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好好爱你》 第一章 紫衣 本只有三天的行程就可以到达格勒城,可是受到大雨的阻隔,格勒长宇他们只好在半路逗留。 直到晚上,大雨才停,客栈的屋檐上,还挂着不甘离去的雨珠,这种乡间村落,雨后的晚上格外清爽,而且能听到青蛙在池里欢叫。但这些却并不能让格勒长宇开心起来,他从离开医馆开始就一直眉头紧锁,为他无法预知的未来。 客栈老板是个爽快人,见今日雨天,滞留了许多客人,客房全部爆满,生意格外红火,为回报大家,他晚上便在大堂请来客吃酒,并安排店里的伙计们整了一出节目,甚是热闹,很多客人都吃酒去了。 格勒长宇不喜热闹,但在屋内实在待不住,心中又有些郁闷难舒,于是一个人出来走走,他跃上客栈屋顶,拿出早已多年未吹的长笛,先是吹了两个音,略显生疏,他停下来,思量了一番,看到雨后破云层而出的月亮,才重新调整了手势,悠扬的音乐才伴着月光缓缓淌出来。 起初,音乐平缓,喜悦,突然间音乐变换,矛盾,冲突,音乐变得激动而强烈,随后,又变得平缓,但平缓中确带有婉转,幽怨,还有些无奈。 此曲名曰《古月》,讲述曾经有一位君主,他天生爱好诗词歌赋,迷恋琴棋书画,心不在朝,在他年纪尚轻时,整日吟诗作对或是弹琴奏乐,他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有一天他必须要继承王位,他必须要放弃他所爱而继承家族的江山。他必须放弃他的自由,去接受命运给他安排的这一切。他迷茫,无奈,也抱怨和诉说,可是却没有人懂,在深宫里,有一天,惟独对着月亮述说他的心事。便作了此曲《古月》。 无奈、彷徨的君主,就好像是格勒长宇一个交心的朋友一样,通过这月亮,将心事转诉给格勒长宇。 而今晚同赏此月的,还有一人,她寻妹妹至此,被格勒长宇的音律所吸引,顺着音乐而来。她就躲在离客栈不远的树后,细细听,此曲似乎也将她心里深藏的话通通道了出来。 “是谁?”长宇警觉,见树影婆娑见,有紫衣飘飞。 音乐戛然而止,右翼受惊,转身一跃,匆忙离开。 格勒长宇只见紫色身影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隐入林中,轻功甚是了得。 他好奇不已,追了去,对方身手敏捷,很快隐没在林间,格勒长宇跟上她很是吃力,可一会对方又似乎返回,在林中穿梭。 “是人是鬼?”格勒长宇只记得是一件紫衣,但却没看清对方。据说山林间,多有一些冤魂野鬼。 右翼匆忙间,将妹妹送的耳坠丢了,本已走远的她,不得不返回来寻找。没想到遇到格勒长宇。她被格勒长宇的话气到,道:“你才是鬼呢。”右翼停下来,站在离格勒长宇的不远处。 格勒长宇见一妙曼身子着一身紫衣来到他面前,她带着面罩,看不清容貌,但声音细腻动人。 “姑娘,在下无意冒犯。只是姑娘身手实在快如风一般,在下迷了眼。” 右翼透过面罩,认出了格勒长宇以及他手中挂着月牙玉佩的笛子,她道:“你是刚刚吹笛子的公子?” “正是,刚是姑娘在树旁听我吹笛?在下是否惊吓到姑娘?” “哦,没有。刚小女在赶路中被公子的笛声所吸引,小女子便躲一旁偷听,还怕冒犯公子。”她声音细腻,温柔,字字都让人酥掉。 “姑娘也钟爱此曲《古月》?” “原来此曲名曰《古月》,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此曲何意?” “此曲讲述故时有一位君主,为继承王位,他必须放弃他的自由,去接受命运给他安排的这一切。一****对着古月道出了他在此期间的万分心情。” “原来如此,怪不得,此曲调中的无奈与彷徨像极了此刻的心情。也许有些人,她一出生,命运早已被安排好,她没有选择,也无法选择。有时候,很多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如果,命运偏偏选中了你,那唯有尽你所能去做好每件事情,保护好你爱的人。” 格勒长宇没想到听声音似乎温柔孱弱的女子,竟有如此大义,她仿佛洞察了他心里所想的事。他不情愿回到那个牢笼般的格勒城,他更不愿意将和哥哥长瑾争夺王位。但是,他就是那个被命运选择的人,他没有选择。 “看我都胡说些什么。”右翼自言了一番,回过神来才想起她要做的事,问道:“公子来的路上可否看到一只有格桑雕花的耳坠?” “哦,刚未留意。” “公子,公子。”突然远处传来部下寻找格勒长宇的声音。 右翼见人来,便要离开,道:“谢过公子谱曲,小女将赶路,且就此作别。”右翼匆忙转身离开。 “姑娘如何称呼?” 右翼回眸一笑,风将面罩吹起,右翼姣好的侧脸,印在了格勒长宇的心里。 “姑娘我们何时再见?我定会找到耳坠归还于你。”格勒长宇大声喊着,但那个紫色的身影已经走远。 紫衣,格勒长宇心想,且就叫她紫衣。 第二日,格勒长宇借身体不适,赖在客栈住上三天,三天里,他夜夜吹笛,却没能再见到紫衣。他还差人沿着客栈往树林搜寻,终于找到了紫衣所说的“格桑雕花的耳坠”,他小心的将它包好。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是格勒长宇觉得紫衣就仿佛是一位相交多年的挚友,如知音。她懂他心里的迷茫,无奈和彷徨。他甚至觉得,除了她,没有人再懂。 天放晴了,客栈内的客商陆陆续续地离开。 客栈突然间变空了,热情的老板也变得惆怅起来,仿佛他的孤单又一次猛烈地袭来。他总是不耐烦地叫唤那几个没什么事情做而在一旁闲聊的伙计,把台子、桌子、椅子、楼梯和门通通擦了一遍一遍。 入夜,客栈老板踱在门口,看大概没什么人会来住店了,便吩咐伙计收拾收拾,把大门关上。生意惨淡时,那老板似乎觉得多一盏灯都是费钱的,他让伙计将大堂的息数熄灭,黑漆漆的,只剩下客房里的灯亮着。 第二章 美女相救 今天的客栈异常的安静,静得仿佛能听到烛火的心跳。 格勒康泰似乎用他经历风雨、老练的鼻子嗅出了这空气里弥漫的杀气,像空气正在急速的升温,直到这夜晚的燃点,等待一点点的星火来将这黑夜撕裂。 格勒康泰说道:“小李子,你就先回去休息吧。”他用眼神示意正在为他铺床的小李子,另一只没有拿书的手,做出“走”的手势。 小李子似乎明白,微微点了头,便出门去。守在格勒康泰门口的,是他的贴身护卫展鹏,他抱着肩,剑在怀里,他敏锐的感觉的不亚于格勒康泰,他眉头紧蹙,猫头鹰样的眼睛环顾黑暗的四周。 小李子出来,将门虚掩,进了格勒长宇的房间,将房门紧紧关上。 一行黑衣人成网状队形将客栈四周包围,黑衣人融入这黑夜,你根本计算不清到底有多少人。有的像蜘蛛一样,张在客房外围的墙上,有的,在屋顶上蓄势待发,还有在正门口正跃跃欲试。 格勒康泰,一弹指,将灯芯熄灭。 一场血雨腥风从此开始。 黑衣人破门窗而入,亮晃晃剑在黑夜里厮杀。 有三两个黑衣人闯进了格勒康泰的屋里,大堂微弱的灯光暴露了他们的踪迹,暗处里的格勒康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黑衣人拿剑的手腕,那黑衣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格勒康泰拖进暗处抹了脖子。 他的同伴见状,立即将门踢关上。还没适应黑暗的格勒康泰有些吃亏,但他胸有成竹:这花拳绣腿,还想拿我,不自量力。只见,数道刀光,护卫展鹏和黑衣几个回合之后,利索地将他们了解,一个黑衣人被踢飞出窗外,一道月光从窗外泻下一地的“霜白”。 格勒长宇的房间屋顶沦陷,门窗被破,敌人从四面八方入侵。护卫展延在门口被敌人纠缠,难以脱身去支援屋内受围攻的格勒长宇。格勒长宇将不会武功的小李子藏在床底下,他好久都没有动动筋骨了,鏖战正酣。另外的两名护卫闻讯赶来,帮助展延解了围,进到屋内一场混战。 黑衣人仿佛抓一把黑夜便能变出来一样,人数不断增加。格勒长宇们被包围在狭小的房间,格勒长宇示意展延突围,于是,他们四人护着格勒长宇,冲出了客栈,躲进了树林里。 黑衣人穷追不舍,追过来的黑衣人有六人,此内力强劲,轻功了得。他们团团将格勒长宇四人困住,他们变换阵法,仿佛在空中消失一般,实际上他们是速度之快,快到你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格勒长宇心想:这几人才是劲敌,这次可得开开眼了。 他或许还不了解,来的这六人便是传闻中,为了钱不折手段的“黑六蝠”,他们靠帮人解决“疑难的事和疑难的人”来赚钱,至今,他们还未失败过任何一单生意。 护卫几人将格勒长宇护在中心。展延看不清敌人,他们移形换位之快,他不知道刀剑将从哪个方向而来。只见一道刀光,展延迅速出剑抵挡,可是确来不及抵挡下一剑,一剑划破了他的脸狭。 月光下的睡美人——斯捷左翼,正在树顶酣梦。她被急促追逐的脚步声吵醒,她看到一群黑衣人正在围攻四个人。那四个人好像有些招架不住。其中,一个人已经受了伤。 啧啧,这样怎么行。左翼心想,六个人打四个人太不公平了。而且,人少的人还在明处,太不占天时地利了,太吃亏了。 轻功可是左翼的长项,这黑衣人移形换位的招数,只不过是速度更快的轻功罢了。曼娜在树顶将他们的阵法看得清清楚楚。她将手链摘下,充满爱意的亲了下,然后将它扯断,珠子散落在手中。 左翼将珠子弹出,打来一个黑衣人身上,同时默念:“天生万物,为我所幻,火!”只见那珠子,瞬间变成了火烧在黑衣人身上。 展延见到火光,便举剑刺过去,果然伤了其中一人。 左翼见办法奏效,便又用同样的方式来一回,展延果然又伤一人。 黑衣人发现暗中相助的左翼,便转而先去攻击她。 斯捷左翼见他们纷纷转向自己,突感大事不妙,纵身而下,来到格勒长宇他们中间。她道:“早知道不帮你们,这回惹火上身了。” “姑娘莫怕,有我们在,一定不会让他们伤了你。”格勒长宇将左翼护在身后。 左翼心想,啧啧,刚若不是她帮他们一把,他们估计都被剁成了肉泥,自身都难保了,还放这样的大话逞英雄。她就且伺机逃跑才是上策。 黑衣人又包围回来。左翼刚在树上俯瞰,便看的清阵法,如今在阵法里头,也像瞎子一般,等着被宰割的感觉。 “展将军,让我来。”格勒长宇信心十足,亮出剑,仔细去听周围的声音,企图从他们移动的步伐中获取他们的位置。 几道刀光闪过,格勒长宇未能抵挡,划破了格勒长宇的手臂,“啊”他惨叫一声。 这惨叫听在左翼心里,变得尤其惊悚,她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大家被困在这里,只能等死。但是,长老交代过,在外人面前万不可以使用幻术,不可以让别人知道她会幻术。不然,她一定让那些“黑蝙蝠”好看。 对,她想:不让人知道而已。她将手中珠子散发出来,喃喃念道:天生万物,为我所幻,火!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知道。 瞬时间,四周空气里布满星火,有些打在黑衣人身上。敌对双方似乎都因此分了神,左翼抓起受伤的格勒长宇,便以她无人能及的轻功逃脱。 “哎哎,他们可真厉害,够难缠的。”左翼气喘吁吁地道:“幸好跑得快,不然真就成砧板上的肉了。” “谢谢姑娘舍身相救。”格勒长宇这时才仔细看那个姑娘,身姿妙曼,着一身素白,清新淡雅。微盘的发髻,顺滑的头发齐腰,她带着面纱,只能看到一双玲珑剔透的眼睛在刘海下,就像一汪清泉,干净地流过你心田,洗涤了一切污垢。 第三章 “逼婚” “不客气。这就是你们城外人所说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左翼似乎已经把自己当成侠女一样自我追捧起来。 格勒长宇想起展延几人,道:“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得机会一定相报。就此告别,在下还要回去救我的部下。” 左翼拉住他道:“哎,你还没瞧出来,你才是他们的目标,刚我带你逃跑,他们都转向来追我们,根本没去理会你那些部下。你就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倒是你,现在回去,小命铁定就没了。” “姑娘说的也有道理。” “嗯,前面有个山洞,鲜有人去,我们先去那躲躲吧,等天亮了,再做打算。” “嗯嗯,好。” 山洞洞口被生长茂盛的杂草所覆盖,十分隐蔽。格勒长宇非常惊讶左翼能发现有这样的地方。 因为前些天下过雨,洞内未见光,非常潮湿。 格勒长宇拾了些干的柴火,生起火,山洞内变得暖和起来。他将受伤的手臂包扎好,幸好伤口不深。他和左翼围在火堆旁下,两人变得安静起来,看着火苗跳动,气氛似乎变得奇怪而且尴尬。 最终格勒长宇打破了沉默,问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左翼想了下,长老说,不能让城外的人知道她。她本想随便说个名字忽悠下他算了,但考虑了一番,还是觉得其他的名字都没左翼好,便将真实姓名告诉了他。“你叫我左翼吧,你呢?” “哦,好听的名字,和姑娘的声音匹配起来,好美。在下格勒长宇。” 左翼心里暗暗的高兴起来,想,这人嘴巴比灵儿还甜。 “看姑娘的装束,似乎不是本地人。不知道府上何处?他日,我需报恩可有寻处?” “这个...府上嘛....”左翼初来乍到,还真是不知道这里的环境和情况,想随便骗骗都没词了。她想了下,突然灵光一闪,道:“报恩?何必他日呢,那就现在吧。” “现在?左翼姑娘,在下现在自身难保,不连累姑娘也就罢了,如何报答你呢?” “当然可以。”左翼顿时露出坏坏的笑,让格勒长宇心微有不安。左翼说道:“我们来成亲吧。” 格勒长宇错愕,道:“成亲?左翼姑娘,这万万使不得,成亲这个事情得要从长计议......” “你是不是不愿意与我成亲?是我长得不好看?”说着左翼将自己的面纱摘下来,将脸凑到格勒长宇的眼前。 格勒长宇被她突然的举动微微吓到,他身子往后微倾,他和她这么接近,左翼雪白的肌肤上镶嵌着精致无比的五官,皓齿,挺拔的鼻梁,红润的嘴唇,特别是她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让格勒长宇乖乖地把答案和盘托出,容不得有假。 紫衣,她不是紫衣么?紫衣那天留给格勒长宇回眸的一笑,深深的印在他心里,而眼前人,不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么?难道她不认得他了么?他突然有些结巴,道“不,不,不是的,左翼姑娘是在下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那就是你已经成亲了?” “那也不是,在下尚未婚配。”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可?”她很不解。 “左翼姑娘,成亲此时重大,首先需禀明父母,然后......” 左翼嫌弃格勒长宇太啰嗦,她不搭理在一旁自说自话的他,她首先要布置下一下成亲的大堂。 似乎过分高兴的她已经将长老的嘱咐忘到九霄云外去。她心中念道:“天生万物,为我所幻。境由心生,心随我动。”突然间,山洞里张灯结彩,红地毯,红灯笼,高堂前,大大的“囍”的贴来中间,桌上两束红烛,茶点也用红纸包裹着图吉利。 “来。”左翼拉着格勒长宇来到堂前。 格勒长宇恍如梦幻,其实本来就是幻境。他还摸不清状况,由着左翼牵了他去。 斯捷左翼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她扑闪着眼睛,仔细地把格勒长宇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她轻触了格勒长宇的肩膀,瞬时,格勒长宇换上了新郎服,她才满意的笑笑起来,独自念叨:“这才像了。” 她痴痴的望着格勒长宇,自己突然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想:这小子,看起来也帅气十足嘛。然后轻轻地抖抖身体,她便也换上了嫁衣,伸手去摸摸头发,便带上了凤冠。 “我漂亮么?”她问格勒长宇。 左翼穿上嫁衣后,更加楚楚动人:”漂亮~!“格勒长宇的魂仿佛被左翼勾了去。 左翼羞涩地笑了笑。但她始终觉得还欠些什么。她想了想,太冷清了。 对了,来祝贺的人。她急忙捡些石头,在大堂附近摆好。她对这石头念到:“123,石头人。”“这是阿姆,这是姐姐,这是南甫大哥,这是长老......‘她手指所点到的石头瞬间变成了一个个的人,站在一旁欢乐的笑着。 格勒长宇任由左翼一个人在忙,他已经分不清他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眼前这个女子,就好像仙女一般,对着每个石头念念咒语,便变成人行。她一定来自天上,拥有神奇的法术。要么,他一定是沉浸在美妙的梦里。 ”好了。“左翼收工,整个婚礼堂顿时热闹起来。她想见的,认识的人,见过的人,通通出现在这里为她庆祝。 对了,还有高堂。她转身,将格勒长宇的手掌放入她的手心,道:“你在心中想想父母亲的样子,这样,我就会知道。” 父母亲,是格勒长宇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在他刚出生不久时,母亲就已经离开了。他从没有见过她,只是在父亲那,见过她的画像,画像里的她温婉,娴静,带着温暖的笑容坐在百花中。 格勒长宇的印象一直只有这个画面,他不曾知道母亲的性情如何,从来没有停过她温和的声音,他也不曾在她怀里撒娇耍闹,不曾在她的怀里长大。如今,父亲也离开了他......他想着,内心的孤单感霸占了他所有的情绪。 第四章 今日夫君 左翼能感受到他的父亲和母亲的样子,同时也感受到他内心那深深的孤独。 她安慰道:“来,我们见见高堂吧。”她搬了两个石头放在太师椅上,喃喃念起来:“123,石头人。”于是,两个石头变成了格勒长宇心中父母的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 “父亲,母亲。”格勒长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出现在眼前,就像住在他心里的那样子,眼眶里盈满泪光。他去看看左翼,左翼微微笑了笑,不说话。 左翼将他拉过来,站在堂中,道:”我们来拜堂吧。“ 左翼拍拍手掌,她的南甫大哥便有模有样的喊起来:”一拜天地,拜三拜。“格勒长宇和左翼一起叩拜。 “二拜高堂,拜三拜。”左翼和格勒长宇转身,向着格勒长宇的父母亲叩拜,父母亲欢喜无比,不住地边接受着儿子和儿媳妇的礼仪,一边合不拢嘴的笑着。 格勒长宇从未像如此感动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现在他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一直不能承欢膝下,是他一生的遗憾。如今,父母亲端坐高堂,看着他成亲,成人,这是他多少次做梦都会梦到的场景。拥有此刻,他已足以。 “夫妻对拜,拜三拜。”躲在凤冠珠帘下的左翼兴奋不已,又有些羞涩,她不敢抬头去看格勒长宇。 “送入洞房!”之后,南甫大哥的声音突然停止了。欢乐的人群也一一地消失掉,喜庆的大堂变成别致的婚房。 左翼开始小声的犯嘀咕:“洞房!上次看芊芊的婚礼,到洞房的环节,就不让她跟去了,只有新娘子和新郎可以去,她都不知道洞房是个什么样子的仪式。” 斯捷左翼双手把凤冠珠帘网两边撩开,又凑到一脸茫然的格勒长宇面前,问道:“接下来,你知道洞房的仪式要怎么进行么?” 她企图去抓起格勒长宇手去感知一番,格勒长宇被吓退了一步。 左翼单纯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真诚的无知。格勒长宇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支支吾吾道:“这,这......洞房,就是要新郎和新娘亲亲。” “亲亲?”她疑惑地想了下,踮起脚,像蜻蜓点水一样在格勒长宇的唇上亲吻了下,道:“是这样么?” 格勒长宇大吃一惊,这个女孩竟然主动来亲他。他觉得自己像个姑娘一样面红耳赤。道:“嗯嗯。” “那你为什么不亲我呢?” 血气方刚的格勒长宇,一下子将左翼抱起,道:“因为不能在这里。”他终于露出了像左翼那样坏坏地笑容。他将左翼抱上婚床,为她脱去凤冠,她乌黑顺滑的头发倾斜而下,飘着淡淡的清香,他问到:“你真的愿意嫁给我么?” “我刚刚已经嫁给你了,不是么?” 他嘴角微微一笑,轻轻地吻上左翼埋在清香秀发里的雪白的肩...... =============================分隔线====================== 第二天醒来,格勒长宇拥着左翼,枕在左翼下方的手臂有些麻痹,他将滑落的外衣拉上来给左翼盖上,受伤的手微微有些疼痛,他轻轻地抽动了下。 趴在他怀里的左翼被这微小的震动惊醒来,一睁开眼睛看到格勒长宇,脸一下子通红,披着衣服起来要走,格勒长宇企图拉住她,但手麻痹了,动弹不得,他眉头微皱,发出微小的低吟。 “你手怎么了?”左翼蹲下来关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麻了。” “可你受伤的不是这只手呀,怎么会无缘无故地麻掉了?” ╮(╯_╰)╭格勒长宇被问道没法解释,他只是笑了笑。 “我来帮你揉揉,或许好些。”她煞有介事地帮他捏了捏,边还咯咯地偷笑。 格勒长宇被她的乖巧懂事“感动”了,昨晚的柴火已经烧尽,山洞里渐渐地寒冷不已,格勒长宇道:“这里太冷了,我们先出去。” =============================分隔线====================== “昨夜,好似做了一个很长梦。”格勒长宇还不确定昨晚见到的一切。他继续说道:“梦到我俩拜了堂,成了亲。梦境很真,可是,醒来时,却在山洞里头。” 左翼停下脚步,突然严肃起来,说道:“长宇,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但是你必须保证,你千万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左翼心想,尽管长老说,不能将她会幻术的事情告诉外人,但她既然和长宇成了亲,应该将自己的真是身份坦诚地告诉他。 格勒长宇见她郑重其事,便也停下来,认真地听她说。 “其实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说完她想了想,又道:“其实也不是真的。那些都是我幻化出来的幻想。礼堂、红毯、红烛,连那些前来祝贺的人都是我幻化出来的。”她顿了顿,偷偷地看了下格勒长宇的表情,他有些吃惊。 “你是来自天上的仙女么?” “不是拉!其实我是幻族人。” “幻族?就是传说中一直存在却没人能找到的幻族?” “嗯。” “原来果然存在。” “你得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可以么?” “嗯嗯,那是自然。” 左翼咬着唇,说道:“虽然昨晚的成亲都是我的幻化,但你可娶了我了,你不可以装成忘记了就耍赖,你可得要好好当我的今日夫君。” “为什么是今日夫君?”格勒长宇不解。 “因为......”因为作为幻族圣女的左翼,在三天后必须要返回到斯捷城,去完成圣女接替盛典,那个时候起,她将和姐姐永生陪伴在双子泉,守护长生天内的守护石,她将再也不能离开那里。左翼撒谎道:“因为明天,后天,都会变成今日呀。所以,你就永远是今日夫君咯。”左翼咯咯地坏笑起来。 “好呀,好呀你个小坏蛋,竟敢耍我,看夫君怎么收拾你。” 格勒长宇去抓左翼,她轻巧地逃开:“来呀来呀,你抓不到我。” 第五章 我在你身边 他们追逐嬉闹,斯捷左翼不小心被石头绊倒,格勒长宇及时一手揽住她的小蛮腰:“小心。”斯捷左翼跌落进他怀中,他看着她,这么真实,他确保自己不是在昨天的梦境里。 “你在看什么?”斯捷左翼身子倾倒,很舒服地靠在他怀中。 “在看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好美,而且像是随时能够看穿我。” “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呢?” 格勒长宇淡淡一笑,道:“你再看看,没有看到么?” 斯捷左翼抱着格勒长宇,也仔细将他打量一番,他的眼睛深邃,不可见底,可她分明看到,自己的脸,占满了他的瞳孔。斯捷左翼调皮地道:“看到了,我看到你,好像......很喜欢我,对不对?” 格勒长宇被逗笑,他怎么突然觉得很难为情呢。 可他们却没发现树林中已有人潜伏。 一只冷箭,早已在弦上,正当两人调笑正欢时,箭脱离了弓向他们而来。 格勒长宇抱着斯捷左翼一个翻身,躲过一箭。他们滚在草地上,杂草将他们遮隐起来。 “有坏人么?”斯捷左翼问了一声。 ”嘘。”格勒长宇做个不出声的手势。 格勒长宇隐约间看到林里有弓箭手,猫在树上。格勒长宇蹲在地上静静地听着动静,人似乎不多,三三两两。但格勒长宇不知道他们的底细,不敢贸然的行动。 微风轻拂,杂草一波一波荡漾。 “是昨天的那些人么?”斯捷左翼忍不住又开口问了一句,立即意识到自己犯了错,马上用手将自己的嘴巴捂上,可是已经来不及。 “嗖-嗖-嗖”,三四只箭射过来,伴随着迅速移动,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说时迟,那时快,格勒长宇捡起地上的石头打落一箭,带着左翼躲过一箭,而另外一只箭,飞过左翼的发髻,直挺挺的插在离斯捷左翼的不远处。 “快走。”格勒长宇拉起左翼急忙躲闪。这时候,他才看清,来的人,是三名弓箭手。 他们仨人配合默契,一前一后,一左一右配合前进,穷追不舍。 陷于被动的斯捷左翼和格勒长宇只顾抵挡源源不断射来的箭,无暇还击。 他们躲到一个大榕树后,格勒长宇道:“左翼,一会我们分别引开他们,你只顾跑,你轻功好,他绝对追不上你,但你要往有东西可以遮蔽的地方跑,这样能躲避他的箭。我将另外两人引开,一会我们回到这里会合。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对么?” 昨夜格勒长宇见识过左翼古灵精怪的功夫,绝不在他之下。 “嗯嗯。”左翼点点头。她虽然没有看清楚来人,可想来,应该还不是自己的对手。 格勒长宇在左翼的额头吻了下,道:“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说完,格勒长宇故意让对方看见,然后跑离榕树,那弓箭手果然分开,两个人去追了格勒长宇。一个人则留下来搜寻斯捷左翼。 格勒长宇得到机会,先躲在树上,弓箭手进了树林,一时失了格勒长宇的踪迹,正当他们徘徊之时,格勒长宇从背后偷袭,距离太近,他们无法开弓,失了优势,数招下,格勒长宇便将他们收拾了。 格勒长宇返回来找斯捷左翼,远远地看到斯捷左翼一个人躲在榕树后,小心翼翼地留心着周围。 “左翼。” “长宇。”她压低是声音。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格勒长宇关切地搜索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没有,没有。我带他兜了好远,我怕你回来见不到我会着急,我就绕回来了。他轻功没那么好,应该还不会回来那么快回到这里。” “左翼真聪明。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当他们转身离开时,一只箭正飞向格勒长宇的后背,斯捷左翼看到时,已经来不及,箭已经刺入格勒长宇的背。 “长宇,小心......”斯捷左翼叫出声音来却已经太晚了。 斯捷左翼迅速扶着受伤的格勒长宇赶紧离开。 左翼带着格勒长宇跑了很久,来到差不多很远的地方,左翼的体力耗尽。她看到有一间废弃的房子,她带着格勒长宇进去暂时躲避。 格勒长宇已经昏昏沉沉,偶尔发出疼痛的低吟,他满头大汗,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 斯捷左翼扶他坐下,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她手足无措地哭起来:“长宇,你不可以死,不可以死的,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呀。你醒醒,告诉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呀!” “嘿,别哭。”格勒长宇从疼痛里发出微弱的声音:“你夫君......不会这么就容易......死掉的。” “你还能说话,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和别人成亲,不要你了。”斯捷左翼激动地抱住他。 “不可以......我一定......一定会好好活着保护你。” 斯捷左翼眼泪刷刷直下,说:“那你可说好了,不许反悔,反悔的人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坏蛋。” “嗯。”格勒长宇疼痛难支,说:“斯捷左翼你现在要坚强一些,我需要你帮我把背部上的箭拔出来。” “我要怎么做?” “你去找下,有没有可以烧火的东西。” 这个废旧的房子里,到处是灰尘,张结着蜘蛛网,厨房里有些柴火,有火石,她按着听着格勒长宇的指导,将柴火点燃。 “再找把刀,洗干净,放在火上烧热。”斯捷左翼照着做,格勒长宇说道:“斯捷左翼,现在,你要用刀将箭旁边的腐烂的肉划开,将箭拔出来。” 斯捷左翼将格勒长宇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褪去,背上的汗和血混在一起,已分不清楚,她用衣服将伤口周边的血迹擦干净。她的手拿着刀,颤颤抖抖的,她看到伤口旁边积着淤血,他的背部紧紧崩着,伤口皮开肉绽,箭深入到渗血的肉里。“我不行。” “斯捷左翼,箭必须拔出来,我才能好起来,现在我只能依赖你了,你一定会照顾好我的,对不对?”格勒长宇鼓励着她。 第六章 城外来客 (求收藏,求推荐) 第六章城外来客 “嗯嗯。”她小心翼翼地用刀切开腐烂的肉,憋足了一口,她闭上眼睛,用力拔出来。 斯捷左翼看到长宇背上不断涌出的鲜血,她哭得越发厉害,但她有害怕让长宇知道,她强忍着,捂住嘴巴,不让哭出声音来。 疼痛让格勒长宇差点昏厥过去,他强忍着,牙齿要破了嘴唇。 她把自己的裙子的一角扯下来,按照格勒长宇所说,撕成条状。做成绷带将伤口一圈一圈的包扎起来。每经过伤口处,她总是小心翼翼的,但格勒长宇还是因为疼痛而抽动一下。斯捷左翼看着心疼,认为是自己笨手笨脚没做好,眼泪又齐刷刷的下来。 格勒长宇抓住她颤咧咧地手,说:“左翼,你做的很好。” “可是你的血流不止。” “一会它就不会再流了。”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听你的话,不说话让他们发现,你就不会受伤了。” 格勒长宇宽厚的手掌,抚摸着斯捷左翼哭花的脸,他的手虚弱无力,他帮她擦去脸狭边的泪水,然后轻轻地将她揽进怀里。用尽力气,发起微弱地声音道:“那......你以后,可要乖乖地......听我的话。” 斯捷左翼对他的依赖,让格勒长宇深深地感觉到他被强烈的需要着,她对他的依赖对他来说这么重要,他一定要赶快好起来。只是他似乎现在,他的身体已然完全不听使唤。 突然格勒长宇身体发热,有一股热流在体内穿梭,他浑身发烫,像火在体内烧起来,他撕扯着绷带,绷带拉伤了伤口,疼得他放弃去抓绷带,转而用手去抓自己的****的上身,抓到一道血痕。 “长宇,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斯捷左翼看到,马上抱着他的手,制止他。 “热,好热,像火再烧。” “你不要这样抓了,会抓伤你自己的。” “斯捷左翼,你听着,箭中有毒......” “有毒?是什么毒?” “热,好热。”格勒长宇的血管暴青,他推开斯捷左翼,痛苦地抱着头,缩成一团在地上挣扎。 慌了神的斯捷左翼不知道怎么办,但她又心疼不已,为了减轻他的疼痛,她从背部将他击晕。 格勒长宇这才安静下来。 “不行,这样下去,长宇一定会死的,我要带他回斯捷城救治。”此时她已经不管长老的话和族规,她只有一个信念。 斯捷左翼一个人,扛着身强力壮的格勒长宇,跌跌撞撞地回到格勒城。 格勒城城墙外,有一处,人烟稀少,略有些荒芜,只有三三两两的几户人家。有一家,土黄的栅栏包围了一个院子和一栋独立的房子,栅栏有些地方失修,那里便开出许多小花来。 “咚——咚——咚” “咚——咚——咚”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已经在床上入睡的南甫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他穿上衣服,抹黑去找煤油灯,微弱的跳动的火苗将漆黑的房间照亮,他谨慎地靠在门口,问道“谁?” “是我,左翼,南甫哥哥,快开门。” 南甫听出确实左翼的声音,立马开了门,他见左翼蓬头垢面,狼狈不堪,身边还扶着一个男人,那人不能动弹,死一般搭在左翼弱小的肩膀上,背后的衣服,晕开一些血迹。 “左翼,你这是怎么了?” 左翼体力不支,她似乎连多余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顾着将格勒长宇驼进了门,南甫赶紧帮她扶着格勒长宇。 南甫道:“左翼,到底怎么回事?”近些,南甫才看到左翼眼睛通红通红。 “南甫大哥,你先帮我看看他,他受了很重的伤。对了,箭上还有毒。” 南甫虚岁28,中等身材,俊朗,可惜就是一只脚残疾了,走路时,他要么需要将它拖在地上走,他的裤子的裤脚总被磨破,要么得需要借助拐杖的搀扶,借助另外一直脚走路,跛着的腿时而点地,才能一点点前进。 南甫看了看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格勒长宇,他一瘸一跛地赶忙去关上大门,将左翼拉到墙脚。说道:“这个人不是城里的人,你怎么将外族的人带到这里来。” “南甫大哥,这些我以后和你慢慢解释,你先帮我看看他,他就快死了,你不要让他死了。”左翼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南甫最见不得左翼哭,他坐到床前,格勒长宇脸色发黑,嘴唇发紫,他背部的伤口因为包扎不当,也没有进行处理,伤口已经开始化脓,周围的淤血也都变黑。南甫和他把了脉,然后问道:“毒箭在哪?” “在这里。”左翼赶忙将挂在腰间的箭拿出来交给他。 南甫将箭上腐烂的肉剔去,又拿出一个器皿,用小刀将箭头刮下些粉末来,闻了闻,刺鼻的气味让他马上躲开,他的眉头一下紧蹙,脑袋不停地在检索着。 “怎么样,南甫哥哥,能知道是什么毒么?”左翼急切地问道。 “三箭客他们擅长制此毒,你们莫非是惹上他们了?” “敌人确实是三个人,擅长开弓射箭。他是被他们三个人追杀的。南甫哥哥,那这个毒能不能解?” “嗯,用雪域冰蟾将毒吸出来,准备些特制草药敷上几天就会好转。” “太好了,那南甫哥哥,你快去准备吧。” “这个是外族人,为什么要救他?” “南甫哥哥。”左翼撒娇道:“你一定要救他。” 南甫将左翼拉到他身边,关切又焦心地问道:“你这些天去哪里了?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还有,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心里太多的疑问。 “南甫哥哥,你一下子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什么好。” “你知不知道,你姐姐来找过你好几次,非常着急。” “我知道了。” “你又逃出城去了?” “嗯。”左翼已经习惯了,她知道,在南甫面前,唯有承认自己的错误,才能招来少一些的责骂。 “盛典在即,你怎么还这么任性!”南甫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他看了看格勒长宇,指着他问道:“这个男人呢?怎么回事?” 第七章 城外来客2 (求收藏,求推荐) 南甫那么生气,左翼根本不敢把她和格勒长宇成亲的事情告诉他。她支支吾吾地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他,左翼可能就回不来了。但是他招仇人追杀,受了重伤。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脑袋里只想到了南甫哥哥你,我就将他带回来了。” 斯捷左翼顿了顿,偷偷地去瞅瞅南甫,见他的心平气和下来,她回头去求他,道:“南甫哥哥,你可一定要救救他。” “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将他带到城里来。万一被人发现,你,我都得人头落地。” “不会被发现的,我来的时候非常小心,保证没人看见的。” “事已至此,人都已经在这了,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暂且就先留在我这里吧。”他见左翼笑起来,他一下又变得严肃起来,说道:“让我救他也行。但我有两个条件。” “啊,还要讲条件啊。”左翼略略哀求的眼光,道:“好吧,那你说吧。” “第一,你必须即可回长生天去,这几日都不可以再过来看他,有什么事情,你差灵儿来告知我。第二,将此人治好后,他必须马上离开,永远不能再出现。” 永远不能出现......何必是他必须要离开。其实此后真的再也见不到了。盛典之后,左翼将永远永远地被‘关’在守护宫里。他们再不没有机会见到了。左翼好想陪在他身边,至少等他好起来,左翼道:“南甫哥哥,我可以等他好一些么?” “不行。”南甫直接拒绝了她,说道:“因你出逃一事,急坏了多少人。现在,幸好长老们都还不知道这个事情,你就乖乖回去。这件事情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 “没有可是。你不回去,我不会施手救他,很快他要么毒性扩散被毒死,要不就是伤口溃烂,感染,重病而亡。” “不要,不要。”左翼制止南甫再继续说下去:“好,我回去就是。但你要保证,一定将他救活,并要安安全全地将他送出城外。” “好,我答应你。” 左翼俯下身,看着沉睡的格勒长宇,她想好好地记住这张脸,往后的十年,二十年里,三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里,她只能靠着自己的记忆,来回忆他。 但纵有不舍,终究是要分别的,从一开始,她就知道。 今日的夫君,是因为仅仅就是一天而已,这一天,感谢让左翼遇到你,感谢你给我这么美好的回忆。 “你会记得我么?” 斯捷左翼恋恋不舍,可还是转身离开。 南甫拉住她,道:“就这么回去?脏兮兮的,去梳洗一番。” 夜已深,城里的灯火几乎都已经熄灭,只剩下尽职的守卫还在黑暗里守着微弱的灯火,守护着全城百姓的美梦。 左翼轻车熟路的摸进了长生天宫,又穿过曲折复杂的走廊,很快的到达自己的房间。她轻轻地推开门。 “小姐。”灵儿看到门突然被打开,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这样的情形,她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她知道一定是左翼小姐回来了。 “灵儿,你躲在那,吓我一跳。”左翼被声音吓了一跳,知道是灵儿,她才放宽了心。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灵儿掌起灯。 “嘘嘘,小声点,别让人知道了。”左翼赶紧捂住灵儿的嘴巴。 “不想让谁知道呀?”一个声音缓缓地从内阁里飘出来。 “姐姐。”左翼听到右翼的声音,心里又微微怔了下,使劲掐了一把身边的灵儿道:“怎么没告诉我?” 灵儿一脸无辜,喃喃道:“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嘛。” 左翼露出一副谄媚的表情,道:“姐姐怎么这么晚还没睡的,对身体可不好。” “你没回来,我可怎么睡得着。”右翼缓缓走过来,吩咐灵儿去将灯全部点起来,并帮左翼烧水。 “你越来越不知道轻重了,就这样跑出去,害得我和母亲多担心你。” “我这不回来了么?”左翼心想有得要听一顿唠叨,她故意打了个哈欠,道:“姐姐,我这几日都没睡好,可不可以明日再训导。” 右翼走近看,发现妹妹左翼果然一脸倦怠,一双厚重的黑眼圈和干裂的嘴唇,想必这一样一定遇上不少事,至少现在安全回来,没出什么大事就好,于是就先放她一马。 左翼终于可以美美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姐姐就睡在她的旁边,左翼翻个身背对着她,心里一直记挂着格勒长宇的病情,很快就睡着了。 =============================分隔线============================= 而这个晚上,南甫却睡不着,他先是用雪域冰蟾将格勒长宇体内的毒素肃清,然后将草药研磨,换下他的绷带,将伤口处理干净又重新包扎好。完成了这些工作后,他才回到床上。 南甫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他想起了流传下来的那个预言:有一天,将有一个王者,他从城外来,抢走幻族最宝贵的东西,我族将风雨飘摇。 城外的人是危险的!他是掠夺者!这样的意识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如今,一个城外来客,却躺在他的家里,如果,万一他就是那个预言中的人,那他南甫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么? 同时,左翼对格勒长宇的依依不舍,也让南甫非常地担心。 他越想越不安,他打了个小盹,做了个梦,梦里格勒长宇伤好了,生龙活虎的雀跃着,突然间对他挥刀相向,他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 “这个人不能让他留在这里。”南甫翻了个身起床,把药罐里的药全部都打包好,并写了个小纸条放在里头,嘱咐何时,如何换药。 南甫他是个善良的人,他只是心存恐怖。 南甫帮格勒长宇再次把脉,他估计再过几个时辰,他就应该可以醒过来了。他又给他披上了大衣,将他搬上了平时用来搬运杂物的拖车。趁着月黑风高,他一瘸一拐地拉着拖着,往离格勒城更边界的地方去。 第八章 我想要的自由 (求收藏,求推荐) 边界离格勒城越远,离外面的世界越近。这两个世界之间,只是隔着一道薄薄的结界。 南甫走了有一个时辰,不时地环顾四周,到达结界时,他已经全身大汗。 “万物生万象,结界为我开。”南甫将手放在空气里,似乎按住了什么,说完之后他推了推,却毫无动静,他又试了下。仍然没有动静。 该死,到底怎么回事?南甫又试了几次,越试越着急。他再没办法,只好暂时又将格勒长宇拉回他的住处,那时,晨曦已经到来,天微微亮。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而早起的邻居,总是能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就比如,住在南甫隔壁,那个怪癖的女人。 =============================分隔线======================= 右翼也早就起来,亲自为妹妹煮了她爱喝的莲子羹。贪睡的左翼终于睡在日上三竿才起来。一落乌黑的秀发垂到腰间,还没搭理她就急冲冲地端起莲子羹享受起来。 “姐姐的莲子羹真是天下无敌,一碗下肚,精力全部复原。”左翼不忘奉承一番。 “即使你拍我马屁,你的事也不能就这么了了。” “姐姐......”左翼跑过来,抱着右翼,撒娇起来。 右翼知道这个妹妹最爱撒娇,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容不得她任意妄为。 右翼拿起梳子,边帮左翼梳理头发,边道:“左翼,你要知道,你已经长大成人,不再是孩子,等过了羽桥,你就是圣女,整个幻族的守护责任就会落在你我身上。你要肩负起你应当承担的责任,你不能再像这样任性妄为......” 右翼打算给妹妹盘个双云髻,可是当她将头发抓在手里,准备盘起的时候,她的梳子掉在了地方,她面露难色,急忙地松开手中的长发。说道:“灵儿你先退下吧,我和妹妹有些话说。” “是。” 待灵儿退下后,“啪——”,右翼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左翼的脸上。 左翼措手不及,跪在地上,低声地道:“姐姐我......” “到底怎么回事?你的守宫砂呢?”右翼的表情变得很可怕。 左翼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以下,肩膀的部分,她才突然地理亏、害怕起来,道:“姐姐,对不起。” “对不起?你怎么对不起了?你莫非已经......”右翼根本不敢说出那个事实。 “姐姐,对不起。”左翼知道姐姐的愤怒,她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左翼缄默不语,委屈的泪水不住的流下来,清澈得好像刚刚的莲子羹。 “你这个不听话的丫头,你平日里怎么贪玩,我都随你了。可是,守宫砂这种事情,你怎么可以......可以胡乱。你是个女孩子,你知道没有了守宫砂意味着什么么?” 从小右翼当爹又当妈,一直由她照顾着左翼,她深知妹妹虽然贪玩,任性,但她涉世未深,天真单纯,右翼生怕是妹妹被人诱骗,上了人的当,吃了亏,受了伤。她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其实,事已至此,左翼想要隐瞒,都已经隐瞒不了,不如大大方方的坦白,左翼弱弱地道:“姐姐,我爱上了一个人,我们在一起了。” “盛典近在咫尺,你这个时候怎么犯这样的混,你知道你没有了守宫砂,就过不了羽桥,可是要......你想没想过后果!”且不说左翼还没成亲,就没了守宫砂,到时候定是流言蜚语。可她并不是平凡的姑娘家,她是斯捷城的圣女,肩负守护重任,她明知道圣女守宫砂的意义,她明知道没有了守宫砂,她便过不了羽桥,她竟然还这么任性妄为,不顾及后果,是不是她把她宠坏了。 “那个人,到底是谁?” 左翼又陷入新一轮的缄默。 这个笨蛋,也许是上当受骗,还在袒护那个男人,右翼着急又无奈,道:“这次你犯了大忌了,这可如何是好?” “姐姐,为什么我们一出生,就注定要被‘关’进守护宫。我见过那些圣女,她们离开天宫时,要么年老色衰,要么已经在宫洞内逝世,你看过她们脸上的悲伤?没有骄傲,没有荣誉,没有神圣。我不要做什么圣女,我只想像一个平凡的女子一样,像芊芊一样,遇到一个爱的人,然后简单快乐的生活。我不想做什么圣女,不想要这样的命运。为什么我们不能为自己选择一次?” “放肆!你怎能对神明如此不敬。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知道你这么做会害了多少人么?不仅是你,是母亲,是虎翼,还有幻族的所有百姓。” “我去和长老说,是我犯的错,让我一个人来承担。” “回来!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右翼痛心疾首,她道:“从今天开始,你不许离开这里半步。除非,你将那个人告诉我!” 左翼有时候害怕右翼姐姐,她就像一个女王一样高高在上,她总是有着像海洋一样宽广的大义和胸怀,她总是能站在大局的高处来看待事情。 这有时候让左翼很累,左翼有时候埋怨右翼,右翼为什么总是要逼着她也要去做女王,她只是想做一个平凡的女子。 难道,宿命就一定要毫不挣扎地接受么? 右翼的手有些颤抖,她生气地将门锁上,并将钥匙带走。她心中忐忑,六神无主,她暂时能想到的,就是不能让左翼再离开她的保护圈,她生怕左翼一旦走出这个房门,就会被周边的人发现异样,然后一串十传百,长老们很快就会知道。或者,左翼会不小心遇上长老,所以的事情就会败露。 右翼真的没有想到办法,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小姐,小姐。”灵儿轻轻地敲敲门,让屋里的左翼听到。 “灵儿,是你么?” “是我,小姐。” “灵儿,有个事情,你需要帮我办一下。” “是,小姐,什么事情。” “你等等。”左翼写了字条,从房门缝间传给灵儿,道:“你记住,要确认不能让任何人跟踪你。你去南甫大哥那里,将字条交给他就好了。切记,不能让任何人跟踪你。” “好,灵儿这就去办。” 第九章 幻族传说 (求收藏,求推荐) 第九章 格勒长宇全身酸痛,他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似乎有些不太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 格勒长宇他苏醒过来,眼前是昏暗、低矮的房子,有些陈旧的家具,他趴着睡,下巴有些疼,他坐了起来,背部的伤口不小心崩开一道口子。 “你最好还是先躺着。”南甫抱着草药进来。 “是阁下救了我性命么?” “不然,那你觉得你为什么能活着躺在这里?” “此处是何处?” “这里是你不该来的地方。” 格勒长宇被南甫的故弄玄虚地回答搞蒙,问道:”恩公如何称呼?” “南甫。” “请问,是否有一姑娘与我同行?她去哪里了?” 南甫不去看他,继续摆弄手里的药材,道:“左翼将你委托给我,我自当会将你救治好,你一旦好起来,就赶快离开这里,左翼不会再见你了。” 格勒长宇警觉起来,这个瘸子,满嘴的莫名其妙,他不会伤害左翼吧,格勒长宇起身,一只迅速地拧住南甫的脖子,道:“是不是你拿左翼怎么样了?” 只间,一个飞石重重地打在格勒长宇的手上,格勒长宇被击中,收回了手。 “南甫大人,你没事吧。”灵儿清脆嘹亮的声音打破了二人的对话,她飞身护在南甫的面前。她边打量着格勒长宇,边道:“南甫大人,此人是谁?竟敢对你如此不敬。” “灵儿,没事,是我的一位客人。” “这是哪门子客人,竟然对主人动手来。”灵儿纳闷。 南甫道:“是不是左翼稍了什么话来?” 灵儿狠狠地白了格勒长宇一眼,道:“嗯,小姐让我带了个字条给你。” 南甫打开字条,左翼写到: 南甫哥哥: 我被禁足于长生天内不能离开。宫中已有人猜忌,若有人前来寻人,你定将他隐蔽,其他任何人不可信,任何人。此人,请帮我护他安好,尽快送他离开,请一定要保证他活着。 灵儿是我心腹,可托事。 左翼亲笔 左翼是圣女,她比南甫更知道那个毁灭者的预言,她比任何都清楚,斯捷城是不允许城外人入内的,可左翼却像是在玩火**,她拼命要保护着这个城外的人,万一他正是那个预言中的毁灭者呢。南甫担忧,迅速地将字条烧毁。 “灵儿,回去带话小姐,结界因临近盛典,能量被加强,我破不了,此事需从长计议。”南甫想,格勒长宇必须尽快离开,多逗留一天就越危险。 “嗯,好的。”灵儿从来就是聪明的人,不该问的事,她从来不不问。比如到底是何事从长计议?但她对南甫收留的这个所谓的“客人”刀是留了心眼,她将南甫拉倒一边小声道:“南甫大人,此人是何人?看样子,不像城中人,还受了很重的伤的样子。” 南甫想要左翼字条中提到,灵儿是可以信任的人,他要依赖灵儿,必须要让她明白其中利害。于是,南甫将格勒长宇的真是身份告诉了灵儿。 “左翼小姐带回来的城外人。”她将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小姐怎么可能带城外人进来,这可是禁止的,一旦被发现,不仅这个城外人一命呜呼,小姐也会受到牵连的。“南甫大人,这......” “灵儿你不要担心,你只要听我的安排行事就好。” “是。” “现在左翼行动不便,你快回去,留在宫中,若有什么动静,便来告知我,要来,尽量晚上来,不要被人发现。” “好的。”灵儿转身准备离开,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道:“南甫大人,左翼小姐是被右翼小姐关在房里的。右翼小姐好像很生气。走的时候,似乎还带着眼泪。”灵儿是个细心的人。 南甫想:右翼又为妹妹操碎了心了。 “左翼说了什么?她到底在哪?”被凉在一边的格勒长宇在他们的对话中发现,这两个人都知道左翼的消息,而且似乎与左翼关系非一般。他急需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是否安全? “小姐没事,只是被禁了足。这也不是一两次的事情了。”灵儿说得很轻松,她似乎已经见惯了。她又道:“你就听南甫大人的话,在此安心养病,你的情况,我自当与小姐说的。” “灵儿姑娘。”格勒长宇拉住灵儿,用南甫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在灵儿耳边道:“告诉左翼,我很想念她。” 灵儿有些诧异,但还是点头同意,便匆匆离开。 南甫的邻居,是个怪女人,她从来不站直着走路,似乎生了病,直不起腰杆子,头发常常不梳理,凌乱得如枯草堆,一张长而饥瘦的脸,她的鼻子很漂亮,挺拔,可是眼睛却凹陷得严重,有很深很黑的眼袋。但眼神却尤为犀利。她有时候疯疯癫癫说一些没人听得懂的话。 正是如此,斯捷宫里的人才将她驱逐至此。 她看到南甫一大早鬼鬼祟祟地拖着拖车从结界的深处回来,颠簸时,被遮盖的拖车上抖出一只手来。 她只是好奇,或者说她拥有巫女天生俱来的感知的能力。 “深处而来,毁我城池。”她跑回她破旧透着风的房子,关起房门,她躲进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她喃喃念着:“深处而来,毁我城池。” 随后的几天,她总是潜伏在南甫家的周围,她躲在草丛里,被虫子咬的手脚都是包,她痒得用手指抓出一道道伤痕。但她却不愿意离开。她就像一只狮子躲在草丛间守着她的猎物出现。她看见灵儿来了,然后又走了。她还是执着的杵在那里。 斯捷城住着一个幻族部落。 传说,幻族的祖先,曾是阿姆神的坐骑——使翼鸟,因贪恋人间****,被阿姆神罚他在斯捷山顶思过,没想到他偷偷幻化成人形来到人间,和人间的爱人一起生活。并建立了斯捷城,繁衍后代。 但因此惹怒了阿姆神,阿姆神下令要追捕,并毁灭斯捷城。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和后代,他用自己的双翼幻化成了结界,将整个斯捷城保护起来,而因为结界的将斯捷城“隐身”,阿姆神再也找不到斯捷城,终于作罢。 第十章 如何是好(求收藏,求推荐)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使翼鸟的爱人渐渐老去,死亡。失去翅膀,随后又失去了爱人的使翼鸟,将自己的能量幻化成两块紧紧相依的守护石,最终没有能量的使翼鸟寿终正寝。 据说,使翼鸟痛失爱人时,哭了三天三夜,泪水淌成了双子泉。 守护石是斯捷城结界能量的来源,是未来保护斯捷城的命脉。为了保护守护石,后人制定了一条族规,祖祖辈辈沿袭:每一代当上斯捷王的人,他的妻子需要到双子泉里生活一天,如果他的妻子被选中,她将孕育双子。双子将拥有与生俱来的神力足够来保护守护石。双子长大成人,十八岁时,就会被送到守护宫内,一生保护守护石。直到下一任圣女来接替她们。 右翼匆匆离开长生天宫,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左翼这么做等同于背叛。她背叛的不仅仅是她自己,还有她神圣的使命以及整个家族。 右翼不敢去想后果,若是这次不能完成圣女的接替仪式,那是不是要再等十八年,等待新的圣女出现?若是没有双子的守护,会不会影响到守护石的灵力,从此影响斯捷城的结界? 一旦被长老们知道,母亲和虎翼、所有的家人会不会受到牵连?长老真的会将左翼羽化么?如同许多年前,也曾有一个圣女偷尝禁果,而被处于羽化的刑罚。 她不能失去妹妹。右翼只有她这一个妹妹,她不能让她出事,也不能让家人出事。 右翼边走,边想着母亲曾经和她讲述过那个代代传承了百年的预言,母亲曾提醒千万要小心这个预言,也曾教导她要知道自己的使命,千叮咛万嘱咐,要管住贪玩而且还稚嫩的妹妹。 可是......都是她的错,她不能好好的照顾和看管好妹妹,而让妹妹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她要怎么向母亲大人交代? 她走过普达神庙,阿姆神端坐庙堂中,她慈祥,端庄,和蔼,微笑着。在她的眼里,一切的事物都变得清澈。 但此时她心绪不宁,无法成心向阿姆神祷告,她急匆匆地往母亲的寝宫赶。事到如今,她必须将实情告知母亲,希望母亲能告诉她该怎么办?她只能依赖母亲。 右翼来到母亲的寝宫,院落前,又积了秋叶,有打扫过的痕迹,但似乎永远也不能及时扫干净,又有落叶掉下来。有没看着门的侍卫,没有没守门的侍女,清冷无比。一个嬷嬷,有四十好几,耳鬓有些白发,她走出来拦在右翼面前。 “兰姨,右翼求见母亲。”右翼向那妇人作揖。 “盛典前,圣女应该好好在长生天内抄诵经文,净化心灵,以便得享阿姆神恩惠侍奉双子石。你应尽量不可外出接触生人,不该来此,而且,你是不可以见这宫中人的。” “兰姨,右翼往后,将尽心长伴天宫,至此以后,右翼将再不能见到母亲了。还请兰姨网开一面,让右翼见母亲最后一面,与她道别。” 这妇人似乎没有怜悯之心,她并不为所动。也许,她内心是多么憎恨这里的清冷和孤独,她满是抱怨的情绪,全部在她褶皱的皱纹里一览无遗。 右翼脱下手上一个有羽毛雕饰的戒指,道:“兰姨,此戒指曾得先祖在铺大神庙开光,右翼一直觉得自己资历尚浅,无法驾驭,还请兰姨代为保管。” 说着右翼将戒指交给她,这可是奶奶留给她的唯一的物件。 只见那妇人,一副嫌弃的样子接过戒指,仔细地看了看,突然眼睛闪亮,收到衣兜里,道:“你有一片孝心,让人感动,我且就冒险让你们母女见上最后一面,但你们不能聊太久,以防其他人看到。” “嗯嗯,谢谢兰姨。” 右翼赶忙去到后殿,母亲并没有在卧阁或者是大堂。右翼去花园,母亲果然在那,她穿着华丽的服饰,珠光宝气,发饰更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给那些有些干涸的花小水,时而水洒在长裙上,她自我抱怨了一下,然后停下来。 “母亲大人。” 她缓缓地转过头,她皮肤白皙,在光下犹如吹弹可破,岁月似乎并不舍得赋予她年老的踪迹。她看到右翼,激动不已,道:“右翼,你怎么来了?” 第九章对策 此贵妇,便是右翼的母亲——斯捷蓉芷,她的声音苍老而苦涩,连同那双褶皱的双手,暴露了她的年龄。 右翼怎么忍心再将担忧加诸于她。她内心的那种无助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艰难地笑了笑,道:“母亲大人,有些时日没来,您又苍老了许多。” 她以为右翼看到隐藏在黑发里的白发,她捋了捋头发,说:“是呀,岁月催人老呀。” 右翼过去扶她,道:“这些粗活,就让下人们做就好了,您何必操劳。” “左翼找到了么?” “左翼已经安全回来了。”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她双手合十祷告着。但自己的女儿,她最清楚不过,右翼轻描淡写地回答,没有像以前担心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以后的那种豁然开朗。 斯捷蓉芷觉得右翼有事情瞒着她。带她回到房里,掩上门,逼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没有......”右翼想都没想,马上冒出来一句话。 斯捷蓉芷看右翼心虚的低下头,她心中有一种不详的预言,她开始焦虑和紧张:“右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母亲。”右翼眼神躲闪。 “你是我怀胎十月的孩子,我还不了解你么?你心里藏不住事,一有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 “母亲......”右翼知道瞒不住她,只好从实招来,右翼贴紧她耳朵,小声道:“左翼的守宫砂没有了!” 什么!斯捷蓉芷如晴天霹雳,一个踉跄地后退着坐在大堂的椅子上。 “妹妹说她爱上了一个人。”右翼胆怯道。 “混帐!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圣女么?”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十一章 兜圈子(求收藏,求推荐)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右翼立即跪在地上,道:“母亲大人,都是我的错,没能好好看管好妹妹,妹妹是一时糊涂。” 十八年前的事情,瞬时间在蓉芷的脑海里翻江倒海,终于来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只是苦了她这对可怜的孩子。这个心结在她心里藏了好久,她以往平静度过的每一天,蓉芷她都曾感激,但她知道,这一天终究有一天会来。她知道了,她来了,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她始终是逃不过。她扶起右翼道:“孩子,这不是你的错。” “母亲大人,你也不要怪左翼,她只是贪玩,一时迷了心性。” “我知道的。” “可是,现在当如何是好?母亲,右翼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我只是将妹妹禁足,但此事也拖不长,三日后便是盛典,到那时,妹妹的事情就会败露,到时候,长老们一定会处置妹妹的,母亲,求您救救左翼。” “左翼这是自作孽,不可活。族规命令禁止的,她偏要做,像极了年轻时的我。注定了,不会有好的结局。” “母亲,不能说这般丧气话。有时候,我觉得妹妹说的话又何尝不对?为何我们从一坠地就无从选择,从一出生,就被迫离开您被寄养在长生天,剩下您一个人在此清宫别院里孤独生活。看似受众人敬仰的神圣的圣女,其实就如同一副躯壳,不能爱,没有自由,不能过自己的生活。而到最后却只能守在双子泉边孤独老去。” “右翼,你真的是这样想的么?左翼也是这样想的么?”蓉芷眼眶里噙满泪水,她的孩子是在埋怨她了。她从来不知道她的孩子对于她给的生活这么的不满,过得这么痛苦。始作俑者是她才对。 “不,右翼愿意用一生来守护斯捷城,守护我的百姓,对家族永远忠诚。但同时,右翼也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换取妹妹想要的生活。她不应该像我,她是不属于这里的。” “你从小很懂事,我对你总是很放心。可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这样害了你。十八年来,我一想到,我在这清宫里所受的,将伴你们终生时,我内心就满是煎熬和愧疚。我不该毁了自己,还苦了你们。” “母亲,这不是您的错,双子不是由得您来选,是神给您的委托。我很庆幸,自己是您的孩子,能有您的教诲。” “右翼......”蓉芷擦干泪水,道:“事已至此,我们当务之急必须要瞒天过海,让左翼能安全通过羽桥。” “母亲可有想到可行的法子?” “曾有先人典籍中记载,有蒲花羽衣,能使得人变得身轻如燕。可是,从来没人知道它的下落。而且我们只有三天,恐怕是来不及。” 蓉芷想了想,她似乎按下了决心,道:“右翼,如若三日内,我找不到蒲花羽衣,我定会为你们延迟盛典的时间,到那时,你需潜进天宫,将守护石取出来给左翼。带上你妹妹,你们离开斯捷城吧。到外面去,那里或许有她想要的自由。” “守护石也一并带走么?”右翼知道,守护石是结界的能量来源,如果守护石没有了,结界就没有了,整个斯捷城将会出现在世人眼中,斯捷城会陷入危险。 “成人后的圣女,她的心脏和守护石互通,紧紧相连,石在人在,石无人亡。” 右翼吃惊,这件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你可记好了么?” “嗯嗯。” “右翼,往后的时间,母亲就不能陪伴在你们身边了。凡事,得要靠你们自己。” “母亲,如若找不到蒲花羽衣,您和我们一起走,我定不会再留下您一个人。” 蓉芷微笑着看着右翼,似乎刚刚的担忧已全然释怀,她道:“这里就是我的根。我哪里也不去了。” “可是......”右翼不知道如何规劝母亲,母亲的眼睛里暖暖的,她似乎依然下了决心。 “去吧,回去等我的消息。” 右翼跪在地上,向母亲叩拜了三个响头,未来的路不知道会怎么走,这一别,恐怕再难相见,生育之恩,也许只能下辈子再报了。 兰嬷嬷在房间外不远处,盯梢了好久,着急地踱着步,终于看到右翼出来,赶紧领她到大门,催她赶紧离开,不要让人看见。 灵儿带着南甫的嘱咐,一路小心翼翼地回去。 左翼仍被关在房中,心里一直担心格勒长宇的伤势,不知道南甫能不能将他治好。而且灵儿去了这么一大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她焦虑地在房间里跺来跺去。灵儿刚回来,赶忙去给左翼去带话。 “灵儿,你见到南甫哥哥了么?” “嗯,见到了,字条也已经给他了,南甫大人家中有客,我不便久留,就回来了。”令凑近门缝,招呼左翼将耳朵凑过来,她道:“小姐,您这回惹大麻烦了,你带回来的那个人不是城里人,你知道么?” “你见到他了?他可好?” “嗯,好的很呐,刚还拿刀架在南甫大人的脖子上要挟他呢,幸好我及时赶到。” “那看来他是活过来了。太好了。”左翼的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他还让我转告你......”灵儿想了想,不知道当不当告诉她。 “转告我什么?灵儿你快说他让你告诉我什么?” “他说,他挺想念你的。” 左翼心里美滋滋的。 “小姐,你不会是爱上那个城外人了吧。” “嘘,以后,在长生天,再不许提城外了,知道么?你来去时,有没有被发现?” “应该没有,我在市集兜了好几圈,看到把跟踪的人甩掉了,我才去的南甫大人那。” 可怎想,右翼对左翼的行事方法太了解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一定托灵儿去办,而灵儿鬼点子,右翼先让找了些人乔装跟踪灵儿,故意让她知道,她带着他们在市集绕了很久,跟踪的人故意跟丢。而另外一队人则死死地盯着灵儿,尾随着她来到南甫家,待灵儿一走,右翼带着他们进了去。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十二章 王者之樽(求收藏,求推荐) “右翼,你怎么来了?昨日我已催左翼回去了。”南甫装作不知道实情一样。 “嗯,左翼是已经回去了。刚灵儿来过,都好你说了些什么?” “哦,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左翼回到长生天后,让灵儿带个话来报个平安。” “就这样?”右翼和南甫也是老朋友了,她知道,南甫最疼左翼,右翼害怕他们联合起来对他有所隐瞒。 “来人,给我搜。” “是。” 南甫不动声色,泰然处之。 一轮搜索后,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但是却在灶台边找到一条少了一半的血衣。 “这是什么?”右翼将血衣丢到南甫面前。 “哦,刚有个农夫农活时弄伤了腿,我帮他做了治疗,他来之前自己用衣服做了简单的包扎。完了他衣服不要了。” “那你扔掉就好了,何必烧掉,这不是欲盖弥彰么?” “我们小百姓的,忌讳血,不吉利,烧掉只是心里图个平安。” 南甫天衣无缝地回答,让右翼没辙,但她感觉得到,南甫一定知道。右翼隐退旁人,道:“南甫,你这不是在帮左翼,她年纪轻,不懂事,但我是她姐姐,我所做的都是为了她,你必须要站在我同一战线。” 南甫知道右翼会对左翼好,但是左翼之前带给他的字条中提到:城中之人皆不可信。 或许她们姐妹俩之间发生了什么嫌隙。这次涉及到的是外来的人的事,如果可以,就让他不生不息地处理掉好了,一旦到了宫里,纸就保不住火了。她们姐妹俩都会受到牵连。而且,左翼说:他生我便生。万一这个人有个闪失,像左翼那么刚烈的性格,说不准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 南甫假意道:“左翼回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右翼猜到他装疯卖傻,知道从他那里暂时得不到消息了。于是便罢了先回去。 而在这之前,灵儿刚走,南甫觉察到屋外有人一直在监视,他赶紧安排长宇从后门出去,到树林深处躲起来,等他应付完这边的人,他再去找他。他赶紧将格勒长宇留下的血衣丢进灶炉里烧掉。 而那时,躲在草丛里的南甫的那个奇怪的女进去,看到了这一切,她赚到南甫家后门,将逃出来的格勒长宇带走。 “姑娘,你这是带我去哪里?”格勒长宇突然被一个脏兮兮的乞丐一样的女孩带着一路小跑,他有些不知道所措,以为是南甫安排的人。 他们来到离南甫家不远的一间破旧的房子里,她利索地将房门反锁上。然后把格勒长宇搁置在一旁,嘴巴里像是在默念着什么,翻箱倒柜地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格勒长宇莫名其妙,他不认识眼前这个姑娘,她身材矮小,头发散落,几乎遮住了她的小小的脸,她穿着宽松拉风而且破旧的男性的衣服,房子里昏暗,有些地方张这蜘蛛网。灶台好像很久没有使用,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姑娘,你在找什么。” 她仍然不理格勒长宇,很专注的找着她的东西。 格勒长宇走到窗口,微微推开窗户,看到南甫的家门口还有很多侍卫守住,他退回屋内。 “找到了,找到了,就是它。”她终于兴奋的叫起来。她从一堆杂物里,拿出一个老虎形状的器雕。她笑着将器雕递给长宇,道:“带上它,带上它。” 格勒长宇终于看清楚她的脸,她傻傻地笑出一排白白的牙齿。 格勒长宇接过器雕一看,雕工精致,但它应该是个观赏物,怎么可以带在手上。 这时,格勒长宇手掌心突然一阵灼烧,小器雕突然变成了一只鲜活的小老虎,在手掌心咆哮着。这把格勒长宇吓了一跳,他赶忙将它甩掉,突然小老虎不见了,格勒长宇只是感觉到血液突然奔腾燥热起来,有些痒痒,就好像那只小老虎在他的血管里奔跑。 “这是怎么回事。”格勒长宇用手去抓,却不知道在它在他身体的哪个部分。直到他感觉到右手臂一阵猛烈地灼烧,然后所有的症状停止了。 那个女邻居,突然扑上来,扒开格勒长宇的衣服。 这着实把格勒长宇吓到了,他将她推到一边。 她突然拍着手掌,笑起来,指着格勒长宇裸露的右肩,说道:“是你,真的是你,你终于来了。” 格勒长宇看到被邪女撕开衣服的臂膀上,留下一个虎型的纹身,不一会儿,灼烧感马上就消失了。 “这是什么?怎么擦不掉?” “不要擦,不要擦。”她阻止他擦拭的手。 格勒长宇甩开她,愤怒地说:“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她的脸突然变得阴森恐怖,她“咯咯”地笑起来:“他们不相信我,现在他们终于要相信我了,哈哈。” “你是疯子,疯婆子。”格勒长宇被她阴森的笑声笑得心里发麻,他想赶紧离开这里,又怕外面的人发现他。到现在,他还是一头雾水,他不知道外面的人为什么要找他。 待右翼一队人走后,南甫去森林里找格勒长宇,但找了很久却没找到,他来到这个怪诞的女邻居家,敲门,道:“邪女,开门。” “你看,你看他身上有老虎纹身,我没有骗人,我没有骗人。“她打开门,拉着南甫去看格勒长宇臂上的纹身。 不可能,南甫以为自己看错了,他之前为格勒长宇疗伤时并没有这个纹身的。“邪女,你胡来,你对他用了什么巫术?” “对了,她刚给了我一个虎形的器雕。”格勒长宇解释到。 “那不是器雕,那是王者之樽。”邪女夸张地睁大她的眼睛说道。 “王者之樽?”两个异口同声。 “是的,先人的预言里,王者骑白虎而来,这王者之樽就是属于他的。”邪女突然之间变得逻辑清晰起来:“真正的王者一旦出现,王者之樽就会认出他的主人,只有王者才能召唤这万兽之王。” 南甫再去看格勒长宇的纹身,他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第十三章 我来见你 (求收藏,求推荐)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南甫,你们到底说了什么?你不会相信这个疯女人吧。”格勒长宇像丈二的和尚,一头雾水,他说道:“这鬼东西到底能不能去掉?”格勒长宇见那纹身其丑无比,但又好像长在他肩膀上了一样。 南甫转过身来,没有回答,反倒质问格勒长宇,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骗左翼带你来到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没有骗左翼,我们已经成了亲,我怎么会骗她?” 成亲!!你们成亲了!南甫如晴天霹雳,他恨不得马上拧断他的脖子。 “请你帮我护他安好,请一定要让他活着。”左翼的话在南甫的脑海里盘旋。可左翼,你是圣女,你怎么能擅自与一个城外人成亲,还将他带入斯捷城来,万一被长老们知道...... 看来事情的危机程度已经超过了南甫的想像,他必须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在长老团们发现之前,让这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又不让左翼知道。 南甫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道:“这个纹身我会想办法帮你洗掉的。我那你是回不去了,你就暂时留在这里,她平时疯疯癫癫的,又是个巫女,平时不会有人来招惹她,你在这里比去别的地方安全。” “对,对,你在这里,我保护你。我要告诉他们,我没有说谎。”邪女有拍了拍格勒长宇,笑道。 “哎,南甫,你不能让我和这个疯女人住在一起吧。还有,今天那些人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躲着他们?还有,左翼现在在哪里?我要去见她。” “左翼,你不能去见她。” “可是她是我妻子,如今她是否安好,过得如何,我都不知道,万一她受到伤害怎么办。” 你倒是关心她,可是你不知道你的到来将会给她造成多大的灾难。南甫为了安定他,说道:“好吧,过几日,我安排你们见面,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出去让任何人看到你。” 格勒长宇从一醒来,遇到的这一系列的事情,就好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将他团团围住,他在这团雾里绕着,理不出头绪,这个奇怪的地方,还有这些奇怪的人。 此时,他最担心的还是左翼,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他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南甫这个人忽冷忽热,阴晴不定,他不确定他是敌是友。但看起来,他对左翼非常的了解。格勒长宇必须要自己查明其中的事情。 南甫给他们带了晚餐来,邪女很快而熟练地接过去。从他们的动作和不用言语的沟通,格勒长宇觉得他们的关系一定不像仅是邻居。邪女家的灶台都生了灰,想来她平时的伙食应该都是南甫供给的。 邪女口中的“我终于来了,和他们不相信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南甫走后,格勒长宇便尝试去套邪女的话,她总是咧着大嘴,冲着他笑。格勒长宇慢慢也就习惯了。 “邪女,我身上这个纹身代表了什么?” “白虎,白虎......哇哦。”她学着老虎张牙舞爪地咆哮起来,然后一边拍掌,一边笑着。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有这个纹身的人,也就是我......代表了什么?你为什么说我来了?” “对,你来了,骑着白虎的人。你来了,预言就成真了,我可以离开这里了,你带我离开这里,我可以离开这里了。”她突然抓住格勒长宇的肩膀。 “好,好,我会带你离开这里。你先告诉我是什么预言?” “嘘,不能告诉别人,天机不可泄露。”她神神秘秘地捂住割了长的嘴巴。 邪女东一句,西一句,格勒长宇摸不着头脑,说道:“那今天那些抓我的人,是谁?” “那些是宫里的人,不要抓我,不要抓我,不要,不要.....”邪女突然惊吓起来。 “邪女不要怕,有我在,他们不会抓你的。有白老虎保护着你。告诉我,宫在哪里?” “守护天宫,守护天宫,双子泉边......嘻嘻。” 格勒长宇失去了耐心,想,在邪女身上似乎很难找到完整的信息,他一定要去那个叫长生天宫的地方去看看,左翼一定是在那里。 夜越来越深,他们纷纷睡下,格勒长宇轻声唤了几声邪女,没有人回答,他以为邪女睡着,一个翻身起来,突然被吓到,邪女蹲在一旁,噌大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邪女,你怎么还不睡?你大半夜的,这样会吓死人的。” “我要保护你。” 邪女就像一只“熬夜”的猫头鹰,骨碌碌的眼睛,眼袋黑得深沉。 “没事的,没事的,晚上没有坏人,坏人都睡觉去了,邪女也不需要保护我了。而且,你也要睡足了精神才有力气来保护我,是不是?” 邪女自己琢磨了一番,好似明白了一些什么,她回到自己的床上,缩着身子躺下,格勒长宇给她盖好被子,只见她嘴巴里不停地喃喃,时而翻身看看格勒长宇,似乎生怕他跑掉了。一直折腾了很久,她才睡着。 格勒长宇听到她的鼾声,小心翼翼地踱过去,轻轻推了下她,又轻轻地唤了两声,见她果然没了反应,他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分隔线============================= 进城的大门由两个侍卫把守着,城门旁昏暗的烛火在寂寞地燃烧着。格勒长宇将自己隐藏在黑夜里,贴着城墙缓缓行进,他见这两个侍卫私底下偷偷地喝着小酒,偶尔谈论起城里盛典的事。 其中一个侍卫向另外一个摇摇手,示意要去如厕,只剩下一个侍卫了,他有些醉意,揉着酒饱朦胧的双眼。格勒长宇掷石引开他,便偷溜了进去。 长生天宫在斯捷城,无人不知晓。格勒长宇很快打听到长生天的地址,他一边低调的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的人这么排斥像他这样的人。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不得不收起心里的疑惑和年轻气盛,佯装成这个城里的一员。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十四章 我来见你2(求收藏,求推荐)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长生天宫门口冷清,鲜有人。宫门外,两批侍卫两边排开,身着铠甲,威武严肃,气势逼人。 这里估计不像城外的那两个贪酒的小侍卫一样那么好打发了。格勒长宇绕到侧门,侧门也重兵把守着。这里像是一座包围森严的宫殿,360度毫无死角,似乎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进去。 格勒长宇很是为难,身上还有伤,定不能硬来,也找不到缝隙进去,他只好偷偷躲在暗处等待机会。 夜色渐暗,这时,宫门口来了一个姑娘,格勒长宇看她背影熟悉,借着忽明忽暗的月光,认出来人不正是那天的到南甫那的灵儿姑娘么?他急中生智,追上去扯住灵儿,道:”姑娘,姑娘请留步,那布就依你说的价格卖了,你随我去挑款式吧。” 灵儿莫名其妙,她哪有买什么布,定是认错人了,她转过身准备解释,突然吃了一惊。是他! 灵儿故作镇定地随格勒长宇走,远离了门卫的视线后,她立马将格勒长宇拉扯到一旁角落里,她说道:“你这人,不要性命了么?这里哪是你该来的地方。” “灵儿姑娘,我非常担心左翼,你领我去见见她好么?” “这.....”灵儿很是为难,左翼小姐现在被关在房里,不能出门,他是个城外的人,别是说进长生天了,他在这城里的每一分钟都很危险,随时会被人们认出来,到时候,传到长老的耳朵里的话,这可得了,得捅出多大的事情来。 灵儿道:“你先回去南甫大人那里,我去禀明小姐,此事再议。我会去南甫大人那里告知你了。” “不,灵儿姑娘,我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左翼,不然我绝不离开。我知道我一旦回到南甫那里,他一定不会让我见左翼的。” 灵儿是个着急的性子,道:“你若不走,呆在这里,随时都会被人发现你是城外人的,到那时,别是见小姐了,你小命都难保。” “为什么你们这么排斥外乡的人?我非奸非盗,违法的事情没做过,为什么你们却当我像一个在逃犯一样,要抓我?” “一时之间难以和你解释得清楚了。总而言之,你若想活着回到你的家乡,你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是外乡人,还有,在这里,长生天宫,你一步都不能踏进去,进了去,你就出不来了。你听我的,先回去了。” “不,灵儿姑娘,我格勒长宇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绝不会因此而丢下左翼不管。若这个长生天就像一个牢笼,进得去,出不来,那左翼若在这里,也一定过得不好。我今日一定要进去找她。”说着便就动身要去。 “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灵儿着急了,她赶忙拉住他,道:“长生天宫你是进不去的。” 灵儿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这般纠缠下去,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而且,左翼小姐也一直很担心他。与其让左翼小姐和他两人相互挂念却不得相见,倒不如想办法让小姐出来见上一面,也了了她的一桩心愿。 灵儿想了想,擅自做了主张,道:“那这样吧,你往这道的尽头去,见到一片竹林,你且前去等我。我去告知小姐,让小姐想办法出来见你,但你必须要记得,千万不要让城里的人认出你来,特别是你说话的口音,一张口便就露馅了。” “好的,那有劳灵儿姑娘了。” 匆匆告别之后,灵儿立即来到了左翼的房间门外,她小心翼翼的观察了周围,确定没有人,才去敲了左翼的门。 “咚——咚——咚” “小姐,小姐。” “灵儿,这么晚你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灵儿声音压得很低很低,道:“小姐,他来了。” 左翼一下能领会灵儿话,她心一下子悬了起来,长宇怎么会到城里来,南甫哥哥不是看着他么?城里这么危险,他怎么可以带长宇来这里?左翼道:“南甫哥哥怎么会让他来这里?” “小姐,他是一个人偷偷跑来的,看样子,南甫大人应该还不知情。” 左翼心里的石头变得更加沉重,他一个人?那不是更危险,而且他身上的伤一定还没好。她道:“灵儿,那他现在何处?” “小姐,他说,他来一定要见到您,不然他死也不会离开。我劝了半天也没有用,他固执的很。没办法,我只好让他去了竹林那边等着。那里鲜有人去,僻静些。待天亮前,得赶紧安排他离开才行。” 左翼道:“灵儿,你回去竹林等我,我想办法离开这里去找你们。若天亮前我不能去找你们,你就想办法带他赶紧出城,去南甫哥哥那里躲起来。等盛典之后,结界能量减弱,你请南甫哥哥将他安全送出斯捷城就是。”左翼一想到他始终是要离开的,他不属于这里,她的心就一阵酸痛。 “可是小姐,今日灵儿见他,他决心是要见到您,若是见不到,他便会硬闯长生天的架势。” 第十三章原来是你 “灵儿,我知道你鬼点子多,这是,我托给谁都不放心,我只有交给你,你只要顾着护他周全,无论什么办法,你就是用绑的,也得将他绑走。” 其实左翼心里也不是滋味,她又何尝想把他赶走呢,她何尝不希望他能留下来,现在的她多希望他能永远永远地陪在她身边。但如果留下来对他来说是种危险,那他必须要离开。 “好的,小姐,灵儿知道了。那灵儿先去,你小心点。” “好,你快去。” 灵儿匆忙告别,便奔着竹林去,她以为她已经足够了小心了。哪知,自己被跟踪了却全然不知。她的一举一动,连同她和左翼的一番密谋,早已被人报告给了右翼。 右翼吩咐下人准备了夜宵,她把一包粉末倒在了羹汤里。她去看左翼时,左翼正苦想着逃出去的办法。 “姐姐,你来看我了。”左翼又是一脸狡黠的献媚,或许姐姐气消了,能放她一马。她心里盘算着小算盘。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十五章 原来是你(求收藏,求推荐)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右翼道:“给你带了点宵夜来,你吃了赶紧睡觉。” 左翼为表忠心,很快地将宵夜吃下,装出一副吃撑的样子,然后便央求道:“姐姐,撑着难受,我能不能出去走走,消化消化?今晚,就今晚。”左翼家装打了个饱嗝,然后又立马捂上嘴巴。 这小伎俩,从小到大,右翼已经见惯了她的招数。她就是担心她的这点小心机,所以今晚,她在羹汤里加了一点点安睡的药。这样,只要过了今晚,就一切太平了。 右翼道:“你是不是又想偷溜出去了?” “没有,绝对没有。”她浮夸的掩饰将她的内心暴露无遗。突然间,她头有些晕眩,手脚酥掉,使不上力气来。她有些站不稳,站在右翼旁的女侍白楚赶忙去扶她靠着椅子坐下。不一会,左翼趴在桌子上沉沉入睡。 “白楚,你在这里好生伺候着,等我回来。” “是。”白楚是右翼身边的贴身丫鬟。 =============================分隔线============================= 月光如泉,一束束地倾泻在黑暗的夜色中,地上的光斑,犹如天上泉留在人间的泉眼。但夜晚的竹林,有些令人生畏。竹杆与竹竿之间,叶子与叶子之间轻微的摩擦的声音让人心中发麻。 右翼着一身白裙,像月光女神,踩着月光走进竹林,她摘下藏着脸的丝巾,不需要它了,这张脸是最好的伪装。 躲在暗处的格勒长宇一眼就将她认出来,他道:“左翼”。 右翼看到一蛮子从林间暗处探出头来,直到整个身子都沐浴在月光下。见他喜悦万分地朝自己走来。 会是谁?右翼在等着他一点点靠近,好让她看清楚这个人,她从他的身材上,不断地与脑海中的那些猜疑的面孔进行匹配。直到他走近离她有一米左右的地方,她才终于将他看清楚,而正是此时,她退了一步。“是他,怎么会是他?”她记得这张脸,那晚的月光和今晚的月光一样,这张脸和那天在屋顶吹笛的人一模一样。 这么说,那他岂不是城外人!天啊!右翼莫名的恐惧感就好像万只蚂蚁爬上心头。 灵儿在一旁看到了这一幕,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直到右翼防备式的往后退了一步,她才想到。她立即跑过去拉住格勒长宇,小声嘀咕道:“她不是左翼小姐。” 且不说格勒长宇是左翼此时着急想见的人,她一定很激动,就是她平时一向活泼好动的性格,怎么会如此端庄稳重,来人一定是右翼小姐。 格勒长宇被灵儿拉住,还听她说了奇怪的话。怎么可能不是左翼,眼前这个人分明就是左翼,他虽然依然有些糊涂,但这张脸他又怎么会忘记呢。 “灵儿,你好大胆子,竟然在此私会他人。” 灵儿一下子跪在地上道:“右翼小姐息怒。” “右翼?”格勒长宇从名字上猜想,莫非此人是与左翼是同胞姐妹,所以才生得同样的面貌? “右翼小姐,在下格勒长宇,特来此寻找左翼,是我托灵儿姑娘转告左翼的,此事,不能牵累灵儿。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冲着我来。” 灵儿心里着急,右翼小姐来到这里,说明左翼逃脱失败,那么,右翼小姐一定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她一定不会错过这次绝好的机会,一定会将他带回去交给长老们处置。灵儿受小姐所托,要护这人周全,她一定不能让右翼小姐将他带走,不然她何颜面回去见左翼小姐。 “右翼小姐,你就放过他吧,左翼小姐已经告知灵儿,她只要见他最后一面,便就送他远远离开斯捷城,永不回来。” “为什么是见最后一面?”格勒长宇问道。 “花灵,你也和你家小姐一样糊涂,你也知道他是城外人,你竟然敢帮助左翼袒护他,你知不知道这会让你们都丢了性命。” “我的事,和灵儿姑娘无关。” 右翼不多说话,便出手,她要将格勒长宇拿下,只有这样,这个事情才能有个了结。 灵儿见势,她不得已和右翼交起手来,同时,她一边护着格勒长宇让他赶紧离开。 可是格勒长宇怎么会留下一个女子为他受挨打,他执拗地留下与灵儿并肩作战,格勒长宇重伤未愈,而灵儿又哪是右翼的对手,两人加起来都不足以对抗右翼,不一会,便节节败退。 说时迟,那时巧,突然月光中来了一名女子,身如姣燕,飞入混战之中。挡在二人前,稳稳地接了右翼的一掌,被推出十步之远,她才收住脚步。只听见她道:“姐姐,不要伤害他们。” 来人正是左翼。左翼醒来,发现自己刚刚不知不觉睡着,一看过去了好几个时辰,她着急心慌。她骗白楚开了门,便将白楚打晕,逃了出来。 右翼见到左翼,十分生气,道:“左翼,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左翼将受伤的二人扶起,道:“姐姐,左翼直到自己犯了错,犯了大错,一切的惩罚就让左翼一个人来受吧,他们都只是受左翼牵连的不相干的人。” “左翼,你是知道族训的,你是知道那个预言的,这个人若真是预言中的人,你知道将会给整个幻族带来什么吗?” “姐姐,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可是,那个时候,他受了很重的伤,我整个人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怎么办,我能想到的就是来找南甫哥哥,所以才将他带回来的,我不想他死掉......可是,也许他不是预言中的那个人,也许那个预言并不是真的呀。” “你不能因为心存侥幸而质疑巫女的预言。” “姐姐,他是无辜的,你就放他走吧。左翼知道自己的使命,只要他走了,左翼今生就无他念了,好生呆在长生宫里。” “不可能,没有人能活着离开斯捷城,即使我放过他,长老们也不会放过他的。”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十六章 纸包不住火(求收藏,求推荐) “姐姐,若他死,左翼便也不会独活的。姐姐若非要他死,不如现在也痛痛快快地将左翼也了结了。我和长宇已成亲,今生注定是不能在一起,死在一起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混话!左翼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和母亲!”右翼的心被左翼伤透了,她为了一个才见过不超过四天的男人,她竟然要为了他宁愿放弃自己,宁愿离开我们。这是什么妹妹,她为她操心,为她提心吊胆的,只是希望她平平安安,她为什么不懂,为什么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连我和母亲都不要了。 “右翼小姐,你就放过他们吧。”灵儿在一旁哀求道。 格勒长宇抱着左翼。看到她卑微地为他祈求着,他心底恨自己,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他突然变得渺小,无能,甚至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竟然让一个弱女子为自己的性命攸关去苦苦祈求别人,他算什么男人。该死! 这个愿意与他共生死的女人,已经深深扎进格勒长宇的身体里,成为他的肋骨,成为他的一部分。他抱着左翼,道:“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带你离开这里。” 左翼看着格勒长宇,倔强地眼神里冒出泪花来。她说道:“长宇,我们本就不能在一起。是我任性,是我欺骗了你,也害了你。我不该带你来这里的。你要安全离开,回去你的家乡,去过你的生活。” 格勒长宇紧紧抱住哭泣的左翼,道:“没有你,那都不是我的生活。” 左翼哭着。边企图去推开他,边道:“你还不明白吗?我是斯捷城的圣女,担负着守城使命,永远永远都不能离开这里,也不能嫁给任何人的。我只是不甘心,而你只是我不甘心的时候,伤害到的人而已。” 可是格勒长宇越发抱得更紧,道:“我不管什么使命,我们已经成了亲,你就赖不掉了,也跑不掉了。” “可那都是假的,长宇,那只是我造的一个梦,当你醒来的那一刻,那梦就烟消云散了,你该醒醒了。一日夫君,是因为只能在一起一天。更何况,你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又怎么能配的上我圣女高贵的身份,你就见好就收,赶紧离开吧。” 格勒长宇并不理会她说的,只是抱得更紧,直到她终于动弹不了,歇在他肩上偷偷地掉泪。 左翼弱弱的声音,道:“若是你能等,你等我十八年或是更久,等我从守护宫里出来,那个时候我会变成老太太,你还会喜欢我么?” “我不会等你的,我要你从今天开始,未来的十八年,三十八年,六十八年都要和我在一起。” 右翼在一旁,看得心里不是滋味。她不了解这个外乡人,不知道他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但妹妹陷入太深,短短四天而已,她却甘愿违背自己的信仰,为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连性命也不要。左翼一定是被灌了什么**药了。 看来妹妹心意已决,右翼的心也软了下来。她又能这么做?妹妹的倔强她从小就深有体会,她决定的事,除了她自己没人能改变。右翼也害怕,害怕她真的说到做到。她只好妥协,道:“好,我就暂且放他,不把他交给长老,但是,他必须立马离开斯捷城。” “不,我不走,要走,我要带左翼走。” 左翼马上捂住格勒长宇的嘴,道:“好,姐姐,长宇会马上离开,可是现在结界力量增强,我的能力都破不了结界,他没办法离开这里,还请姐姐帮忙。” “那是长老们为防止心怀不轨的人破坏盛典,而施功增强了结界的能量。我也没法破......那只能让他暂时回到南甫那躲避,待盛典后再离开。”右翼回头对灵儿说:“花灵,这是就交给你去办。” “是。” “左翼,我们走。” 左翼挣脱格勒长宇,道:“你留在这里,我便活不了。你若为我好,就赶快离开吧......” 格勒长宇有些生气,他气自己不争气,不能保护左翼,不能给她幸福,还将她至于如此危险的境地。如果必须要离开,她才能安全。他愿意为她暂时妥协,但是,他一定回来,一定回来带她走...... =============================分隔线============================= 盛典前的长生天宫每个人都显得非常繁忙。 微微天亮,侍女们就早早起来,将长生天宫内外打扫干干净净。张灯结彩,红绸高悬,左翼和右翼半夜回来才眯了一会,她们就被早早地喊起来,她们需要最后试试盛典当天的衣服,之后,她们要去经房诵读完今天的经文,摇摇启程去上届圣女的辅导师的住处,向她们问安,她们会传授左翼她们的守护石的守护之术,她们还要去拜见长老,聆听长老们对她们的教诲。 晚些时候,她们回到长生天宫沐浴净身。之后便回到阁间,等待黎明的降临。 右翼用朱砂帮左翼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守宫砂,几乎是难辨真假。 但她从一大早起来,心中便悬着,整天忐忑不安,生怕哪一环节会被识破了。 同时,母亲那边迟迟未传来消息更让她心绪难安,眼看时间分分秒秒过去,第二日黎明一步步逼近,右翼变得焦躁不安,以至于她今天老是犯错误:诵经时,经文念错了;试衣服的时候,也把腰带带错了。 她总感觉会有事情发生。 左翼的心情很是复杂,她知道姐姐给她画的朱砂,只是欺骗了长老的眼睛,但纸终究包不住火,真正到盛典之日,一旦过不了羽桥,一切的谎言都会穿帮。 事到如今,左翼已经不想挣扎了,太多的人被她的任意妄为而牵扯其中,受她牵连,为了那些关心和爱护她的人,她只能乖乖的顺从。 第十七章 困兽(求收藏,求推荐) 明天,左翼一定会一并承担所有责任,她不会让她爱的人受伤,她的姐姐,母亲,还有同父异母的弟弟虎翼,南甫哥哥和爱着她的族人们。左翼手里紧紧的拽着一包药粉,藏进腰间。她认定,只要她再不会开口了,就不会有真相,就不会有人受伤。 当夜幕降临,右翼差灵儿去找母亲,但灵儿却没能见上一面,毫无结果的回来。 右翼不能再等,她必须要见到母亲,如果找不到蒲花羽衣,那左翼明天说什么都不能去羽桥的。她走出阁间,看到左翼惆怅地坐在窗台,看着月亮发了好一会呆,环抱着膝盖,靠着窗户,远远地能听到微弱的抽泣声。 右翼和左翼从小离开父母,在偌大而冷漠的长生天里相依为命。左翼从小便与众不同,她独立,叛逆,向往自由,她总是把自己想象成一只困兽,她觉得自己天生不属于这里。 可是为什么宿命却偏偏选择了她呢?她仿佛就和长生天格格不入,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长生天里的规矩和一成不变,日复一日,就好像长在她身上的跳蚤,让她好不自在。 左翼心底好像有很多的想法要去实现,她的不安分就好像每天都在和她商议逃跑的小小人团队。 左翼厌倦了这里。突然那个被她称为长宇的男人,给他带去了不一样的世界,她以为那就是不同于斯捷城的自由世界。 左翼迷失了,迷失在对外面世界的希翼和幻想里面,她以为这个男人是来解救她的,她一定是这样子认为,所以她内心的洪流爆发了,困兽也脱开了僵锁,所以她的心智才被迷惑,才这么轻易地为了一个陌生人放弃右翼和母亲,终于有一天,左翼会醒,等左翼醒来,她会后悔她做的这一切的决定的。 有一天,左翼会明白,会醒悟的。 右翼裹上面纱正欲出门,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让她退了回来。 左翼也被惊扰到,站起来看到姐姐站在一旁,两人相视却一言不发。 墨长老拄着权杖,出现在列队的整齐的士兵里,火把将他黑色的长袍拉得更长。尽管他已经个高寿,但仍是老当益壮,走起路来铿锵有力,权杖只是他假借辅佐之名拿来炫耀罢了。 “墨长老,安泰!”左翼、右翼认出来人是墨长老,作揖道,右翼奇怪,今日才去拜会,按道理说,墨长老这么晚,不应该再来长生天的,难道他是知道什么风声了么?右翼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都起来!”墨长老声音苍老、低沉,略带些苦涩。“刚好你们都在,你俩跟我来。” 左翼和右翼不明情况,只是应声答应,便随着长老进了大堂里。右翼后进,将门虚掩,有一髻光透了进来。 墨长老背对着她们,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地回过头来,表情非常凝重。 右翼心里有一股莫名的难过在心里冲撞,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种不详的预感已经在她身上潜伏了整整一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墨长老放下权杖,脱下藏着他脸的长袍帽,房间里的烛光打来他脸上,能微微看到他黝黑的皮肤和脸上深厚的折子,甚至能看到欲言又止的嘴唇上,干裂的细纹。他似乎想了很久,终于开口说道:“我们长老们商议了良久,最后还是推选我来做这个坏人。”他顿了顿,道:“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需要你们要有一定的思想准备。” “长老请讲。”右翼已经迫不及待。 “蓉芷,你们的生母,今晚在家中去世。” 右翼一瞬崩溃了,母亲怎么会......她怎么会突然之间便离开了,前日相见时,她还好好的,还在想办法帮她为左翼找蒲花羽衣,不会的,这不是真的。母亲怎么会突然之间过世,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右翼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她不相信,她的心被抽动,仿佛没了空气,她几乎呼吸不上来。 左翼手脚突然像失去了力气一样,一下子坐到了地上。眼泪刷的掉下来。怎么会这么突然,她上次见到母亲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身体硬朗,还和她一起舞蹈,怎么会突然说去世了?这不可能......她哭着道:“不会的,这不可能,墨长老,你一定是听错了,看错了。” “我知道你们一定难以接受,但蓉芷的尸身我们已经确认过了。希望你们节哀!” 左翼仍然不信,扒开门便要往外冲,被门外的守卫抓着拖了回来。 “一个圣女,如此粗鲁无礼,成何体统!”墨长老狠狠的跺了跺权杖,发出剧烈而刺耳的声音。 右翼心底的依赖整个被掏空了,她感觉自己就像一缕空气一样飞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 右翼赶忙跪在地上,为妹妹求情道:“长老息怒,左翼只是因为......事出突然,她悲伤过度才如此无礼,望您见谅。”右翼已经泣不成声。 “墨长老,求求你,让我去看看母亲好么?”左翼服软,在一旁哀求道。 “我一直待蓉芷如亲生女儿,她这么突然地离开,我和你们一样难过,这何尝不像一个重锤重重的敲打在我的心头。但是,盛典在即,你们圣女经过长达一个月的净化,马上就要完成大典,如果这个时候离宫,必定耽误盛典,若如此,守护石无人看护,就像裸露在那些虎视眈眈的恶人面前,会将我们整个幻族也处在于一个危险的境地。为了大局考虑,我们希望你们待在长生天哪里都不要去。” “这算什么?那是我们的亲人......难道到此刻,我们连探望的权利都没有么?”左翼嘶吼着,却被右翼扯住。 右翼咬牙切齿,但她却不能像左翼一样说出来。 “左翼,你注意你自己的身份,你把我们想成什么样子!我们不是不顾及人情的人。长老们最终商议,决定将盛典延迟三天,你们姐妹俩,可在长生天为其守孝。” 第十八章 探路(求收藏,求推荐) 墨长老的话,听起来似乎仁慈、宽容。好似他们做出了从所未有的让步一样,左翼和右翼都应该感激涕零。 “墨长老,刚是左翼我鲁莽,可是前些日子我见母亲时她精神抖擞,神采飞扬,这事情一定有蹊跷,还请长老做主,调查此事,为母亲讨个公道。”左翼说道。 墨老头子眉头一皱,道:“左翼,你就别瞎猜疑,我们请医师已经确认过,蓉芷是正常离世。逝者,应该尊重她,让她安息。” “可是......” “没有可是。”墨老头子并不喜欢左翼的乖张跋扈,她的质疑,好像一把瞄准了,时刻向他发射而来的弓箭。他道:“你们这三天,暂且就到经房好生为蓉芷诵经,她的身后之事,我们定会隆重操办。” 右翼叩谢,道:“我姐妹俩谢各位长老!” 跟随长老多年,她还不清楚他们的长老团的办事风格么?一旦是长老团拍板定下的事情,便就嵌到身体里的纹身一样很难改变,左翼还是没学会妥协,哪怕是佯装。 其实右翼的心似乎被浇上一盘冰凉冰凉的水,她曾经炙热的心仿佛在那一刻死掉又活过来,但温度已经不一样了。 左翼一旁一直哭着说,不相信,势必有蹊跷。 可是,右翼一言不发,她仿佛突然间从刚刚的悲伤里爬了出来,她才醒悟过来,现在母亲不在了,她唯一要保护好的人便是妹妹左翼。 她知道事有蹊跷,但是现在,她不能去猜疑母亲,不能将矛头转向母亲,以防母亲在找寻蒲花羽衣时会遗漏任何的蛛丝马迹让他们查到了,然后顺藤摸瓜发现了左翼的事情。 右翼带着悲伤,可她不断告诫自己要清醒而坚强。她盘算着日子,在心底默默筹划:她想,盛典延期了三天,那么,她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和安排。待妹妹安全之后,她再找机会调查母亲的事情也不迟。 诵经有什么意义呢,左翼好想念母亲,想见见她,想向她撒娇索爱。可是,现在她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在一旁的左翼看着虚伪奉承的右翼,心里的痛恨迎上心头,如今母亲莫名其妙的离世,这其中分明有蹊跷,可是一向冷静聪明,高高在上的她此刻却不辩驳、不猜疑。 她右翼是不是很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一样,她竟然企图帮着外人来阻止左翼的“无理取闹”,可她是“无理取闹”么?这是明摆着的事情,分明是他们这些长老们不知道使了什么坏!右翼为什么不站在她这边?左翼真不明白她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她的心是用什么石头做成的。 右翼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好像皮囊,也许,她这样过,习惯了,也够了,但是妹妹左翼,或许她真的就是一只困兽,或许离开这里到更广阔的世界里去她会过的开心快乐一些。 想着想着,右翼突然想起来母亲离别时说的话:“右翼,如若三日内,我找不到蒲花羽衣,我定会为你们延迟盛典的时间,到那时,你需潜进天宫,将守护石取出来给她。带上你妹妹你们离开斯捷城吧。到外面去,那里或许有她想要的自由。” 想到这些,右翼似乎突然明白,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原来母亲早就是准备这么做了,只是笨拙的她却没有听出母亲的用意。右翼深深的责备自己。可是,为什么非要用这样的方式,她们明明知道,母亲和左翼对于右翼来说一个都不能少的。 如今,母亲走了,左翼却命悬一线。蒲花羽衣,一直是传说中的尤物,右翼从来没见过,母亲找了三天也没有找到,右翼更无头绪,她已经放弃了这个办法,那么,剩下的唯一的路就是必须让左翼离开这里。 母亲曾交代:“成人后的圣女,她的心脏和守护石紧紧相连,人在石在,石无人亡。”那么右翼必须要为左翼拿到守护石,但她也深知,守护石是斯捷城的结界的能量来源,一旦失去守护石,这对斯捷城来说,就是一场灾难。但此刻右翼已经顾不来那么多了。 守护石被供奉在与长生天府阁遥遥相望的守护宫里,通往守护宫的路,就是羽桥,羽桥每三十年出现一次,这时,新的一任圣女将走过羽桥,去往守护石的守护宫内,接替上一届圣女迎接她们的使命! 所以,每年盛典之后,长老们就要物色下一任的圣女,然后羽桥会在此搭建起来。 羽桥是由使翼鸟每日清晨采集甘露搭建而成,建这座羽桥需要百只使翼鸟连续工作15天,会在盛典前一天完成,羽桥维持三天后逐渐消失。而且,时代沿袭下来的故事说,羽桥只有圣洁的圣女才能踩踏通过,旁人无法踏上去,俗人的身体和灵魂都有太多污浊的东西,羽桥根本无法承受,所以旁人一旦踩踏上去将会跌入山下,粉身碎骨。 自从墨长老来过之后,长生天里多了许多的侍卫,几乎长生天的每个角落上都布上一个侍卫,左翼和右翼被彻夜监视,房间的四周全是墨长老安排的眼线。 右翼暗暗地在心底筹划了很久,但是还是有很多的不确定性,她必须慎之又慎,她只有一次机会,不成功便成仁。她首先要了解长生天宫的地形和守卫的情况,才能找到缝隙盗取守护石。 入夜,右翼用幻梦之术,潜入了左翼的梦乡里,给她造了个她自己都不愿意醒过来的美梦。其后,她与灵儿里应外合用幻术骗过守卫,偷偷溜了出来。 右翼在之前从没有去过羽桥,那里是通往守护石的通道,是不被允许随便靠近的地方。 右翼先是小心翼翼地躲在附近的大岩石后,环视四周没有人,确认安全之后,她才慢慢地靠近羽桥。这座雪白如云朵,轻薄如泡沫一般的桥,用左翼的话说,联通着两个不同的世界,一边是孤寂,一边是自由。 十九章 探路2(求收藏,求推荐) 右翼曾经幻想过这个地方很多回,好几次的梦里仿佛来过这里,可是当她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她心里却有些莫名的恐慌。她深吸了口气,挪步走到桥头,拱起来的桥身挡住了右翼通往桥另一头的视线。 羽桥的四周被云海包围着,黑压压地看不清桥下是什么样子,也已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寒气从云海里传来,冷得右翼哆嗦得打了个喷嚏,偶尔传来几声使翼鸟的叫唤,你却看不见它们在哪里,和着这个夜晚,让人有些凄楚的情绪。尽管她不懂它们的语言,但她感觉它们似乎懂得她心里的悲伤。 “不要再往前了。” 突然有个声音从身后冒出来,右翼缩回迈出的腿,转身,只见一男子一把羽扇在手,从远处的岩石上飞身而下。 右翼认得这个人,他就是墨长老的门生,年轻而有天赋的未来的长老的继承人——墨辰。他道:“也就在过几日,你就能身着盛装走过这桥,现在何必着急。” “我没有着急,我只是来看看而已。”右翼警觉起来,这么晚了,他却还在这里,莫非,他就是守护这座桥的人。 “这里是禁地,任何人都不能来,即使是圣女也不能提前到这里来。”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右翼问道。 墨辰望了她一眼,道:“我是守桥人。” 果然是,这厮不是个好应付的人。但要想拿到守护石就必须要赢得他。除了他,还有别的人呢?右翼故意问道:“就你一个人在此,岂不是很孤单?”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此处天寒,圣女还是且回去,不要感了风寒。”墨辰出生名门贵族,但自小并不沾染官宦家纨绔之气,早早就与其舅舅到普达山修行,他非常有灵性,有仙人道骨,深受长老们的喜爱。 墨辰在听说过很多届圣女的故事,有人讹传斯捷蓉芷为了贪慕荣华,不惜暗耍手段,逼走真正被选入双子池的少女,自己取而代之,入泉得双子,从而荣登妃位。 尽管是讹传,但斯捷蓉芷的被冷落一生的下场却刚好与事实心照不宣。墨辰并看不惯这种贪慕虚荣的女人,连同她的下一代,他似乎也觉得她们身上沾染着谄媚虚荣的气息。 他很早就见过右翼,这是右翼所不知道的,那年他15岁,正是嫉恶如仇的年纪,他随舅舅下山到普达神殿。适逢圣女左翼和右翼到普达神殿祭祀祈福,那时她们才10岁。众人围观,磕头膜拜,经过训练的圣女显得少而老成,端庄在高高的神殿之上,接受着万人膜拜。 祭祀时,曾殿内一小僧不小心磕绊摔倒将祭祀所用的经文散落在地,左翼便不顾缘由,便让长老处罚了他。就因此之事,墨辰便不看好圣女。 再后来,各继承人为争夺长老之位,明争暗斗,有不少人成为权利的牺牲品,他更觉得,自古圣女本是神圣的象征,但从此便变了味道,而沦为了权利、荣华、充满各种利益相争的傀儡。 于是他对右翼,便不生好感,只是很多时候,他只是可怜,并同情她们的身世。 右翼踌躇,今晚是上桥定是不可能了。她往回走,她问道:“你见过使翼鸟的样子么?” 墨辰不明白右翼为什么突然问道,回答到:“没见过。” “你守着这座桥这么久,也没见过么?”右翼走到他身边,停下来,道:“这桥,使翼鸟建了整整一个月,你守着这桥,这么会没见过?” 女大十八变,女童时的右翼稚气未脱,如今,已出落成大美人,墨辰微有些惊艳,但他不敢直视她,右翼走过墨辰身边时,墨辰闻到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他有些语塞,羽桥本不需要守护,首先是除了圣女没有人能进得去, 而且按历来,羽桥会在盛典当天才会完全建成,其他时间羽桥没有完成之前是无法通行的。 这次,斯捷蓉芷离世,盛典延后三天,为将羽桥维持到盛典当日不消散,长老团商议后,派他前来施法加固。但这是长老团的最高机密,因为除了羽桥,结界都需要加强防护,这耗费了长老团里各大长老和执事之人的很多的功力,施法之后的他们会变得非常虚弱。故此时不能让长老团外人知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没想到右翼的一句话,却差点让墨辰穿帮,他道:“它们隐于云海之中,安分地造桥,我只是守桥之人,不像你那么重的好奇心,想要拨开那云看个究竟。” 据说有百只使翼鸟会飞来造桥,如此大的阵容怎么能见不到呢。右翼心里有所猜疑,她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她只是知道,这一定有一个漏洞或许能帮助她进入到桥的那头去。道:“我从未见过真实的使翼鸟,它们应该比雕在柱子上的更美,比壁画里的更可爱吧。” “盛典时你便会看到了,晚了,你尽早回去吧。” “你就一直这样在这里看着这个桥么?” 墨辰默不作声,不再理会她,飞身攀上来时的岩石,盘腿而坐,道:“请圣女早些回宫。” 右翼并不死心,道:“明日,我再来找来你,给你带我做的好吃的.....就当......就当犒劳你了。” 但墨辰并不回答,他正闭上眼睛打坐。 右翼继续说:“不做声,便就当你答应了,那明日见。”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瞅了墨辰一眼,他果然不动声色。右翼才快步走了回去。 格勒长宇和左翼告别之后,便由灵儿带着回到南甫住处。 南甫大清早起来,给格勒长宇他们送早餐,却发现格勒长宇不见了,他便着了急,邪女醒来也发现人不见,更是像发疯了一样乱喊乱叫。她几次想冲出门去找人,被南甫拦下,对于一个脚已伤残的人来说,邪女的浑身的蛮力,就好像一头发疯的牛一样,让人无力招架。 第二十章 探路3(求收藏,求推荐) 南甫百般安抚,也没办法将邪女平静下来,出于无奈,只好将她绑在自己的房间的柱子上,堵上嘴,这样她才不能动弹了。 灵儿和格勒长宇回来看到这一幕,格勒长宇对着南甫大吼道:“你这是做什么?”一边赶紧去给邪女松开。 没想到邪女不感恩,却突然伸出手想要打格勒长宇,却被格勒长宇稳稳接住。 格勒长宇道:“你也疯了是吧。”说完他立即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她本来就是个疯子。 邪女道:“谁让你偷偷自己跑掉的,你说过要带我走的。” “我......我只是出去走走透透气,现在不是回来了么?”格勒长宇放下邪女的手。 “如果你自己能走,就别再回来!”南甫冷冷道。 灵儿将南甫拉到一边,道:“南甫大人,右翼小姐已经知道此事,也见过格勒长宇,小姐交代,必须要保住这个人,送他离开。” “右翼也已经知道了?”南甫万万没有想到右翼的态度,按她的性格她这么会轻易放过他。他本来想由自己出面将格勒长宇了结,将此事无声无息地平息掉,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事情远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右翼小姐可有其他交代?”南甫问道。 “只是交代,等盛典之后,结界能量减弱,将他带离斯捷城。”灵儿回答道,她想了想,又说:“蓉芷夫人去世,两位小姐都非常伤心。盛典延后了三天,同时墨长老派了许多侍卫将长生天包围住,进出非常不便利。” “我也听说了夫人的事。”他知道左翼和右翼此刻一定非常伤心、难过。但他还是非常担心她们姐妹俩的处境。 邪女这回死死地粘着格勒长宇,就差拿着绳子将他套牢。 “邪女,我需要你帮个忙。”南甫说道。 “要我做什么呢?” “需要你施法建立幻梦结,我们需要和右翼见上一面。”这是很冒险的作法,如果被长老捕捉幻梦结的起点,他们就可能暴露。 但南甫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预感,他总觉得格勒长宇回来得来轻巧,以及夫人突然离世等等这些事情之间肯定有着某些联系。右翼是个有打算的人,但她时常将所有的事情揽下来自己扛,不想拖累别人。这次的事情依旧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更加深了南甫的猜忌。 幻梦结算是巫幻的一种,它是将多人的梦境混合在一起,造的梦中梦。能量较强的人会成为幻梦结的造梦者。 邪女立即在地上画出一个圆圈,在圆上画上一个三角形。并在四周摆上从她身上破旧袋子里取出的几个形状怪异,却涂有不同颜色的石头。那些那石头上似乎有些看不清的文字和图画。有取来三只蜡烛,点燃分立于三角形的三个角,她坐到圆圈的中间,格勒长宇、南甫、灵儿分坐在三角形的三个顶点。 邪女两手兰花指,一手朝上,一手朝下,嘴里喃喃念着:“天生万物,为我所幻,境由心生,心随我幻,如梦,如幻!” 格勒长宇按着灵儿的指示,坐着坐着,很快就睡着了,进入了梦乡。 折腾了一夜的右翼,中午之后,便小憩。不知不觉却被牵引入幻梦结。右翼出现在南甫的屋子里,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梦被人控制着。她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南甫。“南甫,你怎么在这里。” “右翼,这是幻梦结。” “这是巫术,你怎么懂的?” “右翼,这些都不重要,我现在只是想知道你和左翼的处境如何?” “墨长老似乎察觉到什么,他派了很多眼线在我们身边,我们行动不便。”右翼顿了顿,有些事,她觉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是她现在非常需要别人的帮助,南甫是现在唯一能相信的人了。 右翼道:“左翼的守宫砂已失,羽桥是过不了了,母亲曾为其寻觅蒲花羽衣,可是却无缘无故发生了不幸的事,蒲花羽衣恐是找不到了。目前,万全之策只有让左翼离开斯捷城,才能护她周全。” 原来左翼早已和那外乡人行了夫妻之事!这次已经是无法挽回的局面,若是让长老们知道此事,左翼必死无疑。 蒲花羽衣本就是上古传说之物,没有人见过,短时间内想要找到,根本不可能,除非有奇迹出现。也只有像右翼所说必须让左翼离开这里才能保她安全。南甫道:“需要我做什么?” “目前结界由长老们将能量加强,我和左翼合力也打不开,我想我必须要借用守护石的力量。”右翼必须要撒个谎。如果告诉南甫她要盗取守护石让它随左翼离开,南甫一定会阻拦她。 右翼继续说道:“但我昨夜探路,发现羽桥由墨辰守护着,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个长老的继承人墨辰?” “是的,正是他。” 南甫眉头一皱,心想这家伙不易对付。 “可有破敌之法?” 墨辰在幻术与结界之类造诣颇高,皆在左翼和右翼之上,特别是他的“听风幻”还无人能破,而且他为人做事谨小慎微,难有破绽。若是强攻,即使是他们几人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只能智取。 邪女有一上古法宝,为“定身幡”,能将人定住,不能动弹一段时间,其实是将你困在幻境之内。南甫道:“邪女有一法器,或许可用。‘定身幡’能将他困住一段时间,但使用点身幡时,需要让对方看到幡时念咒语才奏效。” “我自当想办法,你将幡交予灵儿给我。” “好,你自己小心点。” “对了,南甫,今日夜里是非常好的机会,长老们都会在普达神殿做法事,防卫会显得薄弱,我自去取守护石难以分身,你想办法接应左翼,并带左翼与格勒长宇于结界之边等我。” “右翼,你跟他们一起走吧?”南甫道。 右翼不去看南甫的眼睛,道:“我自有我的打算。” 第二十一章 逃离1(求收藏,求推荐) 南甫问道:“右翼,你何打算?左翼一走,此事很容易就会被查出来,到那时,你恐怕是难以脱身的。” “南甫,左翼走后,你一定带邪女去西水边饮西水忘掉这一切,我本不愿将你拖累进这件事情里来,可现在,我一个人不足以谋略此事,不得已求助于你,但我不想因为此事而让你们受到伤害。”右翼道。 “右翼你不用说这样的话,我南甫曾是宫中一名小小管事,受小人陷害,深陷牢狱,若不是你和夫人的帮衬,将我解救出来,南甫哪有小命活到今日。” “右翼今生,得有南甫友人实是右翼之福。” “可右翼你必须得走。”南甫坚持道。 “好,我随左翼离开斯捷城,往后,南甫你要照顾好自己。”右翼又向南甫撒了一个小谎。 格勒长宇只是觉得自己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屋子里的人全都不见了。突然左翼出现在他的眼前,不对,他已经分不清左翼和右翼。 “你是右翼?”格勒长宇只能从她看他的眼神里去分辨,这双眼睛里有着深深的恨意。他甚至回想起来,那天夜里,寻他笛声而来的紫衣,分明是右翼。那个寻笛而来的女孩和右翼都透着一个刚毅的气质。他将左翼误认为是紫衣了?他脱口而出,道:“你是那天晚上的紫衣?” “今晚,带我妹妹走,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右翼并不理会格勒长宇的问题,因为那已经不重要了。 “右翼我......”格勒长宇想要为自己争辩,他是真心和左翼在一起,并不是为了什么目的。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我知道你来的目的,现在你达到了,你赢了。”右翼不想再看到这个男人的狡猾的脸,他,或许就是母亲担心的那个预言中的男人。他将给斯捷家族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和灾难。尽管明知道是这样,但她不能弃左翼于不顾,她不能让左翼受到一丁点的伤害。这个劫数终于来了。 格勒长宇不说话,内心非常纠结。他知道这个时候他说的每一句话对于在气头上的右翼来说都是狡辩。 右翼继续说:“你要知道,当你得到一件东西的时候,你必然也要为它付出代价。往后,你,格勒族人也必将为今日之事背上血雨腥风。” 这就好像邪女下的诅咒一样,格勒长宇在迷糊中感到一阵阵地恐惧。 右翼又道:“你要记住,出了斯捷城,沿大道而走,越危险的地方越不会受到怀疑,你们尽管走,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回头,你可记住了?” “嗯。” “左翼是不会就这么走的,晚些时候我会给她一些睡眠的药,南甫会接应你们送你们离开。路上,你要多照顾她。” “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右翼望着格勒长宇,道:“我不会跟你们一起走的。” “为什么?你这样帮着我们走掉,那些人又会放过你么?” “这不必担心,我是斯捷城的圣女,他们不会拿我怎么。” “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你,左翼要是知道你不走,她一定也不会走的。你跟我们一起走。”格勒长宇道。 右翼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仇恨:“你永远不知道你所犯下的是多大的错误......”她一想要母亲,一想到将永远也见不到妹妹,她心里的难过翻滚出来。右翼感觉自己有些激动,有些失礼,她忍住怒火,道:“带我妹妹走,照顾好她,保护好她,只要妹妹好好的,我们都会好好的。如若你格勒长宇有负于她,我定不让你们格勒城安宁。” 右翼说完,便消失了。 格勒长宇突然醒来,原来是一个梦。只是这个梦,让他确定了,那个深明大义的紫衣原来是右翼。 右翼醒来时已是下午时分,天气有些燥热。但她必须要起来和左翼再去经房诵经,为母亲祈福。她们屏退了下人,关上房门,一面假意诵经,一面沾水在桌上写字沟通。右翼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左翼,让她提前做好准备。而左翼并不同意姐姐一个前去偷取守护石,执意一同前往。 灵儿从南甫住处回来,幸好她将“定身幡”贴身藏着,她回来时,遇上了墨长老麾下一名护法,他见灵儿从外回来,心生疑虑,搜了她随行所带的物件,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才将她放了行。 灵儿偷偷将“定身幡”交予右翼,右翼同时获知了口诀。 入夜,灵儿作为左翼的替身在房中吸引守护的士兵,而左翼则易容逃出长生天,这是她常干的事情,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来到羽桥处,她左顾右盼,却不见姐姐口中的守桥人。 等了一会,仍然不见,她正往羽桥走去,那人才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声音,道:“不要往前。”并从不知道哪里的黑暗角落里飞出来,落在左翼身边。 这轻功真是了得。左翼心里暗暗赞许。 “为什么还来?”墨辰冷冷道。 “说好了今日做些点心来犒劳你的。”左翼将手中的篮子举到墨辰面前,晃荡了下。 “我不需要。”他并不关心篮子里的东西,不屑一顾的别过脸。道:“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难得我亲自做的点心,你却看都不看,也太枉费我一番心意了吧?” “我可没让亲自下厨,更没让你送来。” 这个人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不谙世事。圣女的帐他都不买。 左翼道:“好吧,既然都带来了,不能又带回去,丢了也是暴殄天物,我就坐这边赏月边吃完再回去。”说着左翼飞上墨辰平日打坐的大岩石上,打开篮子便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墨辰见她占了自己的地盘,又因她是女子,不能耐她何,只能嘴皮子上叨她两句,但她仿佛故意刁难他一样,久久不愿离开。他只好等她自己早些离开,不在此多做纠缠。今晚,他仍需施法维护羽桥。 第二十二章 逃离2 (求推荐,求收藏) 左翼见墨辰手握着拳头放在在背后,背对着自己站在石头下,安静的伫立等候着,等着她吃完腾出自己的地方。 左翼问道:“你是叫墨辰是么?想要来点喝的么?” 墨辰不理会她。 左翼又问道:“喂,墨辰,你真的会成为下一代的长老么?” 墨辰默而不答。 左翼又道:“做长老有什么好的,像墨老一样,严肃、古板、毫无情趣......” 墨辰立即飞身而上,抓住右翼的吃东西的手,问道:“你不是右翼圣女,你是谁?”墨辰以为是带着面皮的人,正打算用手去撕开她的面具。 只见,左翼翻身跃起,挣脱开墨辰的手,在离墨辰一丈远出立住,道:“你倒是细心,一句话就能识破我们姐妹。”话落之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使出幻冰术,无数的冰锥集结起来向墨辰飞去。 墨辰微微后退,而后定住,他双手顺势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道:“火。”只见空中两股内力幻化成一冰一火,冰在火中一点点融化。 两股内力间,一道刀光闪亮,左翼从腰间取出软剑,突破内力向墨辰刺出,想让墨辰措手不及,没想到自己却被墨辰内力所伤。而墨辰机警,及时避开了左翼的软剑,并空手与左翼战上了数回合。 左翼已有些招架不住,内力明显不足,情急之下,她积聚仅有的内力,使出一招“移形换影”,同时有无数个自己的假身出现,将墨辰包围,就仿佛是掉了一地的猴毛,一下子全变成了活蹦乱跳的猴孙。 右翼姗姗来迟,见左翼和墨辰已扭打在一起,她立即加入其中。内力不支的左翼自己败下阵来,道:“姐姐,幸好你来得及时。” 原来右翼离开房间一会再回来,发现“定身幡”不见了,她料想一定是左翼自己来了羽桥。于是她匆匆赶来,果然见左翼已与墨辰动起手来。 右翼给不听话的妹妹使了个眼色,让她在一旁呆着不可混战,右翼也明知自己不是墨辰的对手,但她想趁势让墨辰没有还击之力,所以她招招直指要害。 而墨辰顾忌她们是圣女,并无意伤害她们,只是想能以最小的伤害将她们拿住。但右翼的敌意非常强烈,一来便招招直指要害,他一步步躲闪,险些让右翼抢了上风,在一旁按捺不住的左翼前来帮忙,两姐妹合力,墨辰还是小心为上。 左翼本已无力招架,她见姐姐苦战也尤为吃力,再这么下去,她们一定难以取胜,她急中生智,大呼:“姐姐,你拖延住墨辰,我自己一人进羽桥取来守护石便是。”说着便拖着疲惫的身体往羽桥冲去。 “不好。”墨辰暗自想到:“若让她上了羽桥,我无法登桥,就不能阻止她了。”墨辰这么一想,无心与右翼恋战,转身向奔跑向羽桥而去的左翼而去。 墨辰的速度比左翼之快,很快追上了她,墨辰伸手握住她的肩,企图将她扯回。正那时,左翼转身,从袖中抽到一幡,从墨辰眼前划过,墨辰只是眼前被一布遮住,不一会眼前如烈日当空,照得他睁不开眼睛。他也看不清左翼在哪?只是伸出手掌打出了一拳,刚好落在了一人身上,那人被击中飞出。 而此时右翼赶来,赶忙在墨辰周围画了一个圆圈,并将左翼手中的“定身幡”插入地三分,喃喃几句。 “定身幡”随即围着右翼所画的圆圈转动起来,同时“定身幡”变得比之前三倍之大。在原来起点的位置停止。幡随着风动,发出喃喃的声音,这声音仿佛就好像如来佛的紧箍咒一般,让在圆圈内的墨辰无所适从。墨辰的身体一动不动,但他的精力却是不断地在幻化的世界里寻找出路。 “姐姐,这样是否就已将他困住了?”左翼问道。 “按邪女所说,能将他困住一段时间。”右翼了看左翼,将她扶到一边坐下,她刚受了墨辰一掌,脸色渐有些苍白。右翼关切问道:“左翼,你怎么样?要不要紧?我来帮你疗伤。” 左翼阻止右翼道:“姐姐,我没有什么问题,看得出,墨辰并无意伤我,我受的这一掌,并不厉害,休息一会,我自运功疗伤即可。姐姐不用费体力为我疗伤了。” 右翼看着妹妹还能坚持的样子,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去办,她必须争取时间。她道:“那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取守护石。” “姐姐,那你小心点。”左翼若不是此时自己内力耗尽,而且也走不了羽桥,不然,她一定不会让姐姐为她冒这个险的。 =============================分隔线============================= “姐姐,你回来了。”左翼体力渐已恢复,焦急的等待着右翼回来。 “左翼,你可好些?”右翼关切地问道。 “嗯,已恢复大部分的内力了,守护石可有取得么?” “嗯,已经拿到手了。”右翼将手中的守护石给左翼看。 那守护石只有一节手指的大小,光滑而圆润的表面,有着淡青色的细小的纹理,石头的中心有一滴翠色光。 右翼将守护石交到左翼的手里,道:“来,左翼,你拿着,好好保管它。它就是你的生命之石,也是幻族的生命之石,你记住了,不可以将她交付给任何人,你在石在。还有,无论什么时候,你身处哪里,你永远是幻族的人,保护好你自己,也保护好我们的族人。” “左翼明白了。”左翼接过守护石,仿佛接过沉甸甸地自由一样。她右翼手中抱着东西,便问道:“这是?” “一时半会很难解释的清楚,我边走边和你说,守护石我已取出,长老们一定很快会知道这个消息,我们得赶紧去和格勒长宇会合,赶紧离开这里。”右翼看着被困在幡阵中的墨辰,想来估计他也快冲破此阵法,她们应该加快速度才行。 右翼和左翼赶到结界之边,灵儿、格勒长宇、南甫和邪女早已在那等候。 第二十三章 逃离3(求收藏,求推荐) 第二十三章(求收藏,求推荐,求评价,求打赏,各种求) 而此时,正在普达神殿作法的长老团,感应到结界的力量正在减弱。姬长老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她与守护石有相通之术,她惊于守护石被盗一事,将实情汇报给了长老团。 以墨长老为首的长老团愤然出动殿内守卫以及所有徒弟前往搜寻左翼和右翼的踪迹。长老团下了红色长老令,务必将守护石带回。 而与此同时,斯捷城结界因为两块守护石的分离,结界出现了漏洞,力量正在减弱,长老团们必须合力作法修补结界。 “长宇。”左翼见到格勒长宇欢喜不已。 “左翼,你没事吧。”格勒长宇见左翼脸色苍白,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大碍。见到你平安,就好了。”格勒长宇的伤势已渐渐好转,起色也有些红晕。 邪女自己准备了一些包袱,一直紧紧地跟在格勒长宇的身边。南甫泽添了一只拐杖,有了它他活动起来更为方便。他注意到右翼手中抱着一个东西,便问道:“右翼小姐,这是?” 右翼将藏着鸟孩的脸的衣衫打开,他安稳地躲在右翼的怀里吮吸着小手指,看到右翼打开衣衫,南甫正望着他,他却不像初次见到右翼时的担心害怕,而是冲着南甫挤挤眼睛,咯咯的笑着。 右翼道:“我在守护天宫看到他的,他身上似乎有一种力量,能破解保护着守护石的结界。” “从未听先人或者在史书典故里提到此物。” “我也未曾听说过。” “他是鸟人么?”左翼道。 “兴许是。”右翼道,右翼眺望远处,看到有星火出现,一点,两点,然后越来越多。她道:“不好,他们追来了,你们必须要赶紧离开。” 说罢右翼将手置于结界之上,左翼、南甫、灵儿也集中全部的内力,将手置于结界之上,他们同时默念道:“万物生万象,结界为我开!万物生万象,结界为我开......”他们的四人合力力量非常强大,可是总是差一点点要突破的时候,结界的能量就一点点地加强。 “姐姐,长老们一定也在同时施法,结界的能量还在变强。” “左翼,拿出你的守护石,借助守护石的力量。” 怎么没有想到,左翼将守护石取出握着手心,道:“万物生万象,结界为我开......” 只见,有一道乳白的物质从左翼的手掌心一点点地呈圆形向外铺展开,透明而隐形的结界终于“露”出了它的面貌。 乳白的物质仍然在扩散,直到圆的直径有人那么高,左翼再添内力,乳白的结界出现了一道裂痕,痕迹向四面八方裂开,最后“啪”的一声像玻璃一样碎了一地。四人才被迫停了下来,南甫、左翼、右翼的内力大耗,身体变得虚弱。 邪女看到此景,拍着手大叫道:“破了破了,我可以离开这里了。哈哈。”一边她去扯着格勒长宇的袖角。 右翼道:“格勒长宇,你快带左翼离开。” 左翼拉住右翼的手,道:“姐姐,我们一起走。” 远处人群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 “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不,你不走,我哪也不回去。”左翼死死的抱着右翼的手,一刻不放松。 “格勒长宇,你还不快带我妹妹走。” 格勒长宇挽住左翼,道:“右翼,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 “右翼小姐,你必须走。”南甫虚弱地说道。 灵儿跪在地上,也哀求道。 右翼看着他们,眼睛里不由得噙满泪水,她很少哭,更少在他人面前掉泪。但她这次止不住泪水,她可能从此再也见不到左翼,此刻将会是永生。但只要左翼能好好地活着,幸福的活着,她,还有母亲,也就心满意足了。她道:“好,我们一起走。” 左翼开心一笑,终于放下心来。 右翼挣脱开左翼的手,假意去扶南甫,而左翼开心的和格勒长宇拥在一起,走在前面,右翼紧跟其后,刚走两步,她往左翼的后颈打了下去,左翼身子一软,格勒长宇赶紧将她抱住。 右翼道:“格勒长宇,我就此将妹妹拜托给你了,走出这里,你就是她的天,就是她的地。你要记住,她今天为你一意孤行,众叛亲离,为你抛弃的一切。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受一点委屈。” 右翼将自己手上戴着的一条自己编织的手链落下来,带在妹妹的手上,道:“我和左翼不一样,我生是幻族的人,死也是幻族的魂。我离不开这里,我和母亲的根都在这里。”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左翼,可是右翼你......” “有很多事情你不能明白,你也不用和左翼有所交代,你就且按我说的做,走出这里,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走大道,不要走小道,越危险会越安全。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回头,尽管走。” “可是.....” 右翼转手将怀中的鸟孩伸给灵儿,说:“花灵,他不是普通人,可能很多人会当他是异类,他可能要接受许多苦难的考验,但阿姆神既然安排他出生,必然有他的使命,我希望你好好照顾他,抚养他长大成人。” “好,灵儿一定做到。”灵儿接过鸟孩,他却蠕动起来,他挣脱衣衫,突然扑腾翅膀飞起来,惊呆旁人。他落在右翼背上,两只手搭着她的肩膀,两只小脚丫不挺地在右翼的背上寻找支点,发出喃喃的声音。 右翼反手接住他的脚,他才安静下来。右翼道:“你不能跟着我,花灵带你走,她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发出嗷嗷的叫声,把右翼的双肩抓得更紧了。右翼见鸟孩不愿意走,似乎认准了要赖着她。可是,她也将自身难保,怎么能照顾好你呢?右翼见强求不得,便也作罢了。道:“好好,我不逼你走,你就好生呆在我身边吧。” “走,走。”邪女一边拉着格勒长宇的袖角,一边拉着南甫,此时她仿佛脱下了那副令人可憎的面容,变得像孩子一样的依恋。 第二十四章 逃离4(求收藏,求推荐) 第二十四章(求收藏,求推荐,求评价,求打赏,各种求) 南甫推开邪女的手,道:“你和格勒长宇走吧,这些年,你在这里受苦了,终于苦尽甘来,你终于等来了这一天,去吧,回到你的地方去吧。” 她使劲地摇着头,两行泪珠掉了下来。 “快走。”右翼发现破开的出口正在一点点愈合,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格勒长宇抱起左翼,对着邪女道:“邪女,我们走。” 他们一步,邪女一回头。 邪女终究在一只脚踏出结界的那一刻,她内心翻江倒海,她只有一次机会,是走?是留?一旦错过这次机会,她可能将永远不能离开这里。 她心里的那个原来的地方到底是哪里?邪女并不确定,她甚至害怕没有南甫的照顾,她怎么去面对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想起来南甫每天给她送饭,给她建房子,给你置办衣物...... 就在她提起另条腿的时候,邪女做了决定,她跑回来,扑进了南甫的怀里..... 也许,依赖一旦养成,就足以对抗陌生和**。 最终格勒长宇听从了右翼的话,抱着左翼头也不回地一路奔跑,灵儿拜别右翼,跟着格勒长宇离开了。 “你怎么不走?你快走。”南甫推着、赶着邪女。 邪女不知道怎么表达,她只是紧紧抱着南甫,直到破开的结界重复于好。 墨辰带着众家子弟和侍卫赶到,将右翼、南甫等人围住,少不了兵戎相见。 右翼等三人成三面御敌之势,南甫道:“右翼,你为什么这么傻,要留下来。你明知他们不会放过你。” “我的‘心’在这。”右翼道:“对不起,我又将你拖进这个局面里,让你受牵连了。” 南甫笑而不答。 =========================================================================== 夜路并不好走,格勒长宇担心幻族的人会追过来,便马不停蹄。 格勒长宇将昏睡的左翼背在身上,灵儿一路小跑跟着,在路上奔走了很久。 天亮没多久,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格勒长宇将左翼稳妥的放在床上,盖上被子,他的手臂有些酥麻,已经愈合的伤口因为剧烈的跑动又渗出血来。 灵儿找小二倒了热水来,她冲了点凉水,试了下温度合适,便给左翼擦拭脸上的汗水和灰尘。 “长宇大人,小姐好像在发烧。” 格勒长宇摸了摸左翼,确实烫得厉害,额头上冒出许多汗来,她把另外的一床被子也盖在左翼身上。 这时左翼突然醒了过来,她坐起来,脖子到后背有些酸痛。 “左翼,你醒了。” “长宇,这是哪里?我脖子好酸痛。”左翼扭动着脖子。 “这是路边的一个客栈,我们先在此处稍作休息。等天黑一些,我们再走。” 左翼似乎被点到什么,她记得在晚上,他们打开了结界,大家准备一起离开,这时,有人趁机偷袭了她,她就昏迷了。问道:“长宇,我们逃出去了么?” “嗯嗯,现在我们已经不在斯捷城内了。” “是怎么一回事?我记得我们准备离开,突然有人偷袭了我......”她想到了什么,道:“姐姐呢?怎么没有看到姐姐?” 格勒长宇和灵儿一下沉默下来。 左翼察觉到他们的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她追问到:“长宇,怎么了?姐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她是不是没能和我们一起逃出来?” “左翼,右翼她不肯和我们一起走,我们也强求不了。” “我要回去找她。”左翼说着便掀开被子,要下床去。 格勒长宇一手将她抱住,道:“左翼你别太任性了,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你这么回去,不是自投罗网么?” 左翼在他的健硕的臂膀里挣扎,道:“你放开我!我一定要回去找我姐姐。” 格勒长宇任她挣扎,道:“右翼好不容易冒险将我们送出来,你现在这样回去不是枉费了她的一番苦心么?” “岂止是苦心,你可知道姐姐若被长老们抓了去,会受到怎么样的处罚?祸是我闯的,我怎么能一走了之,而让姐姐代我受过呢?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回去和长老们承认是我犯的错,求他们放了姐姐。” 灵儿在一旁不知道是从好还是劝好。 “好,你非要回去,我和你一起回去。” “你不能回去,你好不容易逃出来。” “左翼和右翼你们为了救我一个外乡人,遭受这么多伤害,归根结底错的人是在我,所有的结果都应由我来受才是,而不是你,也是右翼。” 左翼别过头,道:“不是的......我们救了你命,那你就要好好珍惜。” 格勒长宇揽过左翼道:“左翼,我们现在回去只能是螳臂当车,不如我们先回格勒城先做整顿,到时,我请叔父发兵与我同往斯捷城,一定救出右翼,好吗?” 灵儿赶紧帮腔道:“是呀,小姐。而且,右翼小姐是当今受人敬仰的圣女,若未找到下届圣女来接替你们之前,长老也不会拿右翼小姐怎么样的,我们争取更好的时机再回来接走右翼小姐吧。” “还有南甫哥哥,还有邪女.....” “嗯,到时一并将他们全部救出。” 左翼也知道这只是权益之计,她的心里一阵悲伤迎上心来,她仍然是放心不下,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出姐姐受苦的画面,她抱怨道:“长宇,你为何不叫醒我?你为什么不带姐姐一起走?为什么要留下她一个人?她若不肯走,你可以骗她,可以威逼绑架她,你应该想尽一切办法将她带出来的。” “对不起,左翼,是我的错。” “都是你的错....你的错....”左翼在格勒长宇大哭起来,她的无数的小拳头打在格勒长宇的身上,有时打在了格勒长宇的伤口,长宇隐隐作痛,但他忍着不说出来,任左翼在他身上发泄。 格勒长宇觉得自己欠这个女人的太多了。 “格勒长宇,我就此将妹妹拜托给你了,走出这里,你就是她的天,就是她的地。你要记住,她今天为你一意孤行,众叛亲离,为你抛弃的一切。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受一点委屈。”右翼的话一直萦绕在格勒长宇的脑海里。 第二十五章 新生1 (求收藏,求推荐) 格勒长宇用南甫给他们准备的金子换了住宿、一顿饭、两匹马,还有几身体面干净的新衣裳。和店家问了路,他们三人稍作歇息,不敢做太长的逗留,又踏上了新的旅程。 格勒长宇知道叔父格勒康泰一定会派了人在原来他们失去联系时的客栈等他,同时也会派展延等人四处搜寻他。但袭击他的人格勒长宇还不知道他们的来路,若回客栈,可能正中他们的圈套。他决定先回格勒城再作打算。 =============================分隔线=============================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木匾,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侯爵府’,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门口的守卫看到看到格勒长宇,赶紧迎来上来接他下马。 格勒长宇将马背上一脸迷茫的左翼抱了下来,道:“不用担心了,我们到家了。” 而此时的左翼,只想拼命的呼吸,仿佛要尽快地适应这里的空气,适应这个陌生的地方,这些陌生的人,连同她将要迎接的陌生的生活。 管家长福看到格勒长宇,也赶紧迎过来,道:“公子,您终于回来了。” “侯爵回来了么?” “侯爵先你几天回来,一回来也像你这么问我,见你没回来,他整日忧心忡忡的。” “侯爵现在在哪?” “正在书阁。” “福叔,我现在要去见下侯爵,你先安排这两位姑娘住下。” “好的。” 格勒长宇对左翼说道:“左翼,我先去见我叔父,你和灵儿先随福叔先去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和福叔说,我见完叔父便来找你。” “嗯,你去吧。” 格勒长宇告别左翼,来到书阁。 “叔父,长宇回来了。”格勒长宇没有通禀,直接推了门进来,单膝跪地。 格勒康泰惊喜,赶忙放下手中书卷,上前将格勒长宇扶起。说道:“长宇,你回来了。” 格勒康泰的眼睛里有些红润,看着格勒长宇,寻思要说下什么,而后有双手拍拍长宇结实的双肩,道:“回来就好了!来人,快去,请夫人前来,不,你告诉夫人,公子回来了,让她备下宴席,我们要庆祝一番,为长宇祛祛晦气。” “好咧,小的这就去办。” 待长福走后,格勒长宇道:“长宇不孝,让叔父为我担心了。” “展延回来报说你被一女子劫走,那夜之后,便没了你消息,我派人四处打听却一直未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女子是何人?” “确实如此,那夜我和展延几人逃到林中,遭到黑衣人围击,险些丧命,幸得左翼出手相救,助我突围。我便和展延他们失散。而后,我们又受到三人持箭伏击,长宇不才,被射中,箭中有毒,左翼救我并将我带到一个叫斯捷城的地方进行救治。” “你受伤了?可痊愈?” “已无大碍。” “好样的!” “叔父可查明袭击我们的黑衣人是谁?” 格勒康泰眉头蹙动。道:“我侯爵府向来不与人结怨,这些黑衣人的来路我一时难以确定。此事已派人去调查,很快会有结果了。” 格勒长宇道:“这事交给我来查吧。” “你刚回来,还有很多事情等你去办,此事就交给展鹏去办就好了。对了,左翼就是救助你的那位姑娘?” “是的。” “她的背景你可有了解过?”格勒康泰对任何人都不轻易相信。 “叔父,左翼是个仗义、真性情的女孩子。” “嗯,她能将我儿长宇救出,我一定要好好答谢她。” “叔父,长宇还有一事需要向你禀明。” “你且说。” “我和左翼姑娘已经成亲了。” 格勒康泰迟疑一会,他和格勒长宇才有数日不见,他怎么就成亲了?格勒康泰心中隐隐有些不快,道:“长宇,你已经长大成人,谈婚嫁娶也实属正常,但你与她只见过数面,这未免有些太过于草率?” 格勒康泰对这个叫做左翼的女子心生疑虑,他觉得这个年纪的格勒长宇对女子有倾慕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太轻易地相信一个认识几天的,来路不明的女子,这么唐突的将她娶进门,万一是引狼入室,后果就难以收拾了。他还太轻,阅历尚浅。 “叔父,此事确实有些仓促,也未能及时禀告您,但左翼救我于危难,又为我与家族反目,此情谊格勒长宇永世难忘。我与左翼真心相爱,还望叔父成全。” 格勒康泰软下心来,道:“此女子如此情怀,值得你珍惜。其实我和你娘亲早也盼着你成家立业,你若找到心仪的姑娘,那自是甚好。可是,你知道格勒城家规,凡格勒子弟的婚嫁之事需禀明并由格勒王定夺,此事,我建议你我先暂时保密,免得惹出是非。” “长宇知道,待明日我入城与格勒王禀明此事。我想早日给左翼一个名分,让她早些适应这里的生活。” “她已在府中?” “是的,她已随我回来。” “你刚才是说她带你去哪里疗伤?” “斯捷城。” “斯捷城.....在何处?从未听说过。” “幻族的居住地,叔父,传说中的幻族是真是存在的。” 这一下子引起了格勒康泰的兴趣:“你是说隐隐于世的幻族?” “正是。” 没有人见过幻族的人和他们居住的地方,他们一直作为一个传说被世代流传。 传说,幻族的祖先,曾是阿姆神的坐骑——使翼鸟,因贪恋人间****,被阿姆神罚他在斯捷山顶思过,没想到他偷偷幻化成人形来到人间,和人间的爱人一起生活。并建立了斯捷城,繁衍后代。 但因此迁怒了阿姆神,阿姆神下令要追捕,并毁灭斯捷城。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和后代,他用自己的双翼幻化成了结界,将整个斯捷城保护起来,而因为结界的力量将斯捷城“隐身”,阿姆神再也找不到斯捷城,终于作罢。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使翼鸟的爱人渐渐老去,死亡。失去翅膀,随后又失去了爱人的使翼鸟,将自己的能量幻化成两块紧紧相依的守护石,最终没有能量的使翼鸟寿终正寝,随着爱人而去。 第二十六章 新生2(求收藏,求推荐) 很多能人异士遵循着这个幻族传说遗留下来的各种记录和证据,企图寻找幻族的居住地,可是多年来,没有人有所发现。 相传曾有来自巫族的巫女曾找到入口,见过幻族,但后来这个巫女却在一夜之间突然失踪,给世人留下了不解之谜。 而传说中,拥有着神奇能量的守护石,驱使着人们对它不竭地寻找。 格勒康泰没想到,格勒长宇竟然误打误撞地闯入到了传说中的幻族,这将是天下最大的发现。他道:“长宇,百年来,世人为寻找传说中幻族,多少人前赴后继,没想到却让你给遇上了。那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格勒长宇将数日来的见闻向格勒康泰娓娓道出,让格勒康泰对斯捷城这个地方充满了无限的幻想。但格勒长宇却未将左翼是圣女以及守护石一事告知格勒康泰。他知道,世人早对幻族有所贪恋,如果守护石出现在世上,必将会引起纷争,而且,左翼也将会受到危险。 格勒康泰问道:“那你可还记得来去之路。” 格勒长宇假装思考了下,道:“进去时,我已昏迷,是左翼带我去的,出来之时,只是一路逃命却不顾及记下路线,现在回想起来,几乎不记得如何能去了。而且,斯捷城有保护着他们的结界,外人是没办法进出的。” “那你们如何逃脱的?” “幸得幻族一疯癫的巫女和一瘸子相救。” “巫女和瘸子?”格勒康泰定神想了想,巫女,莫非是多年前发现幻族然后失踪的巫女。他问道:“巫女多大岁数了?” “年纪尚轻,应小长宇2、3岁。” 不对,按时间来算,那巫女如今也应有40几岁才是。格勒康泰想了一番,道:“今日我们就暂时不谈了,来日方长,你也累了,先去梳洗休息一番,我们一会去看看我未来的儿媳妇吧。” “哦,好的,那长宇告退。” 左翼和灵儿随着长福到镜月阁安顿住下。侯爵夫人知道左翼舟车劳顿归来,特备了几件干净的衣服亲自送过来。 “灵儿,你看我这么穿可以么?头发乱不乱?哎呀,身上都是汗味,会不会很失礼。”左翼和灵儿刚到镜月阁不久,就有仆人来传话说侯爵夫人要来。就好像马上要媳妇见婆婆一样让左翼紧张万分。 “小姐,挺好的。您不用这么谨慎。” “灵儿,侯爵夫人应该是长宇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婆婆,第一次见她我一定留给她一个好印象,让她喜欢我。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好不好相处呢。” “格勒大人那么喜欢你,侯爵和侯爵夫人也一定很喜欢你的。” “好了,我们快去大堂,免得夫人久等。” 侯爵夫人早已在堂内等候着,左翼和灵儿走到夫人身边作揖,道:“小女左翼(灵儿)见过侯爵夫人。” “快起身。”侯爵夫人-格勒兰若见左翼生得水灵,乖巧懂事,甚是喜欢。 “谢夫人。”左翼偷偷地看了几眼格勒兰若,她雍容华贵,温柔大方,亲切和蔼,让人不知不觉想要去亲近他。 “左翼姑娘和灵儿姑娘舟车劳顿,一路辛苦了。” “还好的。” “来,左翼,这里有些上月做好的新衣服,长宇告诉我,你们出门的着急,没有来得急准备行李,这些衣服你们先试试看合不合适,等明天,我让裁缝来给你们量身,再做几身合适的衣服。” 左翼接过衣服,道:“这衣服真是精致,太美了。左翼谢过夫人。” “去吧,赶快去试试看。我在这等你们,我们一起去宴厅,长宇和侯爵在那等我们呢。” “好的。” 格勒兰若看着左翼离开的身影,她皮肤瓷白,体态优雅,言行举止得体,温柔优雅,谈吐大方,定不是平凡人家的女孩。说不定是哪家朝中大臣的女儿,若真是如此,那得差长宇早去提亲,将此事定下来了。格勒兰若幻想着格勒长宇的婚礼,心里心花怒放。或许,每个当妈的人都会有这样的经历。 =============================分隔线============================= 【初到这个家】 格勒康泰有四个夫人,前三个夫人为格勒康泰共生下5个女儿,直到四夫人,在格勒康泰四十多岁时才生下小儿子。因此,格勒康泰虽钟情于大夫人,但对四夫人更疼爱有加。 这是个非常庞大的家族,在长宇之上,有两个姐姐,早已出嫁,在她之下有三个妹妹,有两个也有许配人家,只有小妹格勒锦儿待字闺中。格勒康泰幼子,格勒长游,今年才年仅3岁。 格勒康泰初见左翼,见此女子气质不凡,颇有灵气,加上格勒长宇的对斯捷城的描述,格勒康泰对这个来自幻族的女子非常感兴趣。格勒康泰相信,这是上苍给他送来的一个机会,她必将助他一臂之力大展宏图。 左翼暗自默念将在座的人一一的认识。她很少有参加这样其乐融融地家庭聚会,虽然她参加过成千上万的仪式,但她却从未感受发自心底的快乐,即使她们和母亲和虎翼相聚时,却也总是谨小慎微,小心翼翼。 这是她新生活的第一天,她已经深深地爱上这里,爱上这里的每个人。 席间,格勒兰若曾多次暗示格勒康泰左翼和长宇的事。而格勒康泰和格勒长宇却假装未能领会。 宴后,全家人散去,格勒长宇才能和左翼单独呆着。 “今天可累坏了吧。” 左翼看了看格勒长宇,低下头咯咯地笑了笑,然后嘟着嘴,说道:“感觉还不错,新的生活。”她佯装着好像在享受着不一样的空气,然后道:“长宇,你们家人都好友善,对我非常好,他们喜欢我么?” 格勒长宇道:“那当然,叔父和叔母对你评价颇高。” “是嘛是嘛,都说了些什么。”左翼急需知道他们对她的评价。 “说你乖巧懂事,聪明伶俐,温柔大方......” 左翼心里乐开了花。 “对了,左翼。你看着我。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情。” 第二十七章 新生3(求收藏,求推荐) 左翼看着格勒长宇,他表情一下子凝重了。“什么事情?感觉很严重。” “是这样的,我们已经成亲的事,我已经告知叔父。” “嗯。”左翼低下头,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咬着嘴唇,小声的回应道。 “叔父和叔母都很喜欢你,这门亲事他们都是应许的。但是.....” “但是什么?” “我是格勒公子,族中有规矩,格勒子弟的婚姻大事需要由格勒王做主。我父亲老格勒王两年前已经去世,现在的格勒王是我的哥哥。” “你的意思是说,在你们这,我们之前的成亲不算数,需要你哥哥同意了,才算数。是这样么?” “并不全是。左翼,你听我说,不管哥哥同不同意,你,永远是我格勒长宇妻子。” 左翼抱着格勒长宇,道:“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但是,他是你哥哥,就好像右翼一样,我一定好好的,让他也喜欢我,让他同意我们在一起。也要得到他的祝福。” 格勒长宇看着左翼,他知道他自己是多么的幸福,能娶到像左翼这样的女子,他也将左翼抱得更紧。他道:“左翼,等通禀格勒王之后,我要给你一个更加完美的婚礼。但在这之前,为避闲言碎语,还不能将我们成亲一事外传,你可以理解么?明日,我就进宫,将你引荐给格勒王。” “嗯嗯。长宇,我明白的。”左翼在欣喜之后,想起右翼来,道:“长宇,对了,别忘了,你得早些和叔父说,前去救姐姐。此事,不宜拖。我担心姐姐的安危。”虽然左翼知道,最最起码要经过双子泉的洗礼,并有大概十月的孕期,才能诞生新的圣女,这起码得花上一年的功夫,这期间,长老们也不会伤害姐姐。可是,世事怕就怕万一有个万一。 “嗯,此事我已和叔父商议,明日从宫中回来,我就与叔父具体商议计划。” “嗯,希望早日将姐姐接出来。” “我答应你。现在,你乖乖回去睡觉。” “今晚月色这么美,你再陪我呆一会好吗?我还没有看够.......” “好,一切听你的。”格勒长宇突然想起来林间,曾经也同他一起看月的紫衣。 第二天大清早,下人们给格勒长宇备了轿子,他今天要回宫去见他的哥哥格勒王——格勒长谨。 格勒长宇自从父王离世,他有将近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回到宫里来,此时这宫内已经大变样,旧人都已去。三夫人携弟弟格勒长平和格勒长安被迁往边城居住,在这个高墙内,他的所有回忆仿佛只剩下指缝那么狭小。 他进了宫门,那个守城的士兵像是新来的,他们的侍卫服干净而且整洁,头盔带得很端正,腰板很直,而且,格勒长宇进城时,他盘查非常仔细。或许他并不知道格勒长宇就是二公子。轿夫将令牌给他看了,他仍然坚持请格勒长宇打开轿门例行检查。 只见旁边的侍卫见到帘内的格勒长宇,赶忙将他拉回到身边,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声,赶紧将格勒长宇放行。 格勒长宇很少回到宫里便直接去见格勒王的,以前,他会先回自己的宫内稍作休息,然后去拜会大夫人,然后三夫人,还有他的几位兄弟。直到晚些时候,他才会去见父亲老格勒王。而现在,他想赶紧地去见格勒王,然后早些回到侯爵府去。这宫里,不再有他必须要去见的人了。 轿夫在格勒王寝宫外停下,格勒长宇整了整衣服,让门外的侍卫通禀。 一会儿,管事的人前来将格勒长宇领了进去。他在大堂等候着。 以前回宫,这里,格勒长宇每次都会来。屋内的格局还是老样子,可是室内添置了不少奇珍异宝,甚是夺目。新来的管事比以前管事的德伯,要年轻十来岁,做事精明,略显狡猾。他使唤侍女给格勒长宇安了茶水,便退下去请格勒长谨。 “长宇,你终于回来了。”不一会,格勒长谨走了进来,将格勒长宇兄弟抱,拍了下他结实的肩膀,然后在大堂中央的富贵椅上坐下。 “长宇参见格勒王。”格勒长宇抱拳作揖。他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了解不多,他们相处的时间很少,从小到大,格勒长谨总是簇拥着万千宠爱,仿佛他天生就是个王。 童年的格勒长宇对哥哥有着崇拜和敬仰之情。可是,长大以后,他们之间却有了一种无法道明的隔阂。格勒康泰常常提醒格勒长宇,他和哥哥之间,一生君臣。 “你我兄弟二人何必见外,非朝堂之上,我俩不行君臣之礼,以兄弟相称。”格勒长谨与长宇同高,稍瘦,皮肤白净就好像女子一般,他精神有些萎靡不振。他道:“前几天听叔父说,你在返途中生了病,我本想派医官去替你治疗再接你回来,后来一想自己真是多此一举,你本来就是去学的医术,你从小聪明伶俐,可比那些医官强多了。” “让王挂心了。” “我不是说了,自己兄弟,不要朝堂上那些礼数。” “是,王......大哥。” “这才是。此去福济馆学成归来,定是学了不少本事了,既然回宫了,就别走了,留在宫中。” “大哥,长宇不才,游学两年,才学了些皮毛,还不足够担当。而且,长宇在宫外居住已经习惯,宫中必是呆不住的。”长宇说完,突然意识到或许有些不妥,又道:“而且,长宇年纪不小了,本也打算找个姑娘成家,过小日子。” “此事甚好,正好,前些日子,你嫂夫人还和我提起此事,说要给你物色个好姑娘,来,去请大夫人来......” “且慢,大哥,长宇此次进宫,一来想念大哥,二来,也正是想和大哥你提此事。” “哦,莫非你已有中意的姑娘?” “是的。” “好,告诉大哥,是哪位大臣的千金?” 第二十九章 新生5 (求收藏,求推荐) 为缓和刚刚的尴尬,乐声再起,舞蹈重开! 左翼被长宇拉到他席间坐下,她不明情况,余光落在身边的贵宾身上,他们中间有些是官宦家的小姐,优雅从容,巧目盼兮,举手投足之间轻盈,温柔。她故作从容,坐在长宇身边,挺直了腰板,就像接受斯捷城百姓朝拜一般。 左翼用肘子碰了下格勒长宇,给他使了个眼色。格勒长宇只是笑笑,又继续迎合远桌敬酒的大臣。 正此时,一道红绸从天而降,一女子着金色镶边,粉红纱长裙轻踩红绸而来,身姿妙曼,契合着牡丹序的乐章翩翩起舞,娉婷婀娜,掌声四起。 左翼看得如痴如醉,仿佛牡丹仙女来到人间,不由随着众人大声叫好。 格勒长宇回头看了左翼一眼,他已然猜到,这或许是大夫人安排的局。只是这不谙世事的左翼,却还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竟然还乐滋滋的赞赏她未来的情敌。 音乐缓缓收尾,全场掌声不断。台上女子将红绸带收入手中,向在场各位道谢。 “臣女司云欢儿献丑了。”话间,她用眼神扫过台下,在格勒长宇身上落定。 格勒长宇长饮一杯。 “好好,欢儿多日不见,舞艺越发精湛了。”老夫人喜上眉梢。将欢儿唤到身边。 “老夫人过奖了。” “左翼姑娘,是否也喜欢习舞?”司云欢儿是大夫人司云丹儿的本家妹妹,她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她在众人面前亮相,司云欢儿可是个美人胚子,是格勒城的第一美差。同时,司云丹儿本想将欢儿许给格勒长宇,可是没想到,长宇一回来,就向格勒王请婚了。 “习武?左翼只是略知一二罢了。” “异乡的舞艺妻家还未见过,王,不如让左翼姑娘现场演绎一段,让大家都见识一下?”司云丹儿总想给左翼来个下马威。 “本王也想一睹,不知左翼姑娘可否?” 左翼并没有想到要献艺,她看了一眼格勒长宇,她是被逼到这里,她也只能赶着鸭子上架了。 左翼起身作揖,脱下长袍,走上中心舞台,长裙对她的动作施展有些牵绊,她用手将长裙扎起来,台下又一番议论。左翼向身边的侍卫借了把剑。她回到中心舞台,开始舞起剑来。 这吓坏了老夫人、大夫人和场下的大臣们,司云欢儿看得目瞪口呆,而格勒长宇却在席间看的入神,并偷偷地笑。 左翼特别卖力,却显得笨拙,她不能用幻术,只是舞着剑秀她的花拳绣腿。终于结束以后,她退下来,全场安静无声。 “好功夫。”格勒长宇捧场,大呼起来。随即大臣们跟着赞美。 “没想到左翼姑娘有一身好武艺呢。”大夫人道。 “花拳绣腿,让大家见笑了。”左翼羞愧不已,正想找个地缝砖下去。 “不过,这女儿家家的,还是应多学习些女红、琴棋书画之类的,修身养性,这舞枪弄刀的,是他们男人应该担当的事。”老夫人道。 “老夫人说的是,老夫人有所不知,福济堂处于深山之中,常有野兽出没,左翼习得些武艺,也只是为了遇到野兽时有防身之术罢了。”格勒长宇帮左翼圆话道。 “以前在家里生活困难,学了些不该学的东西,也就罢了,如今,进了宫,就得要好好学宫中的规矩,学学如何伺候好公子,舞刀弄枪的事,可不许再干了。” “是,左翼知道了。”左翼声音如蚊子一般细。这两个夫人真是难伺候,非说想看的武艺,看完却有各种嫌弃,真是吃力不讨好。 “这样吧,丹儿(大夫人),这几日,就让左翼住你那,跟着你学学宫中规矩。” “母亲。”格勒长宇见状立马站出来禀明:“左翼初到格勒城,恐还有些不适应,孩儿觉得左翼应先住孩儿宫中,待孩儿将宫中规矩让她熟知后,再由大夫人教导更为妥当一些。” “你还怕大夫人吃了她不成?总归是要成为一家人的,不适应是会有的,慢慢来就好了。” “母亲......”格勒长宇欲出言争取,却被左翼扯住衣肩。 “左翼先谢过老夫人、大夫人教导。” “嗯,此事,就这么定了。” 第二十八章手足 宴会结束后,左翼冲格勒长宇做了笑脸,没多说上一句话,便被宫人拥着随大夫人去了丹宁阁。 大夫人并不是个善茬,格勒长宇十分担忧左翼的处境,不知道大夫人会怎样刁难左翼。他需尽管想个法子,尽早离宫,回侯爵府去才是。 天色渐渐变深,宴会的人的也纷纷散去,华丽的格勒宫里在夜晚灯火的映衬里熠熠生辉。此时,在老夫人的阁府里,格勒长瑾候着并未离开。 “都是群废物!”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划破了房间内的平静。 “母亲息怒,儿臣本已安排周密,只是万万没想到长宇能到外人相助,才得以逃脱。”格勒长瑾喏喏回答道。 “外人?就一个黄毛丫头片子就能让你的那些高手失手了?” 格勒长瑾站在一旁,低着头,不言。 老夫人继续道:“我看她也就会耍一些花拳绣腿,也使不出什么能耐来。倒是你养的那些所谓高手,不过尔尔。连两个黄毛小儿都对付不了,留他们何用!” “母亲教训的是,儿臣知道该怎么做。” 老夫人看见长瑾似乎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惭愧,她平息下来,走到格勒长瑾的面前,在他身边坐下来,并让长瑾也在身边坐下。她缓缓道来:“长瑾,这件事,母亲并不是怪你,只是你需要明白我的用心良苦,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必须要加倍的谨慎和小心。” “儿臣明白。” “但你似乎犹豫不决。” “是,毕竟长宇是我的弟弟,他年幼时,曾由您抚养过一些时日,与我一同长大。如今,让我挥刀相向......长瑾,实在下不了手。” 第三十一章 新生6(求收藏,求推荐) 老夫人温如君道:“长宇刚出生,生母便去世了,我将他养大,视如己出,他虽深得我心,但自从他离宫之后,受小人蛊惑,这些年,使得我母子渐渐疏离,他已被脱了胎,换了骨,全然不是当年乖巧懂事的长宇了。如今,先王刚刚去世,长瑾年幼,刚登王位,此时正是我格勒城风雨飘摇之时,朝中更有不安分的人企图利用他行不轨之事。王者,应果断决绝!有时候,有些牺牲,是必然的,难以避免的。” “可是......我与长宇攀谈之后,得知他志向并不在朝,只想离宫行医,淡泊明志。” “长瑾,你还是太年轻。格勒康泰就是一只老狐狸,即使长宇想要淡泊明志,格勒康泰也绝不会善罢甘休。长宇是他手中的王牌棋子。” “一个失势多年的侯爵,在城中并无太多的党羽支持,何以畏惧?为何非置长宇于死地不可?。” “不可草率轻敌!格勒康泰心高气傲,野心很大,这些年以来,在你父亲的牵制下,他委曲求全,忍气吞声,为的就是一个机会!我得知,他早已笼络城中一些大臣将领为他所用,时机成熟,他定会谋权串位!而长宇会是他最名正言顺的旗帜!” “这么说,母亲早已知晓叔父有逆反之心,早已派人在暗中监视他?” “风雨飘摇,一定要未雨绸缪。” “三夫人和其父亲位高权重,一样是不堪一击,他一失势侯爵母亲又何必太过于操心。” “长瑾,格勒康泰与三夫人不同,三夫人她们只是这城中的蛀虫,是女人的爱慕虚荣,也是市井小民的贪图富贵,她们内心的膨胀,只是得到更多的钱财,物以类聚,围在她们身边的那些人也是这些嘴脸,你只要给她们足够的钱,他们自然就消停了。可是格勒康泰不同,他要的是整个城,他要的是呼风唤雨的权利。而栓在他身边的人,就不能仅仅靠钱财那么容易了。” 格勒长瑾赶忙作揖,道:“母亲教诲的是,长瑾愚钝。” “此时局势危及,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能放过一个。”尽管格勒长瑾已在而立之年成为这座城的王,但在大夫人的眼里始终是个孩子,她又道:“长瑾,为娘的,年纪已大了,能为你做的事情已经不多了!为娘能做的,只是想让你的王位能坐得稳稳当当,往后的一切,得靠你自己,你需要快些成长起来。” “是,长瑾明白。” “既然,长宇只身困于格勒城中,这是我们的机会。” 格勒长瑾眉头微蹙,尽管母亲和他将形势分析透彻,但长宇始终是他手足,前次派杀手于途中伏击一事,已经让他内疚不已,幸好长宇没事,他才微微地免于自责。如今母亲一再威逼,他内心矛盾不已。 大夫人似乎看出长瑾的为难,便道:“我知我儿,天性善良,不愿加害于长宇,若是如此,只需将长宇困于一处,待破了格勒康泰之局,再将他放出来。” “此法甚好。”格勒长瑾喜上眉梢。 大夫人看着长瑾,心中微有些感触,格勒长瑾始终是有些软弱和悲天悯人的情愫,这种柔软的天性,会让他的帝王之路走得艰辛而且危机四伏。她只能在有生之年,辅助于他,可是百年之后,他又会如何呢? “长瑾,此事,需要好好谋划,长宇既然回到宫中来,我们就需要找个名正言顺的法子让他‘失踪’!对了,长宇带回来的那个姑娘......叫....什么?”大夫人一时想不起她的名字,但她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神却一直萦绕在她脑海里。 “母亲,她叫左翼。” “对,左翼。一个黄毛丫头,能在众高手中将长宇救走,或许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你可能了解过她的身份?” “我已派手下前往她所说的住所了解,山野间独家都户,以打猎为生,父母健在,有一个姐姐。” “这些都不重要,有人已先一步布好的局也不是不可能,关键是她和格勒康泰什么关系?有何能耐能救长宇脱身,她是否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大夫人脑海里闪过一念。又道:“丹儿不正是想将司云欢儿给格勒长宇么?你把左翼交给司云欢儿,一来,让欢儿查查左翼的底细,二来女人之间的战争,能把长宇搞的越乱越好。” “好,孩儿知道怎么做了。” “对了,既然长宇来请婚,明日你也早些下旨,许了这门婚事,昭告天下,看是否会有人知晓她的身份,再者,在宫中隆重的举办婚事,一来将长宇留在宫中,断绝他与格勒康泰的联系,二来,也让朝中那些乱党们一起热闹热闹。” “是。” =============================分隔线============================= “听长宇说,左翼姑娘居于野林之间,以狩猎为生,很是辛苦吧。”大夫人威坐堂中,司云欢儿伺候在一旁。 “不辛苦,打打猎嘛,还挺有趣的。” “啊,这不是以杀生为乐么?罪过罪过......”司云欢儿一边说,一边合着说双手念叨,仿佛自己是个虔诚的教徒一般。 左翼的心咯噔掉在地上,赶忙解释道:“欢儿姑娘误会了,那倒也不是以杀生为乐,只是按生活之需,打些野猪之类接济生活罢了。林中之物皆是上苍的造化,凡夫俗子岂可随便取之,更何以以此为乐呢?” “左翼姑娘说的甚是,欢儿她从未离宫,不知道普通百姓家如果生计,左翼姑娘也莫见怪。” “那到不会。” “长宇昨日已向王请婚,婚书估计也就这两天拟定并昭告全城。” 话音刚落,一旁的司云欢儿脸色突变,如晴空转阴。尽管早日,她已经听说此事,但今天当着左翼的面告诉她,她心中大大不快,她见左翼娇羞的低下了头,暗自欢喜,更让她怒火中烧。 第三十二章 新生7(求收藏,求推荐) “今日找你来,也就是为昨日老夫人所交代的事情,在你还未过门前,需要将这宫中大大小小的规矩与你一一交代,免得你什么时候又出些纰漏,到时候,丢的,就不止是你自己的脸,而是我们整个格勒族的脸......” “又?左翼曾犯过什么错?还望大夫人提点?”规矩,规矩!她的命中似乎永远也摆脱不了的东西,在斯捷城这样,本以为离开了,便是自由,没想到只是从一座城走进了另一座城。 “此时就犯了大错。”斯云欢儿一旁煽风点火道:“大夫人话未说完,你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打断夫人的话。” “啊,左翼无心,还望大夫人见谅。”左翼有些慌乱。 在斯捷城,她是圣女,她除了对长老和斯捷王有所敬畏之外,斯捷城百姓、官员无不朝拜于她。她是高高在上的圣女,只有她对他们痛声横令,朝臣百姓都不会反驳于她。 而如今在此,左翼不再是圣女了,有时候想到这些,她很会高兴,因为这证明现在的一切都不是梦,她终于逃离了那座城。 但是有时候左翼又有些失落,这里没有人捧着她,让着她。甚至她随心的一句话都可能是错了,而遭人话柄。 “左翼,你既然已经进了格勒城,就要摒弃之前不好的习惯,好好学学着大家闺秀应该做的事情,不要整天舞刀弄枪的,学学女红,学学琴棋书画,这样才能匹配格勒侯爵。” “是。” “欢儿,就由你来教左翼,务必要在婚前将这宫中的各项规矩了解清楚了。” “是,欢儿定尽心尽力。”她妩媚的双眼透出一丝诡谲。 =============================分隔线============================= 当晚,格勒长宇回到殿内,打开左翼给他带的桂圆红枣糕,他眉头微蹙,这分明是叔父暗示他早日归去。似乎此次进宫不像往常,自他离开当日,见叔父表情微有些不安的神情,透着一种急促而紧张的情绪。莫非这宫中会有变化? 格勒长宇咬了一口红枣糕,还是从前的味道。 几日后,格勒城婚书昭告了全城。格勒城有个风俗,婚前,双方是不能见面的,也就是说左翼和格勒长宇就这样短暂的相逢之后,又要经历长长的等待直到婚礼当天才能得见。 而左翼却顾不上高兴,她忙得团团转。 司云欢儿给她安排的功课很满,她需要大清早起来抄写族规,下午要学琴和刺绣,晚上还得练舞。除了抄写以外,其他都不是她所擅长,在斯捷城的时候,每次长老安排她与姐姐学习的时候,她就会偷偷地跑去练幻术。此时她有些淡淡地后悔了。 累了一天,左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想着突然按捺不住坐了起来,心想明天还有厚厚的族规要抄写和背诵,还有要绣的花,她心情抑郁难安,嫁人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这个时候,长宇在干嘛呢?越想,她越是想见他。她没有点灯,借着透进来的月光,她将族规收拾了下,装到一个黑色包裹里,她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绣了一部分的花,也一并装进了包裹。她摸出了门,往长宇的住处而去。 她步履轻盈,轻松“飞”进了长宇的宫邸,找到了格勒长宇房间,房间的窗户紧闭着,她戳了个小洞,轻声唤到:“长宇,长宇。” 见没人应声,她有些着急,决定破窗而入,但有担心会惊扰到其他人,若被发现可就不好了。她犹豫之时,轻拍了窗户,窗户竟然自己打开了。 “太好了,长宇睡着了竟然没有关窗户呢。”她心底暗自高兴。 左翼跳窗而入,却被藏在暗处的屋内人掳了去。 “放开我。”左翼挣扎的叫唤,却被捂住嘴。 “嘘,是我。” 左翼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这人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 “你是个坏蛋,吓死我了,快放人家下来。” “你才是坏蛋,大半夜不好好睡觉,竟然摸进未婚夫的房间欲行不轨。” 左翼一听,眯眼咧嘴,一副狡诈的神情,道:“你都知道了?” 格勒长宇腼腆坏笑,道:“看在你这么积极的份上,为夫今晚......就勉为其难地从了你了。” “太好了。”左翼将黑色包裹丢给格勒长宇道:“给你。” “这是什么?”边说着,长宇将灯点亮,将包裹打开,才知道原来是一本族规,一本抄写了1/3的本子,还有一个绣圈。 左翼将族规和本子取出,塞到长宇手里,把绣圈拿到自己手里,说道:“那,这两本是给你的,绣圈是我的,今晚你得把剩下的族规帮我抄完了。” “抄族规呀?不是那什么......” “是呀,那你以为是什么呢......”左翼扑闪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长宇。 格勒长宇无奈只好应承下来,只要能见到左翼,他就很开心了。这些天尽管都在这宫中,相隔咫尺,但他却不能与她相见,思念如春天的野草一般疯长。 左翼没有看到格勒长宇深情款款的眼神,她煞有介事的一边把绣针和针线排放好,一边嘴里碎碎念道:“要嫁给你还真是件挺复杂而且麻烦的事情呢,一大早起来要抄族规,手都要断掉了,竟然还要背下来,背错的部分,还得重新抄。而且下午还要学琴和绣花,晚上还得练舞,真的好忙,都没得休息的,真是累得快散架了,我都想把骨头拆掉再重新装回去了......” 格勒长宇安静坐着看着左翼的抱怨,忍不住想笑,归根结底,她想说的就是“嫁给他真是件复杂而且麻烦的事情”。 “辛苦你了,左翼。”格勒长宇吻上她额头。 左翼本来只是想抱怨一通,听到长宇一句话,委屈的泪水花花的掉下来。 格勒长宇将她抱进怀里。 “真的很辛苦的,那些族规我背了好多次,可是还是记不完整,但是欢儿说,错一个字,整本都得重新抄,抄了好多遍了,手都要断掉了。” “不用担心,有我在呢,我来帮你抄。” 第三十三章 新生8(求收藏,求推荐) 左翼嘟囔着嘴道:“还有,这个刺绣也很辛苦,别看只绣了一点点,拆了绣,绣了拆,来来回回好些回,欢儿要求可严格了。” 格勒长宇看到只绣了一个粉色的花瓣,他道:“绣工不错,栩栩如生。” “真的么?”一听到有人夸奖,左翼眼睛突然发亮,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但高兴了一阵,她又惆怅了,说道:“刺绣还是小事,学琴和舞蹈更辛苦,看着欢儿跳得那么美,自己学却学不来,这里,这里,骨头都是酸的。”左翼指着关节的部位向长宇诉苦。 格勒长宇按着左翼所指的地方帮她揉捏着,边说:“夫人受累了。” “是受累了,早知道嫁给你这么辛苦,我就......” 没等左翼说完,格勒长宇用吻堵住她唧唧歪歪的嘴巴。“你是跑不掉了。” 左翼羞涩的地推开格勒长宇,道:“今晚你得抄完这些族规,我会绣花陪着你的。” “好,我一定完成任务,夫人。” 格勒长宇和左翼夫妻二人挑灯忙碌,一人刺绣,一人伏案而书,偶尔嬉闹,又碍于夜深人静,怕吵闹到他人被人发现,两人默契地压低声音而后又相视而笑。 夜深,左翼才绣了不到半个花瓣就熬不住了,便甩手放弃,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格勒长宇见状,生怕夜深露重她着了凉,便将她抱到床上去休息,他怎想左翼竟然熟睡得好无察觉,睡得深沉,看来这些天,果然是累坏了她了。 长宇轻轻给她盖上了被子,坐在床头看着她,回想起她可爱而俏皮的种种,幸福满怀。 他将灯芯挑亮,回到桌子旁,族规铺开,又拿出了一本新本子来继续抄写,格勒长宇想着:多抄一本,这样明天晚上左翼就能睡个好觉了。 待所有都完成以后,格勒长宇长舒懒腰,一看在床上睡得正浓的左翼,不能将她留在这里。婚前他们不能相见,若被老夫人们看见估计又会招来闲话。 不加思索,格勒长宇带上掩面罩,想偷偷将左翼抱回她的住处去。 正出门,左翼突然醒过来,只见她妥妥地躺在格勒长宇的怀里。 “你这是干嘛了?好奇怪,干嘛包着个脸。”她睡眼惺忪,将格勒长宇黑口罩扯了下来。 格勒长宇一怔,没想到他蒙着脸她也能一下子将他认识出来。“旺,旺,旺......”他干脆愉快的办起小狗来。 “小狗要咬我,快放我下来,哈哈......” 天就快亮了,两人似乎已经忘了整夜的倦怠...... 格勒城有规定,婚前新娘和新郎双方是不能见面的,所以,左翼又得趁着天色暗之时偷偷潜回自己的房间去,倒头便睡了。 次日,司云欢儿早早来到左翼的阁府,左翼此时正在睡梦中,灵儿将司云欢儿迎入堂中,司云欢儿寻了半天,却未见左翼,便问道:“灵儿,你们小姐呢?之前我们已经说好的,每日此时,需要起来学习,为何还未见到她人?” 灵儿边奉上茶水,边道:“ 司云小姐,我家小姐昨日练舞回来,全身酸痛,整夜难眠,灵儿斗胆,还请司云小姐能许我家小姐休息一天呢。” 司云欢儿心中窃喜,这只是一点点小苦头,这就受不了了,还有的你受的。她道:“练习舞蹈,身体酸痛那是正常,就这点苦头也吃不了,就想偷懒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可怎么行。这都日上杆头了,她去哪了?”说着便要往左翼的卧室去。 灵儿赶忙拦下司云欢儿,道:“司云小姐,灵儿这就去喊小姐来。” “你去让她快些来,要不然一会我去大夫人那,她问起我来,我可不好交代了。”? “灵儿马上去办。” 左翼费了好大的力气,把自己从床上连根拔起,满脸迷离,晃到了前堂。 “左翼姑娘好睡意,让欢儿好生等待。” 左翼甩甩头让自己清醒过来,道:”左翼失礼,让欢儿姑娘久等了。” “哼,如今世道不同,为师者还反过来要逼着学生来学习,无知者还不自知。” “我在梦里很认真地练习了好些回呢。” “你还顶嘴了。”司云欢儿狠狠地瞪了左翼一眼,只见她魂不守舍,站姿漂移。她抑制住情绪,道:“既然今日晚起一个时辰,那晚上就舞蹈练习就延长2个时辰。” “为什么是两个时辰呀?”左翼突然间清醒过来。 “一个时辰是你晚起的,一个时辰是我等你的。”司云欢儿狡猾地笑了笑。 “这......”左翼欲哭无泪。 “今日的族规需继续背诵与抄写,一炷香以后,我再来检查。” “等等!”左翼终于有了一次翻身的机会,她让灵儿把书本拿来,交到欢儿手中,道:“昨夜正是彻夜在抄写族规,所以早上才起晚了些的,还请欢儿姑娘体谅一下好不好?” 欢儿接过抄写的书本,漫不经心地随手翻了翻,看了两眼,说道:“那你把昨日错的地方,再背一遍。” “这......每逢六月十五,格勒子弟齐聚格勒山,女子不得着......然后......” “然后如何?” “然后我忘记了......” “孺子不可教,记不住自己也不多花些心思,就知道睡懒觉!就这薄薄的册子就是让个下人花一两天都能倒背如流了。你可是未来的侯爵夫人,这宫中的规矩若不深谙礼仪,来日闹了笑话,可由得你受的。” “哪个下人这么厉害呀?”左翼问。 “你......管好你自己吧!再好好看一遍,这柱香烧完前我会来验收,若今日还不熟背,就再加一个时辰。” “好,别再加了,再加今晚都不用睡觉了。” 说完司云欢儿转身离开,心中说不出的痛快。 “好霸气的女子,竟欺负我家小姐,他日定让你好看。”灵儿在司云欢儿背后凶到。 第三十四章 新生9(求收藏,求推荐) 左翼瞪了一眼灵儿,道:“灵儿,不许你这么说欢儿姑娘,欢儿姑娘可是用了心思在教我们,初到此地,很多事情和斯捷城不一样,我们得重新学习和适应。知道么?” “灵儿知道了。” “还有,你要记住了,长宇叔父给了我们新的身份,我们即使辛苦,也不能漏泄了,处事处处要小心。再者,幻术,万不可在格勒城使用,免得被人识破了身份。” “灵儿懂了。只是,灵儿见不得他们老是欺负小姐你,让小姐受累。小姐身份何其尊贵,岂是他们能够企及的。灵儿刚还想幻化一只大老虎吓吓那嚣张跋扈的司云小姐。” “幸好你没有!不然,让欢儿见了幻象,可就不好收拾了。”左翼仿佛松了口气,道:“我知道灵儿贴心,但灵儿放心,有长宇在,哪有人能欺负得了左翼我呢。” “哟哟,瞧你一说到格勒公子,就高兴得眼睛发亮了。” “灵儿休取笑我。” 主仆二人谈笑风生,仿佛回到斯捷城,回到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之前。 =============================分隔线============================= “腿要打开,提臀,手上扬,腕弯曲一些。另一只腿要伸直。”舞房内,司云欢儿拿着一把尺子,对着左翼指点道。 “这样可以了么?”左翼手和脚都颤抖了。 “保持,我没叫你放下来之前,不许放下来。”她拿着尺子挑着手示意伸直,又轻拍她的小腿,道:”这腿要抬高,再高些,绷直。” 左翼全身冒汗,已全然没了笑容,道:“欢儿,这姿势已经摆了好些时候,我快撑不住了。” “你动作一直没做对,我再给调整了,就这样先保持着,我先去厨房取口水喝,再回来帮你调整。若回来看到你放下来,一会重新摆这个姿势一个时辰,知道了么?” “好好好,我不放下来,欢儿你速去速回。” 司云欢儿慢吞吞地将尺子放下,才出了门。? “速去速回.....速去速回。”左翼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麻痹不能动弹了。? 灵儿探出门看见司云欢儿走远了后,立即将房门关上,转身对左翼道:“小姐,她走远了,你快放下来休息吧。”说着便去扶她。 “等等,灵儿你勿动我,现在我感觉我整个身体都僵硬得像一根杆子,你若动一下下,就倒了,恐怕回不去这个造型了,一会万一被欢儿瞧见了又要加时间了。” “可你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好长时间了,不累的么?” “灵儿别再提累字了,就是我脑子一想到‘累’字,我腿脚都发软!现在我就想找个床,长在上面,然后生根发芽!睡个海枯石烂。” “那先吃点东西吧。”灵儿把藏着的食物篮子拿出来,取出一个糕点,喂到了左翼嘴里。 “好美味,我真心饿死了。再来一口。” 灵儿又从篮子内取出一些粥来,一勺一勺地喂给保持着舞蹈姿势的左翼吃。 左翼道:“还是灵儿对我好,想得周全。” 而在门外,格勒长宇将此景看在眼里,他本是来偷偷看左翼练舞的,见司云欢儿对左翼严苛,她主仆二人苦中作乐,心中疼惜万分。怪不得昨日一说到此时委屈的泪水就下来了。 正此时,司云欢儿回来,看到格勒长宇站在门口一直痴痴望着舞房内,她顿然嫉妒起来:不就是一个缺少管教野丫头的,麻雀想变凤凰,长宇哥哥也不知道着了她什么魔。我司云欢儿哪里有比她差。她将衣服扯了扯,将雪白的右肩露了出来,她唤了声:“长宇哥哥......” 格勒长宇赶紧用手捂住上她的嘴,生怕被左翼听见,将她拉到远远的地方才松开。 “长宇哥哥可是偷偷来看左翼嫂嫂练舞的?” “我只是路过看看而已,你快回去吧,左翼还在等你。对了,别告诉她你见过我。” “哦。”司云欢儿本想和格勒长宇叙叙旧,却不情愿地被格勒长宇着急推走。 “对了,欢儿。”格勒长宇突然想起来要和司云欢儿交代点什么:“晚些,你们练完舞蹈后,你来我宫内找我下。” “嗯,好的。”欢儿暗自惊喜,这是格勒长宇这次回来,第一次主动邀约她。 托格勒长宇的福,当晚练舞早早结束。 司云欢儿回房补了妆,换了套粉色滑肩的长裙,带上了格勒王前日赏的金钗,又在镜前摆弄了许久,确定是百分之百的满意之后,才出了门,月朗星稀,仿佛月亮从未如此美丽过。 宫中侍女将欢儿带到书房,格勒长宇已在那等候。 “司云欢儿见过长宇哥哥。” “欢儿起身。” 自格勒长宇离开,这是格勒长宇和司云欢儿第一次单独的见面。两年前大夫人曾带丹儿到格勒城小住,格勒长宇便在那时与欢儿结识,那时,她还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如今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出落成一个大美人,丰腴妖娆。 “不知长宇哥哥唤欢儿前来所谓何事呢?” “哦。不好意思劳烦欢儿这么晚前来。是这样的,左翼她现在的所有的学习都是由欢儿正在教导是么?” “嗯,大夫人都交给欢儿来处理。” “欢儿舞艺超群,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由欢儿操心此时,我甚是放心。” “长宇哥哥过奖了。嫂嫂天资禀赋,聪明过人,一点即通。” “今日见你们练舞很晚很辛苦,明日可早点休息。” 司云欢儿暗想,原来是心疼左翼,又是左翼!左翼!他却从来不把我放在心上,她道:“欢儿也是为了嫂嫂着想,眼看婚事在即,欢儿也是希望嫂嫂能将‘伊水舫’早日学成。” “伊水舫”是格勒城新娘子必学舞蹈,婚宴当日,新娘子需在宾客前跳起“伊水舫”,舞闭,再由新郎牵下舞台,前往大殿受封。 第三十五章 新生10(求收藏,求推荐) 格勒长宇对舞蹈的学习的艰难程度并无知道,但他知道,司云欢儿必是从中刁难左翼,他看了司云欢儿一眼,司云欢儿心虚的躲闪开。格勒长宇道:“那饭总是要给吃的吧。” 司云欢儿理屈,不说话,不像想刚那般理直气壮。 “欢儿,左翼是我格勒长宇的女人。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为难我的女人。”格勒长宇顿了顿,又道:“怎么样说,她也是你未来的嫂嫂,有些事情点到为止也就罢了。” “长宇哥哥好像话中有话?” “你自己心底明白。” “如果没有理解错,长宇哥哥好像是欢儿故意欺负左翼嫂嫂了?” 长宇不说话。 “那既然长宇哥哥认为欢儿的严格,是做的过了分,不得当了,那你尽管和表姐说去。或者欢儿明个儿自去表姐那请辞,是欢儿无能,无力教导。免得劳心教授不得感激,反倒还落人口舌,说我伤害她人。这吃力不讨好的活,愿意给谁担了去,谁去,欢儿还落得清闲自在。” 司云欢儿本以为格勒长宇这么晚唤她来,或许是叙旧闲聊,或者聊聊他们最近的改变,可是没想到原来是来讨伐她,指责她。 是,司云欢儿承认,她讨厌左翼,她故意刁难,她想让她多受些苦头,可这些,不都是为了格勒长宇他么? 两年前见到他第一面,所有人都说她和他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可是他仿佛总是拒她千里,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好,得不到他的垂青,于是,这些年她努力的成长,打磨自己,想让自己变得好希望他能爱上她。 可谁曾想,两年后他再回来,她的等待却是一场空,他爱上个寻常女子。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了?为了她竟然来指责我。 欢儿仗着大夫人撑腰,格勒长宇早有耳闻。他道:“我话已至此,该怎么做,你自己掂量。若你非要弄得满城皆知,到时候大夫人得知真相,别怪我不提醒你,自己搬起石头容易砸了自己的脚。” “谢谢长宇哥哥的提醒,欢儿累了,要回去休息了,告辞。”司云欢儿听了此话,愤然离开,不小心在门口摔了一跤。她将地上碎石踢飞,喃喃地将石头骂了一声。 司云欢儿一路不痛快。 “欢儿。” “王。”欢儿被身后突然出现的格勒长谨吓了一跳。 格勒长谨瞅着她一脸不开心,便道:“是谁欺负了我家欢儿了?” “不是,太色太黑,欢儿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哪了,严不严重?”说着格勒长谨关切地查看她的伤口。 “没事,没事,就有些红肿。” “怎么会没事呢?”格勒长谨握着她雪白的手臂,在红肿的地方轻轻地吹了口气,说到:“可知我欢儿的芊芊玉手岂能有毫发的损伤。” 司云欢儿想把手抽回,却被格勒长谨紧紧抓住,他一双垂涎欲滴的眼睛直沟沟地望着欢儿,让欢儿好不自在,别过去道:“王,别这样,会让人家看见的。” 一旁打着灯笼的侍奉在格勒长谨身边的李达识趣的背过脸去,同时替格勒长瑾把风。 格勒长谨才猛的回神,松开了手说:“欢儿,这伤可大可小,我得让太医来给你看看。” “谢王厚爱。” “我送你回去。” “这,臣女怎能让王亲自送我?更何况,天色已晚......” “既然我是你表姐夫,关心照顾你理是应当,走,我送你回去。”说着来扶着她,而另外一只手却搭在在司云欢儿的肩膀上。 司云欢儿虽然很意外格勒长瑾今晚的举动,没想到格勒长瑾竟然有意于她。但是她在格勒长宇哪里受的伤却又能在格勒长瑾这里找到安慰。她便毫无躲避地顺从了这个意外。 假身份 格勒老夫人是个精明的人,她对左翼的背景身世有所怀疑,虽然一边在筹备左翼和格勒长宇的婚礼,另一边她则命人巡查她的背景,发现所谓左翼的家人在格勒长瑾派人调查后数日便突然全部消失了,而在附近不远的村庄,也无人曾得知他们,留给老夫人一大谜团。 这姑娘定不简单,若是个寻常姑娘,为何把身份弄的如此神秘?这其中到底有何蹊跷?格勒康泰这老鬼到底再打什么主意?格勒老人满腹猜疑。她唤来司云欢儿,看看从她对嘴里能否得到一些信息。 “欢儿,你来宫中几日了?” “三个月有余。” “哦,你今年年方多少了?” “欢儿今天已年方十六。” “好呀,小小年纪在曲艺舞蹈方面就有如此造诣,了不得。” 欢儿心里稍稍骄傲,道:“老夫人过奖了。” “如此才貌兼得又乖巧懂事的孩子,我是多想将你收做我媳妇。” 欢儿暗暗高兴。 “只是......”格勒老夫人看了司云欢儿一眼,摆出一副可惜的样子,道:“只可惜,我儿长瑾已娶妻,二儿子格勒长宇婚期也刚刚定下。” 欢儿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是勉强道:“欢儿承蒙大夫人疼爱,已心满意足,其他的,欢儿从不敢妄想。” “这几日左翼如何?” “左翼姑娘天生聪慧,学习进度很快。” “嗯,甚好,也是欢儿教学有方。” “欢儿可不敢贪功,还是左翼姑娘勤奋好学。”司云欢儿有委屈。 老夫人听出欢儿口气中的不快,问到:“是不是左翼让欢儿受气了?” “哦,没有。”司云欢儿故意隐瞒道。 “欢儿你别委屈着自己,左翼她本不是贵族家族长大,身上难免有些野性,不受管束,你既是老师,应当严苛时就需严苛,不必顾忌她的身份。” “老夫人一说,欢儿却有委屈要向您诉说。”司云欢儿哭丧脸,可怜巴巴的说:“欢儿也是为了长宇哥哥的婚礼着想,眼看婚礼在即,欢儿也着急希望左翼姑娘能早些学会‘伊人舫’,昨日练舞的时间稍长了些,长宇哥哥就把欢儿喊到他府内训责半天,欢儿委屈,可不再敢对她有所怠慢和要求了。” 第三十六章 新生11(求收藏,求推荐) 老夫人温如君道:“还有这回事!长宇太不像话了!还没进门竟然这么袒护,进了门,可还有章法了!我得好好说说他。” 司云欢儿假意安抚着老夫人道:“老夫人息怒,您就不要责怪长宇哥哥,他护嫂嫂心切,欢儿心里明白,受些委屈就罢了,只是有时候心里有些憋屈,一时忍不住便和您抱怨了,还望老夫人息怒,凤体为贵。” “欢儿通情达理。我就说左翼这女子,来路不明的。也不知道给长宇这孩子施了什么法,就好像着了魔一样,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老夫人,长宇哥哥怎么会不听您的话呢?” “始作俑者还不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格勒老夫人顾装遮掩道:“哎,此事我老太婆说了也没用了,由他去了。” “老夫人,这些不开心的事就先暂时不想了,让欢儿给您唱歌小曲听听吧。” “好好......” 临走时,老夫人的贴身婢女桂云送司云欢儿离宫,欢儿长了心眼,得知老夫人对左翼有所罅隙,她将自己一件珍贵的首饰取下给了桂云,问道:“桂云嬷嬷,刚老夫人说最近因为二公子的婚事劳心劳肺,还不痛快。不知所谓何事。” 桂云嬷嬷稍有婉拒,但最终还是收下了,所谓拿人手软,她就得出卖一些秘密,小声说道:“还不是为了侯爵夫人的事。” “怎么说?” “欢儿姑娘,我把你当自己人我才告诉你,你可不能外传。” “那是自然。” “老夫人本想去请左翼姑娘的家人到格勒城来一聚,给她一个惊喜。可是你怎么了么?” “怎么了?” “左翼姑娘的家人于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而且,到附近村庄去打听,竟然并无人知晓他们一家人。” “这么奇怪。” “就是,有术士说,当地经常有狐狸精出现,它们常在林间活动,偶尔会幻化成人型到村庄里去,迷惑刚成年的男子。” “这么说,左翼很可能就是......” “嘘,欢儿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讲,老夫人这些天正是这事心绪不宁,但又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眼见二公子掉进陷阱之中,做母亲的,哪忍心眼睁睁看着。可是这二公子脾气倔,老夫人一说,他就和老夫人置气,哎。” “哦,谢谢桂云嬷嬷。我先走一步。” “好,姑娘慢行。” “事情可都办妥了么?”老夫人高高在上。 桂云道:“嗯,都已将您交代的话告知司云欢儿,看得出来,她对此事非常在意。” “好。司云欢儿这个丫头年纪轻轻,可却被她的表姐带坏了,自负,野心勃勃。而且她情窦初开,既对长宇有情,定不会放过任何能打败左翼的机会。” “老夫人高见。” “就让她去搅浑这个局。”老夫人褶皱的鱼尾纹在胭脂水粉下坚强地泛起涟漪。 格勒康泰这些天并没闲着。他派人调查归途遇袭一事,查到宫中却突然断了线索,无法进展,他心中其实早有人选。 格勒长瑾与格勒长宇的王位之争在所难免,尽管这些年他和格勒长宇韬光养晦,但格勒长宇毕竟身为二公子,人言可畏,而且尽管格勒长宇不愿意站出来,但总有人借由他来起事;再者,大公子懦弱,由大夫人背后操纵,这让朝中大臣非常不满,唯恐王城落入外姓人手中;而本有呼声的三公子和四公子,因其母亲和外公的劣迹斑斑被大夫人作为把柄而绊倒,已迁出王城。 所以,至目前,只有格勒长宇一个人能对格勒长瑾的王位有所威胁。 一个细小的威胁,也会造成翻天覆地的改变。对于谨慎决绝的老夫人来说,她又岂会留此后患呢? 格勒康泰知道老夫人终究是提防着他的,他料想格勒长瑾会对格勒长宇有所行动。 而目前,格勒长宇与他断了联系,被困于宫中危机重重,格勒康泰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不敢轻举妄动。格勒康泰的希望都寄托在来自幻族的左翼身上。 左翼入宫时,他给左翼编造了一个新的身份,并安排人回到预定左翼居住的林间,扮演左翼的家人。因为他深知,老夫人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她不会太轻易的相信别人。 就在格勒长宇的婚事宣布后不久,格勒康泰就将左翼的“家人”全部撤离。果不其然,老夫人再次派人前去查证,却已找不到左翼的“家人”,只留下一个房子和一个偌大的遐想。 格勒康泰和老夫人这些年的明争暗斗,他对她也是有所了解的,老夫人疑心重,情况未百分之百在她的掌控之内,她是不会随便乱来的。所以,格勒康泰正是利用了她的这点,“一场空城计”让左翼的身份变得更加的扑朔离迷,以此作为权宜之计。 暴风雨来临之前的些许平静,就好像炎炎夏日吹来的风,有风,但却满是热度,让人有些难以安定。 格勒康泰只能等到婚礼庆典当日才能再见到格勒长宇,虽然说,他对格勒长宇有多年的养育之恩,但终究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哪怕是想再婚礼前嘱咐孩子几句,哪怕是为他的婚礼谋划一番,却也通通不行,他终究是不能过分逾越一些风俗的东西。 然而,现在对格勒康泰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令人担忧的是格勒长宇目前的处境,老夫人早就想要对格勒长宇下手了,格勒康泰安排跟着格勒长宇进宫的几个侍卫,虽说是高手中的高手,但是,始终在敌人的包围圈里,本就不占天时地利的优势。 而格勒长宇的婚礼,就好像临刑前最后的晚餐,美丽背后总是暗藏汹涌,危机随时爆发,格勒康泰一想到这里,眉头便拧成了一股绳,恨不能满身的力气放手一搏。 但他也知道,格勒长宇毕竟是二公子,老夫人若是想动他,也不是件轻而易举地事情,她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然,沾着兄弟的血的王位,也更是难以服众,说不定又将落人口舌。 第三十七章 灵儿闯祸(求收藏,求推荐) 幸好格勒康泰自小教育格勒长宇处事小心低调、严谨,这点倒是让格勒康泰放心许多,至少,老夫人要抓住长宇的把柄不是件轻松的事。 于此同时,格勒康泰暗地里联络党羽,紧急集合商议对策。 =============================分隔线============================= 司云欢儿被桂云的话说动,她想莫非真是这个左翼真有什么邪术将长宇哥哥蛊惑了去?不然,格勒长宇怎么会对“格勒城第一美差”的欢儿不屑一顾呢?她反复回想起和左翼相处的种种,突然之间,她也觉得左翼古怪,她的一双大眼睛,总有一种看穿人心的魔力。 司云欢儿来到左翼的阁院,平日里,这时候灵儿会来接待她,可是今天却不见人。 她暗想“大清早的,这些早都去哪里了,不会又在偷懒了。”她绕过大堂,气冲冲地来到左翼的房间,她敲了门喊:“左翼,左翼开门,都什么时候了,还没起来。” 司云欢儿见房内毫无回应,奋力一推,房间竟然打开了。 鬼使神差,司云换了便进了去,发现房内竟无一人,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房内的摆设和其他的贵郡和夫人的房间并无太大的区别,没有过多的装饰,而显得相对冷清许多。 “房间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可以识破她的身份,或者,她总是会有一些和人不一样的东西来作为她的掩护。”她突然应激地反应,她翻找衣柜,饰品盒,箱子等等,却找不到蛛丝马迹。 “竟然什么都没有。”司云欢儿有些泄气,搜寻未果,她只好作罢先行离开。 “司云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司云欢儿小心地关上房门,心虚的被身后传来的声音被吓了一跳,她竟然不知道有人来到她的身边。她看了一眼灵儿,但又不敢多看,生怕自己的魂也被勾了去。 司云欢儿道:“我本来找你们家小姐,寻你不见,以为你们在屋里便过来找你们,敲门无人应答,房门又没关,我以为左翼还在睡觉呢。看来不是。” “哦,小姐早晨带着侍女们到山上做运动去了。那还请司云小姐一步大堂等候吧,小姐吩咐过,不许让人随便进出她的房间。”灵儿暗想,说什么寻人不见便闯进屋里去,这话说给谁都不信。分明是鬼鬼祟祟进来想要找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还怀疑我?”司云训斥道。 灵儿早就憋着一口气,便道:“臣女不敢,只是,没有经过主人的批准,就进出别人的房间,可不是大家闺秀所为。” “放肆,你一个小小侍女,竟敢对我口出狂言。”被一个侍女挑衅,司云欢儿气死了,但一想到灵儿是狐狸精一事,她心中有些害怕,忍着将怒气收敛起来。 “臣女不敢,还请司云姑娘移步。”灵儿有股倔气。 “好你个贱丫头,你主子还没飞上枝头当凤凰呢,你就已经鸡犬升天了!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说着便上来伸手要扇灵儿巴掌的架势。 灵儿见势,幻化成老虎的脸,吓得司云欢儿踉跄倒地,灵儿暗笑:“让你还欺负我们家小姐。”还故作一无所知想要上去扶着司云欢儿。 “啊,走开,走开,狐狸......”司云欢儿害怕地推开灵儿,却吓昏过去。 灵儿见司云欢儿身体一软,赶紧扶住,以免到底摔伤。“司云小姐,司云小姐醒醒,醒醒呀。”灵儿着急了,没想到司云欢儿这么不经吓。 灵儿赶忙将司云欢儿扶进房间,心想:完了完了,这次玩过头了。这可如何是好,得请小姐给欢儿姑娘造幻梦,让她以为刚刚所见当城是自己的梦境就好了。 万一司云欢儿醒来将此事告诉老夫人,加上她对小姐有敌意,指不定会不会将此事添油加醋。若老夫人追究起此事,我和小姐都没法解释,万一,万一他们识破了我们的幻族的身份,天呀,灵儿真该死,不听长老的话,不听小姐的话,冲动误事。 她在屋内焦急地跺来跺去,可是左翼却久久没有回来。不行,一会欢儿要醒过来了闹起来可就不好了,我得赶紧找小姐回来才行。于是,她便把司云欢儿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跑出门找左翼去了。 “小姐,可找到你了。”灵儿气喘吁吁将左翼拉到一边。 “灵儿,你怎么了?瞧你跑的一身汗的。” “小姐,我犯错误了。”灵儿可怜巴巴地望着左翼。 “怎么了?” “刚刚司云小姐来过,我和她吵了一架,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了?” “然后我幻出虎脸,把她吓昏了。”灵儿弱弱地不敢看左翼的脸。 “灵儿,你......说你什么好,我和你交代过,千万不要在城中使用幻术,你怎么不听话。”左翼尽量压低声音。 “小姐,灵儿知错了,灵儿只是一时生气,所以才......” “哎呀,你说你,竟添乱,欢儿现在在哪?” “正在小姐的房里昏睡着。” “走,我们赶紧回去。” 主仆二人急匆匆地赶回阁院,却见房门被打开。 “小姐,司云小姐不在了......估计是醒过来了,走了,这可怎么办呀?” “完了,她要回去了告诉大夫人和老夫人,就完了。” “小姐,那怎么办呀?” “哎呀,别着急,让我想想。灵儿,你先去找长宇,把情况和他说,让他想想办法,我去找欢儿,看能不能借截住她。” “好的,小姐,对不起。” “瞧你干的好事!赶紧去了。” 而那时,司云欢儿正一路踉跄地跑到老夫人阁院,正好在门口遇到主事嬷嬷一行人,司云欢儿努力定了定神,拦下桂云嬷嬷道:“桂云嬷嬷,我要见老夫人。” “司云小姐,此刻还未起身。” “哦,那我在这等老夫人。” “司云小姐这么慌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老身不知道能不能替小姐转达?” 第三十八章 闯祸2(求收藏,求推荐) 司云欢儿想了想,既然桂云嬷嬷也知道左翼是狐狸精一事,告诉她也无妨,便说:“桂云嬷嬷,我刚看到灵儿变成了一只狐狸,不,是一只老虎,不,是一只狐狸。”司云欢儿话语有些凌乱,她边说边紧张起来:“总之,她是妖,她就是一只妖怪。” 桂云嬷嬷身后随从的侍女见状,仿佛也亲临现场一样,议论纷纷。 “灵儿是?” “是左翼的身边的贴身侍女。” 桂云嬷嬷扶着司云欢儿,道:“欢儿姑娘,你冷静一些,这......晴天白日的,哪来的妖怪,你会不会看错了?” 欢儿瞳孔放大,害怕和恐惧写满了整张脸,她脚有些软,道:“不会的,我不会错的。” “司云小姐,老夫人昨夜难眠,今早好不容易睡下,不便打扰,要不这样,您先回去休息,待老夫人起身后,我自当禀明此事,再去找您,如何?” “嗯。也好,那欢儿就不在此打扰老夫人休息,此时就劳烦桂云嬷嬷代传,欢儿在阁院等候消息。” “好的,琮儿,你扶司云小姐回去。” “是。” 桂云嬷嬷看着司云欢儿远走的背影,心中纳闷,司云欢儿这丫头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狐狸精一事本就是老夫人编造出来的,只是想借她来搅局罢了,没想到,司云欢儿却自己跑来说是灵儿变成老虎还是狐狸来,事情难道真这么巧?亦或是她故意做给别人看,以此来将谣言散播出去?还是司云欢儿她自己吓自己呢?得赶紧将此事禀报老夫人才是。 “别再嘀咕了,赶紧走,老夫人该等着了。” 左翼交代了灵儿之后,便去了司云欢儿的阁院去寻她,问府内侍女得知她自早上出门还未回来过,她匆匆离开,返回时,在院外的轩辕湖,左翼看到正往回走的司云欢儿,她便迎上去喊了一声“欢儿姑娘。” 司云欢儿顿然一愣,看到出现的左翼有些惊慌,脚步停住,然后一直往后退,她心绪不宁,又有些害怕,她害怕左翼为了隐藏她的身份会对她不利,她不能这样让她抓到。 “欢儿,终于找到你了。”左翼已来到司云欢儿的身边。 欢儿突然抓住左翼的手,大喊道:“左翼你这是做什么?你要拉我去哪里?你到底要推我去哪里?”说着,她便拽着左翼往湖边走去。 左翼愕然,为司云欢儿突然的举动感到吃惊,她不知所措,一边企图挣脱司云欢儿的手,一边道:“欢儿,你这是做什么?”但声音细如蚊,被司云欢儿的喊声湮没。 还未来得及多想,司云欢儿身子一倾,“啊——”伴着一声长长地尖叫,倒入到轩辕湖中。 岸上的左翼吓呆了,她自己不会游泳,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所措,大喊着:“有人落水了!快来救人!” =============================分隔线============================= 目睹司云欢儿落水一幕的琮儿赶紧去找人前来相救。 湖中的司云欢儿在水中扑腾,挣扎着将头浮出水面,又猛的似乎呛了几口水又沉了下去。此时,只见格勒长瑾脱去王冠,扑通跃入水中,将奄奄一息的司云欢儿捞起来,两人由下人们拉扶上岸。 司云欢儿湿透,脸色苍白,格勒长瑾将她平躺在地上,用力压住她的腹部,反复挤压,见未醒来,格勒长瑾捏着她的鼻子,向嘴巴吹气,几次吹气之后,司云欢儿终于醒来,吐出水来,咳咳的一声,喘着气,看到是格勒长瑾,立马抱住他哭起来道:“表姐夫,欢儿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别怕,有我在。”格勒长瑾抱起司云欢儿,对着下人们道:“走,去医官局。” 司云欢儿任格勒长瑾将她抱走,她断断续续地抽泣着,只是在长瑾转身的时候偷偷地看了一眼左翼,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所有人簇拥着格勒长瑾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惊魂未定的左翼,而琮儿临走时,不忘回头望了左翼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责备和恐惧。 而这些左翼并没有留意,她缓过神来,仔细想了想刚才的那一幕,分明是司云欢儿将自己拉扯到湖面,可不知道后来她却是如何跌入湖中的,不过幸好的,长瑾的及时出现,将欢儿救起,要不然,欢儿可就危险了。 格勒长宇和灵儿赶来,长宇见在簇拥的人群里,哥哥抱着欢儿往医官所的方向赶,哥哥全身湿漉漉的,头发也**的,还在滴水。他拦下最后一名随从的侍女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从的侍女战战兢兢地道:“臣女只听到有人喊‘有人落水了’便跑了过去,正看见王跳入水中将那人救起,捞上岸来才发现是司云小姐。对了,是左翼小姐发现的,喊的救人。” 格勒长宇沉思,又道:“左翼小姐人呢?” “臣女并没留意,好似还在湖边。” “你走吧。” “是。” 长宇挥手示意他离开,便和灵儿赶到事发的地点轩辕湖旁,看见失魂落魄的左翼正走来。长宇跑过去,拉着左翼问道:“左翼,你没事吧?” 左翼抬头看了看长宇,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格勒长宇一头雾水,问道:“你又摇头又点头的,到底有没伤到哪里?” “没有受伤了,只是......” “只是什么?” “对了,欢儿姑娘这么样了?她会不会有事?” “大哥已经将她送到医官局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蒙蒙的,我来找欢儿,她不在,我想也许她是去了老夫人那里,于是便折返,就在那湖边,刚好看到回来的欢儿姑娘,我正想和她解释一番,可怎知道,她一上来便拉着我的手将我拉到湖边,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地就倒到湖里去了,左翼不会游泳,只好唤来人求救。然后长瑾哥哥就出现了,将欢儿救起,之后便走了。” “你是说,你没有推欢儿,是她自己掉到湖中的?” 第三十九章 梨花带雨(求收藏,求推荐) 左翼奇怪长宇为什么这么问她,她道:“对呀,长宇你怀疑我么?我怎么会推欢儿姑娘入水?” “不是,左翼,我不是怀疑你,我相信你。只是,旁人定不相信一个人自己故意掉到湖水里。” “可是我真的没有。” “当时可还有人在,有人看见你们俩人。” “有一个侍女,她应该也是看见的,欢儿落水的时候,她很快就跑过来和我一起救人。” “是翠儿(司云欢儿的侍女)?” 左翼摇摇头,道:“不是,这个侍女左翼没见过。” 格勒长宇想,照左翼这么说,这件事看起来并不是偶然,想必这里头有人又有文章可做。而且,加上灵儿用幻术吓了遭欢儿,司云欢儿若恢复过来,将这两件事添油加醋地告诉大夫人和老夫人,这事情就越来越复杂了。得替左翼好好想个的脱身八法,不然便中了司云欢儿的诡计。 “我们也去医官那看看欢儿姑娘吧。”左翼道。 格勒长宇阻止左翼,道:“你现在过去,不能讨人高兴,反倒不招人待见。” “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推欢儿姑娘。不会他们都认为是我推她入水的吧?”左翼微微有些不快。 “左翼,这个事情,我自会和哥哥解释。但,再加上灵儿一事,你们主仆二人在这两件事中的牵扯,很是吃亏。灵儿幻象一事可有补救之法?” “对不起,格勒大人,小姐,灵儿给你们添乱了。”灵儿自责道。 “长宇,只要欢儿姑娘睡着,我可造梦让她认为此事只是她做梦而已,但前提是,我必须要接近她,而且,她必须要昏睡。” “现在我看哥哥是不会让你接近欢儿了。” “那当如何是好?” “光明正大地接近不行,我想想办法将她带出或许可能。” “可是你又如何将她带出来呢?刚刚所见,她身边一群人簇拥着,你又怎么能避开这些人。” “再晚些时候,人散时。” “长宇,我只是担心,我们还未能将她带出,老夫人,大夫人都知道了灵儿幻象一事,到时候,再解释,不知道还行不行呢。” “走一步,算一步吧。”格勒长宇心中没底,我只是想尽量能让欢儿不将灵儿幻象一事传播出去。 格勒长宇知道,欢儿是因为他才针对左翼,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拿自己的生命安全来开玩笑,用此来陷害左翼。 欢儿心机实在太重,而左翼单纯,并无力招架,也防不住她的小诡计。而欢儿又是大夫人和老夫人的人,仗着有人撑腰,就胆大妄为。不行,得赶紧带左翼离开这里,不然,即使这次能全身而退,也保不准下次的陷害何时到来。 格勒长宇道:“灵儿,你先扶小姐回去休息,我去看看欢儿,有什么消息,我会告知你们的。你们不用太担心。” “是,公子。” “长宇,替我向欢儿小姐道好。”左翼走了两步,又不放心地嘱咐一句。她其实一直想尽量的做好,希望长宇的家人和朋友都能喜欢她,可是,没想到这两件事,却让大家误会了。 左翼深吸了口气,一边走,一边想着如何挽回和补救。 “好。”格勒长宇淡淡地回答。 =============================分隔线============================= 医官为司云欢儿把了脉,只是呛了些水和受了惊吓,并无大碍,休息一段时间便会康复了。 “长瑾,欢儿好害怕。”司云欢儿趁医官走了,又抱着格勒长瑾委屈道。 “没事了,有我在,都会没事了。”得知并无大碍,格勒长瑾才放下心来,他又道:“欢儿,告诉我,你是怎么掉到水中的。” 司云欢儿慢慢地松开格勒长瑾,低下头,道:“没事,是欢儿不小心掉到湖里去了。” “不小心掉到湖里去了?” “是的,长瑾你就别问了,反正,一切都是欢儿的错。” 格勒长瑾见欢儿不愿意说,便安排她睡下休息,见欢儿睡着,他便悄悄地走开。他将琮儿唤到偏房,了解事情的经过。格勒长瑾道:“司云小姐怎么会落水的?” 琮儿咬着嘴唇,眼睛不知所措的往周围看了,一副为难,不知道当说还是不当说的样子。 格勒长瑾一看,想必是有内情,大喝道:“问你话呢?” 琮儿被吓得立马跪到地上,慌慌张张地道:“琮儿一直跟在司云小姐后面,后来琮儿被喜儿拉着问了点事情,司云小姐就到离我老远的轩辕湖旁,那时,正巧左翼小姐遇上了司云小姐,臣女见两人见面没聊上两句,左翼小姐就将司云小姐推到湖边,然后便听见,听见......” “听见什么?” “隐约听见司云小姐对左翼小姐说‘推我去哪?推我去做什么?’” “然后呢?” “然后就看到左翼小姐将司云小姐往湖里推,司云小姐大叫了一声就掉下去了。” “都是你亲眼所见?”格勒长瑾眉头微蹙,斯捷左翼看起来文文弱弱,大方得体,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斯捷左翼和欢儿之间有什么罅隙,需要这样的报复于她? “是,当时臣女就跟在司云小姐后面。” “你,我记得,你不是欢儿的随从侍女?” “是的,臣女是老夫人府里一名伺候起居的侍女。” “那你不好好在府里伺候着,跑轩辕湖去做什么?” “是桂云嬷嬷安排臣女护送司云小姐回阁院的。” 桂云嬷嬷是老夫人的贴身的侍女,欢儿这么早去老夫人所谓何事?而且,并没有提什么重物之类,这么会让侍女送她回来,虽说这并不重要,但难眠令人感到反常。格勒长瑾道:“你是说,今天一大早,司云小姐就去找了桂云嬷嬷?” “不是的,司云小姐本是去找老夫人的,只是当时老夫人还未起身,便将早上见闻转述给桂云嬷嬷,让嬷嬷代为通传。” “所谓何事?” 第四十章 梨花带雨2(求收藏,求推荐) 请输入正文琮儿深吸了口气。 司云丹儿道:“琮儿,你但说无妨。如果老夫人怪罪下来,我来承担。” 琮儿道:“司云小姐早上慌慌张张跑来,拉着桂云嬷嬷说,她早上见到灵儿姑娘变成了一只狐狸精,不,是一只老虎,司云小姐一会说是狐狸精,一会又说是老虎。” “灵儿是谁?”一个人变成狐狸精?青天白日的拿说书人的鬼故事吓唬自己吧,这种事情牵扯出来实在有些离谱。 “灵儿正是左翼小姐的贴身侍女。”又和斯捷左翼有关?莫非她推欢儿下水真是欢儿知道了她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她想毁尸灭迹? “司云小姐真是那么说的?” “是的,臣女不敢妄言,句句属实。” “你下去吧。” “臣女告退。” 格勒长瑾半信半疑,他不相信所谓妖魔鬼怪。但这事有因有果,让他也实在是想不明白。 格勒长宇求见。 格勒长瑾刚好问问他。 “臣弟,见过大哥。” “长宇快起来。” “大哥,欢儿姑娘怎么样了?” “欢儿没事,就是喝了几口水。” “没事就好。长宇去看看欢儿,不知可否?” “晚些时候吧,她受了惊吓,刚刚睡下。” “哦,那臣弟晚些时候再来看她。” “长宇。”格勒长瑾沉思了下,重新组织了要说的话,他道:“欢儿落水一事,你可知道是谁所为?” “正好大哥问起,臣弟也正想说此时,刚我在轩辕湖旁也遇到左翼,她告诉我说是欢儿姑娘自己滑入湖中的。” “哼哼。”格勒长瑾一阵冷笑,道:“这么离谱的理由,长宇不会真是信了吧?” “大哥,臣弟了解左翼,她是不会撒谎的,而且,她告知,本是欢儿将她拉扯至湖边,并非她所愿。” “越说越不像话,我本以为斯捷左翼虽不是大户人家,但天性纯良,没了贵族们的勾心斗角,可没想到却也藏有歹心,陷害她人,原本是欢儿善良,我多次追问她不愿将实情告知,还将错误揽在自己身上。若不是我逼问目击现场的侍女,了解了实情,才知道正是那斯捷左翼将欢儿推入湖中。欢儿考虑到你们即将大婚,不想让你为难,你倒是好,照你如此包庇,可不纵容了坏人,错怪了好人不成。” “大哥,臣弟并不是有意诋毁欢儿,或是包庇左翼,可事实并不是像你所了解的,目击现场的侍女,一直在欢儿背后,她并看不清楚左翼和欢儿两人之间的牵扯。而且,欢儿在之前教导舞蹈时,就曾百般刁难左翼......” “二公子怎么可以将欢儿看得如此蛇蝎心肠?难道欢儿还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么?”侍女跑来告诉司云欢儿说二公子来看她,她兴奋不已,梳妆而起,却在偏房门口听到哥俩的一番对话。 司云欢儿一脸委屈,哭得梨花带雨,一边抽泣一边道:“早知今日,当日便不答应表姐进宫来,在家中好好过自己的小姐生活可不好,偏偏跑来这里吃力不讨好,还惹了一身的骚,还被数落是蛇蝎心肠。表姐夫,欢儿这就带着包袱回老家去。” “欢儿,莫哭。表姐夫自当给你评理。”格勒长瑾虽说对‘狐狸精’一事很是怀疑,但是欢儿落水一事他对琮儿的说法深信不疑,他必须要替欢儿出口气。他知道格勒长宇一定护着左翼,他们毕竟即将是夫妻,但如此顽劣的性格,不顾别人性命的女子又怎么能让她嫁入格勒家呢。 =============================分隔线============================= 格勒长宇知道此时他和哥哥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便不再争辩,道:“那既然欢儿没有大碍,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在此打扰了。”说完便离开了。 司云欢儿靠在格勒长瑾的怀里,看着格勒长宇离去的背影,她有一种莫名的说不出来的难过,她有时候觉得自己这是怎么了?是被什么冲昏头脑。 明明知道,格勒长宇喜欢的人不喜欢她,她还这么作践自己想要得到他的一点点关注,可是他总是冰冷得就像是一块石头,对她视而不见,为什么每次受伤总是她。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灵儿变狐狸精以及欢儿落水一事传得满城风雨。 而且版本各种各样,有的人说,灵儿变成了狐狸把司云欢儿吓坏了,神经有些衰弱,所以自己去投了湖,也有的人说,灵儿变成了狐狸精咬伤了司云欢儿,她卧床不起。 也有的人说,在轩辕湖边,左翼变成了狐狸精,吓得欢儿跳湖;也有的说,灵儿变成狐狸精时正好被司云欢儿看见,为了灭口,斯捷左翼在埋伏在轩辕湖边,伺机谋害司云欢儿。 女人多的地方,流言就成灾难,并且成爆发的趋势迅速传播。这个城里每一个闲着的大脑和嘴巴,都在编造着一个个神奇的故事,并努力传播着。 桂云嬷嬷将司云欢儿的话转述给老夫人,老夫人笑了笑,又有人传左翼将司云欢儿推至落水一事,老夫人心中暗自谋划。她对桂云嬷嬷道:“狐狸一事毕竟是玄幻之说,就让它在城内城外传开。但欢儿一事,倒是可以大肆做文章,走,我们去丹儿那。” 大夫人危坐正中,格勒长谨和司云丹儿分坐两边,司云欢儿靠着丹儿坐着,脸色苍白,柔弱无力。 而格勒长宇坐在格勒长谨的旁边,他略有些不安,老夫人屏退了周边的仆人,说道:“此事,是我格勒家的家事。如今在此堂上,无君王,无臣子,只有兄弟姐妹。”老夫人顿了顿,又道:“事情经过你们也知晓,斯捷左翼已是我准儿媳,但这个女子的来历我们都并知情,现在闹得沸-沸-扬-扬,你们来说说,怎么办?” “母亲,不要气坏了身体。”大夫人丹儿抚慰道。 “这怎么不让我生气,还没过门,就惹出这么多事情来。” “老夫人,都是欢儿的错。”司云欢儿弱弱地说。 第四十一章 倔强(求收藏,求推荐) “这怎么能怪你,你还差点丢了性命。”司云丹儿看了一眼老夫人,见老夫人并没有打住,她继续说道:“也不知道你和她有多大的深仇大恨,非要置你于死地,母亲,您一定要为欢儿做主。” “长宇,她是你带回来的,也是你的未婚妻,你说。”老夫人道。 “母亲,长宇相信,左翼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别人的事,也请母亲可以明察。” “长宇,你这么说,莫不是说欢儿和侍女合起伙来陷害左翼不成。” “大夫人明鉴,欢儿没有。”欢儿病怏怏的从座椅上跪在地上。 格勒长谨见此景有些心疼,身子抽动一下,想要去扶司云欢儿,但又碍于长场面,他又将迈出的腿收了回来。 而这个小细节却被司云丹儿看在眼里,她假意将欢儿扶来,道:“欢儿你起来,母亲,一个我是自家妹子,一个是本家兄弟,我做嫂嫂的,偏帮哪边都不是,我只能是站在有理有据的一方,来公平评判。事实是如何,有侍女琮儿作证,其他在场的侍女、侍卫也都看见,听着了。一个会欺君那她是不要了性命,但一群人下人合起伙欺君.....我量欢儿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联合起这么多人帮她撒谎和隐瞒。做表姐的,也要为我妹子说句公道,我不能让妹妹受了伤害还要因此再受冤屈,还请母亲明察。” 格勒长宇语塞不知如何还口,尽管他知道,眼睛见到的,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相,但现场那么多人在场都口供皆一致,左翼一人的说辞难以敌众人之口,即使他相信左翼,但老夫人、大夫人和哥哥也定不信他,会认为他一定会护着左翼,真是百口莫辩。 格勒长宇说:“嫂嫂,母亲,这其中定有误会,我代左翼想欢儿赔不是,还望母亲,嫂嫂念左翼初入宫中,原谅她一次。” “又是初犯,上次殿堂上失了礼仪,丢尽了颜面,我已不追究了,还让欢儿带她学习宫中礼仪,希望她能改改她的野性,她倒好,反倒将‘师父’给推湖里了,这么顽劣,不高地厚、不知礼义廉耻的女子怎么能让进我格勒家。而且,她和那个.....谁,对,和她一起进宫的侍女,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的侍女,竟然不顾及身份对欢儿无礼,不给她们点教训,她们还不长记性了。这桩婚事,我看就此作罢了。” 长宇听到婚事取消,马上道:“母亲,婚事早已公告天下,如今取消岂不是失信了么?” 格勒长瑾搭腔道:“长宇,婚姻大事非儿戏,你娶的人将陪伴你一生,品性德行不行何以共度?如何扶持你?如何能帮你操持家事?” “哥哥,你们与左翼相处的时间较短,对左翼的了解还不多,若再加些时日,你们一定能多了解一些左翼,她是个善良、有情有义的女孩。” 老夫人道:“够了,我看再些时日,这整个格勒城不被她搞的天翻地覆才怪了。” 老夫人开口,在座的各位都闭了口。 格勒长宇见老夫人火气上来,便不再顶撞,他知道若不让左翼受罚,此事便难以平息,大夫人和老夫人便没得台阶下。格勒长宇心想,只能委曲求全,他只能尽量为左翼求情,以减轻她的责罚。但婚礼一事,他却不能妥协,他答应过左翼,这是他给左翼的承诺。 正当沉默之时,桂云嬷嬷领着左翼和灵儿进来。 “左翼,灵儿拜见老夫人,王,大夫人,二公子。” 座上的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的严肃,这让左翼心中一阵阴凉,欢儿更是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司云欢儿一副孱弱的样子,倚在椅子背上。 左翼看到欢儿,心里舒了口气,幸好欢儿没事。可是一转念,她想,若是欢儿好好的,那她岂不是会将灵儿幻化一事告诉老夫人了? 若是这样,他们的身份岂不是暴露了?长老曾千叮咛万嘱咐,斯捷城外的人曾苦苦寻找传说中的斯捷城,他们从未有人见过,却痴迷于典故中传说的,并不遗余力地找寻。她们从小的时候便不被允许离开斯捷城,偶尔长老们出结界办事,也不可在城外人面前使用幻术。 左翼转过脸,看了一眼格勒长宇,长宇一定不知道她的焦虑,他只是冲左翼微微地点了点头,左翼眉头微蹙,却并不明白他的颔首之意,但从他的表情上却也可以猜出几分,形势并不客观。 “左翼,你可知错!”大夫人右手伏在桌子上,微微地拍了下,又没太用力。 “左翼知错,是左翼管教侍女无妨,灵儿冲撞了欢儿姑娘,左翼替灵儿向欢儿姑娘赔礼道歉了。”左翼转了斥责到:“灵儿还不快向欢儿姑娘道歉。” 灵儿听了左翼的话,便朝着司云欢儿跪下,道:“司云小姐,对不起,灵儿知错了。” 司云欢儿看了一眼灵儿,不知声又别过头去。 “还有呢?”大夫人尖酸的声音划破了短暂的沉默。 “还有?左翼愿听夫人教诲。” 大夫人道:“哼,你这么快就将将欢儿推入湖中一事忘记了么?” “大夫人,此事左翼正想和你们解释,左翼并没有将欢儿推入湖中,是欢儿姑娘自己失足掉下去了。欢儿,你可是向大夫人说了当时的情况了?” “咳咳。”司云欢儿轻咳了两声,柔弱无力的声音道:“左翼姑娘,你怎么能歪曲事实呢?欢儿至今不知道究竟哪里做错了,你要这般对我。你可知道欢儿不会游泳,在水中绝望挣扎,要不是王即使赶到,欢儿恐怕就......”她掩面靠着大夫人哽咽起来。 左翼吃惊,大怒,道:“欢儿,你为何要故意栽赃陷害于我?明明是你将我拉到湖边,然后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样的,就掉到湖中了,现在你却说是我将你推下湖中,到底是谁在歪曲事实。” “事实确凿,也容不得你狡辩。来,带琮儿。”大夫人制止了左翼。 第四十二章 倔强2(求收藏,求推荐) (祝贺各位六一儿童节快乐~~加更一章~~) 桂云嬷嬷将琮儿带了来,她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左翼,道:”参见老夫人,王,大夫人。” “琮儿,你就据实将你所见说出来。”老夫人终于开了口。 “是。早上桂云嬷嬷让琮儿送司云小姐回阁屋,琮儿跟在后头,在轩辕湖附近时,遇到左翼姑娘,琮儿见左翼姑娘和欢儿姑娘聊了会,便将欢儿姑娘拉倒湖边,然后......然后便将欢儿姑娘推入湖中。” “你胡说,我没有——”左翼极力地辩解。 “来,把其他人也带上来。” 瞬时,在欢儿落水时的侍女和侍卫都上来,轮个将左翼将司云欢儿推下水的过程描述了一边,仿佛每个人看得真真切切。 左翼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等这些所谓的目击者退场以后,大夫人说道:“事实确凿,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左翼实在是无话可说,但我说的都是事实,他们说的都不是真的。“左翼突然有一种孤立感,她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还敢顶嘴!”老夫人道。 “跪下。”大夫人司云欢儿喝道。 灵儿跪在地上,看着左翼。 左翼依然站着,宁死不跪,在斯捷城,她贵为圣女,她除了向上届圣女以及长老下跪外,都是别人向她下跪,就连斯捷王,也需向她臣服。别说她不会向她们任何人下跪,即使她妥协,但她也不会接受这些诬陷。她并没有错,为什么要下跪,跪下,不就等于承认是自己推的欢儿么?左翼执意道:“左翼并没有错,为何要跪。” 格勒长宇没想到左翼这么倔强,他上前来替她解围,他将左翼拉到身后,道:“左翼,你就向老夫人认个错嘛。” 左翼怒火未消,听到格勒长宇的话,她更是怒上加怒,长宇怎么可能也不相信她?她看着长宇说不出来,别过脸,道:“左翼没有错。” “反了,来人,教教这不懂规矩的野丫头怎么认错!”老夫人大怒。 “母亲息怒。” “长宇,你闪开,且不论此事对错,就她,这么目无王法,若不给她一些教训,王法何在!威严何在!” 长宇拉着左翼,道:“左翼你就跪下跟老夫人认个错。” 左翼猫在长宇身后,小声地道:“左翼只跪长老。” “来人!” 左翼听到老夫人招呼侍卫,桂云嬷嬷带着随身侍女正要上来拿人,见势,躲在格勒长宇背后的左翼忽的快步移到长宇前面,她推开长宇,拉起跪在地上的灵儿,一个快步,在众人眼皮底下,快步开溜,左翼的轻功了得,座上的人还未反应,屋内两名侍卫也还来不及看清楚却受了两掌,左翼已夺门而出。 “左翼,别走,回来。”格勒长宇没想到左翼会突然跑掉,本想抓住她,却被她轻巧多开,他伸手去抓,却抓了一空。见她走远,却喊来不及。 老夫人反应过来,道:“无法无天!无法无天!来人,关闭城门,全城搜索,一定给我找到她为止。” 老夫人仿佛被晃了眼,她也没看清楚左翼是如何离开的,老夫人被左翼的轻功威慑,她心想,这么了得轻功,身法灵活,速度之快,这轻功属上乘。怪不得她能将格勒长宇从众多的高手中解救出来。看来,这个丫头并不想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当初确实轻视了她,幸好还没让她嫁入格勒家,不然,真是引狼入室了,必须要将她除掉才行。 长于无言以对,看来,老夫人是不会轻易收场了。“母亲......”长宇欲解释,却还没开口,就被老夫人打住。 “瞧你干的这好事,你这是引狼入室。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被迷了心窍了。这种不明不白的女子却也往家里招。长瑾,此事关乎体统,关乎王室的颜面!再不允许有人向王权挑衅。”老夫人丢下一句话,看也没看长宇一眼,便愤然离开。 “孩儿知道。”格勒长瑾一直默默在一旁,由老夫人住持这次的审判会,他要和母亲唱一次双簧,老夫人唱黑脸,他便要唱白脸。 待老夫人离开后,格勒长瑾对长宇说:“长宇,你也先回去休息,左翼有什么消息,我会提前通知你的。”他顿了顿,又说:“母亲很少发这么大火,这次左翼真的是太过分了。这样的女子,我需要你重新考虑。母亲正在气头上,过些时候,你再去向她请安。” “是,大哥。”格勒长宇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左翼就这么走了,他还来不及想到如何解释和应对。 =============================分隔线============================= 长瑾和长宇离开,剩下大夫人和司云欢儿,大夫人喊住司云欢儿,有话与她说。司云欢儿终于露出了笑容,对大夫人说道:“谢过表姐为欢儿打抱不平。”司云欢儿好像突然之间好起来了,不再是刚刚孱弱无力的样子。 司云欢儿一转身,斜着嘴角,只听见“啪”的一声,一个重重的巴掌打在司云欢儿的脸上。 司云欢儿惊慌不知所措,立马跪下,不敢做声,脸上白皙的皮肤上留着一个大红的手掌印,虽然疼,但司云欢儿也不敢用手去捂。她被表姐突然的一巴掌吓坏了,她不知道表姐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的打了她。 大夫人在手帕上轻轻擦了下,悠悠地说:“听说是长瑾将你就上岸来的,还将你抱去了医馆......” “是......是,是表姐夫救了欢儿。但是表姐,你可别多想。表姐夫只是刚好路过,可能看到侍卫没人会水,怕欢儿出事,情急之下才下水救了欢儿,并将欢儿送去医馆那。”欢儿从表姐的口气里,闻到一股酸溜溜的醋味。 “小贱人,别以为你干的那些事,我不知道。你要知道,在这王城里,没有我,就没有你。”她抓着司云欢儿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睛,那指甲仿佛嵌入到司云欢儿的肉里,而司云欢儿只能咬着唇,不敢将疼痛叫出来。 第四十三章 又逃1(求收藏,求推荐) 司云欢儿一双要吃人的眼睛,道:“我捧你时,你才是凤凰,你在这宫里,那些侍女才会尊你一声为小姐。不然,你也不过和那斯捷左翼一样,就是一只野鸟罢了。你要认清你的身份,别不知好歹,给你颜色你还开启染坊来了。好大胆子,我的男人,你也敢打他的主意?别逼我,让你从此滚回你老家去,嫁给乡下那些粗糙大汉,或者从—此—消-失。” “表姐冤枉,欢儿怎么会......表姐一定误会了什么,或者是什么人乱嚼舌根了,表姐夫是看在表姐的面子上是当欢儿是妹妹,偶尔关心,欢儿把表姐夫当哥哥敬重,表姐,表姐夫对我恩重如山,欢儿做牛做马也一定报答你们。” “我话就放在这里。最好别让我再查到什么。”大夫人说完,便走了,留下司云欢儿一个人跪在地上。 她腿跪着有些麻,看到表姐走后,欢儿才慢慢地爬起来,她看着消失在长廊尽头的背影,抹干眼角的泪水,心中暗自对自己说:“有朝一日,我也一定会让你这么跪着求我。” =============================分隔线============================= 城里开始动荡起来,格勒长谨命人将所有城门关闭,出去都需要经过严格的检查。同时,侍卫军在城内成地摊式搜索,每个阁府都不放过,只要人在这城里,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她们找出来。夜深之时,一个黑影摸进了格勒长谨的书房,这人身上有一个长长的黑色包裹。 “参见王。” “你来了。”格勒长谨放下手中折子,道:“宫中之事,想必你也有所耳闻了。” “是。” “长宇身边的那个女孩,你可见过?” “白天我见过她,她就是那天救走二公子的人。” “今日堂上,见她功夫甚至了得,之前倒是低估她了,可知道她的来路?” 剑客道:“王,有句话,臣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臣下那日追踪二公子时,明明将他射中,正欲擒之,突然天空出现数把冰刀像我袭来,我一躲闪,便让他俩逃脱。但后来我在地上并没有见到任何刀剑或者冰块等等。当时臣下并不清楚,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但今日听闻欢儿姑娘看到侍女幻化成虎脸一事,我便联想起此事的蹊跷?” “你认为这两件事情有何关联?有何蹊跷?” “臣下曾听老人讲起,古时曾有一个特别的民族——幻族,能以幻象迷惑人的心智,能让人看到他们所幻化出来的幻象。但他们的驻地非常隐蔽,曾有能人异士百般寻找却从未有人去到过,而也没有人真正见过所谓的幻族人,这一直是个传说。但欢儿小姐和臣下所见,与传说中却有几分相似。” “幻族我也听说过,你这么说起来,确实有可能。萧三,这个事情就交给你去办,要抓活的。” “是,臣下明白。” 左翼带着灵儿匆匆离开,城门被封,由重兵把手着。她们无处可去,阁院又不能回,格勒长宇那也去不得,只好四处躲藏,以避开搜索的官兵。但周旋一天下来,她们体力耗劲,她们饥肠辘辘,来到一个阁院前。天色已暗,城内别处早已灯火通明,可这院子却暗透了。 “小姐,你看,这里好像是一个荒废的院子。”灵儿上前,看到门上了锁,灵儿摸了一手的铁锈。 “嗯,我们进去躲躲。” 主仆二人轻巧翻墙而入,院内墙边杂草重生,年老的苔藓发出岁月残留的味道。她们扶门而听,门外嘈杂的士兵搜索的脚步声。 侍卫1:“除了这里没搜,其他地方都已经搜过,没有找到。此处是禁宫,谁到不允许进去。” 只听见一个沉重而稳健的脚步走进阁院的大门,锁头被拿起又放下,发出哐啷哐啷地声音,门后的左翼和灵儿从门缝中只看到火把的余光。 侍卫1见领队没有给出指示,又补充了一句:“这里二夫人生前所居住的地方。” “走,我们到别处去搜。” 声音落定,嘈杂而混乱的脚步渐渐地消失。 “唉。”灵儿舒了口气,小声道:“小姐,他们终于走了。” “嗯。”左翼见阁院内黑黑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小姐,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好黑,我好害怕。” “现在出去,去躲哪里呢?到处都在搜查。反正这里他们不敢来搜,索性我们先呆在这里休息一下。没事的,有我在你不要怕,走,我们进去看看。”左翼听到侍卫说这是二夫人的阁院,她突然好奇起来,一个夫人的阁院为何如此冷冷清清。 进去??灵儿千万个不情愿,还是被左翼拖着走,院子外尚有一些阳光的光亮,屋内却漆黑一片,但当她们慢慢地习惯了这黑暗以后,她们能模糊地看到眼前的路,她们小心翼翼地移步,先用脚确认前面没有东西拌路,依稀好像拐进了一个房间,左翼推开门,沾着了一手的灰,还有些蜘蛛网,她往裙子上擦了擦手,又继续前进。她们扶着边缘走,左翼似乎摸到了什么,道:“灵儿,我摸到的好像是落地灯座,快点火石。” “咔嗤——”,灵儿打亮火石,将灯芯点着,整个房间的一角微微亮着,左翼赶紧将门窗掩上,生怕光透了出去被人发现。虽然阁院看起来荒废了好久,但是这房间却非常干净,屋内的物件摆放得非常整齐。 “小姐,这里好像有人住。”灵儿将床上的被子掸了掸,感觉还算干净,又将床收拾了一遍。道:“小姐,你过来休息下吧。” “嗯。”左翼应了声,却好奇地在房间内四处走动看看,她走到梳妆台,首饰盒里空空如也,她看看镜子的里的自己,这一整天下来,憔悴了好多,她凑近,突然,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女人。 第四十四章 又逃2(求收藏,求推荐) 斯捷左翼猛然回头,那墙上挂着一幅画,她走了过去,借着微弱的火光,她才看清原来是一幅画,这画中的女人,她清新脱俗,坐在一石阶上莞尔一笑,那笑容让人禁不住心动。左翼很是熟悉,好像在哪见过。刚刚那些士兵说是“二夫人的阁院”。 左翼努力地搜寻脑海里的记忆,她突然想到,这画中与她与长宇成亲那天,堂上所坐之人。对,左翼通过感应之法,看到了长宇心中母亲的样子,并幻化于堂上,她看到的就是这副画。她是长宇的亲生母亲,二夫人才是长宇的亲生母亲。 “灵儿,这是长宇的母亲,长宇说自他出生后就没见过她,唯有这副画,他才知道母亲的样子。” “格勒大人的母亲不是老夫人,原来是二夫人呀。好美的女子。”灵儿走过去,看到画中人,不禁感叹。 “来,灵儿。”左翼将灵儿拉到一边,双手合十,灵儿也学着左翼。左翼道:“二夫人,我是长宇的妻子斯捷左翼,虽然长谨哥哥和老夫人还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但这不重要了,我和长宇早已拜天地、拜父母,长宇也说,无论格勒王是否同意,我永远都是他的妻子。拜堂之日,当时您也在堂上,哦,不,虽然只是您的幻像,但是我可以感觉得到长宇非常非常地开心,他真的非常地想念您。” 左翼拜了三拜,便想去取画,说:“我带您去见长宇,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谁?谁在那?”灵儿似乎感觉到门外有人。 左翼赶忙擦了擦画上灰尘,收了起来,问道:“灵儿,怎么了?” “小姐,门外好像有人。”房门是关着的,莫非是看错了,灵儿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壮着胆打开门,突然表情惊恐,却被门外人粗暴的捂住了嘴巴,按在门上,她拼命挣扎。 “别叫,会被外边的侍卫发现的,你不叫了我再放开你。”一个约40、50岁老嬷嬷的声音。 左翼也被吓了一跳,灵儿缓了缓神,点点头。 老嬷嬷慢慢松开,问道:“你们是哪个阁府的侍女,这么没大胆竟然夜闯楚吟阁!不知道这里是禁地么?” 左翼道:“嬷嬷请息怒,小女只是进来躲避的,确不知道这里是禁地。” “竟然全城搜捕?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左翼见老嬷嬷刚并无意将她们暴露,她便将实情相告:“我今日遭人陷害,不服,便在朝堂上公然顶撞了老夫人。” “哈哈,竟然还有人敢公然顶撞她,难得,难得。” 左翼心生奇怪,她一个老嬷嬷竟然尊老夫人为“她”,不敬,竟然为有人顶撞于老夫人开心不已,莫非,他们之间,会有嫌隙?但一个侍女和高高在上的夫人能有什么嫌隙?即使有,身为侍女,不应当忍气吞声么? “你们看起来不像一般的侍女。” “我们家小姐是二公子的妻子。”灵儿抢着答道。 “二公子?是二公子让你们来的么?” 听到二公子的名字,左翼见老嬷嬷的表情有了变化,她道:“不是,二公子并不知道我们来此处。” “你是二公子的妻子?我听闻老夫人已将婚约取消了。” “无论老夫人做什么,我和长宇早已拜堂成亲已是不争的事实。” 老嬷嬷看了看左翼手中的画,左翼敏感地将它藏到身后,老嬷嬷道:“这里是二夫人的阁院,你可知道。” “刚刚听到外面的侍卫提起,这里便是长宇亲生母亲的住所。” “你手中的画像,便是二夫人。” “嗯嗯。” 老嬷嬷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但她刚在门外,看到左翼和灵儿对画像非常尊重,同时,左翼的那番话,她也是断断续续听到一些,她相信眼前的这两个姑娘所说属实。 老格勒王在世时,偶尔便会来此阁院坐坐,阁院经常打扫,保持着原先的模样,可自从老格勒王去世以后,这里就变得荒废了,这么些年来,她一直在杂役房工作,同时要打扫这个阁院,其实她知道人都不在了,已经没有了期待,只是当做是生活的最后的一些念想罢了。 “嬷嬷,您可是这阁院的看护么?” “我曾是二公子的奶娘。” 左翼一听甚是高兴,道:“太好了,你是长宇的奶娘,一定知道长宇小时候的一些趣事,倒是和我说说呗。”刚说完,左翼的肚子发出了一声饥饿的叫喊,看来需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听故事了。左翼弱弱地道:“奶娘,我和灵儿闹腾一天了,还没吃东西,不知阁院里是否有些食物?” 嬷嬷止言,马上把烛光熄灭。 阁院外一群的脚步声接近,在门口停住,老嬷嬷摸黑出了去,只听见有人道:“看错了吧,这里不让进,哪里来的光?明天请示了再来。” 待脚步声远去,老嬷嬷才又摸黑回来,道:“二位小姐,阁院没有吃的了,你们随我来,到我住处,我给你们弄点热的东西吃,暖一暖。” “那有劳嬷嬷了。” “嗯,那画,你就带着吧,老格勒王已经不在了,这画应该回到二公子的手里。” “嗯。”左翼将画紧紧抓在手里。 即使是晚上,摸黑,但老嬷嬷对阁院的地形熟悉万分,就是闭着眼睛或许她都能认得出路来。她带着左翼和灵儿绕道阁院的后方,她摸着墙壁,那里满是爬山虎,一会她突然推开了一道门,门上有许多植物的蔓藤盘根错节的缠绕着。 “小姐,这边走。” 老嬷嬷带着二人从小门出来,又搬来大石块和杂草将门口虚掩上,三人摸黑走了不少路,便进了一件破旧的院子里,老嬷嬷领着左翼进了房间,掌了灯,这屋内的布置却不像是一个杂役坊的侍女的房间,该算是侍女当中待遇比较好的吧。 “小姐,你们先休息吧,这里侍卫们已经搜过了。老奴去给你们做些吃的来。” “嗯,有劳。” 第四十五章 又逃3(求收藏,求推荐) 待嬷嬷去了伙房,灵儿才将左翼拉到一边,道:“小姐,你相信她说的是真的么?”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个嬷嬷好奇怪。” “怎么奇怪了?” “既然那是禁宫,她大半夜还正巧去了那里,而且,又刚好遇上我们,她又刚好是二公子奶娘,太巧合了,关键,关键是她看人的眼神怪怪的。” “灵儿,或许你多想了吧,奶娘或许正好要去打扫经过,发现有亮光,便进了去,刚好看到我们。而且她也说了,她是二公子的奶娘,二夫人阁府的侍女,二夫人不在了,阁府就是由她负责打扫的,那也实属正常。” “哪有人大半夜去打扫的呢?” “我来取火石。”门“吱”的一声打开,老嬷嬷当是什么都不知道,进来取了火石,又出了门,还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带上。 灵儿顿然吓得话都说不匀称了:“小姐,吓死我了。你看看,你不觉得奇怪么?” “好了,灵儿,我觉得嬷嬷挺好的,没什么奇怪之处,是你多虑了。” 灵儿总是放心不下了,她甚至想象着老嬷嬷正在给她们的食物下毒,并奸诈地笑。 不一会,老嬷嬷端着两份热腾腾的面过来,请了左翼和灵儿上了桌,道:“两位小姐请慢用。“然后,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左翼的旁边,看着她俩吃面。 左翼道:“谢谢嬷嬷,那左翼不客气了。”她正拿起筷子,却被灵儿挽住了手。 “小姐......”灵儿不安的唤了一声。 “莫非灵儿姑娘是担心老奴在这汤面中下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 “灵儿......”左翼打断了灵儿。 只见老嬷嬷拿起左翼的筷子,挑着一块子的面吃了一口,道:“现在可以放心了。” “老嬷嬷勿怪,灵儿一直是个做事细心的人,她也是为了我好,也望嬷嬷体谅。” 左翼拿回自己的面,吃了起来。灵儿还是再看了老嬷嬷一眼,才放心的吃起来,也许她仍然是想看看是否能察觉到老嬷嬷细微的表情变化以打破的她的谎言。 “左翼姑娘和长宇是怎么认识的呢?” “有一日长宇在林间遭人围攻,而那时,刚好左翼在附近休息,左翼生平最见不惯以多欺少了,便出手相助。不过,对手却是太强了,即使加上左翼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最后不得已,带着长宇狼狈而逃,便这样与长宇相识了。” “那姑娘是二公子的救命恩人,荣老奴替二夫人谢过姑娘。”说着便要下跪。 左翼赶忙扶住,道:“嬷嬷务虚言谢,如今,长宇已是我夫君,岂有谁恩谁慧一说,也幸得此事,我才能与长宇相逢。” “嗯嗯,缘分自是天注定。那二公子受伤没?现在情况如何?” “嬷嬷放心,长宇都已恢复,现在健壮的很。现在他就在宫中,您可以去看看他。” 老嬷嬷突然不说了,沉默了一会,说:“没有受伤就好。” 左翼见老嬷嬷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莫非老嬷嬷有什么难言之隐?左翼道:“嬷嬷是不是有何难处?”她放下筷子,准备认真的倾听。 “哦,那到是没有,左翼小姐,你有什么打算?若是一只在这城中,躲避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是,我想见上长宇一面,至少让他知道我安好,他才会放心。而且,我想将这幅画交给他。但是,老夫人一定也想到我会去找长宇的,一定看守得很严。我想不如先带着灵儿出宫去,但没想到老夫人命人关闭了所有城门,四周城墙高耸,而且重兵把守,左翼只会些花拳绣腿的功夫,能跑得让别人追不上,可是飞檐走壁,倒是不会了,恐怕不容易离开这里。” “这个老奴也想想办法。” “那真是太好了,能有嬷嬷相助,感激不尽,真是左翼造化。” “姑娘严重了,您是二公子准妻子,我是看着二公子长大的,能有一天看到你们成亲,我老奴此生足矣。” “嬷嬷,他日我定和长宇说起,让他多来看你。” “没事没事,老奴只要能得到二公子的好消息,我就安心了。” “还有一事,左翼不明,还想请嬷嬷指点一二。” “姑娘请讲。” “左翼不明,嬷嬷为何刚刚知道左翼顶撞了老夫人之后,嬷嬷会开心一笑?要是换做别的嬷嬷,好似那桂云嬷嬷一定向老夫人告状,要让左翼受罚了。” “哼,她能有今日的辉煌,莫不是靠着当年的沾满鲜血的双手得来。”老嬷嬷说着义愤填膺,恨不得生吃了老夫人一样。 左翼听了也有些不寒而栗,“沾满鲜血的手”是什么?当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嬷嬷奶娘与老夫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左翼不知道该不该问下去,她也怕她问得太多,嬷嬷突然打住,可是若是不问清楚,这件事情会像一只毛毛虫一直在心里爬着。她问道:“嬷嬷,可否细说?当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莫非是二夫人和长宇相关?” 左翼只是乱猜,因为她见嬷嬷对老夫人痛恨万分,而又二夫人尊敬不已,对长宇疼爱有加,而且,本来宫廷里是非多,皆来自于争宠争权相关。左翼大胆猜测,老嬷嬷所说的当年的时,至少和二夫人相关。 “哦,此事说来话长了,等改日有空了,老奴再详细和你们说。今天天色也晚了些,两位小姐还是先休息,老奴明日想办法将两位先送出城去。” “既然如此,那左翼和灵儿讨扰了,谢谢嬷嬷。”越是躲闪,这其中定是有难以启齿的秘密。嬷嬷虽然可以在她们面前肆无忌惮地咒骂老夫人,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可是一旦提到二夫人她便变得谨小慎微。到底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对于剑三而言,只要他的目标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他要去的地方,没有什么禁宫之分! 第四十六章 又逃4(求收藏,求推荐) 听搜索的侍卫说这片区唯有楚吟阁没被搜过,侍卫走后,剑三便翻墙而入,一身黑衣的他似乎已经对于夜晚行动轻车熟路,他一双猫头鹰一样的眼睛在黑暗里炯炯发亮,他摸进房间,探寻了一番,确定没有人,点亮他随身带着的火烛并立在一个较高的架子上,以便能照到整个房间,他细心查看,企图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光的边缘落在墙上,他看到有个黑色框印子,看有些看不清,他取下火烛近些看,对着镜子的墙上一道深深的框印子,框印子的外围一摸上去一手的灰,而内部却很干净,像是曾经挂着什么,但被人取走了,像是一幅画! 他伸手摸摸了灯架上的灯芯,确还有一丝余温,刚刚果然有人来过这里,也许刚刚的侍卫并没看错,确实有人曾在这里点火,也许正是左翼她们!这个阁院荒废了这么久,应该不会有人大半夜来此处,而且此处是禁宫,一般人也不敢进来。 那墙上的东西会是什么东西?是被她们取走的么? 这里据说曾经是二夫人的居所,这里头的物件应该有些年头和历史,墙上那会是什么东西吸引了她们?刚刚他便一直潜伏在屋外,听到士兵说看到有亮光,待士兵刚走,他便立即进来,若是有人出去,他一定能看得到,加上灯芯的温度,应该熄灭不久,来这里的人到底是怎么离开的呢? 剑三怀疑这屋内是有密道能助来人全身而退,可是他在房内找了一圈确找不到有开启的机关,心中疑虑难消,但夜晚不便他只好作罢,明日再来看看,就这么一个格勒宫,除非她们长了翅膀飞走了,不然,不出三日,也必定能将她们找出来。 剑三仍然将今晚在二夫人阁院发现的事情禀明了格勒长瑾。 第二天,这个事情一字不差的也传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 “哎,这么些年,我都快忘记那个地方了,偏偏今日还有人再将它提起,那阁院不是已经荒废好多年了么?”老夫人道。 桂云嬷嬷:“是的夫人,快二十年了,老格勒王在世的时候还吩咐侍女们常去打扫,格勒王去世以后,那阁院便就无人打理了,一直慌着。”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一辈子了!我还以为我和他都很难再走下去了。没想到熬着熬着,竟然熬了那么多年了!可是他和我过着日子,心里却是惦记着她,他心中念想的始终是那个女人。”老夫人突然像是被往事堵住了胸口,她坐了下来。 桂云嬷嬷上前扶着。 老夫人摇摇手,示意她自己可以应付得来,自己坐下来,继续说道:“只是这么多年,我知道他还是恨我的,他留着那个阁院,就是时时刻刻在提醒我!我只是学会了装瞎子,做个瞎子,看不见的,就当看不见吧,硬着要扒着伤口去看,倒是为难了自己。我和他风风雨雨过的这下半生,说到底,都是为了长瑾,要不是为了儿子,在这深宫里,我坚持到现在唯一的希望是什么......” 主子的心事,桂云嬷嬷只是默默听着,她都听了一辈子了。 老夫人道:“哎,人都走,不计较了,不计较了!对了,那个剑三说是房间中丢了什么?” 桂云道:“今日我去看了,也问了之前去打扫过的侍女,她们说先前那挂着一幅画,是二夫人的画像。” 老夫人心中冷笑了下,道:“他走了,这画像对谁还有意义?” 桂云嬷嬷道:“老夫人是怀疑二公子去盗的画么?” “尽管不是他,但画最终也会回到他手中。于其他人而言,这也只是一张纸,不值钱,还犯不着冒着闯禁宫的危险去盗。” 桂云嬷嬷:“老夫人说的是。” 老夫人的腰有些酸疼,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道:“这个女人,都走了十几二十年了,就不要让她再来打扰儿孙的生活了。桂云,你吩咐下去,画,要给我找回来,至于那个阁院,闲置着就浪费了,听说乐坊不是招来一批新人么?就安置在那吧,地处幽静,倒是可以静心学舞。”老夫人想着,那画要找回来,就让它随着老格勒王去吧。这也算是夫妻这些年,她能为他做的最后的事了。 “桂云明白了,桂云这就去办。” =============================分隔线============================= 格勒长宇还不知道左翼的情况!在这宫城里,除了他带进宫的随从外,其他服侍的人都只不过是老夫人的眼线罢了。与此同时,他在这宫里也仿佛失去了耳朵和眼睛,他派了亲信想随时打听消息,可是却一点消息都得不到。 格勒长宇知道左翼纵使轻功再好,但离开格勒长城也非轻而易举的事情。已经一天一夜了,他不知道她在哪?他去了他认为左翼会去的地方找过,却也没见到人。她会去哪呢?在这城中她又有哪里可以去? 格勒长宇本来想,左翼应该会回来找他,可是转念一想,老夫人一定安排了很多在他身边,等着左翼飞蛾扑火,想到这些他便希望左翼多想些,切不可盲目跑来找他。 今日朝堂上一事,格勒长宇发现左翼竟然如此的倔强和无畏!换做平常女子,哪敢如此顶撞,竟然还公然出逃,也幸亏了她有功夫傍身,而且她古灵精怪,总是会有很多的想法,这倒是让格勒长宇少些担心,但她又年轻冲动,说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情来。他要尽快的找到她,她不在身边,他总是感觉要出事。 今日一事这无非是对王权的挑衅!母亲和哥哥一定会借此大作文章,一定不会轻易了结此事。而局面如此尴尬,若是找到左翼又当如何化解呢?但无论如何,他一定不能让左翼出事,如若左翼真无法在这格勒城里生活,他愿意放弃这里的一切带她离开。 第二日,桂云嬷嬷早早带了一干人来到楚吟阁,她没有开门的钥匙,她掂量了已锈迹斑斑的锁,指使一个侍卫将锁头暴力凿开。 第四十七章 又逃5(求收藏,求推荐) 刚一进屋,一股年老的味道扑鼻而来,桂云嬷嬷赶紧一边捂住鼻子,一边她匆匆吩咐侍女们,将阁院里里外外重新打扫一番,旧的家具纷纷清掉。她跑到大门外很远的地方站着,一会又指手画脚地指导着两个侍卫让他们把“楚吟阁”的牌匾换成“歌艺坊”,清理动静之大,只差没有敲锣打鼓了。 老嬷嬷听到消息,便匆匆跑来,看到这伙人忙得热火朝天,心中不知道什么滋味。她赶紧拦下爬上高椅准备挂牌匾的侍卫,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这里是禁地,老格勒王吩咐过,没有他老人家的允许,你们谁也不能来这里,不能动这里的任何东西,你赶紧下来。” 挂牌的侍卫被老嬷嬷用力扯住,怕摔便不下了来,但却一脸茫然,屋内打扫的侍女见状,停下手中的活看了看,又边窃窃私语,一边有继续清理。 老嬷嬷见状对着院子里的侍女们也喊道:“还有你们,你们快住手!” 站在一旁的桂云瞅了一眼老嬷嬷,心想这哪里来的人。一看却吓了她一跳,这不是二夫人身边的侍女乔善么?竟然是她,她竟然还在这宫城里。 当年,二夫人难产去世,二公子便由乔善来带,她是二公子的奶娘,但二公子收到大夫人院内以后,就一直是由桂云嬷嬷带着,桂云还以为她的主子已不在了,而且她曾伺候过二夫人,别的夫人定是不会收她的,以为她会被赶出宫去,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了,她竟然还在这宫中,竟然还守着这个破阁院。 想必是老格勒王念及她与主子情分,便将她留守此处吧。桂云走上前,道:“这不是乔善么?十多年不见了,你还在这里。” 乔善仔细看了一眼桂云,她一怔,原来是她!一定是老夫人派她来的。 桂云将她拉到一边道:“我还以为你出宫去了呢,没想到十多年没见,我们姐妹俩还是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再次遇到了。”桂云瞧见她身着朴素,一身侍女的衣裳,而且连一只起码的钗都没有,素面朝天。 桂云和乔善都曾经侍奉过二夫人,只是桂云跟在二夫人身边也不过七天,后来大夫人见她能说会道便要了去。乔善嬷嬷烦透了这个人,不愿意多与她嘘长问短,道:“这里是禁地,老格勒王吩咐过,这里什么都不能动。” 桂云暗自冷笑一番,道:“乔善你是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呆的时间太长了吧,如今不同往日,老格勒王已经仙逝,现在的格勒王是大公子格勒长谨。我是奉老夫人的命令,清查常年限制的阁院,妥善利用。你看着这宅子,都荒了十几年了,这味道......再不清理怎么敢进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乔善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她不辩驳,只是茫然若失望着那些忙的人,和院子的一点点的改变。她道:“住进来的是些什么人?” 桂云嬷嬷:“新来的舞者们。” 乔善:“哦,二夫人以前也非常喜欢跳舞。”她仿佛是为自己心爱的宝贝找到了归宿一般。 “去吧,去看下有什么需要带回去的纪念的,怎么说也曾经姐妹一场,我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些了。” “不需要了。”桂云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的打算离开。 桂云望着她的背影说:“现在你没了靠山了,安分点,尚可在这里过好下半辈子。” 乔善没有回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一直走掉。王城易主,一代新人换旧人,她又什么能力能阻止什么事情呢? 桂云看着乔善远走,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分隔线============================= “嬷嬷,您这是怎么了?”左翼见乔善一早出门,回来之后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没了,都没了。” “什么没了?”左翼一头雾水。 “什么都没了。”乔善突然回过神来,嘱咐道:“左翼姑娘,夫人的画像,你且妥善保存好,一定要交给二公子,这是二夫人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了。” 左翼将画紧紧地抓来手里,听了乔善嬷嬷的话,仿佛这画千斤重,她道:“嬷嬷放心,这画会如左翼生命一样珍贵,我一定会将它完好无损的交到长宇的手里的,长宇见到这画一定非常高兴的” 乔善嬷嬷终于安心地笑了笑,道:“左翼小姐,今晚夜里,杂役房的老李会运潲水出宫,到时候委屈两位姑娘乔装打扮,还要忍受臭味随从出宫。” “只要能尽早离开,这不算什么的,左翼和灵儿可以的。” “还是有一事......”乔善嬷嬷从墙上的暗格里取下一块石头,她取出一个包裹,她拍拍尘土,拿到左翼眼前,她迟疑了下,但最终还是在左翼面前打开。 包裹中有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却放着一株干花,旁边是一个绣得精致的荷包袋子。乔善嬷嬷取出荷包袋子,对左翼说:“左翼姑娘,这个锦盒和这个荷包,请一定转交二公子,这是二夫人去世的真正原因。” 二夫人去世的真正原因?左翼吃惊,长宇不是告诉左翼说,二夫人生下长宇后,难产而死的么?左翼道:“嬷嬷是怎么回事?长宇告知二夫人是难产而死的。” “那都是说给世人听的,其实二夫人真正的死因是......”突然此时,一只飞箭直直插入嬷嬷胸前,乔善面目一下子狰狞,痛苦倒地。 左翼抓着锦盒和荷包,赶紧找掩蔽的地方躲避起来,灵儿也下意识的靠着床厕蹲下。 “嬷嬷......嬷嬷......嬷嬷......”左翼一边小声轻唤,一边施幻术张起隐身幻,此术能使外人眼睛蒙蔽,从而将自己隐于人前,但是将会大大耗费体力。 第四十八章 又逃6(求收藏,求推荐) 乔善倒地,伸着手想要去拉左翼,却已不清醒,她已看不请眼前的左翼,嘴里只是喃喃道:“三夫人......三夫人......三夫人......” “嬷嬷......”左翼见乔善嘴里只是断断续续地喊着“三夫人......三夫人......”,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没了声音,乔善嬷嬷胸口的鲜血淌出一滩的血迹,倒地昏迷不醒。 “小姐,小姐。”猫在床侧的灵儿被眼前的场面吓到,她看到乔善嬷嬷倒在血泊,嘴里呢喃,左翼小姐靠着倒地的椅子,且建起了隐身结界,一定是被侍卫们发现了,灵儿担心左翼,想过去跟左翼呆在一起,被左翼制止。 “灵儿别动。”左翼看到嬷嬷中箭,让她想到了之前格勒长宇中的箭,她赶紧将锦盒、荷包袋子和画包裹好。 箭应该是从左翼的后方的大门射过来的,这个人应该在门口或者是窗户的地方等视野比较好的地方。房间里空间狭小,而且家具等遮挡物较多,对方能从屋外能将房间内一览无遗,但是从房屋内却很难发现他。 左翼的隐身幻正在逐渐的耗费她的内力和体力,隐身幻是幻术中消耗内力和体力的相当高的幻术,使用者内力不够深的话,很难持续较长的时间。 左翼渐感疲惫,她必须要有所行动,这么僵持下去对她和灵儿太不利了,她现在不确定屋外有多少人,但如果继续等待下去,其他的侍卫也会同时赶来,到时候,寡不敌众,她们更难以脱身。 左翼起身准备移动到灵儿身边。 而剑三一个人在屋外埋伏,他从窗户上戳开一道小口,突然间失去了目标,明明刚人还在,人怎么突然像蒸发了一样消失了呢?他目不转睛地搜寻,同时,弓已张,箭在弦上。 突然,剑三见到地上微微有斑驳的黑影移动,空气里绊倒了一个椅子,剑三不确定,但他凭感觉箭已飞出。左翼反应敏捷,迅速闪躲,扑倒在地,安全躲开,与灵儿藏身床侧。“灵儿,带着画先走。”左翼将手中的包裹交到灵儿手中。 “不行,小姐,我不会离开你。” “听我的,快走,再僵持下去,我们两个人都走不掉了。”左翼把画和锦盒和荷包单独拿出来,又将包裹巾包起来。郑重其事的说:“这个施箭的人,我遇见过,放心,我一个人就能应付的来。这幅画和在这个锦盒和荷包,一定要保护好,亲手交给长宇,这里是关于长宇母亲的一切!灵儿,这个很重要。” “小姐,我引开他们,你带着这些东西走。”灵儿将东西又塞回到左翼手中。 “灵儿,他们的目标不是你,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左翼又塞了回去。 “不要小姐......” 左翼知道灵儿执拗,她取下灵儿头上的一株头饰珠链,她一个箭步,鲤鱼翻身越窗而出,一把散开的珠子向隐在窗户外的剑三飞去。 左翼暗念:“散!蜂群。” 剑三突然发现莫名有一群蜂向他飞而来,他手的箭毫无方向的发出,紧急躲避蜂群。 左翼回来看了一眼,狡猾一笑,脚底抹油赶紧开溜。 灵儿见势,赶紧带着画,打开后窗跑了出去。 杂役房附近顿时来了许多侍卫,左翼故意跑过去让他们见到,并将他们引开杂役房往相反的方向去。 剑三转身躲避,却发现蜂群纷纷掉落,而变成了珠子落在地上,他想坏了,上当了,一定又是这妖女使得的幻化之术。他立即重新折返回去,并追上左翼。 左翼虽轻功了得,但刚使用隐身幻耗费了很大的内力和体力,她已略感疲惫。这时,剑三已追上来,紧随其后。 在这么多人面前,一定不能使用幻术,左翼只能一路跑,尽量拖住他们为灵儿争取时间。她拐了一个巷道,迎面也来了一群追兵,前后夹击,正踌躇时,剑三飞来一箭,左翼轻巧躲开,却误入了侍卫张起的网里,她努力挣脱,却越发缠绕得紧,直到自己无法动弹。 剑三和侍卫们已到她跟前,侍卫的领头的,是一个皮肤黝黑,身高八尺有余的大汉,他不屑地看了左翼一眼,嘴里呢喃道:“还真是挺能跑的。” 剑三此时上来便取走左翼身上的包裹,他打开一看是空的,眉头微皱。 “你在找什么?”大汉问道。 “哦,看是否盗取宫中之物。”剑三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将包裹巾丢在地上。 一群人押着左翼离开。 剑三慢慢地落到队伍的最后面,待看不到大汉的时候,他马上转身返回二夫人阁院去。 灵儿找到李叔,道:“李叔,赶紧走。” “灵儿姑娘怎么这么......”李叔已是白发满头,平时负责就是将宫中的潲水的运出宫。 “李叔,一言难尽,事有变化,你赶紧带我出宫。”说着灵儿便坐下来给自己化妆..... “好,我去准备。”李叔是个老实人,在这宫中待了将近二十年,勤勤恳恳,安安分分。他与乔善嬷嬷相交多年,在这宫中兮兮相惜。 两人随即应变,推着潲水车来到格勒宫门前,守着宫门的侍卫听说要抓的人已逮捕,便也松懈了些,两个人在一旁窃窃私语。李叔与守门的侍卫早已熟络,侍卫见老李远远而来,便拦下老李。 “老李,今天怎么出城比平时早了?” “今天闷热,下午估计得下雨,早去早回。”侍卫聊着转而向低着头的灵儿。老李赶忙搭上侍卫的肩膀,道:“听说二公子带回来的女子已经抓到了?” 侍卫马上被转移,道:“是呀......这两天搞得人心惶惶。” 老李:“总算抓着了,你们可算松了口气的。” 侍卫:“嗯嗯,这个是...小卫子呢?” “小卫子今天到歌艺坊帮忙了,这是杂役房的小山,临时过来帮帮手。” “哦,看起来还很腼腆。” “呵呵,常在杂役房呆着,少有出宫,没见过世面。” “去吧,早去早回。” 老李子道:“谢谢小哥了。” 侍卫甩甩手,将两人放行。 第四十九章 又逃7(求收藏,求推荐) “我要见侯爵大人。”灵儿跌跌撞撞来到侯爵府,福伯认出灵儿来,赶紧将带往侯爵的书房。 “灵儿见过侯爵大人。” “灵儿姑娘快快起来,宫中情况如何?”格勒康泰着急的问道。 “左翼小姐公然顶撞了老夫人,老夫人大怒,四处通缉我们。灵儿出宫前,据说小姐已经被抓住了。侯爵大人,请您救救我家小姐。” “灵儿,你快起来先,此事我略有耳闻。”侯爵将灵儿扶起,转念又问道:“我本叮嘱左翼,进宫凡事小心谨慎,到底何事让左翼和老夫人之间闹出这么大的矛盾来?” “都怪灵儿,都是灵儿的错,都是灵儿的错......” “灵儿所犯何事?” 灵儿面露难色,只是不停地道:“都是灵儿的错,都是灵儿的错.......” “灵儿姑娘莫非是有难言之隐?若是你不将实情相告,本侯爵也难帮得到你。” 灵儿想,因自己在司云欢儿面前使用了幻术已惹出如此大的祸端,还陷小姐于危难之间,她还是小心为好,遵从长老的嘱咐不能将幻术一事让外人知晓,以免恒生事端。于是她道:“都怪灵儿任性,看不得小姐被欢儿姑娘欺负,便想了法子吓了吓她,没想到因此她对小姐心生怨气,她自己掉下池中却咬定是小姐推她入水,以此来报复。” “欢儿?可是大夫人的表妹,司云欢儿?” “正是。” “怪不得她会对左翼刁难,她早已对长宇芳心暗许。” “原来是欢儿姑娘将小姐当做情敌了,所以在故意百般刁难。” “而后,又何故惹怒了老夫人?” “老夫人让小姐承认推人入水一事,可明明不是小姐做的事情,怎么能承认?于是小姐坚持,拒不承认。还......还在大堂上公然顶撞,并在众目睽睽下带着灵儿离开......” “胡闹!你们也太胆大妄为了!” “侯爵息怒,一切过错都是因灵儿而起,恳请侯爵救救小姐,灵儿愿意承担所有后果。” “你以为你一个小小侍女,能承担起挑衅王权这样的大罪么?” 灵儿沉思了片刻,道:“灵儿自不量力,还请侯爵相救。” 格勒康泰从第一眼见到左翼和花灵的时候,就觉得她们不是一般的女孩,她们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倔强和韧性是格勒城女子少有的。 她们不是传说中幻族的人么?传说中她们有非凡的能力,可是如何这么轻易被俘?他本还指望左翼能在宫中助长宇一臂之力,没想到反倒惹是生非,老夫人一定又会大做文章,以儆效尤。不知道长宇在宫中情况如何? 本来想等长宇成婚后,便可借故回来府内长待,可是没想到成婚一事多波折,一变再变,越是混乱,时间越长,长宇在宫中的每一天都危机重重。他问灵儿:“长宇在宫中如何?” “我和小姐后来就一直都没见过格勒大人,但据小姐说,在格勒大人身边似乎有许多的眼线,好像有人要监视格勒大人。我和小姐逃出来后,就一直没敢回去见格勒大人,就是生怕自投罗网了。”灵儿突然想起来一事,道:“还有一事,我和小姐逃出来,曾在一个院子中躲避,那时刚好遇到格勒大人的奶娘——乔善嬷嬷。” “乔善?”长宇的奶娘?这一下子引起了格勒康泰的注意。 “嗯嗯,她自称是格勒大人的奶娘,曾伺候老格勒二夫人。但不幸的是,在被围捕时,她中箭身亡,临终前她告诉我们,二夫人并非难产而死的。” “竟然有此事。”格勒康泰听说二嫂嫂在生下长宇后,因为难产大量出血而亡,他问道:“那是何原因?” “乔善正欲将实情相告时,却不幸中箭,倒地而亡,口中只是不听念叨‘三夫人,三夫人’。”因为小姐交代过,画和锦盒要亲自交给长宇,她便将物件好好藏着,她只是将所见闻告知格勒康泰,却不把画和锦盒交给格勒康泰。 格勒康泰知道,他的哥哥一直钟爱二夫人,那是个美人胚子,我见犹怜。 十多年前,因诞下长宇难产而亡,长宇出生没多久,就被大夫人抱养,长到五岁,老格勒王不希望他卷入朝中风波,为护他周全而将他寄养于侯爵府,虽表面上有所疏离,但长宇确是哥哥最疼爱的儿子。 若是像灵儿所诉,二夫人当年之死确有蹊跷,而又与三夫人有关,莫非是**的女子争风吃醋酿成的大祸?若灵儿口中所诉的乔善是长宇奶娘,长宇一出生就由大夫人养育,那那个叫乔善的女人岂不是大夫人门下侍女? 在宫中,如今老夫人掌权,而三夫人已被赶出王城,生计凄凉,老夫人又何必又挖演这么一出苦肉计,还要借长宇之手,对三夫人赶尽杀绝?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格勒康泰摸不清情况,此事需谨慎,得从长计议,如今形势严峻,切不可一招不慎,全盘皆输。他道:“灵儿,此事关系重大,无凭无据,切不可听信一个老奴才的信口雌黄。此事,我再做打算,切不宣扬,只有你知,我知,知道么?” 灵儿心中犯难,是否应当将锦盒和锦囊交与侯爵大人?虽她刚开始也觉得乔善嬷嬷很是奇怪,但慢慢接触之后,她觉得嬷嬷并非坏人,而且是真心实意帮助她们的。此事就先到此打住,等救出小姐,见到格勒大人再做打算也可。灵儿道:“是。” “福叔,你带灵儿姑娘去休息。” “侯爵大人,那小姐她.......” “灵儿你放心,左翼姑娘是我府上贵宾,又是长宇的准妻子,也是我准儿媳,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你家小姐救出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将自己隐藏好,不让宫中的人发现你,以免横生事端。” “嗯,臣女拜谢侯爵大人。”灵儿忧心忡忡地跟着福伯走了。 第五十章 山雨欲来(求收藏,求推荐) 格勒康泰唤来展延,道:“前去给各路派帖,宫中有消息,今晚于老地方相聚,有要事相商。” “是。” 格勒康泰挥笔写下:“山雨欲来风满楼。” =============================分隔线============================= 左翼被擒入狱消息瞬间传开,格勒长宇不安,来到牢狱之处,却被侍卫拦在门口不让进入。 “闪开。”格勒长宇大怒。 “大人,请不要为难我们,格勒王有令,任何人不能入内。” 很明显,这牢狱比平时加派了更多的侍卫,而且,隐约间,格勒长宇看到小侍卫后头站着的四个人,其中一个腰间藏着“护卫军”的令牌。连“护卫军”的人都出动了。一个小小侍女,能让哥哥请来“护卫军”?莫非他们也发现什么? 第四十六章深陷牢狱 “你们休得嚣张!你们也不看看,站在你们面前的可是格勒二公子,瞎了你们的狗眼。”小安子在一旁嚷到。 “属下得罪,二公子请回。”侍卫似乎并不吃惊,仍然不为所动,挡在格勒长宇的去路。 现在动粗,长宇不一定能占优势,而且,哥哥一定想到了他会来,一定早有部署,格勒长宇妥协道:“好!我不为难你,但此关押着的,正是我的夫人,我想知道她可安好?是否受伤?” “回公子,左翼姑娘安好,并未受伤。” “好,安子,我们走。”格勒长宇转身走来。 “公子,就这么走了?” 格勒长宇不答,只是沉思转身离开,小安子见主子不愿回答,便不多问,紧紧跟在后头。 按以往的族规,忤逆、挑衅王权将与欺君、叛变同等论处,处以火刑示众。格勒长宇想要去找哥哥和母亲求情,可是格勒长谨借由朝中事务繁忙,对格勒长宇避而不见,老夫人更是称身体不适,不待见格勒长宇。 =============================分隔线============================= 牢狱中昏暗,潮湿。左翼被隔离单独关着,地面潮湿冰凉,左翼唤来狱卒,道:“这地面潮湿冰凉,给我支个座椅吧。” 狱卒心想:都是阶下囚了,要求还这么多。他白了她一眼,便不理她了。 “喂喂,你怎么不理人?” 狱卒道:“嚷嚷什么,嚷嚷什么你。”狱卒凶神恶煞的吼着。 左翼嘟着嘴,仍不甘心地道:“差大哥,你就行行好了。这里天寒地冻的,我一个女孩子的。你就体谅体谅。” “这里的每个囚犯都是一样的,没有特殊待遇,早知道今日,当初就别犯事。看个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还摊上挺大的事,连护卫军都来人了。”狱卒刚说完,便听到在狱外吵吵。他丢下左翼也出去凑了热闹去。 “护卫军是什么?喂,喂,差大哥,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回来和我说说。”关着左翼的牢房没了人,只有几簇昏暗火苗,被黑暗包围的左翼突然有些害怕起来。 不知道灵儿有没有安全逃出去?不知道长宇知不知道她被关在这里,哎,都怪自己太任性,叔父临行前就已经千叮咛万嘱咐,千万要小心谨慎,要好好的将长宇带回府去,这次不但没能将长宇安全带走,自己还是给长宇添了这么大乱子。她好想他,好想见到他,他一定担心坏了。 地面脏兮兮的,她不敢坐着,便一直靠着牢门站着,竖着耳朵听着外边的动静。 没一会声音渐渐没了,刚才的狱卒端了一些吃的便回来了。这次他变得客气了些,道:“来,先吃点东西。”说着便开了门,将饭菜放在地上。 “这里地上这么脏,怎么吃呢?”左翼不情愿,又道:“你给我支张桌子和椅子吧。” 这次狱卒不再像之前那么凶悍地拒绝,有些为难,但他还是勉为其难地照办了,嘴上还不忘嘀咕一句:“女人真是麻烦。” 左翼茶足饭饱,便想与狱卒闲扯看能不能套点消息。可是,狱卒似乎警觉起来,不愿与左翼多说,午后,便换了个新狱卒来,这个狱卒老黑着脸,一副不好说话的样子,左翼便作罢,打坐修复内力。 过了一个漫长的下午,大概晚饭过后,突然逮捕左翼的那个彪悍首领带着侍卫便来到牢里,那个黑脸狱卒马上便了姿态,迎了上去。只见那彪悍首领将外套脱了去,狱卒马上搬了张桌子放在左翼牢房的门口,首领便坐下,两只腿向外八字开。 左翼见是早上抓捕她的人,她便气不打一处来,她也将椅子转了个方向,与那首领面对面的坐着,她学着他两只脚向外八字开,双手插在腰间。 只见那人笑了笑,道:“左翼姑娘真是有趣。” “这算是称赞么?”左翼道。 “幻族的姑娘都如左翼姑娘这般美丽智慧么?” 左翼突然警觉起来,谁告诉他幻族的事?她装疯卖傻道:“什么幻族?” 首领看出左翼表情上的微微异样,他道:“姑娘又何必隐瞒真实身份,我属下已领教过姑娘的幻化之术。着实厉害!”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幻化之术。”左翼继续装糊涂,道:“你们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不知道姑娘以前所居住的城和格勒城是否一样,格勒城这里有成文的城规,忤逆、挑衅王权将与欺君、叛变同等论处,处以火刑示众。” “我要见长宇。”左翼打断他。 “现在你是见不到二公子的,或许永远见不到。”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要不我们做个交易,我可以为姑娘去向老夫人求情,从轻发落,而且可以让你见二公子。但你要告诉我关于幻族的一切。如何?” “我已经和你说过几次了,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幻族。” 第五十一章 明争暗斗(求收藏,求推荐) 那彪悍首领煞有介事地道:“左翼姑娘何必固执和逞强,和你同行的姑娘早已招了供了。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了解你们城市,以便你我两城友好互通联系,增进交流。” 难道灵儿也被他们抓住了么?左翼有些担心,招供?难道他们已逼迫灵儿告诉他们幻族的事情了么?这些混蛋,不知道怎么对待灵儿的。 左翼道:“哼,你们这些城外人,说的冠冕堂皇,只不过是想掠夺我斯捷城的财富而已。”左翼突然意识到自己嘴巴太快,懊恼不已。 “左翼姑娘终于承认了。” “你们把灵儿怎么样了?” “左翼姑娘你好好想想我们的交易,这笔交易里,顺带上灵儿姑娘。来人,给左翼姑娘备上纸墨。”首领站起来,走进左翼的牢房,他硕大的脸对着左翼道:“我要入口图,等你想通了,带图来见我。” 左翼瞪着他得意忘形的脸,真想一脚重重地踹过去。 狱卒给左翼递了纸墨,左翼手一甩,纸张掉在地上,墨被打翻,洒了一地。 首领又道:“再取套新的来,直到左翼用的得心应手为止。我们再去会会那个叫灵儿的姑娘。” 格勒康泰夜深后,密会朝中联合大臣们。 联合大臣并不全归顺于格勒康泰或是听命于他。这些大臣中有的效忠于老格勒王多年,而有的则是早已被格勒康泰笼络拉拢的党羽。他们中有开国的元老,有文官武将,更有握有重要兵权的将军。他们出于对老夫人垂帘听政,把持朝政的不满而联合在一起。他们的联合只是暂时的,各怀鬼胎的,拿捏不当,是友也是敌人。这一点,格勒康泰早已明白,但是幸好他是一只老狐狸,他明白如今他与长宇势单力薄,也就只能依仗于这些朝中重臣。 老夫人的大女儿格勒雅菡,既格勒长瑾的姐姐,外嫁临城阿骨城。阿骨城与格勒城接壤,素以骁勇善战而著名,两城势均力敌,虽多年相安无事,但也少不了纷争。格勒雅菡与阿骨城少主机缘结识,相爱!少主登位,格勒雅菡凭借少主宠爱荣登城主夫人一位。 从此,老夫人和格勒长瑾便多了一股外力相助。格勒长谨当上格勒王以后,涉世未深,年少经验不足,老夫人频频干涉朝政。同时,与阿骨城签定了不少不平等条约,多次引起边境两国群众的摩擦。阿骨城气焰越来越嚣张。 朝臣有进言,恐长此以往,对格勒城大大不利,可老夫人却为此不加防范。也许,这正是他们孤儿寡母的筹码。 朝中许多大臣恐格勒城迟早一日落入他城之手,多次上奏却未果。更有老臣因上书而受到牵连迫害,老夫人杀鸡儆猴确实震慑到一些群龙无首的老臣,他们默默隐忍,怒而不敢言。 格勒康泰的出现给了他们新的希望。尽管他们对格勒康泰也不臣服,也不全信任,但是,基于共同的利益他们联合在一起。 而且,长平和长安两位公子早已在先前与格勒长瑾的王位之争时败下阵来。这些审时度势的老臣们便把更多的精力和希望寄托在了一直清白的格勒长宇身上。 正此时,格勒康泰给他们带来消息——格勒长宇结识了传说中拥有神奇力量的幻族女子,他们觉得这是冥冥之中他们的时代来了! 兴师需有名,若是出自于上苍的点拨造化,格勒城将应顺应天命。谋划了许久的计划终于开始行动了。 =============================分隔线============================= 三个月前,格勒城海港有渔民出海,遇上大暴雨,一船人全部失踪。雨过天晴后,渔民派人出海搜寻一直未果。就凑巧在左翼入狱的第二天却却突然从海上安全归来。 据归来的渔民说,他们当日在海上遇上风暴,隐约间被一来自天外的女子相救,后来醒来时发现被海水冲到一个小岛上,他们通过自给自足的休整和补给,便返航,在回来途中,捕到一只200斤的大鱼。 渔民说,他们是得到了海神的庇佑与恩赐。同时,渔民剥开鱼肚,见腹中有块石头,石头上刻有古文,找老人翻译之后得知文中记载:天外飞仙,佑我子民,固我城汤,天下壤壤,虎型者王! 民间传言,这是海神给格勒城带来的提示!传言解释:天外飞仙既是指的斯捷左翼,因幻族传说是使翼鸟的后代,来自于天上,更是拥有神秘力量。虎型者便是指的身上有虎型印记的人将成为王者。 很快,消息便传开,也传到了宫中。 朝臣借势,联合上书,请求格勒王遵从神的旨意,释放左翼飞仙,并群跪在大殿之前。 老夫人勃然大怒:“反了这群乱臣贼子。” 格勒长瑾诺诺地道:“母亲息怒。” “跪,就让那些老家伙们跪死在外头。”老夫人又开始有些头疼,赶紧扶着坐下,看来这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道:“这群老家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长瑾,那丫头的身份,你可查清楚了?” “庞古将军已盘查,虽然那个叫左翼的女子一直不承认她的身份,但庞临报她应该就是传说中幻族。” “不要应该!是便是,不是便不是,应该如何确认?长瑾你做事就是不够严谨。” “是,长瑾谨记。” “桂云,长宇这几日可还来?可有何异动?” “二公子每日都还来,桂云按夫人吩咐将他搪塞了回去。据安排在二公子阁院的眼线来报,二公子曾到牢狱想去见左翼姑娘,被阻挡回来,其余时间,不是来老夫人府里求见,便是去大公子处求见,剩下的时间便呆在自己阁院。” “他可曾派人与那帮老家伙或者是格勒康泰接触?” “二公子的进宫时的那个几个随从,桂云也派人紧盯着,也无异常。” “越是平静无波澜,越是暗藏汹涌。”老夫人微微沉思。 第五十二章 火刑1 (求收藏,求推荐) “老夫人,有一事,容桂云禀告。” “你说。” “这几日,城外族人四处传言,三月前出海失踪的渔民神奇归来,捕得大鱼,渔腹内有石,言......” “言何?” “天外飞仙,佑我子民,固我城汤,天下壤壤,虎型者王!” “放肆!”老夫人大怒:“此等谣言,怎么能在宫中擅自传述。” 桂云被吓到立马下跪:“老夫人恕罪。” “若是在宫中再听到任何人谣传此话,杀无赦。”老夫人似乎用尽全身力气,那年老的皱纹也突然绷紧了起来。“自从这个女子出现,我便知她是不祥之人。现在,这城内一出,城外一出,扰乱民心,我岂能留她!” “母亲,庞将军已连夜审讯,幻族的居所之地还未查清,是否要再留她几日?” “长瑾糊涂,如今,这王位与幻族,孰轻孰重?” 格勒长瑾没敢应答。 “若能得知幻族居所便是如虎添翼,若不能得知,我们也无所失。庞临办事不利。左翼不能再留,多一日,局势便越对我们不利。来人,斯捷左翼忤逆上主,应执行火刑,于今日午后,火刑场执行。” 左翼并不习惯牢狱内的生活,她从未受到如此礼待。 在斯捷城,即使是她偷偷地出逃出游玩城被逮,或是犯了错,顶多是在普达神殿面壁思过,最严重的时候也不过也是将自己关在房间内七七四十九天足不出户。 而如今,不过只是有口舌之争却要被关在这个阴暗、潮湿、又脏的牢笼里,没了自由不说,这么恶劣的条件简直就是一种虐待。 尽管,她知道自己也许有错在先,但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她。她怎么说也是圣女,至少曾经是圣女,受人供奉,受人尊敬。如今在此,不仅颜面尽失,她还无法反抗。还要受那些仗势欺人的狱卒的冷漠相待。 左翼在牢狱中度过了最纠结的第一天,对所居牢狱诸多挑剔,隔几分钟又喊来狱卒,要桌子,要椅子,要席子,要被子等等。 狱卒见二公子道此女子是他的夫人一说,便也小心伺候,这还未定罪和执法的,谁说的好哪一天,万一她翻了身,记起仇来,可就有他们好受的。 刚开始狱卒对左翼不算过分的要求还能满足,后来实在忍受不了折腾,便躲到狱门外值班,任左翼如何招呼喊叫,都不搭理她。 左翼闹腾够了,见那些狱卒不理会她,她自己又难以忍受所狱中的环境,她便自己打扫起来,将牢狱变得舒服美观,她才勉强的睡下。 半夜有老鼠横街而过,将左翼吓醒,看着脏乱漆黑的牢狱,左翼突然委屈起来,半夜一个人抽泣,她曾经可是一代圣女,如今却沦落为与鼠同牢? 格勒长宇他现在哪里?在做什么?他可知道我现在所受的这些委屈,这黑夜里的牢房里,除了窜动的火苗,便是漆黑为伴,与鼠同牢。长宇你快些来,快来救我。她暗暗祈祷,希望长宇能知道收到她的呼唤。 她开始怀念和姐姐嬉玩的生活,还有母亲和弟弟相伴,南甫哥哥保护等等在斯捷城的无忧无虑的生活和那些美好的过往。可是,这些都回不去了......她永远地离开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来到这个未知而陌生的地方开始她的新的生活。可是为什么也如此波折?她只想要一个平凡静好的岁月却为何终难得偿所愿? 她开始思量,她就像是一个赌徒,为了一个未知的,陌生的未来堵上了一切。 不知道姐姐如今如何?从小和姐姐一起长大,就一直被姐姐惯着,所以她在这般骄纵,任性。这一次她逃离斯捷城,姐姐一定又为了她抗下所有的罪责。长老们一定会怪罪姐姐,会惩罚姐姐呢? 她摸着脖间的守护石。心里满是自责和内疚,她要尽快的离开这里,要尽快和长宇离开格勒城,好谋划返回斯捷城拯救姐姐的事。 左翼看着桌上白纸,心生厌恶。这些城外的人,总是想尽各种办法试图闯入斯捷城进行掠夺,他们贪婪,狡猾,邪恶。 从小,长老们就告知她们,远离这些人。想要从我左翼口中得知斯捷城,休想。只是,灵儿现在不知道如何?若是被他们抓住,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她。还有,那二夫人的画像和锦盒岂不是落到庞胖子手里了?想着想着,左翼疲惫地睡着了。 第二日,狱卒送来早餐还有庞临给的纸张和笔墨,左翼吃了一两口便不再动筷子。昨夜流泪过的眼睛红肿不堪。她拿着笔看着白色的纸张发呆,不知道从而下手。 斯捷城的地图他们休想拿到,但这些无耻的人竟然拿灵儿来要挟她。只是她应当要怎么做才能既要确保灵儿的安全,又能够交差呢? 左翼先是画了一座山,山上有个庙,庙外面有个小和尚。越画越有趣,自己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还不停的向狱卒索要纸张。 狱卒便向庞临汇报,庞临非常高兴,以为左翼正用心绘制,可是等他拿到画之后脸色大变。竟然拿这些东西来忽悠他。 而正那时,格勒长瑾派人传话,于正午后将左翼押至火刑场执行火刑。庞临虽遵从王命,但心中却也不甘心拿不到幻族的地图。这可是百年来,天下人所拼命寻找的东西,如果好不容易落入他的手中,却要将她毁灭,哎,真是于心不甘。 小李子得知左翼将赴火刑场的消息,一路快跑,赶紧回来告诉格勒长宇。 “公子,公子大事不好了。左翼小姐将要被押赴刑场执行火刑了。” 格勒长宇大吃一惊,道:“把侍卫们带上,我们到刑场去。”说完带上佩剑,便冲出门去。 庞临带着人来到监狱,他见几日下来,左翼寝食难安,整个人被折磨得人已消瘦,狼狈不堪,桌子一旁还放着动了一两口的饭菜。 第五十三章 火刑2(求收藏,求推荐) 狱内虽阴冷,但庞临脱去长袍,道:“左翼姑娘当庞某三岁孩子,拿这些来忽悠!”将左翼所画全数丢到左翼面前。 “我已声明在先,我并不知道所谓幻族的事,你非要让我画,我巧妇都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你还让左翼臆造出一个民族来。我可是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多来。”几日下来,左翼少食受寒,使得她身体显得虚弱。 “既然左翼姑娘不领受庞某的好意,执意而为,那庞某也只能按照命令行事了。来人,带走。” 两侍卫上前将左翼架起。 “放开我,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灵儿呢?” 孱弱的左翼执拗不过两个大汉,被关上了牢车,一个不如左翼高的牢笼,被上了锁关了上。 “喂,庞胖子,你倒是要带我去哪?我不要在这个笼子里,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这算是什么意思,竟然将她像动物一样关在这牢笼之内,左翼觉得这是一种天大的侮辱。 “走。” “放我出去!我不要呆在这里。”左翼掰扯锁头却怎么也打不开。马车拉着她渐渐走远,遇到越来越多的人,那些人向她投来诧异的眼光。那每一双眼睛仿佛就像一个火热的太阳发出炙热的光灼伤着她的每一寸皮肤。她赶紧用纸把自己的脸挡住。 往火刑场的路上,围满了前来观摩的人们,他们窃窃私语:这就是飞仙,天外飞仙。 “格勒王要处死飞仙。” “这是对神明的不敬呀。” “怎么能违背神的旨意。” “这会是飞仙么?你看她这么狼狈。” “飞仙怎么能被抓住呢。”...... “大人,这是庇护之神,切不可违背神的旨意,会受到天谴的呀。”人群中,一个大汉冲到队伍前面,将车马拦下,跪在队伍前面。人群中有人认出来他便是从海上生还而归的渔民。 接着人群中又有三个渔民跑出来跪在他旁边。 “大人,求大人放了飞仙。” “大胆刁民,竟然阻拦大人执行公务,赶快让开!” “大人,飞仙无罪,求大人放了飞仙。” “来人,将阻挡官驾的拉下去。” 庞临早就算计到会有这么一出,他示意下属将当道的几个人抓起来。推搡之间,人群骚动起来,有妇孺抱着婴儿,从人群中跑到队伍中来,大呼:“放开我男人,放开孩子她爹呀。” 这分明是早已安排的戏份,庞临预想乱臣贼子在一路上制造混乱劫持左翼,他早已部署好,以左翼为诱饵,定能将散布谣言者抓住,同时,能引蛇出洞。 妇孺被侍卫推入人群中,她仍口中大呼,人群骚动。但随着挡路者被关押,闲言碎语便慢慢平息。那妇孺被赶到人群里,被队伍抛下后,便很快消失在人群里,这让庞临看在眼里。 左翼被队伍前的骚动惊扰,她扯下掩面的纸张,看到人面脸上看着她既莫名又同情的表情,更是听到有人求庞胖子放了她。那个渔民被侍卫打晕从左翼的囚车旁拖走,左翼见他陌生,并不相识,疑惑他为何会为自己求庞胖子释放她? 安全抵达火刑场,这是让庞临意想不到的。火刑场便是最后的阵地,他需更加小心。 火刑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远超出庞临的设想,他派更多的侍卫维持秩序。 左翼被绑上火刑台,放眼望去,人头攒动。这就好像她在斯捷城祭天时的场景。可是她现在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真是丢尽了脸。 这高垒的干柴堆,他们是想烧死我么?即是如此,又还何必招这么多人来围观。不想我斯捷左翼,一代圣女,竟然在逃亡新生的路上夭折,都是我自己太任性酿成的苦果。可现在知错已惘然,左翼挣扎一番,身上的绳子结实不能动弹。 难道我左翼今日要命丧于此么?不行,,左翼心想,我岂能就如此服输,我还要去救姐姐,她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死掉。左翼开始后悔没有好好吃饭,体力不足。 刑法官走到舞台上,宣读裁决书,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左翼冷笑,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庞临道:“行刑!” 火把燃起,举把者一步步走向火刑台。说时迟,那时快。飞来剑鞘将火把者打掉,格勒长宇的随从牵制住其他侍卫,并助力将格勒长宇送上火刑台。 而正欲施幻术的左翼,脸上绽开了笑容。道:“长宇,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长宇环抱着捆绑的左翼。 庞临道:“二公子,臣下王命在身,此乃重犯,请二公子回避。” “庞临,你可知左翼是我夫人,也是天外飞仙,海神神谕,天外飞仙,庇护我朝子民。”来的一路上,格勒长宇听到人群中的传言,他便皆由此借口来搭救左翼。 “二公子,请勿听信谣言,此妖女公然忤逆上主,罪应当诛,以儆效尤。臣下只是听命行事。” “庞临,民愿昭昭,岂能由你一句妖言惑众就能置百姓心声于不顾。你理应将民意转而禀明格勒王以重新审判。今日,我也不会为难你,我必须将左翼带走,所以罪责,我一律承担,不会牵累于你。” “二公子,臣下职责所在,还望您能体谅,不要让臣下为难。此乃重犯,任何人都不能违抗王命。” “我今日非要违抗了。” “那恕臣下无礼了。”二人僵持,庞临的侍卫准备待发。 正此时,人群中,一个长白须长者,拄着杖推搡着维持秩序的侍卫,竭斯底里喊道:“海神神谕,飞仙佑我子民,不能杀呀。这是逆天而行,不可杀呀。” 跪在地上叩求,身边的人纷纷也随着跪下,跟着喊:飞仙佑我子民,不能杀啊! 呼声如麦浪一**袭来,响彻天际。 左翼听到请愿之声,被深深触动。她没想到格勒城的子民,这些陌生人竟然为她求情,那些赤诚的声音盘旋到心底,触动到她柔软的内心。 第五十四章 火刑3 (求收藏,求推荐) 有个侍卫见如此形势,便将带头的白须老人带出人群,动作太大,不小心将老人推搡在地,原先站在老人身边的壮年看到此景,愤然而起,大怒,用力向维护秩序的侍卫扭打,同时口中仍高呼不停。 身后的人群见状跟着愤怒推搡大喊。人群愤怒,和侍卫扭打成一片。 格勒长宇将左翼的绳子解下,左翼虚弱,但见扭打成团的人群,道:“长宇,救那位白须老爷爷。” “好,我让展延前去救他。” 她看着熙熙攘攘的子民,嘴中呢喃:“左翼何德何能能让格勒城子民如此怜爱,长宇,若你为王者,才能好好庇护他们。”?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而在一旁的庞临见格勒长宇将左翼释放要逃,便来阻止。 “二公子,你不可以将左翼带走。” “这由不得你。” 正说时格勒长宇剑已出,向庞临刺去,他大刀一挥,稳妥接住,用力将剑顶回,格勒长宇一收一出,动作迅速轻盈,而已力气取胜的庞临也不甘示弱,奋力反击。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都难取胜。庞临见长宇离身左翼,转向左翼,只要将左翼杀掉,才不辱使命。左翼正担心两人酣战,突然庞临转而攻她,她一时来不及反应,踉跄后退,被绊倒在干柴堆上,只见那大刀正要落下。 左翼呢喃:结界!拽在左翼手中的守护石突然发光,张起一个结界,庞临大刀在空中似乎砍到硬物。却伤不到左翼,他一怔,正疑惑时,格勒长宇背后一剑刺来,在他手上一剑。受伤的庞临弃刀,并受格勒长宇一脚,跌落柴堆。 格勒长宇不再恋战,赶紧将左翼扶起,赶紧撤离。 第五十章侥幸逃脱 逃到足够远,左翼和格勒长宇才停下来。左翼早已体力不支,真后悔没有好好吃饭,她气喘吁吁地孱弱的软在格勒长宇的怀里,这温暖的臂膀让左翼感到无尽的安全感。 “左翼,你有没受伤?” “没有。”左翼摇着头,低声回答,声音细如蚊,气息孱弱。 格勒长宇知道这些天让左翼受苦了,他停下来,看见左翼的眼里冒着泪光,这些天她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他轻拂左翼脏兮兮的脸颊,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左翼只是看着格勒长宇,她抱着格勒长宇一言不发。她以为她再也见不到他了,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她以为她会死掉。 以前无论左翼如何也好,总是侥幸的逃脱,只是受一些小的惩戒罢了。可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离死亡那么近那么近。这里的生活似乎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的美好,而显得冷酷与无情。 她想起姐姐,姐姐该是多么害怕,她是多么勇敢,多么爱护自己,才能为自己承担下那么多,不知道长老会对她这么样? “左翼,你是不是伤到哪了?他们是不是对你不好。”格勒长宇问道。 “长宇,我刚刚差点死掉,差一点再也见不到你。我好害怕。”她埋在格勒长宇的怀抱里,细声细语的道出。 “永远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我也不要再去那些有老鼠的监牢里了。” “我保证。” “对了,长宇,你要去救灵儿。”左翼突然想起来。 “灵儿在哪里?” “庞胖子说是他抓了灵儿,他还拿灵儿来要挟我。” “他要挟你做什么?” “他想要进入斯捷城的线路图。” 格勒长宇诧异,来的路上,他就听说了民间的谣传,左翼的身份似乎不胫而走,是谁泄露了左翼的身份?知道左翼身份的只有他和叔父两人,他们本已约定好,给左翼一个新的身份,让她重新开始。莫非是叔父为了保护左翼,而故意放出消息?还是有其他人知道左翼的身份?而宫中人又岂会轻信这谣言呢?“他怎么会知道你身份的?” “庞胖子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早已知晓我的身份,一直在试探我,我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庞胖子真是歹毒,阴险狡诈!” “那你可将地图给他?” “左翼不可能让任何人找到斯捷城的。我不会,灵儿也不会。”左翼眼神里坚定不移。 “嗯,灵儿会不会还被关在宫中?”格勒长宇想了想,不对,既然是想处决所谓的妖女,灵儿和左翼本是主仆,为何单单只是带走左翼?要么,他们想留着灵儿找到斯捷城的入口,要么灵儿已经逃脱。但现在,即使是知道灵儿被关在宫中,他们暂时也无法作为。 “兴许,我也不知道,关着我的监牢只有我一个人。庞胖子来过一两次,他还说,他要去找灵儿谈谈的,一定是他抓了灵儿。” “左翼你别担心,既然他们想要斯捷城的地图,在你这里得不到,若是他们抓了灵儿,也一定会想方设法从灵儿那里得知斯捷城的消息,所以灵儿暂时不会有危险。而且,灵儿也未必被他们抓住。” “你是说灵儿逃出去了么?” “有这个可能。” “对了长宇,灵儿还带着你母亲的画像和锦盒。” “母亲的画像?” “嗯嗯,山洞我们成亲那日,我见过你母亲的,正是那画中人。” “你们怎么会拿到母亲的画像?什么锦盒?” “在宫中时,我和灵儿曾得奶娘乔善嬷嬷的帮助,躲在楚吟阁避开追捕的人,她还将画像托我一定带给你的。” “乔善嬷嬷?记得儿时的奶娘是来自老夫人宫中的喜儿嬷嬷,五年前已经离宫安享天年,我还送了她一程。” “那这就奇怪了,她告诉我说她是你的奶娘呢,还帮着我们躲避追捕,给我们弄好吃的,没理由要骗我们的,而且她为什么要骗我们。会不会是你还是婴儿时的奶娘?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小婴儿,并不识得她。” 格勒长宇无法确认,他疑惑不已,道:“这些我便不知道了。” “对了,长宇,乔善嬷嬷临终前说,二夫人并非难产而死,而是另有原因。” 第五十五章 冲突(求收藏,求推荐) 格勒长宇突然激动起来,道:“她死了?她有没有说出是什么原因?” “乔善嬷嬷正要告知时,却不幸被箭射中,倒地身亡。只是交给左翼一个锦盒,并不停的唤着三夫人。” 三夫人......莫非母亲去世一事并不像传言中那样,而是另有隐情,与三夫人有关?还是三夫人所为?格勒长宇糊涂了,心中疑惑重重,更不愿往下胡乱猜测。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突然冒出来,谎称是自己的奶娘,以此接近并欺骗左翼,并将矛头指向三夫人。而如今却被人杀害,莫非有幕后黑手杀人灭口?如果是这样,那么此时必定有蹊跷。他继续问道:“是什么锦盒?锦盒里说了什么?” “锦盒中有一株干花和一个荷包,乔善嬷嬷只是让我一定转交给你,并说这是二夫人去世的真正原因。但还未来得及和左翼说明,便......都怪左翼太疏忽,房间外有人埋伏都全然不知晓,让奶娘惨遭毒手。” “左翼不用自责,你也并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长宇,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灵儿,才能找到锦盒和真相。” “嗯。” “灵儿在格勒城人生地不熟,唯一能回的也只能是侯爵府,要不我们赶紧回去看看灵儿有没有回来?” “侯爵府现在一定被母亲和哥哥派人监视着,我们一定回不去。但我和叔父有一特殊的联络方式,我们先找个隐蔽的地方再与他联系,再商讨如何办。” “嗯,一切听你的。” 格勒长宇被疑云笼罩,心事重重。左翼看的出来,这又一次将格勒长宇内心深处的伤口撕开。 格勒长宇带着左翼来到一间临湖小屋,屋子是木头做的,看起来是有些时候,屋子周围杂草丛生,但屋外干净,又好像常有人打理,只见格勒长宇轻车熟路,从房檐上取下钥匙,打开了门。 “等等,长宇,这屋子这么干净,应是有人居住,我们是不是要问过主人才能进去?”左翼拉住格勒长宇。 格勒长宇笑了笑,道:“主人已经同意了。” 左翼装做生气一般推搡着长宇:“你又卖关子了,一路上可没见你与他人说话呢。” 格勒长宇将左翼扶进屋内,笑了笑道:“小笨蛋,因为我就是这里的主人。” 左翼一脸疑惑,长宇不是自小住在侯爵府么?这里又是他的家?宫里,侯爵府,还有这个小屋,他的居所可真多。 格勒长宇道:“小时候,我和叔父常来这里练习武艺。” 他的思绪一下子仿佛回到孩提时,父亲希望他读书从文,不希望他耍刀弄枪,父亲告诉他,武力解决不了所有问题,唯有仁德才能赢得天下。 而叔父不同,叔父希望他习武强健,叔父教诲他,男人的事业是要打拼出来的。一个男人,应该多方面的打磨自己,要足够强大,才能不受挨打,如果他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那他长大以后便什么都承担不了。 于是,叔父违背的父亲的心愿,偷偷地在这湖边搭建了这间屋子,常带着格勒长宇来此习武,而格勒长宇习武一事,直到老格勒王去世,仍一无所知。 而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看到身边的是是非非,证明了叔父是对的,有时候用拳头能很快的解决问题。儿时叔父的严苛历历在目,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里,都有他曾经受过伤的痕迹。 但回想起来,我要感谢叔父的严苛,当真正遇到敌人时,正是叔父的严苛让他无数次小心应敌,得以周全。 虽然这一切违背了父亲的心愿。 “这地方倒是不错,适合修身养性,清净无纷扰。”左翼环顾四周,心旷神怡。 “长宇,你们没事吧。”格勒康泰带着展鹏赶到,远处看到屋的门已被打开,他就猜到长宇应该脱险。他和长宇有言在先,若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不便回府的,便到这小屋来相见。这个安全小屋也就是他和长宇还有展延和展鹏知道。 “叔父。” “康泰侯爵。” 二人看到格勒康泰,同时喊道。 格勒康泰看到长宇并无大碍,反倒是左翼显得沧桑虚弱,坐在桌子旁孱弱非常,便关心道:“左翼受伤了?” “并无受伤,只是体虚无力。谢侯爵的关心。”左翼本想起身作揖,被格勒康泰拦下。 “没有受伤就好,你且休息,不拘小礼。” “叔父,这次长宇闯了大祸。” “此事满城风雨,我已知晓。” 格勒长宇见格勒康泰眉间忧虑,便想,所有祸端都因自己而起,一切都应自己一并承担,叔父一家待自己恩重如山,不可再让叔父为难。他道:“叔父,此事因长宇而起,长宇愿承担一切罪责。但请叔父无论如何要护左翼周全。” 左翼看着长宇,感动不已,话在喉间,却哽咽难语。 “此事波及甚远,恐怕不会草草了之,息事宁人。长宇若盲目回去领罪,反倒有去无回,却中了某些人的险恶用心。” “长宇冲撞龙颜在先,截火场在后,条条罪状,长宇已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你以为老夫人会轻易放过你么?” “可终究是我母亲,儿子犯错虽应受罚,尚会念及亲情轻判于我。” “你可知当那日在反途中追杀你的和老格勒王去世当日阻截你的幕后之人正是同一人,既有谋害你之意,又岂会善罢甘休!” “叔父已查明何人所为?” “此人正式当今的格勒王。” 格勒长宇心中一怔,不会的,哥哥怎么会对他下如此毒手,他道:“不会的,叔父所指可有足够证据?” 展鹏道:“二公子,我们调查到出赏金追杀你的人正是格勒王身边的亲信曹耿,而当日阻截公子回宫的也是庞临手下。庞临将军位高权重,曹耿恃宠而骄,能够指使他们的人只有老夫人和格勒王。” 第五十六章 女人心计(求收藏,求推荐) “这也不能说明一定是哥哥或是母亲下的命令。”格勒长宇还是不愿意相信,哥哥和母亲怎么会对他痛下杀手。 格勒长宇对王位从不希翼,他只希望过平凡的生活,对哥哥而言,并不会构成威胁。虽然他少小离家,在宫中呆的时间不多,每次回宫,大家对他很陌生,敬而远之,唯有哥哥陪伴左右,哥哥是他至亲的人。 格勒长宇懵懂间,似乎察觉有什么不对劲,叔父从小训练他,教导他,磨砺他,对他寄予了厚望,也许,叔父殷殷期盼长宇有朝一日成为人中之龙。尤其这些年,叔父对他更加严厉,总是不经意间透露出对王位觊觎,每每从他的训诫里能微妙地感知他的**日益强烈。他希望是他自己多心了,猜错了。 这天下,无论是谁当王,他仍是格勒家的江山,又何必相争?如今王位已有归属,他更不愿意再去相争,更何况那个人是哥哥,兄弟情,手足之义有岂能因此而反目成仇?父亲在泉下有知也不会同意的。 “事实如何,你心中自是明了。三夫人、长平、长安就是例子。” 格勒康泰一句话,堵在长宇胸口,他道:“如若不然,长宇愿意带着左翼离开,四海为家,远远的离开这纷争。” “如是能走,两年前我就已将你送走。天下茫茫,莫非王土,你又能去得了哪里?而且你让为父有如何能忍心让你颠沛流离!而你又如何再让左翼姑娘随你四处奔波!” 格勒长宇内心矛盾非常。 “长宇我儿,我知你宅心仁厚,天性纯良,可如今,格勒王对你难以介怀,多次谋害于你,欲除之而后快,是他不愿放过你!你越是退让,越是无路可退!” 格勒康泰见长宇陷入沉思,他继续说道:“格勒长谨软弱无能,治国无道,甘为傀儡,?非王者之才,老夫人垂帘干政,违背纲常,官民同怨,而你天命预兆,仙女相助,民心所向,正是起事之机。现在万事具备,只等你一声号令。” “叔父不用再多说,长宇心意已决。”格勒长宇摸着自己的肩膀,那虎型印记仿佛正在咆哮。 “你......咳咳.....”格勒康泰一时激动,一口气没缓过来,咳嗽不停。 “叔父,你没事吧,长宇给你取些水来。”格勒康泰不让格勒长宇扶着,扬手让他离开。 格勒长宇有些愧疚,但他知道如果再说下去,又将演变成一场争吵,他先离开,冷静一番。 待格勒长宇离开,格勒康泰嘱咐展鹏,随其后,保护他。 “侯爵支开长宇,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单独对左翼说?”房间内,只剩下左翼和格勒康泰两个人。 格勒长瑾下了早朝,本原定要到大夫人的阁院去,走到一半,突然转身到了司云欢儿的阁院,据说昨日司云欢儿落水后染了风寒,一直卧房不出,格勒长瑾前来探望。 司云欢儿的阁院雅致,侍女们见格勒王进驾到,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迎接,惟独不见司云欢儿。 长瑾的随从达英见状,扯着嗓子对跪在堂中的侍女喊道:“王驾到,你们主子怎么没有来迎驾?” “回达英大人,主子感了风寒,还在房中......”领头的侍女叫果儿,是司云欢儿的贴身侍女,她战战兢兢地说道。 “放肆!”达英表情有些狰狞,刚脱口而出就被格勒长瑾的一个眼神把欲出口的恶语咽了回去。 格勒长瑾往房间走去,刚走到珠帘前,一个羸弱地声音穿过珠帘从幽暗地房内传出来:“格勒王请留步,欢儿斗胆请王恕罪,欢儿身体有恙,面容憔悴,失了仪态,恐惊吓到王,还请王容许欢儿隔帘向王跪安。” 那细软的声音就好像一道光,透过那珠帘折射出美丽的光芒,映衬那帘后的美丽女人的娇羞容颜。 “本王不介意。”格勒长瑾欲掀帘而入。 “但欢儿介意,欢儿希望,王见到的永远是美丽动人的欢儿,而不是憔悴不堪的欢儿。还望王成全。” “好吧,那我改天再来看你。” “恭送王。” 两天以后,格勒长瑾再次来看司云欢儿,欢儿仍避而不见。 第四天下午,格勒长瑾还是来了。 “今日欢儿可好些?”长瑾立于帘外。 “谢王关心,欢儿已好了许多了。” 沉默了半响,格勒长瑾道:“医官可来看过?” “嗯,医馆来看过,说过几日便可康复。” “那就好。”格勒长瑾有些恋恋不舍,徘徊门外,说道:“那,那我明日再来看你。” “王请留步。” 格勒长瑾心中略有些激动。 “王忙了一天了,也应适当放松一下,不如让欢儿为王抚琴一曲。” “甚好!” 果儿为格勒长瑾备着座椅,摆上点心,就好像早就预备好的一样。 司云欢儿在珠帘后抚琴吟唱,听得格勒长瑾心醉。 直到夜幕降临,格勒长瑾仍然恋恋不舍地离开。 司云欢儿走出来,望着格勒长瑾的远去的背影,她才露出一点狡黠的笑容,她轻抚白里透红的脸狭,仿佛几日前那一记重重的耳光长都肉里去,时常还会隐隐作痛。 翌日,此事被编成各种段子传到大夫人的耳朵里。 夜深,格勒长瑾回到阁院歇息,司云丹儿正在梳妆台前卸妆。 司云丹儿见格勒长瑾一脸倦意,换作往日,她一定笑着迎着他,为他更衣去倦,但是她现在一想起他整日整日地往欢儿的住处跑,醋意便摧毁了她贤淑和温柔。尽管她知道,在这样的王族的家庭里,她是无法一个人独占她的丈夫的,可是她无法做到像老夫人那样的心如止水,她不甘心。 这个男人曾经说过爱司云丹儿,她就不顾一切地赌上了一生。可是,才短短地两年,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离开她去投入别的女人的怀抱。难道,所说的爱是假的么?难道这份爱只有两年的寿命么?司云丹儿自己想不通,便去找老夫人,以为老夫人能给她一个答案,可是老夫人却告诉她要隐忍,可是她做不到。 第五十七章 女人心计2(求收藏,求推荐) 司云欢儿对格勒长瑾说:“今日我去看望母亲,有一喜事。” “哦,什么喜事?” “母亲为了欢儿许了一门亲事。” 格勒长瑾脸色骤变。司云丹儿背对着格勒长瑾,但她能想象得到他的表情,她继续道:“你猜猜是谁有福气娶到我家欢儿?” “谁?” “赵雷将军家世显赫,与欢儿门当户对!” “那赵雷已四十有余,而且已有四个夫人了!” “那又如何?男人嘛,三房、四房夫人也是正常,而且,赵雷将军早已对欢儿一见倾心,若是欢儿嫁了过去,一来她一定受宠,我做姐姐的,看到妹妹幸福快乐也就满足了。二来也能让赵雷更死心塌地地效忠于王。” “我认为不妥。” “呵,有何不妥?” “总之不妥。” “母亲已暗许了此事,择日将颁文公告天下。” “天气干燥,我先出去走走。”格勒长瑾离开。 司云丹儿见格勒长瑾心中不快,她心中更是怒火中烧,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仿佛胜利一般的笑了笑,但没有几秒钟,那笑容便消失了,那才是一个真实的司云丹儿,满是伤心和难过。她并不想在格勒长瑾身上赢得任何的胜利,可是,她有时候总是心口不一。 格勒长瑾不知不觉来到司云欢儿的阁院。 达英见格勒长瑾徘徊犹豫不定,揣测地问道:“王,要小的前去通传欢儿姑娘么?” “嗯.....不,还是别去。”格勒长瑾纠结,他唤回达英,索性直接进了欢儿的阁院。 “王。参见格勒王。”果儿见格勒长瑾突然驾临,有些手足无措。 “你们小姐呢?” “小姐她......” 突然传来微弱地珠帘碰撞的声音。司云欢儿散着秀发,着一席白纱睡服,脸上被面纱围着,留着一双妩媚妖娆的眼睛。她的腰姿随着自己的节奏摆起来,如一只翩翩起舞的天鹅来到格勒长瑾的身边。 达英挥手示意,让果儿以及身边统统退下,待所有退下,他自己也退了出去,将房门紧紧掩上。 尽兴之时,格勒长瑾搂起舞的司云欢儿的水蛇腰,却被司云欢儿推开。 “下午老家有人送来美酒,欢儿邀王来共饮。”司云欢儿拉着格勒长宇坐在榻上,她斟了两杯酒。 格勒长瑾接过酒杯,正欲饮,被欢儿拦下,欢儿举着她的酒杯,绕过格勒长瑾的酒杯,另一只半掩着掀开面纱,两人交杯而饮。 “小调皮。”格勒长瑾慢慢地将欢儿的面纱揭下,他朝思暮想的人儿,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眼前:“欢儿,你好美。你知道吗?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不可自拔了。” 司云欢儿咬着唇,娇羞想要逃开,却被格勒长瑾紧紧地抓住...... 当夜格勒长瑾便没再回去。 格勒康泰道:“左翼姑娘聪慧!能得左翼姑娘相助于长宇,实属长宇之幸。” “左翼愧不敢当,左翼净是给您和长宇添麻烦了,还惹得老夫人不高兴。”左翼惭愧不已。 “左翼姑娘多次救长宇于危难之间,老夫感激不尽,早已不把姑娘当外人,刚老夫与长宇的争执,想必姑娘也能猜到几分。”格勒康泰突然停下来。 那么**裸地争吵,让左翼也觉得格勒康泰也许真是将她当自己人看待,这让左翼略有感动。她思虑了下,微颔首默认。 “若不是迫不得已,老夫也不愿意这么做。可当今格勒王软弱荒淫,毫无建树,听任老夫人摆布,老夫人垂帘听政,野心勃勃,先是将长平、长安两位公子被遣送离城,其次朝中多名格勒子弟要臣被罢免,被遣散,被陷害伤害,这正是想把我格勒子弟清出朝堂之举。长宇也难逃毒手,先王病危之时,长宇从医馆归来,途中相遭人暗算,延误时辰,最终连先王最后一面也未能见上。时过境迁,我本以为一切已太平,才准备将长宇接回,没想到格勒王途中伏杀,欲将长宇至于死地,这种种,可见格勒王除长宇之心已定。” “这么说,林中袭击长宇的人,也是格勒王的人。” “正是。” 左翼暗想,杀害嬷嬷的人莫非也是格勒王。“可是格勒王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无论如何也是亲兄弟。” “帝王之家的王位之争千百年来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可是,长宇不仅一次向左翼提起,他并无心于王位,若是向长瑾哥哥道明,不是就可以了么?” “在四个公子中,长宇是最无权无势,最为安分不争,不显不露,可即便如此,他仍然成为了格勒王眼中钉,肉中刺,除之而后快。那么至于长宇有心与否已然不重要。” 左翼不语。 “左翼你和长宇一而在,再而三的侥幸脱险,实属幸运。可下次危机就并不一定这么顺利了,敌人在暗,我在明,为父护得你们一时周全,又岂能护得了一世。长宇心地纯厚,不好争,节节退让,可如今已无路可退。” 左翼沉思,格勒康泰继续说:“长宇虽不是我亲生,但我视如己出,我愿不惜一切代价护他安好。可如今我与长宇虽势单力薄,若不反抗,恐人为刀殂,我为鱼肉。我作为父亲的,看着儿子忍辱负重,而又危在旦夕,心中难过万分。” “侯爵爱子情深,左翼甚为感动,不知道,左翼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老夫积集旧部,早已做好谋划,如今万事具备,只是长宇心意不决,让为父很是为难。” “侯爵是希望左翼劝服长宇反了哥哥?” “只有你能做得到。” “若是长宇心意已定,恐怕左翼也无法说服,左翼定当尽力而为。” “小姐”这是灵儿清脆的声音,只见一小家丁打扮的灵儿出现在左翼的面前。 “灵儿,你没事么?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你不是被庞胖子抓了去么?” “没有,没有,我从宫中逃出来后,就只到侯爵府,侯爵一直安排我躲在密室内,今日得知小姐的小心,侯爵安排我尾随他一路到此。” 第五十八章 小把戏(求收藏,求推荐) “幸得灵儿姑娘通风报信,我才知道宫中你们的情况。”格勒康泰继续说:“你主仆二人先聊聊,我且先回府中,展延会安排好一切。” “恭送侯爵。” “小姐,你这么憔悴,你受苦了,我看看,哪里受伤了?”灵儿关切道。 “灵儿,我没有受伤。” “那灵儿就放心了。对了,小姐,我听说是格勒公子将你就出来的?” “嗯,他刚离开去找水去了。” 灵儿取出身上的包袱,交到左翼的手中,道:“小姐,画和锦盒灵儿藏的好好的。” 左翼拿着画和锦盒,想:若是杀害嬷嬷的人也是老夫人的人,那么,嬷嬷还未来得及说出来的秘密也许正是老夫人将她灭口的理由。那么是不是可以说,老夫人想要隐瞒二夫人的真正的死因。若是长宇知道此事,他会怎么做呢? “灵儿,你怎么在这里?”长宇捧着盛着水的荷叶回来,却不见叔父。 “格勒公子,灵儿安全离开宫中了。” “那就好,左翼一直担心你。叔父呢?” “侯爵说身体不适,先回去了。”左翼将格勒长宇拉到身边坐下,道:“长宇,有件事情我要和你说。这是二夫人的画像和锦盒。” 格勒长宇一脸疑惑地接过画,他打开画卷,母亲的容颜在此出现他的面前,他轻叹了一声,似乎想要将情绪平覆,他将画卷轻轻地收起来,他打开锦盒,那里面,放着一株干掉的花干和一些零碎的花瓣的碎片,都已经干枯、发黑,看不清原来的模样。格勒长宇拿起来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药水的味道。 “这是什么花?”他猜想,这话一定是用某种药水处理过来能保留到现在,但尽管如此,已经很难辨别出来这是什么花。 左翼摇了摇头,奶妈还来不及告诉她所有的事情。 格勒长宇拿起锦囊闻了闻,已无清香,他摸了摸,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他用剑将锦囊划开一道口子,锦囊中空无一物,他用手撕开,之间锦囊内侧有一个*的符号。这是什么意思? 左翼接过来看,说道:“这好像是一个特殊的符号。” “左翼,母亲的画还有这锦盒是怎么一回事?” 左翼这才将在宫中发生的事与长宇一一道来,从遇见奶妈,到奶妈遇害,她没有漏掉任何的一个细节。她说:“伤害的奶妈的那箭我记得,和长宇之前所受的箭伤是同样的箭,他的箭尾有一个三角形的符号。” 一直以为,格勒长宇从未怀疑过母亲的死,往事被翻腾起来,迷雾重重。他一定要将此事调查清楚。乔善嬷嬷最终一直提到三夫人,想来此事三夫人是关键,她必然知情。耽误之急,是要在老夫人之前找到三夫人。 第五十四章逆袭 权衡之下,格勒康泰最终仍然决定要将二人送回宫中“领罪”。一来,逃亡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有些事情他们必须要面对。而来,就目前来看,朝堂内外,百姓坊间,传言颇盛,老夫人定不会完全不顾舆论而一意孤行。格勒康泰唯有赌一把。 格勒康泰押着格勒长宇和斯捷左翼进了宫。 朝堂上老夫人、格勒长瑾正襟危坐。表情肃穆,整个朝堂内的气氛非常地紧张。 “参见老夫人、格勒王、大夫人。” “叔父快快请起。” “罪臣不敢!先王委以重任,将二公子托付于臣下,可臣下教导无方,让其闯出大祸,还请格勒王降罪。” 格勒长宇见状,跪于地,道:“是长宇的错,与叔父无关,还请母亲,王,降罪我一人。” “胡闹!长宇你身为格勒子弟,我朝二公子,你不顾身份,不为社稷,却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失了得体,多次触犯戒律,这让你以后如何服众?让我朝如何在百姓间立威?说到底,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因为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儿臣斗胆,左翼并非来历不明,左翼乃是幻族人。坊间传闻四起,民愿昭昭,执行官庞临蒙蔽圣上,罔顾民愿,自行执法,故儿臣才将左翼救下,替百姓向母亲、格勒王情愿。” “坊间传闻,又岂能当真?” “左翼可以向各位证明。” “你如何证明?” “格勒王请看。” 左翼让灵儿取来两张纸片,左翼至于掌心。嘴中碎碎念道,突然间,纸片变成蝴蝶飞了起来,在众人眼前起舞。这时,堂下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法术?”格勒长瑾问道。 “这便是左翼家族的传世技艺,幻术。”左翼拍了拍手,“蝴蝶”落地,变成了纸片。 “这也只是江湖术士的小把戏而已。”老夫人不屑地道。 “那老夫人如何能信?” “听闻,幻族人能见人心中所想。” “虽有如此一说,但并不是人心中所有念想都能见到,这需要更高的道行和修为才可以。左翼才疏学浅,只是略知皮毛,若老夫人非此术不信,左翼愿尽力而为。” “长瑾,你去试一试。” “好。” 侍女用黑布将左翼的双眼的蒙住。左翼道:“王,请将掌心交于我。” 格勒长瑾一只手被左翼握着,另一只手则握着笔要写下他心中所想的东西。他只写了“剑”字的左边一半,左翼便脱口而出“剑”。 堂上下又唏嘘一片。 格勒长瑾撕掉一页,写上“水”,又被左翼言中。 最后,格勒长瑾笔尖落定,左翼便道:“我能见欢儿姑娘的美丽笑容。” 果然,格勒长瑾写的正是“欢儿”。 司云丹儿脸色顿时难堪。 “妙!”格勒长瑾由衷的感叹一句,走回堂上,老夫人望了格勒长瑾一眼,格勒长瑾微微点头示意。 这让老夫人的心悬了起来,若她只是个平凡女子也就罢了,如今证明她是幻族的女子,听闻这幻族,有着神奇的力量,让世人苦苦追寻,留她在长宇身边,始终是个威胁,不知道她的能力有多大,如若让长宇联合起幻族谋反,这岂不是......想到这里让老夫人非常不安。 第五十九章 小把戏2(求收藏,求推荐) 老夫人温如君说道:“我和格勒王相信左翼姑娘的身份。可即便如此,在我格勒城内,绝不允许任何人罔顾她人性命,目无法纪。左翼姑娘既然是幻族人,应知善达礼,可姑娘却在我城中推人入湖,伤人性命,这决不可饶恕。” 这时,司云丹儿走到左翼身边,跪下道:“母亲,丹儿有一事禀告。” “你说。” “自上次对左翼姑娘指正之后,丹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便私下调查此事,果然其中确有隐情,也幸好长宇救下左翼姑娘,险些铸成大错。” “什么隐情?” “丹儿调查发现,原来欢儿早已对左翼姑娘有所芥蒂,落水一事,却是她一人所为。” “表姐,你怎么突然冤枉起欢儿来呢。”司云欢儿在一旁委屈至极,冲司云丹儿喊道。 老夫人道:“丹儿,此事影响甚大,你可有证据?” “丹儿有证人可以证实,来人,带果儿。” 形势突然逆转,这让格勒康泰众人万万没有想到。 果儿是司云欢儿的贴身侍女,她战战兢兢地上来,跪在一旁道:“臣女叩见老夫人,格勒王,大夫人。” “果儿,你就把你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是,欢儿小姐常在臣女们面前数落左翼姑娘,自从大夫人让欢儿小姐教授左翼姑娘宫中礼仪开始,就处处欺负左翼姑娘,还指使臣女们故意刁难左翼姑娘。在欢儿姑娘落水的当天夜里,她便找来见她落水的侍女,一一问话。” “这也不足以说明什么?也许欢儿只是想再次证实。”格勒长瑾看到委屈的欢儿,心中怜惜万分。 司云欢儿没想到自己养虎为患,幸好,她有靠山,她装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几次,她见格勒长瑾一直往她这边看。 “是,但有一事,果儿必须呈禀。” “说。” “果儿从小服侍欢儿姑娘,知道,欢儿姑娘从小就会游泳,水性甚好。”果儿低着头。 欢儿无言以对。 “欢儿你可招认?” “欢儿冤枉,老夫人饶命。” “母亲......”格勒长瑾插话想要求情,却被老夫人打断。 “你呀,竟然干出如此荒唐之事。来人,将她带下去。” “老夫人饶命呀,王救我,救我。”司云欢儿哀求的望着格勒长瑾,他却别过脸去。 “是丹儿教妹无方,但丹儿既是群夫人之首,绝不能偏帮包庇,乱了法纪,让左翼姑娘蒙冤了,丹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还请母亲责罚。” 老夫人道:“此事你并不知情。果儿你先下去。” “是。” 司云丹儿心中暗笑,她的这个小表妹还太单纯,这次她只是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在她羽翼未丰之前,任何的进攻都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老夫人道:“此事,真相大白,却是这妇人之间的勾心斗角。长瑾,你一定要严惩不贷,以正超纲。” “儿臣知道。” “但虽此事让左翼姑娘蒙冤,可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左翼你藐视公堂,擅自离宫,罚你杖责二十,你可服气?” “左翼领受。” “可是母亲.....”格勒长宇欲求情。 “我还没说你,长宇你劫法场,罪不可恕。但念你救下左翼,功过相抵,罚你回府面壁思过,此事到此为止,不再议!被你们这些儿孙的事扰我心宁,多日难眠,头痛之病又发作了。” “母亲保重身体。” “都下去吧。” “是。”格勒长宇被左翼拉着,她偷偷在他耳边说:“这已经是很小责罚了。左翼可以受得住。” =============================分隔线============================= 待众人散去,老夫人将一书本甩在长瑾的面前,怒道:“长瑾你荒唐!明知我已暗许赵将军要将司云欢儿许配于她,你昨夜竟然在她阁院留宿。这要传出去,君占臣妻,荒唐无道,你还有何颜面君临天下?如今格勒康泰虎视眈眈,赵将军拥重兵,是我们的依靠,我本想借此拉拢于他,可你却不知轻重,若是让他知道了此事,临时倒戈,到时候你的江山难保!真是气死我了。” “孩儿知错。” “知错知错,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像一个孩子一样,任性妄为。什么时候才能有所担当。” 格勒长瑾低头不语。 “母亲息怒。”丹儿道:“也幸好今日,借由将欢儿入狱,且就将罪责推与长宇,就说欢儿早已对长宇芳心暗许,才对左翼心生妒忌。这样一来,赵将军若是知道心爱女子,芳心他许,也一定对长宇怀恨于心。” “也就这么办了。” 格勒长瑾仿佛自己就是那赵将军,心中妒忌之心升腾。 左翼受刑,执法的侍卫也听说了不少传闻,知道左翼是圣女一说。他们甚至觉得自己现在的所为就已触犯了神明,但他们又不能不遵从法旨那么做。于是,他们下手也比往常轻了许多。但尽管如此,二十张杖下来,左翼痛不欲生,整个法场上留下她痛苦的尖叫。她痛的直立不起来,是由这灵儿和侍女将她边扶着拖着回了阁院。 刑罚时,格勒长宇被老夫人温如君唤去训话。 左翼受刑后躲在房里不能动弹,灵儿给左翼小心的上药。 格勒长宇受训回来,他于心不忍,看到她卧身于床,被子盖着下半身,因疼痛满脸冒着汗水,灵儿不知如何是好地坐在一旁不停地给左翼扇风,见长宇来,才慢慢地起身。 格勒长宇坐在左翼床边,左翼似乎感觉得到是长宇的到来,只是疼痛让她没有力气爬起来,长宇心疼不已,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边抚摸着她的头发,一边对自己懊恼不已。 左翼离长宇那么近,仿佛能听见他胸膛里起伏不定地心跳,仿佛能听见长宇的所有心跳。 “左翼很疼吧?” 左翼咬着唇,想点头地力气都没了。 第六十章 乔善嬷嬷(求收藏,求推荐) 格勒长宇道:“小李子以前被打二十下他嗷嗷叫,死去活来,何况左翼只是一个女孩子,可是左翼却比小李子坚强得多了。不哭不闹。” 左翼伸手抱着长宇腿,将整个脑袋爬上他的大腿,眼泪悄悄地掉下来。 长宇怎么会不知道这疼痛,他觉得自己就好像当初在斯捷城一样,他感觉自己又再一次让左翼受伤,他竟然无论在哪里,都只有带给她痛苦,却不能好好的保护她。 “长宇总是让左翼受伤,你怨我么?” “不仅仅是屁股那一块痛,全身都好痛。不管是十杖还是二十杖,都已经是痛到骨头里了。但左翼知道,这一定是最后一次,长宇不会再让左翼受伤。如今左翼不再是幻族的圣女,而是格勒城里一个平凡的女子,就需要像一个平凡的女子一样承担普通生活里的种种,今天长宇和叔父争吵,左翼也知道长宇也希望过普通人的生活,所以,只要能和长宇离开这里,让左翼做什么都可以,我知道现在的一切都只是暂时的,长宇一定不会再让左翼受伤......”说着说着,左翼的声音越来越小,累得睡了过去,她脸上的汗水还在涌出。 如果左翼不随他来到格勒城,如果她还在斯捷城,她是高高在上的圣女,锦衣玉食,受人敬仰,有疼爱她的姐姐和家人。而不是跟随着我来到这里,饱受颠簸,还受人欺凌。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伤,尽我所能。请永远在我身边,让我保护你。 格勒长宇感觉到左翼已经睡着,他不确定左翼是否能听到,他说:”一定,不会再让左翼受伤的。” 就在左翼睡着的时间里,格勒长宇想了很多,他不确定未来的路要怎么走。无论他如何反驳叔父,但他能感觉得到叔父所说的事实。 格勒长宇知道叔父希望他做的事,但他不能,这是他格勒家族的基业,无论是由掌管着,都是他格勒家族的基业。 可若是哥哥和母亲真要逼他就范怎么办?若是要逃离又能逃往何方?他的这十几年总是颠沛流离,这其中的滋味没有人能比他更能体会。他又怎么能带着左翼经历这种颠沛流离、生死未仆的生活?一旦他离开了格勒城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在其他地方他应当如何生活?他甚至不确定真到那样的境地,他还能否给左翼安稳的生活。这一切他都没有想好。 左翼再次醒来的时候,长宇他也小睡一会,被左翼的动静惊醒,才发现脚已经麻了。此时天色已暗下来,灵儿在门外轻轻敲门道:“公子,小姐醒了么?” “嗯,醒了。” “哦,那灵儿这就去给公子和小姐准备晚膳。” “我想我是饿醒的。”左翼调皮地说。 格勒长宇微微笑,他说:“小饿鬼,你夫君的腿都被你枕麻了。” 左翼企图要挪动,脖子突然不听使唤。她道:“夫君,你妻脖子好像扭到了,动不了这么办?” “那我来帮你。”格勒长宇才轻轻地将左翼放回到床上,他站起来活动麻了的腿,松松筋骨。 左翼还是趴在床上,脖子无法动弹,她道:“夫君,你倒是帮帮我,我这样的姿势是不是好奇怪。”左翼不甘心地扭动了一下,伤口的撕扯让她疼痛不已,她惨叫一声:“哎呀!”然后又咬着唇忍下来。 看到左翼有些恢复,会说笑话了,长宇有些放心了。他道:“别动,小心伤口。” “真的好痛,左翼真的没受过这样的痛。” “左翼忍忍,过些天就会好起来了,要听话。” “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左翼想回到侯爵府去吃侯爵夫人做的好吃的。” “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格勒长宇又来到左翼的床头,这次他索性坐在地上,这样,他刚好能看到她的脸。他继续说:“左翼,明天我要启程去找三夫人。你要好好呆在这宫中,可以么?” “不,带左翼一起走。”左翼想起身,又一阵疼痛,让她打消了翻身的念头。 “你这样怎么能走?” “那长宇背着左翼走,左翼真的不想一个人呆在这个地方了。” “左翼乖,你只要呆到伤差不多好的时候,叔父便会来接你回去的。你能照顾好自己的对吗?” “嗯。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 “只是暂时的,我很快就回来。我必须要在母亲之前找到三夫人。” “长宇,如果你找到了三夫人,得知真相真的与格勒王或者是老夫人有关,你会怎么做?” 长宇不知道怎么回答左翼,他也预想过不同的结局,这或许是最坏的结局,也是他没想到要怎么面对的一个结局。 左翼见长宇沉默不愿意回答,便道:“不管长宇做什么决定,左翼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谢谢你左翼。” =============================分隔线============================= 乔善的出现让老夫人感到非常意外,她以为当年随着那个女人的离开,和她相关的一切也都随着消失了。可是,长宇留下了,她住过的地方留下了,没想到就连她身边一个小小的侍女也还一直潜伏在宫城里,原来她一直都没离开过,只是老夫人自己想象着她的不存在而已。 “桂云,那个侍女知道些什么?左翼又知道些什么?” “剑三来报,乔善交给左翼一个包裹,临死前提及三夫人,幸亏剑三机制,一箭射中乔善,乔善未来得及将事由告知左翼就断了气。我想,左翼除了有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包裹,应该不知道什么?” “哼,没想到她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人!” “二老夫人走后,其他侍女都被遣散出宫了。老格勒王留下乔善,安排她到离楚吟阁不远役房工作以此来伪装,一边让她照看着楚吟阁。若不是当日,老夫人吩咐臣女去收拾楚吟阁,臣女也没想到那乔善还在宫中。” 第六十一章 身份(求收藏,求推荐) “是他将乔善留下的?那乔善到底知道些什么?”老夫人温如君似乎有些心慌,若是那乔善真知道当年的事,那老格勒王将她留在宫中,莫非,老格勒王他早就知道...... 那包裹里到底是什么?乔善是不是知道全部事情,会不会已将实情书写下来告知左翼。 “还不知道。”桂云道。 “那还不快派人处理此事!”老夫人定神一想,即使他们知道有如何,陈年旧事翻出来又有谁能信。她继续说:“好久没见到图翎儿了,若是来得及就带她来见我,若是来不及,此事就该让它划上句号了。” “是,臣女这就去办。” “等等,包裹一定要追回来。” “是。” 老夫人揉了揉眉头的皱纹,这段时间的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她吩咐女侍们关上窗门,谁了不见。她要好好睡上一下午。 =============================分隔线============================= 而此时同样头疼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格勒长瑾。 司云欢儿入狱后,他郁郁寡欢,他没有回司云丹儿住处,他觉得丹儿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纯真无暇的丹儿。他竟然亲手将欢儿送入了牢狱。他不愿意再看到她。 格勒长瑾到了姬人处。一个侍女如果才华出众,要么成为舞姬,要么蒙宠成为宫人。舞姬在30岁之前若是得到赏识,会成为舞姬的掌事,或者分配到其他的部门当掌事,若是无成就会被派到不同的主子那里当贴身的侍女,而宫人若是讨得当今格勒王喜爱,有一天会被封为姬人,再往上便有机会成为富人。 到目前为止,长瑾有一个夫人,却有众多的姬人。他有时候来这么,但大多时候都会回到司云丹儿那。可今天他真的是烦透了。他还记得欢儿看着他那种无助的眼神,她喊着“王,救她,救她。”可他却无能为力。他又给自己狠狠地灌了一口酒,姬人走过来,欲夺下他的杯子。却被他喝道:“走开,让我喝。” 吓得姬人猛的后退,不敢说话。 等他几杯下肚以后,他又转头对姬人说:“来,你过来。”那话语里醉意已深。 姬人被格勒长瑾刚吓得惊魂未定,她怯生生。慢慢往长瑾身边挪动。 “过来!”他再次吼了一声。 姬人来格勒长瑾身边,被他揽入怀中,他的酒杯沿着姬人分明的脸狭滑下来,冰凉万分。姬人紧张起来,脖子血管饱满,浮起来。 “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 “臣女是新来姬人,一年前,王来过,称赞我的舞艺超群。” “哈哈,武艺超群,没有人能比欢儿的舞艺更好。” 姬人似乎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惹得格勒长瑾不高兴了。 格勒长瑾又灌了已一杯,说道:“不过没事,你想成为夫人么?” 姬人不知道如何回答,恐怕自己又会说错话。 “说你想不想成为夫人?”格勒长瑾借着酒气大吼了一声。 “臣女不敢。” “我没问你敢不敢?我问你想不想?” “臣女......臣女,每个姬人都希望能成为夫人更好地陪伴在王左右。” “好,好,那我今天就封你为夫人,今天就封!封你做我的夫人.....做我的夫人。”说完格勒长瑾确酣睡在美人怀。 当夜深他酒劲过了,他才半醉半醒地爬起来,美人不在塌边,他也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迷迷糊糊、踉踉跄跄地回到司云丹儿那。 司云丹儿见格勒长瑾一身酒气,醉醉醺醺,她赶紧将他扶到床边,宽衣解靴,并要了热毛巾将他手脚擦拭,给他盖上了被子。这些活她一直都是自己来做,即使自己现在已经是第一夫人了,她仍然不会让别的侍女插手伺候格勒长瑾。 司云欢儿就坐在那看着他,她知道他今天去了哪里。在格勒长瑾没回来的之前的这整一个晚上,她什么也没做,就静静地坐在这房中等着他。她知道,他一定会回来,一定会。他真的回来了,在他的心里一定是明白她的好的。就好像他喝得如此酩酊大醉,仍然记得回来的路一样,也许,在这个男人的心灵的深处一直有她的位置。 她才安静地退下发饰,准备就寝。而在格勒长瑾醉醺醺地的回来的那一瞬间,司云丹儿做了一个决定,无论以后,他去哪里,再遇到什么样的女孩都好,只要他回来,只要他的心留在这里,她愿意承担作为第一夫人都要去承担的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丈夫的这种不情愿。因为她也很累了,一个欢儿或许离开了,但还会有千千万万的欢儿,还有千千万万的姬人还有宫人。 她掐灭一个烛台,格勒长瑾翻了一个身,嘴里碎碎念着:“好,好,封你做我的夫人.....” 这话语好熟悉。就好像多年前,格勒长瑾也在她耳边这么说过...... 左翼的身份公诸于众之后,有的人相信了,有的人不信,而也有的人宁愿信其有。 “幻族”一直以来存在在各种古籍里,存在祖辈流传下来的传说里,使得四海能人异士趋之若鹜。左翼的出现可以说是传说变成了事实,左翼在大殿上表演“幻术”证明了自己一事很快也被传开,让怀揣着猎奇、寻宝的人们有了新的希望和奔头。 这些人当中有的人偏执,有的人贪婪,有的人凶狠,但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他们勇敢。即使知道左翼身居戒备森严的皇城之内,仍然无法阻止他们摩肩擦踵,无法阻止他们蠢蠢欲动的心。他们急需地想要知道这个来自“幻族”,名叫“左翼”的女孩的故乡到底是怎么样的?到底埋藏着多少的宝藏?到底有什么奇异的宝贝? 庞临也是其中一个,他除了野心还有上次受伤后的不甘心。他今日频繁向老夫人和大夫人请安,企图借机接近在城中养伤的左翼。 可是,这个时候的左翼已被老夫人“圈养”起来,不让她接触不相干的人,生怕她知道些什么而传了出去。除了每天桂云嬷嬷会给她送些吃了,左翼几乎起不了身,出不了门。 第六十二章 姐妹分裂(求收藏,求推荐) 桂云嬷嬷每次借送饭之机探左翼的口风,却无法获得她想要的信息。 有天夜里,她在左翼和灵儿的饭菜里下了药,半夜摸进来,翻遍了屋子却没有找到乔善交给左翼的包裹。 桂云嬷嬷暗想:“果然那包裹已经交到长宇公子手中。”这样的猜测让她很是不安。 桂云回想起来,格勒公子在左翼受伤那日,突然不顾左翼而匆匆离开,想必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去办。莫非他已通过包裹了解到当年之事?若是如此,他与左翼感情深厚,又怎么会独自一身离开而将左翼一个留在宫中,他不怕老夫人为封锁此事,而拿左翼要挟于他?或者,他并没有在包裹中得到答案,而是通过左翼的口述知道此事必与三夫人脱不了干系而去了找了三夫人?她想来,后者的可能性最大。 安插在康泰侯爵府的线人来禀,格勒长宇回府之后,就病了,几日都未出门露面,极有可能是暗地里离开了格勒城。幸好老夫人让她早做了安排,希望她派出的人能比格勒公子先一步。无论如何,左翼留在这宫里,也是老夫人的一个筹码,即使长宇公子知道了真相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倒是格勒康泰那个老贼,因为左翼的事,朝中元老竟然在大殿外跪求请愿,老夫人分析到,这些老臣若不是有所听闻、算计或者是听信了某些人的唆使,他们这些半截已入黄土的老贼,怎么胆敢公然忤逆老夫人。想必是一场有计划、有预谋的表演,这表演的背后是一股蠢蠢欲动的暗涌。所以,老夫人今日已修书给出嫁到临城的女儿,告知她城中事将有变,让她随时待发。 而赵高赵将军并没有因为司云欢儿的入狱而临时倒戈,反倒是,他对司云欢儿有情有义,请求老夫人将司云欢儿释放,他不计前嫌,仍愿意将司云欢儿收入房中。为报答老夫人不伤司云欢儿之恩,他对老夫人许下效忠豪言,表示誓死相随。 一场撕裂黑夜暗战即将开战。 =============================分隔线============================= 司云丹儿带着老夫人的旨意和一套欢喜的衣服来到牢房,司云欢儿华衣退去,但她的美貌在这疾苦的牢狱仍然那么光彩照人。她一身素衣,在牢内,看到司云丹儿等众人到来,她也好不理会。 “欢儿,姐姐来你了。” “欢儿只是一名阶下之囚,这牢里污秽脏乱,怎么劳姐姐移贵驾来探。”她的冷冷说道,并没有抬头看一眼。 “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妹妹,即使你犯了天大的错,我做姐姐的,都会原谅你的。” 欢儿听这话,心中有些激动,以为司云丹儿是真的原谅她了。她高兴地道:“姐姐真的愿意原谅欢儿么?” “那自是当然,你瞧,我这不是来接你了么?”她笑了笑,对着身后的侍卫道:“将门打开。” 欢儿高兴不已,牢门打开,她迫不及待地贴近司云丹儿,亲昵地喊着:“姐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姐姐今天不仅要接你出去,还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司云欢儿亲昵的抱着司云丹儿的时候,她仿佛是一尊雕塑,无动于衷,司云欢儿顿时间感觉到情况不对。她司云丹儿,以前不是这样对她的,她才松开抱着的她的手,退了两步,看到司云丹儿僵硬的微笑里潜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司云丹儿继续说道:“老夫人已经将你许配给赵高赵将军,赵将军家世显赫,地位尊贵,更难得可贵的是即使知道你为了格勒长宇不惜犯下大错,但赵将军善解人意,宅心仁厚,不怪罪于你,仍愿意将你娶过门去。这让姐姐我感动至极,为你找到如此好人家,也了了姐姐一桩心愿。今日你离开这里,就是赵家的人,望你安分守己,遵守妇道,好好为人妻,为赵将军延绵子嗣。” “姐姐,求求你,欢儿知道错了,欢儿再也不敢了。求姐姐不要将我嫁给赵高。”司云欢儿早知道那赵高,四十多岁的赵高人到中年,身材发福得厉害,虽有一身武艺,却只是个彪悍莽夫,而且此人酗酒成性,脾气暴烈。欢儿知道赵高对她垂涎已久,但欢儿哪里看的上他。欢儿怎么说也是城中第一美差,追她的人当中不乏高管贵族,富家子弟,她哪怕是早其中随便一抓都能抓出一大把比赵高强的人。 “欢儿你闹够了没有!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赵将军对你爱慕已久,对你有情有义,现在不计前嫌纳你入门,你当好好珍惜,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姐姐你明知道那赵高是个什么货色,你明知我不喜欢他,你竟然让我嫁给这种人,你分明是要给我欢儿好看,你分明是要欢儿生不如死。” “是我没好好教会你如何在这宫中生存下来,是我没教会你什么叫做身不由己。今天,你就给我好好记住这次教训,你生,是赵家的人,你死了,我也会把你抬到赵家!来人,给新娘子更衣。” “不要,不要呀,姐姐,我不要嫁。”那些侍女没有理会司云欢儿竭嘶底里地抗争,她们配合默契,有的人将欢儿按住,有的人硬生生地将喜袍套在司云欢儿的身上,她们动作娴熟,仿佛受过专业的训练,又或者是长期从事这样的工作。 呆衣服穿好后,司云欢儿已经没有了力气呼喊和挣扎,她坐在地上,无辜而委屈的泪水从她较好的面庞上倾泻而下。司云丹儿蹲下去,用想着金丝的衣袖为欢儿抚去泪水,并梳理了下她挣扎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司云丹儿说道:“欢儿别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你身上这件喜袍,是当年,我嫁给格勒王的时候穿的。你要漂漂亮亮地嫁过去,不要丢了司云家的脸。”她起身,对着身后的侍女说道:“帮欢儿梳妆打扮,安排车马,晚上将欢儿送到赵将军府。” “是。” 司云丹儿走出牢房,头也不回。 第二十八章 新生4 格勒长宇道:“大哥,她不是我朝大臣的千金,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她叫左翼,是外乡人,我与她一见如故,左翼天真浪漫,善良大方,甚得我心。此番入宫,一来是和哥哥好久不见,前来探望,二来,还请大哥为我做主,许了这门亲事。” “长宇看上的姑娘,定不是一般的女孩,‘左翼’这个名字很特别。好,此事,我立即安排人去办。长宇你这几日先留来宫里,我兄弟俩好好聚聚,我差人将‘左翼’姑娘也请到宫中来,让母亲也先见见这未来的儿媳妇。”格勒长谨心中喜悦。 “大哥,左翼刚到我城,还未适应,这么着急将她接到宫中来,是否有些仓促了。” “有什么仓促的,丑媳妇也得见婆婆的不是。再说,若是她刚到格勒城,早些进宫,早些适应宫中生活不是更好。” “大哥说的是。”格勒长宇本来求大哥下诏书应许这门亲事便罢,没想到格勒长谨却执意要将他留在宫中数日,还要将左翼也接进宫中来。临出发前,格勒康泰也神神秘秘地提醒他早些回府,可看这样子,估计暂时不能离开了。于是,他便答应格勒长谨留下来几日。 “好,就这么定了。” =============================分隔线============================= 太阳下山的时候。格勒康泰右眼皮突然跳得厉害,晚饭时他没食欲,便去书房练起字来。突然长福跑进来,着急的说:“老爷,宫里来人了。” 仿佛是正中他的预料,格勒康泰淡定自如的走去前堂。 “在下曾然,见过侯爵。”同行三名侍卫,领头的侍卫向格勒康泰行了礼,便道。 “起身。” “谢侯爵。在下奉格勒王之命来请左翼姑娘前往宫中小聚。还劳烦侯爵告知左翼姑娘一声。” 格勒康泰交代在一旁的夫人道:“夫人,你去镜月阁告知左翼姑娘,就说长宇在宫中等她,让她收拾些衣物,估计要在宫中呆上几日。” “好的,妻家这就去。” “等等。”格勒康泰嘱咐道:“你做些他爱吃的桂圆红枣糕,让左翼顺带捎去。回来路上,他一直说嘴馋,好久没吃到你做的了。” “好,我这去做些。” “那就得劳烦曾然闲坐等等了。” “那劳烦了夫人了,曾然就冒昧打扰在此等候了。” “来,长福,给曾侍卫看茶。” 格勒康泰借等待闲聊之际,试探曾然口风,但他嘴巴严,半点信息未漏,但正是这样,反倒让格勒康泰忧心忡忡,之前,他们受黑衣人偷袭,他多方调查,发现此事和宫中位高者相关。他思来想去,格勒长宇少在宫中待,不会在朝中树敌,恐怕是和王位继承有关。而今日,长宇刚回到府中,他叔侄俩还未好好谋划,长宇就被留在宫中,此事并不平常。 格勒长谨登上格勒王的宝座之后,便设法将对他有威胁的三夫人和三公子、四公子排挤出宫外。四公子年幼,本无作为,但三公子在朝中略有呼声,格勒长谨同时也将支持三公子的朝中高臣也逐渐肃清。 格勒康泰一直教育格勒长宇隐其锋芒,就是想到有今朝之事。他以为只要格勒长宇无争王位之心,就能保他平安。可是找目前的形势来看,格勒长谨是个非常谨小慎微的人,对于从医馆归来的格勒长宇他仍然不放心。格勒康泰担心长宇的处境,若是他将长宇困于宫中,尽管长宇聪慧,但笼中鸟,瓮中鳖,只能是人为刀俎,他为鱼肉,格勒康泰需要尽早部署。 不过幸好,那个叫左翼的姑娘也将进宫去,一来,她能给长宇稍去信息,二来,她是幻族的人定有不凡的能力,或许她能帮长宇脱险。格勒康泰对左翼抱着极大的信心。 左翼换上了格勒城的服饰,并梳了飞云发髻,看似与本城的女子并无异,但她一双古灵精怪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异国的灵性。 她听侯爵夫人说,长宇去了格勒城,差人回来请她前去宫中相聚,她没多想便兴高采烈地出发了。她见来人是三名将士,领头的将士沉稳,总是低着头,一副谦卑的样子,他从不抬头看她,恭恭敬敬地将她迎入轿中。灵儿在轿外随行。 行至殿前,灯火通明,透出来,斑驳在左翼往大殿而去的路上,管乐悦耳,欢笑声声不断。 曾然突然拦下左翼,向守在殿前的侍卫耳边嘀咕了几句,那侍卫点头,又看了一眼左翼,转身从侧门进入殿内。 不一会,乐声戛然而止,沉重而古老的大门吱的发出它苍老的声音,一束强而剧烈的光束随着大门的打开在左翼面前铺设开来。她仿佛回到小时候,她和右翼在普达神殿受封的情形。 左翼拼命的打消自己那样的念头,说服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禁锢之地。这是一扇新生的大门,她深吸了口气,稳稳地跨了进去。 “左翼见过格勒王。”左翼微微向殿上作揖。 顿时,殿上细碎地讨论声渐起。 左翼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无数的诧异的眼神向她投来。 格勒长宇赶紧走到左翼跟前,将她揽到身旁,道:“母亲,兄长,左翼初次进宫,不谙宫中礼仪,念初犯,还望母亲与兄长原谅左翼。” “哈哈,左翼姑娘果然并非平凡女子,怪不得惹我兄弟心生犹怜,快免礼,赐坐!”格勒长谨大量了左翼一番,大夫人在一旁看得真切,不由心生醋意。 而老夫人,老城主的大夫人,格勒长谨生母,温如君,端坐一旁,面不露欢喜之色,也无生气之相,只是刚歌舞谈笑间的轻松,一晃间便烟消云散。她见儿子发了话,也不说什么。只是心中暗自想:这真是个不识大体的野丫头,还未进我格勒家的门,就在这大殿之上闹了笑话,丢尽了我王的颜面。也不知道长宇在何处将她寻来的。 第六十四章 边城2 格勒长宇回到侯爵府以后没多久,就称病卧床于屋内,可是却突然失了踪,留书让格勒康泰不用担心,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去办,办妥之后便回来。格勒康泰还是暗地里派人找寻,同时对外宣称长宇惹疾,不宜通风见光,卧在屋内静养。但他知道这样的谎话只能骗到一些不相干的人。 格勒长宇马不停蹄,独身来到边城关外,这一路上便花了大概七天的时间。这个边城的小镇,商业简单,人民淳朴、友善。格勒长宇找了个饭店,歇了脚,吃了饭,他便和人打听三夫人的事情。 可是,格勒长宇问了许多人,却没有人知道图翎儿这个名字。倒是有问提及是不是一个女子带着两个男孩子生活?一个比格勒长宇小几岁,两兄弟长得眉清目秀的,白天总是担着一些布织来卖,卖了钱就买些鸡蛋和蔬菜回去。那老乡一提到那些布织就赞不绝口,说那手艺就好像出自富贵人家,而且卖的还不贵。 格勒长宇谢过,他想老乡口中之人,或许就是三夫人。他按着老乡告诉他的地址找到那妇人的住处,走到巷道的尽头,一家没有任何标示的灰色的小门紧掩着,格勒长宇敲了敲门,没人应答,他有敲了敲,附耳在门上听,屋内却毫无动静。 “你在干嘛?”一个女声从格勒长宇的后脑勺传来,他一转身,果然那人便是三夫人图翎儿。 “母亲,是孩儿长宇,我来看您了。” 图翎儿苍老了许多,发髻难掩岁月霜白,她脸上黯淡无光,额头的抬头纹异常的明显。 图翎儿的表情略有些复杂,道:“哦,二公子怎么这大老远的来看民妇?”她一边说着,一边走近格勒长宇,这个男孩越发长大,越来越像老格勒王的样子。 格勒长宇自小与图翎儿鲜有往来,与她感情颇为生疏。 门栏处有个固定的挡板,高处地面有五十公分,大门是由两扇往里开的门组成,门外没有上锁,往常这个时候长安应该在家中,图翎儿想请格勒长宇进门,她试图敲门,她敲了几下。 长宇道:“似乎家中没有人,我刚敲了好一阵子母亲。” “一般这个时候长安应该在家里等我回来。”图翎儿被格勒长宇这么一说也敏感起来,她使了大力气,突然门却打开了。她念叨了句:“这长安怎么这么马虎,门都没锁好,万一有人进来都不知道。”虽然图翎儿并不是有意说的。可是却好似无意说中了格勒长宇,而她自己却并未察觉,她继续道:“长宇,有话进来说吧。” “好的,母亲。”格勒长宇跟了进去。 三夫人图翎儿脸上再没当年的锐利,她仿佛已经和这偏远小镇的生活融为一体,普通简单的发饰,颜色灰暗、质地粗糙的衣着以及她憔悴不堪的面容,带着一筐市集买回来晚餐的食材,走在市井里,或许没有人知道,这个女人曾经是王的女人,曾经绫罗绸缎,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这里陈旧、破败、落后,格勒长宇无法想象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的图翎儿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生活? 图翎儿发现晒着的衣架倒了,似乎并不像是一场大风所导致的,她不去扶起衣架,反倒是非常不安地走进房子,她喊了了几声“长平,长安”,没有人回应她。 图翎儿道:“长宇你现在堂中歇息,我看他们两兄弟在不在。”她放下手中的篮子,赶紧进了房子,四下里找,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那房间内的的椅子有一把倒在地上,茶几底下,图翎儿看到了长平平时佩戴的玉佩。图翎儿捡起来,往腰间藏好,她心慌得手都在发抖,孩子们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这时,长宇在堂内唤了一声:“母亲,弟弟们可在?” “哦,他们应该出去了。”图翎儿应答道,她走出房间,把门掩上。她有重复了下道:“哦,长平和长安好像有事出去了,都不在呢。” 说话的时候,图翎儿心中不断地想:玉佩是先王留给长平的物件,他平日珍惜如宝,不可能就此丢下,而长安往常这个时候应该在家中,他不像长平那么爱四处走动。莫不是他们出了什么事情? 他们平日里和邻里相处并不算太差,也从未惹是生非,不和人结怨,而且,长平还是镇上的先生,受许多人当地人的尊敬,口碑较好,应该不会是遭人恶意报复。难道与长宇的突然大老远从格勒城到此有关?也许长宇并不单纯只是像他所说来看望她。不然怎么会如此巧合?难道是宫中有何变故?长平和长安或是被人挟持?可是她一个过气的夫人和两个失势的公子又能有何作为? 图翎儿越想越害怕,她能预想到的最坏的结果就是那个女人最终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们。她暗示自己不能这么想,也是只是巧合,他们只是恰巧出去了而已,不小心丢了玉佩,还忘记了锁门。 “母亲近来可好?可还适应?” “嗯,还过得去,这里虽然有些偏远,但生活轻松、平淡,人的心呀,特别的平静。” “待我回去后命人多送些银两来,母亲可少些劳作,安心静养。” “这就不必了,我现在还能织些布,拿到集市上去买,还能卖到好价钱,足够我们母子三人的开销有余,而且呀,长平很聪明,现在在小镇的学堂里当先生了,虽然是义务,但那些孩子的父母亲偶尔也送些柴米油盐给他,我们过的挺好的。” “弟弟如此能耐,真是厉害。只是长宇不想母亲太过劳累.....” 她给格勒长宇倒了一杯水,故作镇定地道:“长宇你坐。哎,我们母子俩有好些日子没见了吧?长宇成熟了许多?医书读得可还好?” 图翎儿一股到问了好多的问题。 从一进门,格勒长宇就隐约间感觉到图翎儿身上不安的情绪。莫非她早已知道我的来意?格勒长宇道:“是有些日子了,自从从圣陵一别之后,孩儿就没机会与母亲相见。长宇医书读得不用心,还未有所成。” 第六十三章 边城 “哎,读书一事,不能心急,需要时间的积累和沉淀,长宇我儿天资禀赋,一定能大有所为。” “谢母亲称赞,只是长宇恐怕会辜负了母亲的希望,长宇学艺不精,知识尚浅,前几日就得到一种从未见过的药材,翻阅书卷却也未知其名,听一位嬷嬷说,母亲您一定认得,刚好长宇带在身上,还请母亲赐教。” 格勒长宇拿出锦盒递到图翎儿手里。 图翎儿勉为其难地接过锦盒,她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她接在手里却不敢打开,思绪仿佛漂到了很远很远之前。 “母亲,你怎么了?”格勒长宇问道。 这才将图翎儿拉了回来,她道:“织布绣花我便晓得,可这药材之类,我一个妇人怎么会知道。”她又原封不动地将锦盒退还给格勒长宇。 “可是乔善嬷嬷却告诉长宇,母亲您一定认得?” 乔善嬷嬷?这么耳熟的名字,可是图翎儿却想不起来了,这个乔善嬷嬷是谁?她是怎么认识我的?那个锦盒里到底是什么?图翎儿想知道那个锦盒里放的是什么,但她有害怕知道里面的是什么。 图翎儿每次面对长宇的时候,她总能想起那个晚上,让她夜不能寐,寝食难安。她道:“哼,乔善嬷嬷是何许人也,我老太婆都不曾记得她,她却执意认为我知晓此药材?” “母亲可能忘记了故人,不妨打开来看看,兴许您还认得盒中之物。”格勒长宇又将锦盒推到图翎儿的眼前。 图翎儿没有接,他觉得格勒长宇执意要让她打开看那盒子,必定是有蹊跷,还莫名其妙地提到是一个女人,这让图翎儿心中疑惑不已,她小心谨慎,她反激道:“看来这次,长宇并非特意来看我老太婆的,恐怕是受那叫乔善的女人所托,带来此物,这锦盒里到底藏了何玄机?长宇非要我老太婆过目一番?” 图翎儿冷笑了一声,道:“若是有什么话,长宇你可但说无妨,不必如此故弄玄虚。” 格勒长宇缩回手,他犹豫了下,还是自己打开锦盒,那股刺鼻的味道袭来,图翎儿也闻到了,赶紧别过脸,用手捂住道:“这锦盒里怎么生出腐烂之味?” 格勒长宇取出已经被他隔开的锦囊轻轻地抓起锦盒中干花的花杆,递到图翎儿眼前道:“母亲,此物,是生母身边的贴身侍女乔善嬷嬷于临终前交到长宇手中的。” 图翎儿吃了一惊,她惊愕地扭头看着格勒长宇手中的枯萎变黑的花,一片花瓣在格勒长宇微微晃动时掉来地上,尽管这花已然看不出全貌,但从外形上她隐约隐约看得出来那就是罗璇花,对,乔善,她还隐约记得当年二夫人身边有个侍女。为什么,这个罗璇花怎么出现在这里? 格勒长宇观察图翎儿细微的表情的变化,她仿佛陷入到往事的回想中,出了神,格勒长宇道:“母亲,这到底是什么花?和我生母的死到底是什么关系?还请母亲告知孩儿。” “乔善,没有和你说么?” “乔善嬷嬷没有来得及告知,就被杀手杀害了。” 图翎儿细酌,她才突然想通了格勒长宇的来意以及长平和长安两个人的突然地失踪。原来老夫人早已知晓在女侍乔善那里还藏着当年的秘密,所以她派人将乔善灭了口,可是却没能阻止乔善将罗璇花交给长宇,所以她怕长宇来找她图翎儿了解真相,于是她便把长平和长安两个人捉了去,以此来要挟我图翎儿守口如瓶。一定是这样的,图翎儿和她相处二十多年,老夫人的作风如何图翎儿一清二楚,老夫人是不会轻易放过她,只是可怜了两个孩子跟着受害。她理了理头绪,为了她的孩子能平安,她必须要继续隐瞒下去。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便是,老夫人什么时候开始对格勒长宇这个毛头小子有所防备了?她道:“此花我确实认得,那是一次我和先王北游时,发现的此花娇艳如玫瑰,芳香宜人,便将它移植到宫中摘种,可怎知北国之花不适应南方的气候,没过多久就枯萎而死了。可是,这与二夫人的死有什么关系?” 莫非乔善嬷嬷表达之意是用此花暗指母亲的死是三夫人所为?还是此花令有蹊跷?而与三夫人相关?刚刚当长宇将枯花展示给三夫人看时,她表情惊讶恐慌,若真只是如她所说花枯而死与二夫人毫无关系,她又何必如此惊吓?格勒长宇相信其中必有隐情,三夫人必然有所隐瞒。他道:“那此花是何名?” “路边采摘的野花,我们也叫不上明白,承蒙圣宠,先王为其取名为‘图翎花’。” “图翎花?” 格勒长宇重复了一遍此花的名字,图翎儿见他眉头紧锁,似乎有所思虑,她道:“是的,是叫‘图翎花’,莫不是因为此花名与我同名,长宇便听信那女侍的话,怀疑我与生母之死有所牵连吧?” “长宇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原来长宇此行,并非真心来看我老太婆,而是为生母讨伐我来的。”图翎儿心中早已经准备好一套说辞,她说道:“我和二夫人虽接触不多,但二夫人待如亲姐妹,我感激不尽,二夫人去世,我也很难过。可是是因为诞下你难产失血过多而去世的,这当时是侍女、接生婆、医官接生护理的,我是和先王一直守在门外等你降生,试问我图翎儿如何分身伤害到二夫人?” 格勒长宇再得知此事后,他便找了当时的女侍、接生婆和医馆了解当时的情况,当时生产的情景确实如三夫人所说。但他并不排除母亲的难产与三夫人并无关系,若是在孕期期间给母亲服用了特殊的药物,导致会大量出血也不无可能,可是,事隔久远,要查起来并不是易事,而且,当年伺候母亲的膳食起居的乔善嬷嬷已经去世,而当年为母亲安排抓补的医官也不在人世了,而乔善嬷嬷留下的干花标本,已无原型,格勒长宇找了不少医官询问,也无人知晓此花是什么花,有什么作用? 第六十五 边城3 图翎儿见格勒长宇并无反驳,她继续道:“长宇,我现在一无所有,只是一个毫无作为的小镇村妇,若是谁看我不顺眼了,硬要在我身上安个罪名,我也无力反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已无所忌惮。可是,若是有人别有用心,企图搬弄陈年旧事,离间我母子关系事小,危害我格勒江山事大。” 格勒长宇似乎又被图翎儿的话惊醒到,乔善嬷嬷的出现是那么巧合,刚好遇到左翼?刚好救了她们?如果她一直在宫中,长宇也时常回宫中,若是她想告诉长宇真相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乔善有无数次的机会可是却偏偏在最危险的时候的告诉左翼,乔善久居宫中,为什么杀害她的杀手不提早动手以防万一,而偏偏在让她有机会见到左翼才动手呢?格勒长宇越想越无头绪。 格勒长宇道:“孩儿并未怀疑过母亲大人,只是想向母亲求证一些事情,还请母亲原谅。而且母亲教诲的是,孩儿思虑不周,险些中了奸人的计谋,孩儿回格勒城后一定审慎查办此事。” “哪有母亲不原谅自己孩子的,只是此事,可大,可小,长宇你需谨慎处理。” “长宇谨记。” “长宇比起长平、长安来,处事颇为得体成熟,以后必定是大将之才。这让母亲我也着实欣慰。对了,宫中如何?老夫人还好么?长瑾怎么样?”图翎儿马上把话题转了。 “老夫人身体硬朗......”那后半日,两人寒暄半天,天色渐晚,长平和长安两人迟迟未归,而格勒长宇执意要见到两个弟弟再走,于是,图翎儿提出她到邻家去找找,让长宇在家中等等。可是谁曾想,图翎儿走了之后,一夜未归,长平和长安两个人也没有回来过。 格勒长宇在小镇的客栈里多待了两天,他四下里打听三夫人和长平、长安的去向,可是左邻右舍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三夫人和长平、长安。偶尔也回他们的家中去查看,发现从他们失踪之后屋子就没有人来过。这让格勒长宇非常困惑,三夫人既然已经说服他了,她为什么还要逃脱?难道真的是她所为? 多日寻找无果,格勒长宇只好放弃三夫人的这条线索,即日启程返回格勒城。 图翎儿担心长平、长安二人,于是让格勒长宇在家中等候,她到附近邻居家找找。没想到却在不远处拐角处被人从身后将头罩住,一掌击晕。醒来时,她的眼睛没蒙上,嘴巴被堵上,手脚都被绑着,她无法动弹,车马颠簸行走,她仿佛被关进了一个封闭的黑屋子里面,心中充满的恐惧,她用脚去踢车厢,用力地踢,却丝毫没有动静,她喊着,但嘴巴被堵着,她胸腔里满满地呐喊却丝毫发不出声音。 到底是谁?到底是哪里? 大概走了很远的路,马车停了下来。挣扎得筋疲力尽的图翎儿突然警觉起来。有人靠近马车,图翎儿应激地往最里头缩进,一个粗犷的男人的声音道:“三夫人受苦了,我现在给你松绑。” 那人揭开了图翎儿蒙着双眼的黑布,天色很暗,从马车帘外透进来的篝火的光亮,图翎儿一下子还不适应,她看见那个掀开车帘的人非常眼熟,年纪不大,约莫三十来岁,身上一股浓厚的杀手气质,图翎儿想不起来是谁?但她相信,他们一定在哪里见过? 图翎儿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放我回去。”松开素服的图翎儿企图夺门而去,却被那男人点了穴位,不能动弹。 他将僵硬的图翎儿推回到原来的位置,道:“三夫人,你最好配合一些,那样我也不会为难你。” 图翎儿见他不像是一般的暴徒,聚酯颇有军士的气派,再加上他喊她三夫人,竟然知道她的身份,那一定和格勒城有关,莫非是老夫人派来的人?她道:“你们是不是老夫人派来的?你们是不是抓了我的平儿和安儿?你们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了?” “三夫人务虚多问,平公子和安公子一切安好,只要三夫人乖乖听话,好好配合,我绝不会为难他们。” 原来果然是他们抓了平儿和安儿。她道:“好,我什么都听你的,不要伤害他们。” 他继续道:“三夫人,我现在给你松绑,这里有些吃的,你先吃东西,一会我们还得继续赶路。” “好,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那个看了一眼图翎儿,似乎告诉她有些问题她不应该问。但他一句话没说,关上帘子,守在车外。 如果是老夫人派的人,那他们一定是带她回格勒城去吧,他们待她还算客客气气,应该也不会太为难平儿和安儿吧。只要他们平平安安,让图翎儿做什么都可以。 图翎儿偷偷先开车帘,发现只有大概5个人,一辆马车,莫非,他们把长平和长安和她分开带回城么?她仍然忐忑不安,和老夫人较劲了一辈子,她深知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害怕老夫人发起狠来会伤害长平和长安。 图翎儿是她老夫人的手下败家,那之前,如果不是图翎儿的父亲图苏为了保护她们,一人抗下所有逆反的罪名,自刎谢罪天下,不然图翎儿和长平、长安都不能安然脱险,也不会只是被判流放这么简单。她知道老夫人心中的这个梗,这根刺,没被拔出,她是永远都不心安的。 就这样在路上颠簸了数日,图翎儿在此被揭开眼罩的时候,看到竟然不是老夫人,而是格勒康泰。 “是你!”她惊讶不已,道:“格勒康泰,你好大胆子,竟然派人挟持本夫人。快把我松开,你们这些狗奴才,快给我松开!”这是怎么回事?图翎儿一下子懵了,搞不清楚状况。 “委屈嫂嫂了,快给三夫人松绑。”格勒康泰道。 “格勒康泰,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千里迢迢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图翎儿素来与格勒康泰不和,不仅仅因为格勒长宇,还因为格勒康泰和图翎儿的父亲图苏素来有恩怨。图翎儿知道这个人并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他的野心勃勃。 第六十六章 暗藏汹涌 “嫂嫂请勿动怒,因为情况特殊,不得不出此下策请你过来,你受苦了。” “哼,少跟我来这套,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久了,嫂夫人的脾气一点也没变。我格勒康泰只不过想请你来叙叙旧罢了。” “叙旧?我和你有什么旧可以叙?你我都不是三岁小孩,就别拐弯抹角的了。” “既然嫂夫人这么爽快,那我康泰也就开门见山了。”格勒康泰继续道:“前些日子,多年前曾经伺候过死去的二夫人的侍女乔善突然遭人杀害横死宫中,杀人者是为了隐瞒二十年前的二夫人的真正死因。” 原来格勒康泰也是为了二夫人这件事情,而格勒长宇前去质问她,难道格勒康泰不知情么?他们不是一伙的么? 看来,乔善之死,在宫中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也必定会引起一些人的恐慌,老夫人应该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她会有什么样的行动?这样也许说的通了,按老夫人的性格,既然乔善之死已引人注意,她一定会派杀手来暗杀她,怎么会还冒险将她带走呢? 他一个小小侯爵,怎么敢这样与老夫人对抗?应该不是为了格勒长宇了解生母的死因真相这么简单吧,而且,他还犯不着仅仅是为了知道真相而冒这么大的危险,更重要的是,他格勒康泰,既然有本事在这个时候将她带走,那他身后一定不简单,他到底是安的什么心?莫非......他已有逆反之心?图翎儿仿佛灵光闪现,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了。她道:“原来,康泰侯爵也是为了二十多年前的一件旧事。” “我想,三夫人对这件事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康泰斗胆请三夫人来,向夫人了解其中来龙去脉。” “我要见平儿和安儿。”图翎儿手中有了筹码,她要先确保长平和长安的安全。无论,是老夫人也好,格勒康泰也罢,我图翎儿对他们来说,还有一定的价值。至少,对于格勒康泰而言,她应该是他扳倒老夫人的一个不错的棋子。 格勒康泰微微有些难色,他道:“暂时还没找到他们。” “什么?平儿和安儿不是被你们一起带走的么?他们没和你们一起么?”图翎儿不安,惊慌。这么说,在家里找到长平的玉佩,是被另外一伙人抓去的时候留下的,他们和格勒康泰不是一伙的,那一定是老夫人,一定是她的干的,没错,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了。 “我会派人尽快把他们找到的。” 她好无助,如果父亲在,他一定会帮她救出长平和长安的。图翎儿突然转念一下,既然格勒康泰能与老夫人对抗,那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够救出长平和长安,能不能依仗他?至少,她对于格勒康泰和老夫人而言,一个是利用,一个威胁,她若投了格勒康泰,兴许还能求得一条生路。但她一定不能那么盲目地冒险,城里的局势到底如何她并无所知,格勒康泰的实力到底如何她也未知,若是这帮人舍身取义,以卵击石,那么她和长平和长安就成陪葬者。图翎儿知道老夫人不会让他们找到的,她一定会用长平和长安来要挟她的。她现在什么都不能说,仿佛每个字都会把自己的孩子一步步地逼向深渊。 她道:“如果见不到长平和长安,平平安安在我面前,我宁愿死也会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去。” “哼,我要不要知道你的这个‘秘密’,并没有你自己想象中那么重要。”说完格勒康泰离开,走出门,他对跟在身后的那个人道:“怎么样?找到长平和长安了么?” “还没有。”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都这么久人都找不到。” “属下加紧查办,追查到与我们在边城小镇交手的人马,发现长平和长安公子已经逃脱。” “我要你在他们之前找到长平和长安,不然你提头来见。” “是。” ================================================== 格勒长宇与左翼的婚事继续筹备,因为左翼杖责受伤,不方便行走,于是格勒长宇先一个人回侯爵府打点,留左翼在宫中休养,同时筹备婚礼事宜。没想到长宇回去没几日突然告知伤病,需要多呆几天。 格勒长宇走的第五天,杖责的疼痛慢慢地消退,大夫人来看望一回,桂云嬷嬷带着老夫人赐的药物来给左翼。听说长宇生病,左翼向大夫人告请回侯爵府,大夫人却不答应。而是告知她与老夫人已前去探望,长宇病中由医官看护,让她不必担心,而且她现在身子正虚弱时,若是这时候去,病气会趁虚而入,若是两个人都病倒了如何是好。 第七天,左翼勉强能走动,她已经在房间内呆不住了,但在宫中毕竟不自由,她走到哪里都有一大堆人跟着。 左翼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老母鸡带着一群小鸡溜圈一样,心中非常不痛快。索性又将自己憋在房间里。但她就是个闲不住的性格,她虽然知道长宇一定是去很远的地方找三夫人了,然后以装病为借口不回宫来。但她还是以长宇病已多日,虽有家仆来报平安,但她担心不已,放心不下,想要去看看他为由,跑去求老夫人让她回侯爵府。 老夫人不情愿她离宫,以左翼也是重伤在身,不宜走动为由,又留了她几日,过了几天,左翼勉强能跑能跳,就又跑去求老夫人,夫君病重,不让左翼回侯爵府也不合乎情理,于是老夫人答应让她回去几天,到时候便要回宫来打点婚事。同时还派了一名女侍卫青雪贴身随行,说是要保护左翼的安全,其实是为了跟踪左翼。 侯爵府内,长宇的房间由侍卫看守,医官轮流值班,看起来情况非常严重。而且,医官说格勒长宇不能见风,房门紧闭,而且,此病传染性极强,外人都不可接近。老夫人和大夫人曾移驾来探望,虽医官强烈阻止老夫人和大夫人进去探望,但老夫人还是进了去,房内是刺鼻的药物的味道,“长宇”卧床,带着口罩,脸色苍白。老夫人和大夫人这才信了长宇是真生了病,嘱咐医官好好照顾便回了宫。 第六十七章 召唤 左翼回到侯爵府,进了房间看望“长宇”,是女侍卫被阻挡在门外。左翼看到“长宇”躺在病床下,吓得还真以为是长宇生病了,只见那人从床上爬起来,告知左翼原来他只是易容做了长宇的替身,以瞒过老夫人的眼线罢了,还有,若是此时,得知格勒长宇失踪,一定会有人谣传长宇落跑,临阵退缩,那么,格勒康泰的联合的那些盟军将士的心就会举棋不定,如今格勒长宇已不在府中,格勒康泰四下寻人不到,格勒康泰先一步派人去边城小镇抓捕三夫人,遭遇到老夫人派去的人马,两队人马一场恶战之后,老夫人的人马抓走了格勒长平和格勒长安,而格勒康泰的人马带回来三夫人。没想到的是,格勒康泰部署人马出发边城小镇不久,格勒长宇偷偷只身前往了边城小镇,格勒康泰之前派去的人马与格勒长宇没有遭遇,后去寻人的人马与长宇失之交臂。大半个月过去了,恐怕生病这个幌子也用不了多久了。只希望格勒长宇早日归来。“灵儿,我想出去走走。”呆在侯爵府,来去自由多了。但左翼更想到集市上热闹的地方去看看。 “小姐呀,你的伤口刚刚好,可不要到处乱跑,万一伤口又崩开了这么办呀?你就在忍忍。” 左翼趴在床上,道:“我感觉再这么下去我就要长在这床了,长宇走了几天了?” “大半个月了吧,小姐。”灵儿打趣道:“才几天,小姐就想格勒公子了?” 左翼用被子蒙住脸,娇羞笑起来,说:“灵儿有一天你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你也会有这样的感觉,不希望和他分开,只要一天不见就非常想念他。” 左翼用被子蒙住脸,娇羞笑起来,说:“灵儿有一天你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你也会有这样的感觉,不希望和他分开,只要一天不见就非常想念他。” “瞧瞧,小姐脸红得就像个大苹果,羞羞哦。”灵儿打趣道。 “好呀,你个灵儿,你拿开我开玩笑,看我不惩罚你。”左翼正欲起身,突然胸口一阵阵痛,她赶紧捂住胸口。 灵儿见状赶紧过来扶,道:“小姐,你怎么了?” “胸口突然阵痛了下。”左翼拿出挂在脖子间的“守护石”,“守护石”不知什么缘故突然发出微弱的亮光,左翼这才看到,平日里只是一个顽石的守护石,微光下,通透清澈,仿佛像一滴仙女的眼泪。可是守护石怎么会突然发光?难道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情么?她道:“灵儿,我们离开斯捷城大概有多长时间了?” “已经快四、五个月了。”灵儿问道:“小姐,是不是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守护石怎么突然发亮起来。” “原来已经离开这么长时间了,不知道姐姐会怎么样了?”刚刚一阵阵痛,让左翼非常不安,因为双胞胎的左翼和右翼之间,存在着一些非凡的联系,她有时候能感应姐姐的感受。这些日子以来,她遭遇太多的事情,她就像一个泥菩萨一样求着自保,险些还被处以火刑。她想要回去接应姐姐,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回去的日子一拖再拖。她和姐姐心灵相通,她能感觉到姐姐目前仍然活着,正如她所想的,在没有找到下一任的圣女之前,姐姐是不会有事的,只是,时间一天天过去,姐姐的危险就一步步逼近,她需要赶紧行动。可是目前,康泰侯爵和长宇也并无暇顾及。左翼道:“灵儿,我们离家有些时日,我甚念,今日,守护石无缘无故地有所动静,我担心姐姐她会有危险。” 灵儿被左翼一说,也开始担心起来,但为了安抚左翼,还是说:“小姐不用太担心,右翼小姐吉人自有天相的。” “可是......”左翼感觉自己的右眼皮还是不自觉地跳动起来,她赶紧揉了揉,发现消失了。 “小姐,等格勒公子回来,可否向他提派兵回城一事?” “我也寻思此事,可是你也看到,目前,格勒城风雨飘摇,战事一促即发,我恐怕他们已顾及不上。” “那若一拖在拖,可怎么办呢?” 左翼摸着脖间的守护石,沉默着。她想,古籍中有提及幻梦之术,能与远处的人在梦中相会,这样,她就能和姐姐见面了。可是,她虽看过偷看过此术心法,但她资质尚浅,修为不足,无法启动幻梦。“守护石”是上古传下的圣物,有着非凡的力量,若是有它的力量的灌注,也许可以启动幻梦之术。上次火刑场若不是守护石的力量让她张起结界,恐怕她早已丧命庞临刀下。但那次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启守护石的?她自己也不清楚,后来,她尝试过很多心法,仍然无法启动守护石的力量。 她为此忧心忡忡,但她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她对灵儿说道:“我一定会有办法的。”左翼仿佛思绪从斯捷城回来,说道:“灵儿,听说今日集会上很热闹呢。” “小姐,你都这样了,不是还打算要去凑热闹吧?” “一年才一次的大集会,若是错过了多可惜。” “这不行的,你伤口刚愈合,不宜出行,而且,侯爵肯定也不会让你出去的。” “只要你不告密,谁会知道我出去了呢。”说着左翼乐呵乐呵地往大门走去,灵儿怎么拦得住。左翼想了想,不行,这么出府太张扬了,容易被认出来。她灵光一现,她赶紧进屋找个件格勒长宇的衣服换上,再把头发照模照样地梳成公子哥的样子。在镜子面前摆弄许久,还啧啧地称赞自己的换装技术。她转身挑逗灵儿道:“灵儿见到我这么帅气的公子是不是很动心呀?嘻嘻~” 灵儿无奈道:“小姐,别闹了,这样出去还是很容易被认出来的了。” 左翼仿佛没听到,自说自话道:“确实太俊俏了,在人群未免太过惹眼。”说着,她拿起眉笔将两簇眉毛画着连在一起,又在嘴唇上方鼻子下方点了一颗大痣。她咯咯笑道:“这样应该不会有人认出来了吧。灵儿,你也赶紧去换一件。” 第六十八章 美女救英雄 执拗不过,灵儿只好顺从,道:“小姐我们可说好了,就去集市逛逛就回来好么?” “嗯,一定的啦,管家婆。” “可是,小姐,青雪还在外头守着呢。” “那没事,她若想跟着,就让她跟着好了。反正......到了集市上人那么多,很容易走散的不是。”左翼和灵儿使了个眼色,露出邪邪地笑容。 =============== 集市上繁荣热闹,今日还有专门的舞狮队在街上表演,左翼和灵儿一路吃喝玩乐,见到新奇的东西便去瞧一眼,兴致极高。格勒城的集市比斯捷城热闹许多,而且,出售的物品千奇百怪,种类繁多,左翼和灵儿都看花了眼。听说今日有一家著名的食店尚品轩开张,左翼和灵儿一拍即合,要率先去品尝一番。跟着他们的青雪就好像一只不招人喜欢的苍蝇,她总是黑着一张脸,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剑,一声不吭地跟在她们后面看着她们。 隐约间,左翼在人群中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她赶紧追了过去,可是一转眼的功夫,那个身影就隐没在拥挤的人群当中不见了。 灵儿追上来,问道:“小姐,怎么了?” 那个人的背影好熟悉,好像那个年轻的长老继承人墨辰,怎么就不见了呢?左翼道:“灵儿,我刚刚好像看到墨辰了。” “墨辰?不会吧,他怎么会到格勒城来了?”斯捷城的人是不被允许离开斯捷城的,而且,墨辰是未来的长老继承人,他更应该不会触犯族规,离开斯捷城来这里。 “小姐是不是最近因为思乡心切,所以看错了?”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左翼的手又护住挂在脖间的守护石。真的是我自己看错了么? “小姐,我们快走。”灵儿见青雪被拥挤过来的人群阻挡在不远的地方,赶紧拉着左翼甩掉青雪。 左翼意会。穿了几条巷子,跑了很远,二人气喘吁吁,左翼道:“可以了,可以了,这么远了,她肯定追不上了。”左翼的轻功了得,一般的人还是很难追得上的。 “嗯嗯,歇会儿,累死了我了。” 突然间,有两人从身后撞了一下灵儿,从灵儿身边跑过。 灵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生气地指着前面两个人吼道:“喂喂,你们走路没长眼睛的么?撞到人了就这么走了。” 那两人,其中小个子的人似乎受了伤被大个子搀扶着,大个子回来看了一眼,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搀扶着小个子继续往前走。 灵儿生气了,这俩人真是没礼貌,撞到了别人也不道歉,未免太嚣张了。灵儿追上去,拦在他们面前,道:“喂,喊你还假装没听见呀?你刚刚撞了我了。”只见,那小个子的是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孩子,他的腿似乎受了点伤,一手搭着大个子,一手捂着腿,脸上表情痛苦不堪。大个子看到灵儿拦路,黑而脏兮兮的脸上闪出一道凶光。灵儿心中寒碜了下。 左翼跑过来,看到二人如此,便拉着灵儿道:“灵儿,算了,他们不是故意的......”话音刚落,突然身后有六七个人从巷口冲进来,蒙面,亮着刀剑,杀气腾腾,将他们四人围住。 “你们快走,这与你们无关。”大个子冷冷的道。 看来这俩人是遭人追杀,才沦落如此。灵儿虽然同情他们,但是敌众我寡,而且都是大汉,最重要的是其中有什么恩怨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还是不要随便参和进去的好,赶紧护着小姐离开。她道:“各位好汉,我们只是路过,我们不认识的,你们聊,你们聊。”边说着边拽着左翼小心翼翼地退出包围圈。 左翼见这两人已疲惫不堪,大个子虽身强力壮,但身上衣服多处已见刀伤,可见,他一定和他们鏖战过多会,兴许已伤痕累累,筋疲力尽。还要带着受伤的小个子应战,恐怕凶多吉少。若不帮他们,他们一定被这群蒙面的敌人杀害的。可是恐怕她和灵儿加入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哥哥,你快走,不要管我。”小个子小声的嘀咕着。 这细小的声音被犹豫不决地左翼听到,就好像一滴水震荡了左翼的心海一样,原来他们是兄弟,就好像她和右翼一样,即使右翼多么艰难,她都一直保护着她,不会离开。左翼见大个子一句话没说,只是死死地拽着小个子。左翼停住,拽住灵儿。 灵儿忽敢不妙,道:“小姐,不要了。” 说那时已晚,左翼和灵儿已经被卷如其中,蒙面人中三人向她们挥刀相向,而另外四人去攻打那两兄弟。灵儿左袖飞出几缕丝朝向那三人,她嘴里念叨:“为我所幻,青蛇。”只见那三缕丝变成若干条青色吐着舌头向那三人飞去,那三人中两人挥刀一通乱砍,一人轻巧躲来,灵儿趁时机右袖又飞出两道轻纱,绊住那两个人,猛一拽二人应声倒地。 左翼见灵儿占上风,便转身去帮那大个子,大个子被四人围攻,左手护着弟弟,右手挥剑,剑法虽好,但犹豫疲惫而略显沉重,见左翼来帮忙,他道:“帮我照顾他。”于是便把小个子交给左翼,他挥刀护在左翼面前,道:“带他走。” 左翼赶紧扶起小个子,趁大个子混战拖延时,扶着小个子试图离开。围攻灵儿的蒙面人转而向左翼围攻,灵儿护主心切,躲过被撂倒在地的蒙面人的剑向围攻左翼的蒙面人刺去,一箭穿心,那人到底。灵儿被吓坏,丢下剑呆住了。左翼见状,赶紧扶着小个子,拉着灵儿赶紧跑,灵儿被左翼一拽,迷茫地反应过来,赶紧离开,两个蒙面人紧追不舍。 剩下大个子与蒙面人苦战。 左翼带着他们回到侯爵府,青雪折返,正好在远处看到左翼和灵儿带着受伤的小个子回府,她一眼就认出来那小个子便是四公子格勒长安。她没有跟着回到侯爵府,而是适时回格勒宫禀告此事。 第六十九 章 相持 格勒康泰匆匆赶来,看到受伤的格勒长安,一阵窃喜,真是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一副惊讶不已的表情道:“长安,你怎么在这里,怎么受伤的?” 格勒长安看到格勒康泰,心中的委屈万马奔腾,疼痛和委屈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掉,他道:“叔父,有蒙面人要绑架我们,将我们带到城里,请叔父快去救哥哥。” 原来他是格勒长宇的弟弟。左翼心想,那刚刚的高个子岂不也是长宇的兄弟? “好,我这就派人去,长安你好好休息,福叔,快去找医官来给四公子疗伤。”格勒康泰道。 “是,我马上去办。” 格勒康泰安排妥当长安,便赶紧派人出去接应格勒长平。 左翼将长安安排妥当,便带着灵儿回到房间,之间灵儿双手还在抽搐,她一脸的茫然和害怕。左翼安抚她坐下道:“灵儿,没事了,别怕。” 灵儿用几乎哭出来的声音道:“小姐,灵儿刚刚杀人,阿姆神一定不会原谅我了。” 左翼将心有余悸的灵儿抱着,轻拍着她的后背道:“灵儿不是故意的,他们是坏人,灵儿是为了救人才失手伤他的。阿姆神会原谅灵儿的。” 灵儿嘴里呢喃,不停地忏悔着。 在斯捷城里,最高的神是阿姆神,被供奉在普达神殿里。传说如果伤害别人性命的幻族人是不会得到阿姆神的宽恕的,那么,当她羽化之后,灵魂便无处安家,四处游荡,无法进入到普达神殿接受阿姆神重生的旨意。 这件事也让左翼心中非常不好受,所有的责任都在她斯捷左翼的,是她将灵儿带离斯捷城的,灵儿也是为了保护她才错手伤人的,阿姆神要是责罚的话,就来责罚左翼好了,请你一定一定要原谅灵儿。左翼在心中默默祷告着。 过了很久,灵儿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晚些时候,侯爵府内突然人声嘈杂,左翼和灵儿跑出来看,原来是格勒长平被派去的侍卫抬回来,格勒长平好像晕了过去。 “侯爵,三公子怎么样了?”左翼遇到格勒康泰,问道。 “展延说,他们赶到的时候长平已经受了重伤,现在昏迷不醒。” “这么严重......”左翼后悔不应该自己走掉的。 “左翼你不必担心,我已让医官前去诊治。长平伤势非常严重,但性命无忧,需要时间疗养康复。” “左翼不知道能帮着做些什么?” “有医官看护,左翼敬请放心,你且好生休养,等长宇回来,做个美丽的新娘子。” 左翼脸红,低下头,回答道:“左翼遵命。” ===================== 图翎儿的房门再次打开,不是送饭的侍卫,而是格勒康泰再次来到这里。 三夫人图翎儿见到格勒康泰便扑上来,焦急地问道:“怎么样了?你找到长平和长安了么?” 格勒康泰挥手示意,侍卫搀着脚受伤的长安进来,图翎儿一见长安,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母亲。”长安轻唤了一声。 “安儿。”图翎儿见长安受了伤心疼不已,道:“安儿,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母亲,安儿无大碍,就是脚被刮伤,叔父已安排医官替我处理伤口并包扎好了。”格勒长安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经历过王位之争的变故,以及被劫持一事之后,他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许多,变得坚强了许多。 图翎儿见长安受了伤却没有哭,心中也感到欣慰万分,长安终于长大了,像一个大男孩一样。她问道:“平儿呢?你哥哥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哥哥为护安儿逃走,受了重伤,现在还在昏迷中。” “安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母亲说。” “我和哥哥在回城途中借机逃脱,坏人们穷追不舍,幸好遇上准嫂嫂,她将安儿救出,哥哥为护安儿逃走,一人留下牵制坏人,等到安儿平安到达这里,叔父得知消息便派兵前去救哥哥,哥哥被抬回来时,受重伤已昏迷,叔父已安排医官前去照看了,母亲请不要担心。” 这怎么能不让人担心呢?长安左一句叔父,右一句叔父,他可知道,他的这个叔父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他正迫不及待地拿他们来做筹码。图翎儿说道:“安儿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哥哥,好吗?” “嗯嗯。安儿知道。” 格勒康泰说道:“好了,长安,天色已晚,你先回放休息吧,不要打扰母亲休息了。” 长安拉着母亲的手说道:“叔父,母亲为什么不和我们住在一起?哥哥也一定很想见见母亲。” 图翎儿抚摸着长安的头,说道:“安儿,母亲改天再去看你们,这里清静,母亲习惯了住这里。你先回去。” “可是安儿不想再离开母亲了。”长安不愿放手。 “母亲不也是在府内么?安儿听话,天色已晚,你快回去休息吧。” 格勒长安不舍地看了图翎儿一眼,道:“那安儿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望母亲。” 图翎儿看着被侍卫带走的格勒长安,心中既有欣喜又有不安,欣喜的是,幸好他们只是受了伤,都还安全,担忧的是,不知道格勒康泰接下来他到底要怎么做。 “长安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待格勒长安走远,格勒康泰说道:“许久不见,个头长得挺快的。” “我要见长宇。”图翎儿现在就是虎落平阳,一无所有,她时常感到迷茫和无助,她手无缚鸡之力,就像一只在被狼群盯着的一只弱小的羚羊。 图翎儿对老谋深算的格勒康泰并无信任,且不论他与父亲曾经有过节,或许就像他说的,有关二夫人的真正的死因对与他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那么现在老夫人既然也要对付她,若没有什么好处,康泰老儿他又怎么会冒着与宫中反目的危险来维护她图翎儿,躲得远远的还不急。 她仅有的就是这个筹码,仿佛是她和孩子们安全的最后一线希望。她怕万一格勒康泰知道事情后,觉得她没有利用价值了,便不信守承诺,把他们交给老夫人,或者会对她、长平和长安下毒手而到老夫人那去邀功领赏。但是对于格勒长宇来说则不同,首先格勒长宇禀性不像格勒康泰那么阴险狡诈,而且他和长平和长安毕竟是兄弟,血浓于水。图翎儿想,亲情是她最后的一道保命符。 第七十章 立字为证 格勒康泰并不愉快,图翎儿一而再再三的挑战他的耐性。他道:“嫂嫂要是不想说,我也不逼你。长平和长安怎么说也是我的亲侄子,我一定会好好待他们。”他的话音冷冷的,就好像要撕碎猎物的狼。 图翎儿心中发冷,她知道格勒康泰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他老奸巨猾,若他格勒康泰真要对长平和长安不利该怎么办?格勒长宇终究还只是一个毛头小子,恐怕成不了气候,他还是得要依仗着格勒康泰为他撑腰,她不能赌一口气,而将长平和长安置于危险之中。她服软道:“几日前,长宇曾来找我,带着乔善留给他的锦盒。此事与他生身母亲有关,我必须要当着他的面说。” 乔善在宫中被害,引起宫中不小骚动,格勒康泰通过安插在宫中的眼线打听到消息,得知乔善之死与二夫人有关,而且牵连及三夫人,而且此事之后,老夫人有所异动,这让格勒康泰觉察此事并不简单,于是,他便派人去接三夫人回来。他没想到的是格勒长宇竟然得到乔善的遗物。既然如此,那不如赶紧将长宇找回,再一起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也好。他道:“好,就等长宇回来。” 望着格勒康泰离去的身影,图翎儿的心绪飘忽不定,她突然想嚎啕大哭,王,父亲,那些爱着她的,护着她的人都离她而去,她没有人保护,没有人撑腰,她觉得自己的人生悲凉到极点,无望,无路可逃,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她! “三夫人,吃饭了。”老嬷嬷笑脸相迎。 图翎儿坐在床边,她哪里有胃口,她看都没看那嬷嬷端来的饭菜一眼,道:“我不吃了,你端走。” “您先吃点饭吧,别饿坏了身体可不好。” 图翎儿有些不耐烦,大怒道:“我说了端回去,你是聋了么?” “三夫人你看看嘛,这些都是您爱吃的。”只见那嬷嬷一边假意端起菜肴走近图翎儿。图翎儿心中大大不快,想扇她一个巴掌消消气,只见,那嬷嬷将菜肴一丢,摘下头上发簪向图翎儿刺去,图翎儿吓了一跳,奋力一躲,大叫:“有刺客!有刺客!快来人呀。” 那嬷嬷一簪刺空,追着图翎儿刺去。 侍卫听到叫声,破门而入,远处察觉动静的左翼和灵儿也纷纷赶到,左翼健步如飞,如风而至,挡下嬷嬷一簪,回转一腿,将嬷嬷踢飞撞翻一地茶具。 图翎儿猫在左翼身后,喊道:“刺客!刺客!” 嬷嬷奋力爬起,她目标明确,再向图翎儿袭去。破门而入的侍卫见情形将嬷嬷围住攻之,左翼将图翎儿护在身后,灵儿见状也帮忙抓捕嬷嬷,只见那嬷嬷寡不敌众,躲门而逃。 侍卫尾追而去。 左翼和灵儿留下来陪着图翎儿,左翼道:“没事了,没事了,三夫人。“ 稍后,格勒康泰和格勒长宇闻风赶到,多日没相见,左翼一见到格勒长宇便不顾旁人跑进他的怀里去,高兴地道:“长宇你回来了。” “嗯,刚回到府里。”格勒长宇稳稳地接住奔向他怀里的左翼。 格勒康泰对着侍卫道:“刺客抓到了么?” “回侯爵,那刺客自觉逃脱不了,自刎了。” “废物,将那两个玩忽职守的废物给拖下去。”格勒康泰看到打翻的菜肴,猜到几分,愤怒不已。 “是。” 格勒长宇来到图翎儿身边,关心道:“母亲,您有没有哪里受伤吧。” 图翎儿被吓得魂都飞了,那发簪刚离她的胸口就只有几分几厘,她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随王而去了。她惊魂未定,双脚有些发软,瘫坐椅子上。她深吸了口气,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嫂嫂,没事了,刺客已经被制服了。” 图翎儿看了一眼格勒康泰,她心中突然变得不安,她本以为格勒康泰这里绝对的安全,可是,老夫人的权势之大,爪牙遍布,她一次行刺无果,还会有下一次,再坚固的堡垒都无法抵挡敌人无数次的进攻的。而且,格勒康泰不可能永远地像这样保护他们。如果有一日,她和长平、长安离开了侯爵府将无安身之所,必死无疑。她边想着边道:“我没事,多亏了这位姑娘及时赶到,救我一命。” “左翼你怎么知道的?”格勒康泰黑沉着脸,并不为左翼救了三夫人而高兴。 “哦,我刚看到嬷嬷她在湖边鬼鬼祟祟的,形迹可疑,就跟着她看她要做些什么,就跟到这里来了,听到三夫人的叫声我就进了来。” “原来如此!行了,左翼你们先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由我和长宇料理就好了。”格勒康泰道。 “哦,好的,那左翼和灵儿先告退了。”左翼本来想或许应该会得到一些表扬,可是没想到康泰侯爵却一直是黑着脸,看起来好像并不高兴她见到三夫人。她偷偷看了眼格勒长宇,长宇向她点头,她才安心地退出去。 同时,格勒康泰也屏退其他人,直到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图翎儿和格勒长宇。 格勒长宇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小镇失踪的母亲和兄弟,竟然在侯爵中出现,原来,叔父早就有所察觉,早已有所行动。 格勒长宇本不想在事实还没有弄清楚之前将这件事情告诉格勒康泰,他怕叔父为逼他就范而从中做手脚,所以他瞒着格勒康泰,一个人去找三夫人了解真相,可是,没想到他仍然是比叔父晚了一步。而刚刚刺杀三夫人的人又是什么人呢?难道她和宫中杀害乔善嬷嬷的是一伙人? 照左翼所说,乔善嬷嬷是中了上次在林中袭击他们的箭客的箭而亡,而展延调查说上次袭击他们的箭客是受哥哥、老夫人之命所为,也就是说,要取三夫人性命的,也是哥哥和老夫人?莫非母亲之死,真与他们相关,所以他们才如此急切地想杀人灭口?可是,在小镇的时候,格勒长宇问过三夫人,她极力地否认了此事与她无关,可是如果她并不知情,那哥哥和老夫人又为什么为难她一个过了气的,毫无所为的夫人呢? 第七十一章 真相 这盘根错节的事情已经渐渐地有了头绪,其实离真相就差一步,就差一个当事人亲口告诉格勒长宇一句确定的话。 图翎儿惊魂未定,等侍卫都纷纷被屏退,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仿佛才清醒过来,她知道这次她再没有理由推脱了。 对于二夫人的事情,她害怕过,愧疚过,但那是很多年前,而时间就像一把流沙,一粒一粒的掩盖着,模糊了往事,仿佛已经将图翎儿所有的负罪和愧疚感深深地埋葬。她再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是父亲图苏为了他们承担所有罪责,而被逼自刎的时候,她的负罪和愧疚感才好像全部地破土而出,她才幡然地想起来很多年前的那个女人。 可是,那时候她也是被迫的,图翎儿总是这么安慰自己,她是被迫的,如果她不那么做,或许今天就不会有三夫人。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的忏悔仿佛已经全部结束,她转念又想,在格勒城里,格勒康泰和老夫人,他们之间只能留下一人,否则他们母子三人将永无安宁之日。刚刚派来刺杀她的嬷嬷一定是老夫人派来的,看来,老夫人对她已起杀心,她即使守口如瓶恐怕在老夫人那也再讨不来信任。 图翎儿已经四面楚歌,别无选择,唯有向格勒康泰服软,虽然她还并不知道格勒康泰到底有多少的实力能与老夫人抗衡,但他的蠢蠢欲动的心机昭然若揭。她只能赌一把!但是,在图翎儿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明明格勒康泰已派人将她绑架来,格勒长宇来独身到小镇来找她?莫非,这叔侄二人之间有什么罅隙? 格勒长宇年幼,羽翼未丰,尚不能举事,离了格勒康泰,他也只是一只待捕的鸟。而格勒康泰,若是举事,出师无名,恐怕得不到其他援军的支持,而格勒长宇是他最好旗帜,挟天子以令诸侯,是他格勒康泰最好的一步棋。 图翎儿知道格勒长宇向来对争权夺势并不上心,若要他起兵夺权,想必他不一定会支持格勒康泰。但是,就目前而言,若是想扳倒老夫人,唯有他能做得到。他必须要这么做,他们母子三人才能周全,她已经过够了小镇孤清淡寡,贫穷拮据的日子,她觉得这个格勒城里的空气让她感觉到自由和美好,她属于格勒城,她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小镇去了。 图翎儿对格勒长宇说道:“长宇,既然你来了,我必须要把事实的真相告诉你。” 格勒长宇早已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实情。 图翎儿继续说道:“但是在这之前,我要你保证,永葆长平和长安的安全。” 格勒长宇道“就是母亲不说,长宇也会尽我所能护两位弟弟周全。” “不,长宇,我不是要你尽你所能,我要你立字为证。”图翎儿想要的不是承诺,而是一道免死令,如果有一天,格勒长宇果然称王,那么,这将是长平和长安的保命符。图翎儿是不会向格勒康泰这么要求的,因为,她知道这对于老奸巨猾的格勒康泰来说,只是一张纸, 但对于长宇来说,是一种承诺和责任,他和长平、长安毕竟血浓于水,即使他日,格勒康泰若是想对长平、长安下手,还有长宇护着他们,格勒康泰还是会有所顾忌。 “这......”这让长宇想不到,三夫人到底是有何顾虑?难道她认准了我格勒长宇他日一定会威胁到长平和长安的安全么? 格勒康泰在一旁不语,他不是任由着图翎儿胡闹,他只是看的出来,图翎儿是个能看清局势的人,她既然要格勒长宇立下字据作为他们的护身符,那么她应该看清,在这场战争里,老夫人一定是输家。这未尝不是件好事,兴许,固执犹豫的格勒长宇在图翎儿这里能获得更多的勇气和信心。 “好,长宇答应母亲。”格勒长宇立马让人备下纸墨,写下永葆长平、长安二人平安的字据。长平和长安无论做了什么,但他们终究是他格勒长宇的弟弟,他又怎么会加害于他们,但若是三夫人不信他,只有黑子白字能少了她心中猜忌,那立字为据又有何难? 图翎儿拿着那薄薄的白纸黑字,仿佛未来有了依靠,她小心翼翼地收好,贴身放着,她才缓缓地进入那记忆了,回到很多年以前...... 老格勒王格勒长崎登位不久,通过宫中选拔,迎娶了文官之女温如君为夫人,也就是老夫人,温如君母仪天下,为格勒长崎生下一女一子,也就是格勒雅涵和格勒长瑾。 一日,格勒长崎出城巡访,结识当地女子纯嫣,并对纯嫣一见倾心,纯嫣是前朝逆臣后代,身份颇受争议,大臣们对她诸多排挤,但格勒长崎不顾朝臣反对,他想方设法将纯嫣带入宫中,并将其纳为宫人。 纯嫣颇受宠爱,格勒长崎对温如君日渐冷淡,本性格温婉的温如君在格勒长崎那诸多碰壁,再加上身边姐妹以及其他子弟夫人的风言风语,这让温如君感到如坐针毡,危机重重。 没过多久,纯嫣怀孕,格勒长崎一高兴,下旨将纯嫣从宫人直接封为二夫人,择日迎娶。此事遭到了许多老臣的反对,但格勒长崎排众议,在反对声中强娶纯嫣。 这让温如君失望到极点,她本以为格勒长崎只是玩玩而已,不管他身边再多的女人,她温如君还是他心里唯一的夫人。可是,纯嫣的出现,使得格勒长崎完全变了样,他的爱不是被瓜分了,而是整颗心都给了那个女人纯嫣。 温如君很伤心,也恐慌,她觉得凤位岌岌可危,她害怕有一天那个女人会取她而代之。而她更害怕二夫人腹中的孩子如果是个男孩,会有一天与格勒长瑾争夺王位。她整夜整夜的睡不好,精神紧张,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人越来越难以接近,因此格勒长崎离她越来越远。 第七十二章 夜访 温如君为了缓和她和格勒长崎之间的关系,为了不让纯嫣独享圣宠,在纯嫣怀孕期间,她为格勒长崎精心挑选了许多宫人和姬人,图翎儿便是其中一个。 图翎儿乖巧,也甚讨格勒长崎喜欢,但温如君最担心还是纯嫣肚子里的孩子。曾经有一次,纯嫣食物中毒,险些流产,这让格勒长崎大怒,他调查发现证据指向温如君,但最后却有一位厨娘出来顶了罪。但这件事情让格勒长崎有了戒心。 尽管如此,温如君并没有善罢甘休。 某日,格勒长崎北游,有人献计,在北方有个少数民族种植有一种花名为罗璇花。其娇艳如玫瑰,芳香宜人,但是,此花汁液经过高温煮过,变成透明的无味的液状,涂在伤口便会加速伤口恶化,血流不止。 于是,老夫人让图翎儿陪同先王北游时,同时与北方的那个少数民族,想罗璇花移植回来。格勒长崎并不知道这花最终要了纯嫣的性命,还为它命名为图翎花。 就在二夫人旦下格勒长宇之日,图翎儿借机将高温煮过的罗璇草倒入到侍女为纯嫣临盆所用的水中,就这样,二夫人难产,失血过多,众医官手忙脚乱,尽全力却只保住了格勒长宇,却未能保住二夫人纯嫣。 格勒长宇刚出生的时候,是由乔善带养,但随着二夫人纯嫣的去世,二夫人门下的侍女稀数被遣散,格勒长宇被过到由温如君带养。而格勒长崎痛失爱人,萎靡不振了很长时间,而正是在这段时间里,老夫人替夫主持朝政,雄才大略的老夫人很快的积聚了自己的力量和党羽,从一个弱小的**女子,成长为干练担当的国母。 也是在温如君的鼓励下,格勒长崎渐渐恢复,他对温如君刮目相看,格勒长崎继续主持朝政之后,温如君不在干政,而是用心相夫孝子,两夫妻又回到了纯嫣没有出现之前的生活。 可就在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时候,乔善在格勒长崎的一次出巡时,拦下圣驾,并将实情告知了格勒长崎。格勒长崎没想到温如君是这样的心狠手辣的女人,他非常生气也很难过,但他反思他和温如君夫妻多年,举案齐眉,温如君本是个温柔贤惠的女子,一定是那些年,自己对纯嫣过分宠爱,对温如君的倏忽和冷淡,才招致她对纯嫣的妒忌和憎恨,才引发了这一场悲剧。 如果要追究起责任来,他也必然逃脱不了干系。人已去了,他不想在将此事翻出来追究,不想让格勒雅涵、格勒长瑾还有格勒长宇伤心。他没有拆穿,也没有惩罚温如君,而是偷偷地将这件事情息事宁人。他也希望乔善能帮他保守这个秘密,他把乔善接回宫中,帮着打理纯嫣的阁院。 得知此事之后,格勒长崎想来格勒长宇若是由温如君继续带养,一定很难得到真正的母爱,尽管纯嫣已经过世多年,但在温如君的心里那始终是一根刺,若是强求她对格勒长宇全心全意,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为了保护格勒长宇,同时,格勒长崎希望他能过平凡人的生活,远离这宫中的纷纷扰扰,他借由弟弟膝下无子,将格勒长宇寄养在格勒康泰府中。格勒长宇可随时进宫,但更多的时候是格勒长崎出宫来看他。 没想到时间一晃,就是十几年,格勒长崎渐渐老去,他要为格勒家族的基业寻找继承人,格勒长瑾虽年长,但是贪玩,不沉稳,格勒长安年幼,格勒长平自小聪慧,深的格勒长崎的心,但格勒长崎最看好的,还是格勒长宇。 没有在宫中长大的格勒长宇没有公子们的身上的纨绔之气,知民间疾苦,对于治国有自己独道的见解。格勒长崎才恍然后悔,当初没有将他留在身边好好培养。 就在临终前,在长子格勒长瑾和格勒长宇之间,他犹豫不决,格勒长瑾身后有温如君支持他,而格勒长宇若是为王,他孤家寡人,没人支持,走得会很艰难。 就在格勒长崎的最后时刻,他多希望能见到格勒长宇一面,可终究没能见到,他最终在王位继承人的名字上写上了格勒长瑾的名字。 在这段往事里,图翎儿曾经甘愿做一枚棋子,她善于擦眼观色,乖巧懂事,在众多的宫人中深受温如君的喜欢,由于温如君的帮忙,她很快上位 。得到格勒王的宠爱的她有些张狂起来,为了能够控制图翎儿,温如君让图翎儿在二夫人纯嫣的临盆水中下毒。这样,温如君和图翎儿就绑在了一条船上。 “你这个恶妇。”格勒长宇剑已出鞘,就离图翎儿的大动脉几厘米。 “我也是被逼无奈的呀。”在图翎儿的说辞里,真相是这样的:老夫人温如君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唆使、要挟她在二夫人的临盆水中下毒,所以才导致二夫人大量出血而亡。 图翎儿大义凌然地对着格勒长宇说道:“我自知罪孽深重,我不求你的原谅,你要是想替母亲报仇,尽管冲着我来。可是,长宇,我希望你知道真相,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她温如君,她拿父母亲性命要挟,若我不从,她将取我父母性命。那个时候的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姬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母为了我而受到伤害,我也是被逼无奈的。这些年来,每次看到你,我都不知道如何面对你,我一直活在自己深深的负罪感里,我不能原谅自己曾经做过这样的一件事情,让自己永远回不了头。长宇,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你尽管冲着我来,我只求你,不要告诉长平和长安,我不希望他们知道她的母亲是这样的一个人。” 格勒长宇早已托人查明,锦囊上的那个特殊的符号,是一个北方少数民族的图腾符号,他相信,照着这个线索往下追查,一定能查到真相。“这样的真相”他早已猜到几分,只是,他不敢相信,他敬重的,爱戴的,喊了十几年的母亲,竟然是杀害生身母亲的凶手,这些女人的心为什么这么冷酷无情。 第七十三章 箭在弦上 左翼并没有走远,而是和灵儿躲在一旁,过了许久,才看到格勒长宇从三夫人的房间出来,便跟了出过去,她小声喊住他,道:“长宇。” 格勒长宇转身见左翼,不说话便将左翼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没有只字片语,只是深深地埋在左翼弱小的肩膀上。 左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觉得格勒长宇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孩子,需要她的关心和安慰,左翼也紧紧抱着他,她听到格勒长宇急促而复杂的喘息声,久久难以平静。她猜想,或许格勒长宇得到答案正如她所猜想的。 =============================分隔线=========================== 入夜已深,伤心人也好,得意的人也罢,都已经在折腾了一晚上之后沉沉睡去。 此时,侯爵府突然有人深夜造访,领头的人似乎非常焦急,他的身后跟着有七八侍卫,穿着非常正式的铠甲。 福伯提着灯笼去接待,那领头的人向福伯出示了一个腰牌,福伯赶紧将那人请进屋内,之后,他便匆匆地去敲格勒康泰的房门,唤起格勒康泰,福伯转告了几句,又着急地去敲格勒长宇的房门,左翼和格勒长宇睡眼惺忪地就被喊道大堂去。大半夜的,这是闹的哪一出? 格勒康泰、格勒长宇还有左翼齐聚大堂,左翼见那些人表情严肃,不苟言笑,看起来好像是非常发生了什么非常严重的事情。领头的将军正是两年前老格勒王病危之时,受命到福济堂接格勒长宇回宫的将军灰岩,他道:“灰岩拜见二公子、侯爵大人。” “将军快快请起。”灰岩将军大半夜赶来,这让格勒长宇非常意外,他将灰岩扶起,道:“不知将军何故半夜到访?” “此事紧急,必须要让你们知道。” “何事?” “掌管军器库的武官格勒太敖和骑兵处的二副将今天夜里已被人罢职抓走了,连同他们的家眷也都一并带走了。” 格勒康泰忧虑,他本以为老夫人不会轻举妄动,没想到她已经先下手为强。可是他灰岩为什么大半夜紧急将此事告诉他们?难道他已经知道联盟军的事情?还是,他故意借机试探他们?若是他故意试探,却为何他跑来侯爵府岂不是自投罗网?他灰岩到底是敌是友? 格勒太敖是我们的联盟军,他掌管着格勒军的重要武器,在盟军中的地位举足轻重,老夫人先将他擒了去,很快,其他盟军的名单有可能会被泄露出去。?? 灰岩见二人表情吃惊,恐怕是担心他灰岩会是老夫人安排的细作,他继续说道:“侯爵,二公子,盟军一事灰某早已知晓。先王去世前有密诏传于我,若有一日老夫人欲兴兵讨伐二公子,令灰岩定率众部护二公子周全。如今,形势比先王预想的要恶劣的多,格勒太敖被俘,老夫人会顺藤摸瓜,一个个突破。现在,要么二公子随灰岩杀出一条血路,逃离格勒城,要么揭竿而起,入宫称王,灰岩定誓死效忠。” 灰岩的话打消了格勒康泰心中的疑虑:原来哥哥早就有先见,他早知道她温如君定容不下格勒长宇,所以他早早就将格勒长宇送离格勒宫,寄养在侯爵府中,而且,他也早也猜测到,一山容不得二虎,格勒长瑾称王后,温如君不会留下格勒长宇,所以,他才安排了灰岩将军暗中保护长宇。 格勒康泰默不作声,他在静静地等待着格勒长宇的答案。 此时的格勒长宇内心翻江倒海,今天发生太多的事情,太突然,先是杀害母亲的真凶竟然是自己另外的两位母亲,他把仇人唤作母亲十多二十年,他尊敬、孝顺她们,企图从她们身上汲取自己缺失的母爱,这就好像上苍给他开了个极大的玩笑,上苍狠狠地打了他格勒长宇一巴掌。 而现在,父亲的旧部的突然来告诉格勒长宇,父亲原来早就预想到有一天老夫人和格勒王容不下他,竟然还早早为他做了安排。他还曾一直误以为,父亲因为母亲难产一事,一直怪他,所以父亲不爱他,父亲的爱全在哥哥和弟弟身上。父亲不愿意见他,所以将他寄养在叔父里,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人遗弃的人。原来是他误会父亲了,他的爱一直在长宇身边。 母亲的仇和父亲的爱,如同冰与火,交织在格勒长宇的内心。 格勒长宇没遇到这些事情,他毫无头绪不知道如何处理?他只好求助老谋深算的格勒康泰,道:“叔父,现在应该怎么办?” 格勒康泰沉思,说道:“既然灰岩将军是受先王嘱托而来,可有凭证。”格勒康泰还是谨慎为上。 灰岩从怀中取出一枚雕着虎型的令牌,交到格勒长宇手中,道:“这是先王留给我的令牌,见令牌如见王。” 格勒长宇接过令牌看了一眼,仿佛那虎型的令牌像极了他臂膀的虎型印记,令牌手里好似也有一股烈火在灼烧,他毫不犹豫地交到了格勒康泰的手中。 格勒康泰看了看,这果然是哥哥的兵权令,没想到哥哥私下里,还培养灰岩这批人马,正好能为他所用。 格勒康泰道:“我格勒康泰相信将军!”他停了下,继续说道:“既然将军已知道盟军一事,我也就不再隐瞒,她温如君不放过我们,逼得我们无路可退,我们只好奋起反抗。我已召集旧部以及联合格勒子弟盟军,欲夺城,辅长宇为王!能有将军相助,真是雪中送炭。目前,格勒长瑾昏庸,温如君把持朝政,牝鸡司晨,天怒人怨,这是天时,我旧部中有潜伏于宫中多年,加上联盟军和灰岩将军,里应外合,这是地利,坊间有关格勒长宇和左翼姑娘是神明指派的王者的预言四起,长宇民心所向,众望所归,这是人和。三夫人愿意出来指正老夫人迫害二夫人一事,长宇为母亲讨伐,兴师有名,实则天时地利人和,此战,我们必胜。然则,如将军所知,老夫人已有所行动,格勒太敖率先落网,说明老夫人已做足了准备,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打草惊蛇’,恐怕接下来盟军的处境会有些窘迫,我们必须尽早反击。” 第七十四章 逼宫 叔父将他整盘计划和盘托出,格勒长宇听了叔父的一番话,感觉自己已经被逼上了梁山,他像是一个早已被计划好的棋子。 现在格勒长宇即使拒绝已经来不及了,老夫人已经开始对格勒子弟盟军动刀子了,先是格勒太敖,接下来会是其他格勒子弟,然后会是他格勒长宇。此时若是他格勒长宇有所动摇或者是退出,那么盟军军心必乱,老夫人便有可乘之机。 他格勒长宇已被塑造成为一面旗帜,他的身上背负着格勒子弟盟军的希望和无数将士的性命,他不能倒,不能逃。可是,父亲,你希望我这么做么?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长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格勒康泰看着矛盾的格勒长宇说道。 灰岩将军迎合格勒康泰半跪,行军士之礼道:“请公子发令。” “请公子发令。”格勒康泰以及众将士纷纷半跪,请格勒长宇发令,只有斯捷左翼和花灵二人在一旁不知所措。 左翼知道,长宇顾及与格勒长瑾的兄弟情分,老夫人的养育之恩,一直不支持格勒康泰的谋反之事。可是现如今,是老夫人不放过他,是他们不顾及亲情而要置长宇于死地,与其跪着生,不如站着死。左翼拉着灵儿到了灰岩他们之间,抱拳作揖道:“请公子发令。” 格勒长宇看着叔父、灰岩将军以及众将士半跪请令,左翼和灵儿也突然加入到他们之中。没有人站在他身边,难道是我错了么?他甚至开始质疑自己。他拿起格勒康泰托举到他眼前的令牌,这令牌仿佛千金重。这一令下后,他将永远会不了头,这格勒城的一切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他和哥哥格勒长瑾的手足情分也将不复存在。 这一战,不知道输赢,不知道结果!我格勒长宇何德何能,让你们愿意赔上性命赌一把! 格勒长宇举起令牌,道:“将军听令,今日起树我旗帜,揭竿而起,夺格勒城!” 今夜,黯淡无光,月亮隐没于秘不透风的云层里,空气中一股浓浓的杀气。格勒长宇与格勒康泰率盟军里应外合,一路势如破竹,杀入格勒宫。暗夜里刀光剑影,厮杀声响彻天际。 各方沦陷的消息频传至在大殿内住持大局的老夫人,她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固若金汤的格勒城怎么就如此轻易被破?女儿的援军为何迟迟未到?格勒长宇的军队既已杀到大殿门口。 大殿外排排的火把照亮了整个天空,仿佛大殿内外两番天地,一昼一夜。年老的大殿之门“嚯”的被打开,灰岩将军率精英猛将护在格勒长宇前面,杀进大殿内,老夫人坐在王位之上,身边苟延残喘的侍卫拼死一搏,整个华丽的大殿瞬间张满了血腥的气息。 直到最后,老夫人身边的死士一一倒下,灰岩一剑刺穿了青雪的胸膛,而桂云吓坏了瘫坐地上,格勒康泰才走了进来。 温如君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将士,额头上皱纹张紧,显得有了韧性,虽然,大势已去,她仿佛已猜到自己的结局,但她对女儿的援军仍抱有一线希望。 “嫂嫂,你不用再等了。”格勒康泰拿出一封信函,走到烛台边,放进火中,信函瞬间烧了起来! 格勒康泰继续道:“雅涵并没有收到你寄出的求助信。”原来,格勒康泰早已在温如君身边安插了亲信,那****传书给格勒雅涵时被格勒康泰的亲信截获,格勒康泰找人仿笔记回复给老夫人,温如君信以为真。 格勒康泰的话打破了温如君最后的希望! 老夫人没想到百密一疏,终究让他格勒康泰占了上风!她后悔轻看了他格勒康泰,没有早些将他除掉,留了后患。她早应该想到,他格勒康泰觊觎王位已久,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老夫人彻底的输了,输掉了整个江山!她曾经所拥有的权利、荣华、富贵、高贵等等,都好像长了脚一样统统地离她而去。她仿佛变成二十多年前,那个为了她爱的男人,初入格勒宫的温如君,天真,单纯。 老夫人突然感到如释负重,她累了,累到已经忘记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变得战战兢兢,害怕她拥有的一切会被人抢走,所以她不顾一切成长,强大,这些年来,她一个扛着太多的事情,她有时候喘不过起来。但她还是没做到,她愧对先王,她没能帮先王守着这份江山,她有何颜面去见先王呢? 温如君的袖子里,藏着一把小刀,刀柄处有着精致雕纹,这是先王格勒长琪特意为温如君选的。她道:“成王败寇,我温如君认了,格勒康泰你尊我为嫂嫂,我只求你放过长瑾,一切,我来还。”说完她双手抱着刀柄将刀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格勒康泰不会动手伤害温如君,因为温如君无论如何都还是他的嫂嫂,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对她下手,不然他无法对外交代。温如君只有自己了结,才是格勒康泰最想要的结局。 格勒长宇和展延斩杀庞临等护卫军,杀进格勒长瑾的阁院,格勒长瑾身边的小贴身达英连滚带爬地来到格勒长宇的身边,抱着他的腿请求宽恕,被展延一抓提了出去。 格勒长瑾护在司云丹儿的面前,双手微微颤颤地将剑举向格勒长宇,长宇没有举剑抵抗反倒将剑收进鞘里,展延见状欲挡被格勒长宇拦下。他不能对哥哥挥刀相向,永远不能...... 待格勒长宇赶到大殿的时候,温如君胸口的鲜血汩汩而出,鲜血染红了王位。 “快来人!快传医官。”格勒长宇大喊着,不顾众人,跑上王位扶着倒在王位上的温如君,“撑住。”格勒长宇迟疑了,唤了十几年的母亲,此刻他竟然不知道要如何称呼她,看到刺入她心脏的刀亮闪闪的横伤口上,鲜血不断地涌出,他百感交集,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恨她入骨,可是看着她倒在血泊中生命垂危,他又心痛不已,这不是他要的结局。 “快来人,快来人!快传医官。”格勒长宇再次大喊道。 温如君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握格勒长宇的手,她嘴巴张合着,发出几乎没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对......不......起......”那沾着鲜血的手想去摸一摸格勒长宇的脸,可悬在半空突然掉了下去...... 格勒长宇突然抽泣地哭起来..... 第七十四章 担忧 婚典以后,初登王位的格勒长宇好多事情都是第一次接触,朝政的事情让他忙得焦头烂额。他常常在书房忙到大半夜,回到阁院,新婚妻子左翼早已入睡。 而左翼的胸口疼痛近来发作频率越来越多,守护石也多次伴随着疼痛发出异常的光芒,她越来越担心斯捷右翼的安危。 这天夜里,格勒长宇忙得一夜未归,左翼做梦梦到右翼被长老们处以羽化之刑,吓得她一身冷汗,惊醒过来。她四处寻格勒长宇不见,唤来花灵,主仆二人深夜匆匆跑去书房找格勒长宇。 书房的还有灯火亮着,左翼推门入,见格勒长宇执笔却趴书案上睡着,左翼心疼长宇,将披风盖在他身上,却惊动了格勒长宇,长宇抓着左翼的手,半睡半醒的声音道:“为何不好好休息,深夜跑来书房?” “左翼刚刚做了个噩梦,摸了枕边,长宇却不在,左翼一个人好害怕。” 格勒长宇拉着她坐在自己怀里,捧着她忧虑的脸狭,道:“左翼做了什么噩梦了?” “长宇,这几日左翼胸口一直隐约疼痛,我感觉姐姐有可能出事了。今夜,我又梦到姐姐被长老们处以羽化。我担心.....” “会不会是左翼太想念姐姐了所致?” “不是的,我和姐姐从小就心灵相通,若是对方受了伤我们彼此之间都能感知得到。这几日以来,左翼频频感觉疼痛,而且感觉日渐强烈,绝不是因为思念所致,长宇,你明天就派兵去斯捷城救姐姐好么?” “好,明日我就派灰岩将军带兵前去。”格勒长宇爽快的答应,但一细想,又问道:“可是,左翼,灰岩将军前去,也不一定找到斯捷城的入口所在怎么办?而且,你们幻族幻术如此强大,他们又如何能破?此事还需仔细谋划。” “这......”左翼被问住了。她一直未考虑过这些,因为她出入斯捷城都未曾有所阻碍,她倒是忘了,格勒城的人只是凡身**,而且并不懂得幻术,恐怕去了,别说是救姐姐,恐怕连斯捷城都找不到。她想来想去,她必须要回去一趟,由她带着他们能轻车熟路的进入到斯捷城,她道:“那左翼和灰岩将军同往。” “不行,太危险了,你不能再回去。”格勒长宇一票否决。 “可是,若我不带路,他们没人能进入斯捷城的。”左翼道。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冒险回去,这个没商量。”格勒长宇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其实没事的,上次我们不也一样安全离开么?没有比我对斯捷城更熟悉了。”左翼见长宇没有答应她又继续说道:“再说,灰岩将军智勇双全,他和左翼双剑合璧,一定所向披靡,那些老头子不会是我们对手。” 左翼瞅了格勒长宇一眼,道:“其实,我们可以假扮成我们的幻族人,只要我带着他们一定能很轻巧地潜伏在斯捷城,然后我们再找机会救姐姐出来。这样好不好?” “不行,我说了你不能回去,那些长老们怎么可能不认出你来,万一你们和他们交上手,就是十个左翼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格勒长宇道。 “长宇你也太小看我了。”左翼雄赳赳,气昂昂地道:“要是真是十个左翼,还不把他们一个个打趴下了。” “那等哪日,你给我生下十个小左翼了,此事我就依了你。” “格勒长宇,这是很严肃的问题,我是跟你说认真的。”左翼吼起来,几乎要哭出来,她担心极了,可是格勒长宇却好像是在和她开玩笑。 “我也是认真的,我不允许你离开我半步。”格勒长宇斩钉截铁地道。 左翼才意识到格勒长宇是这么霸道的人,她吼道:“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姐姐的安危,长宇你就是个骗子,是你把我骗来格勒城,说是会派兵去救姐姐的,可是现在又说这不行,那不行的。” “我就做骗子了,就是要连坑带骗地把你栓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让你去,不会再让你回去冒险。” 左翼软下来道:“长宇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你可知道姐姐现在很危险,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我好担心。” 格勒长宇将左翼拥入怀中,道:“我知道,我答应你,一定会把右翼完完整整的带来见你。明日,我们找叔父商量一下,一定会有更好的法子。” “好。”左翼起身要走,道:“那我先回去了。” 却被格勒长宇拽住,道:“都自动送上门了,我怎么能轻易放你走?”说着便凑近左翼,眼睛里透出挑逗的光芒。 左翼用力推开他,轻功跑开,道:“本姑娘今晚心情不佳,待明日你再回阁院等候临幸吧。”说着便开门离开,不忘回头“嘲笑一下”失望的格勒长宇。 左翼虽然表面妥协,但她知道无论如何,她若不回斯捷城,这事铁定是成不了。 回来房间,左翼决定尝试下建幻梦结看能否与姐姐取得联系。 灵儿将左翼打住,道:“小姐,这可是黑幻术,你真要这么做么?”黑幻术是斯捷家族禁止修炼的一种幻术,控制不好,它会驾驭使用者的**,蚕食使用者的心智。邪女修炼的便是黑幻术。 “嗯,现在只有这个办法能知道姐姐的消息。”左翼取一个随身的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的是桔梗花粉,她将粉末沿着一个圆圈倒下,她盘腿坐在圆圈的中间,取出姐姐给她的手链,置于左掌之上,右手拿着紧紧握着守护石. 左翼轻声道:“守护石,你一定要帮我。”她紧紧闭,碎碎念道:“天生万物,唯我所幻,幻梦!”只见,守护石全身发光,那光亮将整个房间照个通透,瞬间又突然暗下来,这时灵儿见左翼好似睡去。 左翼进入幻梦结,她仿佛回到了长生天,走在熟悉的婉转的长廊之间,可是,她看不到一个人,周围安静得让人有些心慌,她快步到了姐姐的房间,房间内也空无一人。 第七十五章 营救 左翼想,不对,幻梦结为什么会将她带来这里,姐姐一定被长老们关在了什么地方?左翼刚想完,她瞬间又被带到了思过屋,平时,左翼犯了大错,就会被关在这里,可是左翼也没见到右翼。她想一定还有什么地方,对了普达神殿,说着她便到了普达神殿,一样是没有见到人。 斯捷左翼又想到长老们的府邸,一定有什么地方藏着姐姐,又瞬间被带到长老的府邸,她仔细找了许多可能关押圣女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过了很久,灵儿见左翼在幻梦里焦虑得眉头拧成了一股绳,一般的幻术,若是维持上这么时间,都会消耗掉施幻术者很大的体力,更何况是这次是黑幻术,若死撑着,灵儿担心左翼体力耗尽,会有危险,要不要将小姐唤醒呢?犹豫之时,她轻唤了一声:小姐你不要逞强。 而正此时,左翼突然睁开了眼睛,消耗了不少体力,她整个人都有些虚脱,灵儿赶紧去扶。左翼微弱地气息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幻梦结并没有带我去见姐姐,我在斯捷城里去了很多地方,可是,却空无一人,我找不到姐姐。为什么会是这样。” 左翼曾有一次,偷入到**阁,看到有关幻梦结的介绍,说一旦建立幻梦结,建立者可通过他人信物的指引直接进入他人的梦中与她对话。可是为什么左翼却没有见到右翼呢? 灵儿不懂,她只是听老人说起幻梦结是一种黑幻术,还有就是上次逃离斯捷城的时候,南甫大哥让她告诉右翼要建立幻梦结一事,她才知道黑幻术真的有人在使用。但具体是怎么样的,她便不知道了,她见左翼着急,可是自己却帮不上忙。 左翼拼命的回想书上的记载,书上说:“幻梦结的强大之处就是在于没有人拒绝进入幻梦里,除非,除非她已经不存在了。”不会的,姐姐不会有事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灵儿,你说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么?”左翼向灵儿求一丝安慰。 “嗯,小姐,右翼不会有事的。” “你说长老他们会不会已经找到下一代的圣女继承人了?”如果那样的话,长老们一定就不会再纵容右翼了。 左翼细想,可是不对,守护石在她手中,姐姐说过,守护石就是圣女的心,人在石在。如果没有这个守护石,双子圣女怎么会出现? “灵儿觉得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能找到的,灵儿听老人说,每一代圣女都会在上一代圣女进入羽桥后才还是物色双子圣女的母亲,哪怕是立马找到,入双子泉怀上圣女,也得用上一年才会生下来。我们离开斯捷城不过半年的时间,怎么会有双子圣女出现呢?” 灵儿说的不无道理,这也是她最希望的结果。可是她有不得不猜想,若是右翼安好,为什么在幻梦结里没有出现呢? 左翼想不明白,难道长老们不顾圣女守护,而对姐姐下手了么?可那又怎么可能,守护石是斯捷城结界的主要的能量的来源,圣女的生命和守护石紧紧相连,长老们不会这么做。左翼想着越发头疼。 灵儿见状,道:“小姐你体力消耗很大,你先休息,此事,我们再想办法弄清楚。” “嗯。”左翼身体虚乏,但脑子里仿佛是一匹骏马在奔跑,根本停不下来。 格勒长宇下了朝,便和左翼匆匆来到来到相国府。 “叔父,左翼最近多梦,梦见姐姐会出事,我与格勒长宇商议前去救人,还请叔父指点一二。”左翼道。 “左翼不着急,你慢慢说,姐姐所犯何事?” 格勒长宇之前并未将斯捷城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一相告,他对叔父隐瞒了左翼是圣女的身份,一来,他是想让左翼不再有以前的包袱,以新的身份开始她的生活,二来是想保护左翼,世间多少人对传说中斯捷城有所觊觎,多少人想要扒开的它神秘的外衣去看看。 如果左翼只是斯捷城一名平凡女子,还不足够有大作为,若是得知左翼是斯捷城的圣女,必定会引起一些不轨人士的非分之想,到那时他和左翼的生活将不会安定。 在这件事情上,格勒长宇是非常有远见的。他接过话道:“叔父,是这样的,当日左翼带我回到斯捷城,但斯捷城是不允许有外城人入内的,后来是右翼姐姐牺牲自己帮助我和左翼逃离斯捷城的。现在她被斯捷城的长老们抓了去。”这让长宇非常愧疚,无论如何,长宇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将她救出。 “原来如此。”格勒康泰对神秘的斯捷城充满了好奇,在史书中记载,那个地方富饶,美丽,而且拥有神秘的力量。这种神秘感驱使着他急于去了解和发现它的全部。 “营救右翼一事,叔父可有对策?” “斯捷城一直在人们的想象力,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贸然前去恐怕会......通过我城使者通过外交的方式与斯捷城进行谈判是否可行?”格勒康泰道:“既然他城女子嫁入我城成为第一夫人,那也是两城邦交的良好开始,为了长久的关系,我城可以带些厚礼前去和他们谈判释放左翼的姐姐。” “这不可能。”左翼猛摇头:“斯捷城多少年以来从未与外界交好,不仅如此,城中还定下了不许外城人入城的严令,若是触犯,必将会处于羽化之刑,长老们就是一群老顽固。” 格勒康泰感叹道:“这也是世人从未见过斯捷城真正面貌的原因。” “除此,斯捷城整个城被结界保护着,外人是看不到斯捷城的,也就没法进入到斯捷城。”左翼道。 “结界是何物?”格勒康泰越来越好奇。 “结界便是长老们用幻术把整个斯捷城笼罩起来,将斯捷城‘隐身’于世间,也让斯捷城千百年来免于战事纷争,人民得以安居乐业的原因。” 第七十六章 地图 “此术真是非同凡响。”能将整个城隐身,这种幻术太神奇了,这么说来,斯捷城定是世外桃源。格勒康泰希翼非常,他道:“左翼,幻术非斯捷城人可否练就?哦,我的意思是说,若是带兵前去斯捷城,我们有什么御敌之术?” “这个嘛,左翼并不知晓,但幻术并不可怕,只要内心坚定,用心观察,一般幻术都容易破解,而且一般幻术只是一种幻想,不会伤人的。这么多年下来,幻术已不是人人皆需要学的技能,城中有些人早已不习得幻术。若是派兵前去,武术高超者可不用忌惮幻术。” “叔父,不如我带兵前去,一来我在那呆过几日,对当地有所了解。”格勒长宇道。 “不行,你刚登王位,朝中大小事务需要你住持,你不能离开。”格勒康泰否决了格勒长宇的想法,他继续道:“我可以派展延将军前去,他办事小心谨慎,而且武艺高强。可是,左翼,结界我军如何破?” “不如我随展延将军前去?”左翼道。 “不行。你绝对不能再回去。”格勒长宇再一次否了左翼。 左翼本来想格勒长宇会忘记了此事,她能获得叔父的准许,没想到他再一次坚决地反对。她道:“那要么让灵儿随展延将军前去,灵儿有破结界之法。可带展延将军入城,而且她对环境和地形皆熟悉。” “甚妥。左翼你还是要将斯捷城的详细地图画出来以及左翼姐姐的画像交与展延将军,以防万一他们和灵儿姑娘走散了,还有其他应变之法。” “姐姐和我是双胞胎,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就让画匠根据我的容貌来画就好,至于地图,我会尽快在这几日内绘制出来。” “那此事就此定下,我安排展延将军挑选精兵良将,于三日后启程,出发斯捷城。” =============================分隔线===================== 左翼将绘制好的地图,并在地上标出了右翼有可能被关押的地点,她将地图交给展延,并让灵儿随展延同回到斯捷城去营救右翼。灵儿走了以后,格勒长宇又长时间忙于政务,越来越少有时间陪她,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很忙,就剩下她一个人百无聊赖。 一日,她到后园中闲逛,突然发现有个熟悉的人,她兴奋地上前打招呼:“喂,大个子,好久不见了,你怎么在这里。”原来那人正是是三公子格勒长平。 格勒长平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怔了下,转身看到是左翼,又是惊喜又是无措,但故作镇静地说:“原来是你,哦,应该叫你嫂嫂才对。” 左翼娇羞,道:“后来就没再见到你们,原来你们也住在宫中来了。” “嗯。”格勒长平记得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弟弟就长安就在身边。他们又被带上车,被送到了这宫中来。没想到他一醒来,格勒城里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哥哥格勒长宇取代大哥长瑾而称王,而母亲老夫人已逝世。 格勒长平和格勒长安的住处是整个格勒宫离大殿较偏远的地方,每天都会有私塾的老师过来教格勒长安读书,格勒长宇并没有安排格勒长平任何的差事和事务,格勒长平闲暇的时间多了,时常就到这花园里养养花种种草打发时间。他和长安不被允许出宫,不能离开这里。 “哦,那我应该去给三老夫人请下安。” “母亲并没有和我们在一起。”格勒长平听说母亲被关在冷阁里,到目前,他们都不能去探望。 格勒长平得左翼相救,他本对左翼有感激之情。只是没想到在哥哥格勒长宇的婚典上,发现她竟然格勒长宇的妻子,他突然之间仿佛对之前的事情感到迷雾一团,格勒长平一直还没想明白,哥哥格勒长宇为什么大费周章的将他们从偏远小城抓回来,而现在他既已得天下,又为什么还要将他们接入宫中软禁起来,又把他们和母亲分开,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而之前还有另外一帮人想要抓他们,那帮人又是什么人?他们母子三人被贬,本已成庶民,无权无势,还有什么能引起他们的纷争? 左翼知道,格勒长宇得知生身母亲去世的真相,对三夫人和老夫人痛恨不已,最终,老夫人自刎谢罪,而三夫人以保他们母子三人周全为交换条件,帮着格勒长宇指正老夫人,从而助格勒长宇夺得王位,格勒长宇承诺将保他们周全,并安置在格勒城,得享富贵。 可是,这么看来,长宇心中的怨气仍然难以平复吧,不然为何又要刁难他们母子,让他们分开而居无法团聚呢?左翼问道:“那是三夫人所居何处?” “长平听说,母亲正居于冷阁。”冷阁是关押历代犯了错的夫人的地方,在那里,有吃有喝,就是限制人身自由,她不能迈出冷阁一步,不能见任何人。 左翼是这宫中的女主人,这宫中的事情她又怎么会知晓,为何还顾装来询问于他?而且母亲本就是一个过了气的夫人,她一个受宠的夫人又何必假惺惺地去给母亲请安,未免显得虚伪。这让格勒长平对左翼有些抵触。 “冷阁是什么地方?”左翼在格勒城呆的时日不长,而且,对格勒城的很多事情并不知道。 格勒长平疑惑,她怎么会不知道冷阁是什么地方么?按照格勒长平的想法,格勒夫人一定是出自名门,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是人中之凤,最最起码,宫中的规矩、世事应该有所知晓。 可格勒长平哪知,格勒长宇知道左翼并不喜欢条条框框,在婚典前,并没有强迫去学宫中的规矩,而来自斯捷城的左翼,她之前的生活方式和格勒城的生活完全不一样,她对宫中的很多的事物和过去都一无所知。 “格勒夫人若是想要知道冷阁在哪应该不难。” 格勒长平说话的口气突然变了,让左翼感到奇怪,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么?她道:“长平,我到格勒城的时间短,这里和我的家乡是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吃的,喝的,穿的,用的,还有各种规矩,我还在努力地学习,如果我有说错什么话,你和我说好么?” 第七十七章 冷阁 左翼一双委屈的眼睛看着格勒长平,让格勒长平为刚刚自己说的那番气话而感到惭愧,原来她并不是格勒城的人。他道:“嫂嫂说的什么话,嫂嫂并没有说错什么话,到是长平态度不好,还请嫂嫂原谅。” “这样就好了。”左翼突然恢复开心的状态道:“你告诉我冷阁是哪里?我们一起去见见三夫人。” “这恐怕不行吧。”格勒长平顿了下,道:“被关在冷阁的人是不可以见任何的人,特别是我们。”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矩,那长平和长安就永远也见不到他们的母亲了么?这未免也太残忍了。她道:“这也是格勒家定的规矩么?” “嗯。”格勒家定的规矩?这样的话要是从任何一个人嘴里出来可是要受酷刑的。他提醒左翼道:“嫂嫂,这宫中人多口杂,您形势说话当小心谨慎,以免落人口舌。” “哦,好的,我会的。” “嫂嫂可否帮我长平向哥哥转达,请哥哥让我们和母亲见上一面,长安年纪尚轻,夜里常常喊母亲难眠,我们只想见母亲一面就好。” 怎么说,格勒长平和格勒长安也是长宇的亲生弟弟,这个小请求,长宇一定满足他们的,左翼道:“行,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左翼兴高采烈地回到阁院,见格勒长宇已忙完回来,手中却不离书卷,正认真阅读,她步履轻盈,“飘”到格勒长宇身后,偷偷地环上格勒长宇的腰,道:“亲爱的夫君,一日不见,你可曾记得你妻子的容貌。” “小调皮。”格勒长宇嘴角微微一笑,道:“你哪里是夫人的模样,明明是个捣蛋的丫头。” 格勒长宇欲将左翼拉到眼前,却被左翼制止了,她继续贴着格勒长宇的后背道:“才不是呢,那一定是长宇认错了,将她人错看成左翼了。” “夫君我怎么会看错呢,闭着眼睛,光是闻一闻,便能知道眼前的女子是不是我的夫人了。” 左翼娇嗔一笑,绕到格勒长宇面前,说道:“原来大名鼎鼎的格勒王是属小狗的。” “好你个小丫头,敢数落本王,看夫君我不好好收拾你。”格勒长宇一把将左翼拉入到怀里,左翼还来不及逃跑,格勒长宇道:“来跟本王报告下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今天抄写了一遍宫规,对了,长宇。”左翼突然想起来格勒长平,便激动起来,道:“我今天到后花园去,还遇到了三公子长平呢。” 格勒长宇一改刚的喜悦,脸色大变,道:“你怎么跑那里去了。” “我不是今日闲来无事,想多了解这个格勒宫,于是就四处走动看看,走着走着就迷了路,就到了后花园了。” “下次别再去那了。” “为什么呢?长平住在那里呢。” “总之,我说了不让你去,你就别去。” “可是长平和长安两个人住那里好冷清,要不然让他们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左翼,有些事情,我一时半会无法和你解释清楚,但目前,长平和长安,暂时不能和我们住在一起。” 格勒长宇答应保他们兄弟二人平安富贵,于是他让他们住到宫中得享荣华,但相国公格勒康泰思虑道,格勒长宇初登王位,基业不稳,再加上,由相国公为首的联合军,并非一心一意辅佐格勒长宇,在当初的情形下,联盟军只是在格勒长宇和格勒长瑾、大夫人中选中了格勒长宇而已,而在格勒长宇返城之前,格勒长平在朝臣中的呼声颇高,格勒康泰怕历史重演,表面上将他两兄弟接进格勒宫,实则是将他们软禁起来,不让他们与外界接触。 “那,左翼有个别的请求,也是长平让我带转给你的请求。” 左翼没说完,格勒长宇已猜到,他道:“犯了错的格勒夫人,会被送到冷阁而居,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我不能改。” 老祖宗的话是死的,可是后人是活的,有些规矩是不是应该改一改了。左翼心里犯着嘀咕,但嘴巴上还是依了格勒长宇道:“那好吧,只是心疼长安年纪尚幼,却要离开母亲生活。”这就好像左翼和右翼幼年时,就被送到长生天,很难见上母亲一面。 “左翼,这就是格勒城,每个人都需要适应现在的生活,他们也一样。”格勒长宇没想到格勒长平将这些事情都告诉了左翼,还请求左翼来游说他。 “好吧。”可是左翼答应了长平,若是不能让他见到三夫人一面,那她可不是要失信于人了?她心中有了一个小小的计划。 格勒城南方出现涝灾,修建用于防洪的堤岸被冲垮,数万百姓被困,灾情告急。此事,刚好赶上格勒长宇初登王位,举国上下都在看着格勒长宇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格勒长宇与大臣移师到出现涝情附近的村庄亲自指挥救灾事宜。 被放养的左翼没有了格勒长宇的整日唠叨和管束,期初还有些不习惯。而且,灵儿也不在身边,偌大的格勒宫,让她感到非常的孤单。唯一能让她感觉到熟悉的就是格勒长平了。 “长平!”左翼冷不防地在格勒长平身后出现。 格勒长平晃了神,见是左翼,赶紧作揖道:“长平见过嫂嫂。” “免了免了,你我就不客气了。” 左翼的开心甜美的笑容,就像一束暖阳,投入这清冷的园子,也投进了格勒长平的心里。他突然害怕自己心里的这种想法,生怕被他们瞧见,他赶紧不去看左翼的脸。 左翼见格勒长平正在栽种一株小树苗,便道:“长平,我来帮你忙吧。”说着便抢过小树苗,道:“要种在哪里呢?” “这......嫂嫂,这里泥土粉尘多,恐怕会脏了您的衣裳。” 左翼看了看自己一身的容装,把小树苗塞回到长平手里,利索地卷起袖子和裤腿,道:“这样不就行了。” “夫人,还是让臣下来吧。”跟随着左翼的女侍见状,赶紧要拦下左翼,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夫人来做呢。 第七十八章 联盟 “不用了,你们先回去吧,不必陪我了,晚些我会自己回阁院的。” “可是夫人,这.....”侍女二人有些为难,她们的工作就是服侍好格勒夫人。 “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是么?”左翼故作生气。 “是,夫人。”二人才勉强离开。 “走吧,这棵要种在哪里?” 格勒长平不知所措,看到左翼遣走侍女也就只好依了她。道:“就顺着昨日种下的往后面来种便是。” 格勒长宇走了,左翼一个人早已呆着烦闷,终于有些事情给她做做,她开心不已。 格勒长平问道:“哥哥还好吧?” 格勒长平挖坑,左翼放下树苗,她手中不停,说道:“我也不知道,南方涝灾,长宇出宫去了。” “呵呵,嫂嫂一定非常想念哥哥吧。” “才不了想呢,让他带我一同前去,他怎么都不同意,我身为格勒夫人,发生这样的灾情,理应为百姓出一分力的,可是长宇说什么都不愿意让我去,我可生他的气了。” “嫂嫂一定误解哥哥了,哥哥是怕你有危险才不愿意你同去的。” “就是知道有危险,才想陪在他身边的。” “嫂嫂对哥哥情深意重.......”格勒长平心里莫名酸酸的。 “对了,长平,你呢?可有意中人了?”左翼突然巴眨着眼睛看着长平。 格勒长平见状,羞涩地躲开,不回答。 格勒长平的躲闪,让左翼猜想到弟弟长平一定是心中早已有意中人了,但有些腼腆。她追问道:“看来,长平心中早有人选,你告诉我是哪家姑娘,我去和长宇说,定了这门亲。” “万万使不得。”格勒长平打住,道:“嫂嫂,长平现在是带罪之身,何谈婚娶。” “什么带罪之身?长平,尽管有些事情长宇不得已而为之,这其中有许多无奈之举,有许多不愉快的事,可一切和你和长安是没有关系的,而且你是长宇的弟弟,是永远的弟弟,你们之间血浓于水,这是无法改变的。我问了长宇,你们现在只是暂时住在这里,等过些时候,我就和长平说,让你们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或许左翼还太天真,还是她在安慰自己。她不明白,帝王之家的王位之争,从来就是一场你死我亡的战争,他和长安还能被囚禁在这里,不过是他格勒长宇做给天下人看的罢了。格勒长平不想做过多的解释,只是沉默不语。 左翼似乎看出格勒长平的不快,道:“长平你要相信我,相信长宇,好吧!” 左翼非常真诚地望着格勒长平,她眼里的认真和执着,再一次触动到格勒长平的内心,他似乎从来不敢相信有这样一个人这么关心自己。 左翼突然伸手去托起他的嘴角,道:“瞧你,年纪轻轻的,总是邹着一副眉头,就像一个老大爷一样,像这样笑一笑,多帅气。” 格勒长平心中有点乱,甩开左翼的手,背过去,道:“对不起,嫂嫂,长平鲁莽,谢谢嫂嫂的关心。只是长平天生不爱笑。” 哪有人天生不爱笑,左翼觉得格勒长平心中放着太多的事情,从第一次见到他,他就有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不让人靠近,不让人走进,企图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刻薄的眼睛,让所有的人对他敬而远之。 “哥哥,我的功课做完了。”格勒长安的出现打破二人的尴尬。 “长安,快见过嫂嫂。”格勒长平拉着长安到左翼面前。 “长安见过嫂嫂。” “快起来。”格勒长安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可是脸上却没有一个孩子应该有的天真,左翼道:“长安今天学了什么......” ================================================== 格勒长宇不在的这几日,左翼几乎天天和格勒长平和长安两兄弟在一起,三人一同种出一片林子来,左翼觉得那是她离开斯捷城以来最开心的时光。但是两兄弟的郁郁寡欢一直让左翼不能介怀,她想身为嫂嫂的,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也许让他们和三夫人见上一面,他们一定会很开心。 阁关着的是犯了错的格勒夫人,冷阁在格勒宫深处,那里除了犯了错的格勒夫人,还住着失宠的姬人和宫人。除了一些照顾日常起居的女侍,其他人都不允许进出。那也是当然,宫中没有人愿意来这个晦气的地方。 ------------------------------------------------------------ 话说,灵儿随着展延将军一骑人马出发斯捷城已有数日,途中在一客栈歇下。 白天行路间,灵儿觉察有些异样,却又说不上来。她欲将自己的不安告知展延将军。客栈内的酒客在正酣,灵儿走过走廊,隐约间感觉屋顶上有人轻易的动静。 灵儿转而不去展延的房间,出了门。离开屋内灯光所能及之处,灵儿猝不及防却被一人捂住嘴巴,掳了去。灵儿企图反手给掳走她的人一掌,那人早有意识,轻身飞开。灵儿转身,顿时惊讶,原来那人是墨辰!而在墨辰的两旁还有几个他们族人。 灵儿吃惊地道:“墨辰长老,你怎么会在这里?”按照族规,长老是不能随意离开斯捷城的。 墨辰站在暗夜里不答,转身飞离,旁人也随着一同离开。 灵儿本以为她带人前来救右翼一事定是败露了,长老团一定是派墨辰来阻截他们的,可是没想到,墨辰并没有将她擒住带走,而是默不作声地离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否要追过去?会不会有陷阱?她是不是应该回客栈先通知展延将军他们,以防他们受到伏击?正迟疑,灵儿见他们已走远快消失在黑暗里,她顾不及那么多了,且先去探个究竟。论身手,灵儿岂是墨辰长老的对手,又何必要将她引到别处去才下手?想必墨辰并无心逮捕她。于是,灵儿追了过去。直到离开客栈不远处,这一行人才停了下来。 “花灵,你只身一人前来,就不怕么?”墨辰终于开了口。 “花灵自知不是长老的对手,可是长老刚刚本就可以将灵儿擒了回去,可是长老却没有那么做,而是将灵儿引来此处,灵儿猜想,长老一定有什么话要对灵儿说。” 第七十九章 故人 “你和你的主子一样聪明伶俐,可是你们都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你擅自将外族人引来斯捷城,你可知罪。” 灵儿跪在地上,道:“墨辰长老,灵儿自知不当,可是左翼小姐感到右翼小姐生命垂危,担心至极,无论曾经我们犯过什么错,都与右翼小姐是毫无关系,她不应该受到惩罚。” “你们来晚了。”墨辰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来晚了?墨辰长老,来晚了是什么意思?”灵儿的心中一怔,墨辰声音透出的不祥,让灵儿感到非常地不安。 “右翼......已经被长老处以羽化之行。” 这消息就好像一把弓箭精确无误地射中了灵儿的心,她的心从箭端的缺口的地方不断地淌着血,化成眼泪掉下来,怎么会这样,右翼小姐已经羽化.......她们还是来晚了,左翼小姐那几日的心绞痛,莫非真是感知了右翼小姐受到羽化之刑之时么?若是左翼小姐听到这个消息,岂不是要崩溃掉了。长老们怎么可以这么做。灵儿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含着泪道:“下一任的圣女出现了么?” “没有。” “如果下一任圣女没有出现的话,?那长老怎么会对圣女执行羽化?”在灵儿和左翼的心里,他们把右翼生的希望寄托在那帮老顽固身上,她们天真的认为一切就像斯捷城的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那样:斯捷城需要一对圣女的守护,香火不断。可是,她们没想到她们所信仰的老的信条,竟然无法成为他们的保护符,而瞬间的破灭。那帮言而无信的老家伙,那帮冷酷无情的老顽固,竟然背叛上古信条,残忍地将右翼羽化。 墨辰走近到灵儿身边,压低声音道:“左翼触犯族规,偷走了守护石,逃离斯捷城,因此破坏了保护着斯捷城结界的平衡,结界变得极为脆弱,这个时候,幻族中的一些不安分的动荡之士乘机作乱,与长老团抗衡,并借由右翼助力左翼逃脱一事挑衅长老团,无奈,长老团必须为此事做个了结。” 灵儿不能全信墨辰,毕竟,他和长老们是一伙的。“不对,即使如此,圣女也会被处以羽化之刑,小姐她们说过,结界的能量只有她们圣女才能守护,如果连右翼小姐都不在了,那结界岂不是.......那斯捷城岂不是.......”灵儿终究是不敢说出来,听老人说过,城外的人杀戮不断,贪婪,百年前,曾经对斯捷城进行侵略,数以万计的斯捷城子民不幸丧生,后来,斯捷城的祖先幻化城保护结界,让斯捷城隐藏在世间,才使得斯捷城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如若结界被破坏,斯捷城暴露在世人之间,那岂不是给斯捷城带来巨大的灾难。 “你也一定没听说过封印之火。长老们将右翼一半的守护石封印在封印之火里,将能量保存起来,等待下一代圣女的出现。”墨辰见灵儿只是哭着,没有说话,他继续说道:“花灵,右翼的事,我也很难过。” 墨辰顿了顿,他也仿佛掉进了回忆里,仿佛回到了右翼被羽化的现场,她,曾经一个万人朝拜的圣女,一夜之间,众人所指,她被人架上羽化台,她脸上张扬过歉意,而就在白色的羽焰燃起的时候,她笑了,仿佛像一只超脱的使翼鸟要飞向自由的世界。 那个时候墨辰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侩子手。不久之后,墨辰突然之间失明了。给他看过病的医师说,他是受定身番伤害所致。 墨辰回过神来,继续说道:“可是斯捷城发生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些,结界平衡的破坏,斯捷城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灵儿,我们现在需要你,斯捷城的族人也需要你。” 灵儿听到这话,从悲伤里出来,道:“我?需要我做什么?”灵儿突然警戒起来。 “花灵,你们离城,此事我们不计前嫌,城本来只是一个居所而已,你们想走,便就走吧。可是,属于斯捷城的东西,务必归还。” 灵儿转向去看墨辰,才发现,他的眼睛一直紧紧闭着,她用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被墨辰一把捉住,灵儿道:“墨辰长老,你的眼睛怎么了?” 墨辰不语,松开灵儿的手。旁边的女子愤愤然道:“还不是因为左翼圣女。” “白楚......不要再说了。”墨辰呵斥住旁边的女子。 灵儿又一份酸楚,道:“墨辰长老的眼睛是因为左翼小姐离开斯捷城所以才看不见的么?” “花灵,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只是想让你帮我。” “我不会背叛左翼小姐的。” “我知道你和左翼情深,我是让你背叛她,我只想要你做两件事。” “什么事情?” “第一,无论以后,你和左翼生活在哪里,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斯捷城,不能让人找到斯捷城。第二,帮我取回属于斯捷城的守护石。“墨辰的声音坚定,铿锵有力。 灵儿心慌焦急,左翼小姐绘制了斯捷城的地图在展延将军的手中,即使没有灵儿带路,他们也一定能找到斯捷城,如若像墨辰长老所说,现在的斯捷城结界微弱,人心动荡,若是有外人来犯,可不是内忧外患。 而且,如果右翼小姐如果已经离开,那他们再回斯捷城意义就不大了。她不能让展延他们去斯捷城。灵儿道:“为救右翼小姐,左翼小姐绘制的斯捷城地图,并带着人马前来。现在此图已在展延将军的手中。” “我们必须要把图拿回来,不能让外人知道斯捷城的存在。” “有人!”正当时,墨辰隐约间耳闻杂草间有异动,他弹出一珠,飞进草丛间,只见一个黑影闪出,迅速离开。 灵儿和众人警觉,欲追,被墨辰拦下。道:“莫追,当务之急,要将图拿回来。” 花灵与墨辰商议之后,决定由她先回去找展延拿取地图,再佯装被盗,从而将地图销毁。墨辰与其他众人在客栈附近接应。 第八十章 抢夺 花灵回到客栈,却见方才那喝酒的客商全围在门口,灵儿赶紧过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她扒开人群,才看到客栈内狼藉一篇,明显打斗过,她识得被打伤躺在地上的人正是与他一路同行,乔装打扮的士兵,她很是不安,挤开人群闯进客栈,扶起一位士兵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士兵疼痛万分,艰难道:“有刺客。” “展延将军呢?” 士兵道:“不知道,太混乱了。” 花灵急匆匆跑上楼,只见展延大门敞开,他手中持剑,倒在地上,口吐鲜血。花灵赶紧去扶,道:“展延将军,你伤了哪里?灵儿替你疗伤。” 展延用手护住右胸,道:“灵儿姑娘,地图被抢走了。” “什么?是被什么人抢走的?”灵儿惊讶道。怎么还会有抢走地图?什么人会知道斯捷城的地图在我们手里?他们要地图做什么?刚刚与墨辰长老的谈话间那个黑影是什么人?他们是一伙的么?无数的疑惑盘旋在灵儿的脑海里。 “有一个是大和尚,两个黑衣人,还有一个妖艳少妇带着一个小孩子,想必他们有备而来,早已知图在我们身上。” 灵儿一面担心展延的伤情,一面,她也担心那五人拿着地图跑得无影踪,到时候再去寻可就是大海捞针。不知道墨辰长老他们会不会遇上,她要赶紧去通知他们才行。她道:“将军可能自行运功疗伤?” “嗯,我可以。” 灵儿将展延扶上床,便道:“将军且在此自行运功疗伤片刻,待我去追捕这几个人,斯捷城的地图不可外落他人之手。” 展延拉住灵儿道:“灵儿姑娘别去,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一行以多对少,尚且赢不了他们,更何况你。”展延知道灵儿除了有些幻术,其他便是花拳绣腿,他们五人武功高强,花灵并不是他们的对手,去了也只是以卵击石。 “没事,将军,你且放心,灵儿自有办法,一定小心行事,量力而行。”说着灵儿便追了出去。 和墨辰碰了头,把展延遇袭一事告知,便分两路追去。 不远处,墨辰与灵儿见有人大打出手。只见地上已躺着一具穿着黑衣的尸体,一小童立与妖艳少妇一肩膀之上,少妇对着一脑袋上早已长了头发,却还穿着僧人服的假和尚道:“臭和尚,若不是我儿听到他们说的图的去向,你怎么能轻易拿到此图,你想过河拆桥,独吞此图,休想。” 那和尚挠了挠头,道:“我说花妹子,你一个妇道人家整日和人打打杀杀,争争抢抢地做甚,找个男人,带着小童去过安生日子去吧。” “哼,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花妹子,你可不能因为一个男人打翻整一条船,你家男人靠不住,不如你跟了我,我带你和小童享享清福。” “你且将图给我,清福我自会享!”说着只见那少妇和小童一个攻上一个攻下向和尚袭去,那和尚一股蛮力,倒是应付自如。 “且就让他们内讧,打到两败俱伤。”灵儿道。他和墨辰藏在一旁,伺机而动。灵儿又道:“看那母子攻击力极强,胜算极大。” 墨辰道:“不见得,那妇子二人善攻不善守,一旦花和尚有反击的机会,若干招数之内定能取了二人性命。” 墨辰话音刚落一会,果不其然,妇子二人疲惫,给了花和尚反击的机会,几个回合,那妇人就被花和尚一掌击中,小童见母亲中掌反攻花和尚,却被花和尚一手拿住,他不能动弹,直呼母亲相救。 “放了小童。” 花和尚又挠挠头,说道:“花妹子,我刚说什么来着,你们不是我的对手。小童我可以放,但你必须答应,马上离开,不得再纠缠于地图一事。” 那妇人咬咬牙,勉强道:“好,我答应你。” 于是花和尚放了小童,妇人带着小童按约定离开。 剩下一个花和尚,图又在他身上,这是绝好的机会。墨辰没等灵儿反应飞身而出,一脚企图踢在花和尚身上,却被用兵器稳稳接住。 花和尚大喝:“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务需知道。” 墨辰没有给花和尚喘息的机会,两人扭打在一起。墨辰使出幻冰之术,花和尚见漫天冰刀吓了一跳,爆了粗口大骂:“这是什么招数?” 墨辰趁机一剑刺穿他贴身衣物,他赶紧躲闪,踉跄倒地,墨辰迅速一件以抵其喉咙,速度之快,仿佛他能看得见一样。 花和尚这才看清墨辰原来眼睛看不到。 灵儿跑到墨辰旁边,道:“花和尚,快交出地图,倒是可以保你一条小命,不然让你这个花和尚,变成花脸猫。” 花和尚见灵儿,心想一个瞎子尚且这么厉害,再加上这个姑娘,恐怕他也不好取胜,便道:“你们是哪路好汉?我汉中天就是输,也要知道输给谁。” 灵儿道:“好,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在下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花玲珑,这位正是花少花麒麟。” “花玲珑?”花和尚心中纳闷,他在江湖混迹这么久,却从未听说过这个门派,但却故意掩饰自己的‘无知’道:“原来是花家两位小主,今天汉某既然输了,愿意奉上地图。”说着,他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怀中取出地图,递给灵儿,可是当灵儿抓着地图时他却没有放手,道:“可是,今日这图也是小僧用性命换来的。” 灵儿一听,赶紧抓住地图拽着,两人相互拉扯之间,地图撕扯成两部分,两人各持一份,墨辰挥剑而来,花和尚见状走为上策。灵儿猛地摔在地上。 “花灵,你没事吧。” “我没事。”灵儿打开地图,果然是小姐绘制的斯捷城的地图,大概也2/3,大半以上的地图,灵儿道:“墨辰长老,这图在我俩撕扯之间划为两半,我手中是大部分的,那花和尚只是扯走了一角,我想单凭那一角地图,一定找不到斯捷城。” 第八十一章 疯了 “长平也挺好的。”左翼与长平相处的几日,她也能了解到,长平正值激荡青春之年,可是终日却碌碌而无为,只与花草相伴,又无法离开,他怎么会不生苦闷呢。 “那就好,那就好。”图翎儿默念着。 “他们最记挂的还是您。” 图翎儿一声悲凉叹息,道:“我们母子注定从此相隔,不复相见。” 左翼心中一怔,她与母亲也是如此,年幼时她和姐姐就被带到长生天,与母亲分开而居,鲜少有机会相见。 “唉。”左翼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格勒夫人何故如此沉重的叹气?” “虽说长平与长安衣食无忧,可是,他们终日禁于宫内无法离开,碌碌无所为,恐也......”在左翼看来,这样平淡空白的日子若是让她过上了,不久定会将她给活活逼疯掉。 没等左翼说完,但那话仿佛戳中了图翎儿的积压的怨气之门,她突然像发疯了一样爆发,将桌子上的烛台等全甩在地上。这突然之举吓坏了左翼,身后的侍女赶紧护在左翼前面,只见那图翎儿瘫坐在垫上,哭嚎,道:“格勒长崎,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你要让你的儿子这么对我,我受的苦还不够么?为什么不能放过两个孩子......”图翎儿突然安静下来,眼泪融化了她一脸狭的粉妆,她低喃道:“当初花尽了心思,要进这宫墙来,可是,到头来却被锁在这宫中想逃都逃不掉......” 左翼欲上前安抚图翎儿的情绪,图翎儿突然一双仇恨而犀利的眼神狠狠地盯着左翼,她激动的抓住左翼的双肩,道:“还有你,是格勒长宇派你来的,是他派你来要杀我的对不对?是我杀了他的母亲,是我下的毒,哈哈哈!你也别得意,我今天也就是你的明天!哈哈哈!” “不是的,不是的。”左翼微小的解释,完全被湮没。 图翎儿突然间放开左翼,在房间内四处乱串,在一个角落里蹲下,捂住耳朵,呢喃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三夫人......”左翼欲过去,却被侍女拦下。 侍女道:“夫人,她早已经疯了,您过去太危险了,不如等她平静些再来。” “怎么会这样的?” “自从三夫人到了冷阁,常常夜里噩梦,老说是有人要杀她,没过几天,这冷宫里管事的嬷嬷就发现她行为失常了。” “赶紧去请医官过来。” 这时,一个掌事嬷嬷赶紧进了来,跪在左翼面前,道:“惊吓到夫人,请夫人治罪。” “起来,快去请医官来帮三夫人看看。” 掌事嬷嬷道:“医官已经来看过了,三夫人心智已疯,医官也素手无策。” 左翼心塞,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疯了就疯了呢,她这可怎么向长平和长安交代。 掌事嬷嬷又道:“夫人还是请回吧,恐三夫人发起疯来伤害到您。” 左翼看了看角落里的图翎儿,她用长长的指甲在墙上画了一道又一道,脸上的恐怖和害怕像是凝成一片乌云。她道:“那你好生照顾好她,不要让她伤害到自己。” 掌事嬷嬷道:“是。” 左翼这才离开,路上,冷阁的阴冷和图翎儿的疯态在左翼脑海里挥之不去。她问道:“冷阁里关着的那些人,什么时候能够被释放?” 侍女道:“除非格勒王下旨将她们召回,若无旨意,这里就是这些犯了错的宫人和姬人归宿了。” “长居于此狭小院落,再加上这阁院里的氛围,岂不是要将人逼疯。” “确实如此,这冷阁里人,曾经也好多人被逼疯了,都见怪不怪了。” 这冷阁里的女人到底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才招得这么可怕得惩罚。“今天的我就是明天你......”图翎儿的话萦绕在左翼脑海里,顿时也让她心生害怕。 ----------------------------------------------------------- 第二日 “夫人,格勒王回来了,正在殿内,请您过去。”伺候左翼的侍女气喘吁吁地对左翼说道。 “长宇回来!”左翼兴奋不已,将自己手中的工作一并塞在长平的手里,道:“今日不能与你一起栽种了,我得先走了。” “恭送夫人。”长平见左翼脸上瞬间洋溢起了幸福一扫平日里时常忧心忡忡。 “改日我再来。”她莞尔一笑,便匆匆离开。 该死,长平心生不舍,甚至有些嫉妒。这个女人是他的嫂嫂,他是万万不该动这样的念头,长平再无心栽种,而是疯狂一般练起武功来。 左翼一路小跑来到大殿,或许是太想念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格勒长宇,想要看看他是不是一切安好。她没来得及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那身上满是泥土的味道,她太着急,殿前的侍卫向她请安,她摆摆手,让他们不用通禀,她想给格勒长宇一个惊喜。 “长......”左翼刚跨进大殿,却发现大臣们都在,格勒长宇做在高高而遥远地王位之上,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失礼,她心虚地低下头,正好瞧见自己为方面劳作而卷起的裤腿,她赶紧整理了一番,走到殿中央,道:“妻家左翼,蒙召而至,拜见王。” 格勒长宇见状,心中略有些生气,今日朝堂上来了一位外城的客人,她一个堂堂格勒夫人岂能这番模样前来见客,一城之母,失了礼仪,成何体统。是不是他平时太宠她了,惯坏了她了。 殿中大臣切切私语。 格勒长宇道:“起来说话,你怎么这番狼狈样?” 左翼见格勒长宇似乎有些生气,弱弱地说:“妻家刚从后花园过来。” “那你先退下,去梳洗一番,去吧。” “是。”左翼本以为只是格勒长宇一个在殿内,没想到格勒长宇正议事却也喊她前来,让左翼好无准备。可是,这许久不见,才匆匆瞧见他一眼,格勒长宇却让左翼离开了,左翼心中也有些不快。 可是等到左翼回到阁院,一番梳洗之后,她心中的不快立马消失殆尽,只剩下对格勒长宇的思念,她让侍女搬了张椅子,坐在阁院内院的门口,等待着入口的地方出现的身影。 第八十二章 美好时光 直到傍晚时分,她期待的那个人才披着霞光出现,她忘记了穿上鞋子,跑过去迎接,道:“长宇,你终于回来了。” 格勒长宇一个公主抱,将左翼稳稳抱起,嘴中还不挺叨念道:“你这女人,为什么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这么凉的地,为什么还光着脚。”进了屋内,格勒长宇将她妥妥地放在榻上,招呼侍女拿来毛巾,格勒长宇亲自将左翼的双脚的灰尘擦拭干净。 左翼坐在榻上痴痴地看着格勒长宇,他是一个王,在千千万万的人的心里的王,而在她的面前,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爱着她,宠着她的男人。她心里甜甜一笑,用手梳梳格勒长宇的发髻,格勒长宇却没理会她的调皮,只是继续认真的帮她擦着脚丫,然后她的双脚暖进被窝。 左翼知道今天自己犯了错,长宇一定是生她的气了,不然怎么会一直不说话呢,她偷偷瞄着格勒长宇,这几日,格勒城南方出现涝灾,格勒长宇与大臣们为此事着实操心,有好几日没有睡好,困顿的眼神里布着血丝。左翼有些心疼,靠近格勒长宇伸手去摸格勒长宇的脸,却被格勒长宇躲开。 “长宇是生左翼的气了么?” 格勒长宇长抒一口气,道:“你好好想想自己错了没?” 左翼嘟着嘴,道:“嗯,左翼知道错了。今天不应该那么任性妄为地跑去大殿见你,长宇不要生左翼的气好不好?” 格勒长宇就知道这女人总是有办法替自己开脱,他继续不说话。 左翼道:“长宇可是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左翼可是天天想念你,在想长宇是否三餐正常,是否又熬夜议事,是否有人添衣,会不会有危险......时常这阁院门口有人经过,左翼都以为是你回来了,可是每次都是落空......” 左翼忧伤委屈的眼神让格勒长宇着实心疼,他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着。 “以后长宇去哪,都带着我好么?你去哪,左翼就去哪,长宇不在的城里,左翼觉得好孤单。” 格勒长宇道:“我这不是担心,特意回来看你了么?告诉我我不在的这些天你都做了些什么了?” “想你了呗。”左翼咯咯笑,道:“那长宇有没有想我呢?” “我公务那么繁忙,哪有时间......” “真的不想?”左翼轻轻地点吻了吻格勒长宇。 左翼又轻轻地点吻了下格勒长宇,“这样呢?” 格勒长宇崩不住,被逗笑,道:“小坏蛋。”顺势亲上她樱桃小嘴。 “别以为这样我不生气了,我都已和你说过多少回,不要去冷阁,你为何偏偏不听?” 左翼咬着唇,心虚地道:“我只是刚好路过那,想替长平去看看三夫人而已。 ......” “真的只是路过?” “嗯。”左翼的声音非常小。 “我怎么听说你是去冷阁查有怪象的事呢?” “哦,也就顺便查查了......”左翼心想到底谁是间隙,把什么都给长宇讲了。 格勒长宇抓起左翼的手心,道:“看你手心都冒虚汗了,还在撒谎?” “好了,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什么都瞒不了你。”左翼非常认真地坐起来,道:“长宇,三夫人她疯了,那天她疯言疯语的,状态着实不好。” “我早已知晓。” “那你怎么不和我说呢?” “你也从未问起过。” “长宇,我去见过长平和长安,他们甚是想念母亲,现如今三夫人已疯,冷阁的环境闭塞,阴冷,也并不适合休养,不如接三夫人过去与长平他们同住?好有个照应?” “母亲如今这般,时疯时好,他们两个都还是孩子又如何照顾得好三夫人?我已安排专人在冷阁看护母亲。” “可是......” “好了,此事,我自有安排。” 左翼心中暗想,为什么长宇一直不愿意让长平和三夫人相见?每次一谈论到三夫人一事,长宇总是就此打住,不愿再谈,难道长宇心中对二夫人之死一事仍记恨在心么? 格勒长宇道:“左翼,冷阁向来是格勒城中人鲜少去的地方,我更不愿意你去,你乖乖听话,不要再去了。” “哦,那好。”左翼想到长平,道:“对了,长宇,左翼有个请求,不知当不当讲。” “这倒不像左翼的风格,你且说来。” “我日前见长平于后园中栽植花草,虽得意清闲,可是,无法踏出后园一步,对他而言也着实苛刻了,而且他正值壮年,整日游手好闲也不是个事,能否给他在宫中谋些差事?” 格勒康泰担忧历史重演,跃跃欲试,本欲斩草除根,将长平与长安除之,可是格勒长宇答应过三夫人,要保住长平和长安的性命,长宇便一定要做到。格勒长宇欲将长平和长安安全送往封地,远离格勒城,自给自足。可是格勒康泰不同意,认为那是放虎归山,若他日不轨人士携天子起义,格勒长宇的王位又会受到威胁。二人争执良久之后,达成妥协,将两位公子禁锢宫中,一来断绝了他们外界的联系,二来,唯有在格勒长宇身边,他才能更好的保护她们两兄弟。 格勒长宇道:“好,我依你,改日,我给长平安排些差事。” “太好了长宇,我明天就去告诉长平这个好消息。” “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左翼,你现在我的格勒夫人了,是这格勒城的女主人,**一切事务将皆有你来掌事打理,你需要赶紧长大了,独挡一面,帮我把这个偌大的家好好打理好。”格勒长宇道。 “左翼知道今日大殿上衣履不整,冒冒失失地去见客人,失了礼仪了。左翼从今日起,一定要好好长大,做好长宇的贤内助,打理好后阁。” “你有这个决心就好了。后阁事务繁杂,就有劳夫人了。” “长宇你且就放心好了。” “明日,我让宫中的老嬷嬷王嬷嬷过来服侍你,她在宫中已有数十载,熟谙宫中之事,好助你统筹事务。” “嗯嗯。” “还有......”格勒长宇又道。 “还有?长宇今日嘱咐之事这么多,莫非刚回来又要远行?” 第八十三章 回城 “南方灾情已控制,但灾情之后事宜良多,我仍需再去。” “好吧。”左翼有些不开心,新婚之后,他们一直聚少离多。 “左翼乖,此事忙完之后,我定多陪陪你。” “可是说好了,不许反悔。”左翼突然回到格勒长宇刚刚的话题:“长宇刚还有何嘱咐呢?” “还有,你少去后园,宫中向来人多嘴杂的,你和长平毕竟是弟嫂,你们往来过多,容易招来话题。” “这.....我把长平和长安当亲弟弟看待的,是谁这么过分,胡乱非议。” 格勒长宇再不听左翼的抱怨,吻上她叽里呱啦地小嘴唇,道:“你把我的话记在心里便是。本王好不容易回来,**一刻值千金,我们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那些琐琐碎碎地事情了,不如......” ------------------------------------------------- 夜里。 右翼和母亲突然出现在左翼的面前,左翼用力地呼喊着她们,可是却好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们从左翼的身边走过,左翼伸手去抓住右翼的肩膀,右翼转过身来,突然变成了三夫人图翎儿,她脸上洋溢着诡异的笑容,左翼踉跄后退,却跌进了冷阁里面...... 左翼吓坏了,从噩梦中醒来,她不想回忆,但脑子不听使唤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梦境,那里满满地都是冷阁里那些女人的哀怨。她爬起来,摸着黑,摸了摸枕边,格勒长宇又不在,他去了灾区,还没有回来。这黑夜里无光的空气仿佛变得冰冷而且孤独,她们大婚之后,就一直是这样聚少离多,多少个夜晚,左翼仿佛在噩梦里失去了格勒长宇,醒来的时候发现,他果然不在身边,左翼心中委屈又惶恐。她惊慌道:“来人,快来人掌灯。” “夫人,在呢,您又做噩梦了?”王嬷嬷举着灯火前来,见左翼已是满头汗水,她放下等,上前帮左翼抹去。 “王不在这几日,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睡的不安稳。” “夫人,或许您是太思念王了,刚刚新婚的人都是这样,以后您可得慢慢习惯,往后这样的日子还很多。” “嬷嬷,往后这样的日子还很多?是什么意思?你是说长宇当了格勒王,以后都会像这样经常离宫出巡难归么?” “呵呵。”老嬷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夫人,有句话,老身不知道当不当讲。” “你说吧。” “格勒王出巡乃朝政之事,妇道人家岂敢乱言。只是,历代君王这**,香火兴旺,总是要三宫六院的,难免到时候......” “胡说。”左翼喝住了老嬷嬷,道:“长宇说过,他只爱我一个人,不会再娶别的女子。” 老嬷嬷被左翼的喝声吓到,赶忙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道:“老奴错了,夫人饶命。” “你退下吧。”左翼心中抑郁难舒。或许是因为老嬷嬷的话把她的整个梦境总结得太到位了,让她害怕。 “是是,老奴告退。”老嬷嬷心中懊悔自己刚刚说了不该说的话。 “等等。”左翼仿佛又想起来了什么,道:“你的意思是说,冷阁里的女人,都是老格勒王的妻子么?” 王嬷嬷咽了咽口水,思考良久,生怕自己再说错话,道:“是,可以这么说。” “可是,老格勒王最爱的人不是二夫人么?为什么有了二夫人还会娶其他女人?” 王嬷嬷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干脆支支吾吾着不敢开口。 左翼想要刚刚自己一定是被噩梦吓到了,才会对王嬷嬷大喝,估计吓坏她了,便安抚道:“嬷嬷,刚是左翼出言不逊,左翼赔礼了,左翼临行前,特意嘱咐左翼要多向您学习宫中之事,还望你莫要记过于左翼。” “不敢,不敢。” “嬷嬷,长宇有一天会不会也像老格勒王一样,爱上了别人,娶了别人,而我,要搬到冷阁去住。” “夫人您多心了,不会的,只要您相信王,就一定不会的。”王嬷嬷说这话的时候,心中犯虚,她在这宫中待了几十年,伺候了两代格勒王,见过格勒王孙贵族无数,这宫中历代相传的故事听得更是数不胜数,她有生之年,还未听说过哪一任王一辈子只宠爱着一个女人,无不是**粉黛成群,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妮子,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且就让她得宠之时,尽情幻想吧。 “嬷嬷,你能和我讲讲,冷隔里那些女人的事情么?”左翼有些迷茫,她答应过长宇,要帮他打理好后阁,但是很多时候她力不从心,不知道从何下手,她也许天生就不是一个当夫人的料么?这后阁,就像王嬷嬷曾经说过的那样,这**就是女人间那点事。 左翼开始很想知道,那些女人之间到底会有什么事?那些曾经陪伴在老格勒王身边的女人——格勒夫人,二夫人,图翎儿,还有冷阁里的那些似痴似颠的女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希望能从中学到点什么,能帮助她规避一切的不幸,她不希望从她们的身上遇见自己的结局。 “若是夫人想知道,那老奴就把自己所知道告诉夫人,那年春天,老奴还是个懵懂的孩子的时候......” -------------------- 灵儿和受伤的展延回到格勒宫,展延述明来龙去脉,道:“臣下无能,未能完成任务,请王责罚。” 格勒长宇道:“起来吧,来人,请医官帮展将军好好检查伤势。” “可是王,我......”展延没想到格勒王没有降罪于他,他心中过意不去,仿佛不插他两刀他都不无法原谅自己一样。 “行了。此事,你已经尽力了,你且退下去休息下吧。” “那臣下告退。” 展延走后,格勒长宇见灵儿仍在,便道:“灵儿,你长途跋涉,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王,灵儿有事向您禀告。”灵儿这一路上想了许多,她无法预料斯捷城现在实际的状况如何,但是从墨辰一行人能够离开斯捷城随同她到格勒城来此事,已是破了斯捷城的先例,她想若不是有重大的迫不得已,恐怕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第八十四章 失去亲人之痛 可是无论如何,左翼小姐已经有了新的开始,她已经摆脱了过去的种种的束缚,灵儿是不会允许其他人再来伤害左翼小姐。尽管她离开了斯捷城,在外人看来说是背叛也好,说是逃离了也罢,但在灵儿的心中,那是她永远的故乡,她爱着那片土地,还有那里的人们和她曾经的生活。 灵儿和左翼小姐的离开对斯捷城来说只是一个意外,一次微不足道的涟漪,暂时的波涛汹涌,很快就会过去,很快会被人们淡忘,斯捷城再次恢复以前的生活。她相信身为长老的墨辰不会言而无信,她只要帮他取回守护石,将属于斯捷城的守护石还给他们,他们将永远不会再来打扰左翼小姐的生活。 同时,灵儿要保护斯捷城,不能再让任何人再找到它,他们这些贪婪的城外人,觊觎斯捷城已久,他们企图用卑劣的手段逼迫、欺骗左翼小姐绘制地图,企图想要进入斯捷城进行掠夺、伤害,灵儿就是豁出性命,也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灵儿想,只要告诉格勒王,右翼小姐已经去世的真相,他就不会再派兵去斯捷城了。这件事情,牺牲的人已经太多太多,不能再延续下去,就让右翼的小姐的死来终结吧。 “何事?你说。” “王,右翼小姐......”灵儿刚说出这个名字,眼泪情不自禁地汩汩落下,她从小便跟随着左翼、右翼二人,私下里,她与左翼的关系更亲近一些,虽然右翼严苛一些,但一直待她也情同姐妹,她边落泪边道:“右翼小姐她已经不在了。” “什么?不在了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是没有到斯捷城么?你怎么知道右翼的消息?”格勒长宇看着灵儿一边落泪,一边哽咽说着,一种不详的预感迎上心头。 灵儿半回过神,她迷糊着,但她有一个信念,就是绝对不能将墨辰的事情告诉格勒长宇,于是她编了一个谎,道:“展延将军受袭之后,灵儿去追地图的时候,遇到了斯捷城中人的伏击,交手之间,灵儿得知右翼小姐在不久前,被长老们处死了......灵儿一个人寡不敌众,仓皇逃回去寻展将军。” 右翼被长老们处死了?格勒长宇心中绞痛,他们还是去晚了,他已经想象到左翼要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该多么难过。他告诉过自己,不能再让她受伤,可是,每次,每次他都是这样无能为力地看着她受伤、难过,该死!格勒长宇低落的声音问道:“消息,可靠么?” “嗯,是灵儿熟知的一位故人相告。” “我知道了,灵儿,只见事情,你先不要告诉左翼,我怕她一下子接受不了,找机会,我会和她说的。” “可是......灵儿知道了。”灵儿不确定自己能在左翼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也一路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臣女告退。” 格勒长宇心里翻江倒海,无法平静,难过、负罪和内疚感一下子充满了他的心脏。他走向书架,他的手停在书架左边的第二层的第四个格子处,他抽出一本已经被翻阅得陈旧的古籍,又从同一个位置的格子深处取出一个雕花的木盒。 格勒长宇仿佛看到一个故人着紫衫飘然而至,那么亲切,可一瞬间想到什么,脸上的越发凝重起来。他打开盒子,仿佛安放着一朵沉睡的格桑花,那是许久之前,紫衣托他寻找的格桑花耳坠,他还没有来得及还给她。他深沉的痛又一次迎上心头,他一拳重重地打开书架上,书卷被甩了一地。 “格勒长宇,我就此将妹妹拜托给你了,走出这里,你就是她的天,就是她的地。你要记住,她今天为你一意孤行,众叛亲离,为你抛弃的一切。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受一点委屈。” 右翼的话,每一字都深深地印在格勒长宇的心里,左翼为了他格勒长宇众叛亲离,她的母亲,现在是姐姐右翼也因他受到牵连伤害,就是他把他拥有的一切给她也是弥补不了她心中的痛的。他答应过左翼要将她救出来,现在他有什么脸去见左翼,又如何能够平复她的伤。他要为她报仇!对,报仇,他要让斯捷城里的那些统治者和那些像神棍一样的长老为此付出代价! 正此时,侍卫来报:“王,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夫人,夫人她晕倒了。” “怎么回事,该死!”格勒长宇心中不安,他急忙将盒子放回原位,急忙赶往左翼的阁院。 只见侍女们都跪在门口,灵儿是一种一个,哭的满脸泪花。 格勒长宇问道:“怎么回事?夫人怎么了?” 灵儿哭着道:“都是灵儿不好,灵儿瞒不住夫人,夫人知道右翼小姐的事情后悲伤过度,便晕倒了。” 格勒长宇赶到床头,医官正在为夫人诊脉,格勒长宇焦急的问道:“夫人怎么样了?” “夫人只是伤心过度,需要稍作休息,除此之外......”医官有些犹豫,夫人的脉象很乱,他也是头次遇到这样的病人,他无法确认是否还并存其他病症。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格勒长宇亲自给左翼把了脉,左翼脉象凌乱,气息游离不定!他虽在同济馆学过医,但只是学了皮毛,并非他所专长,这样的情况他也未曾遇见。 格勒长宇道:“庸医,快去请尚医官前来。”格勒长宇非常生气,房间内外的侍女们听到格勒长宇的吼声,都紧张起来。平日里,格勒王和夫人在一起都是说说笑笑,开开心心,她们总觉得格勒王是个很平和、可亲近的人。一旦听到夫人有什么不妥,他就变得非常严肃、紧张和暴躁起来。她们生怕夫人有个什么不妥,格勒王肯定降罪她们。 晚些时候,尚医官来帮左翼施了针法,左翼才慢慢醒了过来。格勒长宇有要事离开,一听说左翼醒了,放下手中所有事着急来探望,却被告知已经睡下。 第八十五章 如何面对 “王,夫人醒了,刚刚睡下。”灵儿在门外压低声音道。 “我去看看她。”格勒长宇欲推门进去,其实他知道,左翼又怎么会睡着,屋内没有灯火,但他仍然仿佛看的见左翼躲在被褥里哭成泪人,他只想抱抱她。 “王......”灵儿突然把格勒长宇拦下,她轻声道:“夫人哭得厉害,好不容易睡下,灵儿斗胆,请王今晚移驾,让夫人先睡一会吧。”灵儿心虚地把头下来。 格勒长宇想,竟然不让他进房间,灵儿就算多大胆,却还不敢这么阻拦他,一定是左翼的意思,一定是左翼让灵儿拦着他不让进去。可是为什么?左翼是在怨他么?怨他没有能把右翼救出来么?或许应该让她冷静一下。格勒长宇轻敲了一下门,道:“左翼,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来看你。” 左翼清醒过来时,她还记得灵儿对回斯捷城一事闪烁其词,她就有了不安的预感,灵儿说右翼她已经不在了,她醒来时以为那或许是她做的一个很可怕的梦。 可是,左翼欺骗不了自己,她早就应该知道那帮老家伙不会轻易地放过她们。她当初就不应该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就不应该听长宇的话来格勒城搬救兵,如果当初她若折返回去,把所有的事情承担下来,姐姐就不会受到迫害了。都是她,一切都是因为她。是她的任性妄为,才让阿姆,让右翼,让南甫哥哥,让那些爱她和关心的人受到了伤害。 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时间在暗夜里流淌着,左翼仿佛在静静地期盼着时间能够倒流,她希望生命能重新再来过,这样就能使得她爱的人通通获救。 第二天格勒长宇来看左翼,听侍女说左翼将门反锁了,一直把自己闷在屋子里,不吃不喝,谁的劝都不听,给左翼的送的饭菜和药,她一口也没吃,还完完整整地在伺候她的侍女的手里端着。格勒长宇心疼不已,身边的侍女欲通报,被格勒长宇示意退下,他轻敲,道:“左翼,是我,你开开门。” 偌大而安静的屋子里,敲门声在回想盘旋,就像是一缕青烟绕在梁间久久不散,在内屋榻上的左翼听得见格勒长宇遥远的声音,可是她不想见他,她突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也许是因为她后悔了,后悔爱上这个男人,后悔自己的义无反顾,后悔自己的任性罔顾他人。 如果格勒长宇不出现,如果他们不会相遇,那么这一切就不会发生。那么,或许我们会在各自的世界里生活得很幸福,还有我们亲人们,也不会因为我们而受到伤害。 左翼把纱窗关得严严实实的,光透不进来,也没有风,幔帏耷拉着垂在地上,她不想看到任何的光亮,光会让她想起更多的事情,会让她更难过,只有当黑暗将她笼罩着时候,她心中害怕起来,就会想起还有右翼在身边保护着,仿佛她们从未离开过彼此一样。 “左翼,你在听对么?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这样不吃不喝我很担心你。”格勒长宇停了停,见屋内好无声响,继续说道:“你开开门,让我陪陪你。” 屋里仍然毫无动静,左翼不会做什么傻事吧。格勒长宇实在担心左翼出事,踢开了房门,进了去,着急来到内屋,只见左翼一袭长发散在榻上,她还是穿着昨天那一身红色的轻纱,整个人单薄得就像一张染着红色涂料的宣纸铺张在榻上,又好像是滴在案台上的一滴朱砂。 格勒长宇心痛不已,将柔弱无力地左翼抱在怀里,道:“左翼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不吃不喝,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样子,这样让我很担心,你知道么?” 左翼没出声,只是轻轻抽泣着。 格勒长宇将左翼拥得更紧,她的手和脚很冰凉,她的身上冷极了。格勒长宇道:“你身上很冷,是不是生病了?我找医官来帮你看看。” 左翼一眼不发,只是紧紧地拉着格勒长宇的衣服,让他无法起身。 “好,我不去叫医官,我抱着,一会就会暖和起来了,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不能这样伤害你自己知道么?我会很心疼的。为什么你要一个人承担这些痛苦,为什么你这么伤心难过,却不让我陪在你身边,你是不是怪我?对不起,是我没能把右翼完好地带到你身边。” 左翼突然抽动了身子,她奋力地将格勒长宇的怀抱推开,一点点地推开,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你走,你走......” “左翼......”格勒长宇被左翼推开,他才突然明白,左翼的悲伤有一部分来自于他,他强要把左翼抱在怀里,任左翼软弱无力的小手打在他身上,他道:“对不起.......” “你走,你走吧.......我不应该把右翼一个人留在那里的,我应该回去找她的,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为什么要伤害她.......” “左翼别这样,不是你的错。” “是你,是你偏不让我回去,如果我执意和展将军回去,也许这一切也不会发生。长宇你对姐姐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都是因为你,如果我们早点派兵回去就一定能救出姐姐,如果,我早些回去,姐姐就不会出事了。都怪你,都怪你.......”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格勒长宇不知道怎么安抚她,只是想她哭出来,哭出来就会好起来。 “长宇,你走,我很乱,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我真很难过。当我好好回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的时候,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也许是一个错误,只是我们身边的亲人替我们承受了太多苦难,以致于我们并没有意识这是一个错误而已。我们在一起不快乐,我们在一起让我们彼此失去了一个又一个的亲人。你想过么?他们都是因为我们才受到伤害的,如果,我们不坚持,如果我们不相遇,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们会好好的活着。可是,现在,她们都离我而去了,我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了。” 第八十六 双生双灭 “左翼,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不要不要我了。” 左翼哭得更伤心,我该怎么办? 之后的几日,格勒长宇一有空就去陪着左翼,可是左翼的病情却没有好转,反倒是一天天恶化,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阵风能刮走。 尚医官诊治后竟言生命迹象越来越弱,格勒长宇勃然大怒,将尚医官一家全部关入狱中。命其他医官必须要想到办法治好格勒夫人,万一有什么闪失,尚医官就是其他的人下场,整个医官局上下人心惶惶。 有一天左翼醒来,肩膀一阵灼热,挑开衣服一看才发现,左翼雪白的右肩上印下一个守护石的烙印。格勒长宇想起了他的虎型印记,这或许是她们斯捷家族特殊的一种预言方式么?这个像翅膀一样的印记代表了什么?是不是和左翼的病情有关? 格勒长宇唤来灵儿,道:“此印记你可曾见过?是否是有什么说法?是否和左翼的病情相关?” 灵儿看到左翼右肩的印记,同时也看到了挂在左翼脖间的守护石,它黯淡无光,就好像此时的左翼小姐一样,令人担忧。 灵儿道:“灵儿也是听老人说起,说是斯捷城双子同生共死,两个人相互依存,一方去世了,另一方也不会存活多久。在斯捷城历届的圣女里,除了第十八届圣女例外,其他圣女皆相继去世......但只是听闻如此,灵儿也不清楚这个印记有什么传言。王,你一定要救救小姐。” 灵儿把左翼的病情和斯捷圣女的传言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她自己害怕起来,这不是真的,或许是会有另外,小姐已经离开斯捷城了,斯捷城的预言一定对小姐毫无作用。小姐只是太过悲伤,所以病了,一定会好起来的。 格勒长宇心中仿佛被巨大的石头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心口,在斯捷城他遭遇了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就好像邪女认定有着虎型印记的他就是冥冥中注定了要打开斯捷城结界之门人,结果阴差阳错,果然结界之门因他而被打开。 格勒长宇害怕灵儿口中的“双子同生共死”的预言会成为现实,那么左翼就会离他而去。不,他不允许,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格勒长宇道:“这都是胡说,我才不相信斯捷城那些骗术,左翼只是伤心过度,病了而已,我一定会寻遍名医把她治好的。”格勒长宇停了一会,继续说道:“就算是有预言,但也有例外不是么?我要让左翼做这个例外。” 灵儿眼睛里已经湿润。她突然想到,对了,墨辰长老!他就在格勒城,他是长老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救左翼小姐。 灵儿将墨辰长老安置在离宫城不远的一家叫卓尔的玉石店里,灵儿趁机偷偷溜出宫,来到卓尔,这玉石店看起来了一般玉石店无异,玉石老板见到灵儿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灵儿将一包重金丢给老板道:“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老板脸上笑容炸开,吩咐手下关门打烊。 灵儿见墨辰正于房内修坐,她跪于堂内道:“长老,小姐有难。” 墨辰早已知道灵儿到来,道:“我已等你多时。” 灵儿:“长老请救救小姐。” 墨辰道:“双子本是同根生,双生双灭,一直是传说中不可更改的命运。”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灵儿不甘心,道:“长老,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灵儿记得也曾有圣女逃过此难。” “灵儿,你带我入宫,我要见一见圣女。” 灵儿假借寻到民间医师,将墨辰乔装带入宫中给左翼看病。墨辰被灵儿牵引着走向左翼的床榻,灵儿将墨辰的手搭来了在左翼的纤弱的脉搏上。 那手的冰凉瞬时间穿透了墨辰的心,他仿佛突然间能看见那个本是活泼灵动的女孩现在却是一个危在旦夕的病人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脉搏间他只能捕捉不到她游离不定的气息,他那双被灼伤的眼睛上,眉头凝重。他道:“不能再将左翼留在这里,我得带她回去。”说着便要去抱起左翼。 灵儿觉得不妙,她拦下他道:“长老,你这是做什么,左翼小姐不能离开格勒城,更不能回到斯捷城去。”灵儿了解左翼,若是让她离开格勒王那等同是要了她的性命,左翼小姐是不再愿意回到斯捷城去的。 “再这样下去,她会死在格勒城的。” “若是带小姐离开格勒城,她也生不如死的。”可是细想,耽误之急,只要左翼小姐能够活下来,终会有办法再回来格勒城的,她妥协道:“长老是否有十足把握,若是回去斯捷城,一定能够将小姐治好?” 墨辰沉默几秒,道:“没有。”墨辰的微弱的声音从他的喉间传出。 “没有”——灵儿的心里仿佛沉到了海底,道:“若是无法让小姐活下来,与其回到斯捷城,不如留在格勒城,至少这里有格勒王陪着小姐。” “斯捷城的圣女,必须要回到斯捷城......”墨辰将左翼抱起,他答应过右翼,如若有生之年,他一定替右翼好好的守护她的妹妹。 “长老不可.....”灵儿拦住墨辰,道:“长老此身在格勒城中,来去不易,更别说是带着小姐了,若是被格勒王知道,你我都难以脱身。” “区区外族之辈,还挡不住我。” 灵儿见墨辰执意要将左翼带走,规劝不听,只要与墨辰大大出手,只是她自知只是螳臂当车。墨辰抱着左翼破门而出,动静之大惊到附近的侍卫,纷纷赶来,很快整个格勒宫沸腾起来,传到了格勒长宇耳中,格勒长宇闻讯飞奔而至。 “你是什么人,胆敢闯入格勒城企图掳走格勒夫人,快放下夫人,兴许饶你不死。”格勒长宇见一个瞎子将左翼抱在怀中,被侍卫重重包围在中心。他的刘海将他的大部分的脸挡住,但细心的格勒长宇仍然看到,他的眼睛紧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