千。 “赵师傅说过:制符一道,博大精深,基本功必须扎实,笔锋点、拨、勾、划、旋,力道必须锋利而精准,更要一气呵成,方能制成灵符。” 若论基本功,众学徒之中恐无人能与路冬阳相比,路冬阳虽然资质愚钝,但贵在勤奋执着,甚至是倔强,越是做不好的东西,就越想将其做好,越要将其做好,哪怕是不眠不休。 赵师傅每日给众学徒十张符纸,墨汁更是紧够画十张灵符所用,其余学徒灵符画完后就去做其他事情,而路冬阳灵符画完,虽然没有符纸、墨汁,但是经常会靠一根树枝,一片沙地,不辞辛苦的在地上不停地画着,这才打下了扎实的基本功。 路冬阳再度执笔,盯着桌面上泛黄色的符纸,却久久的不去下笔,时间流逝,架在半空之中的手臂已经开始麻木,瑟瑟发抖,额头更已出现汗珠。 猛然间,路冬阳深吸一口气,抛去心中杂念,目光沉凝澄澈,左手狠狠的抓住右手使其不再颤抖,手腕摆动如蛇,笔尖轻灵活泼,沙沙沙……纤细曼妙的殷红弧线在符纸上蔓延而开,仿似缕缕炊烟袅袅而生,宛如行云流水,舒畅自然,待路冬阳收笔那一刻,静躺在桌面的符箓上一道淡黄灵光一闪而逝——避鬼符成。 路冬阳长长的吐出一口憋在心中许久的浊气,看着画好的避鬼符,眼神中略有几丝兴奋,脸上却没有任何色彩。小心收起避鬼符,再次拿出一张崭新的符纸,仍然没有着急下手,如上次那般,注视符纸许久,好似将符纸上的每一道纹路都看个透彻,待一切了然于胸,奋笔疾书,片刻之间又是一张避鬼符出现在路冬阳眼前。 如法炮制,剩余五张符纸竟无一张毁坏,全部制成。这倒让路冬阳倍感欣喜,虽然前三张符纸损毁,但是接下来的七张灵符竟然全部成功,这综合成功比率,比起之前竟然还高出两成,这让路冬阳如何不喜。 路冬阳挥起衣袖擦干额头汗珠,小心将七张避鬼符藏于胸前,拿起散落在地上的三张废符,打开屋门便朝杂货铺方向走去,任务已经完成,该去赵师傅那里领赏银了,若不然,今日便无油盐开灶了。 来到赵师傅门前,路冬阳便看到几位学徒正在趴伏在赵师傅门前,隔着门缝往里瞅。路冬阳见此,轻咳一声,顿时将众人吓得不轻,猛然回头,看清来人是路冬阳时,眼中尽是挑衅、嫌弃、鄙视、恼怒之色,兴趣被打断,再也难寻回,众人无趣,不欢而散。 散离途中,更有甚者挥拳舞掌挑衅路冬阳,不过路冬阳对此视而不见,径直朝赵师傅房门走去,正要叩响房门之时,忽闻赵师傅正在会客,顿时放弃了叩门打算,立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等待赵师傅会客完毕,再去交付任务。突然之间,房内议论的话题让路冬阳感起了兴趣。 “赵师傅,我今日是为冬阳而来,您估计也知道我与冬阳从小指腹为婚,定下了娃娃亲。我二人,自小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亲密无间。 虽然现在冬阳家道没落,但是他在我的心中却是一成不变。冬阳性格倔强,自尊心又强,不肯收人施舍,更加不会收受我的东西,所以我想再次通过你将这个包裹交给他。”一道玲珑悦耳的声音传入路冬阳耳中,路冬阳顿时感觉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是她?她怎么来了!”一道道疑问出现在路冬阳脑中,正在这时,赵师傅的声音传入耳中。 “郁小姐请放心,我定然会亲自将这包裹交于冬阳手中,这些年来,只有你时常偷偷给冬阳送东西,真是难为你了。 冬阳那孩子可怜,几年前家遭巨变,族中数十人一夜之间仅剩他一人存活下来,实属命大,这些年来冬阳过得很苦,但是他什么都不说,打掉了牙齿往肚里咽,性格倔强的很。 早年,冬阳他爹对我有颇多照顾,滴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顶着巨大的风险将其收入门下,就是为了报冬阳父亲之恩。”赵宏接过郁以姗递来的包裹道。 “那就谢过赵师傅了,请原谅小女冒昧打扰,我这就告辞!”郁以姗见赵宏接过包裹,顿时放下心来,不再久留。 “郁小姐请慢走!”赵宏起身相送,刚打开房门便看到站在门外的路冬阳。 “冬~冬阳你怎么在这?你都听到了?”郁以姗见路冬阳站在外边,手足无措,路冬阳的性格她可是了解的很,若是知道了自己偷偷给他送东西,肯定会很生气。 “我都听到了”路冬阳的表现没有郁以姗想象中那般,而是平静的很,面无表情,接过赵宏手中的包裹。 “谢谢”路冬阳道了声谢,转身欲走。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郁以姗看着即将离去的路冬阳,心中一阵苦涩,双目通红,绝美的脸蛋上尽是委屈之色。 “以后,以后不要再来了!”路冬阳止住步伐,并未转身,背对郁以姗而立,沉默片刻,道出这么一句,随后加快脚步,快速离去。 “初心不忘,我心不改,冬阳我会等你的!等你恢复如初,等你…娶我过门。”郁以姗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甚是难受,朝赵宏略一施礼快速离去。 第二章 途中遇鬼 “初心不忘,我心不改……” 路冬阳躲在角落里,嘴里反复念着这几个字,脑中思绪却已回到数年之前。 “冬阳,你看我美吗?”年幼的郁以姗一身紫衣,随手折下一根柳枝,做成环状,戴于头顶,站在夕阳之下,对着路冬阳“咯咯”而笑,漏出嘴里只剩下几个“门卫”的门牙。 “美,我的以姗是世界上最美的美人儿,任何人都比不了”年幼的路冬阳,牙齿一样还未长全,来到郁以姗身前,小心整理着郁以姗头顶的柳环。 “真的吗?那你以后会娶我吗?”郁以姗闻言,心花怒放,瞪大眼睛,静静的看着正在忙活的路冬阳。 “会的,一定会的,今生今世必娶以姗为妻!”童言无忌,虽然那时候还不能理解妻子为何意,但是知道那定然是好事。 “不许骗我哦~拉钩”郁以姗虽然欢喜,但却有些不放心,伸出小指作勾状。 “拉钩就拉钩”路冬阳嘿嘿一笑,同样伸出手指勾住郁以姗的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是一万年不许变……” “一万年就一万年,咯咯……” 拉回现实,路冬阳躲在角落里狠狠地抱紧郁以姗给他的包裹,心中说不出来的滋味,全身颤抖,拳头攥的发白,甚至是有些麻木,但是此刻的他却无暇关心那些。 如果,他路家没有没落,他还是那个路家大少爷,那么此时的他定然还和郁以姗如从前那般亲密无间。 如果,他在制符方面有极高的天赋,将来有一天他定能凭借自己的双手创造辉煌,经过虽然波折,但是仍有信心与郁以姗走到一起。 如果,他…… 可是,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如果,他还是他,不是从前的路家大少,而是穷困潦倒,每日为三餐忙碌的穷小子。而郁以姗却仍然是那个郁家千金大小姐,二者天差地别,如何般配? 他很想大哭一场,发泄出心中的委屈,发泄出心中的仇恨,发泄出心中的不满,但是他没有那么做,因为他知道,那样做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的意义,起不到任何的效果。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凭借努力做一个合格的符篆师,但是好像他没有那种天赋,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的。 时间不长,路冬阳从复杂的情绪中恢复过来。此时,他才想到制好的避鬼符还未交给赵师傅,简单收拾一下自己,拿着避鬼符再次来到赵师傅的门前。 轻声叩响房门,听到赵师傅的回应之后,推开房门,一脚踏入房内,正门前的一块匾额引起了路冬阳的注意。 《天道酬勤》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四个气势恢宏的烫金大字和几列小字映入眼帘。 “勤奋努力之人定能得到上天的眷顾吗?而我为何却什么也未得到?”路冬阳心中尽是疑虑,抬头望着匾额久久不能回神。 “怎么?心中有感触?”赵宏一眼看出了路冬阳心思,明知故问道。 “没,没什么,赵师傅,这是我今日所绘的避鬼符,十张废了三张,还剩下这七张。”路冬阳的思绪被打断,略显尴尬,赶紧转移话题道。 “十张成了七张?这种成绩以前从未有过,这便是你终日勤奋的结果,上天会眷顾每一个努力之人的,你也不例外,日后更要好生努力,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名符箓大师的,这是十文钱你拿着,回去买点好吃的好好补一补,看你这些日子消瘦成什么样子了。” 赵宏接过路冬阳手中符箓,小心翻看一番,满脸尽显满意之色,笑颜赞道但是看到路冬阳那泛黄的脸蛋,不禁激起了内心深处的怜悯之心。 “赵师傅,您给多了!应该给我七文钱就够了!”路冬阳看着赵宏多给的三文钱,不敢收下,正欲退回,却被赵宏给制止。 “多出的三文钱是我奖赏于你的,拿着吧!去铺里再领十张符纸和墨汁,作为明日功课。”赵宏倒不在意,果断的下了逐客令。 “谢谢赵师傅”路冬阳也不多作推辞,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却是应该补一补了,对赵宏十分感激,这份恩情只能默默记下,转身就要离开。 “东阳啊!今日郁小姐之事还请你不要见怪,毕竟人家对你一片痴情,而你更不能辜负了了人家。”赵宏看着即将出门的路冬阳,忍不住的叮嘱道。 “知道了”路冬阳略一停顿,随后应了一声,便快速离去,刚拉上房门,背后却猛然被人拍了一下,顿时吓得不轻,手中包裹差点掉落在地上。 “喂,小路啊!告诉风哥,今日来的那个大美妞是谁啊?你们怎么认识的?能不能介绍给风哥认识认识啊!” 路冬阳不用看人,只闻其声便知是谁,正是与自己一起被招入的学徒韦乘风,韦乘风在众学徒中可谓是名声大起,与路冬阳一起做学徒半年有余,便能制出一阶三品灵符,这算得上是烟云城中的少年奇才了,但是此人心胸狭隘,唯利是图,更有一颗蠢蠢欲动的色心,往往做人做事令人厌恶,个人名声不是很好。 “这不关你的事,更希望你日后也不要打听。”路冬阳不去理会韦乘风,抱紧包裹迅速离去。 “不关我的事!哼,一个废物倒是嚣张的的很啊!我看你一会还会不会如此嚣张,越是不关我的事,就越是关我的事,那个小美妞我一定会打探出是谁家小姐的哼。”韦乘风看着路冬阳的背影,眼中划过一丝厉色,更是一脸的不屑。 路冬阳走出杂货铺,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路上行人很少,天空不见一颗星辰,更别说那皎洁的月光,整个天空阴沉的好像即将要下雨一般。 待路冬阳行至一条狭窄的胡同内,这里更是一片漆黑,距离伸手不见五指之说也不遑多让,路冬阳无奈,只能凭借无数次穿过这道胡同的经验,小心前进。 远处不时传来几声犬吠和呜咽之声,一道道阴风带着呼哨拂面而过,仿似鬼泣,甚是凄惨,让路冬阳后脊梁骨顿感发麻,顿时加快步伐,想要尽快穿越这狭窄胡同。 “哒哒~~哒哒~~” 步伐越快,发出的声响越大,在这狭小的胡同之中,回音缭绕,余音不止,仿似有人在背后跟着一般,猛然转身回望,却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路冬阳心中不停的念叨着,整个人十分紧张,越是紧张,就越容易害怕,越是害怕,就越是紧张,不良的心理反应在心中循环不止,路冬阳恨不得一步就能踏出这条胡同,可惜的是,他没有那个本事,刚穿过一半,整个后背已经是一身冷汗。 突然间,路冬阳仿佛看到前方一道黑影仿似幽灵一般,飘忽而来,顿时吓得不轻,不敢再前行一步,而此时路已过半,若再返回,路途也不算短,左右为难之间,那道黑影已经来到近前,顿时被吓的面色惨白,闭上眼睛不敢去看。 等了半晌,不见有任何反应,强压着心中的恐惧,将眼睛漏出一道细缝,四周打量了一圈,并未见到任何异常,而那道黑影已经消失不见,顿时略感放心。 正欲继续前进,余光之中,地面上一道人影映入眼帘,顿时吓得心中“咯噔”一声,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件破旧的衣物。 “自己吓自己,方才黑影应该也是这件衣物随风刮来!”路冬阳收回心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一下躁动不安的心,让自己放松一下,朝着前方继续前进。 有了刚才的波折,路冬阳此时胆子却大了不少,不管是阴风,犬吠,此时也都放下,只顾得前行,想尽快离开这狭窄的胡同。 虽然看不清楚,但是这条道毕竟走过了无数次,路冬阳凭感觉也知道,再有不远就要走出这条胡同了,而就在此时,明显感觉背后有人,而且离自己很近很近。 “谁?”路冬阳猛然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又是自己吓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路冬阳不禁叹息一声,回过头来,不过这一回头差点将他吓个半死。 第三章 五雷符 一张狰狞的面孔出现在路冬阳眼前,紧贴着他的面颊。只见,那张面孔毫无血色,惨白如斯,一头凌乱的头发随风飘忽不定,两道眉毛竟有两寸长,挂在额上,一双通红的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一般,两道鲜血从眼角流落,一道高鼻梁向上翻翘,鼻孔外露,几颗参差不齐的獠牙露在嘴唇外边,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鬼啊~~” 路冬阳转过头来静止数息,顿时感觉双腿酸软无力,全身汗毛炸起。突然大吼一声,撒腿便朝后方跑去,脚步虽是踉跄,步伐却是飞快。 还未跑出几步,那张他此生最不愿意看到的面孔,再次出现在他眼前,吓得他赶紧停下脚下步伐,再度转身逃跑。 结果与之前一样,那张鬼脸仍旧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阴魂不散,路冬阳顿时感觉惊慌失措,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脱身是好。 “你~你想要干什么?我~我好像从来没有招惹过你,更没有得罪过你吧!”路冬阳无奈,结结巴巴的只能求和。 那张鬼脸不答,朝路冬阳缓缓而来,此时路冬阳才看清楚,那道鬼脸根本就没有下半身,整个漂浮在半空之中。 “你~你不要过来!我~我可是符师,我身上可是有符的!符?对了我身上有驱鬼符” 路冬阳突然想到自己身上还有两张驱鬼符,那是之前自己偷偷攒下的,赵宏等人根本不知,岂知此事竟然派上了用场,赶紧从怀中掏出那两张皱皱巴巴的驱鬼符,哆哆嗦嗦的双手将其展开,挡在那鬼脸与他之间。 那鬼脸见到路冬阳手中驱鬼符,止步不前,略显胆怯,更有些犹豫,隔着路冬阳一定距离不退也不进。 “怎么?怕了吧!怕了还不赶快离去,莫非等我出手祭出这驱鬼符伤到你,你才甘心?”路冬阳看到鬼脸表现,心中一喜,语气故作强硬,唬道。 “啊~” 突然间,那张鬼脸发出一声嘶吼,声音十分凄厉,猛朝路冬阳冲去,这点完全超出了路冬阳的意料,眼瞅着就要来到近前。 “敬酒不吃吃罚酒,当小爷好欺负不成!急~”路冬阳口中念念有词,手上不断的掐出指决,驱鬼符瞬间收到指令,“噌”的一声由路冬阳手上蹿出,急速冲向鬼脸。 鬼脸面对朝它疾驰而来的驱鬼符,竟然丝毫不去躲避,迎面而上,当驱鬼符与它接触的那一刹那,发出一声爆响,驱鬼符在这一刻化为齑粉,而鬼脸却被一团大火包围,不时发出几声惨叫,甚是凄凉。 没过多久,大火熄灭,而鬼脸却没有被击散,除了一片烧焦的头发和几道烧焦的伤痕外,并无太大损失。原本凄惨的面孔再加上那几道伤痕,更是慎人。 “竟然没有将你元神击散!看来道行不浅啊!不过小爷手中还有一道驱鬼符,你若就此离去,小爷我就放你一马!你若执迷不悟,那么小爷我就替天行道了!”路冬阳看着眼前那张鬼脸,心中发怵,故作坚强,能吓退最好。 鬼脸盯着路冬阳手中的驱鬼符,惨白的面孔之上漏出惧色,显然上次一击对它伤害不小,不过它仍然没有退去,好似背后有什么东西驱使、逼迫着它一般。 “啊~” 那面孔再次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嘶吼,再次朝路冬阳冲去,表情之中透露出很大的不情愿,但却又不得不为之。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小爷今日就替天收了你!急~”第二道驱鬼符顿时朝鬼脸飞去,瞬间化为一团大火再次将鬼脸包围。 “噼里啪啦”火烧之声不绝于耳,其中更有惨叫之声传出,没过多久,大火散去,那鬼脸竟然还没有被烧散掉。此时,竟然剩下半张面孔,狰狞无比,眼中更是无尽的恨意,不作停歇“嗖”的一声窜向路冬阳。 路冬阳大惊,而此时再也没有可以制止鬼脸的法宝,慌乱之间,将手中包裹甩向鬼脸,撒腿便跑。 还未跑出几步,一道闪光伴随着惊天巨响从身后传来,路冬阳大惊,赶紧回头望去。只见,一道瓶口粗细的紫色闪电从天而降,瞬间击到鬼脸身上,鬼脸在这一刻惨叫都未能发出。顿时,化为齑粉,消散在这空气之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路冬阳倍感诧异,赶紧来到近前,一道灵符的气息瞬间窜入鼻孔之中。制符许久,这气息他还是闻得出来,一阶三品灵符——五雷符。 五雷咒是修士们所修炼的基本咒语,召出一道甚至是多道雷电攻击敌人,伤害极强,但是却很消耗法力。所以符箓师将其制作成灵符,一是为了增加符箓的攻击性,二是减少法力消耗,哪怕是普通之人也能随便释放,不需要消耗释放者法力,以增加作战持久性和突然性。 “没想到以姗竟然还送我有五雷咒,可惜的是就这么白白浪费了!”此时想到郁以姗,心中感慨万千,赶紧收拾散落一地的物件,内心却十分肉疼,要知道一道一阶三品灵符可以买很多钱的,比他那驱鬼符数十倍不止。 没过多久,地上东西收拾完毕,路冬阳不敢就留,慌忙朝家中赶去,待回到屋中,脱下那几乎已经湿透的衣衫,顿时看到一道灵符贴在自己后背之上。 “招鬼符~竟然是一阶三品招鬼符!是谁这般可恶要加害于我?我说怎么会突然遇鬼!”路冬阳赶紧撤下那道招鬼符,扔至一边,脑中却急速思索着今日之事。 “韦乘风~” 路冬阳突然想起,离开赵宏房门那一刻,韦乘风曾经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当时他并没有多想,只想尽快离开,现在想来除了此人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碰他。 “韦乘风,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而且还处处避让与你,而你却这般加害于我,到底是何居心?”路冬阳攥紧拳头,眼中尽是恨意。 “此仇不报枉为人,韦乘风你给我等着!”路冬阳将此仇深深的记在心间,换洗好衣服倒床睡去,不是他此时不想报仇,而是此时的他没有那个实力,只能忍耐。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蒙蒙亮,路冬阳便翻身下床,拿出昨日领取的符纸和笔墨,准备开始绘制新驱鬼符来完成赵宏交付的任务,突然看到旁边的包裹,忍不住还是打开了。 “《符箓大全》,竟然是一本符箓大全” 这倒让路冬阳欣喜无比,昨夜天黑,而路冬阳又着急离开,虽然包裹散落一地,他并未去看包裹内都是何物,而此时看到这本《符箓大全》让他倍感欣喜,他此时最缺少的便是这符箓绘制之法,有了这《符箓大全》,简直是雪中送炭,雨前送伞。 路冬阳赶紧打开翻看一番,这才幡然醒悟,虽然称为符箓大全,但这大全也仅仅限于二阶以下的符箓制作方法,二阶以上符箓制作方法根本就没有。不过,虽然如此,路冬阳对郁以姗也是十分感激了。 继续查看包裹,见包裹内除了两身衣物和一些碎银之外,再无其他,昨夜那五雷符显然是让路冬阳制符参考而用,但是却侥幸救了他的命。 路冬阳将包裹小心收好,放置一边。再次打开《符箓大全》认真仔细参悟起来,开篇第一页便是:符者,上天之合契也,群真随符摄召下降。明一切万物莫不以精气为用。故二仪三景皆以精黑行乎其中,万物既有,亦以精黑行乎其中也。是则五行六物莫不有精炁也。以道之精黑布之简墨,会物之精炁,以却邪伪,辅助真教,召会群灵,制御生死,保持劫运,安镇五方。 只这一页,路冬阳参悟许久而不能透,故而先弃之,随手翻开第二页,“五雷咒”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这一页专门讲解五雷咒的画法与作用等等,边上还附有符图,这倒让路冬阳省去了不少的麻烦,静心观看符图,认真仔细参悟起来。 第四章 晴天霹雳 符图看似简单,但其中门道却是驳杂无比,对每一笔的要求都极为苛刻,每一笔都如画龙点睛那重中之重的一笔。 符箓是由“符头“,“主事神佛“,“符腹“,“符脚“,“符胆“等五要素所组成。其中为符胆为重中之重,符胆是一张符令的灵魂,是符的主宰,一张符能否充分发挥效验,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是否有符胆镇守其中。 路冬阳完全被五雷符图给吸引,浸淫其中,不能自拔,感受着符图的每一个细节,仿似脑中有一支笔,正在一遍一遍的绘制着五雷符。 时间流逝,路冬阳虽然未做剧烈运动,但是在高度集中下的他加上身体的虚弱,额头上出现汗珠,突然,一阵强烈眩晕感袭来,这才将其打断。 路冬阳扶着桌子隔着那破旧的窗户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这才知道已过午时,自昨日到现在还未进食,腹中饥饿难耐。 路冬阳无奈,将《符箓大全》收入怀中,拿起包裹内的碎银和昨日赵师傅刚给的十文钱,脚步略显踉跄朝门外走去。 行至大街,场景于昨夜完全不同,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叫卖声,嘈杂声,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路冬阳如往常一般,直接来到常去的那家面馆,寻一空位直接坐下,老板娘倒也热情的很,没过多久,便过来招呼。 “东阳来了?还是照旧吗?” “恩,照旧” 路冬阳简单回应了一声,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等待老板娘端面过来,简简单单的一碗面直接花去他三文钱,常年囊中羞涩的他,一日只能靠一碗面来度日。 时间不长 老板娘端着一大碗热腾腾的面过来,放到路冬阳面前,路冬阳打量着碗中面,今日与往日不同,尽是面食,而汤却很少,知道是老板娘照顾,不禁心中一酸,对老板娘道了声谢。 “吃吧,若不够,里面还有面汤,到时喊我就行呵呵”老板娘倒不在意,乐呵呵的回到后厨忙碌去了。 像他这么一个穷小子,昔日,除了赵宏对他有颇多照顾之外,走到哪里都遭人白眼,虽然他不食别人一粒粮,不喝别人一口汤,不穿别人一寸衣,只因身上背着一个偌大的“穷”字,便会遭受人间冷暖,饱受万人讥讽,这就是世态炎凉。 老板娘虽然只多加了半碗面食,却让路冬阳倍感欣慰,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顿感欣慰,用筷子夹起碗中面,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喂喂,你听说了吗?半个月之后,郁家千金郁以姗要与任家少爷任树风喜结连理,行定亲之礼。” “这事我也听说了,但是我之前好像听说那郁家小姐曾经就与路家定了娃娃亲,虽说路家几年前发生巨变,再未见到路家家丁,但谁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幸存者,况且郁家与路家的婚约并未解除,郁家又怎么能轻易于别人定亲?于情于礼不符吗!” “嘘~你说话就不能小声点吗?你不想活可别连累我,且不说路家已经消失在了这烟云城之中,已经成为了历史。单说路家一直没人找上郁家,难道要让郁家小姐守寡终生,孤独终老吗?” 二人的议论之声,一字也没逃出路冬阳的耳朵。这条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直接炸入脑中,整个脑袋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剧烈的颤抖,嘴上却没有停留,继续咀嚼着口中面,好似口中咀嚼的并非是面,而是他内心深处的仇与恨,刚才还色香味十足的面,此刻却是变得苦涩难咽。 没过多久,一碗面食下肚,路冬阳面色苍白,脑中更是浑浑噩噩,丢下三枚小钱,步履阑珊朝他那茅屋走去,似醉汉那般左摇右晃。 “冬阳这是怎么了?病了?”老板娘见路冬阳离开,来到桌前,捡起桌上三枚小钱,收拾碗筷时才发现筷子已经被折成数段。 路冬阳来到屋内,瞬间瘫倒在床榻上,精神恍惚,这一路甚至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此刻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蒙着被子嚎啕大哭。 “你就是路冬阳啊!爹爹和娘亲说你是我未来的夫君,你长这么丑,我才不要嫁给你了!乌拉拉~”稚嫩的小圆脸朝着路冬阳做出一个鬼脸。 “原来你就是郁以姗啊!脾气这么坏,我也不会娶你的!哼~”路冬阳也不示弱,将鬼脸返还回去。 那一年,他五岁,她也五岁,二人初次见面。 “冬阳,你看我美吗?” “美,我的以姗是世界上最美的美人儿,任何人都比不了” “真的吗?那你以后会娶我吗?” “会的,一定会的,今生今世必娶以姗为妻!” 那一年,他八岁,她也八岁,二人一起玩耍,一起学习,一起修炼,在一起整整三年。 “冬阳,天已经黑了,回去之后,定会收到责骂!你怕吗?” “跟你在一起,别说责骂,就算是挨揍一顿又能如何?” “冬阳你看,那边好强的火光啊!不会是失火了吧?” “那好像是我家方向,难道是我家出事了?以姗快点,我们快点回去,驾~~” “冬阳,不必惊慌,伯父伯母一定会没事的!驾~” 那一年,他十二,她也十二,二人相约城外游玩,归来晚了些,家中惨遭巨变,路家近百口人被杀,而他却因此逃过一劫。 “初心不忘,我心不改,冬阳我会等你的!等你恢复如初,等你…娶我过门。” 此时,他十六,她也十六,二人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朝夕相见,更严重的是她将要弃他而去。 “初心不忘,我心不改,为何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呢?既然都打算和别人定亲了,为何昨日还来看我?” 路冬阳之所以故意躲着郁以姗,并不是他心中没有郁以姗,也不是他不在意郁以姗。几年的朝夕相处,几年的青梅竹马,郁以姗在他心中在已经根深蒂固,不可动摇。 究其原因,此刻的他落魄不堪,自尊心又很强,他不想让郁以姗看到他此刻的样子,更不想让外人说起郁家大小姐郁以姗的未婚夫跟叫花子差不多。 他等待,等自己成为符箓师,凭借自己的本事创造辉煌。 他努力,不辞辛苦研习制符之术,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 他坚韧,忍常人不能忍,做常人不敢做之事。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的娶郁以姗过门。而今日之变,让他瞬间垮了,顿时没了精神支柱,没了驱使他继续努力的动力,没了目标,不知前方的路究竟在何方? “不,不,以姗昨日来找我,定然有缘由,我不相信她这么狠心就这样抛弃我!” 路冬阳想到此处,赶紧翻身下床,再次将郁以姗送给他的包裹翻看一边,果然在那两套衣物里边翻出了一封书信,路冬阳顿时感觉眼前一亮,深吸一口气,哆哆嗦嗦的将书信打开。 半晌后,路冬阳屋内传出一道响亮的声音,引来数人顿足观望。 “我知道你是不会轻易抛弃我的~~” 第五章 蓝品灵符 路冬阳小心将信封收入怀中,抛去心中的郁闷与不快,眼中尽是坚定之色,整个人焕然一新,朝气蓬勃。 “变强,只有变强了才能找回失去的一切。变强,只有变强了才能受万人敬仰。变强,只有变强了才能光明正大的迎娶以姗。” “以姗没有抛弃我,我更不能抛弃我自己,以姗等我!”路冬阳将衣物再次收拾好,持起早已放在桌面的上的符笔,集中精神盯着着摊在桌面上的符纸。 “五雷符,一阶三品符箓,别人能制出,我路冬阳也能制出,起~”刚毅有力的臂膀持笔猛然点在符纸上,墨汁瞬间与符纸融合到一起。 “一笔天下动,二笔祖师剑,三笔凶神恶煞去千里外。”一笔一句恰到好处,正是所谓的“踏符头“。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收~”路冬阳猛然收笔,符纸上黄光一闪,一阶三品“五雷符”成。 看着桌面上的五雷符,路冬阳心中感慨万千。曾几何时,绘制这一阶三品符箓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奢望。谁能想到,此时他竟然亲自制出,而且还是一次成功。 “有了这一道五雷符,其余九道就算毁掉又能如何?今日我便要将这剩余九道符纸全部制成五雷符,到赵师傅那里定能换取不菲的赏银。” 路冬阳心意已决,不再停歇,再次拿出一张符纸,持笔绘去,结果不出所料,第二道五雷符成。如法炮制,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竟然无一张符纸浪费,唯有绘制第六道五雷符时,略一失神,笔锋偏移,符纸毁去。 “制符一道,实在是大意不得,稍有差池,就会浪费符纸和墨汁,前功尽弃。” 看着摊在桌面上的第七道符纸,路冬阳没有着急下手,而是反复吐纳,使自己进入最佳状态。 前边绘制的六道五雷符对他的消耗很大,不光光是体力消耗,最最重要的是精神消耗,到了此时已经有一股强烈的睡意干扰着他。 “心无外物,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路冬阳吟诗一首,以使自己静心,笔尖瞬间点在符纸之上。行云流水,挥洒自如,气势豪放,无拘无束,绘至半途,路冬阳直接闭上眼睛,完全凭借心中符图绘制而出。 收笔那一刻,一道蓝光从符面一闪而逝,路冬阳大喜,甚至是有些不敢相信,迅速拿起符纸,仔细观看一番,竟然真的是蓝品灵符。 符箓除了九阶八品之分,还有金、银、紫、蓝、黄五等之说,金色符箓威力最大,同时要求绘制者的道行也最高,消耗的法力也最大,银色次之,紫色、蓝色又次之,威力最低的是黄色,也是最为普通的符箓,大部分符箓师由于悟性一般,终其一生都只能停留在黄色符箓上。此时,路冬阳绘制出蓝色品质的符箓,真不知道该说他悟性高,还是运气好。 “这一道蓝色符箓的价值又是十数道黄色符箓不能比拟,若将此卖出,价格定然不菲。”路冬阳欣喜无比,看着手中的蓝品五雷符越看越喜欢。 桌面上还有三张符纸,路冬阳也不再等待,一口作气将其全部绘制完成,三道符箓虽然没能成为蓝品,但均未损毁。十张符纸,制出九道五雷符,其中还有一道蓝品符箓,这样的成绩路冬阳向来是想也不敢想的。 路冬阳小心将九道符箓收入怀中,打开屋门,一如既往径直朝赵氏杂货铺方向走去。 “当~当~当~” 路冬阳轻声叩响赵宏的房门。片刻功夫,房门打开,赵宏的身影出现在路冬阳眼前。 “哦~是东阳啊!进来说话!”赵宏一看是路冬阳,微微一笑,邀请他进入房内。 “赵师傅,我是来交付今日任务的”路冬阳来到赵宏房中,率先告知自己来意。 “哦~今日成绩如何啊?”赵宏递给路冬阳一杯茶,顺口问道,显然对路冬阳的成绩十分关心。 “赵师傅,昨日以姗送我一本《符箓大全》,我看了半晌五雷符的绘制之法,最后决定尝试一番” “哦?不错嘛?都敢绘制五雷符了,结果如何啊?”赵宏闻言饶有兴趣到,不过对路冬阳倒没有多少信心。 “结果便是,制成五道,失败五道。赵师傅您看。”路冬阳并没有全盘托出,只承认了五道五雷符,而且都是黄品。 他知道赵宏这些年来对他多有照顾,特别是半年前收他做学徒之后更是照顾有加。但是,现在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得不给自己留一手。 “什么?快拿来我看看!”赵宏闻言大惊,一脸不信,伸手夺过路冬阳手中符箓,仔细查看一番。 “没想到,没想到啊!冬阳你告诉我,这真的是你绘制的吗?而且还成功率过半?就这水准都已经撵上我了!韦乘风绘制一阶三品灵符的成功率也不过是两成而已,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赵宏看着手中的符箓,那是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激动,恨不得仰天长啸,其实他是为路冬阳而高兴的,并非是为了自己。 “赵师傅谬赞了,我也不过是比葫芦画瓢而已,并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听闻赵宏的话,路冬阳也是暗暗心惊,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藏起来几道灵符,不然的话,赵宏还不知道激动成什么样子呢。 “比葫芦画瓢,哈哈~好一个比葫芦画瓢!给这是你的赏银,一会去铺中领取二十张符纸,算是明日的任务,去吧!。”赵宏一把扔给路冬阳二十两纹银。 “赵师傅,这太多,您给我十五两就足够了!” 其实一道一阶三品灵符市场的价格是五十文钱,但是因为路冬阳是赵宏的学徒,所以他们制出的符箓赵宏只付给他们市场价的一半,剩余一半算是学费和符纸、笔墨费。 “让你拿着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去吧!”赵宏闻言,脸色一黑,呵斥道。 “赵师傅,我想将这银子都换成符纸和墨水您看成吗?”路冬阳并没有将银两收入怀中,而是递到赵宏面前。 “你这是?”赵宏一脸诧异,不明白路冬阳要做什么。 “赵师傅,我刚刚悟出五雷符,想多绘制一些来巩固一下,而且《符箓大全》上面还有很多一阶三品符箓绘制方法,我也想回去试试,所以需要大量的符纸和笔,还请赵师傅不要见怪!” “好~好~好,有上进心极好。但是,不要一时贪功,把自己给累垮了。 我给你算算,一文钱可以买三套制作符箓的纸墨,二十两纹银等于二千文钱,那么两千文钱可以买六千套纸墨,这个数量可是不少啊!去铺里领东西去吧!让小强再送你两支不错的符笔。”赵宏毕竟是生意人,很快就把账目算清楚了。 “谢谢赵师傅,那我先退下了!过两****将任务一起给您送来。”路冬阳闻言大喜,像赵宏道了声谢,然后退去。 “呵呵,小子蛮不错的,也算是告慰他父亲的在天之灵了!”赵宏将五雷符放入抽屉内,坐会凳子上,持笔绘制着什么,如果路冬阳在此,一眼便会认出,正是五雷符。 “什么人?还望现身一见”猛然间,赵宏忽闻门外有响动,顿时收笔喝道。 第六章 蓝符之威 “赵老板敏锐确实惊人,这都被你给发现了!”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已经出现在了赵宏面前。 “原来是任少爷,不知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这来了!真是让寒舍屏蔽生辉啊。”赵宏看清来人,正是这烟云城任家大少爷任树风,顿时眉头一皱,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随即面色一改,笑言道。 任树风,烟云城中青年俊杰,青年一代中的佼佼者。论相貌,风度翩翩、玉树临风,衣冠楚楚,相貌堂堂。论实力,脱凡境前期,比路冬阳炼体境前期的实力硬生生高出一大阶。烟云城中,年青一代第一人。 “赵老板这是明知故问,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我想以赵老板的聪慧,就算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本少的来意吧!” 任树风虽然在赵宏的房中,却旁若无人,来到桌边,倒了一杯茶,自斟自饮,仿似在自己家中那般洒脱自如。 “恕在下愚钝,还请任少爷指点一二。” 赵宏额头已经布满汗珠,任树风的背景可不是他这小小杂货铺老板所能抗衡的。只要任家发话,半日之内,他与这苦心经营的杂货铺便会消失在烟云城中。 “哼,路冬阳那个废物是不是在你这里做学徒?老东西,别以为能瞒得住我。我警告你,今日之后,我若再听说你与那个废物还有半点交际,别怪本少大发雷霆,至于这后果吗!你自己想吧!”任树风捏碎手中茶杯,不给赵宏任何说话机会,摔门而出。 “在下谨记任少爷训话,任少爷请慢走!”赵宏看着走远的任树风,顿时瘫坐在床上,一身虚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冬阳啊,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别怪赵叔叔,日后一切,靠你自己了!”赵宏无奈,深深叹了一口气,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 当初,赵宏收留路冬阳的时候,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只因路冬阳确实可怜,食不果腹、衣不遮体再加上当年路家对他有救命之恩,这才激起心中那颗怜悯之心,暗中偷偷送食赠衣,后来收为学徒。 而如今,任树风亲自找上门来,定然是知道了他与路冬阳之事,而且也确定了路家灭门与任家有直接关系,任家虽然没有派人杀了路冬阳,但是以任树风的性格,路冬阳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小强”赵宏对着杂货铺方向吆喝一声,没多久,一个消瘦的少年跑了过来。 “赵师傅有何吩咐”小强来到赵宏身前,恭敬有加,等待赵宏吩咐, “吩咐下去,今日起,任何人不得与路冬阳有来往,更不得让其进入店铺一步,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好,下去吧!”赵宏看着远去的小强,无奈的摇了摇头,返回房内。 路冬阳拿着一大包符纸和墨汁,满心欢喜的往家赶,自从他接触符箓这一行到现在,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符纸和墨汁呢! 此刻,一切烦心之事皆被抛之脑后,心中美滋滋的,恨不得立刻就能回到家中,将符纸一幅一幅的绘制成符箓,然后换成很多钱,再购买符纸制成符箓,再换钱,这样一步一步就能恢复路家之前的盛况,光明正大迎娶郁以姗。 “晴天怎么打闪?” 路上行走的路冬阳突然看到整个天空一亮,迅速想到五雷咒,骤然发出警觉,身体猛然向前一窜,灰头土面来了一个驴打滚,姿势狼狈不堪。 一道闪电骤然轰在他原来的地方,地面顿时出现一个不小的土坑,弥漫着一股烧焦之气,轰鸣之声,震耳欲聋。眼中尽是恐惧之色,心中更有一股侥幸心理,一身冷汗瞬间打湿了衣衫。 “啪~啪~” “反应速度果然迅捷,只可惜浪费了我一道五雷符”一道人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此时还在鼓着掌,来人正是韦乘风。 “韦~乘~风~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两次三番害我”路冬阳大怒,这次若不是反应快了一点,早已经被那道闪电给劈成了灰,到阎罗王那里报到去了,一股极强的恨意由心而发,咬牙切齿道。 “是,是,咱们之前的确是没有什么冤仇。但是,你竟然敢不告诉我前日那个大美妞是谁,这便是怨。给我甩脸子,这便是仇。 本来想召个鬼怪来吓唬吓唬你,没想到你竟然将其给制住,令我遭受反噬之苦,还敢贪图我的召鬼符。你说,我若不弄死你,今后还有什么脸面在这烟云城混!”韦乘风说完,再次从怀中拿出一道五雷符,在眼前不停的晃来晃去。 “胡搅蛮缠!”路冬阳见对方蛮不讲理,也就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扭头便走。 “你看,你看看,这就是作死的节奏,竟然还敢跟我甩脸子!急~” 韦乘风手中五雷符瞬间窜出,行至半空自动引燃,片刻间便化为灰烬,闪电顿时照亮半边天,一道紫色闪电夹杂着“噼里啪啦”的声音瞬间轰向路冬阳。 “别以为只有你有五雷符,小爷我也有。”路冬阳见对方没完没了,顿时暴怒,爆出粗口。说时迟那时快,路冬阳瞬间祭出五雷符,召出闪电与韦乘风召出的闪电击在一起,互相抵消,消散在空气之中。 “你这穷小子竟然还有五雷符,快说~那个大美妞到底给你了几道灵符?”韦乘风见路冬阳又祭出一道五雷符,并没有太过吃惊,一直以为是郁以姗赠他的。 “那你就猜猜看!”路冬阳说完,再次祭出一道五雷符轰向韦乘风。表面很爽,心中却在滴血,这都是钱啊! “来得好,看你的灵符多,还是我的灵符多!”韦乘风丝毫不惧,随手一招,五雷符顿现,两道灵符再次相互抵消。 “是你逼我的!” 路冬阳一咬牙,再次祭出一道五雷符,化为闪电,轰向韦乘风。 “有多少就都拿出来吧!哈哈!” 韦乘风看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中也在滴血,这五雷符绘制不易。这么一道道的浪费,这得需要花费多少心血才能绘制而出! “对付你,只这一道就够了!哼” 路冬阳眼中尽是杀意,韦乘风一度想要他的命,他也不得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怒气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狂妄~是需要资本~”韦乘风话还未说完,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击中,这一切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顿时,全身焦黑,凌乱的头发上冒着浓郁的黑烟,一股刺鼻的焦臭之味弥漫而出,臭不可闻。 “竟然两道闪电,是蓝品灵符!”韦乘风说完,身体轰然倒地,一命呜呼。 “狂妄,果然是需要资本的,而你~就是资本不足的下场!”路冬阳疾步来到韦乘风尸体前,将他身上值钱物件一扫而空,快速离去。 第七章 冷嘲热讽 路冬阳回到屋中,赶紧关上屋门,坐在床上,目光略显呆滞,四肢发抖,面色惨白,人生第一次杀人,要说不怕,那都是唬人的。 半晌过后,路冬阳才从恐惧之中恢复过来,简单洗了把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些,来到桌前,将从韦乘风身上搜来的东西摆放在桌面上。 “召鬼符两道,五雷符七道,静心符咒两道,银两七十有余,倒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路冬阳看着桌面上的一堆财物,双眼放光,顿时将韦乘风的死相从脑中忘去。 静心符咒乃一阶二品灵符,乃辅助类灵符,去欲清心,使人抛去一切杂念,快速达到心神合一的境界,制符或修炼功法前使用效果甚佳。 路冬阳小心将桌面上的一堆财物收拾好,唯独留下一道清心符咒。同时掏出一沓符纸和笔墨,准备开始绘制灵符。 路冬阳祭出清心符咒,清心符咒焚毁之后,散出一股灵气,瞬间没入路冬阳眉心,顿时感觉一股清凉之意席卷心头,舒爽无比,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很多,不再停留,挥笔、沾墨,手法灵动,朝符纸上画去。 有了昨日的功底,今日动笔一切都是那么洒脱自然,收放自如,片刻之间一道崭新的五雷符便出现在路冬阳眼前,可惜的是仍旧是黄品符箓。 虽然是一次成功,但是路冬阳仍旧不满意,有了之前的蓝品灵符,也见识到了蓝品灵符的威力,他的追求顺其而然的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成功率了。 “怎样才能绘制出蓝品灵符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路冬阳,路冬阳按照上次蓝品灵符绘制时的动作,笔法尝试多次仍旧不能成功,绘制而出的全部都是黄品灵符。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突然脑中一亮,虽然没有太大的把握,但是病急乱投医,仍旧值得试试。 “心无外物,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路冬阳将此诗句念完,符笔顿时收尾,符纸上闪过一道蓝光,蓝品五雷符成。 “成了!难道真的要靠制符中吟唱诗句才能绘制出高品质的灵符吗?”路冬阳眼下大喜,心中最多的却是激动,没有停歇,再次拿出一张符纸。 “去年元宵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诗毕笔收,蓝光现,蓝品灵符再次出现在路冬阳眼前。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路冬阳激动地不能自己,哆哆嗦嗦的拿起刚刚绘制完成的灵符,恨不得亲上一口。 路冬阳按照此等办法,一连绘制出十五道蓝品五雷符,直到精神力消耗一空,昏睡在桌子上,嘴角仍然挂着兴奋的笑意。 烟云城——郁府 “不知道冬阳有没有看到我留的书信,时日不多了,真有些担心。” 郁以姗在那盛开的香雪梅海间,一袭白衣胜雪,一双美貌惊人,但此时却过忧愁,或来回踱步,心神不安。或拍手顿足,面色焦虑。 “以姗今日好美,可比那天上仙女也是丝毫不逊啊!”一道声音将思绪中的郁以姗给惊醒,循声望去,正是任树风。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订亲之前不要再来了吗?”郁以姗语气之中透露着极大地不快,却又十分无奈。 “自上次相见,虽为两日,但这两日来我却是度日如年!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你。距离定亲之日,还有数天,这让我如何受得了!这才前来一探,这不,我还带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先来尝尝。” 任树风来到郁以姗近前,赶紧拿出盘中桂花糕,递到郁以姗面前。 “你先放下吧!我暂时不饿,没有胃口”郁以姗并未去接任树风手中的桂花糕,目光移到他处,举止之间尽是不耐其烦。 “是不是还忘不了那么废物?以姗,你要记住,你马上就是我的人了!我请你对我尊重些!”任树风眉头紧皱,面色阴沉,语气中略微激动。 “请你不要称他为废物,他不是!定亲之日降至,我知道该怎样做,请你给我一点时间!”郁以姗略微皱了一下眉头,语气中没有任何色彩。 “好~好,时间我可以给你!但是希望你尽快忘了那小子!真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好的!哪一点比得上我!却让你如此痴情!”任树风放下点心,径直离去,不再自讨没趣。 “路冬阳!我之所以没有杀你!本想让你受尽人间疾苦,每日食不果腹,衣不遮体,似叫花一般为一日三餐而拼命,让以姗看看你那惨样,让他彻底放下你。 而此时看来,竟然是我错了!好吧!你不会再见到明日太阳了!”任树风眼中闪过一道厉色。召来属下,在其耳边小声嘀咕一番,那人会意,点头应了一声,便快速离去。 “刚才是不是过了?他会不会去加害冬阳?”郁以姗有些后悔对任树风太过冷淡了!想起任树风的做事风格,一脸担忧之色,苦于早被禁足,离不开郁府,只能内心深处默默为路冬阳祈祷。 路冬阳从昏睡中醒来,用力揉了揉眼睛,见天色已黑,腹中却是空空如也,简单将桌面上的符箓之物收拾一番,打开屋门,出去找些吃食。 没多久便来到那家面馆,可惜的是,天色太晚,老板娘早已关门休息,路冬阳无奈,只好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继续寻找,看还有哪家饭店开门营业中。 行出二里,路冬阳遥遥看到一家酒楼,灯火阑珊,虽然已经半夜,但是食客仍旧络绎不绝,赶紧加快脚步,来到酒楼前。 “醉仙楼” 来到门前,看着匾额上的三个烫金大字,路冬阳感慨万千,曾几何时这个是他常来之地,而此时,几年再未踏足一步。 “哪里来的叫花子!快滚远些,晦气,真是晦气,大半夜的还能见到叫花子!”店小二远远的便看到了衣衫破烂的路冬阳,恶语伤人道。 路冬阳左右看了看!见附近并无任何人,这才意识到,原来店小二所说的叫花子就是他!顿时怒上心头。“噌、噌”两步来到店小二身前,一把将其抓起来。 路冬阳虽然修为很低,但是毕竟是炼体境前期,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店小二还是绰绰有余的。 “臭叫花子,你~你想干嘛?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找死吗?”店小二被路冬阳提至半空之中,四肢不着地,十分难受,呼吸苦难,脸被憋得通红,口上依旧不饶人。 “爷是来吃饭的!给爷找个空位,爷有的是银子!”路冬阳突然冷静了下来!与一个小二一般见识,岂不是自贬身份,随即将店小二放下来,拿出一锭银子,摆在店小二面前。 “爷,您早点把银子拿出来,也不会闹出刚才那一出了,小子狗眼不识泰山,请您别介意!您随我来,那边正好有个空位,位置极好,您先稍等一会,菜马上就上!”店小二看到眼前明晃晃的银锭,猛然夺过,一改之前的嘴脸,挤出笑脸奉承道。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烟云城的路少爷!哈~哈~,现在怎么混成这般模样了!吃个饭还被人当成叫花子往外撵,可笑至极啊!” 路冬阳屁股还没坐稳,就听到旁边有一食故意话中带刺,转头望去,此人面孔很是熟悉,曾经也没少打交道。 第八章 初露锋芒 说话之人正是任家一位偏房少爷,名唤任游,任树风同父异母的弟弟,是任树风他爹与一个丫鬟所生。曾经没少跟路冬阳在这醉仙楼内对着干。 一语激起千层浪,所有的食客目光纷纷朝路冬阳方向望去,顿时,诺大个醉仙楼仿似炸开锅一般,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果然是路冬阳啊!啧~啧~,真没想到他还没死啊!我还以为他在几年前与族人一起被杀了呢!” “可不是吗!当年风光无比的路少爷,现在都落魄成什么样了!一身乞丐装竟然还有脸在这醉仙楼中吃饭,真是破坏这里的气氛,降低我们的品味。” “掌柜的过来,赶紧赶走那个臭要饭的!否则别怪我们不结账,日后也不来你这醉仙楼吃饭!” “就是,赶紧将他赶出去!” 掌柜的闻言,顿时大惊,赶紧从柜台里面跑出来,陪笑道: “诸位,来者都是客,来者都是客,还请大家将就一下!” “什么狗屁都是客!你若不赶走他,我们就走,大家伙说是不是啊!”一个青年站起身来故意起哄,顿时惹得数人附和,吵杂无比。 “路少爷,真的是您啊!你看,我惹不起众位食客,我也是被逼无耐,还请您给个面子,到别家去吃吧!”掌柜的无奈,只能来到路冬阳桌前,一脸无奈道。 “这偌大的醉仙楼是为所有食客而开,众人都可以在这里吃饭,为何单单就我不行?何况饭钱我已经付了。”路冬阳大怒,倔强的性格顿时被激起,越被撵就越不走。 “尊敬你,称你为路少爷,不敬你,你狗屁不是!拿起你的臭钱赶紧滚,别耽误爷在这里做生意,否则爷叫人打断你的狗腿!” 掌柜的见路冬阳不为所动,顿时大怒,从衣袖内掏出一块银锭,甩到桌上,恶语伤人道。正在此时,店小二正好端着一盘烧鸡过来,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僵持在那里,左右为难。 “连自己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都看不住!还有脸在这里吃饭!恬不知耻!”任游见路冬阳已经激起群怒,欢喜无比,好似从未这般开心一般,不怕事闹大,火烧浇油道。 “你该死~”路冬阳闻言暴怒,猛然蹿起身来,一拳将桌子给砸烂,猛然从怀中掏出一沓灵符,甩向众人。 在灵符被甩出的一刹那,一道道强光乍现,晃的众人睁不开眼睛,紧接着电闪雷鸣,数十道闪电在醉仙楼内炸开,噼里啪啦,轰鸣之声不绝于耳。爆炸声,惨叫声,哀嚎声,救命声,掺杂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片刻功夫,刚刚还灯火阑珊,繁花似锦,烟云城最大的醉仙楼轰然倒塌,狼烟滚滚,如人间炼狱一般。 不远处一道人影正在路上缓速行走,手中拿着烧鸡正在大口咀嚼,不时朝醉仙楼这边看上一眼,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嗤笑,此人正是路冬阳。 “虽然浪费了十来道蓝品五雷符,但却出了一口恶气!值了!”路冬阳见有大批的人群朝醉仙楼那边赶去,故而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路冬阳来到门前,正准备开门,抬起来的手顿时停顿在那里,眉头紧锁,脑中却在飞快思索。 “这门锁于我离开之时不一样!肯定是有人来过!”路冬阳一眼便看出不对,伸手入怀,抓住两道灵符,这才略微宽心。 猛然一脚将房门踹开,身体迅速向旁边躲去。只见,一道闪电由屋内迅速蹿出,贴着路冬阳的肩膀飞啸而过,轰在远处的墙壁上。 “掌心雷” 路冬阳一眼辨认出了那道闪电出自何处,正是炼体境修士最常用的功法——掌心雷。 “何人躲在我家中,胆敢偷袭于我!可有胆量出来一见!”路冬阳掏出两张蓝品五雷符,藏于身后,对着房内爆喝,企图将屋内之人给激出来。 “不愧为路家大少啊!我等二人自认已经做得够缜密了,竟然还能被你看出端倪!佩服,佩服~”话音未落,漆黑的茅屋内走出两道身影。 待路冬阳看清二人时,心中疑问自动解开,这二人正是任树风的随从,张平、赵虎。 “是任树风派你们来杀我?”路冬阳看着张平、赵虎二人并未胆怯,负于身后的手上暗做手脚,准备随时出击。 “就要死了!告诉你又何妨?正是我家少爷派我二人前来要你狗命!少爷吩咐了!他不想让你见到明日的太阳!呵呵,小子你说你是自行了断呢!还是让我们亲自动手呢!” 张平赵虎二人完全没有将路冬阳放在眼里,他二人的修为均为炼体境中期,随便拉出来一个对付路冬阳都是绰绰有余。 “他说不让我见到明日的太阳,我就偏要见到明日的太阳给他看看!急~” 路冬阳不再犹豫,紧忙将手中的两道灵符甩出,灵符瞬间化为雷电轰向张平赵虎二人,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先发制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五雷咒” 张平、赵虎二人大惊,谁也没有想到这穷小子身上竟然藏有五雷符!而且还是两道!丝毫没有防备,草率间赶紧闪身避让,堪堪躲开雷电攻击,显得十分狼狈,二人看着身后的大坑,心有余悸,顿感侥幸。 “废物身上竟然还藏有五雷符!当真是小看你了!不过并并没有被你偷袭成功,接下来就承担我兄弟二人的怒火吧!” 张平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面色阴沉,看着前边似乎吓傻的路冬阳,嘴角上扬,漏出邪恶的微笑,慢慢朝路冬阳走去。 结果,刚刚跨出一步,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击中头部,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毫无预兆可言,张平那黝黑强壮的身体轰然倒地,一命呜呼。 “张平~”赵虎大惊,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只感觉头皮一麻,一股强大的电流传遍全身,感觉全身一阵痉挛,心脏血液猛然收缩,很快就没了心跳。 张平、赵虎二人到死都不相信,这个一日三餐都无法解决的废物身上竟然藏有蓝品五雷符,而且还是两道。 “故作害怕,好让你们收起警惕之心,若不然怎能这般容易得手!真以为爷怕了你们了?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我的赶紧收拾东西马上离开!” 路冬阳快速来到张平、赵虎二人尸体前,将二人身上值钱物件全部拿走,迅速来到房内,简单收拾一番,快速离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二日,清晨 烟云城——任府 “废物,两个废物!竟然连一个废物都收拾不了!而且还被人家给弄死了!可恶~可恶至极!” 任树风听闻张平、赵虎二人的死讯,勃然大怒,强大的怒气让他掀翻眼前的桌子,一桌餐饮溅落一地。 “他二人是怎么死了的?”任树风一顿发泄之后,稍微平静一些,询问属下道。 “看死状应该是被五雷咒劈死的!”随从不敢犹豫半分,赶紧回答道,生怕再次惹怒任树风。 “被五雷咒给劈死的!哈~哈~,他一个炼体境前期的废物,怎么会习得五雷咒呢?”任树风闻言一脸不信,突然之间好似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皱。 “难道是灵符?也不对啊!一个绘制最低品避鬼符都是五成的成功率,怎么会有五雷符呢?难道是以姗?” 任树风第一个想到了郁以姗,因为除了郁以姗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赠送路冬阳五雷咒了!就算是赵宏也绝对没有那个胆子。 “吩咐下去,全城搜索,今日务必要找到那个废物的下落!”任树风眼珠子转了数圈,最后吩咐下去。随从应了一声,不敢停留半分,赶紧离去。 “郁以姗~~你个贱女人,看我将你娶到手之后怎么收拾你!”任树风一脚将面前的凳子踢飞,恨意满满的道。 第九章 疾风符 今日,赵氏杂货铺内特别冷清,小强站在柜台内无精打采,困意十足,呆呆的看着门外络绎不绝的人影,十分无趣。 正在这时,一道人影闪了进来,小强以为有客人光临,顿时打起精神,快速迎上去,但还未走出几步,便停在原地不动,看着眼前人,面露惊容,来人正是路冬阳。 “小强,赵师傅还在后院吧?我来找他有事!”路冬阳看到小强,嘿嘿一笑,简单打个招呼,便向后院走去。 “冬阳止步!冬阳止步!”小强见此顿时大急,慌忙冲过去,伸出两臂,挡住路冬阳的去路。 “怎么了?”路冬阳看着表情怪异的小强,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升起! “冬~冬阳,赵师傅吩咐了,日后不让你再踏进杂货铺一步!更不让我们与你有任何交际!所以~冬阳真的不好意思,还请你离开吧!不要让我难做。”小强面露难色,小脸蛋憋得通红。 小强往日与路冬阳私交不错,二人身世差不多,性格也相投,平时都是他二人互相照顾,有难题一起解决。今日小强能当着路冬阳的面说出这番话已经是很难为他了。 “我明白了!小强你不必自责,我这就走!日后好好照顾自己。”路冬阳闻言,并没有露出异色,倒是十分镇定,说完转身便走。 “冬阳,真是不好意思!” “不怪你!我走了,替我照顾好赵师傅!” 路冬阳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找了一个没人的破庙躲了起来,他明白赵宏的苦衷,并没有去埋怨他,赵宏冒着巨大的风险照顾她数年,这份恩情已是不易。 昔日在赵氏杂货铺的一幕幕一一浮现在眼前,有让人兴奋的,有让人生气的,有让人郁闷的,也有让人无奈的,更有让人高兴的。 “赵师傅突然不让我去杂货铺,肯定是有什么人去找过他了!任树风以前没有找过我的麻烦,此时突然发难,定然与以姗定亲有关。任树风!你将我害这么惨,他日我定让你百倍偿还。 我一直都在怀疑路家被灭与任家有关系!苦于没有证据,再加上实力不济!一直没有机会寻找证据,现在正是寻找证据最佳时机,若真与任家有关,我顶让其付出更加惨重的代价。” 路冬阳躲在破庙的草垛里,细细想着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将他们都在脑中捋了捋。 “还是先绘制一些灵符为好,昨夜消耗了我十几道灵符,手上现在也没有多少了!如果再遇到任家的人,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 路冬阳赶紧从包裹里拿出符纸、符笔和墨子,瘫在地上,收回心神,聚精会神的绘制起来。 “亏得在赵师傅那里换了很多制符材料。若不然,就麻烦了!”路冬阳一口气绘制出十五道五雷符,将灵符小心揣入怀中,有了这几道灵符护身,这才安心不少。 十几道灵符绘制下来,路冬阳倍感疲惫,躺在草堆里,从包袱里拿出了郁以姗给他的书信,忍不住的又看几遍“定亲前夜,郁家后门等你,与你共赴天涯。东阳,你一定要来”。 “以姗,虽然私奔之事令我很不耻,对你也很不公,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与他人定亲,做别人的妻子,这样的滋味我想也不敢想。 此时,我最恨的就是我自己,是我无能才没法给予你幸福,让你陪我私奔,遭受骂名。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的带着你再回烟云城,我要让他们无话可说!” 路冬阳小心将书信收好,翻出《符箓大全》仔细翻看起来。隔过五雷符那一页,便是“疾风符”。所谓疾风符也属于辅助类符咒,是参照修士修炼的功法疾风咒绘制成了灵符。施法者对自己或者他人释放疾风咒能瞬间将其速度提升许多。 路冬阳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参悟疾风符的符图与介绍,感觉差不多了,祭出最后那道清心符咒,这才提笔绘符。 疾风符比五雷符高出一品,为一阶四品符箓,难度要比绘制五雷符大的多,路冬阳不敢马虎,待一切准备完毕,这才下笔。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路冬阳因郁以姗之事略有感触,随后吟出这首诗词。 灵符蓝光一闪而逝,一道崭新的疾风符出现在了路冬阳眼前,路冬阳大喜!将其拿在手中观看许久。 “制作蓝品符箓的方法已经差不多掌握了!但是紫品符箓又需如何制出呢?”这个问题困扰了路冬阳许久,一时很难悟出。 其实路冬阳不知道,他此刻的成绩已经是很惊人了,若被那些符箓大师知晓,定然会震惊无比。 很多符箓大师穷其一生,也未能制出一道蓝品灵符,更别说那些一般的符箓师了!就拿赵宏来说,绘制符箓已经大半生了,也没能制出一道蓝品灵符,就算是黄品的成功率也不超八成。 “既然想不出来,就暂且不去想,总有一日定然能绘制出紫品灵符。此时倒不如多绘制一些疾风符,以备不时之需。” 路冬阳拿定主意后,便开始绘制疾风符,一口气绘制了十二道,但是其中有两道却是黄品,这让路冬阳郁闷的很。 当一个人专心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时间过得总是很快,还没感觉,天色已经到了傍晚,看着窗外天空上的红霞,一件很重要的事困扰着他。 “真是逃脱不掉一日一餐的命运了。以前是穷,没钱买食物,饿着也就饿着吧。而现在有钱了!还是不能出去买食物,造化弄人啊!” 路冬阳摸了摸“咕咕”乱叫的肚子!一脸自嘲,自从昨夜啃了半只烧鸡,到现在又是一日过去了,连个馒头也没啃上一口。 “不管了!总得出去弄些吃的,要不然也不用任树风来找我了!自己都饿死了。” 路冬阳翻身从草堆里站起来!径直朝着门外走去,刚走出门口便看到五六个大汉在街上吆五喝六,见个人就把人给抓过来,拿着画像一番对比,而画上所绘正是他本人。 “躲到哪都摆脱不了这群追命鬼,看来得给任树风点颜色看看了!不然他总以为我好欺负!”路冬阳站在门口,嘴角上扬,丝毫没将眼前几人放到眼里。 突然,路冬阳面色一改,没了之前的笑意,面若寒霜,伸手快速入怀,拿出两道五雷符,朝着那几名大汉甩了过去。 第十章 梦离紫萱 “喂,哥你就不能等等人家嘛!这次宗门派我们出来执行任务,师傅都说了让你好好带带我!你看你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大街上,一紫衣少女,扎着马尾辫,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白皙无暇的皮肤透漏出淡淡的粉红,虽然年龄还小,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个美人胚子。正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满脸疲倦之色,紧追着前边一位俊俏少年。 “你懂个屁!这次任务很危险,你赶紧给我回去,别拖我的后腿!到时候真遇到什么紧急情况,我可照顾不了你。”那俊俏少年寒着脸,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凶狠狠的道。 “切,有哥你在,我才是什么都不怕呢!反正都到这了!你说什么也得带上我!要不然我可不知道回去的路,如果到时候走丢了,看爹爹和娘亲还有师傅能饶得了你!” 紫衣少女见那俊俏少年略一迟疑,疾奔两步来到少年身边,一把拽住少年的胳膊再也不松开。 “你懂个屁!你~~真拿你没办法!”那少年还想再责怪两声,看到紫衣少女可怜兮兮的模样和那朦胧的大眼睛,嘴边的话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嗯?哥,我好像感受到了符箓的味道!”紫衣少女略一皱眉,屏住呼吸,仔细感受周围。 “你懂个屁!那是蓝品五雷符!在这小小的烟云城竟然还有人用蓝品灵符,倒是有些奇怪!我们快去看看。”那少年立马就锁定了五雷符的位置,拉着紫衣少女朝那边赶去。 “哥,我可是你亲妹妹啊!以后说话能不能别在前边加个你懂个屁?好像你懂得就是屁一样”紫衣少女略显委屈,噘着那粉嘟嘟的樱桃小嘴对少年道。 “你懂个屁~~好了以后不说了!” “哼~就知道你记不住!” “喂,喂,你过来!说的就是你,往哪瞅呢?小心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五名大汉中的一人,拦住一名过路的青年恶狠狠的道。 那青年闻言一阵紧张,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这些凶狠大汉找他何故,吓得不轻,撒腿便逃。 “丫的,就是他,就是他!给我抓住他!”大汉边喊边追,其余几人发现这边异常,迅速也追了过来。 几人在这狭窄的街道上横冲直撞,惊得路人纷纷避让,有些避让不及者,被狠狠的撞倒在地,躺在地上一阵哀嚎,却也不敢去招惹那几名大汉。 “哇~~救命啊~救命啊!你们追我干什么?我又没有得罪你们”那青年见几个大汉一起追来,边跑边哭边喊,吓得不轻,突然脚下不知被何物绊了一下,狠狠的摔了一个狗吃屎。满脸是血的从地上爬起来。 大汉瞬间来到这青年身边,一把抓住青年的衣领,将其提起来,拿着手中画像比较一番,竟然不是他们要找的人,顿时气急,一脚将那青年踹出两丈远。 “你丫的,不是你,你跑啥?你跑啥?”踹了一脚仍不解气,大汉再次将那青年给抓起来!“啪,啪”狠狠的朝青年脸上扇了两嘴巴子。 “你追我,我能不跑嘛?”那青年一脸委屈,眼泪簌簌而下,脸上一片淤青红肿,嘴巴里跟塞个枣子一般。 “我追你,你就跑,我让你跑!”那大汉好似逮到了一个出气筒一般“噼里啪啦”对着青年一顿乱揍。 “喂,你这厮好蛮横啊!无缘无故你打人家做什么?”一道稚嫩的女声从人群中发出将正在打的过瘾的大汉给打断,正是刚才那紫衣少女。大汉一脸扫兴,见多嘴之人竟是个小女娃,不禁来了兴致。 “小娃娃,你看看这附近这么多人都不敢插话,唯独你有这个胆子,让哥哥好生佩服啊!”大汉一把将那青年仍开,凶神恶煞的来到紫衣少女面前。 “哥哥说,恶人会遭雷劈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恶人了”紫衣少女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大汉,真挚而又稚嫩的表情,让围观众人没有去怀疑她的想法。 “哥哥?你哥哥是谁?”大汉闻言,嘴角上扬,粗糙的大脸上尽是邪恶之色,在紫衣少女旁边扫视一遍,目光落在了那俊俏少年身上。 “对,他就是我哥哥!”紫衣少女娇小的白皙的手指,朝着少年微微一指,弱弱的道。 “紫萱,你这臭丫头,就知道出卖我,真是白疼你了!”那俊俏少年看似愤怒异常,眼中却看不出丝毫生气的样子,对着紫衣少女狠狠的训斥一番。 “小子,是你说的?大爷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大汉嘴角上扬,面色凶狠,对待男人他可就没有对待女人那么温柔了!其余的四名大汉见此一起围了过来,将那俊俏少年和紫萱围在中间。 “你们看,这天就要变了,就要打闪了!快要降雷了!”少年伸手朝天空一指,众人情不自禁的纷纷向天空望去,只见天空晴空万里,白云飘飘,毫无打雷下雨的征兆。 “臭小子!你耍我!”大汉暴怒,挥拳便朝少年砸去。 “咔嚓”一道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向那大汉!这一切来得太快!大汉发现异常,有所警觉时,在想躲开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被一闪电劈个正着,浑身焦黑,头发上冒着浓浓黑烟,全身僵直,偌大的身体轰然倒地,一命呜呼。 这还没完,这一道闪电刚刚降下的那一刹那,另外一道闪电紧随而至,第三道,第四道,顷刻间,五名大汉,只剩一名,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倒下的伙伴,几欲崩溃,漫无目地撒腿就跑,可惜的是还没跑出多远,一道紫色闪电从天而降,让他与前四人团圆了。 “啊~老天爷显灵了!恶人真的会遭雷劈啊!”被打那青年看着倒下的无名恶汉,所有的冤屈在这一刻瞬间释放,跪在地上,朝着苍天不停跪拜。 这青年只是一介凡人,从未见过如此场面,更没有见过修真者施法,刚才发生之事,在他心中一度认为是老天在帮他,此刻对上天感激不尽。 那俊俏青年和紫萱远远地看了一眼破庙门口的路冬阳,路冬阳此时也在盯着他们看!对视片刻,路冬阳转身离开。 “喂,哥,你看那人虽然衣着破烂!但是长得却是帅极了!”紫萱一脸痴迷的看着路冬阳离开背影,捧着脸颊,色眼迷离,春心荡漾。 “你懂个屁,他哪能跟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天剑宗第一美男子你的哥哥我梦离相提并论呢!” “切~” 第十一章 阴谋 “老板,给来两个包子。” 路冬阳来到一家包子铺前,掏出两枚小钱递给老板道。 “好嘞,包子给您,小心烫。”老板一脸热情,手法十分熟练,快速从热气腾腾的包子笼中拿出两个包子递给路冬阳。 “谢啦”路冬阳接过包子,也不管烫不烫,赶紧啃了一口,表情怪异的咀嚼起来。 “儿子,看那臭叫花子的吃相,跟饿死鬼托生一般。一会到了武馆可要跟随师父好好习武,免得将来混的和那叫花子一样,吃上上顿没下顿,连顿饱饭都吃不起。” “知道了父亲,我才不会混成那样的!看到他脏兮兮的样子就恶心。”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一中年男子,领着一个**岁的小男孩与路冬阳擦身而过,二人脸上尽是嘲讽之色。路冬阳不以为意,微微一笑并未理会二人。 “他那在,抓住他” 突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路冬阳一惊,朝后方看了一眼。只见,又是五名魁梧大汉正朝他这边奔来,与他的距离已经很近。 “五人一队,倒是很看得起我啊!就是不知道任树风到底安排了多少队。” 路冬阳快速从怀中拿出一道疾风符打在自己身上,脚下速度骤然加快,路冬阳十分不适应,身体东倒西歪,几次差点跌倒。 “又是一道蓝品灵符,这个人倒是有点意思,修为不高,条件不好,倒是拥有别人想得,也得不到的蓝品灵符,难道是他自己绘制而出的?如若那样,就真是不简单!不过看他的此时处境,倒是不怎么乐观!”梦离摸着他那光秃秃的下巴若有所思道。 “逃跑都能逃的这么有风度,这么有气质,简直是要迷死人的节奏啊!”紫萱痴痴的看着路冬阳东倒西歪渐渐远去的背影,一脸笑意,醉意朦胧。 梦离用鄙视的眼神,看了紫萱一眼,拉住紫萱的手就走。 “哥,你讨厌,人家还没欣赏够呢!” “你懂个屁!那能叫欣赏吗?那叫观察,那叫看!都狼狈成那般模样了,哪里帅了?再说了,看他重要还是宗门任务重要啊?” “当然是看帅哥重要了,你才懂个屁嘞!”紫萱小声嘟囔一句。 “你说什么?” “我说宗门任务重要” “这还差不多!” “喂,喂,前面的人让一让,让一让!” 由于脚下速度过快,路冬阳完全掌控不住,好的作用没起到不说,这一路跑来,不知道掀翻了多少摊位,撞到了多少行人,惹的身后骂声一片。 刚才还是五个人在追他,到了此时身后已经聚集了一群人,拿农具的,拿箩筐的,各色各样的人都有,反倒是任家那五名家奴没了身影,前面人群更加密集,路冬阳一个脑袋两个大。 后面追赶他的人群越来越近,路冬阳脸色越发的黑,眉头紧锁,如果被这群人给追上,不死也得脱层皮。正在着急间,脑中一亮,计上心来。 “撒钱啦,撒钱啦,大家快抢啊!数量有限啊!”路冬阳快速从怀中掏出一把碎银,毫无目标朝着前方撒去。 路人听到路冬阳的喊声,纷纷朝这边望去,这一看不要紧,只见空中一片亮晶晶的碎银和小钱朝着他们砸来,众人大喜,竟然会遇到这等好事!放下手中事物,蹲在地上互相争抢。 路冬阳见眼前挡道之人全部蹲下,脚下用力,猛然窜起,踩着众人腰背扬长而去。后方追赶的人,要么加入了捡钱行列,要么被挡住了去路,十分无奈,只能放弃追赶,骂骂咧咧的返回。 路冬阳趁着疾风符给他加持的效果,一口气跑到城外,躲在一片小树林中,这才松了口气。 “以后再制出新的符箓,还是要先试试效果为好,否则操控不好,引起反面效果,如今日这般弄巧成拙就麻烦了!” 骄阳虽然还未落下,但是在这茂密的丛林之中,却阴暗无比。周围一片寂静。除了虫吟,连个鸟叫都没有,显得十分凄凉。 “郁家那边怎么样” “回禀少爷,郁家那边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就等少爷您一声令下,我等定能捣毁郁家内部,到时候与少爷您里应外合,嘿嘿~,我敢保证,灭郁家比灭路家更为轻松。” 躺在树梢上昏昏欲睡的路冬阳,被这两道微不可闻的声音给吵醒,待听清楚二人对话时,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那般,瞬间清醒无比。循声望去,天色虽然黑暗,看不清楚轮廓,但是那二人路冬阳却是熟悉无比,正是任树风和曾经路家的一名家奴郭淮。 “原来,父亲当初十分信任的郭淮,竟然是任家派到的奸细,真是可恶。如今,又被任树风安排到郁家,郁家将有大难了!” 路冬阳的手狠狠得抓住树梢,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在树梢之上。 “不要大意,更不能暴露身份。待事成之后,任家就是烟云城中最大的家族了,而你将掌管任家四分之一的产业。”任树风嘴角上扬,面色阴柔,眼中尽是期待与向往之色。 “属下明白!谢少爷栽培。”郭淮大喜,双手抱拳,毕恭毕敬的朝任树风躬身一拜道。 “五雷符,小心!”任树风一掌将郭淮推开!自己也向旁边躲去,两道闪电轰然而至,瞬间照亮了这片阴暗的小树林,路冬阳的身影也呈现在了任树风二人眼中。 郭淮倒在地上,看着刚才立身之处那口大坑,一脸震惊,更是侥幸,看向任树风的眼神中尽是感激之色。 “是你!找死~” 任树风看到路冬阳,先是一惊,顿时大喜,掏出随身飞剑,疾步朝路冬阳奔去。郭淮也不示弱,翻身而起,紧追而上。 “还有?郭淮小心。” 奔跑中的任树风突然感觉不对,顿时警觉,慌忙朝旁边闪去,一道紫色闪电毫无预兆再次降临,在他原来的脚下轰出一个大坑,而郭淮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修为不及任树风,虽然警觉,有意避开,但是闪电来得太突然,还是被击中了肩膀,半边身子麻木不堪,战斗力全失。 “竟然是蓝品五雷符!小子你从哪里得来的?”任树风看着倒地的郭淮,面色阴沉,似乎能滴出水来那般。目光凶狠,盯着不远处的路冬阳,杀意凌然。 任树风的修为乃脱凡境前期,其实力之强,远非被路冬阳给劈死的那些人可比,敏捷能力、反应能力、洞察能力、感知能力之强,是炼体境修为的人无法想象的,何况路冬阳只是炼体境前期而已。 “去下边问阎王爷去吧!” 路冬阳一口气从怀中拿出十几道五雷符,甩向任树风二人,迅速给自己打入一道疾风符,脚下抹油,快速朝小树林深处逃去。 “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疾风刺” 任树风施展步法,躲避着密集雷电的轰击,手上丝毫不做停顿,剑锋一转,一道刺目寒芒从剑身划过,一柄由法力凝聚而成的飞剑,迅速朝路冬阳刺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第十二章 夺体 “啊~” 路冬阳不禁发出一声惨叫,被疾风符加持的他虽然速度很快,但是那道飞剑速度更快,凭路冬阳目前的实力,根本躲避不及。 仓促间,路冬阳身体****,飞剑直接在其左胸留下一个前后通透的伤口,溅起一片殷虹的鲜血,没入密林消失不见。伤口距离心脏不足一寸,让路冬阳大惊,心中也在暗暗侥幸,不敢停顿,快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任树风看着路冬阳消失的身影十分着急,愤怒如斯,苦于被雷电阻拦,一时难以脱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路冬阳逃离,心中憋着一股怨气。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惨叫,任树风心头一震,知道不好。回头望去,只见郭淮,衣服上面许多破洞,全身焦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经葬身在雷电之下。 “路冬阳,当初不应该留你,养虎为患!不管如何,我是不会让你回到烟云城给郁家通风报信的。至于你么,早晚将你碎尸万段,以解心头只恨。” 任树风脚下猛然提气,跺在地上,大地发出一声轰鸣,脚下土地轰然爆开,尘土飞扬。待一切平息,灰尘散尽,一口大坑出现在他脚下。 任树风一脚将郭淮的尸体踢入坑中,再一跺脚,周围泥土翻滚,大坑瞬间被填满。虽然坑中多了一具尸体,但是地面并无凸起,除了杂草不在,与刚才无异。做完这一切,任树风朝埋藏郭淮尸体处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略一侧身,身影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啊~” 路冬阳趴在一块巨石上,面色惨白,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胸前的伤口还能用手捂着,减少血液流出,后背的伤口却没有办法了。再加上狂奔许久,大量的鲜血流出,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让他几欲晕厥。路冬阳不得不将舌尖上咬下一块肉,利用舌尖上传来的刺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没有那么容易晕死过去。 路冬阳拿出一道灵符,口中念念有词,灵符在其手中化为一团烈焰,烈焰在手中左右摇摆,飘忽必定,似一名穿红色衣裙的舞姬在手中翩翩起舞,妖娆无比。路冬阳注视烈焰许久,最后将心一横,将手中烈焰捂在伤口处。 “啊~~” 剧烈的疼痛让路冬阳再次发出一声惨叫,这声惨叫十分凄厉,划破夜空,直达九霄,惊飞了无数鸟兽。 伤口处不断地冒着黑烟,浓郁的焦臭味不断地冲入他的鼻孔,刺激着他的神经。待烈焰熄灭,伤口处已经被烧焦,再无鲜血溢出。 路冬阳再次拿出一道灵符,再次化为烈焰。路冬阳看向烈焰的眼神中多了一些敬畏之色,刚才的疼痛是在太过剧烈,让他此生难忘。最后还是内心坚定与强大的意志力战胜了眼眸深处的恐惧。咬紧牙关,将那烈焰猛然贴在后背伤口处。 “任树风,此仇不报枉为人,啊~” “趁你病,要你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 突然,一道阴柔,尖锐刺耳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紧接着,一团绿光,鸡蛋般大小,从不远处一座苦坟中窜出,化为一道幽绿色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入路冬阳口中。 一道清凉之意夹杂着一股恶臭之感,顺着路冬阳喉咙滑入腹中,路冬阳胃中翻滚,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令他趴在地上呕吐半天,但是那团绿光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什么鬼东西?谁人在说话?到底是谁?” 路冬阳大惊,更是害怕,已经忘了伤口处传来的巨痛,全部心思都在腹中的那团绿光和那道诡异的声音上。对于未知的事物,人的第一本能反应便是恐惧,路冬阳也不例外。 “鬼东西?竟然敢说老子是什么鬼东西!老子是你祖宗,哈哈!” 那道尖锐的声音再次传入路冬阳耳中,路冬阳朝四周打量一番,仍旧是不见任何人影,还是没能找出声音的来源,这让路冬阳眉头紧锁,小心警惕。 “鬼鬼祟祟,故作神秘,有胆现身让小爷我看看,不会是胆怯不敢见小爷吧!”路冬阳故意拉高嗓门来壮胆,但是话音中的颤音出卖了他 “小小毛娃,也敢在老子面前称爷。你可知,老子比你祖宗都大上好多。”那道声音再次传入路冬阳耳中,路冬阳还是找不到声音来源,既然找不到,索性不去找,静观其变。 “比我祖宗还大!先不说你认不认识我祖宗,就是算是认识也早就死球了!还会在这里跟我对话?胆子不大,吹牛的能力倒是不小。” 路冬阳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两道五雷符,精神高度集中,眼观六五,耳听八方。如果发现异常,率先将手中灵符祭出,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难以应对未知、突发的危险。 “肉身虽死,神魂不灭,只要再夺一具皮囊,老子便可重生!很不凑巧!现在老子看上你的皮囊了,你说是你自己让出来?还是让老子强夺过来呢?哈哈~” 路冬阳闻言大惊,难怪找了半天都未发现任何人影。原来,发出声音的根本就不是人!而且还要夺取他的身体,这让他如何不惊,如何不惧。 “不管你是谁!想夺取小爷的身体,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路冬阳快速从怀中拿出所有的驱鬼符,乱七八糟的贴在自己身上。 “哈哈,小子,你这举动着实可笑,你以为老子是那些小鬼小怪啊!竟然拿这等垃圾符箓来对付老子!这些符箓对付老子一点作用也没有!” 尖锐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嘲讽与嚣张,令路冬阳眉头紧皱,不知如何是好。 “罗嗦了这么多,老子也没了耐性!老子这就夺了你的肉身,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哈哈~~。你也不必遗憾,更不必伤心,你的妞我帮你泡,你的仇我帮你报,也算是还你赠体之情。” 路冬阳顿时感觉体内多出一道强大的力量,正在疯狂夺取着他对身体的控制权。片刻功夫,一半的身体已经不再被他控制。 身体的主导权正在一点一点的失去,路冬阳惊惧无比,却又没有应对之策,虽然不甘,却又无奈,只能拼命挣扎,拼命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哈哈,小家伙你已经很是不错了!若换成他人,老子早就将主导权给夺来了!” 说话的功夫,路冬阳的控制权只剩脑袋了,灵魂卷缩在头颅内,倍感压抑! “被我主导十几年的身体,就这样被人夺取,我不服!我不服!”路冬阳不屈的心理激起了他倔强的性格,你越是抢夺,我便越是不给! 第十三章 驭兽符道 路冬阳的灵魂在强大的意志之下逐渐变强,刚被夺去的身体控制权正被路冬阳一点点的给夺回来。 “怎么回事!这小子的意志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刚才还沾沾自喜,眼看就要达成目,潜在路冬阳体内的那道灵魂突然压力倍增,灵魂正在不断地缩水,对此震惊无比。 “身体是属于我的!谁也别想霸占!老东西你从哪里来,还回哪里去吧!” 路冬阳心中那颗小宇宙突然爆开!一股强大的意志力将那道灵魂压迫在左臂上。路冬阳仍不满足,一点一点的将那道灵魂往体外逼。 “不要啊!”那道灵魂大惊,此时已经到了生死边缘,不求饶是不行了!如果被路冬阳硬生生的给逼出去的话,他是有死无生,故而大声求饶道。 “不要!哼,刚才小爷我若想你求饶,你会放过小爷我吗?受死吧!”对于那道灵魂的哀求,路冬阳不去理会,意志力更加强盛,将那道灵魂再度压缩,直接逼到肘关节以下。 “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自有好处奉上!” “好处?一屡灵魂能量而已,无实无质,虚无缥缈,能给小爷我什么好处,不要在这忽悠小爷我,你是在拖延时间,再寻机夺体吧!小爷懒得给你废话了!受死吧!”路冬阳对那道灵魂的话不以为意,再将那道灵魂控制权压缩,直接将那道灵魂压制在手面上。 “老子,哦不,老东西我知道的东西很多,其中有很多东西皆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并不是那些物质方面的东西所能比拟的!” “是吗,比如呢?” “比如?比如,比如功法,恩对,功法,我修炼的功法可以传授于你。” “功法?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路冬阳眼前一亮,他此时最缺少的就是功法了!年少的他只知道贪玩,路家家传功法窜天决,他只学了个皮毛,如今口诀都记不全,有心修炼也不成了。 “泯灭神功,你可愿意学?待到神功大成,上可弑天神,下可灭阎君。”那道灵魂见路冬阳对功法有了兴趣,顿时大喜,赶紧将自己所修炼的功法说了出来,现在最主要的是保命要紧。 “上可弑天神,下可灭阎君。你这牛吹得也忒大了吧,既然那么吊,你现在怎么变成了一缕魂魄,你的肉身呢?” 路冬阳对此嗤之以鼻,但是心中也起了兴趣,就算没有他说的那么厉害,怎么也比他路家的窜天决强很多。 “神与神之间的实力也是有高有低的!当初若不是我大意,被自己人给蒙骗,怎能落到如此地步!”那道灵魂的语气之中尽是伤感与怨气。 “好了,把你的功法传授给我!让我看看你是在吹嘘还是真的那么厉害!”路冬阳对此功法有些迫不及待,毕竟郁以姗与任树风定亲之日没剩几日,一切事物都迫在眉睫,若能修的一逆天功法,到时候多少能帮上点忙。 “你可得想好了!修炼此功,三日必须食人脑,若不食,必遭反噬,轻者断骨伤筋,重者一命呜呼。” “小爷我现在就灭了你,什么狗屁功法,尽是邪门歪道。”路冬阳闻言气急,再度压迫那道灵魂,直接将其逼到小指之上,再一发力,那道灵魂就会被被其泯灭,烟消云散,化为虚无。 “功法是否是邪门歪道,那要看施法者,与功法无关,你若不喜,我这还有其他功法和绘符之法。”那道灵魂大惊,求生的**迫使着他不得不再度求饶。 “绘符之法,说说看,到底是什么绘符之法,如果比不过我的《符箓大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路冬阳一把从怀中掏出郁以姗赠他的符箓大全,胡乱的翻看一番。 “切,就你那破书也敢称为《符箓大全》拿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赶快扔了吧!你看看我这绘符之法” 一道绿芒从路冬阳左指尖射出,直冲路冬阳门面,路冬阳大惊,却也避之不及,绿芒瞬间冲入路冬阳识海之内,识海内多出了十几列文字,路冬阳仔细观看一番,正式绘符之术,而且绘符之术名称也很怪异——驭兽符道。 “《驭兽符道》这绘符之术为何起名为驭兽符道?”路冬阳大喜,却对驭兽符道这四字不解,故而问之。 “法如其名,驭为驾驭,兽为妖兽,魔兽,野兽,其意便是驾驭万兽,将驭兽之法,制为符箓,以符箓召唤万兽,为施法者所用。” “这么厉害?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路冬阳大喜,却有很是疑惑。 “这本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功法,你肯定没听说过。” “不是这个世界的功法?难道你也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你从哪来?”路冬阳闻言心头一震,对那道灵魂的话倍感震惊。 “我来自玄天大陆,那个地方很遥远,如果将来你能拥有进入那个世界的能力,一切自然明了,现在告诉你也没有任何意义。” “驭兽符道已经传给我了,不怕我现在反悔将你灭杀吗?”路冬阳话锋一转,语气冰冷,眼中尽是杀气。 “你不会的!”那道灵魂并未害怕,语气平淡道。 “这么肯定?说个理由。”路冬阳收回杀意,恢复之前,嘿嘿一笑道。 “我可以肯定的是,你不是那些过河拆桥之人。再者说,我的存在对你有利而无一害,未来的日子里我会传授你很多法门,那些东西是你想学也学不到的。 我此时只占用你一指之地,并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而且我也只是寄宿一段时日,待到有合适的人选后,我会自行离去。所以我敢肯定你不会灭杀与我。” “你叫什么名字?”路冬阳听完那道灵魂所说,仔细考虑了其中利弊,最终还是放弃了将其泯灭的想法。 “霸天” “哦?名字还很霸气,好了,小爷我就暂且留下你,千万不要再升非分之想,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这点我懂,我意志力不如你,我不会冒险的,咱们现在是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霸天此时才完全放心,不禁心中一喜,虽然没有夺体成功,但是好歹也算有个居住之所。若不然,灵魂状态的他,实力弱的可怜,不知何时便会被修士擒住、灭杀。 他已经在那苦坟之中躲了三年了,此地往来之人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却没发现一个合适目标。今日路冬阳正好受伤,而且又是一人独行,如此绝好的时机,他怎能放过,但是结果还是失败了。 “你会制符吗?”路冬阳此时仍然不忘制符之事,如果有个符箓大师,对他而言,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懂点皮毛而已,并未深入研究过。”霸天毫不隐瞒,直接道来,能被路冬阳收留,他已经很感激了。 “是吗?给你整个左臂,绘制一道来看看,驭兽符道内随便绘制一道就成”路冬阳拿出符纸与符笔,收回意志,为其腾出左臂。 “那好吧,我试试看!” 只见路冬阳左手执笔,手法精炼,片刻之间一道崭新的符箓出现在路冬阳眼前。 “竟然是八阶六品中的紫品地狱犬符”路东阳看着地面上的符箓震惊无比,更是激动如斯,双目痴痴盯着地狱犬符,久久不能回神。 第十四章 奇门遁甲 “有了这道灵符,也该是任树风偿债的时候了。”路冬阳小心将地狱犬符收入怀中,看了看胸前伤口,目光再转向烟云城方向,目光深邃,一眼厉色,杀气凌然。 “一道小小的八阶灵符就能把你激动成这个样子!真是没出息,没见识!”霸天的语气中充满了鄙视与讥讽之意。 “小小的八阶灵符,这可是八阶六品紫符啊!在你口中就这般不值一提?”对于霸天的鄙视与讥讽,路冬阳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此时心情大好,最大的心愿就是快速将身上的伤养好,早日返回烟云城找任树风报仇。 “我虽对符箓之术不感兴趣,但是闲暇时候也略有研究。若在我强盛时期,随手间便能绘制出五阶银品灵符。苦于此时没了肉身,一身修为近乎全无,而你提供的符笔、符纸还有墨汁又太次,所以勉强绘制一道八阶灵符也算是不错了。”霸天的声音略显沧桑,更多的是遗憾与无奈。 “五阶银品!还是略有研究,你不会在吹牛皮啊!那你倒是说说你强盛时期修为有多高。”路冬阳一脸不可置信道。 “老子才懒得骗你呢!以后等老子夺了肉身,实力恢复如初,你就知道老子的厉害了!至于老子的修为吗,说出来怕吓死你,老子说我是仙你信不!”霸天的话遭到路冬阳的质疑,心中很是不爽。 “是不是嫌现在的地盘大了?还说自己是仙!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世上哪有仙?就是有仙也轮不到你啊,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竟然还自称是仙!”路冬阳语气一冷,做足了架势要将霸天逼回小指。 “哦~口误,老东西,老东西我是名符其实的地仙!”霸天闻言,一改语气,陪笑道。 “地仙是什么鬼?好了小爷现在也没兴趣知道你的从前了。再给小爷绘制出两道同样品质的灵符,小爷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你一次。”路冬阳嘿嘿一笑,道出自己的目的。 “不就是绘制两道灵符吗!至于耍这么多心计吗!看好了!”路冬阳左手再度执笔,手法精炼,快若闪电,一横一竖,一撇一捺之间都带有强大的气势,半盏茶的功夫,两道崭新的灵符出现在了路冬阳眼前,品质与之前无二,均为八阶六品紫符,灵虎符、雪狼符。 这一次,路冬阳仔细观察的霸天绘符手法,发现诸多地方与自己不同,霸天手法并非先从符头画起,而是先从符胆画起,由内而外,这让路冬阳好生别扭,又十分好奇。后来经过霸天的讲解,才知道符胆画起的成功率和品质都要高出符头画起很多。 “有这三道灵符在,必灭任家”路冬阳再次小心将灵符放入怀中,此时心中信心大增,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任家,将任家除名。 “有这三道灵符在,足以让你在这片区域横着走了。这灵符召唤出来的妖兽持续时间皆为半个时辰,所以你要好好把握,避免到时候吃了亏!。” 路冬阳都没想到,霸天竟然还会关心自己!顿时感觉心中暖暖的。 “谢谢”路冬阳道出的这句谢谢诚意十足,这次因祸得福,霸天帮了他大忙了。 “不用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咱们是互惠互利。”霸天莞尔一笑道。 正在这时,霸天再次执笔,片刻功夫一道路冬阳从未见过的符箓出现在眼前,仍是紫品,但是看不出等阶。 “这是灵愈符,将他打在身上,能让你的伤势快速恢复。”l霸天控制着路冬阳的左手将灵愈符拿到路冬阳脸前道。 “灵愈符?有这等好东西为何不早点绘制出来!”路冬阳快速将灵愈符打在身上,一股清凉之意瞬间传入体内,伤口竟然以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着。 “是你先让我绘制驭兽符道的,此时又来怪我?”霸天语气中尽是怨气,心情很是不爽。 “好了,不怪你了!我这伤势照着速度恢复,恐怕一会就能恢复如初,该是去任家报仇的时候了。”路冬阳心中一阵躁动,他从没想过这一天能来的这么快,内心深处既是紧张,又是激动。 “报仇讨债不着急,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去将那个坟头挖开”路冬阳左手前伸,朝着霸天之前待过的坟头一指道。 “刨人祖坟是不是太缺德了?这事我不能干!”路冬阳目光随着左臂的指引,看到一座几乎与地面持平的光秃土坟,犹豫道。 “让你刨你就刨,哪来那么多的废话,里面有宝,难道你不想要?”霸天说完,路冬阳只感觉左臂传来一股大力拉着他朝坟头走去,左臂的拉力,让本已结疤的伤口再次崩开,疼得路冬阳龇牙咧嘴。 “就这么一个光秃小坟怎能有宝?你是在忽悠我吧!”路冬阳看着脚下土坟质疑道。 “我在这里待了三年,难道你比我还清楚这里面的情况?”霸天略显生气道,他发现自己做了那么多,路冬阳仍是不信任他。 “那你倒是说说,里面有何宝?” “刨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我保证这东西不会让那个你失望。” “你干什么?”路冬阳看着左手在其身上不断的上下摸索,急忙制止,愤怒道。 “看你身上带没带利器,难道你打算用手刨开啊?” “我身上都是些绘符的东西和一些衣物,哪有什么利器~” “哦!那就不好意思了!” “什么不好意思了?你想干什么?喂喂~别拿别人的手不当手用,我可是还有伤在身呢!”路冬阳眼睁睁的看着左手正在奋力刨坟,无奈道。 一盏茶的功夫,路冬阳那被磨破皮肮脏不堪的左手拿着一个残破不堪的包裹在路冬阳眼前晃来晃去,路冬阳知道这是霸天再向自己炫耀,但外人看去则以为路冬阳是神经病一般,可惜的是此处荒凉并无人烟。 “这是什么?”路冬阳用右手夺过包裹,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左手道。 “自己打开看看”霸天故意卖关子嘿嘿一笑道。 “奇门遁甲,竟然是本功法”路冬阳打开包裹那一刻,一本黄皮书映入眼帘,看清书名大喜道。 “缩地成寸、袖里乾坤、五行遁术、御剑术、九霄神雷、撒豆成兵……”路冬阳随手一翻,一门门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的法决出现在路冬阳眼中,看完上面的介绍更让路冬阳双目放光,吃惊无比。 “天下间竟然有这等功法,这~这~”路冬阳被手中的黄皮书惊的说不出话来。 第十五章 惊喜连连 “这些功法无一不是绝世神功,我这些年来也仅仅见人施展过撒豆成兵之术。手持一把金豆,挥手之间便可招出万马千军,气势如虹,破敌先锋,杀万人于随手之间。 其余的功法连我也只是听说过,并未见人施展过,也不知道这无名坟下埋葬的是何人?竟能将这般多的神功集于一本黄皮书内,真是令人生畏,令人叹息。此书若现世,世间定会引起一番惊天巨浪。” 霸天只知道破包裹里藏得是一本秘籍,但是不知道这秘籍的内容,为了邀功,这才轻易间告诉了路冬阳,此时看来肠子都悔青了。 “集数本绝世神功为一体的《奇门遁甲》”路冬阳闻言更是激动无比,目光灼热,小心观察了一下四周,见周围的确没人这才放心。 “将此书收好,万不可让其现世,否则必遭杀身之祸,神也保不了你。”路冬阳听了霸天的警告,仔细想来不无道理,将那破旧的包裹扔了,拿出包衣服的包裹将其里三层,外三层包个严实,踹入怀中,这才安心。 “坟中还有宝,这只是其一,待我给你将剩余的给挖出来。”路冬阳左手再次朝坟内刨去,虽然泥土与土壤内的硬物将手割的生疼,但是路冬阳此时没有心思心疼他的手指了,倒是对坟内物品期待无比。 一会功夫,左手从坟中刨出一枚锈迹斑斑的戒指,路冬阳很是好奇,将其拿在手中打量半天,也并未发现有任何出奇之处,故而放到一边。 再过一会,左手又从坟内刨出一柄长剑,整个剑身与戒指无差,锈迹斑斑,还有好几道缺口,破得不能再破了,看着这两样东西,路冬阳一脸肉疼,能与《奇门遁甲》埋在一起的岂能是凡品,此时却被岁月腐蚀成这般模样。 “将戒指打磨一下,戴在手上。”霸天的声音传来,惊醒了沉寂在肉疼状态中的路冬阳。 “都锈成这样了,怎么打磨?我怕稍微一打磨就能将其弄碎!”路冬阳看着那锈迹斑斑的戒指上多处缺口,有多处近乎断裂,无奈道。 “它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脆弱”霸天见路冬阳无动于衷,控制左手拿过戒指,在石头上打磨起来,戒指与石头的摩擦,发出一道道刺耳的声音。 没过多久,戒指上的锈迹已经被磨掉的差不多了,但是戒指仍然是破旧不堪,坑坑洼洼,看的心中尽是疙瘩,不忍直视。 “带上它” 霸天的声音传来,路冬阳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其戴在右手食指上。由于戒指缺口众多,棱角也是不少,戴在手上之时,不小心划破皮肉,鲜血溢出,沾染到戒指之上。破旧不堪的戒指在沾染路冬阳鲜血的那一刻竟然闪过一道灵光,路冬阳突然感觉与这这枚戒指有了血肉相连之感,这让路冬阳倍感惊奇,吃惊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路冬阳虽然不懂却又十分好奇,故而问之。 “此乃储物戒,戒指之内另有乾坤,这枚戒指原来主人已死,它便成了无主之物,此时沾染了你的鲜血,而发出灵光,便是得到了它的认可,你便是它今后的主人,催动功法,将你的灵气注入戒指之内,一切你就明白了。” 路冬阳这才恍然大悟,看向戒指的目光有所改变,赶紧将体内灵气注入戒指之内。也就在这时,路冬阳眼前景物一变。眼前已经不再是那阴暗潮湿的树林,而是一间特别大的石室,而且还大的离奇,足有烟云城中广场那么大。里面堆满了东西,但是大多数路冬阳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只看那金光灿灿,灵光闪烁便知绝非凡物。 所有宝物尽收眼底,路冬阳双目放光,尽是贪婪之色。任何人也抵御不了这般多宝物的诱惑,路冬阳也不例外。突然之间,路冬阳精神一震,强大的意念让其收回心神,路冬阳一头虚汗,赶紧收了灵力,眼前景色一变,回到密林中。此前发生之事让路冬阳心有余悸,不敢再多看那枚戒指一眼。 “怎么样?被里面的宝物给震到了吧,哈哈~”霸天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尽是嘲弄之色。 “宝物虽多,岂能轻易将我吓到?”路冬阳一脸笑意,嘴不合拢,跟吃了蜂蜜一般。 “别装了,你刚才都是表情,都被我看到了!你的嘴角现在还挂着口水呢!恶心死了!”见路冬阳出丑,霸天岂能轻易放过,再度嘲讽道。 “此时,我才知道没有灭了你应该是对的,但小爷若是心情不爽了!想必某人会更为不爽吧!”路冬阳丢下一句话,不再去理会霸天,拿起那锈迹斑斑的长剑在石头上打磨起来。 “呃~”霸天闻言一顿无语,不敢再去嘲讽路冬阳。 路冬阳在石头上打磨半天,终于将长剑上的锈迹全部抹去,拿在手中仔细打量起来。 “雷引剑,风凌子,难道这柄剑名雷引,而他的主人,也就是埋在这无名坟下之人就是风凌子?”路冬阳在剑柄处发现一排蝇头小字,定睛一看,这才将其看得清楚。 “风凌子?从未听说过这等人物啊!”霸天想了半天也为找到风凌子的丝毫痕迹。 “应该是远古大能,或者是其他世界上的人。”霸天思索半天无果,只能这么认为。 “去家千里兮,生无所归而死无以为坟。甭管他是什么地方的人,今日能赐我如此机缘,对我而言恩重如山,但是我们却为了这份机缘刨开其坟土,打扰了他的安息,令我心中十分惭愧。来日,我定然要好好为他立座碑石。” 路冬阳语气伤感,更是惭愧,一脸歉意的看着坟内尸骨,最后将雷引剑收入储物袋中,抓起土壤,一点一点的将坟内尸骨掩埋。 “恩,今日我们为了私欲,亵渎了这位大能者,来日将坟头重筑,立座庙宇,也算是一点补偿吧。” “大仇得报,必筑此坟。日后我视风凌子前辈为师,将其所留发扬光大,不让其埋没世间。”路冬阳将土埋好,伤口在灵愈符的治疗下也以全部恢复,天色已经逐渐明亮,在坟头躬身一拜,转身离去。 “你说,这位达能既然有储物袋,为何不讲《奇门遁甲》和雷引剑放入储物袋中?”路冬阳边走边问,对这点甚是好奇。 “但凡是大能者,仇家定然不在少数,见不离手这倒是司空见惯,而他却将《奇门遁甲》揣在怀中,想必是那对他很是重要吧!”霸天也想不懂,随口胡诌道。 “也许吧~” 正在这时,路冬阳突然感觉到身后方一阵阴风袭来,这感觉他太熟悉了,与之前任树风那一剑很是相似,心头一震,顿觉不好,猛然转身,待看清袭来之物时,此物与他的距离已经不过尺余。 第十六章 林中之战 “何人胆敢偷袭于我?” 路冬阳大惊,瞳孔猛然收缩,一道飞箭急速朝他袭来,由于速度太快,眼睁睁的看着那根飞箭射向他的门面,避之已然不及。 说时迟,那时快,路冬阳左臂猛然抬起抓向飞箭,路冬阳大惊,但左手却不受他控制,心有余而力不足。接下来的情景已然浮现在他心中,不忍直视,闭上眼睛等待着飞箭将其左手刺穿的那一刻。 “噌” 一声轻微的响声夹杂着剧烈的颤音传入路冬阳耳中,路冬阳并没有等来想象中左手被刺穿的那一刻。待睁眼望去,眼前一切令其傻眼,只见左臂硬生生的将那飞箭抓在手中,稳如泰山,岿然不动,飞箭距离路冬阳的眉头仅剩一寸却再难行进分毫,剧烈的颤动着。 “小小一只飞箭竟然将你吓成这般模样,真不知道你那强悍的意志力是从哪里来的!悲兮,哀兮,可怜兮,更为可叹兮。”霸天的心中很是郁闷,就这么一个废柴,意志力却格外的强,偏偏能将他给压制。 “我的修为本来就是垫底的!几乎随便来个人都比我强,而且那道飞箭又是偷袭,劲道十足,我怎能躲过!何来不惊?” 路冬阳对霸天的话并未生气,也未多想,心中确是对他感激无比,若不是霸天出手相助,他此时已是命归黄泉了,虽然出的那手是他的手,总之没有霸天,他已经去下边找他的家人团聚了。 就在这时,三道黑影从黑暗林中窜出,衣着打扮上可以看出,这三人正是任府的人。想必是任树风回去之后派人在这林中搜索路冬阳的下落。 “少爷说这小子受了重伤,怎么此时确是生龙活虎?而且还能轻易间接住我蓄力发出的一箭,令人难以置信,难道是少爷在故意欺骗我们?” 三道人影中的一人看着路冬阳手中的飞箭,心中很是郁闷,更是震惊,一向对自己弓箭之术有信心的他此时备受打击。 “休要胡说,少爷怎会骗我们,相比是他故意装出来的,吓唬我等,大家不要上当,全力拿下这厮,回去也好交差。”其余二人不敢质疑任树风,更不敢在外议论任树风,故而呵斥那人道。 “小子,你已是穷途末路,插翅难逃。你是自行了断!还是让我等将你千刀万剐,剥皮抽筋致死呢?”另外一人向前踏出一步,双手抱怀,目光斜视路冬阳,杀意凌然,显然没将路冬阳放在眼中。 “千刀万剐,剥皮抽筋!自行了断!你们任家只会这一句词吗?”路冬阳脸色一变,眯缝着双眼,目光更为深邃。猛然间,掏出三道五雷符甩向三人。 “这小子手中五雷符果然不少,不过我等可没有之前那些人那么傻,少爷早已将你根底交代,我们才故意分配成如此阵形前来绞杀于你,” 这三人显然是对路冬阳有所了解,早做防备,三人互相配合,两人抵抗雷击,一人弯弓搭箭,远程射击,“嗖”的一声,一道飞箭快若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路冬阳,飞箭飞过,留下一道虚影。 路冬阳见对方早有防备,一阵头疼,施展浑身解数,躲避那飞来一箭,可惜的是他修为尚浅,速度更是不及,最终还是霸天再次抓住飞箭,化解了路冬阳的危机,但是这次飞箭力道比之上次更是强横不少,路冬阳生生被其震退三步,左手留下一道血红。 “没想到我的修为竟然退化到如此境地,连接住这最普通不过的飞箭都显困难!”霸天声音略显沧桑,却又不服,更是不甘与无奈。 “小子,难怪你能杀死我诸多伙伴,原来藏有一身实力啊!我这飞箭虽不是很强,但是对付炼体境五重修为以下之人还从未失手,而你这小小的炼体境一重修为竟然能硬生生的将其接住,果然不俗,不过你今日的最终结局仍旧是死。” 射箭之人对不禁对路冬阳刮目相看,他对路冬阳的过往有所了解,不过是一个为三餐奔波忙碌的穷小子而已,谁知此时竟然如此彪悍。 另外两人硬生生的接下六道闪电,此时无事,二人快速朝路冬阳奔去,势将路冬阳斩于刀下,也好向任树风交差。 “我的生死并非你所能掌控,而你们的生死却在我的手中。”路冬阳翻手入怀,再次拿出几道五雷符,甩向三人。 “还来~” 那二人还未冲到路冬阳面前,顿时止住脚步,看着路冬阳掏出的几道灵符,倍感头疼。这二人虽然修为不俗,但是硬生生的抵抗数到闪电,还是很吃力,何况还需保护射箭之人。 “轰~轰~” 瓶颈般粗细的雷电如雨一般,很是密集,快速轰向三人,三人在那烟雾灰尘之中奋力抵抗,一震雷击下来,地面狼藉一片,飞沙走石,满目疮痍,三个土人从灰尘之中走了出来,咳声不止。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灵符,给我上~” 一人拂袖擦去脸上灰尘,双目赤红,愤怒如斯,指挥二人再次朝路冬阳方向奔去。 “那小爷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多少灵符!”路冬阳也怒了,区区三人,竟然浪费他八道五雷符而未能伤到对方,心中正在滴血。再次挥手甩出身上所有的五雷符,手中却抓这地狱犬符不放,以备不时之需。 “……” 三名大汉无语,他们怎么也想那个不到这一个穷小子身上竟然藏有这么多的五雷符,而且还尽是蓝品。祭出了这么多的蓝品五雷符,别说路冬阳心疼了,他们也是肉疼无比,嘴角抽搐,恨没有早点解决掉路冬阳,将他身上剩余的五雷符收入囊中。 “轰~轰~轰~” 又是一顿雷击,这次射箭那人没有之前那么幸运了,一直被二人保护着。此时二人自顾不暇,哪有心思再去保护他,顿时被雷电击中,虽未立刻死去,却失去行动能力,没有能力躲开紧随而至的雷击,接连被击中三下,全身焦黑,死的不能再死了。 剩余两二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势,比如其中一人被击中了左臂,左臂立刻残废,另一人被运气较好,被击中了一指,那一指顿时化为飞灰,与空中灰尘混淆在一起,不知所踪。 待二人扛过所有雷击,累的一身大汗,在那飞尘中大口喘息,目光却始终都在路冬阳身上。 路冬阳紧锁眉头,接连十几道五雷符竟然都没能拿下那二人,让他倍感遗憾,虽然这二人此时正是最为虚弱之时,他却没有了五雷符,更不敢近身出击,那样无疑是去送死,因为他的修为实在是太弱了。 “真的要浪费一道驭兽符吗?对此二人祭出驭兽符确实很是浪费!不过不祭出便是等死,待那二人近身,我又如何才能逃脱。”路冬阳拿捏不定,犹豫不已,正在不知如何是好之时,身后一阵杂乱,竟然又来了十几人。 “寻了这小子半天,竟然在这里!而且还伤了我们的人,大家伙跟我一起上,弄死这小子,” “弄死他~” “受死吧~”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围向路冬阳,各个面色凶狠,面相狰狞,暴戾恣睢。 第十七章 危在旦夕 “来了这么多人!任树风还真是瞧得起我啊!既然来了那就不用回去了!” 路冬阳不再犹豫,甩出捏在手中许久的地狱犬符,灵符飘在空中,爆出夺目的紫光,猛烈吸收着四周的灵气。片刻间,整张灵符被刺目的紫色灵气完全覆盖,紫光逐渐膨胀,待达到极限之后,瞬间爆开。 无数道紫色光点射向四方,众人双目被那光点刺得疼痛无比,泪流不止,出现了短暂的失明,急忙用衣袖遮挡。 待视力恢复后,一头三丈高,五丈长怪兽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那怪兽似犬非犬,似狼而又非狼,高大威武,威风凌凌,好似一尊王者莅临那般。周身散发着紫色霞光,一双玲珑大眼扫视四周。众人大惊,冲向路冬阳的步伐戛然而止,不敢向前一步,呆呆的看着眼前那凭空出现的怪物,不知如何是好。 路冬阳也被地狱犬给惊呆了,即便是知道这地狱犬是他召唤出来的,但是看着地狱犬那高大上的样子,双腿也是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后心一阵阵的发麻。 “瞧你那点出息,自己召唤出来的妖兽还能被其吓住,真乃神人也,让我也不由自主的为你感到脸红,不忍直视,不忍直视啊。 还傻愣着干嘛呢?难道将这地狱犬召唤出来是为了让你参观的?即便是参观也得把周围这些小杂毛解决了再参观啊!”霸天看着路冬阳此般模样,真是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我只是没见过这么大的狗而已!它现在站在那里不动,我该怎么办?怎么去控制它?”路冬阳面对这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地狱犬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是犬,是地狱犬,不是狗好吧!用意念去操控它,心中想让它怎样,大声说出来,它就会怎样,放心,它的忠诚度很高的,一般不会违逆的命令。”霸天大有一股狠揍路冬阳一顿的心情,但是…… “狗跟犬不都是一样的吗!又有什么区别!”路冬阳闻言赶紧收回心神,屏住呼吸,意念发出,指令到达,地狱犬果然按照它的指令向前走了一步。 “你说一样就一样,赶紧收了周围这群小杂毛吧,难道你想让他们都跑了不成?”霸天竟然无力反驳,无言以对。 “杀了这几人!”路冬阳一声爆喝,声音之大,将周围众人和霸天都吓了一跳。 地狱犬闻言,发出一声嘶吼,快速扑向距离它最近的人,那人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这庞然大物扑向自己,丝毫没有反应,直接成了地狱犬的口中肉,腹中餐。 “那么大声干什么?小声点它也能听得见。”霸天有些郁闷,更有些搞不懂路冬阳。 “不是你说的大声喊出来吗?”路冬阳倒是一脸无辜,还很委屈。 “我说的是喊,不是吼~” “喊和吼不一样吗?” “呃~一样的”霸天再也不发出任何声音了。 地狱犬的这一举动,顿时惊醒了剩余的人,众人大惊,被眼前的一幕吓破了胆,放下武器,哭爹喊娘的朝四周逃窜,姿势极为狼狈。 “一个都不要放走,全部杀了,今天我要送给任树风一件大礼,让他彻骨难忘。”路冬阳见地狱犬强势,顿时斗志激昂,憋在心中的那股怨气也在这一刻彻底发泄出来,接连损失十几名属下,也够任树风喝一壶的了。 地狱犬实力果然不俗,若按人类的修为来做比较的话,它的实力堪比脱凡境巅峰,对上天元境的强者恐怕也不遑多让,对付这些炼体境的修士,简直如砍瓜切菜般简单。 几息的功夫,又有三人惨死在地狱犬的血盆大口和那锋利如钢的巨爪之下,死相凄惨,让人望之而反胃。 “啊~这究竟是什么怪兽啊!怎会如此厉害!天啊~谁能救救我啊!” “妈呀,老子再也不给任家卖力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我不想死啊!我上有老下有小,都等着我照应呢!”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求救声、求饶声响彻整个小树林,任家这一干人皆被这庞然大物吓得胆战心惊,惶恐不安。 路冬阳看着一个个惨死在地狱犬口中的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看不出是喜是哀。在他眼中这些人都是死有余辜,因为他知道,如果没有地狱犬的出现,现在倒在地上的是他。因为他知道,他们之中很有可能存在灭他路家之人,当时他们灭杀路家几十口人之时也未曾手软。所以,他没必要去怜悯自己的敌人。 一盏茶的时间不到,地狱犬从林中深处大摇大摆,缓缓而来,口中叼着一具死尸,等来到路冬阳进前,将死尸扔到路冬阳脚下,路冬阳这才看清楚那人,正是最先偷袭他的三人之一。 路冬阳目光从死尸身上转移到地狱犬身上,看着这个又敬又畏的庞然大物,不知该说什么是好,最终还是来到地狱犬身边,用手抚摸了一下它那硕大头颅。 地狱犬好似看出了他的心思,硕大的脑袋上下摆动,轻轻的在路冬阳手上蹭来蹭去,以示忠诚。 “可惜你的存在时间只有半个时辰,若能常伴我身边该多好!”路冬阳话语中略显伤感和遗憾,也就在这时,林中一道为不可闻的嘈杂声传入耳中。 “还有人?” 路冬阳一惊,屏住呼吸竖耳聆听,果然一道道微弱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细听上去,像是打斗声。 林中某处 “紫萱快走~我来拖住他” 梦离气息虚弱,一剑震开手持双斧的三尺大汉,扭过头来看着紫萱,声音急促道。 “哥,我不走,我不能丢下你不管~呜呜”紫萱看着伤痕累累的梦离,心中十分着急,但是实力卑微的她却也插不上手,只能在不远处着急的看着梦离与那大汉厮杀。 “你懂个屁,你再不走咱们两个都得葬身在此,回去请出师父为我报仇。”梦离看着无动于衷的紫萱,心中大急,分神间又挨了那大汉一记重击。身形倒飞出去,喉咙一甜,喷出一口殷虹的鲜血。 “哈哈,在我葵鹏手中还想逃跑?简直是痴人说梦,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大爷怎么舍得让她轻易离去,哈哈~~”那大汉哈哈一笑,嚣张无比,丝毫未将梦离紫萱二人放在眼中,瞥了一眼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梦离,发出一声轻视,大步朝紫萱奔去。 “无耻之徒,休要让你得逞,今日即便是死,也要拉上你垫背,御剑术——风雷剑诀,急~。” 梦离看着葵鹏朝紫萱奔去,急血攻心,顾不得全身那刺骨的疼痛,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右手分出两指立于鼻前,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原本静躺在地上的长剑,骤然发出剧烈的颤抖,在地上弹跳不止,“咻”的一声,长剑瞬间窜起,剑身雷电缭绕,化为一道白紫相间的流光刺向葵鹏后心。 “小子倒是有些道行,不过大爷我也不是吃素的!给我破~”葵鹏并未转身就感受到了威胁,手上暗自发力,猛然一斧头劈向身后,正好劈在距离他仅剩一寸距离的飞剑之上,爆出一阵轰鸣,飞剑顿时失去华彩,暗淡无光,被击飞出去,插在泥土里,嗡鸣不止。 长剑被击飞,梦离顿遭反噬,一股无形的力量席卷全身,将其击飞三丈有余,狠狠地摔在地上,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不知死活。 “哥~” 紫萱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十分凄惨,泪如雨注,瞬间打湿了衣衫,也搞花了她那稚嫩的脸颊。 “小丫头,他还没死,你哭什么哭啊?哭花了小脸,大爷可是会心疼的!你若跟大爷我走,大爷我就放那小子一马,你看如何?”葵鹏快速来到紫萱跟前,一脸****猥琐的笑容,将他那肮脏的魔爪朝紫萱伸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紫萱赤红的双眼,尽是悲凉,将心一横,挥起长剑,愤怒刺向葵鹏。 葵鹏何等实力,梦离在其手中只有被蹂躏玩耍的份,何况紫萱比梦离修为弱上好多。葵鹏轻易间便避开紫萱的一击,反手抱住紫萱的蛮腰将其搂入怀中,将紫萱制止,让其弹动不得。 “小丫头长的乖巧,脾气还挺暴躁,不过大爷就是喜欢你这样的脾气,带劲。看看这白皙柔嫩的小手,怎能天天拿着一把杀人凶器呢?拿来,大爷我给你保管。”葵鹏一把夺过紫萱手中长剑,另一只手在紫萱腰间滑动,感受着紫萱体内散出的温度,眯缝着双眼,享受其中。 紫萱此时死的心都有了,心中很是后悔没听梦离的话,非得跟过来凑热闹,这倒好,遭人侮辱却也无可奈何。手脚都被葵鹏束缚,就算死也是有心无力。 “放开我妹妹,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是杀了你~” 梦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噌”的一声从地上窜起来,赤红的双眼,好似能喷出火来,爆出无尽的杀意,再度持剑刺向葵鹏。 “哼,还敢在大爷面前叫嚣,大爷这就送你去西天,见佛祖。”葵鹏的兴致被扰,怒气大盛,目光一横,杀机顿现,将紫萱甩到一边,持斧便朝梦离劈去,这一斧之力,比之刚才更为胜之。 梦离倒是不怕,此时已是将生死抛之脑后,只求能救下紫萱,免遭这恶魔之辱。并为躲避,迎头而上,长剑与那双斧撞在一起,爆出一声巨响,散出一地火花,梦离只感觉长剑上传来一股千钧之力,将其击飞出去。身影还未落地,鲜血已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看你还敢坏大爷好事,在吃我一斧”葵鹏并未就此放过梦离,紧追而上,势要将其斩杀。 “哥~” 紫萱见梦离危险,拼命朝其奔去,想要阻止葵鹏,救下梦离,也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林中窜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直奔葵鹏而去。 第十八章 易容符 “什么鬼东西!” 正将双斧劈向梦离的葵鹏顿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不得不放弃斩杀梦离的念头,转身御敌。 “嘶~” 葵鹏转身那一刻,看清楚了危机源头,心中没底,不禁深吸一口气。一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巨大妖兽,正张牙舞爪的向他扑来,那妖兽正是地狱犬。 紫萱也被这突变惊得不轻,略一迟疑,快速反应过来,赶忙冲到梦离身边。看着奄奄一息的梦离,紫萱一阵心酸,伸手略微一探呼吸,顿时放下心来。 “哥,你没事吧” 紫萱将梦离拖到一棵树下,伸手入怀拿出一瓶丹药,给梦离喂下,见梦离呼吸顺畅不少,这才松了一口气。 “暂时还~还死不了。那~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梦离躺在树干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寸不疼之处,却咬牙坚持,不将这些痛苦露于表面,免得让紫萱看着难受。 “我也不知道,林中突然蹿出这头妖兽,目标直指葵鹏,与葵鹏大战在一起,我们这才得以脱险,看那妖兽的样子好凶啊!。”紫萱对此也很好奇,更是不知这妖兽何来,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葵鹏见那妖兽扑来,将手中双斧一横,仗着一身实力,并未退缩,迎头而上。 “管你是什么怪物,今日遇到我的下场就是死!” 葵鹏的双斧并未让地狱犬畏惧,迎头而上,硕大的身体将葵鹏扑倒在地,张开血盆大口就朝葵鹏撕咬过去,葵鹏的双斧并且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好强” 这是葵鹏心中的第一感想,犹如千钧之力的大怪物压在身上,这滋味着实不好受,若不是功力深,此时肋骨早已断了数根。 那口水纵横的大口眼看就要撕咬过来,葵鹏大急,功法运转全身,猛然发力,硬生生的将地狱犬推开,翻身而起,瞥了一眼紫萱二人,快速消失不见。与地狱犬虽然只是短暂的交锋,但是葵鹏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自知不敌,毫不犹豫,快速远遁而去,这便是葵鹏的精明之处。 看着消失的葵鹏,紫萱兄妹二人倍感遗憾,却又无可奈何。葵鹏的离去,地狱犬没了攻击目标,谁也不知道这怪兽是否会掉过头来,攻向他二人,紫萱兄妹二人心中忐忑不安。 地狱犬不动,他二人更是不敢动,就这样他二人紧张的看着地狱犬,地狱犬看着他二人。几息后,地狱犬掉转身形,钻入林中,快速消失在二人眼前,紫萱兄妹二人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安心不少。 “哥,这大狗怎么从来没见过啊!好凶哦~还好目标不是我们,若不然,肯定会死的很惨!”紫萱心有余悸道。 “你懂个屁,我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妖兽,肯定不是普通的狗,而且我好像闻到了灵符的味道,这里没人用灵符啊!奇怪得很,哎呦~”胸口传来一阵剧痛,疼的梦离龇牙咧嘴。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脏话!活该~”紫萱撅着樱桃小嘴,小声嘟囔一句。 “你说什么?” “我说,我扶你离开这里,我的亲哥哥~”紫萱将梦离搀起,略显吃力的搀扶着梦离朝林外走去。 “不要随便多管闲事,世间不平之事多得很,你能管多少?而且刚才三人谁是谁非尚且不知,贸然出手只会徒增仇家,最终至自己于水火之中。”霸天的声音传入路冬阳耳中。 路冬阳虽然不赞同霸天的观点,但也知道霸天是善意的提醒,并未生气。 “这兄妹二人我之前见过,不似恶人,既然不是恶人能救则救吧,何况我并没有露面。” “还是年轻,涉世太浅,以后你就明白了!”霸天见未能说服路冬阳,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路冬阳走出小树林,沐浴在阳光下,感觉全身都是暖洋洋的。林中一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夜未曾合眼的他,并未感觉到丝毫困意。 走到烟云城门前,遥遥看到紫萱用她那小身板搀扶着梦离正在步履阑珊的往城内走,香汗淋漓,招惹众多目光,路冬阳微微一笑,目光转向别处。 烟云城,大宋国内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城池,由于此城坐落位置并非边境,更非要塞,所以城池部署比较松弛。城墙仅有十丈高,经过无数岁月的洗礼,早已是破旧不堪。此处常年没有战事,城中主事也懒得将其翻新。两层缺砖少瓦的城楼坐落在城墙之上,三两门卫,松懈无比,依在墙上昏昏欲睡。 城楼下方一座破旧的告示栏,与那城墙画风一样,东倒西歪,破旧不堪,若有一阵强风,瞬间能将其刮倒一般。栏中常年不见告示,破碎的纸屑粘在上面,随风摇摆,哗哗直响。 今日不同与往日,栏中竟然贴出了一张崭新的告示,这倒让人感觉稀奇,来往路人顿足围观,指指点点,大肆议论起来。 “这路冬阳是谁啊?怎么敢去招惹任家,真是不知死活。” “你不知道,这路冬阳就是郁以姗的旧情人,路家的大少爷,与郁以姗是发小,自幼便是青梅竹马。后来路家遭难,他便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浑浑噩噩的生活在贫民区。在后来,在赵氏杂货铺做学徒,现在任树风要与郁以姗定亲了,定然是要将其除之而后快。” “嘘~你小声点,不想活了?这话怎么也敢说?走~走~”边上走来一人,拉着那人走出人群,消失在人海之中。 “你们别光看,我家少爷说了凡是能提供路冬阳线索的赏银五百两。”告示贴出,定然有任家人看守,说话之人便是任家家丁。 “五百两啊~我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你们先忙,我去找路冬阳的线索去。” “是啊,咱们也去找找吧!” 说话的功夫,人群中竟然先后匆匆离去十余人,这些人都认为他们才是幸运的宠儿,肯定能找到路冬阳的蛛丝马迹,回到任家领取决赏银。殊不知,他们刚与要寻觅之人擦肩而过,彼此互不相识。 “这易容符效果还不错嘛!看来是无人能认得我了。” 一名俊俏少年,着一身崭新的长袍,八字短须,棱角分明,一双明眸清澈间却带有一丝得意,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正是易容后的路冬阳。 “那是,要不然怎对得起老子亲自动笔,不过这易容符持续时间仅有半个时辰,所以你早点找个人少的住处才行。”霸天洋洋自得,能得到路冬阳的夸赞也非易事。 “烟云城这么繁华,找个住处还不容易吗?”说到住处,路冬阳顿时想起了被他给拆了的醉仙楼,也不知道此时如何,是否重建。 “啪~” 思绪间的路冬阳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醒,五道鲜红的手印,印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目瞪口呆,顿时蒙圈了。 “流氓!” 一紫衣貌美女子,满脸怒容,收回那白皙的手掌,对路冬阳唾骂了一句转身离去。 “别人都是回眸一笑百媚生,而她却是回眸一怒百媚生,好美啊!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暇的皮肤透漏着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美,真是美啊~” 霸天赞叹痴迷的声音传入路冬阳耳中,路冬阳这才明白那貌美女子为何打他了。 “你说我是流氓,你倒说说我流你哪了?” 路冬阳无缘无故白挨一巴掌,心中一顿怨气,仗着此时已经易容,脸上挂的不是他的脸,也就豁出去了,这老脸不要了。 “哎呀,你这猥琐龌龊的臭流氓,还来劲了,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哥有人对我刷流氓,你也不管管?”那紫衣女子朝着前方一声吆喝。只见一魁梧粗犷的大汉,面向凶狠,拿着一柄大铁锤,朝这边快速冲来。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竟然敢欺负我妹,简直找死~” 第十九章 落脚地 “哥?妹?这是一个爹娘生的吗?怎么基因差别这么大?” 路冬阳脸色骤变,全然没有想到,这小丫头还有帮手。做贼心虚,急忙拿出一道疾风符,打在自己身上,一溜烟消失不见了。 “这小子跑的还挺快,妹啊,没什么事吧?”那魁梧大汉来到紫衣少女跟前,关心的问道。 “没事哥,咱们走吧”那紫衣少女微微一笑,朝路冬阳逃跑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搀着魁梧大汉的胳膊就走。 “下次别让我再看到那臭小子,否则定然要他好看,给妹你出口恶气。”魁梧大汉仍不甘心道。 “谢谢哥…” 路冬阳一路马不停蹄,在这城内足足蹿出了三里地。此时正倚在一颗槐树上大口喘着气,是不是的朝远方看着一眼,看看那魁梧大汉是否追了过来。 “老东西,都这么大年龄了还这么色,没事摸人家屁股干什么!害得小爷白挨一巴掌,你说该怎么补偿小爷吧。” “老子都多少年没摸过女人屁股了,今日摸一下怎么了!不就是挨了一巴掌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霸天仍不觉得自己理亏,振振有词道。 “我看你是嫌弃地盘大了,让你回到小指上住你才满意是吧,竟然还感觉自己有理。”路冬阳说完,收回心神,凝聚意志力,正要将霸天给逼回小指上。 “别啊!老子以后不摸了还不成吗?把我赶回小指,我还怎么给你画符啊?你的那两道符够用吗?别到时候没把仇人给杀了,却让仇人把你杀了,再来后悔就晚了。” 霸天见路冬阳来真的,顿时大惊,求饶加要挟道,小指可没整个左臂住着宽敞,他才不愿意龟缩在小指之上呢。 “看在画符的份上,小爷我就再饶你一次,下次再敢摸人屁股,可别怪我不客气。”路冬阳仔细想了想,霸天说的也有些道理,暂时饶过霸天。 路冬阳歇了小半晌,见那魁梧大汉的确没有追来,这才放心。再次行至大街寻找住处。由于时间紧迫,再不找个没人的地方,易容符就失效了,整个烟云城到处都是任家的人,易容术失效是见很危险的事情,此时准备不全的他不想冒险。 “落脚处,这家店名起的倒挺特别啊!” 路冬阳来到一家酒楼前,看着招牌上的三个大字,莞尔一笑,大步走了进去。酒楼内食客还不算少,吵杂不已。酒楼往往是闲谈碎语的起始地。路冬阳略微听了一下,众人大多议论的就是任树风与郁以姗定亲和任家通缉他的事。路冬阳顿足听了半天,大多事情他都知道,没有什么新鲜特别之事,便失了兴趣。 “小儿来间上房,好菜好饭上一份,待会送到我房间。”路冬阳反手拿出一块银锭扔给店小二,手法很是阔绰。 他此时最不差的就是钱,自从得了风凌子的储物戒,他已经算得上货真价实的土豪了,钱多的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用。许久未能这么排场的进酒楼,此时怎能亏待自己。 “好嘞,客官您这边请,天字二号房有客到。”店小二很少见到这么阔绰的人,接过银锭,兴奋的不得了,一点也不敢怠慢,小心招呼着。 路冬阳刚刚进屋没多久,一道粗犷的声音从酒楼门口传了进来:“小儿来两间上房,待会将饭菜送至我的房间。” 店门口又来了一男一女两人,若让路冬阳看到定然吃惊不小,正是被他调戏过的紫衣少女和她那魁梧的哥哥。二人快速来到店中,魁梧大汉随手扔出一块比路冬阳更大的银锭道。 “好嘞,客官您这边请,饭菜马上就到,天字三号房、天字五号房有客到。”店小二欢喜无比,快速接过银锭,恨不得将其亲上一口。 “今这是怎么了?接连迎来这么多贵客,今日掌柜的可要多多打赏我了嘿嘿。”店小二将银锭交于柜台,开始忙碌着属于他的活。 “以姗妹妹过两日定亲,我这放心不下,才让哥哥陪我跑上一趟。”紫衣女子与那魁梧大汉进入房中闲聊,等待着小二上菜。 “我在家中,每日除了修炼再无别事可做,出来逛逛也挺不错的嘿嘿,再说我也好久没有见以姗那丫头了。”大汉倒了两杯茶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对紫衣少女道。 “哎,以姗妹妹命苦!她的心思别人不知,我岂能不知。始终是忘不了冬阳,也难怪,两人自幼便青梅竹马,怎能说忘就忘呢?也不知道冬阳最近怎么样了,他的修为那么低,怎能躲开任家的通缉吗?哎~以姗妹妹要与任树风定亲了,其实我这心里也不乐意,任树风虽然长的不错,一身修为更是不弱,但是品行好似不怎么地。真为以姗妹妹的将来发愁啊~”紫衣少女一脸忧愁,眼中尽是担心之色。 “冬阳那小子不错,早年见过他一次,印象还行,配得上咱们家以姗,只是咱们也不知道他的下落,如果定亲那天他去的话,我定然会帮他一帮。”魁梧大汉没有紫衣少女那般多愁善感,心中早有打算,之时未表露在脸上而已。 ================= 路冬阳来到房中,无心欣赏房间的豪华装饰,快速将符纸、符笔、墨汁瘫在桌上。 “老东西,赶快给小爷在绘制几道易容符,这东西用着不错,还有那什么地狱犬符,灵虎符再来几道。” “你想累死老子啊!老子不管,你自己爱画啥就画啥。”霸天一听路冬阳布置的任务,完全把自己当劳奴用了,很是气愤,赌气道。 “不管是吧?这可是你说的~”路冬阳见霸天拒绝了他,到不生气,嘴角上扬,摆足了驾驶。 “就知道威胁老子,老子画还不行吗!小子,老子总有脱离你身体的那一天,到时候没人帮你了看你还能如何在这同类相食的世道混下去。” “这你先不用管,眼前多绘制几道厉害的灵符才是最重要的,再者我这人也没什么远大的志向,现在也有钱了,等灭了任家,我就重建路家,再光明正大的将以姗娶过门就行了。” “胸无大志、自甘堕落,《奇门遁甲》落在你手中就是暴殄天物,路家以前可以被灭,今后同样也可以,如果你不思进取,不努力修来,悲剧同样会再次发生。” 霸天忍不住的讥讽路冬阳几句,操控路冬阳的左手,奋笔疾书,一道灵符即将收笔那一刻,房门被敲响,顿时将其扰乱,一张即将完成的灵符报废。 第二十章 打脸 “谁啊?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啊,若说不出个理由,小心大爷打断你的狗腿!” 路冬阳大怒,快速冲到门前,打开房门,只见店小二站在门口哆哆嗦嗦的端着菜品,显然是被路冬阳的怒吼吓得不轻。 “对~对不起客官,我是来给您送菜的。” “拿来吧,快点滚蛋,不要再让任何人打扰到我,否则别怪我脾气不好。”路冬阳看着战战兢兢的店小二,知道对方无心,怒火顿时消失大半,接过饭菜准备进屋。 “哈哈,果然是你小子,我就说嘛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咱们还真是有缘啊!这次看你还能往哪里跑。”大汉正与紫衣美女交谈中,突然听到路冬阳的声音,顿时大喜,快速从房内冲出,一脸邪笑,手指关节被捏的“啪啪”直响。 “你是谁啊?我好想不认识你吧?你是不是认错人?”路冬阳丢下一句话,快速闪身到房中,正要关门之际,那大汉猛然冲撞进来,将路冬阳撞倒在地,饭食撒了一地。 “还敢在我面前装,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就行了。待会看我不把你揍得你爹妈都不认识,以后还敢不敢胡乱调戏人。”大汉说着就一步来到路冬阳身前,伸手抓住路冬阳衣领,将其提溜起来。 “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有话好好说。”路冬阳双脚不着地,脸色憋的通红。 正在这时,那紫衣少女也走了进来,瞥了路冬阳一眼,径直来到桌前,坐了下来。 “哎呦,还是个符师啊,这是画的什么符啊!怎么从来没见过,好像还失败了,咯咯~”紫衣少女拿起霸天绘制失败的符纸,颜面轻笑道。 “大姐,能不能别动我的东西,有话好好说,刚才之事我不是故意的。”路冬阳大急,生怕那紫衣少女将他制符的工具给弄坏了,这样他的计划就打乱了。 “你叫我什么?竟敢叫我大姐?你看你那胡子都那么长了,还敢叫我大姐,我有那么老吗?简直找打。哥,帮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好嘞妹子,你就听响吧,我让我调戏我妹子,我让你调戏我妹子。”魁梧大汉伸手朝路冬阳脸上“噼里啪啦”一通乱打,片刻功夫,路冬阳脸颊通红无比,晕头转向。 “你再敢打我,我可怒了。不就是摸一下屁股吗,至于吗?”路冬阳双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鲜血从鼻孔哗哗往外冒,衣领被染红一片。 “你还敢怒,你怒给我看看!臭小子你还横起来了!”那魁梧大汉本来打算放过路冬阳,结果路冬阳这么一说,顿时大怒,又是两巴掌过去。 “你这厮,我都知道错了竟然还不停手,逼我是吧!”路冬阳大怒,悄悄伸手入怀,摸向怀中符箓。 “逼你怎么了?我奇虎何时怕过人?”魁梧大汉见路冬阳还敢嘴硬,正要再给路冬阳两巴掌。 “奇虎?你是奇虎大哥?”路冬阳捏住灵虎符的手,瞬间放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魁梧大汉道。 “嗯?你认识我?”奇虎那蒲扇大的手就要与路冬阳的脸蛋再次来个亲密接触时,顿时收手,盯着路冬阳道。 “我是冬阳啊!你不认识我了?早年咱们见过一面的。” 路冬阳看对方有所反映,知道并未认错人,顿时大喜,怒意全消,激动的盯着奇虎道。 “冬阳?” 紫衣女子噌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快速来到路冬阳身边,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一番,最终摇了摇头。“你在骗我,你哪里像冬阳。” “你应该就是寄柔姐吧,你再看看我,我真的是冬阳啊”路冬阳赶紧恢复本来样貌,大喜道。 “果然是冬阳,果然是你,哥你还傻愣着干嘛,还不将冬阳放下来,看你都把人打成什么样了?”寄柔看着路冬阳那臃肿的脸颊,埋怨奇虎,心疼道。 “哦~”奇虎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的将路冬阳放下,扶着他来到桌前。 “冬阳啊,真是对不住了,你看哥哥也不认得是你,要不然也不会出手这么重了。再说了,你说你好好的易什么容啊!闹这么大的误会。”奇虎赶紧倒了一杯茶,递给路冬阳,一脸歉意道。 “不易容能行吗?任家的人到处都在追杀我,也不怪你,都是小弟有错在先。”路冬阳看了一眼寄柔,略显尴尬道。 “你这臭小子,我家以姗妹妹白对你一片痴情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色,光天化日之下摸人家屁股。”寄柔面色绯红,略显羞涩道。 “姐,这一切都是误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路冬阳有苦难言,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心中早已把霸天的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哼,冬阳长大了,有点花心也没什么?大老爷们吗,给哥说说你最近的事,还有以姗那边该怎么处理,放心,只要你敢出面阻止以姗和你姓任的定亲,哥全力帮你。”奇虎仍为刚才之事耿耿于怀,本就打算帮冬阳,此时更是决心已定。 “奇虎大哥,以姗和我的事,我心中早有计划,就不拖累大哥你了。”路冬阳不想拖奇虎下水,好心拒绝道。 “看来你是不拿我当自己人啊!还是以为大哥我是贪生怕死之人。”奇虎闻言怒道,奇虎外表粗犷,心性却很耿直,做什么事全凭自己喜好之人。 “冬阳,有什么打算就给我们说说,能帮的一定会帮你。”寄柔看得出路冬阳的心思,再次劝说道。 “姐,能不能先给我拿个湿毛巾,让我敷下脸。” “……” “你们这吵吵闹闹的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人家那边还有病人呢。”一小萝莉突然冲进路冬阳房中大喊大叫,待路冬阳看清人影时正是紫萱。 “是你啊!这么巧啊!帅哥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是他们吗?用不用我替你报仇啊!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人性啊!你看把人家那么帅气的脸给打成什么模样了,太残忍了。” 紫萱突然看到坐在凳子上的路冬阳,心头怒意全消,再看到路冬阳那红肿的脸颊时,一股无名之火顿上心头。 “……” 奇虎,寄柔二人看着紫萱,在看看路冬阳,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心中唯一感想便是:“这小子大小通吃啊!还有没有人性了!” “呃~小美女,刚才打扰到你们休息了,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待会我们会注意的。”路冬阳来到紫萱身边,一脸歉意道。 “你叫我什么?叫我美女?你这人太直接了吧!搞的人家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羞死了。”紫萱一脸春意,眼色迷离,双手抱着早已是绯红一片笑脸,羞涩道。 “紫萱,还不赶紧回来!丢人现眼!”一道洪亮的声音从紫萱身后响起,正是梦离。 “诸位,小妹年幼,不懂事,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梦离一把拉住紫萱的手,就往屋内拽,临出门时看到了寄柔,略一怔神,快速离去。 “讨厌,对了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紫萱”紫萱临出门还不忘问一下路冬阳的姓名。 “我叫路冬阳” 路冬阳回了一声,便关上房门,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啧~啧~” 寄柔,奇虎二人一脸笑意,饶有兴致的看着路冬阳,谁也不吭声,意思却很明显,只待路冬阳的解释。。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真的不是。哎~” “我们也没有乱想啊!是你自己想多了吧?” “一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肯定在乱想。” “有吗?哥我表情不自然吗?” “确实有点~~” 第二十一章 悟 “老不死的你把我害惨了,你说该怎么办吧~你看看小爷的脸被打的,都成猪头了。”路冬阳刚刚送走奇虎兄妹二人,关上房门便暴跳如雷,恨不得立刻将霸天逼回小指内,方能解气。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感想吗?”霸天并未接路冬阳的话茬,故意绕开话题道。 “这能有什么感想!唯一的感想就是小爷的脸被打的火辣辣的疼。”路冬阳并未明白霸天话中之意,气愤道。 “如果你自身的实力强于奇虎,今日你还会被人打的还不了手吗?我想这结果应该是截然相反的吧,不要有点事就把责任推卸给别人,自己生不了孩子还怪床?”霸天不留余地道。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小爷在这听着呢。”路冬阳将霸天的话细想一番,感觉有些道理,心中怒火消失大半。 “你之前说过,你没有太大志向,容易满足现状。但是你想过没有,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你没有实力保护你自己和保护你至亲至爱之人,若有强敌来袭,那结果会是什么?你已经有了一次经历,那样的悲剧你比谁都清楚。 此时我才发现,我的出现,对你而言本身就是错误。之前你还知道凭借自己的努力去实现抱负,而我出现之后,你则开始有了依赖的心理,什么事都交给我做,自己则游手好闲。 前边我也说过,我总有离开的那一天,到时候你应怎么办呢?”霸天一口气讲了很多,意思也很明确。 “定亲之日即将来袭,此时我不依赖你,难道你指望我画出八阶紫符吗?”路冬阳听完霸天的话,仔细斟酌一番,感觉霸天的话不无道理,自己却也有苦衷。 “但是也你不能放弃提升自身啊?修为至今还是炼体境前期,修为不提升如何能画出高阶灵符?灵符等阶越高,对自身修为要求就越高。修为的提升对强身健体、御敌杀敌、绘制灵符都有很大的帮助。”霸天滔滔不绝,不厌其烦的讲解着道理。 “说的也是,的确是怪我了!”路冬阳听完,倍感惭愧,从储物戒中拿出《奇门遁甲》仔细翻看起来,寻找此时最适合他的功法。 “先修习御剑术吧,目前它最适合你,其他的等你有能力了再来修炼也不迟。”霸天眼光独到,直接给出建议道。 “《御剑术》共有四式:第一式,风驰电掣。第二式,御剑为墙。第三式,御剑飞行。第四式,万剑归宗。 我记得,林中梦离施展的法术也是御剑术,他所修炼的御剑术与这本御剑术相同吗?”路冬阳将《御剑术》仔细翻看一番,心向所往,顿时来了兴趣。 “决然不同,他那御剑术与此不可相提并论,以后你就会明白。看看储物戒中是否有丹药。”霸天吩咐路冬阳道。 “有,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丹药,我对此一窍不通。”路冬阳哗哗拿出数十瓶丹药,乱七八糟,各不相同。 “此为含灵丹,将其服下,有增强法力的功效”霸天拿起一瓶丹药道。 “含灵丹?好像听说过,这种丹药价格很贵的,而且还是有市无价。”路冬阳将含灵丹仔细打量一番,若有所思道。 “还算有点见识,服下吧”霸天说完,控制着路冬阳的左手,直接将含灵丹塞入路冬阳口中。 “酸酸甜甜味道还不错。” 路冬阳感觉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咙滑落,舒畅无比,正在享受之时,突然腹中感觉骤变,原本的清凉的感觉消失殆尽,迎来的却是火辣刺疼无比,如万千针芒在腹中乱扎乱撞。 “啊~”路冬阳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这种感觉太过痛苦,比上次胸口被刺穿之痛有过之而无不及。 “忍住,世间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捷径可走,付出与收获都是呈正比例的。” “可是这也太痛苦了!”路冬阳倒在地上,左右翻滚,抓狂道。 “拿出你那坚韧不屈的性格,之前对付我的那股劲去哪了?想想你的以姗还在等着你呢,想象你的大仇还没报呢。”霸天很会抓重点,一针奏效。 “以姗,以姗~”听到以姗的名字,路冬阳这才镇静了一些,不似之前那副狼狈模样。 “为了以姗,为了复仇,即便是死又能如何?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了又何谈复仇?何谈娶以姗过门?”路冬阳猛然从地上窜起,右手攥的死死的,强忍着体内传来的巨大痛苦,应是不吭一声。 含灵丹在路冬阳体内快速融化,功效渐渐发挥,给路冬阳带来的痛苦也是愈加强烈。路冬阳额头上尽是青筋,汗如雨下,瞬间打湿了一身衣物。 一盏茶的功夫,路冬阳体外散出一道微弱的灵光,修为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了炼体境中期。含灵丹仍在不断的发挥功效。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路冬阳体外再次散出一道比之前略盛的灵光,修为也紧跟着进入了炼体境后期。也就在这时,路冬阳那痛苦的表情才渐渐消失,面色也渐渐好转。 “呼~” 路冬阳体内再无半点痛苦之意,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感受一下自身,力量充沛,法力充足,比之前不知强了多少倍。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油然而生,让路冬阳很是兴奋。 “感觉如何?”霸天见路冬阳恢复正常,故而问道。 “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斥着全身,有种想找人打一架的冲动。”路冬阳对现在的自己很是满意,对即将到来的恶战充满了信心。 “嗯这就好,连跨两阶很是不错了。”霸天看着路冬阳此时的状态,满意道。 “要不要再来一颗,一鼓作气将修为冲到脱凡境?”路冬阳到有些上瘾了,毕竟实力越高,面对任树风的胜算也就越大。 “贪多嚼不烂,小心走火入魔。先熟悉一下自身,以后每日都要坚持打坐吐息,等你适应了现在的修为,再去研究御剑术。”有霸天在旁边指引,这倒省了路冬阳很多麻烦。 “告诉我,为何如此帮我?”路冬阳对霸天的变化很是好奇,之前还拼尽力气夺他身体,虽然被路冬阳暂时压制,但是也没有必要处处帮他。 “你我现在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你有危险,我可不想做你的陪葬。而且我也是有私心的,等你修为高了,定然会走出这烟云城,外面的天才强者多如牛毛,若能夺得一具那样的肉身,会省去我很大的麻烦。”霸天倒也不隐瞒,将自己的心思直接道出。 “这么解释倒也算说得过去,勉强信你了,符箓一道才是我的根本,这方面我不能弃。”路冬阳不再理会霸天,拿出《符箓大全》仔细研读起来,算起来已经有几日没有画符了,在这之前从来没有这般间断过。 “古今成大事者,必经过三种阶段“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为第一境。“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为第二境。“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为第三境也。此等语皆非大能者不能道。”霸天一语道出心中感悟。 “昨夜西风凋碧树,衣带渐宽终不悔,众里寻他千百度,受教了。”这三首诗不断在路冬阳脑海中回荡,路冬阳静心感受着其中的奥妙,顿有大彻大悟之感。 第二十二章 目盼心思 “明日就是定亲之日了,也不知道冬阳是否看到我留的书信,真的很担心。”郁以姗拿着一个小包裹,站在郁府后门一颗槐树下,左顾右盼,焦虑不安的等待着。 时间一点点的消逝,郁以姗的心中越发的着急。等待是最容易让人心浮气躁的一件事。夜已过半,却始终不见那道期待已久的身影。一眼明眸,望穿秋水。 “冬阳,你真的没有看到我留给你的书信吗?为何迟迟不来?” “冬阳,难道是你是怕了吗?怕了任树风,不敢来见我,还是你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我?” “冬阳,难道你遇到了什么难事?”一道道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郁以姗更加的焦虑不安。 “冬阳?难道?难道~你,你已经~~,不,不,这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郁以姗想到此处不禁泪流满面。她真的很怕,害怕过了今夜,就再也见不到思念之人。害怕过了今夜,再遇到路冬阳便会形同路人,再难回到从前。 “老天爷啊,老天爷,你为何这般残忍?你夺了他的亲人,难道还要夺了他的爱人吗?”时间已过丑时,任凭郁以姗再沉得住气,却也不禁眉头紧皱,心浮气躁,焦虑不安。 “冬阳是爱我的,冬阳是爱我的,我不信他今夜不来,即便是等到天亮,等到地老天荒,我也要等。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郁以姗赤红的明眸中露出强烈的不甘之色。 “以姗,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丑时已过,他是不会来了!” 正在这时,一道极为熟悉却又让其吃惊的声音传入郁以姗耳中,正是他的父亲,郁洪刚。 郁洪刚在郁以姗离开房门的那一刻,就跟了过来,不吭不响,静静的看着郁以姗。抬头看下天色,略微摇头,这才走过来。 “爹~”郁洪刚的突然出现让郁以姗略显吃惊,扑入郁洪刚怀中泣不成声。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爹~~”郁以姗紧紧的抱着郁洪刚的肩膀,痛哭流涕。 “以姗,你的心思,爹爹怎能不知,只是这世态炎凉,为了整个家族的发展,不得不将你许给任树风,请你原谅爹爹的自私。 今日冬阳如果真来了,爹爹绝不阻挠阻扰你们,爹爹会默默的祝福你们,寻找属于你的幸福。可是天不从人愿,或者是你原本就看错了人,我也看错了他,他根本就是不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郁洪刚轻轻拍打着郁以姗的肩膀,无比心酸。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打断骨头连着筋,看到自己的女儿这般伤心,又有谁的心里能好受。 “爹~” 郁以姗闻言,娇躯猛颤,这才明白郁洪刚的心思,将之前对郁洪刚的那股怨气消散。 “回吧孩子,每个人都有自己优点与缺点,不去尝试着接触,如何才能判断出他的好与坏?任树风那孩子也挺不错的,要长相有长相,要人品有人品,要实力有实力,哪点不比冬阳强?尝试着给人家一个机会,也相当于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爹爹给你的选择是对的。” 郁洪刚拉着郁以姗往回走,郁以姗临走前,朝府门外深深望了一眼,仍没看到心中那道人影,一脸失望,心灰意冷,不再停留,跟随郁洪刚离去。 殊不知,在那阴暗的一角,一道人影在她未到之前就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仿若柱子。那人目光始终未从她的身上移开。天色渐渐明亮,身影逐渐显露出来,正是路冬阳。路冬阳长叹一声,用衣袖抹了一下眼角,闪身离去。 “哈哈~恭喜任少爷,贺喜任少爷,今日任少爷与郁小姐的定亲典礼,可谓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你二人能走到这一步,实则烟云城百姓之福,烟云城百姓之愿啊~” “朱老客气,朱老客气了,里面请,里面请~哈哈~~”任树风早早的便来到郁府,立在门前,迎接往来客人。一身紫红长袍的他,配上他那俊朗的面孔,可谓是英俊潇洒,气宇轩昂,帅的一塌糊涂。 “哎呀,任少爷今日可真是气宇不凡,轩然霞举,面若傅粉,与那婀娜多姿、身材妙曼、容貌倾城的以姗结为连理,可谓是一双比翼之鸟,双宿双飞。真是可喜可贺啊,哈哈~~” “秦老言重,秦老谬赞了,哈哈!里面请,里面请。” 秦老在烟云城德高望重,任树风不敢怠慢,疾步迎上,笑脸相迎道。 “恭喜任少爷,贺喜任少爷,秦少爷定亲之日,定是相当精彩。”一八字胡俊朗少年,三言两语祝贺任树风,不做停留,快速进入郁府之内。 “此人是谁?怎没见过?”任树风看着那似曾相识的背影,心有疑问,却也不便拦阻,只能放其进入郁府。 “你就是任树风?”正在思绪中的任树风,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 “在下正是,不知二位是?”任树风看着眼前的两个极其陌生的男女问道。 “我是寄柔,他是我的兄长奇虎,郁以姗是我表妹。”寄柔上前一步答道。 “哦,原来是表哥、表姐。小弟失敬,表哥、表姐里面请。”任树风闻言略显吃惊,不敢失礼,慌忙迎上,一脸热情道。 “寄柔,奇虎来了,快过来让舅舅看看,呵呵,多年不见差点就认不出来了。”郁洪刚从刚走出府门就看到了奇虎寄柔兄妹二人,快步来到二人跟前,仔细打量一番,笑道。 “舅舅,奇虎、寄柔拜见舅舅。”奇虎兄妹不敢怠慢,快速来到郁洪刚身前,躬身一拜道。 “呵呵,来了就好,来了就好,雪荣最近怎么样了?”郁洪刚将二人扶起,呵呵一笑,顿时想起多年未见的妹妹,故而问道。 “娘亲一切安好,多谢舅舅关心。”奇虎兄妹二人异口同声道。 “那就好,那就好,快~快进去吧,想必以姗也很想见到你们。” “那~舅舅我们就先进去看以姗妹妹了,咱们待会再聊。”奇虎兄妹二人略一施礼,快速向府中走去,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任公子大喜之日,我兄妹二人可否进来蹭一顿饭啊?”梦离紫萱二人这时也来到了郁府门前,彬彬有礼道。 “不知二位是?”任树风盯着梦离紫萱大量半天,也未能想起在哪见过这二人。 “天剑宗,齐天峰弟子,冒昧打扰,还请恕罪。”梦离微微一笑道。 “原来是天剑宗的弟子,真是让人不敢相信!二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任树风闻言略一皱眉,随即疏散开来,一脸欢喜,赶忙伸出双手将梦离的手抓在手中,亲切无比。 “任公子客气”梦离不露声色的将手拿开,微笑道。 “呵呵,二位请,招待不周,还请多多包涵。来啊,好生招待这两位贵客,不得有怠慢,否则打断你的狗腿。”任树风招来一名属下分,略使眼色,吩咐道。 任树风的心思,梦离如何不知,微微一笑,带着紫萱大步进入郁府。 “今日来了很多生客,也不知是好是坏,莫要坏了我的计划,否则让你们全都死在这。”任树风面色阴柔,眼中划过一道厉色。 第二十三章 郁府之难 “感谢诸位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女儿以姗和树风的定亲典礼,这让老夫激动不已,在这个大喜的日子,我先敬众位一杯。”郁洪刚将手中酒水一饮而尽,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郁家主好福气,觅得这么优秀的女婿,简直是羡煞旁人,羡煞旁人啊,哈哈~。”秦老率先站起身来,举杯朝众人略一示意,一饮而尽。众人不敢怠慢,纷纷举杯。 “以姗配树风,才子对佳人,天生一对,日后定会被传为一段佳话。” “就是,就是,我也很看好他们。”众人议论纷纷,夸赞任树风和郁以姗二人。 听闻众多赞誉,任树风嘴角上扬,始终就是那一副表情,略显阴柔。郁以姗则低着头不坑也不哼,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我看未必,任树风狼子野心,乃心狠手辣之徒。怎配得上郁以姗那貌美的容颜,温润的性格?何况郁以姗早就许配给他人,此时再许给任树风。岂不是背信弃义,言而无信,惹得人神共愤?”突然一道犀利的声音传遍大厅,众人闻言无不大惊,纷纷寻找声音来源。 “是他,是他”坐在任树风旁边的郁以姗猛然站起身来,目光灼热,在人群中寻找说话之人,在一个角落中发现了目标,但是那是一八字短须青年,与他日夜所思的并非同一人。 “怎么会这样?这声音明明是他,为何样貌却偏偏不是?”郁以姗心中尽是疑问,将那八字短须青年上下打量个透彻,忽然一怔,因为那青年穿的衣服正是他亲手为路冬阳缝制的。 “何人敢在此搬弄是非,妖言惑众,蛊惑众人?有胆给我站出来。”任树风闻言大怒,一拳砸倒席案,“噌”的一声从凳子上窜起来,扫视人群,最终发现了目标。 “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什么人派你来捣乱的?照实说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哼~”任树风一腔怒火,毫不隐藏那滔天的杀意。 “我是什么人?哈哈~我就是苦苦寻找,满城通缉的路冬阳。”路冬阳上前跨出一步,散去易容符,露出了本来的样貌。 “冬阳?真的是你!你怎么会?”郁以姗大喜,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狠狠地抱住这个日夜思念之人。刚有所举动,便被郁洪刚给拦下。 “啊~原来是冬阳大哥啊!我说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紫萱痴痴的看着路冬阳,一连痴迷。 “我早就知道是他了”梦离不屑一顾道。 “差点忘了你有个狗鼻子,什么气息都逃不过你的鼻子。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若是早点告诉我,我早就跟冬阳大哥说话了,真鄙视你。”紫萱瞥了一眼梦离,一副生气的样子。 “你懂个屁,这是灵嗅鼻,再说我是狗鼻子,看我不打你!”梦离最烦别人说他是狗鼻子了,就算他的亲妹妹也不行,故而气愤道。 “啦~啦~”紫萱朝梦离做个鬼脸,不再理会他,观察着路冬阳的一举一动。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愁找你不到,自己竟然送上门来了!受死吧。”任树风见路冬阳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不怒反喜,纵身一跃,挥拳砸向路冬阳,这一拳之力,霸道无比,显然是要一击致命。 “任兄弟好暴躁的脾气,刚一照面就要置人于死地,有点说不过去吧。”奇虎一拳拦下任树风,挡在路冬阳面前道。 “原来找来了帮手,我说你哪来的胆量,敢孤身一人前来,不过即便是你找来再多的人,今日我也要置你于死地。”任树风杀意凌然,更也没将奇虎放在眼中。 “树风,不可乱来,有什么事坐下再说。”郁洪刚见自己的侄子都出手了,场面有点混乱,不得不站出身来说两句,能化干戈为玉帛才好。 “滚,在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任树风头也不回,怒骂一声,一声既出,在场众人无不震惊,皆以为任树风疯了。 郁以姗脸色阴沉的能挤出水来,他也不敢相信任树风竟然敢这么对待他爹。 “你~你~你竟然敢对我爆粗口,大逆不道,来人啊,将他给我拿下!”郁洪刚万万没有想到任树风会来这么一句,气得暴跳如雷,满面通红,浑身颤抖。 “哼~”任树风发出一声不屑,懒得去搭理郁洪刚。 “郁伯伯,郁府早就被这卑劣之徒给控制了,您叫不来帮手了。郭淮那狗奴才您应该认识吧?那人正是任树风派到郁家的奸细,前几日死在我的手中。 任树风先安排郭淮将郁府上下勘察透彻,再利用这所谓的定亲典礼,人多混乱,安排进来了许多打手。众位在这吃席之间,暗中控制郁府。难道你不觉得不,刚才不断有人跑来在任树风耳边窃窃私语一番很怪异吗?”路冬阳一语惊人,在场众人目瞪口呆,目光齐刷刷的落到任树风身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哈哈,还真是小瞧你了,倒是有点小聪明,不过你此时说出来这些又有什么意义?这里的一切都被我掌控,而你也不过是将死之人罢了。”任树风哈哈一笑,十分得意,蛮横无比,近乎疯狂。 “你~你~我真是瞎了这双老眼!认贼作子,恨啊~恨啊~,我这就杀了你这畜生不如的东西。”郁洪刚气急,挥拳就要砸向任树风。 “老家伙,本少爷劝你不要太过激动,郁家上百口人都在我手中,你若聪明,滚到一旁,自废修为。若把本少爷讨高兴了,兴许还会放他们一马。”任树风看也不看郁洪刚一眼,沉声道。 “你~你~”郁洪刚脸色大变,气血攻心,眼前一黑,一阵眩晕,差点栽倒在地。 “爹”郁以姗眼疾,快速将其扶住,泪流不止。 “以姗,爹对不起你,爹对不起你啊~~”郁洪刚仿佛瞬间衰老了许多,语气之中尽是沧桑,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幅意气风发之色。 “哥,那人好坏啊!”紫萱看不下去了,拉了拉梦离的衣袖,小声道。 “紫萱,这是人家的家事,与我等无关,切勿插嘴。”梦离将紫萱制止,便不再说话,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目光时不时的会飘到寄柔身上,短暂的停留。 “没骨气”紫萱撅着嘴不满道。 “你懂个屁” “……” 路冬阳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奇虎推开,朝奇虎略一示意,向前一步道:“你就这么想杀我?不过我好像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杀,你想知道你派出去追杀我的那些属下是怎么死的吗?” “若非你有灵符相助,就凭你也能杀了他们几个?痴人说梦。即便是随便拉出来了一个,杀你都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灵符,如果没有了,那就别怪我送你一程了。”任树风对路冬阳不屑一顾,嗤之以鼻道。 “你想看?我就给你看看!” 在众人眼中,路冬阳如变戏法一般,右手略一翻转,厚厚的一沓灵符出现在手中。 第二十四章 大战任树风 “嘶~” 这一幕,在场众人无不震惊,任凭他们身世显赫,一次也拿不出这么多的灵符,不仅深吸一口气。 任树风看着路冬阳手中的灵符,不得不改变对路冬阳的看法,面色阴沉,眼睛眯成一条线,眼珠子在里面乱转。 “你不用害怕,小爷不会浪费这么多的灵符对付你这畜生不如的东西,小爷要真刀实枪的和你干一场,有胆广场见,那边宽敞。小爷等你。” 路冬阳收起灵符,撂下一句话,就往外走去,竟无人敢去拦阻。 “有何不敢?”任树风闻言大喜,他刚才还真害怕路冬阳会拿灵符对付他,任凭他再强也是抵不住。此时路冬阳竟然主动要求决斗,这么容易灭杀他的机会摆在面前,何乐而不为。任树风嘴角轻笑,紧跟而去。 这两位主角都出去了,众人固然也都跟了过去,将那原本就不是很大的广场围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拿出你的武器,否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任树风嘴角一瞥,拿着一柄华丽的长剑来到路冬阳面前道。 “这还用你说?狗拿耗子。”路冬阳再一翻手,残破不堪的雷引剑凭空出现在手中。 在场的人看到路冬阳手中破旧的雷引剑,要么肆无忌惮的嘲笑一番。要么眉头紧皱,替路冬阳担心。只有任树风一言不发,眼睛死死的盯着戴在路冬阳食指上的戒指,面色阴晴不定。 “难道是储物戒?这小子那里搞来了的?戒指虽然残破,但那毕竟是储物戒。空间储物工具稀少无比,万金难求,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那储物戒给夺过来。” “冬阳接着”寄柔那玲珑的声音传入路冬阳耳中,紧接着一道寒芒闪过,寄柔的随身佩剑落到路冬阳面前。 “寄柔姐多谢了,不过小弟暂时用不着,对付这等垃圾,我这把剑足矣,这个~还给你。”路冬阳抓起长剑还了回去。 “不知好歹~”寄柔略显不满,心中不禁暗骂一声,嘴上倒也没有说什么。 “冬阳哥哥真是帅呆了!”紫萱捧着她那圆滑的小脸,笑眯眯的盯着路冬阳道,他倒是没有一丝担忧之色。 “……” 站在她旁边的梦离,像是看白痴一般看了紫萱一眼,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哪里帅了?这到底是哪里帅了?”目光情不自禁的再次飘向寄柔,这次倒被寄柔发现,朝他微微一笑,便不再理会,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路冬阳身上。 “她朝我笑了,她竟然朝我笑了,实在是太美了,耶~”梦离心潮澎湃,激动的不能自已。 “你难道就想用这一柄即将报废的破剑败我?不知地厚天高。”任树风将路冬阳手上储物戒的心思收回,不屑道。 “能不能败你,那是后话,战了再说。风火雷电听令,看我一剑凌云。”路冬阳掐出各种指决,雷引剑脱离路冬阳的手,竟然悬浮在半空之中,一道道细小的闪电密密麻麻的缠绕在剑身上,为那残破不堪的雷引剑增添了些许色彩。 “急~” 路冬阳右手朝任树风微微一指,雷引剑瞬间收到指令,化作一道流光,朝任树风急驰而去,正是路冬阳这几日苦修的御剑术,风驰电掣中的一招。 “哇,帅呆了,哥你看人家使剑的姿势可比你帅多了”梦离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惹得众人一顿围观,梦离一脸嫌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几日不见,竟然多了些许本事,倒是小瞧你了,难道你以为就凭这点手段就能敌得过我吗?痴人说梦。”任树风视若无睹,反手一击,轻易见便抵住了路冬阳的攻击。 “修为倒是激进不少,看来你是得到了某些机缘,不过你仍不是我的对手”任树风不再忍让,主动出击,一柄长剑,在其手中耍的霍霍生风,一剑斩向路冬阳。 路冬阳轻身一退,仿若轻风掠过一般,轻易间便避开了任树风一击。“神技就是神技,攻防兼备”路冬阳不仅为御剑术发出一声感叹。 “好快的速度,这是什么身法?”梦离眯缝着双眼,看得仔细,却也想不出这是什么功法。 “我就说东阳哥哥最帅了!咯咯~~”梦离对路冬阳更为崇拜,表情更为痴迷。 郁以姗最初很是担心路冬阳,怕他不是任树风的对手。看到此时,这才略微放心,目不转睛,紧张的关注着路冬阳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出了什么差池。 奇虎寄柔兄妹二人也是差异无比,这才几日,路冬阳的变化怎会如此之大。几日前还曾被奇虎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转眼间竟然能与脱凡境的高手匹敌,不好奇才怪。 “啊~”任树风见路冬阳躲得如此轻松,心中怒火腾腾燃起,暴跳如雷,反手一剑,直刺路冬阳要害。 “生气了?着急了?哈哈~~就你这点心性,竟然还能将修为修修炼到脱凡境,老天爷真的很是眷顾你了。”路冬阳一边躲避,一遍操控这雷引剑发起反攻。 “打得好,就这样砍他,刺他,从下边刺,耶~” “小心,小心身后,小心他的剑,哎~” 二人一攻一守,一守一攻,打的不亦乐乎,却将为观众人整得不轻,时而为他二人占尽上风之时,欢呼不已。时而为他二人落得下风那刻,紧张焦虑。心中情绪忽高忽低,极不稳定。 一盏茶的功夫下来,二人解释气喘吁吁,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痕。路冬阳由于修为与任树风相差很大,再加上实战经验严重匮乏,逐渐落得下风,这让郁以姗等人担心不已,焦虑不安。 “体力快耗尽了吧!这就是本质的差距,受死吧!疾风剑~”任树风瞅准路冬阳弱点,一剑刺去,快若闪电,让路冬阳避无可避。 “啊~” 任树风的一剑刺穿了路冬阳的右臂,路冬阳手上雷引剑“哐当”掉地,口中发出一声惨叫,痛苦不堪。 “冬阳~”郁以姗等众人无不大惊,郁以姗更是要冲上前去,再次被郁洪刚给制止,双目赤红,眼泪不禁哗哗而下。 “你这已经是第二次重伤我了!此仇不报枉为人。” 路冬阳面色阴沉的看着任树风,一脸狠色,一道锋芒从眼中划过。抬起一脚,揣在任树风腹部,强大的力道让任树风的身影倒飞出去,手中的长剑在路冬阳右臂上划拉出一道很长的伤口,森森白骨外漏,血流不止。 “风~驰~电~掣~” 落在地上的雷引剑噌的一声窜起,毫无预兆的刺入任树风腹部。任树风双目爆瞪,一脸的不可置信与不甘,偌大的身影轰然倒地,片刻间便不再动弹。 路冬阳这才松了一口气,来到任树风身前,拔出雷引剑,脚步略显踉跄的朝郁以姗走去。 “冬阳”郁以姗湿润着双眼,慌慌张张的向路冬阳跑去,来到路冬阳身边,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哆哆嗦嗦的为路冬阳包扎伤口,心痛无比。 “就这样走到你面的感觉真好~” 路冬阳痴痴的看着正在为他忙碌的郁以姗,嘴角情不自禁的露出的笑意。他早已忘记了右臂上的疼痛,静静的享受着这期盼已久的温馨与幸福。 “冬阳小心~” 正在为路冬阳包扎伤口的郁以姗发出一声急促吼声,一把将路冬阳推开。路冬阳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到“噗嗤”一声,一股股温热伴随着刺鼻的腥气,毫无预兆的喷到他的脸上。路冬阳随手一探,尽是鲜血。 第二十五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第四更) “以姗~以姗~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 路冬阳一把将郁以姗抱入怀中,双目赤红,眼睛瞬间湿润,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滴答答”落入地上,溅起一片泪花。颤抖的双手,看着刺入郁以姗胸口的长剑,不知如何是好。 猛然转过头去,看着刚从地上狼狈爬起的任树风,双目赤红无比,眼眸深处尽是恨意,似要喷出火来,将那可恶的任树风烧为灰烬。 “给我撕碎他,撕碎他,我要让他碎尸万段,尸骨无存。杀光他所有的属下,一个不留!一个都不要留。”路冬阳手中凭空多出一道灵符,甩向空中,灵符在空中自燃,化为齑粉,灵光一闪,一头三丈吊睛白虎凭空出现。 吊睛白虎刚一现身,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龇牙咧嘴,锋利的獠牙外漏,反出阵阵寒芒,速度如电,化为一道流光,扑向任树风。 任树风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给吓傻,何时见过如此大的老虎,此时长剑又不在手中,怎敢与之匹敌?手足无措,闪身便逃。 “救我,救我~救救我啊~~。” 任树风被那吊睛白虎吓破了胆,托着狼狈的身体,一瘸一拐,步履阑珊,在地上留下一片殷红的鲜血。朝着人群方向,一边逃跑,一边求救。 到了此时,即便他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出来帮他,哪怕是他的属下,众人都被眼前这吊睛白虎吓傻了眼,正在使出浑身解数逃跑。 “嗷” 吊睛白虎见任树风尽然还敢逃,只觉威严有损,愤怒如斯,一个猛蹿便将任树风扑倒在地。张开那血盆大口,一口吞下了任树风的头颅。“咔嚓”一声,一股血浆从虎口之中喷出,一颗眼珠从虎口缝隙之中落下,掉在地上,弹跳几下,便被吊睛白虎踩碎。 吊睛白虎三下五除二,便将任树风那破碎的头颅吞入腹中,锋利的獠牙在其身上一顿撕咬,任树风的尸体很快便化为一摊碎肉,面目全非。场面血腥无比,掺不忍睹。很多围观者一阵反胃,面色惨白,呕吐不止,广场上充斥着各种怪异难闻的味道。 吊睛白虎撕碎了任树风并未就此停止,而是按照路冬阳的命令,扑向其他人。那些任家人,被吓得屎尿尽出,慌不择路,乱成一团。 越是这样,便越是难以逃脱,上百人的队伍,很快就被吊睛白虎撕碎一半,整个郁府成了人间炼狱,魔鬼的庄园。 “以姗,我们走,不管到哪,我都陪着你。”路冬阳看着奄奄一息的郁以姗,心如刀割,痛苦不堪,小心将插在郁以姗胸口的长剑拔出,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在其伤口处简单包扎,将其背在身上,转身离去。 “冬阳不可,冬阳不可啊~”郁洪刚见路冬阳要背走郁以姗,赶紧阻拦道。郁以姗为了路冬阳受了重伤,他何尝不是悔不当初,透彻心扉,伤心欲绝。 “谁敢阻拦,下场与他一般”路冬阳远远的瞥了一眼郁洪刚,再看了看任树风的那摊碎肉,面无表情,背着郁以姗,转身离去。 郁洪刚闻言,面色惨白,再也不敢阻拦。 “以姗,不管如何,我都会救你的,你坚持住,我不让你死,我不让你死~。”路冬阳一边背着郁以姗,泪流不止,小声安慰道。 青山相待,白云相爱,梦不到紫罗袍共黄金带。一茅斋,野花开,管甚谁家兴废谁家败,陋巷箪瓢亦乐哉!活,你背着我;死,你背着我。 郁以姗趴在路冬阳身上,吟完这首诗,双臂瞬间垂下,再无生机。临死前,那沾满血的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以姗,以姗,以姗~~” 路冬阳感觉到了异常,赶紧将郁以姗从背上放下,颤抖的双手捧着郁以姗的脸,伤心欲绝。一道凄厉的吼声冲破云霄,划破天际,直冲九霄之上,回荡在天地之间,经久不息,余音不止。 “你为什么不等等我?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我早就听说城东有位魏神医,有起死回生之术,我们就快到了,可你却走了~。”路冬阳跪倒在郁以姗的遗体前,看着躺在地上,面无血色的郁以姗,痛不欲生。 “老天爷啊~为何如此对我?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路冬阳捶足顿胸,矛头直指老天,将心中的一切恨意,都抛向了那虚无缥缈的苍天。 “我要让你生生世世都陪伴在我的身边,不离不弃,如影随形。”路冬阳突然冷静了下来,轻轻抚摸着郁以姗的脸颊,嘴角上扬,竟然露出了一幅惨淡的笑意。拿出画符用品,摊在地上,颤抖的右手执笔,沾染墨汁,朝着符纸画去。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鞠花开,鞠花残,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 路冬阳即将收笔那一刻,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落在符纸上,金芒在灵符上一闪而逝,突然爆出一道霞光,直冲天际,划破云霄,消失不见。金品寒冰符成。 寒冰符为九阶一品灵符,路冬阳前两日闲暇之际,才从《符箓大全》上学来的。 金品灵符的横空出世,路冬阳却对此没有丝毫兴趣,注视着郁以姗的遗体,闭上眼睛,捏碎了手中的寒冰符。 灵符化为一道极寒之气,快速将郁以姗的遗体包围,迅速在郁以姗遗体上蔓延,郁以姗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霜、结冰。遗体瞬间华为冰雕,寒气逼人。遗体周围的花草皆被冰霜覆盖。 “以姗,好好睡吧,等我将任家从这世上抹去,就去找你,这方世界无法与你长相厮守,另外一个世界定然会好好陪伴你,不让你孤独寂寞。” 路冬阳将灵气输入储物戒中,储物戒上传出一道强烈的吸引力,郁以姗的遗体被收入其中。储物戒不能存储活物,但是郁以姗早已没了生气,所以才能被收入其中。 “北方有金光窜入九霄,难道是……” 一白发白须道人,正在湖边垂钓,突然看到远处一道金光直冲天际。顿时放下手上事物,身影凭空消失,只留下那一支鱼竿骤然落地和一笼鱼虾。 “不知小哥姓甚名谁?可否与小老儿畅聊一番?”那白发道人眨眼间的功夫,便来到路冬阳身前,看着正在收拾灵符用品的路冬阳,饶有兴趣的问到。 “我是谁与你无关,请不要打扰我。”路冬阳看也不看对方一眼,收拾完东西,正欲离去。 “小老儿远远便看到一道金光直冲天际,应该是有金品灵符现世。具我推测,正是从此地发出。这一代仅仅只有小哥一人,而且也正在收拾绘符用品,想必那道金光与小哥脱不了干系吧?”白发道人不温不火,不急不躁道。 “这与你何干?我还有急事,请你让路谢谢~”路冬阳绕开那白须道人,目标直奔烟云城。 “小哥此时心性不稳,一身煞气,何不与小老儿谈经论道一番,将那一身煞气消磨一下?”白须道人身影一闪,再次挡在路冬阳面前。 “滚,我让你滚听到没有?”路冬阳眉头一皱,怒意大盛,凌厉的目光好似要讲那白须道人撕碎一般。 “算了,既然小哥无心与小老儿论道,小老儿便不阻拦,小哥请便”白须道人身影向左一移,给路冬阳让出道来,目光在路冬阳手中雷引剑上停留片刻。 “还算识相~”路冬阳脚下发力,全力朝烟云城方向奔去。 任府,议事厅。 “什么?我的风儿死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是怎么死的?他的尸首呢?”任家家主任博亭听完属下报信,顿时怒火滔天,暴跳如雷,捏碎手中茶杯,从凳子上猛然蹿起。 “家~家主,少爷,少爷他,他的遗体收不回来了,呜呜~。”那报信小厮挥起衣袖抹了一把眼泪,嚎啕大哭道。 “什么?收不回来了?到底怎么回事?”任博亭一把抓住那报信小厮衣领,将其提到半空之中,怒吼道。 “是一头吊睛白虎,将~将少爷给吃了。” “什么~?”任博亭一把将那报信小厮推开,愤怒如斯,恨不得立刻将那吃它儿的白虎抓在手中,捏个粉碎。 “家~家主,府中突然闯入一头吊睛白虎,见人就杀,我们已经有十几口人死在了它的巨口之下,家主您快去看看吧。” “杀了我儿,还敢闯入我的府中,简直找死,死不足惜~”任博亭眉头一横,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摔门而出。 第二十六章 灭任府 “你是何人?竟然敢私闯我任府?还杀了这么多人,难道是活腻了?” 任博亭刚瞅见那三丈吊睛白虎,头皮一阵发麻。任凭他阅历丰富,也未曾见过这么大的老虎。 吊睛白虎身后有一青年男子,黑亮垂直的长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凌人。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那吊睛白虎是他招来的。 “我是何人?哈哈~我就是你们苦苦追杀而不能如愿的路冬阳” 路冬阳远远的的便看到朝这边赶来的任博亭,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一直未曾转移。 “路冬阳?路冬阳~” 任博亭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很是吃惊,同时也释然。家丁所报,任树风被路冬阳所杀,起初他还不信,此时看来任树风八成是难逃厄运了。 “你到底把我儿任树风如何了?” 任博亭双眼眯成一条线,眉头紧皱,远远的盯着路冬阳,杀气腾腾,面若寒霜,似乎要结冰一般。 “任树风?哼~已被我碎~尸~万~段~”路冬阳咬牙切齿狠狠的道,目光如炽,满腔怒火只待爆发。 “可恶~老夫定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为我儿报仇雪恨。”噩耗得到了证实,任博亭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持剑便朝路冬阳斩杀过去。 “先过了它这一关再说吧,白虎,给我弄死这老家伙。”路冬阳略显困难的抬起那仍往外渗血的右臂,朝任博亭微微一指。吊睛白虎得令,放弃对其他人的追杀,掉头直奔任博亭而去。 “一头畜生也想阻住老夫?受死吧~~”任博亭见那吊睛白虎朝他扑来,丝毫不惧,手中长剑瞬间爆出数丈光芒,光芒在空中凝为实质,形成一柄巨大的光刃扫向白虎。这一剑之势,烈如惊雷、横扫而出,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令人窒息。尖峰所过,千层气浪,刮的路冬阳脸蛋生疼。 “嗷~” 这一剑之势,太过强劲,吊睛白虎根本不能与之匹敌,被一剑斩飞,诺大的身体,轰然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吊睛白虎挣扎半瘫也没能爬起来,口中不断发出悲鸣。 “这老家伙这么强?这是什么修为?”路冬阳大惊,他完全没有想到霸道无比的吊睛白虎,竟然不敌对方一招。 “天元境初期,不要怕,这一招对他消耗很大。因该是他不想恋战才故意如此。再召出几头妖兽,定能灭他。”霸天的声音传入路冬阳耳中,路冬阳这才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稍微沉得下气。 “不堪一击,小子还有什么手段统统使出来吧,待会别怪老夫没给你机会。老夫的手段层次不穷,会让你后悔来这世上走上一遭。”任博亭收回长剑,盯着路冬阳,面色通红,呼吸略显不均,气息明显不稳。 “就你?一个老不死的,早该入土为安,还值得让小爷使出全部手段?小爷的手段若是尽出,怕吓死你。”路冬阳手掌一翻,一沓灵符出现在手中,不做犹豫,挥洒而出。 “五雷符咒!” 任博亭眼疾,一眼就认出那漫天飞舞的灵符正是五雷符咒,顿时大急。 “赶快躲开~” 任博亭似暴躁的野兽一般,朝着在周围众人发出一声巨吼。 周围任府家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置若罔闻。被吊睛白虎欺负了许久,任博亭的出现一招将其制住,正在兴奋之时,却被任博亭的一声巨吼,惊得手足无措。 原本万里无云、艳阳高照的天空骤然色变。天色阴沉,乌云密布,雷音滚滚,仿若妖魔临世,世界末日一般。沉闷的感觉令人呼吸都显困难。 “咔嚓~” 一道道闪电从天而降,在那半空之中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电网,笼罩在任府之上。任府家丁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便被突如其来的闪电劈的全身焦黑,七窍生烟,轰然倒地,一命呜呼。 “快跑啊~” 这一变故,任府之人无不大惊失色,不只是谁率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惨叫,众人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逃命,乱成一团。 “咔嚓~咔嚓~” 整个天空如炸开的锅一般,闪电越来越密集,任府上下,惨叫之声、哀嚎之声,悲痛之声,熙熙攘攘,好不混乱。 任博亭虽然修为高超,但仅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抵挡不住这密集的雷电。一个个熟悉的人影倒在他的眼前,丧命黄泉,令他心如刀割,万念俱灰。 “路冬阳,小小娃娃,竟然如此狠毒,我杀了你~”任博亭的眉毛一道道的竖起,青筋布满额头,怒火滔天,持剑斩向路冬阳。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我路家上百口人的死状比这也好不到哪去吧?自己做的孽,含着泪也得受着。这就是你应得的报应。”路冬阳看着一个个倒地的仇人,不为所动,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邪恶的微笑,他甚至开始享受起了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不好,这小子竟然生了魔心,这可如何是好?”霸天感受到了路冬阳的异常,却不知怎样阻止,一时间束手无措。 “拿命来吧~”任博亭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来到路冬阳跟前。路冬阳嘴角发出一声嗤笑,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几道灵符,随手甩向任博亭方向。 “嗷~呜~” 三头吊睛白虎和两头雪狼凭空出现,横插在任博亭与路冬阳之间,密不透风的挡住了任博亭的去路。 “撕碎它~越碎越好。”路冬阳低头抠着指甲,看也不看任博亭一眼。五头妖兽得令,瞬间扑向任博亭。 “这~这~” 任博亭被眼前的五头凭空出现的妖兽吓得不轻,他怎么也想不到路冬阳还有这种手段。任凭他本领再高,遇到这几头凶狠的妖兽,也是黔驴技穷,无计可施。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刚与五头妖兽交锋片刻的任博亭,仰天长啸,口中发出一声凄厉与绝望的惨叫。 任博亭一头花白的长发占满了鲜血,黏稠在一起。一道道抓痕将他全身衣物撕成碎片。一道道伤口,深可见骨,皮肉外翻,森森白骨外漏,惨不忍睹。 “为什么会这样?我苦苦算计的结果为什么会成这样?老天为何如此待我?”任博亭被一头吊睛白虎扑倒在地,再也没能挣扎起来,其余四头妖兽瞬间围上,将其撕成碎片,凄惨之状,比其儿子任树风有过之而无不及。 “甘心能如何?不甘心又能如何?最终是难逃一死。哈哈~~爹,娘,以姗,我的亲人们,你们的大仇,今日得报了~”路冬阳的发簪不知什么时候脱落,一头蓬乱的头发,随风飘扬。跪倒在地上,抬头望着天空,近乎发狂,不知是哭还是再笑。 “呃~” 路冬阳左臂突然抬起,一拳击中路冬阳太阳穴。路冬阳只觉眼前一黑,便晕死过去。 “小子,虽然大仇得报,可你的心随着郁以姗那一头的死,而跟着亡了。此时又繁衍出了魔性,你的生命再无意义,活在这世间,只会给人带来祸事。 老子这么做是为了你好,替你活出精彩人生,你可不要怪老子啊~哈哈~。”晕倒在地上的路冬阳突然睁开双眼,一道精光划过,一跃而起,嘴角上扬,一副好事得逞的表情,自言自语道。瞥了一眼狼藉一片,横尸遍野的任府。口中发出一声怪笑,闪身离去。 第二十七章 你是谁 “也不知道冬阳和以姗怎么样了!真是让人着急啊!”寄柔在房内来回踱步,焦虑不安道。 “以姗中的那一剑是要害部位,恐怕凶多吉少啊!哎~”奇虎倚在墙上,双手抱胸,低着头,心情同样沉重。 “当~当~”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奇虎、寄柔二人相互瞅了一眼,顿时来了精神。 “应该是冬阳她们回来了!”奇虎赶紧前去开门。但是门外所立之人却出了他的意料。 “你们来做什么?”奇虎看着门口站着的梦离紫萱二人没好气的道。 “在下是看二位呆在房中一天没出门了,想必也是饿了,特意让小二准备了些饭菜,送了过来。”梦离看着奇虎微微一笑道。 “咱们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给我们送饭菜,不要,赶快端走。”奇虎一口拒绝,正要将房门关上,却被紫萱给阻住。 “哎~你这厮好生无礼,我哥哥好心给你们送饭菜,怎么能这般对待我二人,好心没好报,狼心狗肺。”紫萱噘着她那樱桃小嘴,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奇虎道。 “咦~你这小丫头片子,我~”奇虎正要出手教训紫萱,梦离还没什么反应,却被寄柔给拦下。 “哥,人家也是一片好意,不要失礼~,二位多谢了。”寄柔一把将饭菜从梦离手中接过,简单道了句谢,便回到房中。 “东阳哥哥,你回来啦?”紫萱余光中瞥见一道身影正向这边走来,扭头一看正是路冬阳,原本还在生气的表情,瞬间被笑容覆盖,蹦蹦跳跳的朝路冬阳跑去。 “冬阳回来了?”寄柔身影一顿,赶紧走出门外,看到的那道身影,正是路冬阳无疑。奇虎也是大喜,赶紧来到路冬阳身边。 “冬阳,我家以姗妹子呢?”奇虎见路冬阳身边并没有郁以姗的身影,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心头。 “以姗死了~”路冬阳垂头丧气道。 “死了?”寄柔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从路冬阳口中听到,一时半会儿,却也接受不了,伤心不已。 “冬阳哥哥,你好可怜啊!刚刚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对方却死了!”紫萱看着无精打采的路冬阳,心中一阵难受,眼睛不由得开始发红。 梦离远远的看着路冬阳,没有说话,手指摸着下巴,心中好似在想些什么。 “可恶的任树风,若不是你已经死了,我非活剥了你不可!”奇虎拳头攥的“咔咔”直响,咬牙切齿道。 “人死不能复生,冬阳节哀顺变吧。”寄柔虽然也是心如刀绞,但是她知道此时的路冬阳心中更为难受,不得不劝说道。 “知道了寄柔姐,我先回屋了”路冬阳避开众人,直奔客房之内,进屋前,嘴角上扬,竟然漏出了一丝微笑。不过这一细节没逃过梦离的眼睛。 “不对~”梦离情不自禁的道出一声,惹得众人一顿质问。 “什么不对?”奇虎来到梦离身前,故意压低声声音道。 “哦~没~没什么,二位我们先撤了。”梦里对着寄柔,微微一笑,拉着紫萱便回房去了。 “这两个人真是奇怪!”奇虎看着梦离紫萱的背影无奈道。 “别管他们了,咱们先回房吃点东西吧,哎~我可怜的以姗妹妹。”寄柔深深叹了口气,端着饭菜回到房中,奇虎紧跟而上。 “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怪怪的?”紫萱关上房门,盯着梦离心中尽是疑问道。 “难道你没发现刚才的路冬阳看上去怪怪的?而且我从他身上嗅到了奇怪的味道。”梦里一脸凝重,若有所思道。 “怪怪的?那里奇怪了?我怎么没感觉到,是你多想了吧。”紫萱闻言,倒是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呢。来到梦里身边,拉出个凳子坐了下来。 “你懂个屁,这其中肯定有事!”梦里肯定得道。 “哥,你就别胡思乱想了,难道你没发现那日在林中救下我们的大狗,与冬阳大哥招出的吊睛白虎有相同之处吗?我想那日救我们的就是冬阳大哥。”紫萱一想到路冬阳,就是一副痴迷的表情。 “你懂个屁,你都能想到的,我还能想不到吗?看你那副表情,以后见人别说是我妹妹,我嫌丢人。”梦离盯着紫萱狠狠得道。 “切~你以为你比我强到哪啦?你看到人家寄柔姐姐还不是一个德行,若不然你会好心给人送饭?没吃的饭的人多着呢,你咋去不去送,就知道说我。”紫萱噘着那樱桃小嘴,红扑扑的小脸,鼓鼓的。一脸气愤道。 “你懂个屁,我那是~我那是~反正你懂个屁。” “……” 第二日,天蒙蒙亮。 “啊~~” 梦离从梦中醒来,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看着还床上熟睡的紫萱,并为打扰,从凳子上站起来,正欲去打水,刚打开房门,便看到寄柔也从房中走出,顿时来了精神。 “这么早啊~,我来帮你吧~”梦里一脸殷勤,快速来到肌肉身边,一本正经道。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来。”寄柔婉言拒绝道,正在这时,路冬阳也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寄柔姐早啊!”今日的路冬阳与昨日判若两人,嘴角竟然还挂着淡淡的微笑。快步来到寄柔跟前,与寄柔贴的很近。 “路公子,昨日你的未婚妻刚刚亡故,今日你就能笑的出来,倒是令人刮目相看啊。”梦离看着路冬阳与寄柔贴的那么近,心中一股酸意。 “我笑了吗?我怎么没感觉到,我看是你看错了吧。”路冬阳赶忙收起嘴角的笑意,面色阴沉道。 “笑没笑是你的事,本来就与我没有关系。寄柔姑娘,我来帮你打水吧。”梦离一把拿过寄柔的脸盆,径直离去。 “冬阳,梦离公子应该是说笑了,你不用理会他。一会咱们一起吃早餐?”寄柔看了路冬阳一眼,深深的道。 “好啊!呵呵”路冬阳应了一声,故意蹭了一下寄柔,快步离去。 “冬阳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了?可是以姗刚死啊!他怎能?”奇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寄柔身边,看着路冬阳离去的背影道。 “哥,休得乱说。”寄柔看了奇虎一眼,转身回房。 “我看这小子八成是对你有意思了,不过这小子能做我的妹夫,倒也不丢人!”奇虎嘿嘿一笑,端着脸盆离去。 “你到底是谁?”梦离看着与他一同舀水的路冬阳,面色阴沉道。 “我是路冬阳啊,我还能是谁,你有病吧。”路冬阳懒得去理会梦离,舀满水,转身离去。 “你肯定不是我认识的路冬阳,你到底是谁?”梦离看着路冬阳的背影,仍不死心,继续追问道。 路冬阳对此置若罔闻,头也不曾回一下,消失在梦离的视野内。 第二十八章 冤家路窄 “寄柔姐,奇虎大哥,你们还真快啊。”路冬阳刚忙活完,来到落脚处一楼,就看到寄柔与奇虎兄妹二人已经坐在饭桌前等待着他了。 “你咋不说是你慢了?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得,不会是在房中臭美一番,才出来了吧,呵呵~”奇虎心直口快,故意逗了一下路冬阳,缓解一下,以姗死后压抑的气愤。 “哪里,我才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呢。”路冬阳倒也不客气,直接坐在寄柔身边道。 “三位这么早啊,不知道我兄妹二人可否与众位一同进餐?”正在这时,梦离紫萱也刚好从楼上下来。 “我们很熟吗?那边空位多得很,这里不欢迎你。”奇虎瞥了一眼梦离,眉头一拧道。在郁家的时候梦离兄妹二人的对话,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打心眼里看不起这种胆小怕事之人。 “嘿,你这厮怎么这般看不起人?我们还不愿跟你在一张桌上吃饭呢。”紫萱看着奇虎那漠视表情,心中一气,拉着梦离就忘别处走。 “紫萱,不要乱插嘴。众位对不住了,我这妹妹不懂事。”梦离狠狠的瞪了紫萱一眼,对着寄柔一脸歉意道。 “梦离公子言重了”寄柔朝着梦离微微一笑,随后与路冬阳继续交流,不再去理会他。 正在这时~ “哈哈,有句话怎么说来这?冤家路窄,嗯对就是冤家路窄,小子,咱们又见面了哈~” 门外走来一魁梧大汉,正是在小树林里与紫萱兄妹二人大战的葵鹏。径直朝梦离紫萱兄妹二人走来。 “不好~” 梦离看着缓缓而来的葵鹏,眉头紧锁,心道不妙,给紫萱使了个颜色,让其有机会就逃走。 “你想干什么?我~我们现在可不怕你,我们有帮手。”紫萱挺直腰板,双手叉腰,余光瞥了一眼路冬阳等人,毫无惧色的对着葵鹏道。 “啧啧~小萝莉长得倒挺清秀,可惜就是胸太平。那边那个美女倒比你更合老子的胃口。”葵鹏眼珠乱转,将紫萱上下打量一番,又将目光移向寄柔,将二人做了个比较道。 “胸不平,何以平天下。”紫萱情不自禁的朝自己胸前看了一眼,抬起头,凶巴巴的盯着葵鹏狠狠得道。 “哎,我们可不是他的帮手,这点请你不要误会。可是你竟然敢亵渎我妹妹,所以大爷也不得不教训教训你了,也好让你长个记性。”奇虎抓起水杯甩向葵鹏,反身而起,快速拔出腰间长剑,朝葵鹏斩去。 “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大爷面前班门弄斧!舞刀弄枪。”葵鹏面对奇虎,丝毫不惧,伸出手指轻轻一弹,那朝他急速砸来的水杯,被弹个粉碎,散落一地,快速从腰间拔出双斧,招架而上。 “三脚猫的功夫?还从来没人敢对大爷这么说话,看剑。”奇虎将灵力输入长剑,只见长剑快速凝出寒霜,在光线的反射下,发出夺目寒芒。 “井底之蛙而已。” 葵鹏将手中双斧上撩,轻意见便挡开了奇虎一剑,飞起一脚,踹在奇虎胸前。奇虎只感觉胸口好似被锤击,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击飞出去,胸口一闷,喷出一口鲜血。 “这人实力很强,已经到了脱凡境后期,咱们几个一起上,方有可能制住他。”梦里不再围观,挥起一剑便朝葵鹏斩去。 寄柔见奇虎挨打,岂能坐视不理,拔剑而上,剑锋凌厉,丝毫不弱于葵鹏,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剑锋所过之处,卷起一阵飙风。 寄柔都上了,路冬阳更不能坐视不理,拔出雷引剑,紧跟而上。 “哈哈,一起上了这才过瘾,来吧,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打上一架了。”葵鹏一人面对路冬阳等四人,丝毫不惧,迎刃而生,激战一会,竟然还能占尽上风。 “修为差一重,如同天地之别,咱们加起来也难是他的对手啊。”路冬阳虽然在这几人中修为最低,但是耍起剑来,却是霍霍生风,很辣无比。比其与任树风一战,更为凌厉。只是有一点别人没有在意,那雷引剑在其手中好似不愿被其使唤一般,都是路冬阳强行在操控。 “你不是有符吗?将你那吊睛白虎召出来对付他。”激战中的梦离,突然想到路冬阳手中的灵符道。 “用完了。”路冬阳一脸无奈道。 “……” “管你们有什么狗屁东西,今日除了这两个妞,你们都得死。”葵鹏后退一步,双臂快速蓄力,猛然朝前方虚空一砍,两道巨型光刃交叉而出,几乎覆盖了整个大厅,斩断掀起一片桌椅板凳等,路冬阳等人也给这一道光刃击飞出去,轰然倒地,众人伤势轻重不一。 “哎呀,求求你们别打了,再打我这小店就被拆了。” 店小二躲在柜台后面,朝着几人苦苦哀求道。店中的食客,要么躲在角落里,要么撤出门外,免受余波。方才“落脚处”店内桌椅板凳的摆放还整齐有序,此刻已是凌乱不堪。 “好强”寄柔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迹,怒视着葵鹏,右手负在身后,略一翻转,数根银针出现在掌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掷向葵鹏。 “小娘们,还敢来阴的,信不信大爷杀了你。” 葵鹏看到寄柔的小动作,便有了戒心,苦于银针速度太快,使劲浑身解术,却还是被一根银针刺入腿部,银针处顿时传来一阵麻木,小半条腿失去了知觉。 这样的变故,让葵鹏暴跳如雷,怜香惜玉之心,早就抛之脑后,挥起手中板斧,冲向寄柔,当头劈下。 “不~”奇虎大惊,翻身朝寄柔奔去,可惜距离太远,望尘莫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葵鹏手中的板斧落下。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身影快速挡在寄柔身前,“咔嚓”板斧切断骨头的声音传出,一条胳膊斜飞出去,落在紫萱脚下。 “哥~”紫萱看着脚下的胳膊,仿佛吓傻了一般,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倒在寄柔身上的梦离。发出一声惨叫,眼泪簌簌而下。 正是梦离在这紧要关头,替寄柔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梦离也失去了半个肩膀作为代价。 “你~你~”寄柔看着倒在自己身上血流不止的男子,一脸吃惊。她完全没有想到,在这紧要关头梦离会替他挡下这致命一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个情种,大爷送你们一起下地狱。”葵鹏一脸愤怒,再次挥起斧头,朝二人砍去。 “你他娘的还没完了~”奇虎大怒,飞起一脚,狠狠的踹在葵鹏脸上,将其踹飞出去。正好落在路冬阳身边。 如此良机,路冬阳岂能轻易错过,抓住雷引剑,迅速的刺入葵鹏喉咙,向下一拉,葵鹏的半只脖颈已断。看着死透的葵鹏,这才深深的出了一口气。 “哥~”紫萱抱着梦离的胳膊跑到梦里身边,泪流不止,头哭流涕。 “别哭了,不就断了一只右臂吗?我这不是还有一只左臂?”梦离堵住伤口,非常吃力的从寄柔身上爬起来,肩膀上传来的疼痛,疼的龇牙咧嘴。 “你以后就成废人了你知道吗?没了右臂怎么使剑?你告诉我,怎么使剑?”虽然梦离受伤,但是紫萱仍就是一脸恨意的看着梦离道。 “你懂个屁,左手不照样使剑吗?”梦离加重语气对紫萱道,牵动了伤口,痛的脸上青筋暴起,一头虚汗。 “梦离公子,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寄柔一脸歉意的盯着梦离,快速从怀中拿出丹药,倒在断臂处,给起包扎伤口。 “此事本来就是因我们兄妹而起,都怪我妹妹,将你们牵扯进来,害你们也受了伤,寄柔姑娘不必自责。”药粉洒在伤口处那一刻,梦离只感觉像是一块烧红的钢铁烙在他的身上一般。在寄柔面前,硬撑着没有叫痛。 “方才是我小瞧你了,今后我会收回成见如果有用得着我奇虎的地方,刀山火海,绝不摇头。”奇虎赶了过来,一脸感激与愧疚的看着梦离道。 “奇虎公子客气了。” 只有路冬阳待在边上,一声不吭,时不时的朝梦离等人撇上一眼。 第二十九章 风凌子 “诸位,我兄妹二人乃天剑宗,齐天峰的弟子。此次下山的目的就是为了击杀葵鹏这个大恶人。现在葵鹏已死,我二人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也该是回宗门交付任务的时候了,后会有期。” 梦离深情的看了寄柔一眼,眼中尽是不舍之色。再瞥了一眼路冬阳,在紫萱的搀扶下朝外走去。 “后会有期” 寄柔看着梦离兄妹二人消失的背影,微叹一声,一眼歉意。虽然知道梦离有意利用他们对付葵鹏,但是梦离毕竟是为了救他才断送一臂。这让她心中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看着这满目苍夷的落脚地,从怀中掏出两块金锭,扔到店小二眼前,带着奇虎路冬阳二人离去。 本来已是吓傻的店小二,欢快的结果银锭,在口中咬了一口,已辨真假,确定是真的,一切忧愁抛之脑后,欢喜无比。目送寄柔等人离开。 “冬阳,如今任家已被灭,大仇得报,今后有什么打算?”三人行至一颗大柳树下,暂时歇脚,寄柔见路冬阳一路跟随,也没道出个打算,故而问道。 “一向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本来就要摆脱了这样的现状,以姗却离我而去。到现在,仍是孑然一身,天大地大,却无以为家。”路冬阳一语道出心酸,深情的看着寄柔,其中意思很明显。 “要不随我兄妹二人去襄城吧,跟我兄妹二人在一起,也算有个照应。”奇虎虽然憨直,但也听出了路冬阳话中之意,再加上路冬阳的表情更是显而易见。 “哥,我渴了,给我弄点水去。”寄柔突然把目光转向奇虎道。 “好嘞,怎能让妹子渴到,我这就去。”奇虎只道是寄柔真的渴了,拿起水袋去附近寻找水源去了,并未多想。 “冬阳,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了?”寄柔见奇虎走远,一脸严肃的盯着路冬阳道。 “哪有?没~没有的事,你想多了。”被寄柔突如其来的一问,路冬阳倒是不好意思了,一脸害羞,更是一阵紧张。抓耳挠腮道。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有没有喜欢我。”寄柔看着路冬阳的表情,眉头一拧道。 “有~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路冬阳也是豁出去了,满脸通红,盯着寄柔的眼睛道。 “啪~” 毫无预兆的一巴掌,打在路冬阳脸上,这已经是寄柔第二次打他了。寄柔收回那白暂的手掌,看着路冬阳,眼中尽是怒火。 “以姗妹妹为你而死,而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你还是个男人吗?以姗妹妹真是瞎了眼,看上了你,真为她感到不值得。你走吧,日后不再见。” 路冬阳闻言顿时懵了,原以为寄柔也看上他了,完全没有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寄~寄柔,我~你听我解释。”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路冬阳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有必要吗?走吧,不然我怕我会杀了你。” 寄柔侧过身去,不再去理会路冬阳,更不想听他的解释。 “哎~保重。” 路冬阳最终叹息一声,转身离去,不时见转过头来,朝寄柔看上一眼。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寄柔请你相信我,我真的爱上你了,我也不会放弃的。”路冬阳的身影消失在寄柔眼中。 “妹啊~你怎么将他撵走了,我感觉冬阳这小子还算不错的。”奇虎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寄柔身边,看了一眼消失不见的路冬阳,略显失望道。 “像他这种见异思迁、喜新厌旧、朝三暮四之人怎能让我看起,不杀了他已经是够仁慈了,我们走吧。” 奇虎闻言,再无话可说,随寄柔离去。 ====================== “以姗,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路冬阳一顿紧张,从梦中惊醒,睁开双眼,看着这四周一片黑白相间,似乎没有尽头一般。 “这是哪?我死了吗?”路冬阳站起身来,看着自己那近乎透明的身体,心中尽是疑惑。 “死了也好,本已是生无可恋,死了也能跟以姗在一起了,就是这茫茫天地,不知道怎么去寻找以姗。”路冬阳仔细将这黑白相间的空间给打量一番。除了一片白,就是一道道黑痕,一望无际,没有尽头,却也不见其他东西。 “这是哪?这难道就是地狱?可是为什么没有小鬼招魂呢?不见无常身影呢?”一道道疑问在路冬阳脑中浮现,却也得不到任何答案。 “不管了,先走走看吧,也许能走出去也说不定呢。”路冬阳认准一个方向,就那样不停不歇的慢慢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是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却始终没能走到尽头。 “这到底是哪里?谁能告诉我?” 在这茫茫区域,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道人影,除了黑就是白,任凭路冬阳性子再好,也近乎崩溃。 “有人吗?有鬼吗?为何我死后会呆在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鬼地方?不是死后都要轮回,都要下地狱的吗?为什么什么都没有?没有判官,没有奈何桥,没有孟婆汤,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谁能回答我?”路冬阳跪在地上,朝着那黑白相间的天空大声咆哮,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这不是地狱,怎会有小鬼和无常?”一道声音如同炸雷一般毫无预兆的传入路冬阳耳中。路冬阳顿时被惊奇,打量四周,却仍不见人影。 “你是谁?谁在和我说话?这不是地狱,这是哪里?”有人说话,这让路冬阳顿时来了精神,在这里待了那么久了,终于有声音了。 “这是一本书里,而我则是这本书的原来主人。” 路冬阳眼前突然飘来一道亮光,慢慢凝聚成一位白须道人。只见那道人手持拂尘,仙风道骨,身体透明,灵光缭绕,盘旋在其周身,一身仙气,仿似传说中的仙人那般。 “你是仙人?” 路冬阳被这凭空出现的道人惊的不轻,第一反应,就是认为那白须道人是仙。 “曾经是,现在不是,只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白须道人也不掩饰,直接道出身世。 “那您说,我在一本书里,我为什么会在一本书里,书里也能住人?而且这书漫漫无边,这是什么术,这得多大?”路冬阳一语道出心中疑问。 “《奇门遁甲》看似很大,实际不大,说其不大,却又很大。”白须道人微微一笑道。 “《奇门遁甲》?那不是我的书吗?你又是谁呢?怎么会在一本书里?我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风凌子” 第三十章 返体 “风凌子?你就是风凌子?”路冬阳大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白须道人。 “有疑惑吗?你许诺给我的事情还没完成呢?怎么就失了肉身,难道你想凭借这一缕灵魂来实现许诺之事?男人都需信守诺言,而你却是言而无信之徒。”风凌子一甩手中拂尘道。 “我许给您的诺言?重铸枯坟?”路冬阳这才想起这茬,顿时感觉愧疚。 “风凌子前辈,这些日子小辈心中尽是复仇之事,忘记了给您的许诺,请您责备。”路冬阳低着头,不敢正面去看路冬阳。 “失了肉身?”路冬阳突然想到自己昏迷前的事情,是霸天操控这他的左臂将其击晕,此时想来,正是霸天夺了他的肉身,一股恨意油然而生,充斥着他的灵魂。 郁以姗的死,虽然让他早就有了赴死之心,但是他自己去死与被别人暗算而死,这本来就是两个概念,这让他如何不怒,如何不气,如何不怨。 “怎么?知道你为何回到这里来了?”风凌子眼神犀利,更是独到,一眼便能看穿路冬阳的心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大概情况我已经知道了。”路冬阳倒也不去隐瞒,将心中所想直接道出。 “《奇门遁甲》、雷引剑还有我那絮凝戒交到你的手中,就是为了让你将其发扬光大,可你的所作所为却让贫道大失所望。” “原来那是絮凝戒,对不起了,我现在已经成了这般状态,再难帮您实现抱负,给您重铸枯坟了。”路冬阳听着风凌子的斥责,只能受着,却也无可奈何。 “为人当有气节,更应信守承诺,许诺之事未完成之前,死都不能死,可况你现在还没死。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能完成许诺?” “如有机会定然重铸枯坟,给您老一个好的归宿。”路冬阳目光坚定道。 “没有了?”风凌子问道。 “没有了啊。”路冬阳双手一摊,却也想不出还有什么许诺未完成。 “那我的传承谁来替我发扬光大呢?”风凌子略微恼怒,反问道。 “这个小辈每层许诺吧?”路冬阳细想一下,却也没有丝毫印象。 “在好好想想~”风凌子凝空一指,一到惊雷乍现,直接劈在路冬阳身上,路冬阳那缕灵魂几乎被击散。这将路冬阳吓得够呛。 “大仇得报,必筑此坟。日后我视风凌子前辈为师,将其所留发扬光大,不让其埋没世间。”当初随口说的那句话,顿时浮现在路冬阳脑中。 “现在想起来了没有?”风凌子再度询问道。 “想起来了,将其发扬光大,不让其埋没世间。”路冬阳不敢怠慢,赶紧说出,免受雷击之苦。 “记住你的话,去吧~”只见风凌子手中拂尘随手一摆,路冬阳眼前景色骤变。 “好熟悉的感觉”路冬阳回到体内的第一反应,他能感受到他此时正在龟缩在一根小指之内。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路冬阳的突然冒出,霸天岂能没有感知,顿时大惊道。 “你还有脸说,小爷好生待你,你却生恶心,抢夺小爷的身体,给小爷还回来吧。”路冬阳一个爆发,瞬间将身体主导权掌握在手中,将霸天逼回了原来的位置。 “死吧~” 路冬阳恼怒无比,恨意慢慢,势要将霸天灭杀,免留后患。 “等等~你不能杀我,我有话说。”霸天大急,慌忙出言制止。 “还有什么可说的,死吧~”路冬阳正要发力,再次被霸天打断。 “关于郁以姗的,你不听会后悔的。” “什么?给小爷仔细讲来。”路冬阳赶紧收手,霸天堪堪逃过一劫。 “那日郁以姗吟完诗死去,我快速施展秘法将其灵魂封印在雷引剑之内,而你又将她的肉身冰冻,如果日后你的修为达到一定程度,郁以姗还是有复活的可能的。”生死存亡之际,霸天不敢隐瞒什么,一语道出全部。 “什么?复活?这~这~”路冬阳一脸不可置信,他还从没有听说过有复活之说。 “真的,你不也被我封印在《奇门遁甲》里了吗?”霸天语气焦急,生怕路冬阳不信。 “你说以姗的灵魂真的在这雷引剑之中?”路冬阳这才稍微相信了霸天。心中一顿激动。 “在的,但是不能轻易放他出来,否则一个不好就会魂飞魄散。”霸天见路冬阳信了,这才稍微放心。 “既然你夺了我的肉身,为何不趁机将我灭杀,以免后患。”路冬阳欣然心喜,但是脸上还是一副阴沉样。 “我还不是念及咱们相识一场,下不去手吗。”霸天说出的话,自己都感觉心虚。 “说实话”路冬阳面色一冷,寒意凌人道。 “还不是你的意志力太过强大,我跟本就灭不了,只能将你封印在《奇门遁甲》内,谁知道你这么快就出来。”霸天将心一横,也是豁出去,直接将实话道出,等待着路冬阳的抉择。是生,是死,在其一念之间。 “还算是实话,说霸占我身体这么久,都干了什么坏事。”路冬阳话题一改道。 “还能干啥,啥也没干,就帮你做了一件好事,帮助寄柔、梦离他们杀了葵鹏。”霸天娓娓道来。 “就这些吗?不像是你的秉性啊?”路冬阳质疑道。 “就这些,没有其他的了,你虽然灵魂离开了,但是并未真正的死去,储物戒我又打不开,雷引剑也不怎么听我使唤,你说我还能干啥?”霸天无奈道。 “没干什么坏事就行,这次看在以姗的份上,在绕你一次,日后再敢有此类时间发生,别怪我手黑心狠。”路冬阳早就决定饶过霸天了,虽然霸天在体内是枚炸弹,随时会爆。但是危险与利益并存,用得着霸天的地方还很多。 “谢啦。”霸天倒也知趣,龟缩在路冬阳小指内,不敢跨越雷池一步。 “以姗,等我,我会把你复活过来的,不管这路有多难走。”路冬阳将雷引剑捧在手中,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记不记得那日遇到的白须老道,此人修为不凡,我感觉你应该去拜他为师。”霸天的声音传入路冬阳耳中。 “白须老道,什么也没有留下,又要去哪里寻找呢?”霸天略一提醒,路冬阳顿时想到那白须老道,此时有无别事可做,能拜得名师最好。 “烟云城东有个魏神医,如果我猜不错,那老道就是魏神医。”霸天再度提示道。 “魏神医、白须老道,走上一遭,便知是否。”路冬阳将雷引剑背在背上,便朝烟云城方向奔去。 “还是先重铸枯坟为好~”行至一半,路冬阳顿时想起对风凌子的许诺,调转身影直奔小树林而去。 第三十一章 求道 路冬阳将风凌子的坟认真仔细修饰一番,添了很多土,筑的高高的,又在坟前立刻块石碑,上面刻上“大能者风凌子”。随后便匆匆离去,前往烟云城东,寻找魏神医去了。 “晚辈路冬阳,求见魏神医。” 路冬阳来到魏神医所居的小院,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恭敬道。 只见这小院,略显破旧,倒是整洁,三间房屋排成一排,红砖蓝瓦,整齐有序。木桩作栏,长藤盘绕,稀疏的喇叭花,招来三五只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院落之中,一株巨柳,柳梢下垂,遮了那烈阳,映出一片绿荫。 “茶已沏好,进来一叙。”一道声音从屋内传出,路冬阳能辨的出,正是那白须道人的声音。心中顿时大喜。三步并作两步行,快速来到屋中。 “果然是您,那日多有冒犯,还望恕罪。”见那白须道人正在房中品茶,想起上次之事,路冬阳再次抱拳道歉。 “小哥何故来此?”白须道人放下手中茶杯,示意路冬阳坐下。 “晚辈特来向前辈求道,还望前辈能不计前嫌成全晚辈。”路冬阳略显拘谨的坐下,有些紧张的等待白须老道的答复。 “求道,小老儿对道之一途也不甚了解,如何授你呢?”白须老道微微一笑,抬头看着门外蔚蓝的天空,陷入沉思。路冬阳不敢打扰,坐在凳上一动也不敢动。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 能者之道是可以行走的,但并非是唯一不变的道路;真正的名声是可以去求得的,但并非一般人一直追求的名声。 道是可以被说出来的,说出来的却不是永恒的道,万物是可以去命名的,但却不是万物永恒的名。小老儿钻研一生的道,却也理不出个头绪,说来惭愧,惭愧啊!”白须老道思索半天,等茶水都凉了,却也只讲出来这些。 路冬阳坐在凳子上,静心听着,用心去感悟着白须道人的每一句话,话虽简单,道理却是颇深。 “每个人对道的理解不一,世上的道何止是千千万,可是又有几人能悟出,女娲娘娘那样的大能者,也只比不过是悟出三万六千道,条条皆为大道。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又能悟出多少呢?小老儿悟道几十年,却连条小道都未能悟出。你来说说,在你心目中何为道。”白须道人朝着路冬阳微微一笑。示意其放心大胆说出。 “道,是啊,何为道?人来到世上,难到只是为了庸碌一生?即如此又何须有上古,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补天,洪荒七圣证道。古来圣贤传法,佛门万古辉煌。信则立。道无涯,几人真敢前行……。生生世世,一路走来,记得也好,忘记也罢,这一路走下去,终是无悔。我心我性,我所爱之人,我所行之事,即我道。只要一路行下去,总有一天,终将圆满,求道之路,即问心之路。”路冬阳被白须道人一问,再将白须道人所讲思索一番,这才将出心中对道的一番见解。 “道即是步圣之路,舍家弃欲,行作沙门,又有几人真敢前行?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是一条无休止的不归之路。”白须老人听完路冬阳所说,眼中尽是赞许之色,二人在这狭小的房间之中好生讨论一番。 “小老儿道号玄行,在符道门修行,不知小哥姓甚名谁?”不知不觉中,天空已经出现红霞,二人这才止住。白须道人这才想起还未互相介绍呢。 “晚辈路冬阳,此番前来只求拜师,还请前辈能不计前嫌,收了晚辈。”路冬阳赶忙从凳子上站起,躬身拜下,这时候他才感觉一阵腰酸,毕竟坐的时间太久了。 “天下得道修士千千万,为何偏偏要拜我为师?而我却没有太多东西能授你。”玄行并未接受,也没有拒绝,坐在那里稳若磐石,盯着路冬阳一脸笑意,问道。 “上次一见,便知前辈是得道高人,只因当时俗事烦心,故而得罪了前辈,后来想起,晚辈身心不安。今日又与前辈高谈阔论一番,听完前辈的诸多见解,在下对前辈的敬仰更是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再请前辈收了晚辈。”路冬阳依旧保持着施礼形态,静等玄行答复。 “为何知道我在此?而不去其他地方寻我?”玄行道人不急不缓,再次提出疑问。 “凭感觉。” “好一个凭感觉,你这徒儿我收下了。给你三日时间,处理俗物,而后与为师返回符道门。”玄行道人略一挥手,路冬阳只感觉一道大力将他托起。得道玄行的答复,路冬阳倍感欢喜,点头应是。随后便快速离去。 “玄枯这一卦,确实不错,果然让我在此觅到良徒,回去之后倒是要感谢他一番呢。这魏神医也是没有必要在当下去了”玄行负手而立,看着路冬阳消失的背影,莞尔一笑。身影便消失不见。 “今日一行,受益匪浅。这倒要感谢你的提醒呢。”路冬阳满心欢喜。 “你能得偿所愿便是好事,没必要谢我。”霸天倒也不敢邀功,语气平淡道。 “你说玄行师父的修为有多高啊?”路冬阳对霸天的回答很是满意,微微一笑道。 “通神境巅峰” “什么?通神境巅峰?这~这也太厉害了吧?比任博亭天元境足足高出两大境。”路冬阳闻言,一顿吃惊,他怎么也没想到玄行道人会如此厉害。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这等境界的修士太多了,放眼望去,如不知凡几,不可胜数。只要你肯努力,早晚能达到这种境界。”霸天一脸无波,娓娓道来。 “希望如此吧,以姗还等着我解救呢。”想到这里,路冬阳不禁暗自伤神,拔出雷引剑,小心抚摸着。 “以姗等我,无论如何你也要将你复活。”路冬阳想着想着,眼珠逐渐变红,一道道血丝开始一点点的将其覆盖,心中也开始急躁,焦虑不安。 “打住,不敢再想了!”霸天赶紧制止,将路冬阳的思绪给打断。 “怎么了?”路冬阳也感到了自己的不正常,却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故而问道。 “郁以姗的死,给你带来惨重的打击,你已经生了魔心。”上次我就是见你魔心升起,才击晕你,夺了你的身体,若当时不是我的及时制止恐怕你已经坠入魔道。 “什么?”路冬阳大惊,完全没有想到事态竟然这般严重,虽然他不能理解魔道是什么,但是就凭那一个魔字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尽量学会如何去控制自己的情绪。否则,真的坠入魔道,谁也救不了你。”霸天善意的提醒道。 “尽量吧,必要的时候你还用上次那个方法将我制止,但是事情过后,要主动把身体还回来,否则~~”路冬阳知道事态严重,不得已才这般。 “什么人?”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路冬阳身边一闪而过,虽然那人乔装打扮,但是看那道身影却很熟悉,赶忙追了过去。 三十二章 路梓宁 “你是何人?为何对我紧追不放?到底有何企图?”那黑衣人驻足而立,并为转身,语气尤为愤怒道。 “你又是何人?为何这般打扮?又有什么企图?”路冬阳见那黑衣人停了下来,也就停下脚步,驻足不前,站在距离那黑衣人两丈的位置,脸色一沉,喝声问道。 “我是什么人与你无关,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见也问不出什么,那黑衣人故意加重语气道,加快脚步,快速离去,想要摆脱路冬阳。 “想走?没那么容易,疾风符。”路冬阳祭出一道疾风符,打在自己身上,脚下速度急剧上升,朝那黑影快速追去。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黑衣人勃然大怒,反身一剑,直接朝路冬阳门面刺来,剑锋虽然犀利,却有失精准。 “剑法倒挺犀利,不过我可不怕。”路冬阳使出风驰电掣中的步法,急忙向侧边闪去,避开了那黑衣人的愤怒一击,并未还手。因为他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何人。 “你到底是谁?我并未招惹你,为何苦苦相逼?”那黑衣人见对方轻易避开,愤怒如斯,发出一声爆喝,再度持剑刺去。 “我还想知道你是谁呢,光天化日之下,一袭黑衣,有什么不轨之心?”路冬阳见这一剑更为犀利,翻身避开,快速从背上拔出雷引剑,这一举动,晚霞照在路冬阳的脸上,尤为醒目。 “哥~” 就在路冬阳转身之际,那道黑影这才看清楚了路冬阳的容貌,身体一顿,不禁大喜,娇躯猛颤,手中长剑脱落在地,喜极而泣。 “哥?”路冬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称谓,叫的一怔。更是一脸不可置信,随即反应过来,快速揭去那黑衣人的面纱。那黑衣人的容貌一点一点的呈现在他的眼前,越来越熟悉,越来越亲切。路冬阳则越来越激动。 “梓宁?” 这一刻,路冬阳脑袋一蒙,有种仰天长啸的冲动,这一切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你真的是我哥,你真的是路冬阳。”路梓宁一下扑到路冬阳的怀中,嚎啕大哭,眼中冒出无数心酸之泪。 “梓宁,你真的是梓宁,你~你没~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路冬阳任凭路梓宁扑到他的怀中,小心拍打着路梓宁的肩膀,泪如雨下。 久违的幸福感突然降临,让路冬阳不知所措。血脉相连的亲情,让路冬阳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馨香。路冬阳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 造化弄人,世界很大,一个人的能力果然是渺小的,明明有亲人在世,他却丝毫不知。 “哥~能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路梓宁几乎哭干了眼泪,这才将身体从路冬阳身上移开,看着路冬阳肩上的鼻涕眼泪,有种想笑的冲动。 “梓宁,我也是,我也没想到在这世上竟然还有亲人,若是知道,我早就找你去了。”路冬阳可没有心情去关心自己的衣物,盯着路梓宁的眼睛,一刻也不愿意离开,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 “我虽然知道你还活着,但是条件限制,我不能来找你,不要怪妹妹我啊~”路梓宁一脸欢喜,兴奋的不得了,将路冬阳的长袍给脱了下来,拿到旁边的小河边搓洗起来。 一阵微微风拂过,路梓宁那散落的秀发随风飘扬,路梓宁长得倒与路冬阳有八分相似,虽然一身黑衣,却也遮不住她那妙曼的身形,婀娜的步伐,玲珑的俏脸,白皙的皮肤,柔美的秀发,明眸皓齿,美不胜收。唯一不足的就是,他的眼睛虽然很大,也很漂亮,但是眼神中却失去了很多色彩。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仅凭这一点,将她的美大大打折。 “梓宁,那****是怎么逃出来的?这些年又去了哪里?”路冬阳穿着单衣,站在后边静静的看着为他洗衣的路梓宁道。 被这么一问,路梓宁正在搓洗衣服的动作停顿了下来,眼中泪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蹲在那里并未吭声。 “给哥说说,不要怕~有什么委屈通通道来,哥哥会为你出头。”路冬阳看出了路梓宁的异常,便知道路梓宁这些年过得并不比他好,一阵心酸。 “那晚,府中突然来了一批恶汉,他们手持刀剑,凶神恶煞,见人就杀,老弱妇孺一个也不放过。爹爹与他们厮杀半天,却也抵不过那批恶人,最终被人一剑穿胸,战死当场。 娘亲见爹爹战死,心若死灰,将我藏在床下。含泪撤下一块白绫,吊死在了房梁上。 我躲在床下,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看看一个个熟悉的人影倒下,最终晕死过去。等我醒来之后,路家上下一片狼藉,尸横遍野。 当时,我很想将他们一一掩埋,但看着他们一个个死相凄惨,年幼的我很是害怕,最终放弃了那些打算,几欲发疯,逃出路府。 我一个人无依无靠,却也寻不到你的身影。再后来,我来到了郁家门口,想去投靠,结果连郁家的大门都没能进入,就被赶了出来。 走投无路,当时都有了寻思的打算。浑浑噩噩的走出了烟云城,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最终晕倒在一座大山之下。等我醒来之后,周围有好多人,他们的年龄与我相仿。后来一问才知,我被天剑宗的人拣去,当了丫鬟。 在天剑宗,每日伺候那些修道之人,端茶送水,偶尔有机会还能偷学到人家习武弄剑,这些年下来倒也学会了些皮毛。 我一直在打听烟云城这边情况,直到前几日,我才打听到你的出现,欣喜无比,这才偷偷下山,前来寻你。岂知等我来了之后,任家已经被灭。仔细打听一番才知道,竟是哥哥你一人所为。 我满心欢喜,却怎么也找不到你的行踪,还担心被仇人认出,这才弄来一席黑衣,又在城中寻了一日,还是没能找到你的行踪。 造化弄人,正在我已经死心,正欲离开之时,缺遇到了哥哥你。”路梓宁慢慢道出了这些年的辛酸过往,最终擦掉眼泪,莞尔一笑,将路冬阳的长袍挂在树上晾晒。 听了这么多,路冬阳忽然想到了他的这些年,便知路梓宁的不易。现在大仇得报,再去纠结那些也是没有意义。路梓宁与他不同,他这些年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亲人,而路梓宁却知道有亲人而不能见,比之路冬阳更加的焦虑痛苦。 “梓宁,今后就跟在哥哥身边,哥哥走到哪,你就跟到哪,哥哥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你看行吗?”路冬阳心中一阵酸痛,心中暗暗发誓,说什么也不让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再受半点委屈。 “哥,天剑宗那边待我很好,我还得回去。”路梓宁听到这话,心中一喜,而后又有些担心,莞尔一笑道。 “有什么为难之事吗?”路冬阳眉头一皱,目光如炬,岂能看不出路梓宁心中有事。 “没~没有,哥你想多了,见到你太好了,而且你也知道我在何方,明日我就返回。而且现在的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带着我也是个累赘。”路梓宁轻笑道,但是在路冬阳眼中,笑的有些勉强。 “明日我送你。”路冬阳知道路梓宁心中肯定有事,又不肯说,定是怕他担心。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故意加重语气道。 “不用哥~我自己可以回去了,我~我现在也有些修为,怎会轻易让人欺负?你就放心好了。”路梓宁想去拒绝,却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 “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决。”路冬阳丝毫不给路梓宁机会。 三十三章 血凝 一夜无话 天蒙蒙亮,路冬阳与路梓宁便早早的醒来,粗略收拾一番,便赶往天剑宗。 “这就是天剑宗?”路冬阳很是吃惊,世上竟然有如此仙境,看着眼前一座座灵山,色眼迷离,情不自禁,不能自拔。 天剑宗东南西北数座山峰,每一座都巍峨耸立,独群山正中一座浮岛最为显眼,此岛悬浮在半空之上,雕阁处处,远远看去仿佛立于群山之巅,若仔细去看,还可以看到阵阵霞光从这山峰顶端散开,成环形弥漫四周。 白云缭绕,将山体遮掩的若隐若现,给人一种仙山雾海之感。 “嗯,哥你看我也到了,你就先回去吧。”路梓宁看了一眼路冬阳,不想让其跟随他一起上山。 “既然都到了,更要去看看妹妹的住处,否则哥这心中难安啊。”路冬阳嘿嘿一笑,拉着路梓宁就往天剑宗门里走。 “不~不用了,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你先回去吧。”路梓宁再度阻拦道。 “在重要的事,也没有妹妹重要,你可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走吧。”路冬阳付之一笑,径直朝天剑宗内走去。 “何人胆敢私闯天剑宗,报上名来。” 路冬阳拉着路梓宁还没走到门口,便被门前守卫拦下。 “常宁大哥,是我,梓宁”路梓宁神情一顿,快步走上前来,报出姓名。 “是你这丫头啊~血凝师兄寻你半天寻不到,你却私自下山会小白脸,看血凝师兄如何收拾你。”那门卫常宁见到路梓宁面色一寒,阴沉道。 “小爷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小心闪了舌头,什么私会小白脸,我是他哥。”路冬阳闻言,心中怒火,噌的一声窜起,最终将其压下,寒着脸道。 “哎呦~还很牛气,我说他私会小白脸,就是私会小白脸,你还敢狡辩?竟然还敢说是她的哥哥,我看你是他的亲亲哥哥吧。”那常宁看着一脸怒容的路冬阳,丝毫不惧,话音更是刺耳难听。 “有胆再说一遍”路冬阳心中怒火滔天,沉声道。 “再说一遍又能如何?识相的赶紧混蛋。”常宁非但不惧,更加嚣张。 “找死~”路冬阳脚下一个加速,猛然窜到常宁身前,一脚将其踢飞。 “啊~来人啊~有人私闯天剑宗,还重伤我天剑宗人。”常宁只感觉一股大力,狠狠的撞击在他的腹部,一阵头晕眼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完全没有想到,看似若不经风的小白脸,竟然出手这么狠辣。 “哥,你~~”路梓宁大惊,路冬阳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可是清楚的很,天剑宗内高手如云,岂是他二人能随便撒野之地。 “常宁大哥,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哥哥脾气不太好,您没事吧,我给您赔礼道歉。”路梓宁快步来到常宁跟前,将其扶起,一脸歉意道。 “滚,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们今日都得死在这。”常宁得理不饶人,一把将路梓宁推翻在地,挣扎着冲向路冬阳,势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 “你找死~” 这一切路冬阳看在眼中,怒火中烧,路梓宁此时受的委屈,比施加在他身上更能让他愤怒。眼中尽是杀意,挥起一拳,再度将常宁打翻在地。 “一个看门狗都敢这样对你,你还说你在这天剑宗生活的好?我们走~”路冬阳一把抓住路梓宁转生正欲离去。 “我的使唤丫头,岂是谁想带走,就能带走的?此生此世,她的命只是我的,我让她活,他便要活,我让她死,她便去死。” 一道红光从远处快速奔来,眨眼间的功夫便挡住了路冬阳的去路,速度之快令路冬阳不敢小觑。 只见一身红色道袍的清秀的男子,站在路冬阳面前负手而立,昂首挺胸,一脸傲慢之色,丝毫没将路冬阳等人放在眼里。 “奴婢参见血凝师兄”血凝的突然出现,让路梓宁大惊,后心一阵发凉,冷汗直冒,颤颤巍巍,躬身便拜。 “刚打了一个自命清高的家伙,又来了一个。看那一张嘴脸,更为欠揍。”路冬阳从霸天那了解到血凝的修为,脱凡境后期,这才放下心来,丝毫不惧。拉起正要拜下的路梓宁,傲视着血凝。 “看来你是活腻了”血凝嘴角上扬,露出一副邪恶的微笑,瞥了一眼路冬阳道。 “哥,不可无礼,血凝师兄我哥哥心直口快,无意间冲撞了您,请您不要与她一般见识,大人不计小人过,绕了他这一次吧。”路梓宁看着路冬阳对待血凝的态度,着实吓得不轻,轻轻拉了一下路冬阳的衣物,示意其不敢乱来。 “梓宁放心,哥心中有数。”路冬阳看着紧张的路梓宁小声安慰道。 “你就是我家妹妹的主子?我家妹妹在你手下做事,想必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吧?”路冬阳话锋一转道。 “打、骂、罚是一个称职的丫鬟应得的。命该如此,怨不得人。”血凝仍旧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从不睁眼去瞧路冬阳兄妹二人。 “好一个命该如此,怨不得人,我想问一下,你的命又是什么命呢?”路冬阳耻笑一声,寒着脸再次问道。 “我乃成仙之命,凡人不可懂。”血凝略显不耐烦,突然想到了他美好的未来,叱咤风云年,凌空万里。笑意荡漾在嘴唇之上,消也消之不去。 “成仙之命,我也我看你是成鬼之命。风雨雷电听令,看我一剑凌云。”路冬阳默念口诀,背后的雷引剑噌的一声窜出,直刺血凝而去。 “倒是小瞧你了,竟然还有些本领。”血凝不惧,略一挥衣袖,一阵血红的飙风喷涌而出,挡下了路冬阳一击。 “天雨涤凡” 只见血凝略一施法,天空之中骤然变成一片血红,一只巨大的火凤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鸣叫,在那半空之中盘旋不止。火凤所过之处,无数火雨从天而降,洒向路冬阳兄妹二人。 “好强” 这是路冬阳心中第一感想,他完全没想到血凝一出手就是大招,范围竟然这么广,拉着路梓宁冲到城门之下,这才避开了那火雨的攻击。 “缩头乌龟而已,只知道躲避。”血凝远远的看着躲在城门下的路冬阳兄妹二人,便收了法力,一眼蔑视,发出一声嗤哼。 “若不是我怕伤及我家妹妹,你以为小爷我会怕你?”一张灵符登时出现在路冬阳手中,朝着血凝甩去。 吊睛白虎再次出现,发出一声嘶吼,快速朝血凝冲去,气势汹汹。 “天下间竟然还有这等符箓,这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血凝不惧,双指立于眼前,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凌空一指,吊睛白虎腹部下方土地,突然变红,一道凶凶大火,猛然从地底窜出。巨大的冲击力将白虎冲出三丈之高。腹部更是焦灼一片,刺鼻的味道充斥着四周。吊睛白虎倒在地上,口中哀嚎不断,愤怒的看着血凝。 “我这地火决,你感觉如何啊?”血凝效益不见,收回手指,轻轻捋了一下遮住眼睛的秀发道。 第三十四章 多了个妹夫 路冬阳看着那如泉涌的地火,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心中一阵侥幸,若是刚才那地火出现在他的脚下,他又如何抵挡? “天剑宗内,人人都在修炼剑术,唯我不屑一顾,偏偏喜爱法术,杀人于无形,灭人一念间,这才是大道。”血凝仰天长啸,一副盛气凌人的表情。 “垂死挣扎,祝融指路。” 这时,血凝瞥见吊睛白虎从地上挣扎而起,直奔他来。血凝略一抬手,凝空一指,一道火线直射吊睛白虎门面。火线先是一点一点的将吊睛白虎坚硬的头颅刺穿,然后猛然将其全身贯穿。在吊睛白虎身上留下一道前后通透食指般粗细的黑洞。吊睛白虎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悲鸣,四蹄一蹬,轰然倒地,没了气息。 “你是很强,但是小爷也不怕你。” 路冬阳手掌一番,一道符纸出现在手中,咬破右手食指,急速在符纸上绘制一番,蓝光一闪,一道蓝品寒冰符出现在手中。 “急~” 路冬阳快速祭出,寒冰符在空中化为齑粉,无数寒流快速朝血凝笼罩,片刻间,血凝身上已经出现了无数寒霜,这让血凝不敢大意,奋力抵抗。 “再给你添加两道~” 路冬阳再次拿出两道符纸,快速绘制成寒冰符,祭出。血凝只感觉寒意大增,全身上下已经麻木不堪,被冻的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想凭借几道垃圾的寒冰符制住我吗?痴心妄想,火灵附体。”一团火焰从血凝胸口爆出,化为一道滔天大火,将其包围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寒意再难侵入半分。 “今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路冬阳招式再次被血凝阻住,勃然大怒,随手掏出一把五雷符,甩向血凝,空中雷声大噪,一道道闪电轰然击向血凝,然后再拿出两道灵虎符祭出。两头吊睛白虎凭空出现,发出一声嘶吼,直奔血凝而去。 一时间,天剑宗总门前,雷声大作,一道道闪电直劈血凝,两头吊睛白虎围攻而上,这让血凝大惊失色,脸上毫无血迹。天上地上,腹背受敌,如何抵御。 “哥~,赶紧收手,不要伤了血凝师兄。”路梓宁见路冬阳进入上峰,而血凝却进入危险之境,竟然丝毫高兴不起来,一脸担忧,赶忙制止路冬阳。 “梓宁,这人一向待你不好,哥今日便给你出口恶气,你怎么还替人家说话。”路冬阳见路梓宁这般举动,眉头一皱,并没有收手的意思,而是又拿出两道符纸,快速绘制寒冰符。 “哥,不要啊~赶紧收手,否则~否则血凝师兄就危险了。”路梓宁一把夺过路冬阳手中的符纸,赶快冲向血凝身边,企图救下血凝。 “你这丫头”路冬阳看着逢头垢发的血凝,无奈的召回正在围攻的吊睛白虎,撤了五雷符,天空之中乌云散尽,阳光透出。 血凝躺砸地上,头顶冒着浓烟,散发着焦臭之味,狼狈不堪,大口喘息着。时不时的捋了捋他那凌乱的头发。 在抵御寒冰,抵御两头吊睛白虎的情况下,还需防备头顶上的雷电攻击,任凭他再大的本事,也是生生挨了两记雷击,全身肌肉痉挛,麻木不堪,一时半会也难恢复过来。 “血凝师兄你没事吧,我哥出手不知轻重,没伤到你吧。”路梓宁赶紧将血凝扶起,帮他整理着衣物。 “你说你,都有这么厉害的哥哥了,还来我这做丫鬟干什么!害我挨了一记暴打。哎呦,别,别动,麻~腿麻。”血凝脸色阴沉,一脸怨色,气愤道。 “我,我刚找到我哥,他非要送我上山。”路梓宁神情一顿,生怕血凝生气道。 “你走吧,我再也不敢用你做丫鬟了。”血凝叹了一口气,挣脱路梓宁,狼狈的朝天剑宗走去。 “不,不要啊!没有我的伺候,别人我不放心啊。”路梓宁闻言大急,生怕血凝不要他了一般。 “梓宁,跟着他作甚?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一脸欠扁的模样。”路冬阳一把拉过路梓宁,正欲向山下走去。 “哥,你别管我,我想陪着血凝师兄。”路梓宁大急,一把挣开路冬阳,朝血凝追去。 “你哥都让你走了,我也不要你了,你还来做什么?看我笑话?”血凝一脸怒气,斥责道。 “血凝师兄,我~我喜欢你~我要在你身边侍奉你。”路梓宁犹豫了一下,最终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话。 “什么?~你~你竟然喜欢这个家伙?我~我死也不同意。”路冬阳闻言顿感大跌眼镜,他怎么也没想到,路梓宁竟然对血凝动情了。 “哥~自从我上了这天剑宗,就在血凝师兄手下做事,别看他表面凶巴巴的,其实他人可好了,又细心,又温柔,又体贴,我~我是真的爱上血凝师兄了。”路梓宁也算是豁出去了,一语道出心事。 “梓宁,你~你的心意我早就了解,才故意凶你,我志在修仙,不敢谈及儿女情长,你随你哥哥下山去吧,免得扰乱我的求仙之路。”血凝一顿,跟路梓宁在一起这么久了,岂能不明白人家的心意。 “可是,我~我真的爱上你了,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我也没有乞求你能娶我,我只想静静的陪着你,每日侍奉你,呆在你的身边就好。”路梓宁一把拉住血凝的一副,一脸期待之色,等待着血凝的答复。 “这~这对你也太不公平了。”血凝叹息一声,看着满脸期待之色的路梓宁,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我不求什么公平不公平,我只求每日能与你相伴。”路梓宁见血凝语气缓了下来,心中一喜道。 “好吧~但是我不保证能给你幸福。”血凝最终妥协,叹了一口气,面无表情道。 “你若给不了梓宁幸福,我必将你斩碎喂狗。”路冬阳见此,也无话可说,梓宁若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倒也非坏事。只能撂下一句狠话,正欲离去。 “冬阳兄刚来我天剑宗,还未进来喝杯茶,怎能说走就走呢?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对呀,冬阳哥哥你好不容易来一次,也让小妹尽下地主之谊啊” 正在这时,梦离与紫萱从山门内缓缓走来。 “你~你们认识?”血凝见到梦离紫萱兄妹二人,脸色通红,看来日后要成了天剑宗的笑话了。 “当然认识了,我跟冬阳哥哥关系还可好呢!你说是吧,东阳哥哥。”紫萱快步来到路冬阳跟前,还不见外的拉着紫萱的胳膊道。 “有那么熟吗?也没几次照面,干嘛这么亲热。”路冬阳心中一阵无奈。 “咦?你的胳膊哪里去了?这才几日不见,怎么就么了?”路冬阳这才注意到只剩一臂的梦离,顿感诧异,故而问道。 “你~你不知道吗?当时你在场啊。”紫萱对此顿感惊讶,故而问道。 梦离倒是有些释然,“看来那日的路冬阳并不是真正的路冬阳,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三十五章 做客天剑宗 “哦~真是不好意思,以姗的死对我的打击很大,在这期间,有很多事都忘了,请不要见怪。”路冬阳倒也机智,赶忙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是吗?那你还记不记得我叫什么啊?”紫萱信以为真,瞪大眼睛追问道。 “这个~还真想不起来了。”路冬阳挠了挠脑袋,一脸无辜道。 “冬阳哥哥你真坏,不过看在以姗姐姐的面子上绕了你这一次。我叫紫萱,那是我哥哥梦离,他的胳膊是在与葵鹏打斗时,为了救寄柔姐姐才断掉的。” 听了紫萱一番解释,路冬阳这才恍然大悟,心中对霸天一顿臭骂,都怪他没将这些早点告诉他,害得他出丑。 “冬阳兄,何故来此?”梦离上前一步,对着路冬阳微微一笑,在看看狼狈不堪的血凝笑道。 “刚刚寻到妹妹的下落,后来得知他在天剑宗当丫鬟,这才前来,与血凝发生了点误会。” “哦,原来是这样啊!血凝师弟在天剑宗内也算是天才少年了,一身法术,年轻一辈,无人能敌。此时,竟然被冬阳兄打的这般狼狈,真让我对冬阳兄再度刮目相看啊。还请上的山中一叙如何?”梦离抬起左臂,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好啊~好啊~冬阳哥哥能在天剑宗做客最好不过了,这位就是冬阳哥哥的妹妹吧,我叫紫萱,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比我大,以后我就叫你姐姐吧,在这天剑宗内保证每人敢欺负你。”梦离先是自我介绍一番,然后瞥了一眼血凝,故意加重语气道。 “我叫路梓宁,谢谢你紫萱妹妹,宗中无人欺负我。”路梓宁对着紫萱微微一笑,目光却转向了血凝。 “我说师哥师妹,咱们平日里关系也不薄吧,今日怎么处处向着外人呢?”血凝黑着脸,心中一顿不快。 “谁跟你关系不薄啊!被冬阳哥哥打的跟猪头似得,真丢人,以后别说是我天剑宗的弟子。拉拉~~”紫萱对着血凝做个鬼脸,跑到路梓宁身边,说悄悄话去了。 “胡闹,怎么说血凝师弟呢?他可是你的师兄。不过话说回来,血凝师弟,刚才我真的差点没认出来你来。哈哈~~”原本说话还让人听着蛮舒服的梦离,突然话锋一转,血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长着一只狗鼻子,闻也能问出来。”血凝寒着脸,小声嘟囔一句。 “我这可是灵嗅鼻,再说我是狗鼻子,看我怎么教训你。”梦离挥起单臂,摆出一副,跃跃欲上的架势。 “好了,您厉害,你们人多,我不跟你聊了,我回去疗伤去了。”血凝憋了一肚子怨气,气呼呼的朝天剑宗奔去。 “血凝师兄?”路梓宁正欲追去,却被紫萱拦下,“没事的,我们闹着玩呢,平时都这样。” “待会去我齐天峰吃饭,冬阳兄好不容易来一次,不能怠慢了。”梦离朝着血凝即将离去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声。 “知道了”血凝人虽然已经消失不见,但是血凝的话音却传了回来。 “冬阳兄,里面情”梦离再次邀请路冬阳道, “请~”路冬阳倒也不矫情,临走时瞥了一眼常宁,这一眼将常宁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呆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天剑宗,齐天峰,梦离会客厅。 “冬阳兄,饭菜已经上齐,咱们开吃吧。我先敬你一杯,同时也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梦离左手举杯,一饮而尽。 “什么救命之恩,我怎么不知道。”路冬阳略一拱手,饮下一杯道。 “冬阳兄就不要在装了,烟云城小树林,若不是冬阳兄出手相助,我兄妹二人就再难回到这天剑宗了。落脚地客栈,若不是冬阳兄出手相助,杀了葵鹏,我二人也完不成宗门任务。两次施救之恩,恩重如山,此杯薄酒定然要敬。”梦离再次给路冬阳斟满,碰了下杯一饮而尽。 “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那****正在林中与任家人厮杀,等将任家人解决后,听到那边有打斗声,这才使出援手,这等小恩小惠,不足挂齿。”路冬阳微微一笑,再次饮了手中酒道。 “这可不是小恩小惠,这是性命关天的大事,冬阳兄不可混淆一谈。” “梦离兄严重了。”路冬阳莞尔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路梓宁听了这么多,在看看路冬阳,一阵心酸。路冬阳变强了值得让她高兴,但是他能想出,路冬阳在这变强的同时遭受了多少罪,心中岂能不疼。 “你们都开喝了?也不知道等等我。”血凝一步踏入房中,径直来到早就留有的位置上坐下,抓起酒杯同饮一口。 “冬阳兄,我真的想问一句,你的修为不高,你那灵符是怎么画出来的,这也太厉害了吧!而且各个品阶都是蓝品以上,这也太惊世骇俗了吧。”血凝早已恢复如初,丝毫看不出刚才的狼狈样。 “你叫我什么?我把我亲妹妹都交给你了,你叫我什么?”路冬阳微怒,瞪着血凝道。 “哥~”血凝道也睿智,改口的速度特别快。 “这还差不多,你想学吗?我教你~”路冬阳微微一笑道。 “算了吧,我可没有耐心在研究符箓了,还是学好我的法术吧。”血凝被路冬阳这么一问,顿时打了退堂鼓。 “这些拿着,这小子日后敢欺负你,随便用,不用心疼。”路冬阳拿出一沓灵符,少说也有二百张,各色各样,什么都有,递到路梓宁眼前。 “我就说冬阳哥哥最帅了,出手这么阔绰,迷死人的节奏。”紫萱双手抱着脸蛋,痴痴的看着路冬阳。 “哥,我不要,你留着用吧。在你身上,比在我身上用处大得多。”路梓宁看着眼前的灵符,赶紧拒绝道。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来这么多废话,若是再拒绝,我当场扔了。”路冬阳故意做出一副扔掉的样子来吓唬路梓宁。 “冬阳哥哥,梓宁姐姐不要我要,你可不要扔了啊!”紫萱不干了,若不是梦离拦着差点从路冬阳手中夺了回来。 “那好吧,我留一部分,剩下的给紫萱妹妹。”路梓宁接过灵符,正欲分给紫萱一部分,却被路冬阳挡住。 “你都收下,回头我给紫萱绘制一份便是。” “耶~我就说冬阳哥哥最好了。我敬你一杯。”紫萱闻言大喜,生怕路冬阳反悔似得。 路冬阳微微一笑,又饮下一杯。突然想到了什么。手掌反转,掌中已经多处一柄华丽无比的长剑。 第三十六章 点石成金 “嘶~” 众人看着路冬阳手中的长剑,不禁倒吸一口气,这些人处了路梓宁无一不是见多识广之人。但是生生的被这柄长剑给吸引。 只见那长剑拿出一刻,一股刺目寒芒,震慑人心,令人生畏,剑身更是华丽无比,一道红色蝴蝶结挂在剑柄末端,剑柄上十颗璀璨夺目不知名的宝石排成两排,镶嵌其中。让这剑身更加华丽夺目。 剑身上雕有两只凤凰,雕工卓越,每一个细节都很到位,将那凤凰雕的是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能活过来展翅高飞一般。再说那剑刃,令人望而生畏,好似离它数寸之距,便能被其划伤一般。 剑身末端刻有“雪隐剑”三个大字,众人才知道这剑本名。 “雪隐剑,果然是柄绝世好剑,我天剑宗自命传承数千年的大宗门,却也拿不出这样的宝剑,不知冬阳兄从哪里得到的?”梦离是爱剑之人,深深的被眼前的雪隐剑所迷,故而问道。 “哪里得到的不重要,就不告诉众位了,在下别无所求,只希望众位能替我照顾好我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大恩不言谢。”路冬阳将雪隐剑交到路梓宁手中,对着众人抱拳道。 “哪里,哪里,能与冬阳兄和梓宁妹妹相交是我等的福气,我定然会待紫萱那般对待梓宁妹妹。”梦离这才将目光从雪隐剑上收回,微微一笑道。 “你呢?”路冬阳对梦离的回答很是满意,目光转向血凝问道。 “我~那还用说吗?肯定会比他们都好。” 血凝此时彻底被路冬阳折服,在这心中其实也是喜欢路梓宁许久了,只是没有挑明罢了,事已经明了,索性就来个轰轰烈烈,有个修侣陪伴,修仙道路上也不孤独寂寞。 “好~等着看你日后表现。”路冬阳微微一笑。 “我还有要事在身,明日会早早离去,今日我连夜为紫萱制作一些灵符,请不要打扰到我。”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路冬阳也是喝的满脸通红,色眼朦胧。 “这是自然,不过冬阳兄喝了这么多,休息一下才好,灵符之事不急。”梦离好心劝阻,路冬阳挥手示意他们不必担心。梦离这才指引路冬阳回到客房,众人也相继离去。 ================ “小爷喝多了,出来为小爷绘制些灵符。”路冬阳的脚步略显踉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召唤霸天道. “你吃美喝美了,让老子给你擦屁股。”霸天虽然怨声很大,但是还是控制了路冬阳的左臂,对着桌面上的符纸龙飞凤舞一番,路冬阳却坐在那里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天空依然晴朗,万里无云。 路冬阳从梦中醒来,看着桌面上厚厚的一沓灵符,满意而笑。随手收起来一部分,剩下的留给紫萱等人。突然感觉左手一阵麻木,虽然是霸天在控制,但是辛劳的还是他自己。 用力甩了甩左手,趁着天色还早,拿出《奇门遁甲》仔细研读起来。 《奇门遁甲》中的风驰电掣功法虽然早已经牢记于心,但是由于修为限制,他到现在也只能发挥出很小的威力。 御剑为墙、御剑飞行、万剑归宗,这些对修为要求过高,路冬阳此时不宜接触,无奈,只能下翻。 “撒豆成兵,缩地成寸等这些对修为的要求都很高,只有这点石成金之术的要求不算太高,就从它下手好了。” 路冬阳翻开“点石成金”那页,仔细翻看一番。这才明悟,原来点石成金本来就是一个广义词。修的此术,可令青石为金,死物变活。比如,用纸折出一只纸鹤,施展点石成金的法术,可令其短时间内变为活物,翱翔于天际。 路冬阳静心研究许久,这才将其稍微捋顺,随手撕下一张废纸,折成纸鹤,咬破手指,逼出一滴精血,口中念念有词,在纸鹤上有规律的画上一番,只见那纸鹤猛然爆出一道灵光,瞬间变成一只巨大无比的仙鹤,蜷缩在这狭小的房间中。 “嗷~”仙鹤出现那一刹,发出一声鸣叫,震耳欲聋,路冬阳不得不掩住耳朵,面色发紫,散去法力,仙鹤化为原型,落在桌面上。 “什么情况?”梦离与紫萱快速从了进来,见房中略显狼藉,路冬阳的双手仍旧捂着耳朵,略显呆滞。 “没~没什么,绘制灵符出了些差错。”路冬阳嘿嘿一笑,顺手将纸鹤收入储物戒中。 “哦~冬阳兄没事就好,早餐已经备好,出来一起进餐吧。”梦里嘿嘿一笑,并未多想。 “你们先去吧,我还没洗漱呢!”路冬阳找借口支开二人,关上房门,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纸鹤。 “这与符箓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唯一不同之处便是符箓之术绘制完成后,不需要法力支撑。而这点石成金之术,却需要施法者一直用法力支撑着它。二者各有各的优点。”路冬阳将点石成金与符箓之术略一对比,得出此番结论。 再度收起纸鹤,简单梳洗一番,便来到会客大厅。梦离、紫萱、路梓宁、血凝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 路冬阳向众人微微一笑,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坐了下来。 “冬阳哥哥,刚才吓死人了,任家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紫萱一脸担忧道。 “你懂个屁,冬阳兄还不是为了给你绘制灵符。”梦离对着紫萱一顿斥责,路冬阳微微一笑,拿出了一沓灵符,递在紫萱面前。 “哎呀~冬阳哥哥真好,真是谢谢你了。”紫萱一脸欢喜,赶紧将灵符收入怀中,生怕别人给他夺走了似得。 “不用客气,用完了给我说,我再给你绘制一些便是。”冬阳一把抓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 “冬阳哥哥真好。”紫萱一脸羞红,咯咯笑道。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启程了,众位保重,梓宁更是要照顾好自己,哥哥有空会常来看你的。”路冬阳拍了拍鼓鼓的肚皮,知道是该走的的时候了。 “冬阳兄,事情忙完之后,我想你若能来我天剑宗,宗门长老与我等三人定会十分欢迎。”梦离看了路冬阳这一身本事,岂能轻易放过,想拉拢路冬阳拜入天剑宗。 “梦离兄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事回头再议,告辞了。”路冬阳微微一笑,闪身离去。 梦离等人直到路冬阳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内,这才转身回屋。路梓宁更是泪流满面。 “梓宁,别伤心了,哥他不会有事的。”血凝一脸心疼,小声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 第三十七章 德平 符道门——蓬莱峰 “喂喂,你们瞧,独秀峰上那个三眼傻子又来了!每次看到他都会感到晦气浓浓,久而不散,污了我这双明眸大眼。” “是啊,看他那一身衰样,顿时有股想去海扁他一顿的冲动,大家都别拉着我,让我上去扁他一顿,让大家开开心,散散气。” “你去吧,没人拉你” “……” “在蓬莱峰上滋事,简直是活腻了”众人像看笑话那般,盯着那出丑男。 “看在大家都是师兄弟的份上,别总去欺负人家,背地里说人家坏话,这样不好。”出丑男风波过后,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那正朝这边走来的灰袍男子身上,有一人看不下去了这才把那灰袍男子说了句话,却招来无数白眼与鄙夷的目光。 “谁跟这傻子是同门师兄弟,我看你的皮也是痒痒了吧?”一名衣着华丽的,相貌俊朗穿一身品蓝色道袍的青年,眉头一皱,狠狠得瞪了那绿袍男子一眼,那绿袍男子心中一紧,赶紧闭上嘴巴,身影悄悄的缩回人群后方消失不见。 “众位师兄好” 正在这时,那灰袍男子走了过来,毕恭毕敬朝众人问了声好,笑的很是牵强,憨状尽显。只见这灰袍男子,身材略胖,肤色黝黑发亮,额头正中,一个肉瘤挂在上面,远远望去,好似一只眼睛贴在双眉正中。再加上平日里憨厚老实,三脚踹不出来个屁,被众人称为三眼傻子,原名德平。 “看到你能好吗?傻~子~”那绿袍青年远远瞥了一眼德平,一脸嫌弃之色,随后扭过头去,不再理会。 “呵~呵~”德平仿佛都已经习惯了,并没有任何不满,仍旧是满脸笑意,默默的站在众人身后等待着。 “今日即便是我不说,想必大家也知道来干什么了。今日正是我符道门一年一度的放丹之日,待会我会将各个峰头的丹药统一发下,再由各个峰头主事平均分配给大家。李逸、朱军、青平、德平你们四位上来吧。” 一位白发精瘦的老道,仙风道骨,手中拖着四个外观别致木盒,纵身跃到台上,此人正是符道门的丹物长老——玄宁。玄宁捋了一把那不是不长的山羊胡,扫了一眼台下众人,然后对着德平等四人沉声道。 丹药是按照峰头发放的,四座峰头的丹药数量品质都是一样的,按理说,独秀峰就德平一个弟子,可以独揽所有丹药,不像其他峰头上弟子众多,数以万计,来均分这些丹药,这本来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德平却一点兴奋之意都没有,反而最不待见这一日。回顾以往,每每分配下来的丹药都会被其余三个峰头的弟子洗劫一空,他却只能忍气吞声。 又到了发放丹药的日子了,德平心里局促不安,他很不想来凑这热闹,但是独秀峰上除了师父玄行,就剩他一个弟子,再无别人,而且他的修为停滞在炼体境后期已经两年多了,若没有好的丹药,恐怕一辈子也不能跨入脱凡境,没有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来领取丹药。 因为自知长得丑,面对众人的嘲讽,他早已习以为常,坦然面对。越是忍气吞声,那些嘲讽他的人却越是变本加厉,用更恶毒的语气来攻击德平,甚至是拳打脚踢。 德平因为额头上天生长个肉瘤,家中父母以为他是妖怪转世,出生没几日便被狠心抛弃,扔在这山野之中。若不是因为玄行云游回来,听到了他的哭声,将他救下,他早就饿死在了山脚下。 后来被玄行带到独秀峰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德平已经在这独秀峰上生活了十七年,跟着玄行修行法术,料理峰头事物,早已视独秀峰为家。 那身穿品蓝色道袍青年率先一步掠向玄宁长老,从中拿过一个木盒,一脸笑意,眼神中更带有一丝阴柔之色。又是两位衣着华丽的年轻人来到玄宁跟前,各自拿起属于自己的木盒。 “德平?怎么如此磨叽,喊你没有听到吗?”玄宁看着还不上台的德平,脸色微怒,目光如炬,如一道刀锋,划在德平脸上。德只感觉一阵寒意席卷全身,一个哆嗦,慌手慌脚的朝玄宁奔去。 “玄,玄宁长老对,对不起,我~我~~。”德平看着玄宁一脸惧意,颤颤巍巍,话都难说全。 “别说话了,赶紧领了丹药下去吧。”玄宁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德平,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下。 “李逸,玄辞长老近来可好?”玄宁目光转向那绿袍青年,目光慈善,一脸祥和,亲切的微笑道。 “禀告玄宁长老,师父他老人家一切安好,多谢玄宁长老关心。”李逸脸上的笑意更为浓郁,毕恭毕敬道。 “恩,好好,你们都下去吧。”玄宁微微一笑,遣散众人,转身离去。 “去年,前年独秀峰丹药被二位拿去了,按照咱们的约定,今年该我雪云峰来拿独秀峰的丹药了吧。”李逸一脸阴柔,朝着朱军、青平二人笑问道。 “这是自然,李师兄尽管拿去,我二人定然不会干涉。”朱军、青平二人相视一笑,回应道。 “那就多谢了。”李逸朝二人略一躬身,转身离去,朝着德平离开的方向,紧追而去。其余雪云峰的弟子赶紧跟上。 “三眼傻子,这么找急忙慌的做什么?害的爷几个一顿猛追,累死了。” 没过多久李逸等人已经追上德平,快速将德平围拢起来,严严实实,丝毫不给其任何能逃脱的机会。 “众位师兄,细数往年,丹药都被你们拿走,师弟我这修为没有丹药的帮衬,一直是停滞不前。你们看今年能不能将这些丹药留给师弟,让师弟突破了这炼体境。来年的丹药师弟分毫不取如何?”德平虽然憨厚,但是不傻,早就知道李逸这些人追来是为了何事。 “傻子也学精了?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你可知我等了你这丹药三年,这三年来我雪云峰众弟子没有这些丹药的帮衬,整体实力少提升多少吗?都被其他两座峰头的弟子给超过了,硬生生的压了我们一头,你还敢在跟我讲条件,赶紧拿来,否则别怪哥哥们出手不知轻重啊~。” 李逸嘴角上扬,口中发出一声嗤笑,静静的等待着德平的答复。 “能给我留下一枚含灵丹吗?我真的很需要他。”德平扔不甘心,苦苦哀求道。 “拿来,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李逸一把将那木盒从德平手中夺了过来,朝德平脸上啐了一口,转身便走。刚迈出一步,只感觉脚下一紧,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目光下移,只见德平竟然死死的抱着他的大腿,甩也甩不开。 “放手,肮脏的东西,玷污了我的衣服。”李逸勃然大怒,一脚将德平踹开,手下弟子赶紧围上,对着德平一阵拳打脚踢,见德平再无力反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这才扬长而去。 “师父,这就是符道门?”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出现在符道门山门前,那道年轻身影倍感新奇的打量着四周,看着那一道道冲天而起的白鹤,翱翔于天际之间,一道道霞光,从远处山顶上映射而出。青山白云,仙鸟飞瀑,一簇簇的艳丽鲜花,一棵棵的参天大树,将整座紫霞仙山衬托的仿若是仙境那般,好不漂亮,美不胜收。 第三十八章 独秀峰 “正是,为师这就带你前往独秀峰,去见你那大师兄。”玄行在前边引路,路冬阳紧跟而上,路过山门时,门卫躬身施礼,无人敢挡,这不仅让路冬阳想起了天剑宗山门的那一幕,朝着门卫莞尔一笑。 独秀峰与其余四峰不同,别的山峰都是拔地而起,垂直挺拔,如一根擎天巨柱直插云霄。而这独秀峰则是越长越歪,朝一个方向逐渐弯曲,成弧形,仿似孼了的黄瓜,远远望去,不禁让人担忧,担忧它随时都有从中折断的可能。 “难怪师父说独秀峰的弟子稀少无比,人才凋零,就这峰头谁愿意上,如果哪天从中断开,峰上之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路冬阳远远看着那长相怪怪的独秀峰,心中不禁犯嘀咕。 又耗费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二人终于登上峰顶,说是峰顶,其实上面光秃秃的一片,除了稀疏的树木,就剩下那一排排的阁楼。路冬阳这一路走来,心中不禁感叹,这哪里是在爬山,这根本是在高空断桥上行走,看着三面深不见底的悬崖,再看看远处的四座不见顶的山峰,顿时有种被骗的感觉。 “德平~德平?” 玄行二人来到一栋阁楼前,玄行朝着阁楼方向空喊了两声,片刻功夫,一道人影才快速从阁楼内冲出,满脸兴奋,来到玄行二人身边,将玄行上下打量个仔细,生怕玄行会丢了什么一般。 “师父,师父您回来了?”德平一把搀住玄行的手,亲切问道。 “为师回来了,为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的师弟,名叫路冬阳。师弟刚来独秀峰,峰头一切事物他都不了解,日后你要多多帮助他。明白吗?”玄行拍了拍德平的肩膀,一脸慈爱。旁边的路冬阳能看得出这师徒二人的情分很深。 “你就是我的师弟啊,我有师弟了,我终于有师弟了,看他们日后还敢欺负我。”德平松开玄行,一把拉住路冬阳的手,很是兴奋,表情极为夸张,声音之大,仿似要让所有人都听到一般。德平头脑简单,他可没想过仅凭路冬阳一人如何对付其余三峰数万人,反正就是知道他有帮手了。 路冬阳微笑示意,看着一脸兴奋的德平,再看看玄行,并未多说什么。 “冬阳啊~这就是我路上给你说的德平师兄,德平性格憨直,不爱滋事生非,日后也要多帮助他才行。”玄行看着欢呼雀跃的德平,一脸无奈,目光转向路冬阳,小声叮嘱道。 “弟子知道了,还请师父放心。”路冬阳微微一笑,心中早有打算。 “德平啊,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又与其他峰头的师兄弟打架了?”玄行早就看到德平脸上的淤青,刚才忙着介绍,直到这时才问话。 “师父,昨日宗门放丹,李逸师兄他们夺了弟子的丹盒,弟子反抗,还将弟子给打了一顿。弟子也没奢求什么,只想得到一粒含灵丹助我突破脱凡境,这点小小的要求,他们竟然都不给。”原本来欢天喜地的德平身形一顿,垂头丧气道。 “雪云峰的人越来越过分了,竟然都敢出手打人了,回头师父找他们评理去。”玄行闻言很是气不过,自己的爱徒被打,他的心中岂能好受,面子又怎能过得去,吹胡瞪眼,满脸寒霜。 以往德平丹药被劫,并没有打人事件。玄行也知道这是多少年来留下的不可见人的规矩,谁让独秀峰弟子稀少,丹药分得又多,其余峰头弟子眼红,暗地里抢走独秀峰的丹药。玄行曾多次找去三峰长老理论,却被人巧言打发回来,玄行也只能忍气吞声。 但是这次与以往不同,爱徒被打,他岂能就此作罢,正欲动身前往雪云峰,却被路冬阳给拦下。 “师父,弟子间的事情还是让弟子们处理比较好,您老出面不合适。”路冬阳虽然知道这次有可能被玄行给坑了,既然已经拜入玄行门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他岂能不懂,以后要视玄行为父,视独秀峰为家,视德平为兄长,所以这才站出来,将玄行拦下。 “宗门之事,弟子还不甚了解,此次咱们先忍了,待日后弟子熟知了这里的一切,定然不会再让师兄受委屈,弟子这般做法可好?”路冬阳略一思索道。 “罢了,你们看着办吧,不要过火就行,毕竟大家都是同门。”玄行径直走回房中,剩下路冬阳与德平二人。 路冬阳在烟云城剿灭任家的场景,玄行在暗地里看得一清二楚,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绘制出金品灵符的人,他岂能被路冬阳的三言两语给退去。一直在暗中观察路冬阳,直到路冬阳前去小院求道为止。虽然霸天占领路冬阳身体那一段,玄行对于路冬阳的性情大改不知所以,但是最终还是决定收了路冬阳为徒。 “师兄这个给你。”路冬阳反手拿出一枚含灵丹递给德平道。 “含灵丹?”德平看到路冬阳手中的含灵丹,双目放光,激动不已,双手更是不知所措,最终硬是收回了心中的贪念,没去碰路冬阳手中的含灵丹。 “含灵丹贵重无比,每年宗门对每个山头才发放三枚,还请师弟你收回,师兄不敢收。”德平抿了抿嘴,赶忙把双手负于身后,生怕双手不受控制会将含灵丹给夺回来一般。 “师兄你这就见外了,咱们是师兄弟,日后就是一家人,一枚丹药又能值几何?能比的过咱们的情分?收下吧。”路冬阳抓住德平的手,一把将含灵丹塞入德平手中,转身离去。 “这~这~”德平看着手中的含灵丹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 “师兄啊,师弟刚来独秀峰,你也不给师弟安排个住处?”路冬阳负手而立,饶有兴趣的盯着眼前一排排的阁楼,故意转开话题。 “安排,安排,师弟你说你想住那间,就住哪间,咱这没什么好的,就是房多人少,要不然你一人住那一栋楼房也是可以的。”德平赶紧将含灵丹收入怀中,快步冲到路冬阳跟前道。 “一人住一栋楼不行,房子太大,打扫起来费劲,我看就住那间吧。”路冬阳朝着前方一间房屋伸手一指道。 “日后房间我帮你打扫,住那间是吧,我这就给师弟你打扫去。”德平飞快的冲入房中,奋力的忙碌起来。 “有劳师兄了。”路冬阳莞尔一笑,闲来无事,在独秀峰上四处游走,观察着这里的一切,一人走到独秀峰的尽头,看着脚下的云海仙山,顿时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第三十九章 从头再来 “断天涯,名字起得倒是很霸气。” 路冬阳余光中看到一块石碑,走近一看,断天涯三个大字出现在眼中,笔画锋刃而又有力,乍一看,字如刀刃,摄人心魄。 “也不知道这是何人提笔,孔武有力,应该是位大能者吧。”路冬阳心中不禁发出感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皮肉顿时被那棱角划破,一滴鲜血溢出,残留在石碑之上。 “好厉害,只不过是随便摸一下,竟然将我手指划破。”路冬阳大惊,赶紧后退一步,不敢再向前逾越。 路冬阳在崖边一块巨石上,盘膝而坐,目视远方,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脑中回忆着以前的种种过往。 降生、定亲、家破、人亡、缘起、缘灭、求道、拜师……一幕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路冬阳虽然年少,但是人世间的悲欢离合、酸甜苦辣一一尝尽。回忆着这些过往,路冬阳此时竟然有些迷茫。 人生下来是为何?又为何生下来? 何为生死?何为情仇? 一生忙碌只为安居乐业? 一生忙碌只为登顶仙途? 路漫长、道无涯; 几多生死几多愁; 悲兮、叹兮、乐兮、泣兮; 人到底为什么而活着?脚下的路又在何方? 只因复仇而活?仇人已死。 只因以姗而活?以姗也死。 只因心中那一口浩然之气而活? 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凭一己之力又当如何? 敢逆天否?不。能改命否?不。 天不可逆,命不可改,生与死又当如何? 人太过渺小,世间又太大,此生此世为谁而活? 一道道的疑问,将路冬阳的心再度拉入那无尽的深渊之中,路冬阳倒也不做挣扎,一切随心,愈陷愈深。直到一道沉寂已久的声音将其拉回现实。 “只有实力到了,天可逆,命可改,人可活,命与天齐,运比天高。何乐而不为?”霸天的声音幽幽传来。 “天可逆,命可改,人可活,对了,以姗还在等着我呢,我怎能就此沉沦?人本来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活,任凭眼前道路坎坷崎岖,都无法阻挡我复活以姗的心。”路冬阳猛然从巨石上站起来,扫了一眼那石碑,就此离去。 “师弟回来了?你的房间我都帮你打扫好了,饭菜也已经备好,就等开饭呢。”德平见路冬阳从远处归来,兴奋不已,赶忙迎上。 “多谢师兄了,师父在哪?”路冬阳面对德平的热情,也只能欣然接受,德平虽然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但是性格软弱,为人勤快,见谁都很亲切,与人无害,完全没有做大师兄的那种气场,反而倒像个被人呼来喝去的小弟。 “师父在饭桌上等着呢,咱们一同过去吧。”德平在前边引路,路冬阳紧跟而上。 “回来了?出去转了一圈,对独秀峰的感受如何?”玄行见二人进来,睁开双眼,轻声问道。 “弟子只是随便转转,感觉还行吧。”桌面上的碗筷早已备好,路冬阳倒也不客气,径直坐下。 “什么叫还行吧,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有什么只说便是。”玄行语气中略带斥责,但无责怪之意。 “弟子口误,这里很好,呵呵。”路冬阳赶忙改口,抓起碗筷狼吞虎咽一番。 “坐没坐相,吃没吃样,日后的改。” 玄行拿出一本黄皮书扔给路冬阳。“这是一本《符箓大全》,七阶一下符箓之术里面全有,回去好好参悟一番,如有不懂可去问你师兄德平或来问我也行。别看德平修为不高,悟性很差,但是对符箓的理解却是很高,你需要像他学习的地方很多,明白吗?”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定会与师兄多做交流。”路冬阳将《符箓大全》小心收入怀中,摆正姿势,端庄形态,不像刚才那般吊儿郎当的模样。 吃完饭,路冬阳来到房中,只见这房间虽小,装饰简单,但是桌椅板凳一应俱全,德平为他打扫的也很干净,被子整齐叠放,桌上不见一粒尘土。 “以后这就是我的家了,这么多年了,终于能有个稳定的修身之所了。”路冬阳发出一声感叹,飘荡多少年了,一向都是居无定所,天大地大却无以为家。 路冬阳将这房间好好观察一番,不想放过任何一丝细节,最终从怀中拿出《符箓大全》潜心研究起来。 “这本《符箓大全》比之前以姗送我的那本《符箓大全》实在是好上太多了,附录之术齐全,符图更为清晰,文字介绍更加全面,这倒让我省心不少。”路冬阳从絮凝戒中拿出郁以姗送他的那本《符箓大全》稍微比较一番,缺点尽显。 睹物思人,路冬阳在郁以姗的那本《符箓大全》上小心抚摸一番,在从背后拔出雷引剑,深情的看着。最后叹息一声,将雷引剑和郁以姗的《符箓大全》收回,静下心来参悟新的《符箓大全》。 “九阶的符箓我近乎都能绘出,现在有了八阶的附录之术,改把目光转向八阶了。”路冬阳直接将九阶那几页隔过,翻开八阶符箓之术,从头到尾静心参悟。 “八阶符箓之术没有九阶那般驳杂,数来数去,也只就五道法门,天雷破符、大水符、镇妖符、金刚符、火球符。天雷破率先放下,我身上的五雷符还很多,先从大水符研究起吧。” 大水符,法如其名,祭出灵符,化为一汪大水,冲击敌人,令其出乎意料,防不胜防。 符箓的重中之重便在于它的画法,成与不成,就看你是如何提笔收笔,路冬阳研究符箓也有许久。此时面对大水符,并没有任何担忧,待将符文钻研透彻,提笔便画。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路冬阳吟诗收笔,结果却是出乎意料,没有绘制出想象中的蓝品符箓,也不是最次的黄品符箓,符纸直接报废。 “怎么回事?不应该啊?”一向对绘制符箓有信心的他倍受打击,抓耳挠腮,却也找不到哪里出错了。 “符箓之道,本就非你想想的那么简单,若不然这天下间都成了符箓大师,你以为吟首诗、作个对,就能百发百中,绘制出蓝品符箓吗?”霸天的声音再次传入路冬阳耳中,这不仅让路冬阳陷入沉思当中。 “符箓之道,博大精深,其中意境,非局内之人不可懂,你现在的能力连个旁观之人都算不上,却一直自以为是,我建议你还是抓紧练好基本功,从头开始,将这符箓之术先参悟透彻再来绘制灵符吧。” 霸天也是一番苦口婆心,他早就知道路冬阳会有这一日,却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机会提及,此时机会来了,他怎能不好好将路冬阳教育一番。 “难道以前的方式都是错误的?”路冬阳听了霸天的一番话,心中不禁产生疑问,最终将符箓大全翻到九阶符箓那篇,从参悟。 第四十章 意外之喜 一个人在专注的时候,时间过得总是很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渐渐黑暗,路冬阳却不自知,只记得不知何时拿出了烛台,在灯光下继续研读。 “师弟你真是勤奋啊,刚来山上就这般努力,师兄以后要向你学习才是。”德平悄无声息的来到路冬阳身边,见路冬阳还在学习,并未打扰,静等许久,见天色实在太晚,这才将路冬阳打断。 “哦,师兄来了,师弟刚才太过专注,未曾察觉,还请师兄莫怪。”路冬阳抬起头,这才看到德平,一脸歉意的道。 “不怪,不怪,师弟这般努力怎能责怪?只是饭菜早已备好,咱们还是先吃饭吧,身体重要。”德平憨憨一笑道。 “师兄先请,师弟此时还不饿,对着书中更有许多疑惑未解,待师弟解开了这疑惑再去也不迟。”路冬阳微微一笑,收下了德平的一番好意,却没有起身的打算。 “师弟有何疑惑?讲给师兄,师兄兴许能帮你解开呢。”德平一把抓过路冬阳手中的《符箓大全》憨厚一笑道。 “师兄可有把握?师弟的疑惑便是这五雷符的绘制方法,是该先绘制符胆,还是先绘制符头呢?哪种效果比较好。”路冬阳看着呆头呆脑的德平,一脸怀疑,却又不想弄得太尴尬。 “师父说过,一般人绘制灵符都要从符头开始,因为符头才是一张灵符的根本,何况万事开头难,符头乃重中之重。但是师父却逆向而行,先从符胆开始,他认为符胆才是一张符箓的灵魂,灵魂为根本,符胆绘制不好,如何绘出上等灵符?所以师兄我便绘符便是从符胆先开始的,我感觉师弟你也应该听师傅的。” 路冬阳听完德平的话,在回忆起当初在小树林霸天的绘符方法,二者竟然手法一致,心中顿有感悟。 “这里符纸、符笔一应俱全,师兄可否给师弟示范一下?”路冬阳岂能轻易作罢,既然德平讲了这么多让他亲自示范一下,岂不更好。 “那好吧,就绘制一道简单的五雷符吧” 德平一把抓起符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顿时挥笔如飞,速度之快,远远超出了路冬阳的想象,片刻间一道紫品灵符出现在了二人眼前,这让路冬阳大吃一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德平。 “这~这,竟然是紫品?”路冬阳小心将灵符拿起,摊在手中,看着那墨迹未干的灵符,内心深处,震惊不已。 “很奇怪吗?小小九阶灵符师兄却只能绘制成紫品,而不能绘制成银品,师兄我是学艺不精啊。”德平并无半丝兴奋之色,对他而言,绘制紫品九阶灵符如同家常便饭那么简单。 “这可是紫品灵符,师弟真是小瞧师兄你了。”路冬阳虽然绘制出过一道金品灵符,但是那也不过是无心之举,而后别说金品了,就算是紫品也没能绘制出一道,此时见到德平随手间便是一道紫品灵符,心中怎能不惊。 “师弟你人聪慧,不似师兄那般愚钝。日后若按照师父的教导方法努力修习,他日定能绘制出紫品,哦不,是金品灵符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该吃饭了,饭菜都凉了,待会我再给师弟你热一下。”德平将符笔放下,一把拉过路冬阳的衣袖,就往外走。 “先吃饭吧!听师兄的。” 路冬阳此时算是服了,再也不敢小看德平,随德平一道吃饭去了。 吃完饭后,德平早早的便去休息了,玄行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只剩下路冬阳一人,回到房中,左右睡不着,再次掌灯,拿出符纸符笔按照德平讲的方法,绘制灵符。 “既然打算好了从头再来,那便来个彻底,先从避鬼符绘起好了。”路冬阳思索片刻,这才开始下笔。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路冬阳收起那最后一笔,符纸上并未闪过任何颜色的灵光,这张符纸竟然直接报废了。 “这~我就不信了~” 路冬阳一遍一遍的在桌上绘制避鬼符,随着时间的推移,路冬阳旁边已经厚厚一沓的灵符,但是成色不是很好,大多数为黄色,其余的全部是废品,竟无一道蓝品灵符。 “看来手法还是不够娴熟,需多加练习才对。” 路冬阳那倔强的性格再度被激起,越是做不成,就越是不罢休,不停地奋笔疾书,直到右手酸麻,实在是太不起来了,这才作罢,看了一眼天色,天空已经大亮。 “忙碌一夜,却无收获,哎~”路冬阳看着桌上一堆成色很差的灵符,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真的没感觉到有收获吗?感受一下你的修为。”霸天的声音娓娓传来,路冬阳这才觉察到自身修为竟然提升了不少,很快必能突破进入脱凡境了。 “这?画符也能提升修为?我之前怎么就没有这般效果呢?”路冬阳惊喜不已,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个意外之喜了。 “绘制灵符,本就是修身之术,你以为那些符箓大师是一边画符,一边苦修功法,修为符箓两不误吗?凡是能成为符箓大师的,哪个不是将毕生精力都放在了符箓之上,哪有心思去钻研武道。” 路冬阳闻言,顿时觉悟,玄行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他虽然没亲自见过玄行画符,但从德平画符的手法上来看,玄行定然不弱。 “先去休息一下,好好回忆一下昨夜画符的过程,定能让你有所获。”霸天更像是路冬阳的师父,为他孜孜不倦的指点迷津,教导他为人处世。 “好吧” 路冬阳也是累的可以,倒头便睡,一觉睡到了午后,期间德平来找过他两次,每次都见他在熟睡,并未打扰,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一觉,路冬阳睡得并不美,梦中尽是画符之事,仿若有个师父在梦中指导一般,教他如何画符,如何观看符图,如何……。 突然,路冬阳从梦中惊醒,急忙翻身下床,拿起符纸与符笔,快速画上一番,符笔收回那一刻,蓝光一闪,蓝品避鬼符成。 “小子这一觉到时没有白睡啊!竟然还睡出了成绩。”霸天忍不住讥讽路冬阳两句,话岁不好听,但是语气并不过分。 “我感觉梦中好似有人在指导我一般,但又不知道是谁。”路冬阳将心事讲出,脸上也尽是疑惑之色。 “哪有什么梦中授教这一说,定然是你昨夜用功过度,很多细节没有想到,梦中却把那些细节给你重演了一遍罢了。”霸天对路冬阳所说嗤之以鼻,一脸不信道。 “照你这么一说,也挺有道理的,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吧。”路冬阳倒也信了,并没有过多去纠结这个问题。休息也休息完了,改努力修炼了。 路冬阳又画了几道避鬼符,皆是蓝品,不得不把目标转向五雷符,最初几张确实是失败了,但是后面的全部都是蓝品灵符。 就这样,路冬阳又花费了近十日的时间,将九阶符箓全部巩固了一遍,虽然没能画出紫品灵符,但是张张尽是蓝品灵符,此番重头再来,对他受益匪浅,修为也到了该是进阶的时候了 第四十一章 挑衅 炼体境到脱凡境是一道坎,很多人被卡到这道坎上,耗尽一生也不曾跨入脱凡境,而这些人并不在少数,只能庸碌一生。 这一日,路冬阳感觉丹田灵力饱满,就要装不下了,知道是到了该进阶脱凡境的时候了,人生第一次越向大阶,路冬阳可是做足了准备,含灵丹准备了数枚,还有乱七八糟大大小小的丹药瓶瓶罐罐准备了一堆,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东西都是风凌子的絮凝戒中得来的,整个独秀峰除了他师父玄行估计还有些私藏的丹药,再无半粒药丸,路冬阳却一次拿出这么多,若让德平看到,定然会吓得不轻。 絮凝戒中东西虽然多,但是好些路冬阳都不知道用途,还好有个见多识广的霸天在,将那些用途一一将给路冬阳。 “一切就绪,只待进阶” 路冬阳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操控着体内灵力,在体内运转三十六小周天,眼看时机成熟,路冬阳赶忙操纵灵力冲击会阴穴,一次猛烈地撞击,竟然未能撞开,路冬阳仍不泄气,再次运转灵力,冲撞而上,接连冲撞了十二次,这才将会阴穴贯通。 会阴穴的贯通,路冬阳顿时有种廓然开朗的感觉,没有就此打住,而是操纵灵力直攻涌泉穴。攻破涌泉穴倒比攻破会阴穴轻松许多,直到贯穿了第七道穴位,路冬阳体内丹田这才发生了变化,竟然比之原来足足扩充了两倍有余。路冬阳的修为也随着进入了脱凡境。 “啊~难怪人人都想提升修为,原来修为提升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吗!”路冬阳站起来,内视着体内的情况,此刻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着全身,眼睛看东西也越发的清楚,耳朵听声音也越发的清晰,这让路冬阳很是开心。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强者的天下,实力不足不配拥有一切,在强者眼前,人家随便哈口气,都能吹死你,你的路还远着呢,不要骄傲自满。”霸天一盆冷水浇了过来,让路冬阳清醒了不少。 “好吧,我现在在爬山,我一定能登顶。” 路冬阳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让霸天郁闷了半天,不明白什么意思,一直追问路冬阳,路冬阳却是只笑不答。 “啊~师弟好快的速度啊,这么快就进入脱凡境了?真是羡煞旁人啊!呵呵~”德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见路冬阳一个人在这发呆,又将其打量一番,看出路冬阳的变化,大喜过望。 “师兄,您就别嘲笑师弟了,你不也进入脱凡境了吗?”路冬阳转身,看着正往这边走来的德平笑道。 “啊呀~我可没有嘲笑师弟,我怎么会嘲笑师弟呢!还有,若不是师弟你的含灵丹,我的修为怎能进入脱凡境呢,师弟这么大的恩情,我怎敢嘲笑你呢?”德平被路冬阳的一句玩笑话,惊得不轻,赶紧解释道。 “师弟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师兄不必介意呵呵,咱们一同去见师父吧。”路冬阳现行,德平紧跟而上。 时光荏苒,岁月无痕,不知不觉间路冬阳已经来到独秀峰半个多月了,这半个月来多亏了德平的照顾,让他省去了不少麻烦,不时的德平还帮他解惑,给他讲一些画符的技巧什么,这些日子下来,二人的关系也算很好。路冬阳早就没有尝过这般被人处处照顾的滋味了,更是打心眼里把德平当做亲哥了。 “弟子路冬阳、德平前来拜见师傅。” 路冬阳二人立在门外,静等玄行的回复,没过多久,玄行便亲自打开房门,看着门外的两名弟子,那是打心眼里喜欢,微微一笑,示意二人进屋说话。 “不错,短短时间内都进入了脱凡境,这倒让为师开心的很,坐吧,有什么话就说,不必拘谨。” “师父,如今我与师兄都进阶到了脱凡境,我二人早有约定,进入脱凡境后想出去历练一番。第一是为了长长见识,增加一点实战经验,人生阅历。第二则是我二人刚刚进阶,符箓之术一时半会也不会有太大的进步,所以想通过这次历练吸取一些经验,对日后的修为、修身、修心都会有不小的帮助。” 路冬阳娓娓道来,看向玄行的眼神之中,尽是期待之色,闭门造车终归不是正途,读万卷书还不如行万里路呢。 “这是你们两个的意思?”玄行一脸严肃,目视二人道。 “正是我二人的意思”路冬阳与德平异口同声答道。 “好,为师准了。这是两道传讯符,乃是我用心血所绘,你二人途中若是遇到了致命危险,捏碎此符,为师便会有感应,竭尽全力救你二人于水火。”玄行好似早就料到了这一天,从怀中拿出两道灵符交到路冬阳二人手中。 “谢谢师父” 路冬阳二人毕恭毕敬的将传讯符接过,朝玄行躬身一拜,心血所绘的灵符,意义重大,一般不会有哪个符箓师用自己的心血绘制灵符的,这样对画符者会有很大的损伤。 “恩,德平你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与冬阳有话要说。”玄行故意支开德平,德平到是丝毫也不在意,反而是一脸兴奋的忙碌去了。 “冬阳,德平的性格你已经有所了解,这么多年了为师一次也没让他下过山,这一次若非有你同行,为师说什么也不让他下山,你心思缜密,心眼也多,见识也广。路上多多照顾他,别让他受了什么委屈才是。”玄行的一番苦心,路冬阳岂能不懂,当即答应了玄行。 “师父请放心,我定然会好好照顾师兄的。” “这就好,这就好,去吧~” “遵命。”路冬阳朝玄行略一躬身,转身离去,此时德平已经收拾完东西在外面等他了。 “雏鹰总有离开巢穴,展翅高飞的那一天,为师等着你们平安归来。”玄行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身影,眼中带有浓郁的忧伤与不舍。最终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玄行这才将目光收回。 “师弟,你说外面美吗?比起我们符道门如何?” “很美,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符道门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我也没去过很多地方,咱们兄弟二人一起去探索这神秘的世界吧。” “师弟,你以前说过的好吃的,能带我去尝尝吗?” “这个绝对可以有。” “师弟,……” “……” 符道门——蓬莱峰,宗门任务发放处。 “哎,宗门的任务是越来越不好做了,怎么净剩这些比较难做的任务?什么缉拿采花大盗陈痞,盗贼香影,也不看看这些人都是什么修为,我们符道门不少弟子都栽在这些人手中了。” “就是,本来宗门任务就少,弟子又多,真是僧多粥少,容易完成的任务都被那些实力强的人抢走了,咱们虽然修为弱,却还的面对高难度任务,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抱怨宗门任务发放不公,正在这时两道人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乍一看众人皆以为眼花了。 “哎哟,三眼傻子你来这干嘛?怎么你要接宗门任务吗?我劝你还是回独秀峰喂猪去吧,这不是你来的地。” “就是啊,宗门也不派人出来管管,这里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地吗?哼~” “哎哟,这是谁啊,怎么看着这么眼生呢?新来的?独秀峰又招新弟子了?哈哈~~” 路冬阳与德平的出现,顿时将众人的注意力从任务栏上拉了过来,二人瞬间成为了焦点,遭受众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你~你们有什么对着我来,别说我师弟。”德平脸色憋得通红,朝着众人支吾半天。 “三眼傻子,说他怎么了?嘴在我们身上,我们想说谁就说谁,你一个傻蛋管得着吗?”一名马脸弟子闻言更加的放肆,故意起哄道。 “一群只会嗡嗡叫的苍蝇而已,师兄不必理会。”路冬阳看着众人那副嘴脸,脸色一冷,知道这蓬莱峰不能滋事,却也咽不下这口气,恶语回应道。 “你说什么?找死~”那马脸青年闻言勃然大怒,朝着路冬阳吼道。 第四十二章 狗屁不如 “就说你了,有意见吗?咬我啊~” 路冬阳朝那马脸青年瞥了一眼,丝毫未将他放在心上,对待这种人也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路冬阳与那马脸青年擦肩而过,那马脸青年虽然很生气,最终硬是没敢碰路冬阳一下。蓬莱峰规矩甚严,他可不敢在这撒野。 “你给我等着”马脸青年恶狠狠的瞪了路冬阳一眼,丢下一句话,愤怒的转身快速离去。 “只敢乱吠,却是无胆之徒。”路冬阳对马脸青年的话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几步便来到任务栏,看着上面的各项任务。 经此一事,周围的议论声不减反增,他们虽然议论的很厉害,但是没人像马脸青年那般站出来,路冬阳倒也懒得理会。 每个宗门都有各种任务的发放处,宗门任务的目的有两个。其一,能让宗门弟子得到历练,增长见闻,增加实战经验。其二,除暴安良,铲除那些大恶之人或者是大妖之类,不让他们鱼肉百姓。给宗门落下一个好的名声。 梦离紫萱兄妹二人当初就是接了天剑宗的宗门任务击杀葵鹏,因为葵鹏的实力超过了他们的预知,差点横死当场。 路冬阳在榜单上大概看了一眼,上面任务少说也有十几个,随手便将它们全部揭下来,拿到宗门任务管理人那里登记去了。 路冬阳的这一举动,顿时让围观之人炸开了锅,议论之声更为肆意,看向路冬阳的眼光都好似看傻子一般,恨不得路冬阳能把丑出的更大。 德平也被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想到路冬阳会这般冲动,懊恼自己没有提前将这里规矩说给他听,现在说什么却也是晚了。 宗门有宗门的规矩,任务你可以随便接,但是必须在能力范围之内,虽然完成任务后奖励很是丰富,但是完不成任务处罚更为严重,这就是大多数宗门弟子不敢轻易接任务的原因。 “弟子接受这些任务,还请您帮忙登记一下。”路冬阳来到任务管理人处,那人见路冬阳手中厚厚的一沓任务,差异的看着路冬阳。 “小伙子,可不能这般冲动,快将这些任务放回原处吧”这任务管理员倒是一片好心,以为路冬阳不懂规矩,太过冲动了,好心劝阻道。 “弟子并没有冲动,这些任务弟子都接了,麻烦您给登记下。”路冬阳倒是满不在意,微微一笑道。 “你~哎~”任务管理员见路冬阳这般执着,再加上职责所在,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提笔帮路冬阳一份份登记起来。 “这两个傻子,接着么多任务跟去送死有什么区别,就算不死也得掉层皮。”一名白色道袍的精瘦男子故意嘲讽道。 “自己没本事,还敢在这里乱吠,不嫌丢人。”路冬阳懒得看那精瘦男子一眼,目光仍然停留在任务管理员身上。 “你~好,爷懒得跟你这傻子一般见识。”那白袍男子一脸不屑道。 “又是一个自命清高的家伙。”路冬阳见任务管理员将任务全部登记完毕,顺手接过任务表,示意德平转身离开。 “独秀峰的两个弟子却是很奇葩,也不知道玄行是从哪里找来的。”任务管理员看着路冬阳二人离去的背影小声嘟囔一句。 “师弟,你接这么多任务我们怎么完成啊,这些任务期限加起来也才半年时间,而且他们分布在不同的地区,就算是光赶路也要花费不少时间啊。”德平仍是一脸担忧,刚才人多他没说什么,此时就剩下他和路冬阳两个人,不得不提醒一下路冬阳。 “师兄不必担忧,师弟心中有数。”路冬阳嘿嘿一笑,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师弟既然都这么说了,师兄倒也不担心什么,只是师弟得罪了那么多人,恐怕他们会为难我们的,蓬莱峰不让打架斗殴,其他地方可是随意的,只要不把人打死,宗门是不会理会的。”德平脸上担忧之色更为浓郁,担心道。 “嘿嘿~谁说三眼傻子是傻子,这不挺精明的吗?哈哈~” 突然一群人窜到路冬阳面前,将路冬阳于德平围得死死,领头那人正是那马脸青年。这些人各个气焰嚣张,手中舞刀弄枪,眼中尽是挑衅的目光。 “青历师兄,刚才师弟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您也不必这般大动干戈吧?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我替师弟给您陪个不是,您看就这样算了,行吗?” 这青历刚入宗门没几年,年龄也没有德平大,不管是按资历,还是按年龄来划分,德平都应该是师兄,但是德平早已习惯了见人就喊师兄。他却不知,越是这样,越容易被小人欺负。 “你算个屁,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滚。”青历对着德平一顿恶语斥责,丝毫不顾及德平的感受,蛮横无理一副丑陋的嘴脸。德平挨着一顿臭骂,憋得满脸通红,却硬是没有反驳。 “他若算个屁,那么你就是狗屁不是。”路冬阳这次算是彻底愤怒了,再联想到第一次见到德平时的鼻青脸肿,顿时就能想到德平这些年来的处境。 在这样的环境中,只能自己维护自己,本身若是软弱无能,没有骨气,别人凭什么去可怜你,帮助你。只能受尽欺辱与打压。路冬阳之所以一举接下全部任务,目的就是为了在这符道门证实自己,否则以后定然会有众多苍蝇,在耳边嗡嗡不休,没完没了。 “你找死~”青历闻言暴怒,朝众人略一使眼色,那几人会意,一起挥动手中的兵器围攻路冬阳二人。 “米粒之珠,也敢于皓月争辉,”路冬阳赶忙掐动指决,背后的雷引剑应声而动,噌的一声窜出,悬浮在空中,路冬阳朝离他最近的一人随手一指。雷引剑发出一声轰鸣之声,直刺那人大腿而去。 “一柄破剑也敢拿出来出洋相,给我破”那人看着朝他飞来的雷引剑,丝毫不惧,挥动手中大刀,直砍雷引剑而去,想将那破旧的雷引剑给击碎。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大刀刚接触到雷引剑的那一刻,顿时被雷引剑给震开,大刀脱手,飞到一旁,差点划伤同伴。雷引剑的威力丝毫未减,直接刺入那人大腿之上。只见那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随后倒地翻腾不已。 第四十三章 一纸仙鹤 “竟然敢伤我的人,给我往死里弄他,有什么后果我扛着。” 青历见自己的人受伤,面子上很是挂不住,恼羞成怒,势要将路冬阳二人暴打一顿,也好将丢去的面子给挣回来。 “惹怒我,我怕这后果你扛不住。” 路冬阳也是怒了,脸色一黑,阴沉无比。对方一行五六人,而他这边才仅仅两人,大家实力又都差不太多,双拳难敌四手,压力倍生,而且对方又不是死地,不能出手过重,各种限制让他很难将一身能力全面发挥出来。 “破~” 只见,路冬阳略一翻手,手中多出一张纸鹤,正是上次所叠,路冬阳咬破食指,口中念念有词,那纸鹤汇聚一片灵光,轰然爆开,化为一片涟漪,荡漾在半空之中,煞是好看。 一声响彻天地的鹤鸣突兀出现,震耳欲聋,纸鹤化为一只两丈多高昂首挺胸、亭亭玉立的仙鹤,仙鹤一身洁白无瑕的羽毛,尾端却是漆黑发亮,黑白相交,让着仙鹤显得更有气质,更加端庄大方。 仙鹤洁白的头顶上长着一个鲜红的肉冠,好似王冠之上的璀璨明珠一般,一举一动间端庄典雅尽显。仙鹤出现那一刻,快速将路冬阳和德平护在羽翼之下,两只红豆般大小的眼睛,盯着周围众人的一举一动。 “这是什么法术?” 这些人无不大惊,他们何曾见过此等法术,一张纸鹤转眼间化为一只庞大的仙鹤,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立即停止了攻势,目光纷纷转向青历,不知如何是好,等待青历的指示。 德平也被这凭空出现的仙鹤给吓了一跳,躲在仙鹤的羽翼下,小心打量着这个庞然大物,心中激动无比,很想去抚摸一下仙鹤那光滑亮洁的羽毛,但却是有心无胆,不敢去玷污这圣洁的仙鹤。这时他才发现,他竟然还没有仙鹤的腿高,与仙鹤站在一起,顿时感觉他渺小无比。 “傻愣着干什么?给我扁他,不就一只鹤吗!有什么好怕的?”青历见同伴都停手了,心中很是窝火,发出一声嘶吼,持剑砍向仙鹤。 仙鹤朝青历发出一声鹤啸,一股强大的能量夹杂着震耳欲聋的鹤鸣,如惊涛巨浪一般从仙鹤口中喷出,将青历吹的连退数步,差点摔倒在地,耳中更是嗡嗡作响,出现了短暂的失明。 众人见青历率先动手了,而且还吃了亏,不敢再做停顿,各持法宝,手段尽出,攻向仙鹤。一时间内,空中各色流光尽出,划出一道道完美的流线,目标直指仙鹤。 仙鹤倒也不畏惧,巨大的翅膀稍微摆动,一股强烈的气浪,将众人尽数推开,横七竖八,倒地一片,法宝兵器散落一地,狼狈不堪。空中的各色流光失去了控制,戛然而止,消散在空气之中。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德平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若不是亲眼看到,打死他都不相信,路冬阳竟然有这般神通,不禁对路冬阳刮目相看,眼神之中更带有一丝崇拜之色,对路冬阳手上领取的任务也是充满了信心。 “你逼我的~” 青历看着躺在地上的同伴,何时受过这等委屈,怒火滔天,目光一凝,眼中竟然露出杀机,快速从怀中摸出一把灵符甩向路冬阳。 这把灵符驳杂无比,各色各样,什么都有,五雷符、天雷破符、寒冰符等等少说也有二十几道。这些灵符在青玄的操控下,在空中化为齑粉,转化为强大的法术,五颜六色,绚丽夺目,朝路冬阳等轰击而去。 “不好” 路冬阳在青玄掏出灵符的那一刻,便知不好,这一招正是他一贯的用法,没少助他逢凶化吉、反败为胜、出奇制敌,屡试不爽。万万没想到今日竟然被别人用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路冬阳与德平根本没有丝毫的防备,看着这铺天盖地的攻击,无奈之下,路冬阳只能操控仙鹤死死护住他二人,替路冬阳二人挡下所有的攻击。 各种攻击尽数轰击在仙鹤身上,原本洁白无瑕的羽毛,瞬间焦黑一片,凌乱不堪,一股股焦臭的味道窜入路冬阳二人的鼻孔之中,冲击着二人的神经。当仙鹤当下最后一道攻击后,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化为一张残破不堪的纸鹤,静静的躺在地上。 “你找死~” 路冬阳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下手竟然这么狠毒,哪里还顾及到同门之情,若不是有仙鹤的存在,他二人在这么多的灵符攻击之下,就算不死也必然会重伤,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青历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路冬阳提起雷引剑,疾步朝青历奔去,剑锋凌厉狠辣,显然路冬阳没有打算轻易放过青历。 青历也是没有想到,浪费了二十多道灵符竟然没有伤到路冬阳,此时路冬阳提剑冲来,他岂能坐以待毙,剑锋一转,散出一道青玄之气,持剑迎上。 “本就是一句戏言,而且还是你有错在先,你竟然想要杀我,心胸狭窄之徒,留你必是宗门祸害,纳命来吧。”路冬阳将法力注入雷引剑中,残片的雷引剑爆出一股灵光,携带着一声呼啸,朝青历当头斩下。 “你真指望持一柄破烂败我?痴人说梦,简直就是在找死。” 青历看着路冬阳当头斩下的一剑,丝毫不惧,举剑抵挡,本以为凭借手中上品宝剑轻易间便能抵住路冬阳一击。岂料,当手中剑宇雷引剑接触那一刹那,青玄只感觉手腕一麻,紧接着全身巨震,长剑差点脱手,路冬阳那一剑的力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怎么会这样?这么会这样?”青玄连退数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一向引以为豪的长剑,剑身上出现了一个豆粒般大小的豁口。青玄虎口溢出的鲜血,将整个剑柄都给染红,半只胳膊麻木不堪,失去了知觉。 正在愣神见的青玄,突然感觉脖颈一疼,紧跟着整个人便侧飞出去,硬生生的在空中翻转了两圈,轰然一声栽倒在地,全身传来的阵阵剧痛,让他几欲昏迷。 “怎么会这样~呸,自命清高的家伙,这世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竟然敢对小爷动杀机,去死吧~。”路冬阳朝躺在地上的青玄啐了一口,抓住雷引剑便朝青玄脖子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