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山匪追夫记》 第一章 始 草木密集的山涧小路之中,有一名身穿短褐看起来身形瘦小的人。胸前挂着重弓,左手提着一些山鸡野兔和一只箭筒。 背上扛着一头成年棕熊的尸体,步履从容的朝着山里走去。若忽略掉那头体型庞大的熊尸,这样一幕外出打猎的场景在此民风彪悍的疆北之地,再是寻常不过。 而今这瘦小的人背着重逾千斤的熊尸,在这山林之间从容来去的一幕。虽是让人惊叹不已,但在这人际罕至的深山里。除了那双影藏在那层层叠叠的草丛之中,满是深沉诡诈的眼睛之外,却是再无人能有幸目睹了。 沐笙绕过一株古木,将身上重物轻轻放下之后。悄悄的拔出了插在靴子里的短刀,扶着被茂密枝叶遮挡着的枝干。左脚轻轻一蹬,悄无声息的跃上了古树的枝干。 沐笙眼神锐利的盯着,下方这个鬼鬼祟祟跟了自己一路的人。握着短刀的手腕一翻,就跳了下来,一寸不错的将刀架在了从草丛里刚刚钻出来人的脖子上。 “说,谁派你来跟踪我的?”沐笙眼角微微一挑,声音低沉沙哑语气危险的说道。 而这名尾随跟踪沐笙的人,显然也是个有见识的。在目睹了沐笙是怎样将一头成年棕熊,赤手空拳活生生的打死了之后。 现在被这煞神这样用刀架着脖子,也没有立马跪地求饶。而是试图诡辩,然而他却并不知道。他这一路虽说跟的极为小心,沐笙却是早在打猎最初就已然发现了他。 若不是再往前走,会暴露通往山寨的暗道的话。沐笙是根本不担心这小贼,会对她产生什么威胁的。 “这位好汉,我只是过路的路人。若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好汉饶恕!”听见这小贼操着一口古怪口音话,沐笙秀气的眉头微微一皱。仔细审视了一下被自己控制住的小贼的样貌装扮,把刀子一收,问道: “你是清风山寨的吧!”见眼前这个虽是身形略显赢弱,但脸上毛发浓密,留着与他年岁不符。一脸大胡子,瞳孔微微泛蓝的少年肯定的说道。 少年听罢,下意识就张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清风山寨的人呀?” 沐笙将抗熊的动作顿了顿之后,漫不经心的回答道:“这方圆百里,也就清风山寨有胡人吧!而清风山寨的胡人多是男子,不论老少,皆蓄须。所以你们山寨的胡人,都是肤白须黑,瞳异色。” 这少年听罢诧异不已,抚了抚自己略微泛皱的领口。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了沐笙,然而待他看清了沐笙的相貌之后。眼神微微惊艳了一下,脱口而出道: “没想到,凶名赫赫的凉山大王。竟然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啊,怪不得我家大王对你念念不忘呢!”这少年话音刚落,沐笙脸色一沉。手里的短刀‘嗖’的一声就朝着少年飞了过去。 这少年见状忙要闪躲,然而却不及他反应。短刀已然划破了他的脸颊,插在了他脚边的大石中。受伤的少年捂着脸瞪着沐笙,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沐笙无视了少年不服气的样子,足尖一钩。地上的箭筒被沐笙勾到的手上,接着又走到插着石头边顿了顿。 少年见状嘲讽一笑,心里阴暗的想:不就是力气大嘛,这下好了,刀插进了石头里,要拔出来,刀肯定也就断了。 然而,不等他将嘲讽的话说出来,就见沐笙将手中野兔放在大石上。握掌成拳朝着石头上的兔尸挥了过去,接着少年眼睁睁的看着沐笙,从裂开的大石中轻松的拔出了短刀飘然而去。 看着沐笙消失在山涧的拐角处,少年才从呆滞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接着就见他神情激动的,将那只粘在大石上黏糊糊的兔尸小心翼翼的剥了下来。狂热的朝着沐笙消失的方向喊道: “凉山寨主,你是勇士,是比我哥哥还厉害的勇士。今后你就是我赫恩最尊敬的人。”山涧里回荡着少年口音略怪,但清脆爽朗的话。 沐笙站在山壁的裂隙处,看着少年喊完话之后。小心翼翼的捧着被自己用来做垫子的兔尸,离开之后。嘴角微微一翘,就背着熊尸往裂隙的深处走去。 原本沐笙打算顺着山壁的小路返回山寨去,但却因为与胡人少年纠缠了许久,早已过了与邢子辰约定好的时间。 为了能尽快返回山寨,沐笙只好选择从这个被儿时的她和邢子辰无意发现的裂隙返回山寨。否则越迟越容易被邢爷爷发现,想到从小天不怕地不怕。 偏偏就怕邢爷爷的邢子晨此时焦急万分的样子,沐笙咧开嘴笑了笑托了托背上的熊尸,踏上了坡度险峻的山缝。 凉山山寨的后山断崖出一条隐蔽的小路口旁,一名身穿白色锦袍唇红齿白,凤眼剑眉的俊秀小哥。神情焦急惶恐的在路口的树下一边走来走去,一边朝着小路上张望。 “这个凉沐笙,搞什么鬼。明明说好了,她去打猎一个时辰就回来,这都快两个时辰了还不回来。被爷爷发现,我岂不是死定了!”邢子辰抓狂的碎碎念道。 正在他焦急不已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的邢子晨。脚步停住一撩衣摆,就要往断崖的方向走去。 然而正当邢子晨想到了他和沐笙儿时发现的山缝,正要往那里走去的时候。忽然听见了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就在他惊喜的要转身之时。 一只粗壮的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邢子辰反射性的一转身。就看到了把自己吓了一跳的彪壮男子,看着眼前哈哈大笑的壮汉。 邢子辰狭长的丹凤眼危险的眯了眯,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了不远处朝着这里跑来的红色身影,接着他就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眼前的这个还在笑个不停的壮汉。唇角一勾,阴测测的笑了。 “噗!哈哈哈哈!~~~邢军师,你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呀!”邢子辰见这大汉嚣张的样子没有言语,默默的看了看越来越近的红色身影。 第二章 事出 邢子辰伸手扶了扶微松的梨花木雕刻的形状略微怪异的木簪子,幽幽的对在他面前放声大笑的肤色黝黑,肌肉虬结的壮汉开口说道: “猫儿,我记得你之前是不是偷窥人家陈大嫂洗澡了啊!”虎猫听着邢子辰带着威胁意味的口吻,立马顿住了笑声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你别胡说八道,我没有!”只见这憨货憋的脸色黑里透红,手足无措的对邢子辰喊道。 邢子辰看着自己屡试不爽的威胁,果然让幸灾乐祸的虎猫顿时紧张了起来。眼角微挑看向他身后那个闻声停住的红色身影,又看了看此时正面红耳赤急得团团转的猫蛋儿。 嘴角微微勾起,正要继续对着这憨货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挡在裂缝处的枝叶发出的沙沙声,神色微微一变,接着似笑非笑的对着站在他面前的虎猫说道: “哦?是吗!这个你和我说可没用,和你家陈大嫂说去吧!”说完意味十足的看向了虎猫身后,而这憨货显然也反应了过来。 下意识的整了整衣襟,根本没想起来站在他面前这个,前一刻还在交谈的军师。就带着一脸的憨笑,自带粉红泡泡的气场转身朝着自己身后的红色身影跑了过去。 而邢子辰在看见陈嫂子扯着虎猫的耳朵说着什么的时候,忙朝着被树枝遮住的山缝处焦急的望了过去。 正在这时就见原本正要离去的俩人,忽然朝着自己走了过来。担心被他们发现端倪的邢子辰,忙迎着他二人走了过去。 虎猫带着着红衣女子朝着邢子辰走了过来,在靠近他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住脚步。憨憨的挠了挠头说道:“邢军师,之前邢老太爷让我来和你一起去找咱家寨主。” 接着傻傻一笑说道:“但是现在秀娥说想让我去帮她修下牛车,能不能~~~” 邢子辰正巴不得他俩赶紧离开呢,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呀!忙点头答应了,看着他神不思蜀的点头之后。红衣女子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跟在了虎猫身后微微侧头观察着邢子辰的举动。 但因为红衣女子甚少有的亲昵举动,让虎猫太过激动。不等女子反应就背起红衣女子就朝着山寨狂奔,女子只来的及回头看见邢子辰转身。 邢子辰在目送他二人离去之后就挽起衣摆大步的朝着山缝处走了过去,边走边扬起了欣喜的表情,略带埋怨的嘟囔到:“我说凉沐笙,你怎么才回来呀!不是说好了,给徐嬷嬷打几只野山鸡就回来嘛!怎么出去了这么久?你再不回来,我就顶不住了!” 一边说,一边拨开枝叶,打算拉一把在洞口下坡处的人。然而,满心焦急的邢子辰怎么也想不到,在他拨开枝叶的时候。 迎面而来的并不是让他担忧不已的他家寨主,而是几只鲜血淋漓的山鸡野兔。邢子辰正维持着欣喜的表情,来不及反应,便被扑面而来的血腥之物盖了一脸。 “啊!~~~该死的!~~~凉沐笙,你在干什么呀!~~~”邢子辰一边尖叫一边跳着脚,对那个举着熊尸从洞口处爬上来的瘦小身影控诉道。 凉沐笙刚刚托着熊尸爬出了洞口,压根没注意到自己随手一扔的举动。让这个山寨里以龟毛到天荒地老闻名的洁癖军师,崩溃到了何种地步。 她看着在自己眼前不顾形象跳来跳去的邢子辰,那一袭白色锦袍之上挂着斑斑点点的血迹。俊秀白净的脸上也挂满了血珠,‘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邢子辰听到了耳边清脆的笑声后,擦拭着脸上血珠的袖子顿了顿。随即恼羞成怒的朝着凉沐笙看了过去,本是满腔羞愤想要抱怨的。 但看着那略显麦色的小脸之上满是灿烂的笑意,邢子辰顿时就像被定住了似的。愣愣的看着沐笙,久久不能言语,修长的手掌轻轻的扣在了左心口。 ‘扑通,扑通!’邢子辰怔怔的感受着自己胸膛里那颗,像是要破胸而出的心脏。不等他细究这心悸的来由之时,就见沐笙神情带着奇怪的看向了自己。 邢子辰身子一僵,接着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也不擦脸了,袖子一甩就朝着山寨里走了回去。只是再怎么维持潇洒,那背影依旧透露出了那么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正被邢子辰逗的哈哈大笑的沐笙,看着对方忽然脸色通红慌慌张张的离开了。略微疑惑了一下,不过随即想到了对方那个每日都要换上干净的白衫的怪癖。 沐笙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手腕轻轻用力就将举在上方的熊尸抛出了洞口。爬了出来,之后将洞口恢复原状,拎起了仍在地上的野味脚步轻快的往山寨的方向走去。 这边的沐笙正带着这些山珍野味,不紧不慢地沿着小路往山寨厨房的位置悄悄走去。然而满脑子想着晚上用熊掌给身体正虚弱的乳娘补身的她,却忽略了邢子辰刚刚说的邢爷爷在找她的事。 另一边被凉沐笙抛在脑后的邢子辰,此时虽然依旧穿着那标志性的白色长袍。但却是长发披散衣襟微松,双手环胸慵懒的靠在演武场的木桩旁边。 狭长的凤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神情,悠闲的看着他身前站着一排的虎背熊腰的大汉们。被一位白发灼灼的老者训斥着,这其中有一肤色相较其他大汉来说甚为黝黑的虬结大汉。 还时不时的总回过头来朝悠闲看着戏的邢子辰,瞥来一束幽怨的眼神。然而就在他再一次回过头来朝邢子辰发射幽怨光波之时,却忽略了他嘴角那抹越来越意味深长的笑容。 “说,是谁把阿笙不在山寨的消息走漏出去的!”老者面色阴沉的站在虎猫的正面瞪着他大声朝着众人问道。 虎猫听见来自耳畔的声音,猛地一惊下意识的就要后退。接着左腿绊右腿‘砰’的一声摔倒了,邢子辰见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见到虎猫的窘状,邢子辰正要开口替他解释。忽然就听到演武场外围传来的高呼声:“不好了!不好了!清风山寨的大当家带人来围攻我们山寨了!” 听见外围的高呼声,演武场原本的气氛瞬间就紧张了起来。邢子辰眉头微皱环视了一眼四周,见到坐在地上的虎猫脸色异常难看。 邢子晨心下一动,但他明白此时并不是问话的时机。就走到正在询问巡山小弟的老者身边,开口说道: “这清风山寨共来了多少人,为什么他们既然知道我们寨主不在。为什么却不马上带人来攻打山寨呢?” 第四章 悸动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随着沐笙一步步的向她走来,陈氏下意识的拖动着伤腿往后退。她绝望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俊秀的山寨寨主,一手拿着长弓,一手拎着粉色包袱向她逼近。 陈秀蛾捏在手里的毒针刚要刺破自己的手指之时,就听见一个操着一口方言的男声高声呼喊的声音: “不好咧!不好咧!右(有)减息(奸细)浑(混)进来咧!打望(大王)右(有)为先(危险)咧!打(大)家伙儿快扯(出)来呀!” 沐笙听到这山寨里甚少有的乡间口音,靠近陈秀蛾的步子顿了顿。下意识的望向了声音的来源处,就之见一名穿着山寨自产的布料独特的灰蓝色的粗布衣服,做小喽啰装扮身材高大的人。 一边朝着沐笙这个方向走,一边乡音浓重的喊道。 沐笙看着这一幕,本能的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眉头微皱的看着来人,足尖微微分开,捏着包袱的手下意识的握了一下。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沐笙眉头越皱越紧。就在他离着沐笙有十步之距的时候,目力本就过人的沐笙,瞳孔微微一缩,看到了来人那和粗黑的脸庞完全不符的白嫩脖颈。 手里的粉色包袱下意识的就丢了出去,来人见状抬起手臂挡了一下。本以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包袱而已,谁知道这一挡却是被这小包袱给击的倒退了好几步。 包袱随着来人稳住身形之后顺着惯性掉在了地上散了开来,沐笙看着来人仅在后退几步之后就稳住了身形。微微有些诧异,正在沐笙想要伸手抽出背在背上的箭羽的时候。 就见这个明显是易了容的宵小之人,从怀里掏出一枚石灰制的烟雾弹就朝着沐笙掷了过来。 紧接着沐笙面前的视野就被白色石灰粉给罩住了,沐笙见状表情微微一变。想到了一旁受了伤的陈氏,沐笙下意识的就朝着陈氏的方向走了过去。 但等眼前的视野清晰了之后,陈秀娥和那个男子却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地上那一摊血迹证明这里刚刚进行过了一场争斗。 沐笙挥了挥残留在空气中的石灰粉的粉末,眸色微深的看了看陈氏消失的地方。环顾四周,刚想提步去追,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紊乱的脚步声。 沐笙转过头去,就看到了最前端的邢子晨。只见邢子晨的神情之中带着几许慌乱,沐笙微微有些恍惚。 邢子晨这样的神情让沐笙瞬间就回忆起了,那个记忆中精致漂亮的小娃娃惊慌失措的到处找寻自己时的目光。 想着这些,沐笙的眸光微微一柔,嘴角微扯的看着朝着自己疾奔过来的邢子晨。随着年岁渐长,这样能让邢子晨露出惊慌失措表情的时候已经越来越少了。 沐笙心头微微一软,朝着邢子晨就走了几步。忽然不远处的地面之上前不久跌落的粉色包袱映入了沐笙的眼帘,散落在地上的裹胸布和月事带,让这个自小被充作男孩儿教养的山寨大王‘腾’的一下红了脸颊。 眼看着邢子晨越来越靠近,沐笙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散落的包袱旁边。手疾眼快的收拾起了地上散落的东西,正要捡起最后一块散落的月事带之时,一只月白修长的手将月事带捡了起来。 弯着腰的沐笙见状,脑袋一蒙。愣愣的跟着那只手支起了腰,呆呆的看着手的主人一脸关切看着自己,一边把月事带往自己的怀里放一边关心的说着: “阿笙,你没事吧!” 沐笙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脱口而出:“邢胖子,你到奶娘这里干什么呀!” 刚一说完沐笙就‘啪’猛拍一下脑门,这才恍然想到了自家受惊不小的乳娘。 沐笙顾不多想,把怀里的东西随意一裹。把手里的长弓随手丢给了站在她面前的邢子晨,就大步流星的朝着被搀扶在旁的乳娘走了过去。 根本没注意到一旁的邢子晨在下意识的接过了沐笙丢过来的长弓之后,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随着惯性丢过来的长弓给拽倒在地的样子。 沐笙正询问着乳娘为什么会和那个陈氏纠缠在一起的原因,就见乳娘像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对着四周瞅了一瞅。 沐笙见状疑惑的搀扶着乳娘回了屋子,在将乳娘扶靠在床边之后。坐在了椅子上,静静的等着似有顾虑的乳娘道出原委。 “笙儿啊!刚刚你离开了奶娘这里之后,那红衣女子就进来了。问我为什么给寨主这么一个大男人准备这些女儿家的东西呢?为什么一向英朗的寨主习以为常的收了起来!” 就见乳娘顿了顿,接着说道:“听她这么问完之后,也不等我回答,像是要慌忙离开的样子。我一慌就死命的抱着这女子,没一会儿,笙儿你就返了回来!” 沐笙听着,眉头一皱,知道这陈氏显然还有别的同伙潜进了山寨。安抚好了自家奶娘之后,就退出了房门。 刚到了院子里就看到邢子晨怀里抱着自己散乱的粉色包袱,脸颊泛红狭长的桃花眼闪烁个不停,看着刚刚退出房间的自己。 沐笙一看到那白衣翩翩的邢子晨怀里异常显眼的粉红色,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立马就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包袱抢了回来,下意识就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沐笙抢过包袱下意识就把它塞到了乳娘家耳房的衣柜里,但出了院子刚走了两步就猛的停住了脚步。 她忽然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又想到了原本这个时间因该在和大伙儿呆在前营但此时却出现在内营这里得到邢子晨。 想到这里瞬间就折返了回去,压根没注意邢子晨那一脸别扭的表情。拽着邢子晨的衣领子就问: “你这个时间出现在内营,是前营出了什么事情吗?” 让这个将将对假小子般的沐笙产生一丝遐想的龟毛军师,瞬间熄灭了一些刚浮现在心头的小火苗。 沐笙看着邢子晨一脸见鬼的表情,杏眸一眯一脸杀气的说: “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又惹了什么事?该不会又给我招惹了一些花痴回来吧!”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五章 开战 被拽衣领的邢子晨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灵光一现转移话题般开口说道:“清风寨聚集了一批人马,把我们的山寨给围住了。” “几路人马把下山的路围的是水泄不通。”正当邢子晨还在神情严肃的和沐笙讲着的时候,忽然见前方的山寨浓烟四起。 沐笙也不敢在和邢子晨迟疑,立马就登上了山寨瞭望台。才发现那清风寨的密胡子们,几乎断了凉山寨子的多处退路。 清风寨摆出这种姿态,很明显是准备长期围困他们了。沐笙见此情形,登时大怒。 点齐了人马之后就准备和清风寨开战,邢子晨见状忙把怒气升腾的沐笙拦了下来。平日里那总是洋溢着漫不经心的凤眸,也是深沉的眯着。语调严肃的说道: “依照此时清风寨密胡子们的人员分布状态,我们现在的处境并不糟糕。说不定还能转危为安,反将对方一军呢!” 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的邢子晨,眼角一眯,唇角微扬。眼睛里还闪烁着意思得意,对着沐笙扬了扬下巴示意她附耳过去。 沐笙看着这熟悉的,不知道憋着什么坏主意的邢子晨。无意识的抖了抖汗毛直竖的肩背,稍嫌迟疑的靠了过去。 听完了邢子晨在自己耳边说的计谋,沐笙目瞪口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略微纠结的看着这个,小时小绵羊一样的胖娃娃就这么进化成了比狐狸还精的人。 稍显无语的看了一下就不在纠结了,毕竟此时山下还围困着一众高密胡子们。 沐笙不在多言了只开口对手下人吩咐道: “小钻风熟悉地形,带一队人顺着小路偷偷的摸出去,在各个路口撒上黑豆子。再埋好绊马索,待见到信号弹升空就静待敌方的马匪策马靠近。” “邓脖子,你带一队人准备好滚石悄悄潜到他们马匪所在的峡谷之上,待听到号令就把滚石落木滚下山崖去。” 吩咐完这些事,想到了邢子晨那略微阴险的表情。沐笙微微一激淋,暗自庆幸着自己和他是青梅竹马的交情,不必担心被这么整。 就这样,按照邢子晨之前定好的计划。沐笙装出一幅谈判的姿态,赤手空拳没带一个人跨着枣红色的良驹就出了山寨。 沐笙面色沉静的在对方阵营前五十步勒马站定,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位在北疆地域颇有几分名头来自高密的土匪头子。 只见一名八尺大汉,威风凌凌的跨坐在西域良驹的背上。一派大将风范,古铜色的肌肤,蓄着腮胡,目光如鹰般的看着清俊沉稳的少年。 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他操着一口别扭的汉话,对着眼前这个气质不凡,沉稳勇敢的少年,说道: “你是凉山的大当家?我听说你们凉山上的胡子,不抢穷苦百姓,不抢良善商人,专抢毒商,恶官,恶霸!可当真算是英豪啊!” 沐笙听言微感诧异的挑了挑眉,一边暗暗纳罕着这不像是前来挑衅的口吻。一边不动声色的回答道: “不敢,和你们清风寨比起来,我们充其量也就是混口饭吃。当不得什么英豪!” 对方听了哈哈一笑,豪气万千的说道: “我说小兄弟,你可别跟哥哥我谦虚了。这方圆八百里谁不知道,半月前因你山寨抢了一名贪官。后被朝廷派来的官兵围剿,谁想朝廷派兵一万,竟生生被你们山寨区区三千人就给打退了。” 说罢略有深意的笑了笑,随后拿着马鞭的手指了指自己身后或站或骑着马的高密胡匪。说道: “我这清风寨子虽说只收高密人,但是近年来我清风寨也没少招揽汉人。现如今我卡恩敬你是条好汉,想请你加入我清风寨,不知凉大王怎么讲!” 沐笙听罢嗤笑一声,下巴一扬意有所指的撇向了卡恩的身后。语气嘲讽的对着这胡匪,质疑道: “那您带您身后的这些人来围堵我们山寨,是什么意思呀?” 卡恩一听沐笙这话,顿了顿一顿。登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理直气壮的对着沐笙就说了。 “哈哈!~~哈哈!!~~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话,叫做先礼后兵吗?我这只是以防万一嘛,只要你答应了带着兄弟们加入我清风寨,卡恩向长生天保证,绝不伤你凉山一草一木!” 沐笙闻听此言,眼帘瞬间就低垂了下去。语气不明的问道: “那照您这么说,是不是我今日不同意携凉山众弟兄加入你们。你这清风寨六千胡匪,就马上要攻打我凉山了?” 卡恩闻言略感诧异的看了看沐笙,奇怪的说道:“你这话说得奇怪,既然你不顺从我,我何必放任你继续在我眼皮子底下,壮大呢!” 沐笙听着对面的这个高密胡匪头子,狂妄至极的语气。轻轻的扯了下嘴角,隐含笑意的向对面高声说道: “你清风山的人,虽说比我凉山人多势众。但我凉沐笙,是不会带着我凉山的弟兄们去投靠别国之人的势力的。我说这位清风寨大当家,有什么本事就放马过来吧!我凉沐笙,奉陪到底!” 卡恩看着眼前着玄色衣长袍,身披银灰色斗篷手持马刀的清俊少年,那双忽然露出在额发外的那双格外清亮的眼睛。心跳忽然就快了那么几秒,他脑袋微摇甩了甩自己莫名奇妙的情绪。长臂一晃,高声喝道: “清风的汉子们,听说凉山上有个内营。里面全是白嫩的女人,都给我握紧手里的家伙。冲呀!” 沐笙一听这领头的大当家,竟然用凉山内营的妇孺做彩头。来引他的人卖力攻打寨子,登时大怒。再不顾邢子晨之前说好的计策,握着马刀的手一紧。 双腿用力一蹬马肚子,就朝着对面疾驰了过去。让站在瞭望台上的邢子晨,立马就跳了脚。 害怕之前说好的计策被沐笙冲动之余给打乱,忙抽出腰间别着的信号弹,对着天空就发射了上去。 守在山谷崖壁之上的邓脖子,见到了天空上方绽开的信号弹。忙指挥着兄弟们对着崖壁下方,骑匪们扔大石和滚木。 第六章 退敌 凉沐笙只要一想到那种人间炼狱般的场景,便忍不住心里高涨的怒火。她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胡匪头领,手腕一转,钢质的马刀瞬间就挥了出去。 卡恩见状忙运起手里的弯刀阻挡,只听‘当’的一声。那柄被卡恩用来挡凉沐笙马刀的弯刀立马就飞了出去,卡恩用尽全力稳住了胯下差点被惯性带倒的良驹。 刚一交手,卡恩就知道自己绝不是这年轻山寨头领的对手。卡恩动了动自己被撞的发麻的手臂,神色复杂的看着提着马刀肃穆而立的凉沐笙。 万万想不到凉山寨主年纪如此的年轻,竟这般的英雄了得。卡恩不由的心中萌生了退意,原本以为这般刚刚有了几分名头的山寨该是轻松拿下的。 却不知此时想起邢子辰计策的凉沐笙,心中也有些微打鼓。心中担忧着自己一时气愤而贸然的动手,会影响到后面的计策,竟是不敢再贸然出手了。 然而如今僵持的情形,也足够让卡恩骑虎难下了。只要一想到自己没有来得及等到赫恩打探消息回来就急忙来攻打梁山,脸色就不由的难看了起来。 正在两人正在僵持之时,清风山寨的阵营里忽然就冒出了一个声音:“打望(大王)快揍他丫的,清风山威武!” 这一声喊不仅让卡恩脸色大变,凉沐笙更是反应大了。直接就对着声音的来源处将马刀扔了过去,然而就在马刀快要扎在那个喊话的人身上的时候。 一个略显娇小,穿着不合身的灰色布衣的身影就扑到了喊话人身前。在马刀插入她身体的瞬间,将那个喊话的高大身影就推了出去。 而她自己却随着惯性被牢牢的钉在了地面之上,只留下满脸震惊看着她的高大人影。以及四周骇然看向凉沐笙的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凉沐笙见此状眉头一皱,正要跨马上前将那侥幸逃过一命的高大人影结果了。就听到了山隘处传来的惨叫以及马鸣声,眼角一挑,就朝着瞭望台那里看了过去。 看到那里那个醒目的白色身影,凉沐笙眉眼一弯开怀的笑了。她勒紧缰绳策马扬鞭,抽出马背上绑着的玄铁枪朝着清风山的阵营就冲了进去。 随着凉沐笙的进攻,原本紧闭着的寨门也随之打开了。从宅子里杀出了八百训练有素的骑手,一齐跟在凉沐笙的身后杀进了足有三千人的敌阵。 大概是因为属于清风山的马匪,此时已经在峡谷处受了重创。而这三千人里骑射手只有不到百人,故而凉沐笙的这八百人一进入敌阵就如狼群进了羊窝似的,不一会儿就倒下了一大片。 卡恩看着自己的兄弟们伤亡惨重,心痛不已。忙让身边的人传令撤退,看着这些胡匪们撤退了,记着邢子辰话的凉沐笙见状眉毛一扬,手臂一抬,就见这八百骑士整齐的顿住了。 卡恩一边带着胡匪们撤退,一边回头看了看凉沐笙。见到这些骑射手如此的训练有素,心头大惊不禁揣测起了凉沐笙的身份。 而另一边的凉沐笙,在看着即使是撤退也沉稳有素的清风山众人。心中也是疑虑丛生,对这些胡匪的来历也产生了怀疑。 谁也没注意到在撤退的人群里,一个身材高大的人眼神宛若淬了毒一般。死死的看着跨着红色骏马的凉沐笙,那副像是要活吃了她的样子渗人极了。 而知道邢子辰另有打算的凉沐笙,在看到胡匪们朝着邢子辰预料中的方向撤退了之后正要回营。 谁知道一名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文士装扮的清秀男子,扑倒在凉沐笙的马前嚎啕大哭了起来。 搞得凉沐笙一脸的蒙逼,她迷茫的看了看自己周围的骑射手。接着又低头看了看扑倒在自己面前的小哥,疑惑的问道: “这位小哥,请问你这般哭泣是为了什么?” 接着听到凉沐笙问话的小哥,不仅没有停下哭闹的声音。甚至还不管不顾的站起来扯住凉沐笙的脚,边哭边喊: “大王啊!我找您找的好辛苦,请您不要嫌弃我收下我吧!” 凉沐笙见状尴尬的抽了抽自己的脚,发现竟然挣不脱。无奈之下,凉沐笙不得不开口问道: “你为何要找我?你不是清风山的人吗。你家寨主已经撤退,为何你不跟着一起撤呢!” 只见这清瘦的小哥,抽噎了几下。委屈的对凉沐笙说道: “我听说了您惩治贪官的事迹,对您甚为敬仰,本想来凉山投奔您。谁知却被清风山给抓了去,为了保命我假意加入了他们。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了您,这下打死我都不走了。” 凉沐笙听了这小哥不知真假的话,眼眸微微一眯。脚腕一用力就将被抱着的脚抽了出来,扬起马鞭就要打马回营。 而这小哥,见沐笙就要勒马回营。生怕沐笙就这么回去了,慌忙高声喊道: “凉山寨主,您的寨子里有奸细。我在清风山亲眼见过的,”说完,就见凉沐笙眼神锐利的朝着自己盯了过来。 林浩见状心中顿时就发毛了起来,看了看周围坐在马背上比凉沐笙眼神还要吓人的八百骑射手。死死盯着自己模样,暗自后悔不该这么大声的喊出来。 而凉沐笙则在抬头看了看瞭望台上的邢子辰之后,就马鞭一甩把站在一旁的林浩横卷上了马背。接着对骑射手们说了声‘回营’,调转马头就朝着寨子去了。 被横放在马背上的林浩,痛苦的哀嚎不已。一会后悔自己不该选这个时机来引起沐笙的注意,一边又后悔自己不该单枪匹马的来北凉。 不仅被清风山抢了财物,还被带出来攻打凉山。要不是自己机警,恐怕等不到见凉沐笙就死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沐笙等人已经回到了山寨。 刚刚一进山寨,凉沐笙就见到了在瞭望台目睹了一切的邢子辰。想到邢子辰计谋百出,就想索性把贸然出现的林浩直接交给邢子辰盘问。 第七章 林浩 原本就是冲着凉沐笙来的林浩见她要把自己丢给白袍子的小白脸时,立马就不干了。趁身后拽着他的力道略松,猛地就朝着凉沐笙窜了过去。 沐笙刚把缰绳丢给一旁站着的人,就听见身后寨子里人的惊呼声和越来越靠近自己的脚步声。唇角一勾在身后之人即将靠近自己之际,一个转身捏住对方的胳膊‘嘭’的一声就把人扔出去好几米远。 也幸好是扔在了草地上,否则光是和地面的摩擦就够林浩喝一壶的了。林浩见凉山上下都对自己这般的不友好,早就后悔贸然的闯入北疆之地了。 然而无法早在清风山便被吃尽了苦头的林浩,当下也不想着和凉沐笙套近乎了。忙撑起身朝着凉沐笙的方向高声喊道: “凉山大当家,我乃镇边将军李广的表弟。此番是来投奔我表兄的,半途中被清风山的胡匪给绑了。知道您和我表兄因通州知府之事略有交情,是来请您帮忙的,” 只见林浩话音一落,原本正和众兄弟一起望着林浩笑眯眯的沐笙。当即就变了脸色,想到之前惩治通州知府一事欠下李广人情的事就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知道。 沐笙仔细的看了看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在拍打衣衫的林浩。发现这厮除了那张瓜子脸略微女气了一点,其他五官还是有那么一两分像李广的。 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沐笙开口问道:“你说你是李广的表弟,那你倒是说说你姓甚名谁。是李将军哪一房兄弟,凉某不才却是对李将军知道几分。” 林浩原本只是抱着再坏不过一死的信念使计进了凉山,谁知道这凉山的寨主确如传闻所言与自家表哥有那么一两分人情呢。这下林浩简直欣喜若狂啊! 三步并作两步的来至沐笙的面前,就开始解自己的衣服。让原本还在好奇林浩要干什的沐笙,瞬间就变了脸色。 然而还不等沐笙再一次将林浩丢出去,一旁原本正懒洋洋地注视着这边的邢子辰不干了。他走上前去紧紧的拽着正在解衣带的林浩的手,吼道: “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人宽衣解带。成何体统。” 被制止住的林浩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傻兮兮的说:“这里又没有女眷,为何不能脱衣服。” 邢子辰听了之后,愤愤的说道:“怎么没有女眷,谁告诉你没有女眷的。” 好么,这下不仅林浩纳闷的四处张望,连寨子里的一众男儿也跟着四下张望。显然也好奇从来没有女眷过来的山寨外营,怎么会有女人的呢! 而话音一落就反应过来的邢子辰,看着自家山寨的兄弟们也跟着林浩一起四处张望。顿时就恼羞成怒了起来,朝着众人吼道: “看什么看,给我把这个喜欢脱衣服的小子关到地牢去。” 凉沐笙见状眉头跳了跳,生怕邢子辰在兄弟们面前露出私下里的蠢样子。忙一边拽了下邢子辰的衣袖,一边又转过头对林浩说: “虽我凉山的前营没有女眷,但看你言行举止似是贵族出身。这般在我们这群山匪面前随便袒胸露乳,怕是不太好吧!” 林浩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尴尬的咳了一声。忙解释道: “是这样的,我被清风山的胡匪将身上的东西掳劫一空。能证明我身份的也就只有我临行前自家小妹缝制的袍子了,我表兄一见就识得了。” 邢子辰一听,这才没那么生气了。他松开了拽着林浩的手,又掏出帕子使劲的擦了擦自己的手,凤眼一挑对着林浩说:“那你脱吧!” ‘咳咳!’看到这一幕努力憋笑的凉沐笙,为了不让自己笑出来。喊来刚给清风寨下完绊子回来的邓跛子,吩咐道: “一会儿这位公子将外袍脱下之后,你拿着我的短刀做信物,带上几个兄弟快马加鞭前往西边大营去告知李将军,就说一位自称是他表弟的公子正在凉山做客。” 吩咐完刚一转头就见自家军师摇着折扇,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正在脱衣的林浩顿时满头黑线。为了不让这位自称李将军表弟的小哥别扭死,凉沐笙清了清嗓子问道: “不知这位公子可是京城而来,又为何来这苦寒的疆北之地呢?” 正将外袍递给等在一旁邓跛子的林浩闻言一顿,接着长叹一口气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不知寨主可否坐下来聊聊。” 沐笙点了点头,拱手说道:“公子稍待片刻!”抽出靴子里的短刀,递给了邓跛子。看他出了山寨之后就对着林浩笑了笑。 林浩看着沐笙双颊上若隐若现的酒窝,微微的晃了下神。接着就见一旁的白袍的俊美小哥,对着他怒目相视,忙回神说道: “凉大当家您自忙,请称呼我姓名便好,小子清阳林氏,单名一个浩字。不及弱冠尚未表字。” 沐笙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着在自己身后待命了有一会的众多手下高声说道:“现如今外敌已被打退,留下一队驻守寨门。剩下的诸位担忧家中老幼的弟兄们,可回家中探望。” 只见凉沐笙话音一落,几千人的操场顿时传来齐整的声音“凉王威武!凉王威武!” 站在一旁的林浩见到这一幕只在表哥军中见过的场景,怪异的看向了凉沐笙。诧异着这般年轻的寨主,竟有数以千计的人跟随。仔细环顾了一下酷似军中校场的操场,林浩心中顿时就复杂了起来。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校场的外围阴暗处站着一位身形高大。黑发里夹杂着银丝,披着斗篷不时发出轻咳声的中年男子,正微眯着眼睛注视着校场高台的凉沐笙,眼神晦暗无比。 而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凉沐笙,在看着弟兄们纷纷往内营方向走去之后。就对着邢子辰咧了咧嘴,说道:“阿辰,你带着这位林公子和我一起到议事厅去吧!” 邢子辰闻言薄唇一翘,轻微晃的扇子一合。对着林浩摆了一个请的姿势后,就带着亲信跟在凉沐笙和林浩的身后往议事厅走去了。 第八章 议事厅———————————————————————————————————————————— 待众人都已落座之后,凉沐笙开口问道:“不知这位林公子是怎么到了清风寨,又是如何想到来凉某的山寨。” 林浩听罢尴尬的咳了咳,环顾了一下众人。发现他们全都好奇的看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说了起来。 “这事说来话长!原本我表兄好好的在边疆镇守,然而前些时间和寨主您一起惩治了通州知府之后,就有传言说我表兄已客死北疆!” 邢子辰听了觉得甚是奇怪,作为镇边将军,如果出了什么事早就有朝廷八百里加急上报给了朝廷。哪里还会有什么传言一说。更别说这种会动摇军心的传言了。 虽然奇怪,但知道林浩还没讲完,所以也就没有插嘴。果然,就见林浩顿了顿,又开始说道: “原本家中也没当一回事,可是在得知通州知府的背景之后,家中长辈再也坐不住了,所以就派了小子前来北疆探个究竟。”说完就见林浩无奈一笑。 对这些背景只说半点不知的沐笙,听完就好奇的问道:“背景?什么背景竟这般厉害。” 林浩显然也想起了凉沐笙作为一个山寨小头领,压根不可能知道什么背景之类的事。苦笑了一下,想了想继续开口说道: “这通州知府乃是毛太后的娘家侄儿京中成为‘毛太岁’,原是因为酒后失德欲奸污太师嫡女。但太后却是怕圣上一怒之下重罚这位毛太岁,就先一步将其贬到南郡做郡守。” 沐笙听到这里顿时对这位不分青红皂白毛太后没了什么好印象,看着林浩好似陷入了某种情绪里的样子。就咳了一下,问道: “那然后呢?这位毛太岁为何没去富饶的南郡,反倒来了荒凉的北疆做一个官职远没郡守大的小知府呢?” 林浩听凉沐笙这么一问,顿时就挺起脊背说道:“虽说太后先一步把这毛太岁给贬到南郡做郡守了,然而连小孩子都知道,这南郡的富饶,北疆根本比不了。” 凉沐笙听罢摸了摸下巴说道:“这倒是,南郡的富饶举国难比。你这太后是让毛太岁去享福了吧!” 林浩得意的笑了笑说道:“正所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圣上朱笔将南郡直接就换成了北疆。” 议事厅———————————————————————————————————————————— 待众人都已落座之后,凉沐笙开口问道:“不知这位林公子是怎么到了清风寨,又是如何想到来凉某的山寨。” 林浩听罢尴尬的咳了咳,环顾了一下众人。发现他们全都好奇的看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说了起来。 “这事说来话长!原本我表兄好好的在边疆镇守,然而前些时间和寨主您一起惩治了通州知府之后,就有传言说我表兄已客死北疆!” 邢子辰听了觉得甚是奇怪,作为镇边将军,如果出了什么事早就有朝廷八百里加急上报给了朝廷。哪里还会有什么传言一说。更别说这种会动摇军心的传言了。 虽然奇怪,但知道林浩还没讲完,所以也就没有插嘴。果然,就见林浩顿了顿,又开始说道: “原本家中也没当一回事,可是在得知通州知府的背景之后,家中长辈再也坐不住了,所以就派了小子前来北疆探个究竟。”说完就见林浩无奈一笑。 对这些背景只说半点不知的沐笙,听完就好奇的问道:“背景?什么背景竟这般厉害。” 林浩显然也想起了凉沐笙作为一个山寨小头领,压根不可能知道什么背景之类的事。苦笑了一下,想了想继续开口说道: “这通州知府乃是毛太后的娘家侄儿京中成为‘毛太岁’,原是因为酒后失德欲奸污太师嫡女。但太后却是怕圣上一怒之下重罚这位毛太岁,就先一步将其贬到南郡做郡守。” 沐笙听到这里顿时对这位不分青红皂白毛太后没了什么好印象,看着林浩好似陷入了某种情绪里的样子。就咳了一下,问道: “那然后呢?这位毛太岁为何没去富饶的南郡,反倒来了荒凉的北疆做一个官职远没郡守大的小知府呢?” 林浩听凉沐笙这么一问,顿时就挺起脊背说道:“虽说太后先一步把这毛太岁给贬到南郡做郡守了,然而连小孩子都知道,这南郡的富饶,北疆根本比不了。” 凉沐笙听罢摸了摸下巴说道:“这倒是,南郡的富饶举国难比。你这太后是让毛太岁去享福了吧!” 林浩得意的笑了笑说道:“正所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圣上朱笔将南郡直接就换成了北疆。” 议事厅———————————————————————————————————————————— 待众人都已落座之后,凉沐笙开口问道:“不知这位林公子是怎么到了清风寨,又是如何想到来凉某的山寨。” 林浩听罢尴尬的咳了咳,环顾了一下众人。发现他们全都好奇的看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说了起来。 “这事说来话长!原本我表兄好好的在边疆镇守,然而前些时间和寨主您一起惩治了通州知府之后,就有传言说我表兄已客死北疆!” 邢子辰听了觉得甚是奇怪,作为镇边将军,如果出了什么事早就有朝廷八百里加急上报给了朝廷。哪里还会有什么传言一说。更别说这种会动摇军心的传言了。 虽然奇怪,但知道林浩还没讲完,所以也就没有插嘴。果然,就见林浩顿了顿,又开始说道: “原本家中也没当一回事,可是在得知通州知府的背景之后,家中长辈再也坐不住了,所以就派了小子前来北疆探个究竟。”说完就见林浩无奈一笑。 对这些背景只说半点不知的沐笙,听完就好奇的问道:“背景?什么背景竟这般厉害。” 林浩显然也想起了凉沐笙作为一个山寨小头领,压根不可能知道什么背景之类的事。苦笑了一下,想了想继续开口说道: “这通州知府乃是毛太后的娘家侄儿京中成为‘毛太岁’,原是因为酒后失德欲奸污太师嫡女。但太后却是怕圣上一怒之下重罚这位毛太岁,就先一步将其贬到南郡做郡守。” 沐笙听到这里顿时对这位不分青红皂白毛太后没了什么好印象,看着林浩好似陷入了某种情绪里的样子。就咳了一下,问道: “那然后呢?这位毛太岁为何没去富饶的南郡,反倒来了荒凉的北疆做一个官职远没郡守大的小知府呢?” 林浩听凉沐笙这么一问,顿时就挺起脊背说道:“虽说太后先一步把这毛太岁给贬到南郡做郡守了,然而连小孩子都知道,这南郡的富饶,北疆根本比不了。” 凉沐笙听罢摸了摸下巴说道:“这倒是,南郡的富饶举国难比。你这太后是让毛太岁去享福了吧!” 林浩得意的笑了笑说道:“正所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圣上朱笔将南郡直接就换成了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