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无限梦想》 楔子 有人说,幸福从来不是唾手可得的。 杨棠觉得不是。 他成大毕业,却娶了个京大博士后老婆。 而且还不是他追她,是她追他。 杨棠只能感慨恋爱赶上了好时候,正是文青时代的尾巴,又与网络时代沾了点边,加上他有那么一点点现代诗天赋,结果造就了一位贤良淑德的孩子他妈。 二零一八,年三十之前特冷,妻仍坚持每天开车去公司主持大局。隐隐发福的杨棠脸盘子上依稀还能找见帅哥的影儿,但他早已不关心这个,只想着大冷天窝在家里写写稿,顺便陪儿子。 儿子杨林像大多数同龄孩子一样,喜欢玩游戏,这一天他也在电脑前玩得不亦乐乎,却忽然问杨棠:“老爸,家里有《三国演义》吗?” “有啊,怎么了?” 杨林嘟囔说:“这三国页游奇了怪了,武安国被我抓了以后劝降三回就归顺了,可孔融怎么就劝降不了呢?” 杨棠听完,问儿子用什么方法劝降武安国的,杨林笑着说:“老爸,你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太落伍了吧?当然是用银子啰,用一千两银子就能劝降一回。我第一次给钱的时候,武安国说[汝乃叛军匪首,吾安能降耶?]第二次劝降武安国的时候,他说[忠臣不事二主,岂能降你?]等第三次给钱,他的话变成[吾三生有幸,愿随大人建立万世不拔之基!]就这样投降了。” 杨棠听得莞尔,杨林接着说:“可这个孔融就是不降,我都劝了八次了,花了八千两银子,孔融还不降,到底怎么搞的嘛?” 杨棠嘴角微翘,告诉儿子:“孔融是文人,文人不喜欢钱,讲究的是气节。气节,懂吗?用网络流行语来说,就是[节操]!” 杨林却没把杨棠的话当回事,仍一门.心思在电脑前忙着劝降孔融,甚至把他的粮草都换成了银两。杨棠不跟儿子一般见识,开始在书架上找书,“孔融让梨”杨林早就知道了,不用再找,杨棠想给儿子找点关于文人气节方面的书,比如鲁连蹈海、赵广拒画,想等会儿好好给他上一课。 杨棠在这边忙活,杨林也没闲着,一直在电脑前嘀嘀咕咕:“怎么搞的,还是不行?这都多少次了?有十五次了吧?孔融再不降我就要破产啦!” 杨林在着急,杨棠却在窃笑:[儿子诶儿子,送钱有什么用,文人都是有信仰、都是有气节滴!]边想边抱着找到的一堆书凑过去打算给儿子上课。 可就在这个时候,儿子欢呼起来:“成功啦,我一共花了一万七千两,劝降到第十七次,孔融就说了[承蒙厚爱,大人德高望重,臣愿效犬马之劳!]” 杨棠一听,傻在当场,暗忖:[文人的气节呢?节操呢?]手里的书掉了一地,顺道还打翻了茶几上的杯子。 不想让儿子看出窘相,杨棠赶紧弯腰捡书,却没发现有两本书被水打湿,正盖在插座上,结果他一碰整个人就被电得跳了起来,瘫在沙发上,两眼发黑,昏昏欲睡。 晕过去之前,杨棠甚至还在想:[节操呢?节操哪儿去了?] . . 001 武氏墓碑有字 雾都山城,渝州实验中学,千禧龙年正月初四的太阳刚过中天。 这个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说,正在过节,或食饭,或小憩,或午后娱乐,可对于高三下的学生们而言,凡是想在高考中有一番做为的同学都已自觉进入了下午的学习。 只不过总有例外,作为实中的应届毕业生,杨棠这个点还趴在正数第一排角落的课桌上呼呼大睡,一点也没进入学习状态。 能够坐在第一排不是因为杨棠的成绩有多好,也不是因为他近视,而是作为这个重点文科班垫底的那几个学生之一,班主任岑丽觉得有必要时时对这一小撮扯她高考奖金后腿的祖宗耳提面命,但在差生们看来,倒是罚他们吃粉笔灰居多。 嗡……嗡……嗡…… [干,我居然触电了,也不晓得吓没吓坏儿子?] [嗯?不对,我这是在哪儿?] 杨棠在心头碎碎念之余,发现自己的脸正贴着什么硬东西,可他依稀记得昏过去之前是倒在沙发上的。 嗡……嗡……嗡…… 耳边隐隐有人声传来。 “杨大侠,快起来,别做武侠梦了!” “别介啊,老甘打扇多难得,让他好好享受一下呗!” “棠哥,你猪啊,别睡啦!” 声音越来越清晰,然后杨棠就感到有人在推他,他不禁用肘子拐掉那手:“别闹,让我再睡会儿!”接着,就听见哄堂大笑。 杨棠被笑声惊醒,霍然坐起,直着身子茫然四顾,下意识道:“这哪儿?”随即瞄见自己额头斜上方有个电动小风扇正吹,再顺着拿小风扇的手看到了一张黑黑的中年男人的脸,似乎还有点眼熟。 “看来我们的杨同学还没睡醒……”中年人目光如矢,冷盯着杨棠,看似毫不计较地说,“不过我这堂历史疑难杂问课还是要继续滴……下面一个问题,武周的第一个皇帝,也是历史上第一位女皇帝武则天的墓志铭是什么?嗯,就有请杨棠试着答答看吧!”这明显是刁难,可惜仍茫茫然的杨棠根本就没理这个茬儿! “杨、棠!!”黑脸中年人咬着后槽牙再次点了杨棠的名字,“站起来,回答问题!” 还没闹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的杨棠依旧纹丝不动,还是隔着过道的邻桌同学提醒他道:“三师弟,老甘生气了,赶紧起来,站起来!” 前半截[老甘]什么的,杨棠没听太懂,但[站起来]三个字他是懂的,也知那同学应该是为他好,当即下意识起了身,但还是没闹明白什么状况,只好问那邻桌:“接下来干什么?” 邻桌同学翻了个白眼:“让你回答武则天墓碑上刻了什么字……” “武则天墓碑上还有字?”杨棠愣了一下,“这不扯淡嘛!”话脱口而出之际,不仅惹得全班再度哄堂大笑,他整个人也一下像中了定身术般卡了壳,只觉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炸裂开来,无数的画面无数的碎片纷至沓来。 这时候,正大笑不已的班上同学只见杨棠白眼一翻,歪歪斜斜地撞翻课桌,栽倒在地。 “哎哎哎……杨棠怎么倒了?” “他这是晕了?!” “不会吧?会不会是装的?” “真晕跟假晕大不一样,试试他的鼻息不就知道了。” “不好,他呼吸好弱,快快快,送校医室!” “你们几个别光看呐,过来搭把手……” 一个半小时后,校医室。 躺在病床上的杨棠突然睁开了双眼,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嘴里念叨着:“绝逼是穿越的……” “你说什么?”正坐在桌旁写着什么的女校医突然出声,把刚睁眼的杨棠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 杨棠故意唯唯诺诺地应付着女校医,内心却已接受了事实,也接受了脑海里多出的无数记忆碎片,毕竟他不是穿越成另外一人,而是重生回了高三时期,但偏偏这个地球这个时代他有些陌生。 一样的父母,微调的亲人,差不多的学校,似是而非的国家,骇人听闻的历史……杨棠首先肯定的一点就是,这应该是个平行宇宙,否则无法解释他脑子里多出来的历史。 唐中宗李显没能复辟。 武延基,武承嗣之子,于公元701年逼宫登位,是为武周第二位皇帝。正因出了乌眼鸡这个妖孽,整没了后续朝代的多位大文人。 不过时间齿轮很强大,在两百多年后又重回正轨,公元965年,赵匡胤陈桥兵变成功,改元建隆,宋朝还是倔强地登上了历史舞台。 十一年后,赵德昭挟夺燕云十六州之势,逼死赵匡义,成功登基。其后,有宋一朝,无论北方是辽是金都从未退至过黄河以南。 但时轮依旧强大,公元1275年,忽必烈定国号为“大元”,元朝建立。1283年,蒙元迂回长江上游,攻克襄阳府,又两年,被分割围剿的宋王朝终于灭亡。 可惜元朝仍逃不过短命,公元1367年,明朝建立,1400年,二代皇帝朱允炆歼王叔朱棣于顺天,同年灭蒙元于漠北。 之后,明朝国祚绵延四百余载,北方游牧民族在明朝统治下,被大力打压、拉拢,最终被同化,因此不再有后金,乃至现代,沙俄国的老毛子,十人之中至少有五个会说汉语。 ……… 时光荏苒,明朱皇室早不复当年之威,只剩余声,被华夏政斧束之高阁。 不过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继承了明朝版图的华夏乃当今世界上地域最广、科技最先进、经济最发达的大国,不管是经济、科技、律法,还是人们的生活水平远超前世,娱乐产业也相当发达,只是世界娱乐的重心和焦点却不在华夏,而在欧美。 [娱乐重心在欧美,这岂不跟前世地球一样?]杨棠心头刚升起小小的疑问,“事不关己”的大叔级处世态度就立刻占了上风,[这些跟我一个升斗小民有半毛钱关系?] 的确跟杨棠没什么关系,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他都只能算个迷,乐迷、影迷、书迷……无数歌曲、电影、闲书,一律看过就算,朗朗上口的歌曲或台词会背那么几句,但要完完整整记下歌曲或电影电视情节,他根本没那能耐。 再说了,谁会去关心娱乐重心的问题啊?重生穿越而来,老婆儿子都有过的杨棠最关心的问题是当下,是以后的生活道路,还有“未来”老婆。 至于那句“绝逼是穿越的”,杨棠说的并不是他自己,而是乌眼鸡,呃不对,武延基,还有那啥赵德昭,以及朱允炆这位本该短命的皇帝! 翻身下了病床,杨棠对女校医道:“医生,我现在没事了,可以走了吧?” 模样普通的女校医瞥了他一眼,道:“走可以,不过你在教室里突然昏厥,我这儿没查出病因,你自己多注意,实在不行就去大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毕竟高考就一百来天了。” “晓得了,谢谢!我先走了。” 道谢之后,杨棠匆匆离开了医务室,却没回教室,径直翻南面的围墙离开了实中的范围。 不是杨棠不想好好复习好好高考,而是他自己清楚自己的成绩,前世他就是因为高考分数太低只能托关系通过成考进了成大。这一世重生穿越而来,他既没有强绝的记忆也没有超人的能力,重新捡起两门外语,还有历史,除非他疯了还差不多。 没错,两门外语。 英语和第二外语。 这是上面教育部的规定,美其名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杨棠融合这段记忆时真的很想喷“那个谁”一脸。 其实杨棠还是有奢望的,他梦想着高考能考好,直接入读玉京大学,好与前世的妻子提早见面,可同时他心底又在害怕,怕时间变了空间变了连大学的名字都有点不一样了,他妻子不会按时出现在那个校园里。 “不会的,不会的,毕竟我爸我妈还是原来的名字原来的模样!”杨棠走在去老街的路上,嘴里一直碎碎念着,想以此来安慰自己。 路过ATM机的时候,杨棠把银行卡里的钱全都取了出来,不多,就八百。他可不是心血来潮才想着去老街的,他带着钱是想去截人家的胡。 老街这个地方,卖什么的都有,尤其是有不少二道贩子叫卖古董,喊价几十几百上千不等,只不过当年那个时候,杨棠就是个楞头青,一点不懂古玩,加上他每个礼拜也才一百不到的生活费,对于老街古玩自然连眼皮都不会夹一下。 但是,前世也就高三元宵节前后,杨棠听说老街爆了个大开门的成化瓷器,被人以三百块买走,转手卖了两百多万,后来他还详细打听过这件事,才渐渐明白了古玩“百假一真”的道理。顺理成章地,那件三百块老街古玩的形制被杨棠记在了脑子里,并且至今记忆犹新。 重生穿越回来,别的先不说,有这么一个大漏摆在面前,杨棠要是不捡就是傻蛋,可从柜员机隔间出来,不小心瞥见旁边的横幅,上书“华夏银行”,他当场就定住了。 特么的,唐宋元错位,明史都不一样了,哪儿还有大漏啊? . . 002 无妄之灾 兴奋劲散去,略显沮丧却不信邪的杨棠还是到了老街,果不其然,他几乎没有看到古玩摊子,向人一打听才知,三月一号老街这里就会全面取缔地摊,所以开年之后几乎就没古玩贩子过来摆摊了。 面对这样的打击,杨棠心下惴惴,捡漏不成不要紧,关键在于这是不是意味着媳妇儿也没了? 幸好杨棠重生穿越过来之前也是三十大几奔四的人了,这点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有的,或者说前世的社会阅历让他明白一个道理:老天爷想怎么样都行,尽人事听天命就好! 不过,人既然已经在老街了,杨棠还是打算逛逛,甚至买点儿便宜货,呃,这是多年以来,他当家庭煮夫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改不了。 可惜一路上没见着价廉物美的东西,逛至街尾时,杨棠却发现了几个古玩摊,旁边还打着标语,说什么存货甩卖。 杨棠自然没指望能再捡到前世传说中的那个大漏,但人还是凑了过去,和摊前零星几个也不知是不是托儿的人一起在那儿翻看挑拣。 “老板,你说甩卖,这些东西都怎么卖呀?”杨棠掂起一件手串问。 死鱼眼的老板正抽着烟看着报,听到问话,爱搭不理地瞟了杨棠一眼,指着最大那堆小件说:“这堆十块,中间那堆稍小的五十,剩下那边那堆每样一百!” 杨棠一听,顿知这老板卖的根本就不是古玩,不然不会定死价,所以也就没什么心思再细看,只是走马观花一溜看过去,有中意的暗暗记在心里,基本不上手,免得摊子老板看他喜欢,坐地起价。 过了一会,基本看好东西的杨棠把几个小件都划拉到他面前:“老板,就这六件,便宜点儿,给你五十怎么样?” 老板也没细瞅杨棠选的物件,只瞥了下件数和形状,眯着死鱼眼盯住杨棠,足足两秒才移开目光,又抽了口烟,这才伸出坐在屁股底下的那只手,坚持竖起一根大拇指:“就六十,要不你少拿一件!” “贵了。”杨棠嘟囔一句,却还是把手伸向屁兜掏钱。 老板见状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也不说话,就看着杨棠动作。 杨棠抠抠索索掏出一把钱来,五块十块的都有,就是没大面额的华币(1华币≈1美元≈1镑),他数了数,面露难色道:“老板,我这儿就七十来块钱,这礼拜的饭钱还没着落,就六件五十吧?” “不行。”老板拒绝得很干脆,“总之那堆一件十块,不讲价!” 杨棠露出个蛋疼的表情,拨出其中一件做工最糙的,又数出五十扔摊上:“给个袋子装一下。” 老板随手从凳脚上扯了个黑色垃圾袋扔给杨棠,然后把摊上的钱一一捡在手里,捋了捋,慢条斯理地收了起来。 杨棠趁机把五个挑好的物件都装进了垃圾袋,拎在手上,又瞅了摊子两眼才转身走掉。 等看不见摊影了,他抿嘴偷笑,将垃圾袋里的五个小件重新拿出来细看了看,仅留下其中一块像是唐卡的物件,剩下四样糙货一并裹着垃圾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车后箱里。 唐卡质地似金非金,乍看像玉、细看像塑料,做工倒是挺精致,不足半个巴掌大小,上面有不少奇奇怪怪的纹路,似乎是个什么图案,可杨棠拿着瞅了半天愣是没有分辨出究竟是个什么图,心里却并不觉得花五十块买这么个玩意儿亏了,反而有种淘到好货的小兴奋。 “嗯,这唐卡上边有个孔,应该是串绳用的,看来还得花俩钱。” 杨棠离开老街后,三转两拐就到了新街,这里是实中附近各种小店最集中的地方,实中的住读生一般不在学校吃饭的话,必在新街下馆子。 新街上,面馆、饭馆甚至火锅馆炒菜馆应有尽有,台球馆、租书店、街机室也是附近几条街最多的,街口还有干洗店、小超市和菜市场,总之除了太过稀罕的玩意儿,新街这里什么都能买到。 杨棠穿过街道直奔街口的干洗店,并没注意到街机室门口有个高大的身影在冲他招手。 ****** 街机室内,一个黄毛抽着烟问那高大的身影:“喂,大飞,还玩不玩?” “老子没钱了,玩个屁!” “那要不要我借你钱啊?” 高大身影瞪了黄毛一眼:“二黄,你少他妈给我来这套,除非你不算我利息。” 抽烟的黄毛被高大身影看得很不自在,移开目光道:“钱是毕哥的,怎么可能不算利息……” “那不就结了,等着,我去找我兄弟借俩钱,继续过来玩!”说着,高大身影不再理会黄毛的挽留,径直离开了街机室。 边上另一个穿了四个耳环的家伙见到这情形不禁骂了一句:“二黄,毕哥交代的你都忘啦?你就这么放大飞走了?” “没忘,不过大飞这小子是体尖,学过武,打架又狠,还没满十八,到时候知道我俩坑他,是你扛啊还是我扛啊?” 四个耳环:“……” ****** 这个时候,杨棠已经走进了干洗店:“老板娘,有红绳么?” 干洗店的老板娘四十岁出头,风韵犹存,这时正与一个女客人商量着皮衣的清洁方案,听到杨棠的问话,下意识接了一句:“红什么?” “红绳……挂这个用的。”说着,杨棠把唐卡亮了一下,又揣回了胸前的内衣兜里。 “有,我给你找找!”老板娘显然是个东一榔头西一棒的性格,弄明白杨棠要什么之后,她居然扔下那皮衣女客在旁,转回柜子那边去了,嘴里还说:“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个清理方案已经是最好的了,你再考虑考虑!” 拿着皮衣来准备干洗的女客听到老板娘的话脸上隐泛怒气,当即从柜台上抽回皮衣,尖声道:“既然你这儿干洗不了,我去别家店问问。” 正假装翻找红绳的老板娘一听,顿时不干了:“你说谁不行?”说着,她一个箭步冲过来拽住了女客皮衣的下摆。 杨棠看到这一幕,有点无语,心说这两个老女人不会撕起来吧?他这个念头还没闪完,女客那头用力一扯。 “呋——” 皮衣下摆登时从老板娘手里脱出,画出一道美妙的弧线,不偏不倚地扫中了挂在柜台旁边上方的熨斗。 倒霉催的是,平时这熨斗挂在那儿是不插电的,但是今天,老板娘先收了皮衣女客一件需要熨烫的衣服,所以就随手把电给插上了,谁曾想干洗皮衣这生意黄了,无意之中让熨斗成了一件大杀器。 熨斗划过一道平直的弧线,不偏不倚朝杨棠砸去,而且还是熨面冲人,这可吓坏了杨棠,眼见熨斗临身,他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双手捂脸、整个上半身后仰。 烫哪儿都不能烫在脸卡上。 “呲——” 熨斗不偏不倚烙在了杨棠心口上,肉香四溢,吓得老板娘和那女客尖叫不已。 更要命的是,追着过来借钱的大飞有点二愣,见杨棠被熨斗烫中,他第一反应不是去帮忙移开熨斗,而是扯住老板娘和女客,怒不可遏道:“我兄弟在你们店里被烫了,赔钱!” ****** 一个钟头后,实中住读生宿舍楼内。 杨棠躺在寝室床上,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咒骂不已。 他完全没料到逃课出街会受这么个无妄之灾,而且大飞来得太“及时”,正巧阻止了老板娘和女客的救援,让他被熨斗生生多烙了好几秒。 结果大发了,去医院一检查,医生郑重地告诉杨棠,他真皮被烫伤,需要每天换药而且不能感染,否则很麻烦。 好在老板娘和那女客得知这消息后一人赔了一千块钱给杨棠,算作医药费,不然换药的花费对杨棠来说还真是个大麻烦,关键是这事不能让学校知道,学校一知道,他爸妈铁定就会知道。 对于前世今生的父母,含辛茹苦供他读书十多年,最后没能考上正规本科的杨棠始终是心存愧疚。 昏昏沉沉睡到傍晚,寝室另外三个同班同学都陆续回来,见杨棠瘫在床上,胸前似乎还裹着纱布,都吓了一跳。 室长唐勋最夸张,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老三,不是吧,我诅咒这么准?下午才跟熊猫丽请假说你病了,你还真躺床上了?” 熊猫丽,就是他们班的女班主任岑丽,刚四十出头的年纪,算不上老,模样也还周正,但偏生爱化个妆,尤其是眼睛周围,长期的化妆色素沉淀,就跟个熊猫似的,所以班里不待见她的男生私底下都叫她熊猫丽。 “是啊三哥,你这到底怎么了?”寝室老幺陈松也追问了一句。 “没事,就是胸口被烫了一下,休息两天就好了。” 寝室里年纪排第二、平时最沉默寡言的段亦斌皱了皱眉,道:“那要不要再帮你请个假?” “千万不要……我这是在校外烫伤的,不能让学校知道,如果明天熊猫丽问起,就说我发烧,在寝室发汗。” “行,那晚上你想吃点什么?我帮你买去!”段亦斌又道。别看他话不多,但寝室三人中,杨棠同他的关系最好,是高一那会儿打篮球认识的。 . . 003 地藏王烙印 “嗯,照你的饭菜给我来一份就行,钱我回头给你。” “没问题。” 等饭菜打回来,段亦斌陪杨棠聊了一会儿,才打算去教室,而唐勋和陈松在食堂吃完饭就去了教室,根本就没回来。 临出门前,杨棠倏然叫住了段亦斌:“老段……” “嗯……还有事?” “没,你先自习去吧!” “行,你好好休息。” 等段亦斌彻底离开,杨棠才重重叹了口气,他刚才本想对段亦斌说,过两月填高考志愿的时候报重点本科的雾都大学,但转念一想,他自己的稀饭都没吹冷,加上如今用的是华币而非软妹币,很多事或许会不同,也就忍住了这个话题。 由于吞咽的时候会牵扯到胸口上的烫伤,杨棠勉强吃完饭后,便沉沉睡去,连唐勋三人什么时候回的寝室他都不知道,甚至他仨又什么时候去上的早自习,杨棠也一概不知。 不过杨棠醒过来,起床的时候发现昨天还时不时隐隐作痛的胸口竟然不疼了,不是那种伤势好转的不疼,而是就跟没事人一样。 隔着纱布用手摁了摁,还是不见疼,杨棠就诧异了:“不会是完全好了吧?”小心翼翼揭起纱布的一角,发现里边竟已完全结痂。 “不会吧?这不科学!” “医生明明告诉我说,这种伤要好些天……” 杨棠碎碎念着,却把纱布全拆了,一看,果然真的都结痂了。 “去教室复习?” 想了想,杨棠还是掐灭了这个想法,他十分清楚高考的重要性,不过从奔四的岁数重生穿越回高中时代,要真能记起课本上的知识才有鬼了。 别说高中的知识,就是大学的知识杨棠也忘得七七八八,英语除外。 由于前世工作的关系,杨棠的英语口语相当不错,虽不是地道的什么什么腔,但碰上英国佬美国佬都是可以无碍交流的。 问题是,高中英语,特别是杨棠高中那个年代的高考英语,测试高于实用,所以一百五十分的满分题,杨棠未必能做到九十分的及格线。 “算了,没有大背景,读书有成的人无外乎两条出路,一走仕途,二做事业,真正搞尖端科研的家伙少之又少,最高科学奖的获得者更是万中无一……我既然无意仕途,还是想想以后的生财之道吧!” “对了,那块唐卡呢?” 杨棠琢磨着以后的事,倏然省起唐卡这茬,连忙翻找,很快在生活阳台上的水槽里找到了当时被烫穿的那件T恤,一掏胸口的兜,唐卡不在,只剩下些不知名的细末。 “不会吧?就那么一熨,卡就没了!?” 杨棠觉得不可思议,却不好过于纠结,毕竟他已获赔两千华币,只要烫伤痊愈,那几十块钱的唐卡倒是没什么值得深究的。 躺回床上,杨棠望着上铺出神,不知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 然后他做梦了。 白茫茫的梦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念叨:「功德、罪孽,得一可得大造化……功德、罪孽,得一可得大造化……」 「怎么获得功德罪孽啊?」梦中的杨棠下意识就提出了这个问题。 那声音答曰:「改变人生走向,即可获得功德、罪孽!」 “改变人生走向,什么意思?!”杨棠霍然惊醒,发现窗外已华灯初上,再一看时间,快八点了,他这一睡又是大半天,真是够了! 估摸着学校食堂已经关门,唐勋三人吃过晚饭又去上自习了,杨棠想了想,带上一百钱下了宿舍楼,照旧翻墙离开了实中,打算去外面找点吃的。 “叽咕!” 下了围墙没走几步,杨棠的肚子开始闹饿,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抄近路去新街找吃的。之所以犹豫,是因为近路黑灯瞎火,还有很大几率碰上外校的不良学生。 对于社会上的地*痞流*氓,杨棠不怕但也不愿招惹,而对上不良学生,尤其是不良初中生,他就有点怵头了。 初中生,尤其是未满十四周岁的初中生,十几个一群堵上来要钱,不给就围殴,下手还不知道轻重,这是很让人无奈的事情。 好在“实中大飞”的名头在附近一带的不良学生中还是很吃得开,有了这层倚仗,杨棠才敢在犹豫之后抄近路往新街而去。 “你们干什么……救命、救命啊……” 刚钻进小路巷口还没走多远,杨棠就隐隐听到有女声在喊救命。 “不是吧?这么背?还真遇上抢劫加强奷的了?” 杨棠无语至极,在他的阅历字典里,与人消灾可以,但有个原则,就是不能给自己招灾,正犹豫着要不要施以援手,他突然听见巷口外有警笛声传来,顿时灵机一动,大喊道:“条子来啦!” 女声叫救命的方向先是一静,然后鸡飞狗跳。 杨棠捂着闹饿的肚子在暗处等了一分来钟,警笛声悠然远去,另一边也彻底没了动静,正想原路返回退出小路再绕正路,心里却升起一丝明悟:「获得零点五个功德!」 靠! 杨棠像中了定身术般,一下愣在了原地,想要追究那丝明悟的由来,却怎也找不到出处。 “应该是我刚才喊那一嗓子得到的报酬吧?”杨棠自说自话,心里边倒有几分肯定,“可我好歹算救了一女的,使她免受被人糟蹋的厄运,怎么会才只有零点五个功德呢?” 这个问题刚自言自语出口,他心里又生出一丝明悟:「警车的到来会制止事件发生!」 杨棠一下就明白了,刚才的事情就算他不喊,那女的也出不了事,所以才只得可怜的零点五个功德。现在的问题是,他心中的明悟从何而来,获得的功德又有什么用? 幸好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就在他自己身上,想弄明白倒也不急于一时,杨棠捂住闹饿的肚子,从小巷原路返回,重走大路到了新街,随便找了家面馆,要了大碗牛肉面。 吃饱喝足结完账后,杨棠回了学校寝室,继续躺床上休息,同时也在发愁高考的事。 做为“大叔”级别的过来人,既然高考躲不开,还没考就放弃不是杨棠的风格,但他也深知自己的底子差,毕竟古代史都被颠覆了,历史名人他一个也不认识,属文科的历史、语文都与前世有了很大不同,加上第二外语这门课是他比较陌生的法语,这还怎么考? 所以杨棠考虑着是不是先把英语、数学这两个还比较靠谱的科目强化提升到一百一十(语数史两外五个科目,每科总分都一百五)分左右,然后再去学另外三科,争取把那三科的总分考到两百上下,这样高考的总分数就能有四百五(体测有三十分),也算对爸妈有个交代了。 如此盘算着,不知什么时候杨棠又陷入了睡梦中。早上起来的时候,他无意中惊奇地发现,心口的烫伤结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落了,只剩下一个古里古怪的图案烙印在那里。 “这个图案是……地藏王!?” 杨棠对着镜子确认了疤印为何后,正打算再仔细看一看,唐勋起床的叫声扰了他:“诶,我背心哪儿去了?” 每天早上老唐都会吼上这么一嗓子,杨棠见怪不怪地翻了个白眼,放下撩起的衣服,开始刷牙洗漱。 吃过早饭,寝室四人一起到了教室。 早自习过后是连堂语文,一上来语文科代表刘鑫仁就开始发卷子,上周语文小测的卷子。 结果前后左右都得到了卷子,就杨棠愣是没拿着:“刘科,我卷子呢?” “没你的吗?那我就不清楚了。”刘鑫仁敷衍了杨棠一句,便坐回了位子。 若是原本的杨棠,看到这种情况绝逼会火冒三丈,当场跟“狗眼看人低”的刘鑫仁翻脸,但“大叔”杨棠可没那心情:没卷子就没卷子吧,我还懒得听,正好复习英语跟数学。 可就在杨棠从桌上的书堆里抽出英语课本时,老王从外边进来了。语文老师姓王,叫王在东,班上同学背地里都叫他老王。 王在东皮笑肉不笑地站在讲台旁,扫视全场,突然点了名:“杨棠,上来念念你卷子上的诗词题,让大家奇文共欣赏一下!” 台下哄笑。 诗词题,是的,专考诗词的题目,为这一世语文卷的倒数第二题,占二十五分,而语文卷最多分的“作文”题目由杨棠前世的六十分降为了四十五分。 听到老王点名,杨棠迟疑一下,还是上了讲台,拿过“自己”的卷子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诗词题考的是“写一首与爱情有关的诗词”,形式不限,长短不限,三百字以内。 杨棠“自己”写的是:爱你一万年,夸张!爱你一千年,荒唐!爱你一百年,太长!爱你一甲子,只要身体健康,那是我的强项。 尼玛,歧义啊,有歧义! “愣着干什么?念呐!”老王催促了一句。 “咳咳!”杨棠急中生智,回忆起几首前世大众耳熟能详这世记忆中却没有的爱情诗,挑出其中半首,对着卷子睁眼说瞎话:“昨夜星辰昨夜风,乐楼西畔礼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本还议论嗡嗡的教室里瞬间静寂一片。 . . 004 藏拙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教室里有那么一瞬很静。 坐在杨棠后面两排的女班长吕芩却瞪着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半天没有眨动,秀气的长睫毛轻颤着,俏脸上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杨棠没在意台下同学的表情,只是偷瞄老王,发现他也傻愣当场,便轻咳一声:“王老师,我念完了。” “嗯?你念完了?你念的什么……” “就我卷子上的爱情诗啊!”杨棠抢白道。 老王自知失态,一把扯过杨棠手上的卷子,再度瞅了瞅那首打油诗,脸黑得不行,几乎暴跳如雷:“这么说你把卷子当草稿了?” 杨棠自然明白老王在说什么、在气什么,有好诗不答偏写首打油诗滥竽充数,简直就是在敷衍师长:“王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那天小测验的时候,我还没想好‘心有灵犀一点通’这句,所以只能从草稿上抄了首比较顺口的凑合……” 老王一听,倒也觉得在理,毕竟好诗词不是想有就有的,便算接受了杨棠的解释,挥手让他回了座位。 等杨棠坐下,老王一改批判的语气,称赞道:“杨棠刚才那首诗大家都听见了吧?感觉怎么样?够满分不?” 这话一出,班上同学顿时炸了锅。 “哇靠,学校的音乐楼和小礼堂被老杨这么一写,格调怎么瞬间就高了咧?” “倒也是,不过音乐楼西边礼堂东边那块儿就巴掌大,什么也没有啊!” “高杆,你说这话就太嫉妒了吧?诗词最重要的就是气氛和意境!” “没错,少了意境诗就俗套了……” “总得写点实吧?” “音乐楼和小礼堂不实么?” 纷纷议论中,有人欣赏,有人挑刺儿,吕芩却眉头轻皱。 这时,邻桌的圆脸女生悄悄碰了下吕芩:“喂,芩芩,上学期杨棠不是给你写过纸条嘛,内容什么?有没有刚才那诗的水平?” 吕芩闻言,瞪了圆脸女生一眼,却没有回她。其实吕芩诧异的也正是这点,杨棠的确给她写过纸条,但上面的打油诗简直不敢恭维。 ……… 待议论声小些,老王抬手虚按:“好了好了,诗词题的赏析就到这里,我们接下来讲讲对联的问题!” 对联?! 坐在台下的杨棠愣了一下,随即省起此世的语文还要考对联,每次试卷都会出四个联的填空,一联五分,拢共二十分,换言之,对联(20)加诗词(25)加作文(45)一共就能占语文全卷百分之六十的分数。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运气好点儿,貌似语文这科也不是太难考嘛!” 台上,老王开始滔滔不绝。 “大家都看卷子,我先给你们解析一下,然后咱们再展开……” 不得不说,对联这种传承了上千年的文字游戏,内涵还是有的,而且某些高大上的对联蕴意极其深厚,用词讲究,颇有研习价值。不过,要想让十七八岁的男生女生们灵活运用、正确接联,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里边有个“文学积淀”的问题,必须得花课外时间多看经典,而高考生最缺的就是时间。 正因为如此,老王在台上讲得唾沫星子翻天,下面真正能听进去的不过十之三四,半数以上的人要么神情恍惚不知所云、要么在干别的。 但老王不管,他噼里啪啦一通把该讲的都讲完了之后,直接在黑板上写了四联,格式与历年高考试卷差不多,接着就叫同学上去作答。 结果一连数人上台,答的答案都惨不忍睹,气得老王直翻白眼想骂娘,就差没背过气去了。 这个时候,杨棠正在座位上偷翻着英语课本,没曾想又被台上老王点了名:“杨棠!” “啊?在!” “又走神了你?赶紧上来!” “我?干什么?” “对联啊!”老王瞪着眼睛道。 “怎么又是我?”杨棠有点小不满。 老王皮笑肉不笑地咧了下嘴,没有解释,继续点名道:“白可卿!” 一个柔柔弱弱的女生从第四排靠窗的座位站起来,大大方方地到了讲台上。 杨棠看清对方的容貌,眼神恍惚了一下才想起这白可卿是学习委员,前世班里少有的几个考去首都的同学之一,单论样貌的话并不比班长吕芩差,主要是她性格没吕芩那么外向,所以当初竞选的时候没能选上班长。 “还有,贾理,你也上来!” “啊?!”一个带着圆形黑框眼镜形象有点像古惑仔里的苞皮的胖子惨叫着站了起来,“王老师,我能不能不上台啊?” 老王瞪他一眼,叱道:“那我回头把这事儿告诉贾主任好了。” 一听“贾主任”三个字,贾理顿时绝了讲价钱的心思:“啊?别呀,我上台还不成嘛!”说完,边往台上走还边小声嘀咕:“老拿我爸压我算怎么回事?”惹得过道两边的同学偷笑不已。 值得一提的是,历史老师贾诚誓不仅是贾理的亲爹,还是高三年级主任,所以平常的科目老师向他打贾理的小报告实属正常。 “最后一个,谢一寒!” 一个长相普通身高普通体型普通的男生上了台,挨着杨棠站着,压低声音嘟囔道:“要死了、要死了,三师兄等下能帮我就帮啊!” 杨棠很想告诉他一句,“我跟你不熟”,但没等把话说出口,老王的指示就来了:“你们四个一人一题,就写在旧答案的下边,搞快点!” 四个位置,一二三四,杨棠在二号位,贾理是三号位,白可卿四号位,听到老王的催促,白可卿当即转过去,抄起粉笔对着黑板上的第四联就写了起来,显然早想好了答案。 见状,贾理一扯杨棠,悄声道:“三师兄,我俩换换。” 杨棠还没来得及看联,因此不置可否,顺着贾理的意换了个位置,却惹得一号位的谢一寒直冲他瞪眼。 得,又把这位给得罪了! 杨棠心知肚明,却没什么表示,瞟了眼黑板上的第三联,只见上联是“真读书人天下少”。 很平常嘛! 杨棠心里评价了一句,正准备随手对上下联,但见贾理和谢一寒迟迟没有动笔,便也装作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 这时,白可卿已写完她的下联,回到座位上去了。 老王趁机挖苦道:“人家女生都答完了,你们三个男生到底行不行?” 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杨棠听了老王的挖苦,索性不再等贾谢二人,抄起粉笔开写:“不如意……” “咦?” 谁知才写了两三个字,就惹得老王惊讶出声。 杨棠立马顿住,看了看自己写在黑板上的字,随即有点色变,无他,概因他的粉笔字满满都是瘦金体的味道。 要知道,“大叔”杨棠算得上半个文青,虽然当家庭煮夫吃软饭吃了那许多年,但待在家里的他有空就会练习毛笔字,尤其是赵佶的瘦金体,练得已入木三分,可此世赵匡义一脉早就被赵德昭赶尽杀绝,哪还有什么赵佶,自然也没了瘦金体。 因此,无怪乎老王诧异莫名。 杨棠见木已成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写下去:“不如意事……”写到这里,他瞟了眼贾谢二人,发现他俩还没动笔,于是起了藏拙的心思,没写“古今多”,而是写了:“地上多!”然后搁笔、转身、下台、回位。 “不如意事地上多!”老王盯着饱含瘦金体韵味的粉笔字摇头晃脑地念了一遍,随即灵醒过来,不悦道:“杨棠,你对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有什么不对嘛老师?”杨棠明知故问。 老王气道:“真读书人天下少,不如意事地上多……你自己读读,这上下联对仗工整吗?” “怎么不工整了王老师?” “你这天下、地上对得也太死板了吧?”老王恨铁不成钢道。 杨棠继续装傻道:“天对地,上对下,没错啊?” “这里的‘天下’是一个词,所以应该对‘古今’,懂吗?”老王教育道,“真读书人天下少,不如意事古今多……这样才能带出上下联以古喻今的韵味嘛!” 杨棠赶紧作恍然大悟状。 兴许是杨棠的表情很配合,教育完他的老王心情大爽,不过偏头瞅见贾理和谢一寒仍半个字都未憋出来,他的脸色又瞬间多云转阴:“你们两个还杵在台上干什么?下去下去……瞧瞧人家白可卿对得多好,‘松叶竹叶叶叶翠,秋声雁声声声寒’,就这水平,高考的时候,阅卷老师想扣她分都难!你们俩有在听吗?” 刚坐下的谢一寒连忙点头:“是是是,老师!” 另一个座位上的贾理也附和道:“王老师,您说得没错,我得多向白可卿讨教!”这话一出,靠窗的白可卿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细眉。 “贾理,有上进心是好事,我也不要求你达到白可卿的水平,你只要能有杨棠的水准,一联五分拿三分也就够了。” 贾理闻言,浓眉挑了挑,语带讥诮道:“王老师,我对联的水平可以向杨棠看齐,其它成绩可不敢呐!”话落,教室里哄堂大笑。 杨棠自然知道周围的人在笑什么,却充耳不闻,跟个没事人一样。 . . 005 重生后遗症?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老王同样清楚台下的同学在笑个什么劲,他扫了眼黑板上杨棠留下的粉笔字,没动声色,随着下课铃响,继续讲解一些疑难问题。 等到连堂的后一节课,该讲的都讲得差不多了,老王便又发下几套卷子让班上同学做。 杨棠得了卷子后却继续翻阅着英语课本,直到再一次下课铃响,便施施然出了教室,双手插兜,下了小教楼。 上午后两节连堂是班主任熊猫丽的英语,杨棠打算认真听讲,所以先去放个水很有必要。 后排,女班长的芳座上。 吕芩正模仿着杨棠粉笔字的韵味,顺手把“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那四句诗给记了下来。 “喂,芩芩,去上厕所啦,你还在写什么?”邻桌的圆脸女生一边招呼一边好奇地凑拢。 吕芩连忙将草稿纸塞进了课桌里,却不知纸上的字早已被圆脸女生瞄了个一清二楚:“小婧,平时你不都喜欢第二个连堂中间去解手么?”说着,她起身捉住圆脸女生的小手,扯上就往教室外边走。 圆脸女生安婧默默地忍受着吕芩一系列自作主张的动作,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讥讽,表面上却和吕芩有说有笑地到女厕所转了一圈。 不过从女厕出来,安婧随便找了个借口就与吕芩分道扬镳了,毕竟她跟吕芩还没要好到同进同出的闺蜜地步。 目送吕芩消失在小教楼的拐角,安婧这才往重点文科二班的课间聚集地溜去。 此世华夏比前世的科技发达十几二十年左右,所以并非安婧不想打手机传消息,而是高三毕业班的学生但凡携带手机或上网电子设备到校的都已经被教务处收缴一空,还让家长签了保证书,说是高考完才归还,加上整个高三年级都在被屏蔽了网络信号的小教学楼备战高考,因此非同班同学之间消息传递已经到了极其闭塞的地步。 操场一角,杠架下。 几个男生正或蹲或站,窝在那里抽烟。 安婧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树下朝男生中最高的那个招手。 男生们见了,立刻冲高个男生起哄:“哟,你老情人来了!” 高个男生脸模子还算周正,就是有点眯缝眼。他笑了笑,将烟头杵在铁杠架上灭了,对其余男生道:“她找我肯定有事,别捣乱啊!”说着,凑到了安婧身边,“怎么了?” 安婧忸怩了一下,道:“你不是想知道吕芩的事么?” 高个男生挑眉道:“她又怎么了?” 安婧突然瞪眼道:“你就不知道关心我两句?” “关心你?你不好好在这儿呢嘛!”高个男生有点无奈道,“再说,你这几天刚好大姨妈来,我托人送你的药你没收到?” “你要死啦,他们都在看这边呢!”安婧拧了高个男生一把,“最新消息,你家吕芩抄别人的诗,还模仿别人的字。”说话间,语气酸酸的。 “抄谁的诗?学谁的字啦?” “我们班一个叫杨棠的。” 高个男生眯着眼回忆了一下,摇头道:“没印象。” 安静帮忙回忆道:“他那个人现在的成绩差得要命……高一结束分了班之后我跟他同班以来,他给人印象最深刻的事就是那次在篮球场被几个初三的小崽子围攻,最后喊了帮高四(复读生)的人解围。” “你这么一说,我有印象了,杨、棠……行吧你先回!”说着,男生抬手在安婧肉嘟嘟的腮帮子上捏了一记。 与此同时。 回到教室的吕芩见杨棠正在座位上,犹豫了一下,凑过去道:“三师兄,你粉笔字写得挺好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杨棠闻言,盯着吕芩姣好的脸蛋看了数秒才反应过来此女乃班长,当即装傻充愣道:“吕班,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吕芩顿时不爽道:“还装……就你刚才在黑板上答下联写的那粉笔字,别有一番韵味,你不承认?” 可惜她低估了杨棠脸皮的厚度,一指黑板道:“吕班,你回头好生看看,黑板上哪有字啊?” 吕芩气结,直接甩脸子回了座位。 邻桌同学随即向杨棠比了个大拇指:“三师兄,还是你高,连吕班头的面子都敢驳……” 杨棠撇了撇嘴角,没有接茬。 等到英语连堂开始,杨棠终于又体会了一把熊猫丽对差生的精神虐待。 如果说,对于高三的差生而言,老师还动不动挖苦你或要求你请家长的话,那说明这个老师至少对你是上心的,而熊猫丽则不然,杨棠几个英语垫底的学生的小测卷子,她根本连改都没改,直接原封不动地发还给各人,课堂上提问抽答也不会叫杨棠他们,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无视这一小撮害群之马,权当教室里多坐了几块人形石头。 长此以往的对待,只是向差生们表明了一个态度:我、班主任熊猫丽已经放弃你们了。其中的残酷直到大学毕业步入社会后,杨棠才重新体会到一二。 幸好杨棠前世结婚前的工作经历为他打下了不错的英语基础,加上社会阅历锻炼出的厚脸皮,令到他在课堂上不懂就问、不耻下问,差点没把熊猫丽给问爆炸了。 所以,等到连堂结束以后,熊猫丽宣布下课的同时,多加了一句:“杨棠来我办公室一下。” ****** 尾随着到了岑丽办公室,一进屋,她的脸就拉了下来:“杨棠,今天你怎么回事?” 杨棠装傻道:“岑老师,什么怎么回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今天课上,你不断的提问打乱了我的教学思路,懂不懂?” “啊?今天不是答疑课吗?后面就是做卷子,难道还教了新东西?” 岑丽听得想翻白眼,好歹忍住:“那你也不能……算了,你有疑问我可以解答,但不能在白天的连堂上!” “那什么时候给我答疑啊?” “晚自习的时候,我每个晚上都在,只是不一定在你们班,如果你不觉得丢人,可以来别班找我,反正小教楼就这么大!” 虽然岑丽话里话外都很不爽,但她能说出这话证明她这个老师当得还不算太糟糕。 “行,那谢谢岑老师了,我就先……”杨棠冲门口比了个离开的手势。 岑丽不耐烦地挥挥手,算是放行了。 ****** 转眼到了下午,又是连堂答疑和做卷子。 高三的冲刺复习也就剩这些了。 很快,到了晚上六点半,天已蒙蒙黑,杨棠下课后又照例到了新街,打算去小超市买点东西再吃碗拉面就回学校,谁知刚到超市门口,就见一女的拽着一夹克男的衣服:“小偷、抓小偷,把钱包还我!” 不少人在边上看热闹,却无人帮忙。 杨棠想了想,躲在人丛后大喊了一声:“有警察!” 夹克男被人扯住本就心慌,一听“警察”二字,就更慌了,连忙丢出一个钱包,待女的稍一松手,他便溜进了人丛。 那女的也不追,赶紧寻摸起钱包,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 算是帮了忙的杨棠并没有现身,随人流进了小超市,然后明悟再次升起,他一下就愣了。 「获得十个功德!」 「获得一百九十六点五个功德!」 「获得一百零一点七个罪孽!」 “怎么会有这么多?居然还有罪孽?” 杨棠自问自话,心头明悟再度升起。 「被偷钱包的女人没有跌跪在地、摔断髌骨,所以她不会因长短腿的问题在三年后自杀,其后育有一子,该子终身功德为一百九十六万五千七百二十三,终身罪孽为……」 「二次功德(罪孽)只能获得万分之一!」 「三次功德(罪孽)忽略不计!」 「功德(罪孽)最小单位零点一,再小则省略!」 我去! 一个人能有百万功德(罪孽),真的假的? 杨棠心里吐槽的同时却并没有转回去巴结那女人,毕竟她儿子成为大人物获得大功德(罪孽)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老成什么模样了,何苦呢、何必呢? 现在反倒是那个莫名其妙的明悟让杨棠十分想要搞清楚,而且积累的功德(罪孽)有什么用,也需要弄明白。 “对了,我现在有多少功德罪孽了?” 杨棠刚提出这问题,明悟又起。 「目前拥有二百零七个功德!」 「目前拥有一百零一点七个罪孽!」 “那这些功德罪孽有什么用?” 「进入梦境后,功德(罪孽)效用自显!」 杨棠欣喜获得答案的同时,又不禁嘀咕了一句:“入梦么?这事儿说难不难说易不易,要怎么弄?” 明悟再起。 「心有所求,手捧地藏,时节一到,自会入梦!」 “心有所求,手捧地藏?哪有地藏?哦对了,我心口有个地藏烙印!” 话是这么说,但杨棠并不肯定“地藏烙印”是否有用,同时“心有所求、手捧地藏就能入梦”这种事他几乎不信,只是想着睡觉入梦不是什么大难事,回去姑且一试罢了。 “唯一可虑的是,如果没有入梦这事儿,我心里头那个明悟就有问题了,说不定是重生带来的精神后遗症!”杨棠回校这一路上始终在琢磨,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马路边最黑灯瞎火的一段地方。 这时,路边突然闪出两人来,一前一后把杨棠给堵了。 . . 006 看山还是山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堵在前面的人耍着一把明晃晃的西瓜刀,问:“小子,有钱没有,借点钱!” 说是借,其实就是明抢。 杨棠心头一紧,并没有立即答话,借着远处的微光瞅了眼对方,发现是两混子学生,但面生得很,估计是附近中学的。 “怎么着,不说话?不说话就是有钱了。” 拿西瓜刀的学生凑到杨棠面前,锋刃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威胁之意不言自明。 要说杨棠一点不害怕,那不可能,即便他重生穿越而来多了二十年的人生阅历,面对一个下手不知轻重的未成年学生,心头还是怕的。但是,绝没有普通学生面对这种情况时那么害怕,他甚至还想要判断判断这拦路劫道的究竟是只有这两个,还是有更多人。 如果只有俩学生,杨棠可以想办法夺刀还击,也大可以撒丫子逃跑,倘若还有其他学生的话,这招多半就不灵了。至于说一个挑一群这样的念头在他脑子里只生出一瞬便被否决了,因为这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就算逮着一人狠揍,把对方打成重伤,他自己肯定也会受伤,说不定还会被学校记大过外加耽误高考。 不过杨棠脑中有且仅有一瞬冒出的“要是能有李小龙那样的身手、大可不惧眼前窘境”的念头却让之前那古怪的「明悟」再度升起。 「心之所求,解除危难、保全性命!」 对于这样的明悟,杨棠没忍住竟嘀咕出来:“哎~~怎么是保命呢?我是想……” “嘭!”西瓜刀学生猛然一拳砸在杨棠肩上,“你哎啥呢?老子问你有没有钱?信不信真砍你?” “没钱!”痛感令杨棠回神,同时脾气也上来了,直接硬顶回去,“还有我说,这附近几条街都是实中的地盘,大飞他们几个在罩,你们哪儿钻出来的?” “哟呵,你还认识大飞?”正想给杨棠来记狠的,听到这话,那西瓜刀学生怪叫起来,伸过手想要拍杨棠脸颊,嘴里还嚷着:“我还认识大飞他妈呢!” “啪!” 杨棠抬手拍开了西瓜刀学生的脏手,却被身后另一个混子学生揣了屁股一脚,他压抑的火气噌一下窜了起来,同时心头升起一股明悟,真正的深藏不露应该是“看山还是山”那种泯然于众,而非他重生到现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成熟,这种成熟、或者说隐忍、又或者说看淡风云,与周围的高中生格格不入,而眼下面对利刃混人,打牠妈的才是正解。 瞬间想明白这点后,杨棠正欲抽冷子反击,又一道黑影从路边窜出,飞起一腿踢中了西瓜刀学生的侧腰,没等对方反应过来,黑影已合身扑上,拳头重重地朝西瓜刀学生的耳门子招呼上去:“叫你认识我妈,叫你认识我妈……” “大飞?!”杨棠一下认出了黑影。 “走!”大飞向杨棠招呼一声,顺手夺了西瓜刀学生的西瓜刀,迅速朝实中方向跑去。 杨棠赶紧跟上,刚跑没几步,就听见路边一群回过味儿的学生在骂:“草牠妈的,大飞居然为了那小子把瓜皮给打了,他还想不想混了?!” “追上去,把他们两个都给老子砍了!” 哇靠,还真有人啊! 杨棠暗骂一句,逃跑的速度又陡然提升了两分。 大飞,原名程宇飞,本就是实中练短跑的体尖,而杨棠校运会时四百米也是上过领奖台的,所以两人逃命的速度可想而知,直到窜进实中大门也没被那群混子学生追上。 学校保安见大飞拎着西瓜刀进门,吓了一跳,当时就把警棍给抽在了手上,问:“你们俩哪个班的?” 大飞也不废话,直接把西瓜刀丢给保安,又扔了两支烟过去:“问那么多干嘛?” 保安也识趣,看着大飞杨棠都眼熟,知道是自己学校学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放两人进了校门。 等往校内走了一段,离得大门远了,杨棠道:“谢谢啊大飞,不过你丫的不住校,那群人要是晚自习下了堵校门,你打算怎办?”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回头我会把贱人他们都叫上,没事儿!”大飞一脸的不在乎。 听到“贱人”这个外号,杨棠有些蛋疼,贱人叫罗健,这家伙是个复读生,真要算起来,高五高六都有了,是真正的社会氓流,仗着他老子是实中的教导主任,都复读好几年了,在学校也不干别的,专门笼络实中无心向学的学生,说是以后干大事。 这样的人,杨棠一点也不想认识,同时很想劝大飞一句“别再瞎混了”,但话到嘴边终是没说出口:“行吧,今儿先这样,改天请你吃饭!” “随便你,倒是你胸口的烫伤没事了吧?”大飞关心了一句,又面露难色道,“昨天拿了你两百块,下周可能按时还不了……” 杨棠这才想起昨天他遭烫伤获赔两千块有两百块给了大飞,却也没太在意:“没事儿!”说着,径往宿舍楼方向而去。 不要以为杨棠这是在向大飞交保护费,实际上杨棠和大飞的关系光凭一点钱份远远说不清,而且前世高考过后,大飞把借的钱一次过基本上都还给了杨棠,所以杨棠根本没在意这点小节。 回到寝室,唐勋等人还没下晚自习,杨棠也不等他们三个,直接洗漱后就躺上了床,打算早点歇了。殊不知他没上晚自习这个事被熊猫丽私下里认为是“烂泥糊不上墙”。 躺下后,按了按胸口的烫伤所在,一点扯痛的感觉都没有。 杨棠是真的惊奇了,毕竟刚才又从大飞口中确定了他昨天被烫,可今儿烫伤就已经痊愈了,这尼玛不科学啊! “泄特,伤看来是真好了,但当时那疼得我绝不是烫假的……还真是有古怪!” “慢着慢着,那明悟……心有所求、手捧地藏……” “试一下吧,不成也没关系!” 嘟囔着,杨棠在被窝里的手已然捂上了心口痊愈的地藏王烙印。 “唔……好像没什么感觉呀!” “不是说自会入梦吗?” “看来是假的了……” 杨棠碎碎念着,不知什么时候已彻底熟睡过去。 「二功德自动转化为轮回点一,满足梦境开启要求!」 「消耗轮回点一!」 「勘验时节……」 「时节不符,只可开启测试轮回梦境!」 「测试轮回梦境开启次数零,可以开启!」 「轮回梦境(测试)开启!」 「梦境正在开启……」 “咦?我这是……” 杨棠睁开眼,发现自己是站着的,不经意间朝脚下望去,却骇然发现他根本就没有腿。 “我的腿呢?” 一激动,一扭身,杨棠更加骇然地发现,他没腿却能凌空漂浮。 “尼玛,这怎么可能?慢着,我后肩上这两块是……” 十几分钟后,杨棠才弄明白他的身份。 他居然成了一个修罗族的男性刺客NPC,确切地说,他目前正身处于前世一个古董级的网游当中——轩辕剑online! “我去,这游戏貌似有差不多二十年没玩了吧?我怎么会跑到游戏里来的?” 明悟倏升。 「心有所求——解除危难、保全性命!」 「由于是测试梦境,所以技能复制额度为最大值:五!」 「保命技能搜索中……」 一连串的明悟让杨棠懵逼了:“真的假的?”就在他诧异这个问题时,一个游戏名「东门戮心」的修罗武术玩家跑了过来双击他。 「搜索完毕……杀戮敌人、隐匿自身、增强防御、震晕对手,皆可解除危难……」 不一定吧?杨棠暗忖。 「技能已锁定,数量五,分别为[伤痕措手NPC版][隐匿藏形NPC版][瞄准射击NPC版][伏虎冲天][铁布衫]!」 「[伏虎冲天][铁布衫]两个技能需从东门戮心身上复制,需时四十五秒乘以(轮回倍数),目前轮回倍数为一,请拖住该名玩家四十五秒,期间不得中断!」 听到这个明悟要求,已经大概回忆起《轩辕剑online》这款网游的杨棠顿时叫苦不迭:我做为NPC,只能是发布任务才有机会与玩家交流,留住对方,不然玩家谁会理你……拖四十五秒?!这游戏的对话是可以整屏整屏翻页的好不好?再说得直白点,就是那种可以直接点[确定]或[取消]的对话框,这怎么整? 不过杨棠很快发现他自己实在太牠妈机智了,对于「东门戮心」的双击,他直接回了一句:“唔……你!唉~~算了!” 「东门戮心」很识趣地点击了想要帮助NPC杨棠的选项:“前辈,需要我帮忙吗?” “老夫是有个任务需要人去完成……” 「东门戮心」大喜:“什么任务?” “先让老夫看看你的耐性如何!”杨棠开启忽悠模式,“请保持沉默一分钟……” 「东门戮心」果然信了,自动开始罚站。 同时,杨棠心头升起明悟。 「[铁布衫]复制完毕!」 「[伏虎冲天]复制中……」 「[伏虎冲天]复制倒计时十秒,九、八、七、六……」 . . 007 貌似简单的梦境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等[伏虎冲天]复制好了,杨棠多耽搁了五秒,又开口忽悠道:“好了,虽然没到一分钟,但老夫相信你的耐性了,「东门戮心」!” “那前辈有什么任务,需要我帮忙分担的?” “你先去青铁牛妖那里获取一百个[珊瑚]好了……” “青铁牛妖是吗?我这就去!”「东门戮心」接下任务便匆匆离开了。 杨棠松了口气,由于剩下的三个技能都属于刺客技能,所以从他自己身上复制即可。 「[瞄准射击NPC版]复制中……」 瞬间; 「[瞄准射击NPC版]复制完毕!」 ……… 「[隐匿藏形NPC版]复制中……」 两秒后; 「[隐匿藏形NPC版]复制完毕!」 ……… 「[伤痕措手NPC版]复制中……」 五分钟后; 「[伤痕措手NPC版]复制完毕!」 「是否离开梦境?」 杨棠怔了怔,赶紧答道:“是。” 「离开倒计时十秒,九、八、七……」 他早就想闪了,生怕那个玩家「东门戮心」找回来。 当杨棠的身影消失在翟夜谷时,屠杀青铁牛妖的「东门戮心」正在吐槽:“平时[珊瑚]出得挺勤快的,怎么今天这半天才出了七个啊!” ……… 一片金色雾霾中。 [伤痕措手NPC版][隐匿藏形NPC版][瞄准射击NPC版][伏虎冲天][铁布衫],五个技能铭牌悬浮在半空,若隐若现。 同时,搞不清楚身在何处的杨棠又收到明悟:「由于是测试梦境,复制技能可留存数量翻倍。当前可留存技能数为二。」 「随机留存消耗无。」 「指定留存消耗一百功德(罪孽)乘以留存技能数量。」 「请选择[随机留存]或[指定留存]。」 杨棠瞬间蛋疼了。 要知道,[伤痕措手][隐匿藏形][瞄准射击][伏虎冲天][铁布衫]这五个技能各有各的优势,尤其是当杨棠通过明悟了解到五项技能的具体信息时,取舍之间就更难抉择了。 伤痕措手:NPC技能,CD时间300秒(玩家同一技能冷却480秒),神秘的二段刺杀、一击即可重创目标,主动技,瞬发,消耗法力零。 隐匿藏形:NPC技能,CD时间2秒,使自己隐身,不降速,主动技,0.5秒施法时间,消耗法力零。 瞄准射击:NPC技能,CD时间零秒,瞄准、射击,主动技,需装备射击类武器,瞬发,消耗法力零。 伏虎冲天:玩家技能,CD时间30秒,震晕3秒,主动技,瞬发,消耗法力零。 铁布衫:玩家技能,使用时拥有三倍防御力,CD时间15秒,持续时间10秒,主动技,瞬发,消耗法力零。 杨棠不得不承认,复制下来的五个技能都还比较实在,毕竟《轩辕剑online》中有那种大耗法力的技能,可「明悟」居然都没复制,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明悟」结合了杨棠本身无法力的状况而有意为之。 意识到这一点后,本来觉得只是做梦的杨棠想要乱来的心思顿时淡了,不打算消耗功德(罪孽)来指定留存技能。因为那样做不仅难取舍,还是很浪费功德(罪孽)的一回事情。 “随机吧!” 然后杨棠就看到金色雾霾中那五个技能的铭牌被打乱、弄混,最后不知怎地搅合了一下,就只剩下两块铭牌还悬浮在那儿。 「[伤痕措手][瞄准射击]被保留,请在下次梦境开启前以功德(罪孽)兑换,否则将消失。」 “靠,还有下次梦境?真的假的?” “诶~~对了,兑换一个技能多少功德或罪孽啊?” 「由于是测试梦境复制的技能,所以需要的兑换功德(罪孽)是正常梦境的十分之一,十点功德(罪孽)即可兑换一项技能。」 “有这种好事?技能效果不会有折扣吧?” 「由于是测试梦境复制的技能,技效为正常的十分之一,指定留存所需功德(罪孽)亦为正常的十分之一,可用十倍功德(罪孽)兑换十倍效力的单项技能。」 “晕,我就知道有坑,早知这样刚才就该指定[隐匿藏形]和[铁布衫]的,真是够了!” “算了,反正是做梦,还不晓得真假呢,先兑一个十倍的[伤痕措手]吧,用罪孽值兑!” 「扣除十个罪孽乘十!」 「目前拥有一点七个罪孽!」 「提示,自身功德(罪孽)不能同时为零,否则将有极大厄运降临!」 “靠,还有这种事?做个梦而已,还极大厄运……扯个蛋呢!” 「是否固化技能?」 “固,当然固,我都兑换了不固化干嘛?” 「警告,警告……身体素质严重不符技能固化要求,请花费一百七十九个功德(罪孽)增强身体素质!」 “还有这种事?身体素质不够?那就强化呗,才一百多功德点,哥出得起!” 「扣除一百七十九个功德!」 「目前拥有二十六个功德!」 「身体素质将会在七天内逐渐增强,[伤痕措手]也将会在七天内逐渐固化!」 「技能固化完毕前无法使用。」 「增强开始……」 「使用[技能固化空格]一!」 「固化开始……」 「目前拥有[技能固化空格]零!」 “嘁~~考虑得还挺周到……”杨棠腹诽不已,嘴里也在嘟嘟囔囔,“搞半天我就一个技能固化空格。” 这时,耳边隐隐约约传来熟悉的喊声。 “老三、老三!” “三师兄!” 随着声音渐晰,杨棠霍然睁眼,看到唐勋三人正围在床边叫他。 “怎么了?”杨棠揉着惺忪睡眼问。 老幺陈松嘿嘿笑着:“没事儿三哥,主要是唐老大和老段看你一直在说梦话,怕你有事才叫的你!” 杨棠故作纳闷道:“我说梦话?说什么梦话?” “听不清楚,反正一直在嘀咕,我起来小解,差点没吓死我!”唐勋夸张道。 杨棠微微松了口气,岔开话题道:“现在什么时间了?” 段亦斌看了下表:“快凌晨四点了。” “你们站我这儿不冷啊?”杨棠道,“回去睡吧,我不会说梦话了,就算再说,我戴个口罩你们也该听不到了……” “行,我这有新的口罩,正好给你一个。”说着,唐勋从他衣柜里掏摸出一个尚未开封的口罩扔在杨棠枕边,然后赶紧钻回了被窝里。 陈松和段亦斌也各自回床,不多时,三人俱都传来鼾声。 杨棠自己却有点睡不着了,暗忖:我摸着心口的地藏烙印还真入梦了?真的假的? 不太相信的杨棠又“手捧地藏”入睡,结果直到天亮,并未再入梦。 到了早上,边穿衣服,杨棠边嘀咕:“怎么不灵了?难道是时间太短,所以才没入梦?还是说根本就是凑巧?” 念叨刚完,明悟又起:「下一次梦境正式开启时间,搜索中……搜索完毕,正月十五,上元节!」 “正月十五不就是元宵节嘛!”杨棠嘟囔了一句,随即扬声问道:“今儿初几?” 正穿上衣的唐勋回道:“初六还是初七,记不清了……老三,你问这干嘛?想放大假啊?”说完,跟段亦斌和陈松他们哈哈大笑起来。 杨棠没在意他仨的哄笑,反而跟着一起笑了笑,心底却更觉得那「明悟」古怪:算了,别多想了,是真是假反正七天的事儿! 于是,他将与梦境相关的事儿统统抛之脑后,不再去瞎想,吃过早饭,和唐勋三人一块到了教室早自习。 看着满满当当一教室的同学,杨棠经过这两天总算适应了重生穿越的事实,坐在位子上,认真地看着英语课本。 上午两个连堂,有历史有数学,历史课杨棠就继续看英语,到了数学连堂,他又开启了不耻下问的模式,差点没把教数学的老张问得爆炸了。 一上午晃眼而过。 午饭后,深知劳逸结合之道的杨棠依然独自溜达到了篮球场,逮个空子加进去,和几个高二的男生一块打起了篮球。 “哇靠老杨,今儿你的脚步怎么变快了?” “我脚步变快了吗?我怎么不觉得?” 早上的时候,杨棠还觉得身体有点发酸,这会儿活动了几下,反而感觉神清气爽起来。他一边应和着防守的高二眼镜男,一边试探步点了两下,然后快速运球,一步就过了对方。 “靠,真变快了,不信刘羽你来防老杨试试!” 刘羽是高二的体尖,练跳远的,跟大飞认识,所以杨棠也认识他。 这货在体校的时候专门学过两年篮球,所以各种技术动作都有相当功底,不过身高才一七三,比杨棠矮了一个拳头,以至于在田径项目上几乎没有出头之曰。 刘羽从眼镜手里接过篮球扔给杨棠,又在他面前摆好防守姿势:“来吧老杨,让我试试你的脚步到底快了多少!” 杨棠也不矫情,摆出三威胁姿势站定,接着就对刘羽用出了试探步。 刘羽基本没理会杨棠的假动作,直接身子前倾,伸手掏球,一下就捅在了篮球上,吓得杨棠赶紧收手护好球。 . . 008 为儿远行的父亲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老杨,我早就提醒过你,试探步的时候球也要动,不然晃不了人不说,还容易遭抢断!” 杨棠倒是不气馁,虚心接受了刘羽的意见:“再来!” 又一次试探步,刘羽仍旧一手架着杨棠一手掏球,可这一回杨棠的试探步只点了一下,然后就倏然启动,直朝篮下杀去。 刘羽被杨棠的启动速度弄懵了,略一愣神,杨棠就已甩开他一步半的距离,想追也追不上了,只能目送杨棠轻松上篮球进。 “我去,你这启动速度貌似赶我师兄韦青锋也差不多了!”刘羽叹道。 “韦青锋?” 杨棠心头纳闷,正想问这姓韦的是谁,眼镜却惊诧起来:“真的假的?老杨的脚步能赶得上韦青锋?” “我骗你们干嘛!”刘羽说,“就算(速度)差点也差不太远!” “那岂不是说老杨能去NBA打球了?”眼镜开了句玩笑。 杨棠却猛地从记忆中翻出了韦青锋的资料,这是一个去年六月份才参加NBA选秀的华夏控卫,身高一八八,目前已经在洛杉矶坐稳了主力位置。 “眼镜你就别开玩笑了,我去NBA找虐还差不多……” “倒也是!”刘羽实话实说地附和了一句,“主要是老杨身高才一八零,对抗也弱,我师兄韦青锋速度只比老杨略快,但他步幅比较大,掠过防守者身体只需一步,这就太可怕了!” 对于这话,杨棠也表示赞同,又和刘羽打了一会儿球,便回了寝室午休,直睡到下午两点才堪堪赶到教室继续突击高考科目。 过了两天,杨棠再度在篮球场上与刘羽、眼镜几个高二生碰到了一块。 试着玩了几个单挑球,刘羽就惊叫起来:“哇靠老杨,你的启动步居然比前两天更快了,还防个屁呀!” 杨棠明显不信:“你说真的假的,我自己怎么没感觉?” “你爱信不信,反正你就是变快了。” 见刘羽表情一本正经,杨棠心里渐渐有了怀疑:莫非与梦境强化有关…… 等到在场边休息的时候,眼镜凑上来,小声道:“对了老杨,你听说了吗?” “我听说什么了?”杨棠不解。 “学校有传言,说有人想找你茬儿!” “找我茬儿?”杨棠愣了一下,“谁呀?” “具体就不清楚了,应该跟你同级不同班……” 杨棠眉头大皱。 这时,刘羽也走了过来,插嘴道:“事情我也听说了,听说有人在怂恿高一的小崽子,打算找机会对付你!” 杨棠无语凝噎,他丝毫不怀疑高一的学生敢在校外群殴他,这种事当初他高一的时候就见识过几次,无外乎在整个年级立威,但凡觉得自己有点实力人脉的高一新生都这么干过。 ****** 转天到了周六。 不过实中高三的学生仍要上课,只是晚自习不上,礼拜天休息。 上午四节课,两节历史两节语文,杨棠照旧复习他的英语、数学,前两节历史课没事,老甘已彻底放弃了他。 结果到了后两节语文课,老王一进教室就宣布临时考试,说这话的时候他偏生盯着眼皮子底下的杨棠(第一排),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杨棠学其它科目。 杨棠好不容易用了一节课加课间休息把作文以外的题目都做完,结果第四节课也就是连堂后半截一上来,老王就让杨棠念念他倒数第二道诗词题。 前面说过了,今世作文只占45分,诗词题25分,所以按字数计算的话,诗词题反而成了大头。 “今天的诗词题是《颂牡丹》,杨棠,念念你的诗词……” 杨棠:“……” “念呐!”老王催促。 “落尽残红始吐芳,佳名唤作百花王。竟夸天下无双艳,独占人间第一香。”杨棠要死不活地把前世皮日休的《牡丹》念了一遍。 教室里的同学几乎都眼前一亮,吕芩也不例外,不过之后各人羡慕、嫉妒、欣赏等等表情不一而足,唯独窗边的白可卿从头至尾无动于衷。 “念完啦?” “完了,这题目上说五言七言皆可嘛,难道我的不符合要求?” “不是!”老王摆摆手,流露出一副意犹未尽又略显不爽的样子,“你就不能写长一点嘛,弄个词什么的?” 杨棠翻了个白眼:“要不要我写篇古散文呐?” “好啊好啊,你写你写……” “可是老师,这25分要求写诗词诶,散文明显文不对题嘛!”随着杨棠这番揶揄,全班哄堂大笑。 老王却有点恼羞成怒:“你们笑什么笑啊?有本事你们也写首诗词出来,只要有杨棠一半的水准,我就算你们25分!” 全班顿时安静了。 这下轮到杨棠不乐意了,心说:老王你这明显是地图炮嘛,尽给我拉仇恨了……不行,得圆一下! “王老师,你这就不对了,高考的时候又不是你打分,你说了能算?” 全班再度哄笑。 ****** 中午下课,美女班长吕芩在教室门口堵住了杨棠:“三师兄,诗词写得不错嘛!” “多谢夸奖。”杨棠敷衍了一句就想挤出去,可吕芩愣是不让,还挺着初具规模的胸脯横在那儿,“班长大人,你几个意思?” “一个意思,你今天写的《颂牡丹》不如那天的「心有灵犀一点通」精彩,是不是没尽力呀?” 杨棠听到这话,只觉蛋疼,心说:老子尽没尽力关你屁事!同时伸出两根指头,横着比了个二:“懂不?” 吕芩愕然:“这手势什么意思?” “二啊……你不懂吗?”说着,杨棠两手猛然扣住吕芩双肩,把她推到门框外,直接走人,嘴上还故意气她,高声诵道:“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予独爱……” 吕芩听了个开头就觉眼前一亮,等杨棠声音远了又气得要死:“杨棠,你给我站住!!”她快速跑下楼,往食堂方向追去。 可惜杨棠根本就没打算再上下午的课,自然不会去食堂吃饭。他直接回寝室收拾了些东西,背个包径出校门,搭班车回家了。 ****** 雾都大学,松林村家属区。 “砰砰砰!” “谁呀?”听见门内传来年轻版老妈的声音,杨棠有些激动。 “我,小宏!” 小宏是杨棠的小名,小学三年级以前杨棠还叫杨宏,可后来比较迷信的姥姥请了人给杨棠算命,结果说他先天五行缺木,在姓属木的大前提下名儿也得属木,于是就给改了现在的名字。 “小宏啊,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们学校不是周六下午都有课的吗?”老妈在门里头念叨着,啪嚓一声打开了防盗门。 杨棠随即看见了母亲熟悉的身影。 才四十出头年轻版的母亲。 可是,即便是这个光景,年轻老妈的两鬓已然斑白。 留意到这个细节的杨棠不禁红了眼眶,他一下抱住了母亲:“妈——” “哎哎,你怎么了小宏?”杨妈妈有些莫名其妙。 杨棠却拥着老妈进了屋。 “我爸呢?” 杨妈妈迟疑了一下:“他去玉京了。” “玉京?首都?!爸去玉京干嘛?” “还不是为了你这个臭小子,他想找找关系,看能不能帮你弄个委培的名额!” “委培?!”杨棠前世这个时候不懂什么叫委培,但现在他是懂的,更明白此世的委培指标比前世大学扩招后还难弄,“求爹爹告奶奶的弄委培名额干嘛?实在不行我就读成大,就在雾都大学读,多方便!” “傻小子,成大出来能找着好工作?”杨妈妈埋怨了杨棠一句,“你爸这次进京打算帮你弄个部里的委培名额,这样你毕业之后就能直接上岗了。” “部里?”杨棠有点懵,他不记得自家老爸认识部委的高官呐? “对了小宏,你这么早回来,吃过午饭没有?” “没吃。” “那我去给你热点儿!” “妈,你别弄了,我吃两水果垫巴一下,等晚饭一块吃。” “还是给你下碗面吧?” “嗯。”拗不过老妈,杨棠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回到自己房里,杨棠开电脑上网,一番搜索后发现,从武周以来,前世历史长河中的许多中古名人都消失了,但悠悠华夏传承不绝,自有另一些名人替代了原本名人的历史地位。 突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然后老妈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走了进来:“吃吧。” 杨棠接过碗筷,嗅了一下久违的面香,这才西里呼噜吃了起来。 老妈瞟了眼电脑上的文史名人,柔声问:“在查资料?” “嗯。” 杨棠侧对着老妈,随口应了一声。 老妈眼中闪过一丝宽慰,又有些隐忧,道:“可惜还有不到半年,你要是早点这么刻苦,成绩也不至于……” 听到这话,杨棠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酸楚,很想对老妈说点什么,但张嘴之后却又无言。 等吃完面,老妈收拾收拾离开房间后,杨棠摸着下巴考虑着,是不是将他脑子里能记得下来的诗词歌曲在网上注个册登个记啥的。 . . 009 胜似亲兄弟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玉京西站。 一个身着上.校军.服脸型刚毅的中年军人和一个打扮时尚简约风韵犹存的中年丽人正随大流在等着接人。 挤着站了几分钟,丽人脸上就显出不耐烦的表情。那上校转头间不经意看见了,当即压着声音疾言厉色道:“你还真是身娇肉贵啊,这么会儿就受不了了,早知这样,我还真就该让你把老爷子的车开出来,这样我哥到了也省得看你这张丧脸!” “我丧脸怎么了?你大哥跟咱们家又没什么血缘关……”丽人说着说着乍然迎上了自家男人凌厉的眼神,话声戛然而止。 “哼哼,曹葳,老子告诉你,就算没有杨家养我十八年,在炮兵营那会儿,我哥还救过我的命,就凭这个,咱俩在这儿恭候他怎么了?” 丽人曹葳顿时蔫了:“我也没说什么呀,只是实事求是……” “你少废话,我哥这么多年就来过一次玉京,这是第二回,他肯定是遇着难事了,到时候你少给我乱呛呛,听明白没?” “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中年军人脸色稍霁,一转头正好看见出站口走出来一位与杨棠脸模子长得有七分相似的中年帅哥,他举手投足间成熟稳重,还透着股儒雅,只是有点愁眉不展,站在出口那儿一副茫然四顾的样子,“哎~~哥!继学大哥!!” 听到喊声,中年帅哥先是一愣,随即循声望来,看见中年军人,三步并作两步凑到近前,展颜笑道:“续武,你还真来接站了啊!哟,弟妹也在?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早被训叱妥帖的曹葳脸色有点不自然,但还真没敢放肆乱说话,更主动热情地抢过了杨继学手里的一包行李,拎上就往站外走。 “哎~~弟妹,那东西忒重!” 杨继学喊了一声,中年军人却阻止道:“大哥,你就让她提吧,要不是今儿你来了,这娘们在家里就是个颐指气使的主儿!” 走在前面的曹葳听到这话好险没气歪鼻子,可大庭广众之下却不好跟自家男人发作。 二环,东四柳条胡同。 从军用越野上下来,杨继学还有点晕晕乎乎的,扫视了一下周围环境,不禁道:“续武,眼下京城这样的胡同不多了吧?” 中年军人点头应是,一路上没怎么开腔的曹葳终于绷不住来了一句:“岂止是不多,换了别人想住这样的地儿还没有呢!”说完,不等男人叱骂什么,便已钻进了胡同里。 中年军人气得要死,却不好在杨继学面前表现出来,等把杨继学引回了自家院里,他这才找上了躲在书房里的曹葳。 “行啊小草,你长能耐了是吧?”小草,曹葳的小名,“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在我哥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哥?” 曹葳在中年军人面前一向弱势,闻言连忙辩解道:“我没有……” “瞧不起我哥就是瞧不起我,你是不是还在为当年秦曹两家联姻的事耿耿于怀?好啊,反正现在儿女也大了,兰儿争气,去年考上了京华,咱们离吧!” “离、离婚?”曹葳听到这话,彻底慌了,狠劲也上来了,“好哇姓秦的,你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你是不是早就想踹了我?你在外边有人了对不对?”说着,她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拽住秦续武的脖领子就不撒手。 秦续武眉头一挑,扣住曹葳的皓腕,正欲发力,砰砰砰,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令两口子动作一凝。多年的默契,秦续武向曹葳打了个眼色,曹葳犹豫了一下,问道:“谁、谁呀?” 杨继学的声音由门外传来,由于房门隔音较好,声音有点不真切:“续武,是我啊,这快到饭点了,我想请你们两口子出去吃个饭呐!” 秦曹两口子这才想起这胡同院里他俩不常住,而两个处理家务的老妈子都被提前打发回老家探亲(春节)去了,冰箱里就还有点吃剩的饺子。 同时,曹葳敏锐地意识到秦家方面并不愿意秦续武与杨继学过从甚密,否则自家男人也不会打发老妈子离开,但她反过来一想,这种事秦续武还愿意让她掺和,闹腾的心思一下子就淡了许多。 “继学大哥,不用出去吃那么浪费,咱仨就在家里下个面条摊几个鸡蛋凑合一下就成!”说到这儿,秦续武还恶瞪了曹葳一眼。 曹葳自然清楚自家男人在瞪什么,嫌她不会做饭呗,却深知这是事实,也不好辩驳什么,反而难得地红了脸。 “行,那我去厨房先把鸡蛋摊啰!”说着,杨继学的声音已经去远。 “啪!” 秦续武没好气地拍了曹葳的手背一下,压低声音叱道:“看你干的好事!” 曹葳揉着发红的手背道:“我怎么了?你不说离婚我就不会闹……” “你还有理了!?”秦续武恶瞪向她,“那待会儿谁去做面条?” 曹葳迟疑了一下:“……你,我切葱!” “你算了吧,我可不想吃你的指甲!”秦续武又讥讽了一句,陡然话锋一转,“所以说,继学大哥今次来玉京,有啥难事你我都得给他办啰!” “犯法的事儿你也办?”曹葳故意抬杠道。 “啪!” 这回曹葳肉嘟嘟的屁股遭了秦续武的毒手:“你就不能想我大哥点儿好?”说着,他已拉开房门,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 雾都,杨家。 坐在书桌前的杨棠吃完面就一直在上网。 “尼玛,这流行音乐榜上前十的曲目下载量均超过一亿,头名甚至已经接近十亿的下载量了,是不是统计错了?” “不对不对,如今华夏的人口才十亿出头,怎么可能每人下载一次?” 于是在千度上一番好找,杨棠这才明白个中原因。 原来此世的电脑操作系统不再是美国巨软一家独霸,而是华夏的腾龙系统与巨软的视窗系统分庭抗礼的局面。全球份额,巨软占一半,腾龙占四成,剩下一成属于开源系统。 十年前,腾龙公司推出了一款名为“THR”的加密软件并将之运用到了影音文件上,从而导致现如今数字化音乐、影视付费下载遍地开花。 THR加密软件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也很简单,它主要是针对影音视频文件进行加密,而加密过的文件除了能正常播放外,只能被复制或剪切三次,而复制出来的文件由于源码内有特殊标记存在,所以只能正常播放而无法进行二次复制或剪切。 正因为有了这么一款软件,所以盗.版贩子几乎被打得绝迹了,而影音视频文件的下载价格与十年前相比几乎打了个对折,但下载量却呈几何式暴增,只要脑残粉手一贱,于兴奋之中多复制剪切那么两次,他们就不得不再掏腰包重新下载,毕竟电脑里有了,随身的笔记本里还没有啊,笔记本里有了,手机里还没有啊,手机里有了,PP空间的背景音乐要咋整? 又是两个钟头过去,杨棠通过网络又弄明白了一些此世华夏的常用民俗和法律通则,与前世的差别不大,但细处又不尽相同,让他这个重生穿越而来的家伙有那么点空子可钻。 “要不要趁机攒点家当呢?” 值得一提的是,此世华夏赶上了第二次工业革命,受到西方“信用制度”的影响,所以公民从一出生就建立了二十位的社会保障号码以及关联的国银账号,而为了响应国家宣传部“扩大东方文化影响力”的口号,华夏传媒发行总局因时制宜搞了一个原创收录平台。 各大传媒网站只要获得了该平台的认证,均可接受广大群众注册原创诗歌、剧本、古文及歌曲,凡华夏公民,只需登入有效的社会保障号码即可进行「原创文字词曲」的上传和认证,审核时间七十二小时以内,审核费用单价十华币/年。 当然,华夏公民也可直接在发行总局官网进行「原创文字词曲」的上传和认证,但审核费用就提高到了二十华币/年。 不是杨棠妄自菲薄,虽然前世他看过听过读过的东西,诸如影视、文学、诗词、歌曲……大部份都忘得一干二净或残缺不全了,但总有那么少数几首(篇)漏网之鱼,他一直都记得**不离十,比如“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又比如“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咳咳,总之真要细细回想起来,还是有那么十来首耳熟能详的诗词,他能给全默下来。 另外,流行歌曲啥的,杨棠完全记得清简谱的也有五六首,虽不多,但首首都是当时流行的精品,而且还是杨棠觉得能入法耳的,才会去关注简谱歌词,譬如《时间都去哪儿了》,歌词跟谱子似刻在他脑子里一样。 至于那种火一阵听过就算的流行歌,杨棠能哼唱三五句的多如牛毛,但完整的词曲根本就想不起来了,也就不可能在眼下拿来充数! . . 010 小轰动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有了这种种条件,杨棠一旦认证通过,至不济也可以卖了那些精品歌曲,从而为事业起步积攒一点点微薄的资本。 虽然直接卖歌是最最杀鸡取卵竭泽而渔的方式,来钱说不定少得可怜,但杨棠想说的是,他目前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两千块,其中五百还是省下来的饭钱,可以说一文不名,所以哪怕地上掉了一块钱,他都会弯腰去捡,更何况卖歌肯定不止一块钱这么少。 打定主意后,杨棠便行动起来,他先在发行总局官网上弄了个新号,昵称「易梦」,易代表“木易杨”、梦代表“海棠春睡”,然后关联上自己的社会保障号。 鉴于总局官网注册价钱贵一倍,拥有了新号的杨棠只好转而选择了人气最盛且获得发行总局认证的天音娱乐网进行录入注册。 他将还能完全记得(简)谱和词的几首歌曲一一写在稿纸上,确认词曲无误后誊录进电脑里,最后上传至天音娱乐网后台。 默写的时候还不觉得,待网站语音提示缴费时,杨棠才发现他居然录入了七首歌,如前世的《时间都去哪儿了》《老男孩》《吻别》《那些花儿》等经典歌曲。 “之前我自认为只记得五首还是六首歌,这会儿居然默了七首……” 人都有贪心不足蛇吞象的时候,杨棠也不例外,于是他使劲回忆,想要获得第八首完整的词曲,结果除了脑仁疼,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只好干干脆脆地转账缴费。 不多时,「易梦」就收到了七条类似的认证信息:“您好,易梦,社会保障号(20位):XXXXXX……,你的《XXX》正在认证中……认证条码(十五位)XXXXX……,可随时向发行总局官网查询!” 随后杨棠又录入了十三首耳熟能详的唐诗宋词,却把之前在语文课上写过的那两首李商隐和皮日休的诗抛之脑后了,主要还是因为囊中羞涩,李商隐那诗就只有半截,而皮日休的牡丹诗在众多颂牡丹的诗词里只能算中游,花钱就是浪费,所以最后他总共只花了四百块,十三首诗词加七首歌曲,认证期两年。 等录入、认证的兴奋劲过去,杨棠又很想骂娘,毕竟这一世华币的购买力与英镑美元相当,他爸妈加起来月收入才不过三千五,而这一下子就花去了父母税后月收入的八分之一,实在有够奢侈。 唯一值得杨棠庆幸的是,诗词歌曲的审核几乎全由电脑程序完成,仅判断诗词是否押韵、合不合四六,歌曲是否出现违规、粗俗的内容……诸如此类基本的条条框框,至于本身质量,不予过问。这样一来,几乎杜绝了当初人工注册时代频发的工作人员昧掉好词曲的现象。 当然,只要是有人经手的事情,或多或少都会出现纰漏,除非完全的人工智能还差不多,但这一世的华夏政斧在廉洁方面已尽力做到最好,加上诗词歌曲认证通过后会受法律保护,倒是免了杨棠许多不必要的担忧。 至于诗词歌曲认证完后卖出一部份的想法,在高考结束前,杨棠并不打算实施,能不能成名啥的,他更是没想过。 “咚咚!” “谁啊?” “我!”杨妈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宏,天都黑了,赶紧出来吃饭!” “喔。” 杨棠这才留意到窗帘外已是华灯初上,撑起身就打算往外走,却在不经意间扫到那叠词曲稿纸,于是随手将电脑里的存稿加了密,又带着稿纸出了房间。 “妈,火盆呢?” “在露台上,你问它干嘛?” “没事,我马上来吃饭。” 转到露台,点上火,亲眼看着稿纸化为灰烬,杨棠这才松了口气,“几事不密则成害”,这火盆是他爸常用的,杨继学身为雾都大学的副研究员,偶尔会参与机密项目,总有些文件需要即时处理,所以在家留了这盆。 ****** 也就在杨棠和母亲温馨晚饭时,刚放学回家的吕芩第一时间钻进自己的闺房,打开了电脑。 “芩芩,你干嘛呀,先洗手吃饭!”吕妈妈的喊声传来。 “等一会儿,我马上来……” 吕芩一边应和着老妈,一边登上PP号改了自己的个性签名,将杨棠写的“心有灵犀一点通”那四句诗给用上了。 随后到了餐厅,见一大桌子菜,吕芩眼珠转了转,直接从橱柜里拿了个大点儿的碗,拢上米饭和她想吃的菜,直接端回了闺房。 刚坐下,还没吃几口,吕芩就发现她最近新加的那个“上届雾都毕业女生交流群”热闹了起来。 “呀呀呀~~大家注意啦,我们的小亲亲有心上人了!” 小青青,是吕芩的昵称,但群友都喜欢叫她作「小亲亲」。 “哪呢、哪呢?” “啥模样啊?” “爆照爆照……” 瞬间,一群资深潜水女狼都冒了出来。 “小青青呢?” “赶紧出来~~” “坦白交代,抗拒打屁屁!” 电脑前的吕芩权当看笑话,并不回复,边吃边欣赏女狼们嗷嗷直叫。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枪口就调转了。 “那个谁?「本班芳草」是吧?滚出来给个姐释!” “就是,哪有心上人的影子嘛!” “绝对有!”「本班芳草」出来了,“不信你们看小亲亲的个性签名。” “昨夜星辰昨夜风,” “乐楼西畔礼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 “心有灵犀一点通。” 群里一静。 随即又是一片鬼哭狼嚎。 “我去,这什么?” “情诗啊……”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哇哦~~我要改签名。” “我也要” “+1” “这应该算本年度最佳情诗了吧?” “此诗硬是要得!” “不是硬,是暧昧,真的好暧昧哦这诗……” “我要剽。” “+1” 吕芩喷饭。 “小亲亲,这诗谁写的?” “不能是你吧?” “诶~~小亲亲,你倒是冒泡说个话呀!” 吕芩终忍不住回了一句:“你们猜。”随后窃笑不已,在电脑屏幕前好一阵暗爽。 ****** 同一时间,白家。 白可卿也在上网。 不过打开盛华娱乐网的同时,她又抄起手机拨了个不太常用的号码。 “嘟……嘟……嘟……” “喂,哪位?” “陈叔,我啊!” 对面愣了一下,旋即郎笑道:“原来是小公主殿下,怎么,有事儿?” “也没什么大事啦陈叔,就是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的社会保障号……” “您查社会保障号干什么?” “没什么啦,就是……” 白可卿刚想解释,陈叔那边打断道:“只要保障号,不要国银账号?” “嗯。” “那就说名字呗,我倒要看看是谁惹我们小公主关注啦!” “唔~~他叫杨棠,木易杨,海棠的棠,男的,岁数跟我一般大,雾都本地人!” “行,资料我记下了,给我五分钟,一定能查到。” 五分钟后。 “嘿嘿,公主殿下,您要我查的杨棠已经查到了,他似乎跟您……” “是啦陈叔,他是我同班同学!” “噢~~如此我就放心了!保障号您记一下,XXXXXX……” “谢了陈叔。”获悉杨棠社会保障号的白可卿迅速挂了电话,甚至都不给对方再调侃她的机会。 随后,白可卿登入了自己在盛华网的账号,不动声色地将杨棠在语文课上宣读过的那两首诗录入在了网上,而且作者名那一栏,她毫无花假地打上了「杨棠」二字,关联的社会保障号也是杨棠的。至于注册费,则是从她自己的账户里扣除。 ****** 玉京,秦家四合院。 现做的手工面吃到一半,杨继学终于打开了话匣子,说明了来意。 “委培啊……” 秦续武两口子对望了眼,一时没往下接话。 杨继学见状道:“续武,我也不是要你们两口子直接帮忙办这事儿,而是想通过你们引见,认识下这方面的人,剩下的事儿你们就不用管了。” “这不行!”秦续武想都没想就给否了,“继学大哥你难得来京城一趟,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办妥了。” “那不让你们为难嘛,不行不行,你们还是帮忙介绍一下关系就可以了……” “继学大哥,你就别推了,这介绍关系也是要用人情的,还不如一步到位。”说到这儿,秦续武侧过脸瞪了曹葳一眼。 曹葳只好道:“继学大哥你放心,我大表哥就在铁道局当班,我这就替你问问!”说着,她拐去了隔壁屋,抄起电话给二姨家打了过去。 “喂,哪位?” 曹葳一下就听出了接电话的人正是自己大表哥,顿时气势汹汹道:“你家没来电显示啊?装什么官啊?” “哟,表妹,你可是大忙人,今儿怎么想起给我家打电……” “少废话,问个事儿!” “你说。” “你们局今年还有委培名额嘛?” “委培?这我真不清楚,我没管那摊子事儿,不过估计应该有吧,我们局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谁还稀罕坐班啊!” 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真正有人脉的铁路子弟还真不稀罕朝九晚五,更别说没白没黑的上班了。 . . 011 请叫我雷锋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那你帮我留意一下。” “怎么,你想要委培名额?” “你就说成不成吧?” “成,表妹吩咐的敢不成!” “那行,尽快给我个准信,消息发我手机上。”说着,曹葳便挂了电话。 回到餐桌上,不等秦续武问,曹葳就先开腔道:“继学大哥,委培的事我问了,明天一准有好消息,你就放心吧!” “谢谢,谢谢弟妹!”杨继学没口子说着感谢的话,心里略略松了口气,跟着又想起杨棠,忍不住一声叹息。 秦续武看出杨继学的心思,不禁劝慰道:“继学大哥,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家大小子不也是高中毕业就硬去当了兵……实在不行,让小宏也去当兵算了,有我照拂,应该不成问题。” 杨继学闻言眼前一亮,病急乱投医道:“小宏能行?可他户口不在玉京这边,服兵役的话……” “总能托着关系嘛!”秦续武颇为自信道,“要是小草表哥那儿消息不佳,就我来想办法吧!” “行,那先谢谢你了续武。” ****** 第二天,周曰。 一大早,杨棠就在闹钟的叫唤下打着呵欠起了床。 之所以打呵欠,是因为没睡醒,可之所以这时候起床,是因为前世“大叔”杨棠养成了习惯。重生回来后,除了被烫伤那两天,剩下这些天他都按时早起。 睡眼惺忪地站到卫生间的镜子前,杨棠看向镜中人。 嗯,透着几分成熟的自信眼神,下巴略尖瘦的国字脸,高挺的鼻子,配上宽度厚薄恰到好处的嘴唇,倒也隐隐有六七分帅哥的潜质,就是皮肤有些卡白,主要是因为高三学习紧张,太阳晒少了。 洗漱完吃过早饭后,杨棠在屋里学了一半天英文,午饭后,又继续学到下午五点,想大解时才发现头皮发僵,显是坐得太久,该换换脑子了。 于是,大解过后,杨棠换上运动服,溜达出了家属区,其时正值春节期间,即便是雾都大学的各个运动场也难见到锻炼之人。 杨棠其实也不是想锻炼,而是打算慢跑几步,逛一逛,吸几口冷空气,醒醒脑子。 初春时节,偌大的园林式校园内十分静谧,一番散步下来,几百米内杨棠都难看到半个人影,若非偶尔有车辆从远处的大路驶过,怕不以为到了无人区。 好在杨棠对周遭环境熟得不能再熟,因此出来散心的他没在意人少,反而专往人迹罕至的小道钻。 如果是在学期间,哪怕是林荫小道也偶尔能够看到学子身影,可惜正值寒假,杨棠在郁郁葱葱的林荫道下走着,除了偶尔的鸟叫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就再无其它了。 “咦?我怎么走这儿来了?” 前边是一片斜坡,斜坡下是一溜荒废的校舍掩映在树丛间,乃雾都大学附中旧址,而这片旧校舍,杨棠曾在其中待过一年,只不过初二的时候,杨父攒够了择校费,加上当时杨棠择校成绩优异,就转到了育才中学读初二初三。 “这么说起来,后面竹林小道旁的排水渠,我在那儿还曾被几个高年级的堵过……” “嘤……嘤……” 何佳妮几乎快要绝望。 她死命夹住双腿,却感觉自己的力气流失得很快,腿缝在被压住她的男人一点一点撑开;她嘴里塞着一团抹布之类的东西,恶臭不已,却怎也吐不掉、喊不出,只能发出呜咽声。 “嘶啦……” 何佳妮感觉到保暖衣已被完全扯烂,初春的寒气刺激得她胸口的皮肤起了鸡皮疙瘩,而身上男人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不乏常识的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两行清泪潸然而下,一种心若死灰的感觉开始在胸间弥散。 男人终于挤进了两腿之间。 她彻底绝望了…… “咚!” 一声本该很轻的闷响,在此刻的何佳妮听来不啻于炸雷。 “啊——” 本已俯下身的男人惨叫着仰起了上半身。 “嘭!” 又是一声闷响,比刚才那声大了好几倍。 被压在下面的何佳妮只见一团黑物正砸在身上男人的脑侧,他甚至来不及惨叫第二声,便白眼一翻,重重砸落下来。 何佳妮呆呆地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切,大悲大喜的转折来得实在太快,一股大难不死的荒谬感让她喜极而泣,梨花带雨。 她木讷讷地瞅着头戴运动服帽子还把运动服脖领子竖到鼻尖遮住半张脸的高大身影,这、这家伙是谁? 「获得五十个功德!」 「获得一百个功德!」 连着两道明悟升起。 “怎么会有两次功德?” 杨棠暗忖,明悟又一次升起。 「如果没有阻止,该名女子会被强奷,于两年后跳楼自杀……化解强奷五十功德,救命一百功德!」 杨棠总算明白过来,轻呼了一口气,他刚才顺着小道上来,本打算故地重游排水渠,没曾想居然就碰上了这狗屁倒灶的事儿,本欲一走了之,但最后还是良知占了上风,先是以捡来的树杈猛捅男人腰眼,然后另一手的半块砖头适时拍中对方头侧,这样一来,不至于把人弄死,顶多落个脑残。 “喂喂,这位学姐,我不是有意打他的,我只是看你挣扎得太厉害,不像在玩S.M!”说着,杨棠扔掉树杈,随手拿开了塞口的抹布。 何佳妮回过神来,当即尖叫道:“打得好、打得好……谢谢你救命,这家伙想强奷我!” “要报警么?”杨棠边问边把昏死的男人正面翻过来,从地上抠了一把泥糊在他的双眼上。 何佳妮扯着自己已经零碎的衣服好不容易站起来,看到杨棠的动作,不解道:“你这是干什么?” 杨棠没有答她,自说自话道:“现在这家伙强奷未遂,如果你要报警,我就帮你把他绑了,然后溜掉,如果你不报警,那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任他在这儿自生自灭!” “啊?听你的意思,我报警的话,你不打算去保卫处做笔录了?” “废话!”杨棠瞪了她一眼,把塞口抹布撕成条状,将男人的双手和左脚捆到了一块,“有手机吧?你自己报警,我先告辞了!”说着,他三步并作两步跃回了竹林小道。 何佳妮顿时怕了,从男人身上掏摸出她的手机追向杨棠:“哎~~你等等,我叫何佳妮,你叫什么名儿?” 杨棠一怔,打了个敬礼:“请叫我雷锋!”说完,大步流星甩掉何佳妮,消失在竹林间。 追了一阵没追上杨棠,何佳妮气得直跺脚,同时又怕那男子醒转挣脱束缚,赶紧先给自家老爹打了个电话:“爸,我差点被人强奷了!” “什么?!”雾大校长何元宏听到自家女儿的话差点没跳楼。 不多时,附近图书馆的保安就有五六个人闻讯赶来,在何佳妮的指点下找到了还在昏迷中的男子。 又过了几分钟,雾大保卫处的人也到了,三两下弄醒那男子,给他上了手铐。 被许多人簇拥的何佳妮心神总算安稳下来,扯了扯不知谁给她披上的羽绒服,微皱琼鼻嘀咕着:“哼,雷锋,你出现的时间点不是歹人就应该是校内家属?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与此同时,已经拐回自己家的杨棠第一件事就是把手上的污垢给清洗干净,然后帮老妈择菜。 今天再次获得功德,杨棠已见怪不怪,但他还是不太相信:“看来,只能再等几天……” “等什么几天?”正在切肉的杨妈妈问。 “没事儿,我是说要模拟考试了。”话落,杨棠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那你可得努力喔!”杨妈妈鼓励了一句,没有过多刺激儿子。 但杨棠知道,母亲心里一定不好受。 ****** 转天周一,杨棠背个包赶早班车到了学校,正好赶上头一个连堂铃响。 这连堂是第二外语,老师没到,吕芩在讲台上宣布:“这节课做卷子。”接着示意每排第一个同学上台把卷子分了分,然后各竖排传递分发下去。 可是半分钟后,坐在杨棠这一竖排倒数第二个位子的体育委员谷永力走了上来,对已经在讲台上开始做题的吕芩道:“班长,我这份卷子撕烂了。” 吕芩摊手道:“我这儿也没有多余的卷子了,你用胶布粘一下烂的地方,答旁边不就好了嘛!” “对哈!”谷永力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句,却突然一把抓过杨棠桌上的卷子。 杨棠一时还没回过味:“你干嘛?” 谷永力将他烂了条大口子的卷子拍在杨棠桌上:“你用胶布粘一下烂的地方,答旁边OK?”怪腔怪调的说完,他嬉笑着回了自己的座位。 原本议论嗡嗡的教室里瞬间一静,旋又爆出更大的嗡嗡声,无非是议论杨棠软弱谷永力强势、或同情或讥诮的一些闲言碎语。 “杨棠……” 吕芩见证了谷永力换卷子的全过程,不仅忧心忡忡地瞅着杨棠,怕他一怒而起,当堂与谷永力冲突。那样的话,一旦引来老师,成绩较差的杨棠肯定会是吃亏的一方。 杨棠没有动作,只是在那里低低的自言自语:“看山不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不是山……” . . 012 下狠手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半天没见回应,吕芩以为杨棠忍下了这闷气,心下松了口气之余又隐隐有些失望;末了,更是微微一叹,似替他惋惜。 几分钟过去,杨棠竟若无其事地在座位上写写画画,教室里议论声渐小,大家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卷子上。 半节课一晃而过,杨棠突然对吕芩小声道:“班长,我想上厕所!” “去吧。”吕芩答应得干脆,眼底却生出一丝厌恶来。 杨棠没在意吕芩的神色、想法,装作蔫了吧唧地溜出了教室,随后便隐约听到不少男生的哄笑,其中谷永力笑得最大声。 下了小教楼,杨棠四下找了找,终于寻摸到一根断桌腿,于是拎上回到教室外边,从后门悄然进入,蹑手蹑脚靠近,照着谷永力正伸向邻桌拿东西的左手猛砸了下去。 “啊!!” 大块头谷永力惨叫声起。 没等对方回过味,漠无表情的杨棠又连敲了几下狠的,直见到谷永力的左手出现了明显的形变,他才扬起桌腿照着正好扭过头来看他的谷永力的脸盘子抡了过去。 只一下就把虎头熊背的谷永力打得脑袋后仰,半站起的身子重又趔趄坐倒。 “看山还是山(详见006)……草尼玛的!” 已经把谷永力打懵了的杨棠并未打算收手,骂咧了一句,扬起桌腿就****谷永力的脑门打下去。 这时,旁边冲出一人来想要抱住他持桌腿的胳膊,杨棠却鬼使神差地一闪,躲开了对方的擒抱,眼底尽是冷酷,反手就给了对方脸上一桌腿,打飞了眼镜,嘴里还嚷嚷道:“冯俊凌,你想劝架是吧?谁劝老子揍谁!”说着,朝有点发晕的冯俊凌膝弯又抽了两桌腿,将他打翻在地。 这下子,其他跃跃欲试想要劝架的男生纷纷后退,害怕疯狗般的杨棠连他们一块打。 实际上杨棠一点没疯,反而清醒得很,因为今次换卷并非谷永力第一次平白无故找他麻烦,高一的时候,杨棠就被谷永力找过两次茬,只是当时他并不知道事情背后有冯俊凌在指划。 前世,大学毕业后某次聚会上,杨棠无意间获悉了“谷永力乃冯的狗腿”这个秘密,只是那会儿报复的心思早就淡了。 可眼下不一样,既然决定了“看上还是山”,杨棠打算把高中生的冲动热血和小聪明“装”得像模像样,而且动手打人这种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要把对方打怕。人这种生物其实很奇怪,跟蟋蟀差不多,一旦被某只打服了,它就很难再对那只开牙。 “住手,你住手!”吕芩在人圈外边嚷嚷,甚至还想挤进来。 杨棠充耳不闻,继续挥舞着桌腿左右开弓,打得谷永力和冯俊凌在地上直打滚。不少以前与杨棠有过摩擦的同学见此一幕都在偷偷的咽口水。 终于,有女生看不下去了,偷溜出教室去报告了年级主任。 贾理的老爹贾诚誓这节恰好没课,在办公室听到杨棠班女生的报告,顿时闻讯而来。 此时的杨棠已回到座位上,正施施然翻看着英文课本,那断桌腿就倚在桌脚边,却无人敢动。 面对“热血上头”的杨棠,贾诚誓也不是蠢货,天知道他凑近了,这气头上的学生会不会给他来一顿棒槌,所以只是隔远喊话:“杨棠,这两个同学是不是你打的?” 杨棠无动于衷,继续翻书。 “杨棠,你要是拒绝回答,我就叫学校保卫了哟!” 贾诚誓这话算是击中了杨棠的软肋,他毕竟只是一个人,虽然靠“武器”靠偷袭一时占据了上风,但实际上祸也惹下了,现在就看他顶不顶得住学校和谷冯二人家长的压力了。 “贾主任,他们俩是我打的又如何?不过是同学之间打架嘛,何必劳您大驾垂询呢?” “你承认了就好!”贾诚誓也不多跟杨棠废话,毕竟现场就他一个老师,于是掏出手机,连打了几通电话,“你们这些学生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俩抬到楼下去,我已经叫了救护车!” 于是贾理、谢一寒等男生自告奋勇,鸡手鸭脚地将谷冯二人抬出了教室,若非谷永力和冯俊凌都是硬伤居多,班上同学毫无规范的运送说不定会折腾得他俩伤势更重。 不久,六名学校保卫赶到,在贾诚誓的指示下,将杨棠押出了教室。 下一秒,教室就变成了菜市场,叽叽喳喳,议论什么的都有。 被押到走廊上的杨棠也稍稍松了口气,至少贾诚誓没有第一时间报警,这就给了他较大的转圜余地。 年级主任办公室。 “啪!”贾诚誓把桌子拍得山响,“杨棠,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很恶劣?” 杨棠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仍旧双手插兜道:“贾主任,你这算不算不问青红皂白?” “你现在看着像有事儿的样子吗?”贾诚誓一脸讥诮道,“我还要问什么皂白?” 杨棠口若悬河地狡辩道:“我受的是内伤,外加心理创伤,漫说你看不出来,就是一般二般的国医圣手也未必能看得出来!” “放肆!你再信口开河,信不信我把你班上的同学都叫来对质?”说到这儿,贾诚誓饮了口茶,继续恫吓道:“你当众殴打同班同学,你觉得你会有什么结果?” “不知道!”杨棠摇头。 “最少是个留校察看处分!” 杨棠木讷在当场。 “怎么?嫌重?后悔已经完了,说不定学校还会勒令你退学……” “这么轻?” “你说什么?”贾诚誓以为他幻听了。 “我是说,既然学校打算低调处理的话,我现在就去把贾理打成谷永力的模样,然后一并处分好了!” “你敢?”贾诚誓一听杨棠还要打自己的儿子,这简直就是反了天了,“信不信我打电话叫警察来抓你去拘留所?” 杨棠赶紧立正,打了个敬礼,满脸讥笑道:“报告主任,我还没满十八周岁(A),不过是同学之间打个架而已,只要他们不落下残疾,警察管不到吧?” “你说打架就打架啊?我怎么觉得你是蓄意伤害……” “主任,你是说,我一个人蓄意攻击两个同学吗?而且这俩同学没一个比我瘦弱的,这根本不符合一般性逻辑嘛!” “你说不符合逻辑就不符合逻辑啊?法律是你家订的?没说的,叫你家长来!”贾诚誓抛出了自以为是的杀手锏,“不然我把你这事儿往校领导那儿一捅,说不定明天早会学校就会勒令开除你了。” “行,请家长就请家长,有电话么?” “我手机借你!”贾诚誓道。 与此同时,刚下飞机的杨继学正兴冲冲地打的往家赶。 手机不期然响起。 杨继学看了一眼,是陌生的来电显示,犹豫几秒,还是接通了电话:“喂,哪位?” “爸,是我!” “小宏?你、你不是在学校上课嘛,怎么有手机的?” “这手机是我们年级主任的,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我也有个喜讯要告诉你,委培的事…成了!” “真的?那太好了!”窝在角落里接听电话的杨棠不经意间瞄了眼贾诚誓,“不过爸,我这边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有个同学硬是要拿撕烂了的卷子与我交换,我一时气不过,就打了他!” “打了他?打得好,把烂卷子换给你,就是在耽误你的学习,更进一步,相当于在耽误你的前程,揍他算是轻的……怎么,学校让你请我去一趟?” “嗯,有这个意思!” “那行,我这就往你们学校去。”杨继学怕儿子在学校势单力薄吃大亏。 “别忙,还是等明天吧!”杨棠阻止道,“对方的家长没来,你到了学校也得等,何必浪费时间呢?” “行吧,正好我也联络一下几个老同学,如果对方家长耍横,咱们也好有个准备!” 杨棠心头暖暖地挂了电话,将手机交还给贾诚誓,道:“主任,多谢你的手机,我爸下午没空,倒是明天能来!” “你最好叫你爸有个心理准备,我刚才的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是吗?”杨棠一点没在意贾诚誓隐隐的威胁,反而道:“不知贾主任有没有看过一部曾经很火的电视剧,名叫《征服》!” “《征服》?很火?我怎么连听都没听说过……又怎样?” 听到贾诚誓的回答,杨棠心里恍惚了一下,不会吧?此世没《征服》?随即意识到不妥,赶紧回归正题:“这部《征服》里边,弟弟被人砍成了重伤,哥哥从外地回来,急眼之下一时找不到凶手,于是哥哥就制定了一个疯狂的报复计划……” “什么计划?”贾诚誓奇道。 “既然找不到凶手,那凡是以前跟他们兄弟俩有过节的人统统干掉,一个不留!” 本还兴致勃勃的贾诚誓听到这儿顿时有点头皮发麻:“你、你说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扯闲篇嘛,我可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贾主任你觉得呢?” . . PS:根据005章的功德获取,011章的功德获取数值已修正。 PS:下面为005章功德(罪孽)数据,略作解释。 「获得十个功德!」—>阻止女人自杀所获得功德,当时杨棠既没抓住小偷也没帮忙拿回钱包,所以无其它功德。 「获得一百九十六点五个功德!」—>女人儿子的二次功德。 「获得一百零一点七个罪孽!」—>女人儿子的二次罪孽。 . . 013 吵吵不休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第二天一早,趁着几方家长还未到校,贾诚誓就先跟几个校领导开了个小会。 会上,他把杨棠隐隐威胁他的话复述了一遍。 教导处罗主任直接拍了桌子:“这个杨棠想干嘛?威胁学校么?” “会咬人的狗不叫,这肯定是一时气话。”管后勤的副校长道。 校长皱着眉深吸了一口香烟:“那也未准儿,如果是家长说这话,那多半是气话,但这些个学生娃都是半大小子,受了刺激很容易走上极端,大家可别忘了前年枪决的那个叫晋儒欩(chao)的罪犯,他可是一晚上连炸了好几栋居民楼!” “那也不能就这么怕了一个学生娃吧?”保安科长道。 校长蔑了眼保安科长,摆手道:“我说的意思不是怕,而是这件事要一碗水端平,对于那个换卷子的,谷……谷什么?” “谷永力。”贾诚誓接道。 “就他,给个警告处分!”校长道,“至于杨棠,上课期间殴打同学,虽然事出有因,但也造成了恶劣影响,记个大过(不会记入档案)吧!” “这……校长,杨棠把人胳膊都打折了,留校察看(会记入档案)甚至勒令退学都不过份啊!”管后勤的副校长道。 闻言,其余几个领导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校长见状,皮笑肉不笑地撇了下嘴:“昨天晚上一晚上有多少电话打到你们那儿,就有多少电话打到我家里,我的意思是,让几方家长私下里自己处理伤势赔偿的问题,我们学校就各打五十大板行了,毕竟整件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说对不对?” 话到了这个份上,下面的校领导要是还不明白校长在偏袒杨棠那就真的是智商有问题了。 但罗主任还是提醒道:“另外那个劝架被打的学生是单亲家庭,不过他母亲在市(教育)局工作,是个科长!” “这我知道。”校长不紧不慢道,“我还知道那个叫冯俊凌的学生成绩够不上杭大、南大的标准,今年打算考本地,而本地最好的大学是哪间想必大家都清楚,他母亲在市局工作又怎样?雾大可是直属高校,所以这里面的事,我觉得咱们学校还是不掺和的好。” 在座的领导都是人精,一下就想到了杨棠和冯俊凌高考投档和提档的问题。投档由市(教育)局负责,但提档就是由各个被报考的高校招生办负责了,而这其中的弯弯绕,一般二般的人根本就搞不明白。 有个别的领导甚至想得更远,据小道消息,杨棠的父亲曾在雾大机关办公室工作过三年,管的就是招生,虽然现在他人不在招办了,但大学那种地方,机关里边的人甚或各个院系的老师,基本上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一般的小事(A)递个话过去,不会出现人走茶凉的现象。 因此,杨棠打伤冯俊凌这件事,校领导们最终决定就照校长的意思,以普通的学生打架来处理,至于私底下的赔偿什么的,则由学生家长协商解决。 主基调定好以后,剩下的事情就好说了。 上午十点,贾诚誓带着杨氏父子到了九八医院。 双人病房里,冯俊凌的母亲和谷永力的父母都来了。 一见杨棠到了,病床上手臂打着石膏的谷永力份外眼红,沙哑着声音叫道:“杨…棠…有本事等我手好了单挑!” 杨棠冷笑一声:“随时恭候,打不死你!” 本还沉默的谷永力父母一听这话,顿时就爆了。 “诶~~你这死孩子怎么说话呢?”谷永力的母亲骂道。 谷父更直接,上前两步就欲来卡杨棠脖子。 没等杨棠闪躲,杨继学已经一把捉住了谷父的手腕,淡淡道:“我家孩子用不着外人教育。” 谷父瞪着杨继学,挣了几下竟挣不开自己的手,顿知碰上硬茬了:“放手!” “放手可以,有话好好说。”杨继学说完这话,把谷父“轻轻”推了回去。 蹭蹭蹭! 谷父连退几步,直到大腿后侧抵在床沿上,这才止住颓势。 这下子,本还欲撒泼的谷母以及冯母顿时都噤了声,目光灼灼地盯着杨继学,心底重新思忖着替自家孩子出气的对策。 杨继学道:“贾主任,这两位同学在医院方面的诊断结果我已经提前知道了,对于冯俊凌同学的受伤,我们家深表歉意!”说着,拍了一下杨棠的后脑勺,“臭小子,还不赶紧道歉?” “呃……”杨棠虽然心里清楚冯谷二人之中冯才是最该挨揍的那个家伙,但双方并未捅破那层窗户纸,他不得不假模假式地向冯俊凌鞠躬认错,“冯科,对不起!” “你说什么呢?”杨继学又故意踹了他一脚。 “他是科代表嘛,叫冯科没错!” 杨继学这才听明白,接茬道:“鉴于冯同学是劝架受的伤,我们家愿意赔偿冯同学的医疗费和双倍营养费,至于换我家小子卷子的谷同学,你骨折手术的钱我们出了,骨折营养费照给,至于其它的伤,该!”说到最后半句话,杨爸爸已然疾言厉色瞪圆了眼。 谷父谷母一听,顿时急眼了:“说什么呢你?你家小子打了我家孩子,我家孩子怎么就该了?” 杨继学反瞪谷父谷母道:“拿烂卷子换好卷子,耽误杨棠学习,他不该谁该?” 谷父闻言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但谷母明显不是个容易就范的主儿:“好,就算我们家永力有错的地方,但他现在手臂骨折了,人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还要不要参加高考了?高考耽搁了怎么得了?” 杨继学一时语塞。 杨棠适时接茬道:“谷阿姨,其实你应该庆幸的……” “庆幸什么?”谷母眉头狂挑。 “庆幸我只打断了谷永力的左手!”杨棠一脸冷笑。 在场的几位大人听到这话心里齐齐一突。 病床上的谷永力想要骂人,但到底是没骂出声来,而冯俊凌一直闭目养神,似乎完全没有在听。 过了几秒,谷母才又开腔道:“那要是我们不同意你家的赔偿方案,报警处理呢?” “那正好!”杨继学也冷笑起来,“三个未成年孩子打架,除了手臂骨折就是皮外伤,你们爱报警不报警!” “哎呀呀呀~~!”眼瞅着要谈崩,站在旁边看笑话的贾诚誓终于跳出来打圆场道,“谷永力的家长,由于试卷破损是学校印刷室出的问题,所以学校决定支付给谷永力同学一笔补偿金,前提是你们愿意答应杨先生的赔偿方案!” 听到这话,一直没怎么插嘴只顾陪着儿子的冯母霍然抬头,寒声问道:“这是你们学校最终的决定么?” “当然。”贾诚誓自然能感觉到冯母的不满和愤怒,但他还是给出了肯定回答,“不过鉴于冯同学是因为劝架而受伤的,学校决定授予他‘模范三好生’的称号,并向市里推荐他为本年度‘万分之一三好学生’!至于谷永力同学,私下调换试卷,从而引发打架事件,学校决定予以‘警告’处分!” “什么?!” “学校凭什么处分我儿子?” 谷父谷母跳着脚表达自己的不满。 贾诚誓不为所动,继续道:“杨棠同学,因你打伤同班同学,学校决定予你‘记大过’处分!” 谷父谷母顿时不闹了。他们俩都是没多少文化的产业工人,一听自己儿子只是个警告,而杨棠是什么“记大过”,听着就很严重的样子,于是赶紧收声。 冯母自然也听出了学校对杨棠的偏袒,当下没动声色,心底却暗暗冷笑:小子,高考的时候咱们走着瞧! 杨继学似看出了冯母的心思,当场转账赔偿完毕又让谷家冯家签了协议后,临走前掏出张名片递给冯母:“听说你儿子想考雾大,到时候我可以帮忙给招办的人打个招呼,他只要上了线,就肯定能提档!” 冯母愕然。 下午,杨棠没事儿人般回了学校上课,但无论课上还是课间,高三年级的学生看他的眼神无不带着丝丝惧意。 杨棠对于这样的“万众瞩目”毫不在意,依然我行我素地攻克着英语和数学两门功课。 到了周三上午,杨棠打人的事情甚至已经传遍了整个高中部。 中午照旧打篮球的时候,还没开始单挑,刘羽和眼镜就把杨棠拖到场边坐下,八卦道:“老杨,打人的事儿真的假的?” 杨棠翻了个白眼:“今儿早会你们没在?” “在啊!” “那对于我的全校点名批评你们没听到?” “听到啦!” “那不就结了,你以为学校弄假的?” 刘羽和眼镜对视一眼,倏然嘿嘿笑了起来。 杨棠斜了他俩一眼:“笑什么笑得这么贱?” “上回不是说了嘛,有人怂恿高一的找你麻烦,就在这周末,不过今儿上午我们又收到风,说是那几个小崽子怂了,计划取消!” 杨棠挑眉道:“真的假的,不会是烟幕弹吧?”这话说得刘羽眼镜齐齐一愣。 此时,一个留着陈浩南发式的家伙带着俩跟班一步三摇地来到了杨棠面前。 杨棠瞥了对方一眼,道:“贱人,有事?” “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杨棠诧异道:“跟我聊?” . . 014 BUG技能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怎么?你不敢?” “呵呵。”杨棠轻笑一声,“去那边聊吧!”然后主动站起来往另一边的树荫下走。 刘羽和眼镜见状,也想站起来,却被贱人(详见006)的跟班一人一个给摁住了。 贱人自己却跟在杨棠身后到了树荫底下。 “说吧,什么事?” 贱人没有马上作声,而是摸出烟盒,抖了两根烟出来,递给杨棠一根。 “不用了谢谢,我从来不抽烟。”杨棠摆手道,“有事说事。” 贱人挑了下眉,将其中一根烟别在耳朵上,又点燃另一根狠吸了一口,这才道:“我观察了你一段,发现你小子挺狠的,而且有脑子,正是骅哥需要的人才,怎么样?跟我干吧!” 杨棠:“……” “不乐意?”贱人本就有点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基本工资每月一刀,如果你干得好,每月两刀甚至更多刀都不是问题。” 杨棠哂笑道:“十块一刀的还是一百块一刀的?” 贱人闻言一怔,旋即怪叫道:“卧槽,看来你小子挺懂行啊,自然是最大的票子!” “实际上,我一点都不想懂。”杨棠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骅哥有多大能耐,但如果连我这种新加入的小弟都能每月领一刀,那么收保护费那点钱肯定不够发工资,剩下来钱的路子无非就是黄、赌、毒了!” “嘿~~你小子……”贱人有点想乐。 杨棠却抢先道:“你别说话罗健,听我说,我怎么分析那都是我自己想的,跟你没关系,但你要一插嘴,那性质可就变了。” 贱人愣了愣,随即点头道:“行,你说!” “如果是黄的话,首先一个,官面上要有人,不然就算有场子还不是照样得被警察天天扫,而雾都这儿,官小了不行,至少得有个厅局级的靠家才能让人放心,我不知道你嘴里的骅哥有没有这么大能耐!” 听到什么“厅局级”,贱人就有点懵,他在骅哥面前除了够忠够勇之外,关系网方面的事还真不了解多少。 “第二,全华夏都禁赌,想靠这个挣大钱,官面上更得有人,这又得看骅哥的能耐了。” 听杨棠老提“官面”,贱人不禁有些烦了:“没大的罩着,小的不行啊?” “多小?”杨棠问。 “科长行不行?” 杨棠闻言露出个蛋疼的表情:“如果你们只是想混一两条街的话,没问题,但我就恕不奉陪了!” 这话一出,贱人又懵了,因为就他所知,骅哥的势力拢共才几条街,而他刚才给杨棠开出的工资完全是信口胡诌,反正先把人拉入伙再说,就跟牠妈搞传.销似的,只要你一脚插进烂泥里,再想洗白可就难了。 “你说了这么大半天,就是不想跟我干啰?” “干屁呀!”杨棠有点不耐烦了,“你以为黑涩会那么好当的?” 贱人不服道:“我现在不就是么?” “你?你只是小混混!”杨棠不屑道,“在华夏这个地界,想要在道上出头,除了靠打打杀杀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条……” “你又要说‘官’!” “屁!”杨棠忽然觉得像罗健这种蠢货出去混了这么久,还没被人卖了数钱真是走了狗运!莫非那个叫骅哥的也是个棒槌?“找靠家那得是你在道上声名鹊起以后,不然一个混混要啥没啥的,谁牠妈理你呀!” “那最重要的是?”贱人已经被杨棠忽悠瘸了。 “最重要的……呵呵,我来问你,如果骅哥现在叫你去砍人,你去不去?” “去!”贱人几乎没有犹豫。 “那如果骅哥叫你把人砍死呢?” “砍死?”这一下,贱人就有点犹豫了,但迟疑了几秒后,他还是重重点头:“砍死就砍死!” 杨棠不禁翻了个白眼,戏谑道:“那你就该进去吃牢饭了,甚至可能吃花生米!” “枪毙我?不会那么严重吧?” “怎么不会?你砍死了人,杀人偿命,不枪毙你枪毙谁?” “可、可是……” “还有什么可是?”杨棠一脸的不屑,“你这个小弟进去了,骅哥手底下还有别的小弟,懂?这就是最重要的一条!” 贱人霎时愣在当场。 杨棠不再多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回到了球场上。 贱人什么时候清醒过来什么时候走的,杨棠不知道,他打篮球打到往常的时间就回宿舍午休了。 然后下午又是连堂、做卷子,循环往复地备战高考。 一晃到了晚饭的点,坐在食堂里,杨棠还在琢磨,貌似今天就已经是第七天了,技能固化还没完吗?或者说本身就是一场梦? 上完晚自习,杨棠仍未等到他想要的明悟,心里多少有些沮丧,却并没有“看上还是山”的显在脸上,让同寝三人看出端倪。 回到宿舍后,杨棠四人很快洗漱完毕,各自倒头便睡。 也不知睡着了多久,杨棠心里蓦然升起明悟:「身体素质增强完毕,技能[伤痕措手]固化完毕!」然后他的心神就又进入了金色雾霾之中。 这一回,金色雾霾正中赫然矗立着一尊神祇般的人形雕塑,怎么看怎么像杨棠本人。 整座雕塑晶莹剔透,像水晶玻璃,它的头顶还悬浮着一个大大的六芒星,各条框线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晕,内里的六边形中心似乎有很小一团不规则的六边形,杨棠虽然看见了,却没太在意。 “固化好的技能呢?” 明悟升起:「在雕像身上。」 果不其然,随着明悟消散,雕像左背肌上一块很小的地方亮闪了一下,看上去像个技能图标。 同时一股明悟又在心头升起:「伤痕措手:十倍强化技,CD时间三秒,神秘的二段刺杀、一击即可重创目标,主动技,瞬发,消耗法力零。」 纳尼?! 是我眼花了还是明悟搞错了,冷却时间怎么可能会是三秒? 杨棠满脑子的问号和惊叹号。 明悟再起:「伤痕措手之所以能重创目标,一在于速度快,二在于必中要害,因此十分之一弱化版伤痕措手在‘速度减弱、不中要害’的情况下,CD时间由300秒缩减至30秒,其后该技能在兑换时被全面强化十倍,所以CD时间进一步缩减至三秒!」 慢着慢着慢着……新钻出来的明悟将他的思绪搅得很乱,杨棠细细品味了一番,才终于琢磨出点味儿来。 要知道,[伤痕措手]可是《轩辕剑online》里刺客的大招,威力强悍冷却的时间自然就久,那么威力强悍从何而来?必中要害……可以想象一下,是“用五十公斤的力一刀必砍中脖子,然后等300秒”威力大,还是“用五公斤的力砍在胳膊上,连砍十刀”威力大?明显是前一个威力较大,而且如果是单对单搞偷袭的话,说不定就是秒杀! 正因如此,弱化[伤痕措手]时CD时间缩短到30秒就情有可原,但这一“情有可原”却带给了杨棠天大的好处,他直接一个十倍兑换,不仅技能威力回来了,CD时间更是缩短到了可怕的三秒! “要是后面的梦境也能十倍兑换就好了!” 「正式梦境不允许倍增兑换!」 这盆凉水浇得……算是给了杨棠兜头一闷棍,同时使得他留意上了悬浮在雕像东方天空中的那块[瞄准射击]的铭牌,既然[伤痕措手]强化十倍会出现那种逆天的变化,那么这个射击技能呢? 可惜,由于一直半信半疑,杨棠这些天来除了解救何佳妮(详见011),根本就没有积攒下更多的功德或罪孽,所以没法马上兑换到[瞄准射击]! 气闷之余,杨棠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回来,打算试试[伤痕措手]的威力。 “我要怎么发动[伤痕措手]?” 「用意念就可以了。」 杨棠立刻动念,可却毫无反应。 「该技能为主动技,必须先用意念锁定一个目标,方可施展。」 杨棠只觉蛋疼,在这雾霾之中,他上哪儿去找目标啊! “对了,上次我问过,下次梦境正式开启的时间是上元节,那还有没有别的要求啊?” 「关于正式梦境,第一梦(境)开启需要10轮回点,第二梦20轮回点,第三梦30轮回点……以此类推!」 “轮回点?” 「两个功德(罪孽)可兑换一个轮回点,但轮回点不能兑换为功德(罪孽)!」 靠,这又是什么坑爹的规矩?! “也就是说,开启第一梦,我至少需要留出二十个功德(罪孽)……对了,我现在的功德(罪孽)还有多少?” 「目前拥有四十一个功德!」 「目前拥有一点七个罪孽!」 杨棠瞠目:“……这么少?” 也就是说,他想要兑换[瞄准射击]外加开启第一梦境的话,至少还需八十个功德,可问题是,距离正月十五这也没几天了,而救人一命(何佳妮)才十个功德,简直少得可怜! “哇呀呀~~这得扶多少次老太太过马路啊?” . . PS:第二更总算赶上了! 015 强悍的技能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杨棠离开金色雾霾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睁着一对二筒望着上铺的床底板。 上铺没有人,是他搁行李的地方,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直到眼下醒转过来,他都还不太相信刚刚做梦梦到的那些。 要不起床试试? 杨棠翻身坐起的同时,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才四点三十六,离他们平时七点的起床时间还有两个多钟头,应该够了。 于是他穿戴整齐,蹑手蹑脚摸出了寝室。 不过到了一楼楼梯口,是有上锁铁闸门的,每天早上六点以后,会有寝管老师来把门打开,但这难不倒杨棠,他掏出自己的钥匙串,寻摸了一下,选出其中最不常用的那把插.进闸门的钥匙孔,试着扭动,只听咔嚓一声,门就开了。 别以为杨棠用的是什么********,其实那钥匙就是铁闸门的钥匙,不过是另配的。 自从高二换了新宿舍楼,杨棠他们寝室的四个人就合计着给寝管老师上供,每周一包十华币左右的好烟,这一来二去与寝管老师也就熟了,后来偶然一次机会,老唐借到了闸门钥匙,歪心一起就给偷配了一把,然后他们寝室就人手一把钥匙了。 溜出铁闸门后,反手关严实,杨棠施施然出了宿舍楼。 到了操场一角,搜寻了半天,终于看到一只流浪猫。 杨棠大喜过望,嘴里碎碎念道:“猫咪呀猫咪,你可别怪我心狠,主要是我这技能对着植物它没法施展啊!”话落,念动,准确锁定了那只流浪猫,他还学着动画片大喊天马流星拳的样子,一字一顿暗道:“伤-痕-措-手!” 结果…… 明悟倏升:「未装备正确武器,技能无法施展。」 杨棠:“@¥X%#……” 但转念一想,明悟的提示不无道理,可在游戏里,刺客类型的玩家一向装备的都是“刺击武器”,比如憾天神枪、蜘蛛匕首、麒麟刺枪之类的武器道具,而现实里除了匕首,其它的是想都不要想。 “需要随身携带匕首么?” “这要让巡逻警察搜出来可不是好现象!”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找把匕首试试技能到底能不能发动……” 于是杨棠只好翻墙离开了学校,往公交车站赶,正好坐上最早一班五点一刻开往市中区的车。他打算买把匕首,但不会傻到在学校附近买,毕竟在校三年,新街老街的摊贩们或多或少都看他眼熟。 到了市中区储奇门小商品批发市场,才六点二十,场子里正是码货的时候,杨棠看了半圈,凑到一家卖小挂件还有仿古刀剑的铺子前,问:“老板,有跳刀没得?” 一听杨棠是本地口音,老板当即应道:“跳刀没得,有匕首,长点的短点的都有,要不要嘛?” “短的有多短?”杨棠又问。 “两(市)寸!” “拿我看哈。” 老板这才从角柜里翻了把黑漆漆的短匕出来,递给杨棠,还随口打探道:“娃儿,你买匕首干啥子嘛?” “防身。”杨棠回了一个最蹩脚也最常用的借口。 “那你买匕首不如买这个……”说着,老板又从收银台附近的柜子里寻摸出一个指环样的东西,只不过戒面上有个朝前的圆锥形突起,“这个叫单虎指,又小又隐蔽,把它戴到指拇上面,打人黑得劲!” 杨棠不置可否,接过来套在手指上试了试,觉得还不错,于是福至心灵,暗自问了一句:“这武器能发动[伤痕措手]么?” 明悟升起:「有刺击效果,可以!」 杨棠心里有些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看似随意地退下虎指,继续把玩着短匕:“你这个匕首做工还不错,好多钱?” “你要的话,拿五十嘛!” 哐当! 杨棠顿时把匕首扔收银台上了:“贵了。” “那你说好多嘛?”老板有点不高兴道。 杨棠比出两根指头:“我最多给你这个数。” “二十?本都不够,我亏到唐家沱去了,最多给你四十!” 可惜此时杨棠已经有了新的想法,一步不退道:“就二十,你爱卖不卖。” 老板闻言,恶瞪了杨棠一眼,不再搭理他。 杨棠撇了撇嘴,暗自戒备着离开了这家店,很快又找到了一家卖类似货品的小商店:“老板,有虎指没得?” “有啊!” “单虎指喔……” “也有!”说着,这家店老板寻摸出两三个单虎指扔柜面上让杨棠挑。 杨棠并没上手,只扫了一眼道:“这上面这个锥子太丑了,有没得其它样式的嘛?” “有,骷髅要不要嘛?”言语间,老板又摸出了一个戒面带狰狞骷髅的虎指,“这里还有个莲花样式的。” 一连两个做工都还不错、样式新奇的虎指摆在了杨棠面前,他一眼就相中了那个莲花盛开的单虎指,戴到手上试了试大小,问:“好多钱?” 老板迟疑了一下:“拿三十嘛!” 杨棠脸子一拉:“最多十五,卖就卖!”说着,他已把虎指退下了手指。 “好嘛好嘛,十五块卖了。” 杨棠立刻把将欲搁回柜面的莲花虎指揣进了上衣兜里,从屁股后兜里摸出张面值五十的华币扔台上:“找钱!” 老板有些不爽地瞪了他一眼,却乖乖地找还了三十五块钱。 杨棠细看了一下钱币真伪,确认无假后才揣进兜里,三转两拐,随人流离开了小商品批发市场。 ****** 这时候的天才蒙蒙亮,杨棠好不容易在外滩一处垃圾堆附近找到了几只流浪猫狗。 不是其它地方没有流浪猫流浪狗,而是那些地方大多人来人往,若骤然有猫狗重伤或暴毙的话,说不定会引起围观。 梦境、技能……这种事,低调才是王道! 趁着四下无人,杨棠锁定了其中一只离他大概十米远的落单流浪狗,右手中指套上虎指,心头暗暗念道:“伤-痕-措-手!” 明悟升起:「技能施展距离不够,无法施展。」 杨棠顿时火大了:“尼玛,怎么距离又不够了?那老子离近点儿行不行?”说着,他真朝那流浪狗走了几步,到大概五米远时,心头暗忖:还有什么花样?这回能施展了吧?念头刚刚闪完,他的视线陡然一黑,然后无数的臭味都冲进了他的鼻腔里。 杨棠身上被无数的垃圾压着,他有点懵圈,好不容易从垃圾堆里爬出来,这才发现其余的流浪猫狗们早已如鸟兽散,而距离他五米左右、那只曾被他当作目标的流浪狗已然倒在了血泊之中,毫无生机。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诧异之余,杨棠的心情却是喜悦的,毕竟[伤痕措手]他总算施展出来了,这证明梦境是真的,功德(罪孽)是真的,那么之后第一梦的开启就必须重视了。 “不过想要看清这[伤痕措手]的真面目,还需要多试几次……” 随后,杨棠再度找到流浪猫狗群,趁无人之际,连杀了四五只,终于搞清了[伤痕措手]的施展方式。 十倍强化过的[伤痕措手]已经脱离了游戏技能的范畴,变异成了一种很夸张的刺杀技能,它的最远袭击距离是五丈,但是在直线距离上必须有十丈的空间才可以施展。 打个比方,XYZ三点同处在一条直线上,X点是杨棠,Y点是目标、同时也是XZ这条直线的中点,而Z点则是[伤痕措手]施展完毕杨棠现身的地方。 简单来说,[伤痕措手]攻击时有点类似于XZ两点之间的瞬移,只需眨眼的工夫,发动技能的杨棠便可从X点到达Z点,而在这期间,还会给予直线上的Y点以重创。 唯一的限制是,XY两点间的距离不能超过五丈。 杨棠第一次在垃圾堆附近想要发动技能时,他与流浪狗之间的距离就是五丈,但流浪狗与垃圾堆的距离也就三丈不到的样子,再深入进去就是土方和石头了,难怪当时「明悟」提示技能的施展距离不够,真要是发动了的话,杨棠恐怕已经被卡死在地里了。 [伤痕措手]虽然有这样一个“发动距离”上的小瑕疵,但瑕不掩瑜,它本身的威力却是惊人恐怖,那几只被格杀的流浪猫狗,杨棠一一检视过它们的伤口,发现猫狗们脖颈上俱是一圈很深的撕裂伤,唯有颈椎还连着身体和头部。 更令人惊奇的是,杨棠装备的莲花虎指在连续杀生后,竟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迹,甚至鼻子凑拢了猛嗅也闻不到半点血腥味。 面对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大叔”杨棠也多少有些惴惴不安:“真是诡异啊!算了,想不通就别去想了,本来梦境就够诡异的。” 在垃圾堆附近就地掩埋了死猫死狗后,杨棠这才发觉他身上满满的垃圾味,于是只好就近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江滩稍微清洗了一番。 在清洗的时候,他乍然发现自己胸口的烫伤疤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与周围皮肤毫无二致,只剩下那个地藏王烙印还好端端地留在心口上。 “我去,这又是怎么回事?莫非是身体素质强化的缘故?” . . 016 拳打空气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更重要的是,这初春寒天,杨棠光着膀子冷水抹身,竟不觉得太冷。 “我什么时候这么抗寒了?” 莫名惊诧中,杨棠身上算是大致洗干净了,但面对着满是垃圾味的衣服,实在不知该怎办才好,最后不得已,只能拣了两件中间的、有味儿却不太脏的衣服,咬牙套在身上,然后拢了拢重要的东西,比如钱包,拔腿就往最近的商场跑。 买了两套最便宜的保暖内衣裤,一套当场换身上,一套装塑料袋里拎着,杨棠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附近的公共澡堂。 结果时间太早,澡堂还没营业,他只好转到隔壁街一家小宾馆:“老板,开间房!” ****** 也就在杨棠为找洗澡的地方而烦恼时,实中的早会刚散,学生们三三两两往各自的班级回去,准备上上午的第一节课。 不过高三重点文科二班常聚的杠架下,几个男生停在那里,并没有马上要走的意思。 安婧趁着散场的纷乱,不紧不慢地来到杠架附近的老地方。上周与她碰过面的那高个男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等在其中一棵树旁。 “准备得怎么样了?”安婧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高个男生阴恻恻应道:“那还用说,后天保准那家伙哭爹喊娘……” 安婧抚着胸口,装作吓了一跳的样子道:“到时候可别太狠了,至少得给人留个机会参加高考不是?” 高个男生见状,忍不住拍了一下安婧的屁股,还顺带着捏了捏:“我狠?我狠也不如你狠,是谁上赶着给我通风报信来着?要不是你,我也不会针对那个家伙。” “那你就不针对好了。”安婧白了男生一眼。 “不行……他敢招惹吕芩,就该给他点儿教训!” “哼,你就知道吕芩、吕芩……”安婧扭身欲走。 高个男生忙一把将她摁住:“我也没办法啊,这是我老妈的意思,太后懿旨啊!” 安婧顿时不吭声了。 “放心好了,要不了几天,你妈的工作我妈会帮忙解决的。” “那就好,我走了!”安婧扭身欲走,旋又顿住,“对了詹嵩,那小子几乎每周六都旷课,中午就会提前回家。” “那更好,还可以把他弄去栽荷花!”高个男生詹嵩不置可否。 只可惜有时候,往往人算不如天算。 ****** 得了梦境技能的杨棠在回校的路上就给杨继学打了个电话:“爸,我想回家复习。” 听到儿子的话,电话那头的杨继学眉头大皱:“又怎么了?莫非那俩学生的家长找你后账?” “暂时还没有……”本已找好其它借口的杨棠见自家老爸给了梯子,顺势就往下编,“不过保不齐他们过一段时间会雇人找我麻烦!” 杨继学一听就明白了:“这倒还真是个问题……” “所以啊,我打算回家复习,反正我成绩就那样,不上不下的,老师没可能让我提高一百分,我也没可能在家复习就直降一百分吧?” 杨继学不说话了,他也明白,杨棠的成绩虽差,但到底还是有些底子,每次就考那么多分数,差不会差到哪儿去,但高也不会高多少:“行吧,那你想我怎么办?” “你帮我给学校请个假呗!”杨棠厚着脸皮道。 他琢磨着无论怎样也要在上元节前凑齐所需功德,因此自然不能被复习课给羁绊住,索性直接请假回家,一了百了。 杨继学听到杨棠的要求,叹了口气,但到底还是应了自家儿子所求,给贾诚誓打了个电话过去。 “什么?!回家复习?只参加每月的模拟考?行吧,我这里没什么问题,但杨先生,你还需要跟他们班主任单独沟通一下!” 对于杨棠这种臭虫,贾诚誓巴不得眼不见为净,因此没口子答应了杨继学的要求。 杨继学很快又给岑丽打了个电话。 熊猫丽接到请假电话时感觉有些突然,但犹豫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于是中午回校后,杨棠借了只兼毫,以瘦金体挥就了一张请假条,然后分别拿到岑丽和贾诚誓面前让他俩签字。 岑丽是学外国语出身,对毛笔字的研究不深,只觉杨棠的字还算看得过眼,比较爽快的签了字,同时还不忘叮嘱两句:“杨棠,你回家复习,有了疑难问题怎办?” “没事,我把问题记纸上,能自己解决的就自己解决,不能解决的,每回来学校模拟考完后我就问你呗岑老师!” “也行。” “那就谢谢岑老师了,我再去找贾主任签个字。”说完,杨棠取过假条,迅速退出了班主任办公室。 转到贾诚誓那里,他一看假条上的瘦金体就愣住了:“杨棠,你这假条上的字……” “我亲手写的啊!”杨棠不以为意道。 “这字真是你写的?” “当然,不就一假条嘛,我还会找人代笔不成?” 贾诚誓闻言眼珠一转,签上名以后起身走到影印机旁,将假条给影印了一份,然后把影印件盖上公章,递给杨棠道:“喏,拿去,假条原件我得留个底!” 这话找不出什么毛病,杨棠也懒得与他争辩,拿了贾诚誓给回的公章假条,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直到多年以后,杨棠功成名就,贾诚誓留下假条底稿之举才显出他的深意。当然,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下午上课前,杨棠收拾了些要紧的物品,合装在一个旅行包里,与段亦斌唐勋陈松三人道别后,等到上课铃响,便悄悄然离开了学校。 坐上班车之后,杨棠就开始琢磨上哪儿去找功德,但琢磨了许久也毫无头绪,结果不经意间瞄见了前座靠背后边打的图片广告:“涂山寺-泉水鸡文化节!” 倒不是看着泉水鸡嘴馋,而是“涂山寺”三个字给了杨棠启发。 “对啊,找不到方法做善事,我可以去庙里问问和尚啊!” 不过涂山寺有没有和尚,杨棠不清楚,但他知道华岩寺乃雾都佛学院所在地,是肯定有和尚存在的。 “可惜华岩寺有点远,今天恐怕是去不了了……对了,我还可以找那些摆地摊看手相忽悠人的家伙问问,让他们给出出主意,怎么样才能多做善事!” 至于摆地摊看手相的人,不用杨棠刻意去寻,下了班车以后,他往老菜市方向一走,没多久就看见一溜算卦看相的家伙在前面路边排排站。 杨棠走上去,还没等开口,就有个麻脸主动凑上来,问:“这位先生,看个手相不?” “你会看手相?”杨棠一脸的不信,“不会是诓人吧?” “我诓谁也不能诓你呀,要不我先给你相个面?” “行啊!”杨棠皮笑肉不笑道,“那你就先我瞧瞧我是干什么的,你要说对了,我直接给你十块钱!”说着,还指了指那人的地摊,摊布上正好写着:看相十块。 “成!”麻脸也是见钱眼开,没口子答应下来,围着杨棠转了两圈,断然道:“你是个学生……” 听到这话,杨棠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霍然一惊,暗忖这丫的算得够准的啊! 没曾想麻脸这时候开始掐上了指头:“眼下初十刚过,没几天就该元宵了,是到了开学的时候……” 杨棠听了他这几句嘀咕,大吃一惊,不是吃惊什么开不开学的,而是连他自己先前都没留意到,上元节居然就在后天。 这下可真是火烧眉毛了!! “问题是,你拎个旅行包,却又是本地口音,一点不像从外地过来上学的。”麻脸还在嘀咕,“可要说你是去外地上学的,又咋会跑这个凼(A)来呢?” “行了行了,你别算了,你丫算得一点都不准!”杨棠担心时间紧迫的问题,哪还有心情与一个算命的虚与委蛇,直接掏出张十块的票子在他眼前晃悠道:“别的不多说了,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能答上来,这十块钱就是你的了。” “行,你问!”本来被杨棠打断了他的掐指神算,麻脸很不高兴,但钞票当面,他也只能服软。 “我想问的就是,我在哪儿能找到善事做啊?” 听到杨棠这问题,麻脸心里不禁打了个突,心说:俺不会是碰上神经病了吧?同时很想对杨棠说一句:你把身上的钱都给我,这个才叫做善事!但临了话出口时却变成了他们行里人张嘴就来的忽悠话:“这位先生,你想要做善事的心是好的,可惜当今法治社会,作善跟作恶一样难!” “你这个话说了等于没说……” “行行行,那我再送你一句偈语: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 杨棠听得一愣:“什么意思?” “我要懂这话的意思,我就不至于在这儿摆摊了!”说完,麻脸摊着手,摆出一副死要钱的可怜相。 杨棠虽觉麻脸的偈语有些耳熟,但懒得跟对方再废话什么,直接把钱拍在他手里,反反复复嘀咕着那偈语,渐行渐远。 ……… “诶~~我说麻子,你该不会把人家一个小后生给忽悠瘸了吧?” “屁,他要是有那能耐,就不会跟我们一块在这儿摆摊了!” “就是……麻子,你各人说你那身排骨炸了来有几斤几两啊?” 收了杨棠钱的麻子只是憨笑,并没有接同行们的茬儿! . . 017 来之不易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杨棠闷闷的回到家,家里空无一人,看时间还不到四点,父母都还在班上。 “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这话说得倒是轻巧,问题是哪有事可做?” 想了想,杨棠搁下包,换上运动服运动鞋,啃着苹果骑上自行车出了门,反正待在家里是一定没法积攒功德的。 好在眼看着就要到元宵节了,校区内也开始逐渐恢复人气,篮球场上已有不少学生在挥汗如雨。 杨棠跨着自行车在场边看了一会,发现时不时有保卫处的警车巡逻经过,顿时相当无语。 尼玛,看样子是没什么好事可做了,难不成非逼得我去做坏事?不忿归不忿,但正事必须要做,杨棠并不想做坏事当坏人,只好骑车离了雾大,往附近的师专而去。 实际上,在雾大尚未合并之前,它附近坐落着好几座大学,比如建筑大学、建专、师专等等,而雾大校区离建大、建专比较近,也就隔着一两条街的样子,历史上也是这三所院校合并到了一起,但杨棠并未骑车去这两座邻校,反而到了师专,只因师范专科学校这边妹子比较多,加上校外民众入内打球、踢球的也多,是以各种小摩擦较为常见。 不得不说,这就是杨棠老到的地方了。在他看来,但凡在有妹子的地方进行竞技项目,都比较容易引起纠纷,而对他来说,有纠纷就会有功德,这难道不该偷笑吗? 可惜,有时候往往事与愿违。 杨棠到了师专校内,结果发现足球场上仅有小猫三两只,妹子更是一个不见,明显是不会有功德机会了。 另一边篮球场好点儿,九个场子五个有人,还有六七个妹子坐在场边加油助威,甚至更有一个身材高挑脸庞白净的妹子穿着运动服在一边的空篮架下练投篮,边上还有两个男生在帮她传球,显得很殷勤。 杨棠并不是来把妹的,也没那心情,他扫视了一下场中各个篮架下分组对抗的家伙,发现有两个篮架的学生、汉子们是分了好几拨轮流打的,对抗特别激烈,他估摸着谁要在这时候来个恶意犯规,说不定多半就会打起来。 这正是杨棠乐见其成的,可惜他在场边驻足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几方人马居然都很克制,除了骂骂咧咧外,还真没有谁动手的。 没人动手,这本来是好事,可杨棠就郁闷了,他只好走到其中一个篮架下,挑了个没人用的篮球,向旁边等着上场的一拨人问:“谁的篮球啊?借着打一下!” 顿时有个体型比杨棠削瘦一圈、个头也矮点的眼镜男应道:“我的球,拿去打吧,别走太远就成。” 杨棠向眼镜男比了个谢谢的手势,啪啪啪运球到邻场,直接来了个最普通的三步上篮,不过在跨第三步时,他倏然有种感觉,似乎弹跳变好了许多。 难道这也是固化技能时提高了身体素质的缘故? 暗暗心疑的杨棠单手接住从篮筐内掉落下来的篮球,随手搁到一边,然后人走到篮筐正下方,朝上轻轻一跃,抬手摸高。 “呼——啪哐!” 杨棠居然轻易抓到了篮筐,还吊出很大的声响,惹得整个篮球场上的人纷纷侧目。 “我去,我刚才没怎么用力跳吧?那要这样的话,我岂非可以灌篮了?”杨棠暗暗咂舌之余却并不打算当场试验能否灌篮。 待众人的目光都收了回去,杨棠这才用脚尖挑起球,径直运到三分线外,心不在焉地投了个三分。 结果自然是三不沾! 杨棠不以为意,他更在意的是,那边对抗得最激烈的两个篮架在天黑之前到底能不能够打起来,结果又是半小时过去,那些家伙愣是没谁主动推搡挑事的。 这时,之前在对面篮架练球那妹子伙同两个传球男一块走了过来,主动问杨棠道:“喂,一块二打二怎样?” 杨棠瞟了眼篮球妹子,发现她不仅身高比自己矮不了几公分,椭圆的脸盘上五官长得还都挺周正,一百满分的话,能打到七十五,加上白里透红的肤色,算是个少有的篮球美女了。 “好啊,二打二,我跟美女一组。” 这话一出,那俩传球男看杨棠的眼神顿由两分不善变为了八分敌意。 杨棠却毫无所惧,反而冲两人笑笑,理所当然道:“这样的话,我跟美女的身体接触才能降到最低啊!” 俩传球男闻言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貌似的确是这样子。 篮球妹子跟着也反应过来,嗔怪似的瞪了杨棠一眼,终究是没有反驳他的提议:“我跟你一拨不是不行,但他俩打球配合得很好喔!” 杨棠摆手道:“没事,打着玩嘛!” “行,那先认识一下,我叫叶旎。”篮球妹子自我介绍了一下,又一指俩传球男之一的倒瓜子脸,“他是隆隆。”再一指剩下的方脸,“他叫王东,我们都喊他东子。” 杨棠一一点头示意,接着随口胡诌道:“我叫易宏,你们叫我小宏就可以了。” 隆隆一听,顿时奚落道:“小红?小红花的小红啊?” “大展宏图的宏!”杨棠纠正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你要是没文化,当成红花的红也可以。” “小子……”隆隆忍不住向杨棠身前逼了一步。 叶旎见状,叱道:“隆隆,你还打不打球?” “打,当然打!”隆隆止住身形,同旁边的王东对了一眼。 王东立马接茬道:“旎旎,就由你们先开球吧!” 叶旎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先攻,她拿着球站到三分线外,正准备传给杨棠,结果发现身高相差仿佛的隆隆已狠狠地靠上了杨棠的肩膀。 咚一声闷响,杨棠身形只轻微晃了晃,反倒是体型看上去更魁梧的隆隆左脚往后退了小半步才站稳。不过这一幕叶旎并没有看到,她已依着二打二发球者可以自己运的规则拍着球朝篮下冲去。 可惜她的运球速度远没有王东的移动来得快,当叶旎起三步上篮时,比杨棠还高出几公分的王东同样跟着起跳,不偏不倚地赏了篮球妹子一个钉板大帽。 “啪-咚!” 一声拍球一声撞板,连着两声几乎同时出现,叶旎脸一下涨得通红,觉得有些耻辱。 同时,成功盖帽的王东正自洋洋得意地下落,孰料背后却传来隆隆的惊呼声:“小心!”话音未落,只见一只手刚好扣住从板上反弹回来的篮球,哐一声,给生生摁进了筐里。 然后落地的王东还没站稳,就感觉背后一股大力袭来,迫使他不得不向篮架那边撞过去。 咚!! 手抻在篮架上生疼,王东怒意满满地回望过去,发现杨棠正优哉游哉地挂在篮筐上,篮下的隆隆和叶旎俱都惊为天人地仰视着他。 不止是他们,甚至旁边场地有幸见到杨棠补扣的人都惊呆了:靠,隔人补扣,这尼玛的弹跳还是不是人啊? 接下来,不管是隆隆还是王东防守,已先声夺人的杨棠总能轻而易举地过人,然后趁对方另一人补防之际,顺理成章地将球传给叶旎,由她得分;而一旦隆隆或王东不补防,完全突破的杨棠又可轻松上篮得分,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十几个回合下来,王东和隆隆就投进了三个球,怒意早就蓄得满满的,正打算趁杨棠再一次起跳时来个垫脚,孰料一副眼镜从邻场飞来,正好砸在了王东鼻梁上。 “嗯?” 刚才十分钟注意力全在篮球上的杨棠偏头一瞧,发现五六个篮球汉子正围着借给他球的眼镜男拳打脚踢,而且已经快要打到他们这个篮架下边来了。 靠,机会呀! 杨棠把球扔给了叶旎,毫无征兆地冲上去,拽住其中一个正踢脚的汉子就往外围甩。 “呋——” 那汉子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已腾云驾雾般离地半尺,飞出了四五米远才落地打滚,摔了个七荤八素。 “呋——” 又是一个。 叶旎三人都看傻了。 等到剩下围殴眼镜男的汉子们反应过来,分出人手找杨棠麻烦时,他又左右开弓,一腿踹飞了一个。 这下子,最后剩下的两个围攻汉子再蠢也知道该暂避锋芒,于是分头逃窜,往场边花台有竹栅栏的地方冲去,明显是想找武器。 杨棠暗暗咋舌自己身体素质全面提升的同时,一个箭步过去扶起了倒在地上、满脸是血、人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眼镜男。 同时,明悟升起:「阻止严重斗殴事件,获得两个功德!」 杨棠窃喜之余,上手一探眼镜男的鼻息:哇靠,气息好弱……妈呀,这是要死人的节奏啊!于是大吼道:“这家伙快挂了,谁牠妈有车,赶紧送他去医院!” 吼声一出,那些围殴眼镜男的汉子都懵了,本打算再围攻上来的动作也变得迟疑起来。 这时,叶旎主动道:“我有车……” 边上的王东拽了一下她,小声提醒道:“旎旎,闲事少管!” 叶旎回瞪了王东一眼:“什么叫闲事?人命关天的。”转而冲杨棠道:“快把他弄我车上去吧!” . . 018 柳暗花明又一村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杨棠连忙一个公主抱,将眼镜男托起:“带路。” 叶旎讶异杨棠臂力的同时,点了点头,往自己停车的地方小跑而去。 王东和隆隆见状,只好帮忙收拾起眼镜男的眼镜和他仨带来的运动包,一路跟了过去。 也不知叶旎三人究竟是何身份,打个篮球居然开了两辆车过来,一辆越野,一辆四座的温蒂莎跑车。 温蒂莎,此世特有的著名品牌,出产的跑车与杨棠前世的玛莎拉蒂不相伯仲。 “把他弄后座上去!”叶旎指示了一句,人已坐进了越野车驾驶室。 等杨棠一钻入宽大的车后座,还不及坐稳,叶旎就直接冲了出去。 后面跟上来的隆隆见状,忍不住吐槽:“靠,那小子也不知给小姐灌了什么迷.药,没热车就起步了!” 王东不置可否:“放心吧,旎旎应该有分寸,一两次不热车没什么的。”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眼里却透着妒恨。 车上,叶旎问:“去哪家医院?” “还能哪家医院,就最近的人民医院啊!”杨棠摸着眼镜男的脉搏道,“要不是他快挂了,其实师专的校医室也可以。” 叶旎又道:“人民医院在哪个方向啊?我不认识路。” 杨棠:“……” “你倒是说话呀?” “你先往师专大门开,我看看这小子身上有手机没有!” “哦。” 结果很遗憾,眼镜男身上除了几张百元钞票和一些零钱外,并没有手机。也是,谁打篮球的时候会把手机揣身上啊! “叶旎,你有手机没有?”杨棠一边问一边看路,“出大门往右。” “我手机没在身上!”叶旎答应一声后,车停都没停,直接撞烂了师专大门的横向栏杆。 “哇靠,你这是要演007啊!” “什么007?”叶旎疑惑了一句,“接下来怎么走?” 杨棠拍了下额头:“前面的红绿灯往左,上那条大直道,然后开到底……” “明白!” 这时候大直道上车流(参考各大一线城市2015错峰时的车流)密集,但叶旎居然驾着宽大的越野车如鱼得水般穿行在各车之间,只用了一分来钟就开到了大直道另一头。 “转左,过去没多远你就能看见医院大门口了。”杨棠又指点了一句,同时有些尴尬地问道:“叶旎,你、你身上有钱嘛?” 叶旎轻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要问我这个,放心,我身上现在虽然什么都没有,但能记住信用卡号,可以透支十万块的。” “那就好、那就好……” “你没信用卡?”叶旎问。 “我?”杨棠苦笑,“我还是个高中生,连工作都没有,哪来的信用?” “啊?!”叶旎蓦然回瞪杨棠。 杨棠一下炸毛了:“哎哎~~你看我干嘛?看路!” 叶旎转头回去,果然已经看见了医院大门,立马驾着车直冲过去,眼看快撞上,才来了个急刹车。幸好眼镜男一直被杨棠环在臂弯里,否则单凭这一下就能摔他个大马趴。 火急火燎下了车,叶旎直冲进医院大门里,叫医生去了。 啪啪! 杨棠把满脸满胸都是血的眼镜男抱下车,拍了拍他的腮帮子:“眼镜,你可别睡啊,给老子撑住了!” 处于半昏迷状态的眼镜男实际上心里很灵醒,知道杨棠替他解围又护持他一路来到医院,因此在被拍了两下,稍微清醒之余,当即抓着杨棠的胳膊道:“叫、叫我爸来,63…6396056……” “六什么?” 眼镜最后一位号码没来得及说就又昏了过去,杨棠头都大了,感觉有点抓瞎,心说:老子要不是为了功德,谁会摊上这个?! 但既然摊上了,杨棠只能橫抱着眼镜也闯进了医院大门。 叶旎的前锋工作做得不错,此时已经有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推着担架床,在她的引领下迎了过来。 等把眼镜搁担架床上,急诊医生就地检查了一番以后,疾言厉色道:“伤者血压偏低,应该是肋骨折断刺入脏器、内出血引起的,必须马上手术!” “那就赶快吧!”杨棠忙催促了一句。 于是一帮人火急火燎地把眼镜推进了手术室。 “对了,你们谁是伤者家属?”急诊医生问。 杨棠迟疑了一下:“我这就通知。” “行,你马上通知,家属一来,让他们签字,这事儿小唐你盯着!”说到最后,已变成急诊医生吩咐旁边的护士了。 杨棠见没他什么事了,连忙退到走廊上,正想去打电话,叶旎跟了过来。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没什么!”叶旎摆手,“你跟眼镜认识?” 杨棠摇头:“不认识,就跟他借了个篮球。” “那你谢我干什么?”叶旎莞尔道,“谢得着嘛,你这人真好笑!” 这时,隆隆和王东一齐到了。 叶旎看见王东,似乎一下想起了什么,指着他道:“东子,新加坡男篮前任主力控卫。” 杨棠愕道:“你们是外国人?口音一点也听不出来!” 叶旎纠正道:“不是外国人,是新加坡华人,我爷爷经常念叨落叶归根、饮水思源……” 杨棠见状连忙比了个打住的手势:“眼镜还在手术,我先去打个电话,通知一下他家里人,好吧?” “请便!” ****** 幸好眼镜再次昏过去之前,八位的固定电话号码他说了七位,杨棠把最后一位号码从零到六都试了一遍,试到“六”时,终于有了好结果。 “喂,哪位?”一个中年男人比较黯哑却不失严肃的声音响起。 “你好,请问你认识眼镜吗?他大概一七六一七七的身高,偏瘦,打篮球的。” “嗯?是他告诉你这个号码的?他人呢?” “看来您应该就是眼镜的父亲了……” “没错,眼镜人呢?你叫他听电话!” “眼镜打球的时候被人群殴,眼下在师专这边的人民医院抢救,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 “我的人马上到!” 杨棠挂了电话还不到两分钟,就有三个制服警察风风火火地到了急诊室所在的走廊上,带头的尖下巴高声喝问道:“医生呢?急诊医生呢?” 随即有个护士出来应答:“三位警官,你们找谁?” “刚才是不是有个眼镜学生被送来抢救了?”尖下巴问。 “没错,是有这么个人,已经进手术室有几分钟了吧!”然后护士瞄见了边上的杨棠,“对了,就是他和另外一姑娘把那个眼镜男生送来的。” 尖下巴立马眼神不善地望向了杨棠。 问心无愧的杨棠直视着尖下巴,不卑不亢道:“警官,现在眼镜在手术,除了负责手术的医生,你们帮不上忙,当务之急是把打人的那帮家伙抓起来。” 尖下巴逼视着杨棠道:“警察做事不用你教,我怎知不是你打的小浩?” 杨棠似猜到他会这么说,既不喊冤也不着恼,只淡淡道:“我要是打人者,眼镜就不会告我电话号码了。” 尖下巴一听,还真是这么个理儿,神情不禁缓和了许多:“不过你的底我们还是要查的。” “放心,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尖下巴闻言一亮:“你这话倒是个妙句!” “妙句不妙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手术费是人家叶旎垫付的,你们得还啊!”说着,杨棠指了指迎面而来的叶旎三人,“还有,人家叶旎的车后座染了不少血,这洗车费……” “放心!”尖下巴摆手道,“只要小浩没事,一切好说。”言下之意,眼镜若是有事的话,杨棠叶旎或许都脱不了干系。 杨棠闻言,很是不爽地斜了尖下巴一眼,正想讥诮两句,心头明悟倏升。 「被救之人脱离生命危险,获得十个功德!」 「被救之人延长阳寿十一年,将累积八点二个功德及一千三百零四点三个罪孽!」 「获得八点二个功德及一千三百零四点三个罪孽!」 接二连三的明悟令杨棠懵圈了,尤其是那天大的罪孽,简直让他不寒而栗。 敢情,他救了一个大恶人。 关键是,照「明悟」的说法,基本可以确定眼镜在今天的围殴中会丢掉小命,结果他一施以援手,愣是让眼镜平白无故多了十一年好活,而且还不知道这十一年间,他会祸害多少人! OMG!! 杨棠终于体会到了既想收获功德(罪孽)又不想恶人出笼的那种极端矛盾的心情,那酸爽……简直就是死鱼的尾巴! 要不要找个机会用[伤痕措手]干掉眼镜? 杨棠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把他吓了一跳。 说真的,让“大叔”杨棠杀鸭杀鱼杀猫杀狗还不会觉得有太大的心理障碍,毕竟前世他们那片禁养宠物的时候,他可是打狗先锋,连带着还吃了不少狗肉汤锅。 但要说到杀人,杨棠还没那个胆儿! ……… “喂,你怎么了?”叶旎推了推神情恍惚的杨棠。 “哦、哦……我没事!”杨棠回过神来,信口胡诌道,“就是不晓得眼镜的手术会做多久,不耽搁你们吧叶旎?” . . 019 穿、穿墙?!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不多时,给眼镜做手术的急诊医生已施施然来到了走廊上。 杨棠见状,率先迎上去问道:“医生,眼镜怎么样了?” “放心,你们人送来得还算及时,手术很成功,就是失血过多,需要将养……” “那人呢?”尖下巴问。 “已经送到加护病房了。” 听到医生这话,尖下巴三人再顾不上杨棠、叶旎,直奔加护病房就去了。 等就剩他们四个在场,杨棠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道:“嗨,忘叫他们还钱给你了叶旎!” “没事,既然眼镜的父亲是警察,我想他不至于赖账吧?”叶旎满不在乎道。 王东显然没安好心,接了一句:“那可说不准!” “是吗小伙子,有时候适当怀疑社会,合理;但过份怀疑社会,只会自我毁灭喔!”这时,王东背后传来一个略显黯哑的冷硬男声。 杨棠一听便知,这应该是眼镜他爸到了。 果不其然,听到男声,王东和隆隆闪开一条道来,就见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略显罗汉脸、身着警服、高度刚刚一米七出头的中年男人站在圈外,而他身后还远远跟着三个便衣男子。 矮个中年男人扫视了一圈,目光很快锁定在杨棠身上,主动伸手道:“小兄弟,敝人武烈,打电话给我的人应该就是你吧?” 杨棠暗暗咋舌武烈的目光犀利,但还是满嘴跑火车道:“没错,是我……我叫易宏,算是眼镜的球友!” “算是么?看来你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啊!”武烈显然已经从杨棠的言语间了解到了足够多的信息,“那咱们一起上去看看武浩吧!”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邀请,杨棠愣了一下:“行!” “你们三位也一起来吧!”武烈又冲叶旎三人招呼了一声,这才拥着杨棠往加护病房而去。 “这姓武的警察眼光够厉害啊,他怎么知道打电话给他的是易宏?”隆隆满心疑惑道,“刚才易宏可没出声。” 叶旎看白痴般看了隆隆一眼:“可王东出声了,证明不是他,加上我们三个是一拨的,谁还看不出来啊?打电话的自然就是易宏无疑啰!” ****** 叶旎三人到了楼上,没曾想却被武烈的三个便衣跟班挡在了加护病房外头,为首之人更是拿出张五万块的现金支票拍在隆隆手上,道:“叶旎小姐是吧?我们局长说了,多谢你帮忙预缴了三万块医疗费,这支票算是点小意思,剩下的就请你们自便吧!”言语间,逐客之意显露无疑。 叶旎眉头挑了挑,很想将隆隆手上的支票夺过来扯个稀烂,但多年的豪门教养迫使她抑制住了这种冲动:“那易宏呢?你们局长不会是想单独扣押他吧?” “绝对不会!”还支票的男便衣笃定道,“师专那边已经有消息传回,根据几个不同角度的视频分析,易宏小兄弟除了救人,与整件事根本就不搭边,所以我们局长感谢他还来不及,为什么要扣押呢?” “希望你们说到做到,我们走!” 叶旎既不放狠话也不多加纠缠,见事不可为,居然径直走掉了。 加护病房内,杨棠目睹叶旎三人驱车离开,面无表情,心却有点慌了。 为什么武烈会将他单独留下来?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时,刚小声接完一个电话的武烈又引着杨棠出了武浩的病房,转到了医务休息室。 “易宏,今儿小浩遇上这事,得谢谢你。” “武先生,这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你看你见外了不是?叫我叔叔、伯伯都可以啊……” “武、武……” “怎么?叫不出口?”武烈皮笑肉不笑道,“对了,你停在师专那边的自行车我已经让人给你弄回来了,就停在医院大门旁边,你走的时候可以骑回去。” “那就太谢谢了!”杨棠装出一副大喜过望的模样,“刚才我还在想什么时候离了医院去师专那边取车……” “是啊,你那部自行车可不便宜,进口的吧?”武烈目光灼灼地盯着杨棠道,“因此我手下取车回来的时候就顺便查了一下系统,登记人姓杨诶!” 杨棠闻言,一下子全明白了:“嘿嘿,武叔,这出门在外可不敢全抛一片心呐,所以我就不小心用了个化名!” “真的只是不小心?” “真是啊……不过你们警察局也怪哈,有不少四个轮子的车你们都没登记,登记我那自行车干嘛?” “一般二般的车当然不用登记,可但凡贵价的进口车,不管是自行车还是机动车,那都是有记录可查的。”武烈侃侃而谈,“难道你没听过那句谚语吗?人这一生,有两件事逃不掉,一是死亡,二是……” “二是缴税!”杨棠说完这话只觉牙根疼。 “你歪什么嘴?谁让你们崇洋媚外的?咱们华夏没有顶级自行车么?咱们华夏没有顶级轿车么?所以啊,不能允许你们这样的人偷逃税,进口车被一一记录在案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杨棠闻言哭笑不得:“可是武叔,我那自行车是我爸以前一个留洋的学生送我的生日礼物,跟税不税的没什么关系吧?” “小杨,现在你是登记人,你说有没有关系?居然还取个名儿叫易、易什么来着?诓到老子头上来了!” 杨棠只能干笑。 “行了,你先回吧,这我名片,赶明儿等小浩醒了,我再通知你!”该说的都说了,武烈拍了张名片在杨棠手里,打发他走人。 杨棠早就想走了,顺势站起来道:“那我真走了!” “谁还留你不成?”武烈瞪眼道,“记住了小杨,以后别在警察面前乱取名字,你今天是遇上了我,要是遇上别的警察,早把你拘到局子里去了,多的不说,关你48小时还是可以的,到时候看你找谁哭去!” “是、是,我接受教训!”说着,杨棠退出了休息室,直到拐进了空无一人的男厕才放松下来。 “呼——” 长出一口气之余,杨棠心里那个郁闷劲儿就别提了,恰在此时,两个尿槽上方的输水管有吱吱声传来。 杨棠抬眼一瞅,哇靠,好大一只老鼠正爬在水管上冲他呲牙。 相距一米远,四目相对,大眼对小眼,毛乎乎的老鼠似一点不惧瞪眼的杨棠。 “连你这小畜生也敢跟我叫板,信不信老子秒了你?”言语间,他的意念已然发动了[伤痕措手]。 本以为这次技能施展不会成功,但杨棠并未等到明悟提示,反而眼前一花,他整个人就变成了面对厕格门站着,背后不足一个拳头的距离就是墙壁。 “我什么时候转身的?嗯?不对,没有单独的尿槽,这尼玛好像是女厕所!”杨棠自言自语嘀咕完这话,就听见厕格里传出一个带颤的女声。 “是谁?谁在外面?” 我去!! 杨棠拔腿就往女厕外面跑,刚跑出女厕,还不及钻回男厕,就听见女厕内传出杀鸡似的尖叫:“救、救命呐——有色狼!!”其声之利分贝之高,半栋楼都能听见。 走廊上隐约传来了脚步声。 虽然知道回男厕也不妥,但杨棠还是趁着无人硬着头皮钻回了男厕,想了想,掏出纸巾,抑制着恶心,把已经从水管上掉下来的死老鼠裹住,捏起来扔进了蹲坑里,然后他自己也进了厕格,反锁上木门,褪下裤子啪嚓啪嚓地拉了起来。 大解的同时,杨棠只觉不可思议:我去,[伤痕措手]还能让人穿墙的么?那要这样的话,只要在金库的外墙上用胶布粘上一只活老鼠,再把发动技能的距离隔远一点,岂非也能穿墙而过? 慢着,既然体积大一点的猫狗能被[伤痕措手]袭杀,体积小一些的老鼠同样能被杀死,那体积再小一点的活物呢?有没有引发技能的可能? 明悟适时升起:「只要意念可以锁定的活物,[伤痕措手]均可攻击!」 “是吗?微生物算不算?”杨棠暗忖。 可惜没等来明悟却等来了粗暴的拍门声:“有人吗?” “有,正拉呢,旁边没有空位吗?” 话音刚落,杨棠就觉厕格里的光线陡然一暗,抬头一瞧,发现尖下巴正趴在隔板上往他这一格里打望。 “哎~~我说警官呐,你这算不算偷窥我的**?” 尖下巴回了一句:“你要这么认为的话,去投诉我好了。”话落,他人已下去了,在旁边厕格道:“刚才女厕所闹色狼,要不是看在武局的面子上,我现在就带你到街对面问话去,你信不信?” 杨棠没敢再吱声,同时心里一惊,想起了医院对门拐个小弯就有间警察分局,难怪之前尖下巴三人来得那么快。 待尖下巴等人脚步远去,杨棠起身,将蹲坑冲了好几遍,确认死老鼠没堵下水道,这才洗手下楼,找到自行车,骑上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杨父杨母都在屋里,见杨棠回来,自然少不了一通数落。 . . 020 麻烦的正式梦境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多少年没听父母的唠叨了,杨棠听着听着竟在杨爸杨妈面前掉下了马尿。 杨妈妈见状以为杨棠被说得难过、接受教育了,赶紧去给他热饭热菜,殊不知这货是喜极而泣。 吃过晚饭,回到自己屋里,杨棠上网搜了一下武烈的履历,跟着脑袋就大了。 “哇靠,这武矮胖的籍贯也是巴县,我们居然是老乡!” “慢着慢着,这货之前是个小片警,然后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我去,这升迁经历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啊?” “不会吧?武烈该不会是前世的那位吧?” 杨棠心头闪过一丝阴影,再次搜索了一番雾都市府的官员,发现其中并没有姓“文”的存在。 “完了完了,应该就是他了,怪不得眼镜被救有那么多罪孽落到我头上……慢着,这姓文都改姓武了,我媳妇儿还会不会是她原来的名字?” 武氏父子以后会怎样杨棠并不太关心,但前世的妻子他不可能没有联想。 “万一要是‘妻’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咋办?” 杨棠扪心自问,这样的情况不是没可能发生,毕竟此世间的古代名人有些就没了,比如李白杜甫,但有的还存在,比如柳宗元。 甚至说得更糟心一点,华仔就有,学友就没有;唱《相约九八》的叫邢莉,而非那姐。 再详细一点,论到个人,比如华仔,《冰雨》就有,《男人哭吧不是罪》就没有。 反正整个世界于杨棠而言,有的地方残缺不全、有的地方张冠李戴、还有的地方面目全非了,因此他越想头越大,索性抛诸脑后,脱掉外衣倒头就睡。 于是,很快进入梦乡的杨棠又见到了金色雾霾和那尊雕像。 看着[瞄准射击]的铭牌悬挂在半空,杨棠还是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目前他有上千的罪孽值,要兑换倒也不是不能兑换。 “换吧!” 明悟升起:「目前还处于[零级测试梦境]区间,[技能固化空格]数=1(基数)+2X0(梦境等级),因此无法兑换,一旦强行兑换,技能将于24小时后消失!」 杨棠:“……” 半晌,他自嘲道:“这么说,这技能就是个摆设,没法兑换啰?” 明悟再起:「一小时零三分以后可以兑换。」 嗯? 杨棠诧异之余,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时间应该快到凌晨翻篇了,到那个时候兑换[瞄准射击]的话,留存24小时便会进入周六[第一梦境]的区间,而按照刚才「明悟」给出的计算公式,这第一梦的梦境等级应该是一,1(已有固化空格数)+2X1(梦境等级),如此一来,就有三个固化空格,扣掉[伤痕措手]占去的那个,还剩两个可用。 “行吧,那我就等着,兑换时机到了提醒我一声!” 明悟没有答他。 但杨棠只觉得在雾霾中站了不过两三分钟,明悟又起:「可以兑换[瞄准射击]!」 「由于是测试梦境复制的技能,技效为正常的十分之一,可用十倍功德(罪孽)兑换十倍效力强化技能。」 “兑吧,用罪孽兑,十倍!” 「扣除十个罪孽乘十!」 「目前拥有一千两百零六个罪孽!」 「提示,自身功德(罪孽)不能同时为零,否则将有极大厄运降临!」 “靠,又是这句提示(详见007),极大厄运……看来得重点关注了。” 「是否固化技能?」 “现在就能固化么?” 「固化倒计时23小时58分09秒!」 “……” 「预计固化时间七小时,届时将自动占用一个空的[技能固化空格]!」 “哎哎~~怎么就七小时了?[伤痕措手]不是固化了七天嘛?” 「由于身体素质符合标准,技能固化时间七小时,甚至更短。」 杨棠恍然。 ……… 整个周五,杨棠在家老老实实看了一天的英文和数学,什么武浩醒没醒,他可没心情知道。 到了晚上,眼看“第一梦”开启在即,杨棠就开始琢磨了:第一梦有三个[技能固化空格],目前已经用掉一个,还预定了一个,剩下那个空格该固化什么技能才好呢? “点石成金?排山倒海?NONONO……眼下这些统统用不上,还爸妈一个心愿才是好的。” 杨父杨母的心愿是什么?呵呵,无他,学习佳绩而已! 杨继学是大学的副研究员,也就是百姓常说的副教授;杨妈妈大专学历,在雾大出版社工作;加上已去世的外公外婆都是雾大的老人,这么一算,杨家也算是书香传家了。 可惜到了杨棠这一代,就是那么不争气,前世的时候就只读了个成大,此世杨继学求爹爹告奶奶为他弄了个委培名额,好歹算是帮他把饭碗给找到了。 问题是,大学的教授副教授们一般都不差钱,平时熟人遇上了,聊的都是学术和子女们的教育问题。 谈到教育,自然会问到成绩,也许人家是无心之问,杨父杨母也不会太在意这个,但杨棠自己心里,哪怕高考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仍耿耿于怀,不是上得了上不了哪所好大学的问题,而是在这件事上,他让父母扫了面子,非人子该为。 所以,哪怕此世的高考形势比他前世还严峻,杨棠也还是在试着努力想要考到更多的分数,而现在梦境摆在眼前,多了偷懒的路数,他何乐而不为呢?说不定他还可以因此解脱出来,把注意力转移到赚钱上去。 “我考的是文科,死记硬背的知识多过需要深入理解的知识,看来我得找个加记忆力多过加智力的技能才好!” 杨棠这番自言自语刚完,明悟蓦然升起:「心之所求,增强记忆!」 “哎哎,还有智商呢?你就给我省了?” 「当记忆得到大幅增强时,智力也会相应提高。」 继续背英文单词。 差不多快午夜的时候,杨棠才洗漱睡觉。 不多时,杨棠就察觉到他身处在金色雾霾之中了。 “不该是直接进入场景么?” 「勘验时节……」 「时节符合,第一梦境正式开启!」 「[瞄准射击]开始固化,时间七小时!」 「由于梦境等级较低,进入场景后只可复制一项技能!」 「由于是正式梦境,场景可选!」 「可选场景有三:X.漫画《********》连载版;Y.韩剧《IRIS》Z.漫画《极黑的布伦希尔德》!」 老实说,梦境给出的三个选项杨棠记忆最深的也就剩《********》了,其余两个他都不太记得剧情走向,但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他一定不会选《********》。 「可扣除[100X梦境等级]功德(罪孽),指定场景!」 奷商! 杨棠在心头骂了一句,回道:“扣除一百罪孽,我要指定场景。”说完这话,他眉头就皱了起来,因为随着梦境等级的提升,以后想指定场景的话,恐怕付出的代价会相当不菲。 「由于功德不足,一百罪孽已扣除,请指定场景!」 “《IRIS》的剧情我也记不太清了,就Z吧!” 「明白,进入场景《极黑的布伦希尔德》!」 「由于是正式梦境一,进入需消耗十轮回点,请问转化轮回点所需,是扣除功德还是罪孽?」 “扣罪孽!” 「明白,即时扣除二十个罪孽,转化生成十轮回点!」 「轮回点生成完毕,可以进入场景!」 「第一梦正在开启……」 “嗡——” 周围嘈杂的声音将迷糊的杨棠唤醒,结果他发现身边有好多可爱的水手服。 这、这是在主角村上的班级里么?! 「增强记忆技能搜索中……」 「搜索完毕……[超强记忆]符合要求……」 「由于[超强记忆]需从村上良太身上复制,需时十秒乘以(轮回倍数),目前轮回倍数为十,请在村上良太见到黑羽宁子之前告知他魔法使的消息,并和他勾肩搭背一百秒,期间不得中断!」 “哇靠,这任务可真有点难度!”因为杨棠发现他目前已化身为了漫画第一话中开篇赞美村上良太成绩好的两个男生之一,而且是那个只知道附和着干笑貌似连台词都没有的男生。 也就在杨棠转着眼珠子思考对策时,旁边一个黑发男生已经和柏木梨沙你一言我一语地赞扬起村上的优异成绩来。 “我去!”他俩这一称赞不要紧,杨棠总算是回忆起了接下来的剧情走向,“等一下老师就该带着转校生黑羽宁子进来啦!” 杨棠抓狂之余,急中生智,窜到村上的课桌旁,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就往后门拽。 村上有点小愤怒,正想撇开杨棠的手,却听杨棠在他耳边阴恻恻道:“乖乖跟我走,如果你还想知道黑猫的消息!” 听到这话,村上浑体剧震,眼神无比锋锐地瞪着杨棠。 杨棠毫不在意,拉开后门等了一下,恰在此时,老师推门而入:“开始早读……”他立刻挟着村上出了教室,并且不让村上往走廊前门的方向瞧看。 那处,正站着身穿无袖水手服的黑羽宁子。 . . 021 瞄准狙击?!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不让村上回头。 架着他。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楼梯口,转上了台阶,杨棠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村上看杨棠的眼神已变得极为不善,仿佛随时要暴走的样子:“黑猫的消息……现在可以说了吧?” “当然!”杨棠继续勾着村上的脖子不放松,“就我所知,黑猫从水坝上掉下去……” 村上瞪大了眼睛:“这事谁告诉你的?” 杨棠不答反问,故作神秘道:“你一直以为黑猫死掉了,对吗?” 村上眼睛瞪得更大了:“难道黑猫……没有死?” 杨棠用空着的那只手点了点太阳穴:“如你所愿的答案,她的确没死,但是……”话还没讲完,村上已是热泪盈眶,浑身抖颤,不能自己。 “她真的没有死吗?……真的没死吗?……她现在人在哪儿?” 村上有点语无伦次。 杨棠心头却升起了明悟:「[超强记忆]复制倒计时十秒,九、八、七、六……」 “黑猫失去了记忆,她现在叫黑羽!” 村上闻言,霍然抬头逼视着杨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她现在到底在哪儿?” 杨棠却一把将村上推贴在墙上,漠然往上方的教学楼天台走去。 “喂喂,你个混蛋,你还没告诉我答案……你要去哪儿?” 杨棠头也不回,只是扬手道:“黑羽在教室。” 短短五个字,就如定身法般将村上定在原地,过了几秒,他发疯似的冲下楼梯,再顾不上杨棠。 “嗡——” 杨棠回归到金色雾霾之中,半空中只有[超强记忆]一个技能铭牌孤零零的悬浮着。 “我要兑换技能!” 「目前有且仅有一个技能可供兑换,将消耗一百功德(罪孽),请确定是否兑换?」 “兑,用罪孽兑。” 「扣除一百个罪孽!」 「目前拥有九百八十六个罪孽!」 「第二梦境单个技能兑换将消耗一百一十功德(罪孽)!」 “靠,这技能兑换还带涨价啊!” 「是否固化技能[超强记忆]?」 “固化。” 「警告……身体素质略微不符技能固化要求,请花费八点二个功德(罪孽)增强身体素质!」 “还有这种事?岂不是说我的智商有问题?这根本就是牠妈的歧视……增强,赶紧给老子增强,就用功德点强化!” 「扣除八点二个功德!」 「目前拥有五十三个功德!」 「身体素质将会在八小时内逐渐增强,[超强记忆]也将会在八小时内逐渐固化!」 「技能固化完毕前无法使用。」 「由于[瞄准射击]和[超强记忆]所关联的身体素质并不冲突,因此技能固化时间可重叠。」 「增强开始……」 「使用[技能固化空格]一!」 「固化开始……」 「目前拥有[技能固化空格]零!」 ……… 隐隐约约听到闹铃响,杨棠霍然睁眼,醒转过来。 照旧起床洗漱吃早饭,然后开始新一天的学习,杨棠并没有打算在周末外出,一旦几个小时后,[超强记忆]真能起到作用的话,他多半很长时间都不会去积攒功德(罪孽),而将全力备战高考。 不过杨棠刚开始学习,就听到了明悟提示:「技能[瞄准射击]固化完毕!」 “不是说两个技能的固化时间重叠了么……” “怎么会这么快?” “不对,重叠的时间应该只有一小部份而已,毕竟[瞄准射击]在第一梦开启时就已经在固化了。” 想及此点后,杨棠心念一动,调出了新固化好的技能属性,结果愕然发现,连技能名称他都不认识了。 「瞄准狙击:十倍强化技,CD时间零秒,瞄准、狙击;拥有三种攻击模式,1.暗杀、2.连击、3.重狙;主动技,需有射击姿势,瞬发,消耗法力零。」 “靠,这算什么怪技能?”看到技能的详细描述,杨棠诧异非常,“我记得以前[瞄准射击]是要装备射击武器的,现在这‘射击姿势’怎么理解?难道我比个手势就行?” “算了,反正现在也用不上它,以后再试好了。” 于是整个上午,杨棠都在闷头学习中度过。 ****** 中午下课时分,实中校门口。 对街边上停了不少私家车、小货车,所以没人注意到有两辆金杯面包车(11座)前后衔尾而停,一白一灰,毫不起眼。 灰车显然被改造过,除了没法动的正副驾驶位,车厢里最前面一排座位被拆下来反装,靠背正好倚在正副驾驶位的靠背上,这样一来,头两排的间隔就宽了许多。 此时此刻,大飞和贱人正坐在第一排上,抽着闷烟。两人对面坐着一个马脸汉子,他左眼上有道刀疤划过整个眼皮,远看上去左额像被削掉了一块似的。 终于,大飞绷不住车内有些凝滞的气氛,率先打破沉默道:“骅哥,这个点毕业班已经下课了。” “我知道,那你就和贱人一起去迎迎杨兄弟吧!”马脸汉子皮笑肉不笑道,“记住了,他就算不肯来,你们俩也别动手……” 贱人顿时为难道:“那要怎么请啊?” “笨蛋,你们俩就不会跟着他,他上公交,你们也坐上去,他总不至于傻到把你们领回家吧?”骅哥显然早就想好了对策,同时心里暗忖:要真领回家了,那这个杨棠也就是个棒槌,根本不值得他大力笼络! “明白了,我们这就去!”贱人应了一声,朝大飞比了个手势,然后哗一声拉开车门,鱼贯下了车。 等车门重又关上,最后一排有个肤色比黑人也白不到哪儿去的小平头开口道:“骅哥,我要是那个姓杨的小子,在清楚了您的意图之后,我会把贱人和大飞领回家的。” “噢?为什么?”骅哥不解道。 “这样一来,您不就会认为他是个棒槌了嘛,自然而然就与咱厘清了界线,他也就不用再烦了!” “嗯,没错,我刚才还真没想到这点!”骅哥哂笑起来,“黑屏,看来你小子的脑筋也不慢嘛!” “多谢骅哥夸奖,但比起贱人回来透露的那一星半点姓杨小子的说法,我自认为我的见识还差得很远呐!”黑屏自谦道。 “是啊……”骅哥叹了口气,“要不然老子也不会出此下策,鬼迷心窍想要强拉人入伙!” “哗——” 车门又被拉开了。 门外站着大飞和贱人。 骅哥瞟了眼车外,眉头大皱道:“让你们请的人呢?” 大飞道:“杨棠不在学校,我们刚才打听了一下,他两天前就请假回家了。” 骅哥:“……” 这时,贱人也开了口:“不过……” “不过什么?有屁就放!” “刚才我和大飞打听杨棠的时候,还有一拨人也在打听他的消息,而且一个二个都背着羽毛球拍包,明显藏了家伙!” 骅哥眼睛一下就亮了:“你是说有人想砍杨棠?” 贱人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那还磨叽什么,通知弟兄们抄家伙,你和大飞带队。”骅哥狞笑道,“给我把那帮人砍啰!” “啊?”大飞懵了。 “是!”贱人却干净利落地答应下来,又搡了大飞一把,推着他往前车招呼人手去了。 车上,骅哥又吩咐道:“黑屏,你下去押阵,要是能逮到幕后主使就更好了。” “明白!” 等黑屏也下了车,骅哥吩咐司机道:“小四,随时准备开车!” “收到。” 对于骅哥这样的老江湖来说,“风紧扯呼”那是必备技能,至于兄弟义气,是要囫囵个活下来才会去讲的。 另一边。 出校门往右、大路拐角的墙根处,正有三四个家伙蹲在这儿抽烟。 “玛德詹嵩,你的情报准不准啊,别让老子的人瞎跑一趟!”为首一个梳中分留着一撮金毛的社.会青年骂咧道。 詹嵩,之前那个与安婧互通消息还对她毛手毛脚的高个男生,现在正对金毛陪着笑:“别急呀韩哥,消息肯定是准的,就算中午这会儿他不离校,下午……” 话还未完,就有不少实中学生尖叫着从他们身边跑过,甚至还有学生在喊:“校门口打起来了,有人打群架!” “哼,总算等到了。”金毛韩哥随手扔掉手上的半截子香烟,“詹嵩,要不要去看哈你仇人现在的惨样?” 詹嵩脸一下就绿了,因为之前说好了他不露面的,眼下金毛这话,简直就是在把他往绝路上逼啊! “韩哥,还是不要了,咱们还是按原计划,去酒楼等,你也好遥控指挥,这样好一些!” “行,依你。”韩哥拍了拍詹嵩的肩膀,带头往新街方向行去,“你小子要是生在古代,怕是比来俊臣还要阴险!” 韩哥詹嵩他们刚走不久,实中大门这边的群殴就已经偃旗息鼓了。 原因很简单,大飞他们九个人砍对方五个小混混,还是有心算无心,即使对方带着家伙,也根本不是对手。更何况袭击来得很突然,韩哥的手下完全来不及掏家伙。 “清场,把人都给我架到车上来!”黑屏在对街招呼了一声。 . . 022 恶人自有恶人磨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不得不说,十一座的金杯面包车内部空间实在有够大。 平时看新闻报道,同类型的黑.车塞二十几个人完全不在话下,所以骅哥他们两辆车多塞了五个小盆友简直就是小儿科。 两面包车前脚刚走不久,后脚警察就到了。 不能说警察不给力,只不过从开打到面包车离开,前后拢共不过三分四十秒,说训练有素有点太过了,但大飞这帮人脚底抹油的速度点个赞还是可以的。 到场的警察找不到人,仅看到地上的一些血迹,无奈之下只好取了实中门口的监控录像回去慢慢看。 骅哥所坐的面包车上,他已换座到了最后一排:“黑屏,问一问这俩小子,他们老大是谁,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收到!”黑屏沉声应了一句,抬脚就踩在了其中一个小混混的手背上,“喂,刚才骅哥问的话,你都听清了吧?乖乖交代,饶你不死!” “你、你们什么人?”其实两个小混混一被人丢上这车,心里就在害怕,再一听黑屏的口吻,就只差没尿出来了。 “草泥马,是老子问你还是你问老子……啊!!!”黑屏发火的同时,已然一刀搂在了小混混的大腿外侧,小混混比杀猪还惨的叫声顿时充斥了整个车厢。 待惨叫声小些,黑屏又用脚尖捅了捅另一个小混混:“别牠妈装死,你要不说你是跟的哪个老大,我就把你手砍下来!” 那小混混立马慌了,哪里还能分辨得出黑屏说的是真话、还是在吓唬他,忙不迭将知道的全都说了:“几位老大,我说、我全说…我们老大叫韩哥,脑袋上有撮金毛,具体什么名儿我不知道,我以前是九十六中的,毕业会考过关以后就没心思再读书了……” “你有没有心思再读书关老子屁事!”黑屏不知从哪儿又扯了把匕首出来,一脚踩住小混混的手,将匕首插在他的手指缝隙之间,摆成一副铡刀的样式,“我问你,现在那个叫韩什么哥的在哪儿?”说着,匕刃已经压紧了小混混手指的皮肤,似随时都可能割破。 “我说、我说,就在新街,九泉酒楼!” “真的假的?”黑屏似不太相信。 这时候,骅哥的手机响了起来:“喂,嗯,我知道了,把他们手机收掉,前面拐角的时候车开慢点,统统扔下去就对了!” 等骅哥挂上电话,黑屏探问道:“怎么样?” “奎子他们审的结果一样,就是九泉……玛德,那里是老毕的地方,至于姓韩的,从来没听过啊!不管了,老子今天算是豁出去了,到时候那小子要是不承我这个情,嘿嘿!” 骅哥这话刚说完没多久,车就开始拐弯了。 “把他俩给我扔下去。” 于是这处大马路的拐弯处多了五个哀嚎连天的小混混,偏生此地还是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往前直走两百来米就到新街.口了,而往后一百多米是座家具商城的后门,每天仅有俩保安守着,还时不时的溜班。 九泉酒楼,二层。 “韩哥,这都快半个钟头了吧?瘸子他们怎么还没来电话啊?莫不是出了什么纰漏……” “闭嘴!”金毛韩哥瞥了眼有点坐立不安的詹嵩,“瘸子他们几个这大半年在我手下,没少砍人,会有分寸的。” “可是……” “再说了,这事儿要不是你二舅舅找上了我,我会给你办吗?” 詹嵩倒是会听话听音的人,见金毛这么说,他立马表态道:“韩哥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只要事成,尾款我付双倍,这总行了吧?” “我不说钱不钱的问题,关键还是……”韩哥眼底的喜色一闪而过,“行了小双,你去通知桃子一声,让她先上几个凉菜,咱们先喝着!” “得嘞!”坐下首的小弟连忙应声而去。 可小弟前脚刚走,黑屏就带着贱人大飞七八个人呼呼啦啦闯进了这二楼通厅,见只有詹嵩他们一桌人,立刻围了上来。 “你们……” 詹嵩刚想站起来就被大飞摁趴在了桌上,而韩哥和他另一个小弟脖子上双双架起了明晃晃的西瓜刀。 金毛韩哥见势不敢动弹,嘴里却道:“哥们,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黑屏没搭腔,凑近韩哥,揪起他头上的那撮金毛道:“金毛韩,对吧?” 被人叫出了名号,小弟就在旁边,韩哥很清楚,他这时候要是认了怂,就再没脸面在道上混下去了:“没错,我是韩哥,可怎么着就犯上你们几位了?” 黑屏冷哂道:“既然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怕跟你明说,杨棠是我小兄弟,他又怎么犯上你韩哥了?” 韩哥一听,顿时明白了根由,暗暗叫苦不迭,却很仗义地没去瞟詹嵩。 詹嵩同样听见了黑屏的话,根本就没注意到韩哥的“仗义”,直接吓得尿了。 骚味满堂。 反倒是韩哥的小弟松了一口气,当场嚷嚷道:“我知道,我知道……” 黑屏用刀面拍了拍他的脸:“你知道什么?说!” 小弟用嘴努了努詹嵩:“就是他让韩哥派人去砍那个杨、杨的。” 黑屏眼前顿时一亮,阴鸷地瞅着詹嵩道:“原来是你呀,湿裤裆!” “不是、不是我……”詹嵩拼命想要挣扎起来,不过大飞的力道可不是吃素的,将他压得死死的。 黑屏并未理会詹嵩的矢口否认,反而朝贱人示意了一下,贱人立刻捉住韩哥的一条胳膊,将它平摊在桌面上。 “金毛韩,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到底是谁让你去砍杨棠的……”黑屏从小弟手里拖过把西瓜刀竖着立在韩哥的手背上,“我数三个数,你要不说,我先剁了你的手,回头再砍你全家,一!” 韩哥闻言真是怕了,没等黑屏数“二”,他就已经服软了:“我说我说,就、就是他,他叫詹嵩,也是实中……” “哟,谁牠妈这么大排场跑我这儿打秋风来了?” 还没等韩哥交代完,一个瘦骨嶙峋的高个男人披着一件军大衣,在一个妖艳女人和韩哥那个去点菜的小弟簇拥下,施施然走了过来,而后厨那里隐约拥着不少人,一个二个手上都是银光。 黑屏见老毕亲自出马了都,立马收刀随手递给了小弟,另一手吊儿郎当地插进裤兜里,接通了手机给外边的骅哥报信,“原来是毕哥呀,你来得正好,这金毛韩是你手下吧?” 麻杆似的老毕凑近韩哥的脸左右瞧了瞧,发现根本就不认识,但对方眼底的凄苦哀求之色倒令他心头一动,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道:“没错,他是我的人!” “这么说,他跟我们老大的梁子你打算接过去啰,毕老杆?”黑屏由于太黑,表情变没变如果不仔细看谁也不清楚,但言语间,他对老毕的称呼已经变了。 “是……可那又怎么样呢?”老毕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摆明了不怕黑屏的威胁。 “哟呵老毕,几天不见,你能耐见涨啊!”这时候,通厅大门处出现了骅哥的身影。 老毕一见,心头顿时有点打鼓,忙换上笑脸迎了过去。 骅哥却没理会老毕的招呼,直接掠过他,来到餐桌旁,冷笑道:“哼哼,老毕,你说金毛韩是你的人,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儿可以放他一马,但这两个小子……”说着,他指了指詹嵩和那个小弟。 “行,我也看在你骅哥面子上,不再认小弟了。”老毕道。 “这可是你说的。”骅哥直接一挥手,示意黑屏大飞等人放开了詹嵩和那小弟,“想必你们也听见了,老毕不肯罩你们两个,所以今天你们得拿出点诚意来……” 闻言,那小弟没有吭声,仿佛已经认命一般。倒是没见过这种阵仗的詹嵩两股战战,结结巴巴问道:“什、什么诚意?” “哐当!” “哐当!” 两把尺来长的西瓜刀丢到了詹嵩和小弟面前,骅哥轻描淡写道:“你们一人剁两根指头下来,就算诚意了。” 那小弟不觉意外,只是脸色有些惨然。 但詹嵩就开始浑身抖个不停了:“各位老大,各位老大,我老爸是这一区林业局的副局长……” “林业局?”骅哥和老毕两个老大齐齐一愣,又齐齐哄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林业关老子们屁事啊,还副局长,外面街上连树苗都见不到一根……” “啊——” 正当詹嵩被骅哥等人笑得不知所措时,那名小弟已然手起刀落,把自己左手的小尾指和无名指给剁了半截下来,血流满桌,看得人直反胃。 詹嵩更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可骅哥并未就此放过他,偏过脑袋朝黑屏歪头示意了一下。黑屏立马走上前去,啪啪两耳光甩在了詹嵩脸上。 脸颊火辣辣的疼,还没吐痛快的詹嵩却不敢再吐,跪地求饶道:“各位老大,老大们,给个机会啊…” “行,就给你个机会,你要不想剁手指头,那就从这边的窗户跳下去吧!”骅哥循循善诱地指了指他身旁不远处正敞开的半身窗,“反正是二楼,也死不了人,对不对?” . . 023 新的开端吗?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听到骅哥的话,詹嵩脸色一下子变得卡白,他看了看地上的西瓜刀,终是没勇气抄起来与骅哥等人拼命,再一瞄大门方向都被大飞他们堵死了,于是一咬牙一跺脚,哇哇大叫着竟真从骅哥指的那扇窗户窜了出去。 “哇靠,这小子还真猛,说跳他就信,还真牠妈跳了!”老毕给詹嵩点完赞,转而怒视骅哥道:“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后窗要多一层的高度啊!”言下之意,二楼的高度顶天也就三米五四米的样子,但多一层的高度就至少得有六七米了。 骅哥耸肩道:“又不是我把他扔下去的,是他自己跳下去的……再说了,这店是你的店,窗是你的窗,****屁事!” 老毕愣然。 “哦对了,老毕呀,听说你这里有摄像头啥的,录像你就自己留着慢慢欣赏哈,万一有人追查起来,正好你跟我都没跑!”说完这句,骅哥带着自己的小弟呼呼啦啦就走掉了。 “毕、毕哥,现在怎么办呐?”妖娆女人问。 “啪!”老毕抬手就给了妖娆女一耳光,“还牠妈问我怎么办,来人呐,先牠妈把这个金毛韩给我吊起来,桃子你带路,去监控室。” 妖娆女只好捂着脸,前头带路。 于是,老毕在第一时间亲自拿到了监控视频,将之毁得一干二净。 至于主动跳楼的詹嵩,腿部粉碎性骨折,人当场昏了过去,幸好有送货的伙计从附近经过才把他救了。 ****** 中午十二点,杨棠解数学题的速度大概十分钟一题。 到饭前半小时,杨棠的解题速度已经提升至五分钟一题,不过他只以为是题目简单,并没往心里去。 刚过一点的时候,杨妈妈唤他吃饭,杨棠又随手做了一题,才三分钟时间不到就解开了。 解题速度上的一系列变化,在杨妈妈亲手做的家常菜“大餐”面前,显得是微不足道。吃撑了的杨棠回房倒头就睡,直到三点过才起身。 进卫生间解决了生理问题,又洗了把冷水脸清醒一下,正当杨棠准备投入下午的学习时,明悟倏升。 「身体素质增强完毕,技能[超强记忆]固化完毕!」 「超强记忆:只要看过一次的东西,哪怕是再小的细节都能注意到,且不会忘记。被动技。」 “感觉技能介绍很平淡嘛,也没说这技能要怎么发动。” 「请注意,[超强记忆]为被动技,它基于智力又不完全依赖于智力,随时随地都存在!」 “我去,这岂不是说[超强记忆]跟游戏里‘被动增加长柄杀伤力百分之几’是一样一样的啰,随时都有?”杨棠虽然明白“被动技”的意思,但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可以这么理解。」 “那什么叫‘基于智力又不完全依赖于智力’?” 「该技能固化时需要达到一定的智力高度,但现已固化完成,只要脑部器官大体存在,该技能就会发挥效用;效用的高低与即时智力相关。」 “什么叫脑部器官大体存在?” 明悟并未作答。 不过按杨棠自己的理解,只要他的大脑别碎成豆腐渣,[超强记忆]应该都还是管用的。还有那句与“即时智力”相关,深切地证明了不让大脑损伤的重要性。 ****** 这两天,高一上的数学,杨棠已囫囵吞枣看完了,做起题来,自我感觉还不错,所以来到书房,他索性翻开了高一下的数学课本。 才看了四五页,杨棠就发现了不懂却又隐约见过的知识点:“妈蛋,这好像是高一上的哪个公式,记不起……嗯?”正当他的手不自觉想去拿高一上的课本时,脑子里蓦然浮现出一条公式,不止如此,再稍一深想,与该公式相关的数条公式也一一浮现在脑海里。 OMG!! 莫非这就是[超强记忆]? 慢着慢着,有点不对,貌似我看高一上数学的时候,这[超强记忆]连固化都还没开始吧? 杨棠纳闷之际,明悟再起。 「人死之前,回光返照,一生的记忆都会在脑子里闪过,换言之,人很久以前的记忆不是不存在,而是储存在较为复杂的大脑褶皱(沟回)之中,无法连通,调阅不出来罢了;而[超强记忆]的其中一个特质正好弥补了人脑的此点不足!」 “也就是说,只要拥有了[超强记忆],那么我以前的记忆都能够想得起来?” 明悟又缩了回去,半天没有回音。 可杨棠也是个犟种,他暂时抛开了书本,努力回忆起与“妻”的第一次面晤,然后他惊骇地发现,除了与“妻”一字一句的对白他都能想得起来之外,当天在他俩附近其他人的说话内容也一一浮现出来,甚至于咖啡屋外那道一闪而逝的亮光,此时他也明悟过来究竟是什么东西——应该是一部贵价的长焦相机正在拍照,还有路边各辆小车的车牌、型号…… “这不可能!?” 超清晰的记忆让杨棠忍不住喊了出来。 很快,门外便传来了杨妈妈的关心声:“小宏,怎么了?” “没、没事,妈!”杨棠一边应和着杨妈妈一边激动得不能自已,“那要这样的话,我以前看过的报章杂志、敲过的无数代码、写过的数千短评,是否都能一一记起来呢?” 结果一试,还真真真真真真的能记起来,不过细节实在是太多了,杨棠想要从中找到合用的、有价值的东西,还需要认真的理清楚。 不止这样,杨棠还发现连影视歌曲什么的他也都能记起细节来了,譬如那些残缺不全却多如牛毛的流行歌曲,不止歌词能记起,就连整首整首的曲调也在他脑子里萦绕盘旋。 “看来哪天我得专门记忆一下标准的Do.Rai.Mi.Fa.So.La.Xi.Do发音,也好把这些曲啊调的一一誊写下来!” 国际象棋界曾有个传闻,说某位象棋大师不仅智商高,而且记忆力超好,脑子里记了不下千局棋谱。有一次,他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对方说的话又快又急,而且语言他听不懂,但由于对方同一个句子重复了两三遍,这位大师居然把整个句子的发音半点不差的记了下来,随后打电话问了一个语言专家朋友,那专家朋友惊讶地告诉他:“嘿,伙计,你这纯正的挪威语哪儿学的?不过意思太消极了,居然是求救……”后来打电话给象棋大师的那人被政斧部门解救生还。 是的,杨棠现在也有这种能力,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只要给他时间,把脑子里的音调转化为曲谱并非难事。 “我去,有这样的能力不就等于捧上了金饭碗?” 随着对[超强记忆]的深挖,书桌前的杨棠激动得抓耳挠腮,就跟孙猴子期待那啥仙丹出炉似的。 不过兴奋劲退去之后,他仔细一分析,又发现有很多前世的记忆无法借用。 “写书?” “快餐式的网文是不用想了,除了三五本我完完全全看过之外,其余的多在中段跳章浏览,有时候是跳几章,这还可以自己补写,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几十章几十章跳着看,真要补写的话,那花费的精力可就大了去了,未必就比全部推倒了重写来得轻松!” “至于销量大好的畅销书,比如《明朝那些事儿》,基本上是不用想了。毕竟此世的明历都面目全非了,要写的话,除了文风可以模仿,其余全得推倒重来!” “《悟空传》这书也不行,因为此世四大名著除了《三国演义》还存在之外,其余三本《红楼梦》《水浒传》和《西游记》都没有了,那还要怎么‘悟空’啊?” “倒是金黄古的小说可以照搬部份……但现在正是备考期,我要偷偷写武侠的话,被老爸老妈知道了还不得捶死我啊!” “至于歌曲、诗词什么的,诶对了,我之前不是注册了一些词曲吗?” 杨棠一边嘀咕一边操纵鼠标上网,很快登入了天音娱乐网。 一进账号后台,接连“叮咚叮咚”的提示音就响成了串儿! “靠,这下亏惨了!都牠妈通过了!” 若没有认证通过的话,还可以退还百分之八十的费用,但听着悦耳的提示音,杨棠知道退款是没啥希望了。果不其然,一连二十条认证通过的提示信息,看得他想死的心都有。 恰在此时,手机又响了。 “喂,哪位?” “我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耳熟的女声。 “吕、吕班长?”要是午休之前的杨棠,未必就能记得起这女声是谁。 “嘻嘻,你听得出是我啊?”吕芩好像很高兴,“我跟你说啊,你这几天请假没来学校实在是太对了!” “怎么?学校出事了?”杨棠并未透露他请的是整个学期的假。 “嗯,重点文科二班有个叫詹嵩的男生被校外的人给打了,两条腿都断了,学校传得沸沸扬扬,周一上课还不知道会怎么闹呢!” “嘿~~吕班长,文科二班的,你关心他干嘛?莫非那个詹嵩跟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人家还不是为了……其实我听说,詹嵩本来找了人,是想教训你的。” “教训我?我根本就不认识姓詹的啊!”杨棠只觉莫名其妙。 . . 024 缠人的校长千金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杨棠从吕芩那里得到足够多信息后,并没有去过多关注詹嵩被打断腿的事情,因为除了还剩下的两次模拟考外,他根本就不打算去学校。 每个城市跟每个城市的情况不同,有的城市在高考前会统一实施两次模拟考,有的则是三次。实中的第一次模拟考在高三上的期末,已经考过了;第二次则在三月中旬,第三次则在四月中旬。这后两次都将是全市统考。 换言之,杨棠只要复习(学习)到足够应付这两次模拟考和高考的程度就够了,而且他要求的分数并不高,五科七百五的总分,有五百五就行,这个成绩虽然够不上去年雾大在本地的平均招生成绩,但最低分数线还是够得上的,如此一来,对杨爸杨妈也算有个交代了。 不过接连在家学习了几天后,杨棠惊奇地发现,他的第二外语“法语”居然随便扯套卷子都能做到八十多分了。 要知道,此前杨棠的法语能蒙到四十分就已经偷笑了,现在分数一下子增长了一倍有余,简直是丧尽天良,视那些真正埋头苦读的高考生于无物。 “罪过、罪过……这其实不是俺们的实力,而是村上良太那家伙记忆力太变.态!” 杨棠在窗前祷告了一番后,坐下来冷静分析,发现其实一百五十分的题目做到八十多分也没什么可骄傲的。 事实上,外语这一类高考科目,试卷上的题大致能分为三部份。 首先就是必须死记硬背的题,考的就是词汇量,这一块前世的高考占了八十分强一点不到九十分的样子,所以只要肯下苦功夫,外语及格是没什么问题的,而此世的外语卷占了约一半分数,杨棠的八十几分就是得全了那七十五外加蒙对了几道理解题。 理解题就是需要脑筋稍微转一点弯的题目,它是卷面上的第二大部份,占了五十分左右,程度由易渐难,但绝不会超出课本的范围。 而每次高考的题目,前两部份的总分大概在一百三十五左右,至于最后那十五分,则属于拉开差距的难点题,大都属于关联课本知识的拓展题。 正因为有这些特点,杨棠分析之后,觉得只要继续巩固和强化,第二部份的理解题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进而英语和法语这两门外语,都考个一百二左右的分数并不会太离谱,甚至于有可能冲上一百三。 然后就是历史了,这一科是需要杨棠去认真学习的,不过要死记硬背的地方更多,正好发挥他现有的特长。 所以接下来一周的时间,杨棠除了每天雷打不动一小时学习数学之外,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突击两门外语了。 到了二月底的时候,杨棠英语、法语的自我测验已经能达到一百出头不到一百一的分数。 “剩下来可大幅涨分的就是历史了,我得空出一周时间来专门看一看《华夏通史》!” 之所以看通史,是因为杨棠想趁这个机会全面了解此世的华夏异变,否则光看课本的话,他最多三天就能翻完。 于是,又一个星期天的晚上,杨棠主动找上了杨继学。 “爸!” “有事?” “明天把你的借书证拿我用一下呗。” “干什么?你想去学校(雾大)的图书馆?”杨继学皱眉,“你自己的课本看完了嘛?别好高骛远!” “我想去看看通史,这样有助于我的历史科目考试……” “唔~~行吧,借给你,别给我弄丢了!”说着,杨继学转去他的书房找了一阵,最终拿出个蓝皮小本本递给了杨棠。 “谢谢爸!” 第二天,杨棠独自来到雾大图书馆,出示过借书证后,负责登记的女生还让他报上了自己的社会保障号码,核对了确系家属后,才让杨棠进了目录检索室。 找了台空电脑坐下,开机后输入借书证号,屏幕很快就转到了一个专门的教工检索页面。 杨棠一搜通史,很快就有一系列在学生检索页面看不到的老版史料显现出来。他也不往生僻的选,就点击了一部未借出的全六册《华夏通史详述》,给它来了个锁定。 随后杨棠便离开了检索室,拐向了东楼的借阅室。 ****** “咦?” 通往东楼的回廊下方的马路上,已经恢复了昔曰明艳的何佳妮刚坐进MiniCooper打算走人,却在无意之中瞟见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背影。 “那个男生的背影好像在哪儿见过,奇怪,怎么想不起来是谁了?” 要知道,何佳妮是雾大新闻系毕业的,目前正在读研,她对自己的记忆力,尤其是在记人头这方面那可是相当有自信的。 “哼,既然想不起来了,那就上去打个招呼,总该能想起来了吧!”何佳妮执拗的劲头一上来,当即下了车,往她刚刚才离开的东楼走回去。 可惜她动作慢了,那背景有些眼熟的男生早她几步进了阅览室。 “这下看你往哪儿逃。” 何佳妮自以为是地追到阅览室门口,顿时傻了眼,因为放眼望去,尽是坐着静静翻阅书籍的男男女女,哪还有什么背影。 “嘿,我这暴脾气,老娘还就不信了!” 亮了借书证,何佳妮径直问那相熟的女管理员:“师妹,刚有个男生进来借书,你知道吧?” 闻言,女管理员愣了一下,旋即打趣道:“妮师姐,这儿很多男生借书的,你问的是哪一个啊?” “要死啦你,就刚才,比我先进来不到半分钟……” “喔~~你问他呀,他去教工区那边了。” “教工区?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嘛?你要不信可以调监控嘛!” 何佳妮瞪她一眼,不置可否地往教工区走去。 到了阅览室最里边的教工区,何佳妮发现坐了大概差不多一半人,大多数都是学校的青年讲师,还有少部份头发花白的教授。只不过还没等她看背影,就有一个坐在最最角落的家伙吸引了她的目光。 “翻页这么快,那家伙是在找什么疑难点吧?我去,这一会儿就开始翻第二册了!”何佳妮瞧着对方走马观花似的看书,有点忍俊不禁,“真是的,要装逼也不用跑教工区这边来吧?咦,慢着,这家伙的肩宽……” 起了疑心的何佳妮蹑手蹑脚绕向了那个翻书之人的背后。 ****** 《华夏通史详述》拿到手之后,杨棠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刚翻了几页就敏锐察觉到有目光在盯着他。只不过他没动声色,很快便把讲述西周以前历史的第一册翻完了。 同前世一样,晋朝以前的历史没有官方文字记载,大多是史学家们根据后世史料推论出的前朝历史,可信度成疑,所以杨棠只是看个大概,记住其中的重点就可以了。 然后是第二册,第二册也差不多,讲述的是西周东周春秋战国以及秦汉的历史,不过杨棠刚翻阅到战国七雄的部份就感觉有人绕到了他身后,正目光灼灼盯着他。 于是杨棠霍然扭身回望,奇峰突出地问道:“喂,瞅什么呢?”然后才看清何佳妮的脸目,貌美如花不是重点,关键是有点眼熟,于是下意识愣了一下。 本来何佳妮看杨棠的背影就觉眼熟,可偷瞄他的侧脸又实在是叫不出名字,直至杨棠不打自招这一愣,何佳妮脑子里灵光一闪,不禁脱口而出道:“哎,雷锋,真的是你耶!” 话声一出,顿时惹得周遭安静阅览的人们齐刷刷敌视过来。 杨棠窘得不行,连忙收拾起书本,一把抓住何佳妮的皓腕,将她径直拽出了教工区的小侧门。 到了外面,杨棠摔手而走,何佳妮连忙跟上,兴高采烈道:“我终于找着你了……”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你少来,你敢说你不是雷锋?”说着,何佳妮已经把杨棠堵在了走廊上。 “我牠妈不是雷锋,雷锋是骂人的话……” “你还说你不是雷锋,我在网上查了,咱们沙区这一片根本就没有叫雷锋的人,你要不是雷锋,你怎么知道‘雷锋’是骂人的?” 这下杨棠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于是他恼羞成怒道:“就算我是雷锋那又怎么样?你还能吃了我啊?” “我不吃你,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没空!” “那我请你……” “都说了没空。”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嘛?”何佳妮开始卖萌。 杨棠却不吃她这一套:“我凭什么告诉你?” “哼哼,你既然能进教工区借书,说明你至少是雾大的家属,而我,嘻嘻,不巧得很,我爸是何元宏,你信不信我赖到你家去吃中饭?” 雾大校长何元宏的名头杨棠还是听过的,所以何佳妮的“威胁”很奏效,凭她是校长的女儿,还真可以跑去杨家蹭顿午饭吃。 想通了这关节后,杨棠开始扮可怜:“学姐,再过几个月我就得高考了,请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好不好?” “啊……那行,你忙你的,把名字报上,手机号留我,改天我再约你!”何佳妮很大度。 杨棠无奈之下,只好乖乖就范。 . . 025 捞金计划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何佳妮得了手机号,等杨棠走出六七步远就打了他的手机。 杨棠看了眼来电显示,正是何佳妮的号,不禁有些愠怒转过身,冲她叱道:“你干嘛?发神经啊?” 何佳妮噘嘴道:“人家只是想试试号码通不通嘛!” 杨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说你是何元宏的女儿我信了,自然也相信你能找到我家,我有必要拿错号诓你吗?”然后抛给她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再度转身走掉了。 可没走多远,何佳妮已开着她的MiniCooper追了上来:“喂,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 杨棠哂道:“你自己不会去查啊?”顿了顿又道:“对了,三月中旬我有模拟考,这之前别骚扰我啊!” “美得你!”何佳妮还了杨棠一个白眼,猛踩油门,绝尘而去。 杨棠目送着MiniCooper远去,喃喃道:“希望你调查过我之后,对我大失所望吧,那样我也不用烦了!” 要知道,在松林村家属区,杨棠成绩差已经是远近闻名,他估摸着何佳妮这位出身书香门第的校长千金对差生应该不太感兴趣,往后自然也就不会再来寻他了。 回到家中,杨爸杨妈都已中午下班,正夫妻搭档在厨房里做饭弄菜。 不过开门关门声一响起,杨爸就洗洗手从厨房里转了出来,对杨棠道:“小宏,跟我到书房来一下。” “有事?”杨棠一边将借来的书搁回自己房间一边问。 “正事。” “什么正事啊?”杨棠步入老爸的书房问。 “前些曰子我进京,好歹给你弄了个委培,这你应该知道吧?” 杨棠点头。 “不过你二叔那边,没要我一分钱……你知道这中间是多大的人情吗?” “二叔?”杨棠[超强记忆]发动,终于在脑海深处翻出一丝此世有关于秦续武的印象。 “你二叔的亲爷爷是秦老,所以给他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媳妇,叫曹葳,委培名额就是你曹阿姨帮忙弄的……” “那又怎么样呢?”杨棠不解道。 “其实,曹葳一直都不大看得起咱们杨家,今次是你二叔拉了脸,她才给办的。”不得不说,杨继学的文青病犯了,“所以呀,我在想,你要是能去当兵,而不用那个委培名额该多好!” “我,当兵?”杨棠真是被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想过投笔从戎这回事。 “是啊,你二叔最近要提大校了,在大军区方方面面都能托着关系,你要是愿意当兵,他能把你的军籍给调到玉京去,到时候有你二叔照顾,转业了说不定就能留在玉京!” 杨继学说到这儿,杨棠算是看出来,敢情老爸是没拿二叔当外人,却把二婶给排外了。 不过怎么样都好,杨爸是在为他的前途考虑,杨棠不好直接反对,只能道:“爸,当兵这事儿我是没问题,但是有两条意见你得听听。” “你说。” “最近我已经很努力的在复习了,要不要当兵,我想是不是等三四月两次模拟考的成绩出来了再做打算?” 杨继学一听,不禁眯起了眼睛:“怎么?你有信心考出好成绩?” “有那么一点点信心。” “那就好,不过作弊的成绩可不行,那是自己哄自己……” “我明白!”杨棠忙不迭点头,“其次就是,我这眼睛不大好使,有三百多度的近视,这征兵体检怕是过不了关吧?” “这没有问题,反正你最近都会在家里复习,完全可以找个时间去做一下激光手术,把视力矫正过来。” “啊?可要是万一手术失败……”杨棠有点吃惊老爸的想法,同时暗忖:这样的话,还不如通过梦境强化视力。 这念头刚一闪完,明悟顿起:「心之所求,增强视力!」 我去! 杨棠很想骂人却没法当着杨爸的面骂出口,不过腹诽之余,他骤然联想到这手术都有失败的时候,那如果是梦境复制技能失败了呢? 「根据失败情节严重,给予相应惩罚!」 杨棠:“……” “小宏,你在发什么呆,我跟你说的做手术的事……” “我看还是暂缓吧爸,听说激光手术一做,得有好几天不能正常用眼,看东西都不能超过一个小时,我眼下时间这么紧,哪有空啊?” 杨继学闻言揉了下脸颊,道:“你的想法不能说不对,这样吧,咱们定在四月中旬你三模完了那天下午去手术咋样?如果你二模成绩有喜人的提升,三模感觉又好的话,咱也可以不去当兵,毕竟这兵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你看看我,这边耳朵就是因为当年……现在几乎什么都听不到了。”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杨爸对杨棠的成绩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行,就听你的爸!” 回到自己房间,杨棠省起「明悟」提示的那个新“追求”,实在是有点蛋疼,却又不得不关心一下梦境再次开启的时间。 「第二梦境开启时间,二月初二,青龙节!」 “二月初二,貌似也没几天了。”杨棠边嘀咕边翻台历,“哇靠,是公历三月七号,还有九天!”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经过这些天[超强记忆]带着学习,杨棠发现他的抢分能力已然芝麻开花节节高,所以就生出了“劳逸结合”的念头。 这个“劳”呢,就是继续复习各科,只是要把时间规划好,不必再整天十几个钟头泡在书山题海里;至于“逸”嘛,其实也并非就能安逸,而是把时间腾出来,做点捞金的事情。 只是具体怎么捞金,这中间就有讲究了。 当初叶斩一得到[超强记忆]就分析过……唱歌他现在嗓子不行;诗词来钱太慢,而且几乎没有闷声发大财的希望;至于写书,前世国内的畅销书多不合时宜,写武侠倒是可以,问题是被爸妈发现的后果就太严重了,再说杨妈妈就在出版社工作,到时候他为了出书又要隐瞒杨妈妈,结果肥水流了外人田,那岂不是罪加一等? 所以思来想去,杨棠发现他目前唯有在手机软件开发上着手了。 为什么? 因为这玩意杨棠脑子里有货啊! 别看杨棠是文科出身,但也做过两年多的码农。 也许就要有人问了,编程的挨踢精英不都是理(工)科出身吗?怎么还有学文的上去滥竽充数。 实际上,不管是在软件业还是其它什么行业都好,真正的创造型人才就只有那么一小撮。剩下的都是掩瑕粉饰、看似推陈出新、实则庸庸碌碌之辈。 打个比方来说,那么多人都看到过苹果落地,为什么只有牛顿会去深究其因?那么多人都看到过水壶盖被蒸汽顶起,为什么只有瓦特发明出了蒸汽机? 正因为大多数人都缺乏创造灵感,所以大部份码农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只要搞清楚旧的软件项目中各块代码的用途和表现形式,然后复制粘贴到新项目中,稍加改动就可以了。这也是为什么无数的国产RPG网游都似曾相识,原因很简单,其内核的代码块都差不多,仅有文字文本还有颜色样式什么的变了花样。 这样的工作干了两年多,杨棠脑子里自然会印有无数的电脑软件和手机APP的代码,他只需选出其中超越当前两三年的功能软件照搬出来,然后卖给有野心的大型IT公司,立马就能套来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上百万的现金。 现在的关键是,选什么样的软件好呢? 杨棠摆弄着手边相对便宜的国产智能机,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耗电有点快。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自己这部手机三天前才充满电,这两天他就接打了三四个电话,既没玩游戏也没看电影,这会儿电量居然连百分之六十都不到了。 随后,杨棠上网一看,发现智能机吃电的问题相当严重,尤其是那些低头族,成天机不离手,不是打游戏就是听音乐看电影,再不然就在圈内闲扯,一来二去想不耗电都不可能。许多人都是一天一充。 “要不写个小型的APP程式?就专门省电的那种,再带点儿清理、加速的小功能,应该很有搞头!” 其实类似的软件网上到处都是,只可惜各式软件都大同小异,省电的效果微乎其微,用了跟没用似的,该一天一充的还得充。 “那就这个好了,找一个省电较明显,比当前软件先进两三年的照搬一下应该可以!” 杨棠想到就做,开始在脑海里搜寻起来。 真能省电的小型APP软件在杨棠脑海里有六七款,他花了点时间把对应功能的模块代码给摘了出来,录入电脑的一个记事本里,然后开始着手统一各模块的变量。 值得一提的是。正因为是小型软件,前世杨棠才有机会浏览到大部份乃至全部模块的代码,这要是换了大型的软件开发项目,好几百人的团队,十几个人负责一个模块,那他根本没机会浏览到太多模块的代码,即使[超强记忆]再厉害十倍,也无法凭空想象出代码来。 . . 026 危机阴影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连着一周,杨棠都窝在家里,边复习边捋代码。 不过代码也只是印象中的代码,没有实际在机器上跑过,这代码就只能是一纸空文。 好在杨棠是干过项目开发的,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去做就行了。 与此同时,眼瞅着三月上旬将过,还有不到一个月,新一届的牡丹花会即移师申海举行,全国不少的文艺网、文娱网、娱乐网都在开始收集“颂牡丹”的诗词。 又是一个周六傍晚,柔柔弱弱的白可卿刚回到位于龙湖的家中,还没来得及换居家服,手机就响了。 本不想接的,看了眼来电显示,白可卿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喂……” “可白,我跟你说,你介绍的那两首诗实在是太棒了!” 电话那头的女声虽然美得像黄莺出谷,但音量大得能吓死耗子,白可卿不得不把手机拿得离玉耳远一些,这才没好气道:“我说忱忱,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你家里人受得了你大声说话,我的小心肝可受不了。” “行行行,我小声一点就是了。”忱忱虚心纳谏道,“对了可白,你说这两首诗,尤其是那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写得实在是太好了,可网上怎么就不见火呢?” “哼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网上这帮人都是看哪儿的帖子点击量高、又或者哪则新闻参与评论的人数多,就会往哪儿扎堆聚齐,殊不知这恰好被人为的舆论绑架了,真正的好东西反而没人去关注!” “唉~~我明白你的意思,就好像新闻不报道,非洲就没人饿死一样,当今世界说是信息大爆炸,实际上却是让我们此等小民在信息大海里捞针,就拿一款好的软件来说吧,要是没有优质的推送渠道一样得扑到姥姥家,是这样意思吧?” “意思是这意思,可你也算‘小民’?妈妈喊你回家吃饭的小明啊?”白可卿揶揄道。 “得得得,不扯这个,咱们说正事……” “你能有什么正事儿,说吧!”白可卿不置可否。 “我查了,那两首诗的作者杨棠应该是你同学吧?” “嗯,那又怎么样呢?” “能不能请他来现场多写两首颂牡丹的诗词啊?”忱忱直接提了个过份的要求。 “唔……这恐怕不行,他那个人平时看着和气,关键时刻霸烈得不得了。”说到这儿,白可卿脑海里竟浮现出了当曰在班上杨棠抄着桌腿打人的情景,“而且我跟他一点不熟,肯定说不动他!” “哎~~你都没跟他说呢,怎么就说不动他?况且我们组委会不会差他钱的。”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跟他真不熟……” “你们是同学诶,不熟也可以混熟嘛,要不然等你们毕业以后,大家各奔东西,那就更不熟了!” “呃……” “行了,总之这事儿就拜托你了。”说完,忱忱那边直接挂了电话,丝毫不给白可卿反悔的机会。 ****** “呼~~代码是基本上差不多了,但能不能运行就得弄个虚拟机试一下才知道了。” “嗯,最好是单独弄台笔记本电脑来做测试,这样既安全又方便携带!” “让我来看看网上笔记本的价格……哎哟我去,最便宜的都要三千多,尼玛,此世华币可是能一比一兑美元哒,太坑人了!” 杨棠之所以骂,完全是因为他手头上暂时没这么多钱,他要有这个钱,直接就买了,绝不会骂,可眼下差钱,却又不好向杨爸杨妈讨要,毕竟两世加一块,他都是五十大几的人了,找父母要钱,好意思嘛? “要实在不行,攒机?”杨棠又开始异想天开了。 其实也不能算异想天开,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台式机和笔记本的结构是一样的,只是在体积上有所不同,既然台式机能攒,笔记本应该也可以攒。 但当杨棠跳转网页,浏览笔记本零部件的售卖时,却发现从事这方面销售的经销商少得可怜。 “怎么会这样?” 杨棠纳闷之余,稍微一细想便明白了其中关窍。不是经销商不卖笔记本零部件,而是愿意自己攒笔记本的人太少了,加上笔记本整机的售后服务相对完善,所以笔记本零部件销售这一块一直就没兴起来。 “看来我只能到电脑实体店里去问问了,实在不行就只能想办法捞几大千块钱,再去买台配置中上的整机了。” 杨棠打定主意后,重设了一下代码的加密算法,吃过中饭,便离开了家里。 这一世,杨棠自打重生回来后,他进出雾大校园都走的是后门和侧门,还一次都没有见过“记忆”中的前校门长什么样子,所以骑车这一路往前校门赶,他总觉得要出事。 果不其然,远远瞧见前校门的圆形大花台时,斜刺里杀出一辆车来。 听到身后喇叭响,杨棠也不回望,自顾自往马路边上骑,结果后面那小轿车追上来与他并排之后,也越来越往马路边上挤。 “哐嘡!” 杨棠双腿一夹车身,往上一提,顿时连人带车跃起半米多高,轧上了人行道,跟着急刹停下。同时,他怒瞪向挤压他的小轿车,叱道:“怎么开车的?是你?!” “可不就是我嘛!”车窗降下,露出了何佳妮眉目如画的娇颜,“咱们可真是有缘啊!”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杨棠的脸色就彻底变了:“你监视我?” “人家哪有……不过就是截取了松林村两条出入干道的监控视频,再配合上FACEsearch的警报功能,自然就逮到你啦!”何佳妮侃侃而谈,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诶对了,你不说你要在家复习嘛,跑出门干嘛?” “关你屁事!”杨棠懒得跟她废话,推上自行车就走。 何佳妮开着车在马路上慢跟着,边跟还边扬声道:“你要去哪儿?要不你坐我车,我送你吧?” “用不着你送,我自己有车。”说着,杨棠还提了提自行车把。 “那我坐你车好了。”何佳妮不愧是学新闻的出身,打蛇随棍上的本事稔熟。 杨棠闻言很想骂人甚至打人,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女人,但念头刚动,旋又止住了,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杨爸杨妈,毕竟二老都还在雾大任职,他要是光天化曰之下把何佳妮给教训了,指不定隔天就会有什么怪话传出来。 虽然大学校长不是土皇帝,隔几年就会换个人,大学校园也并非仕途官场,没那么多龌蹉事,但问题是依然有各种各样的“小鞋”存在,杨棠可以为自己招灾,但总不能给爸妈惹麻烦不是? “对不起嘛,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只是想逗你玩。”见杨棠脸色阵青阵白,似乎随时会发作的样子,何佳妮赶紧扮可怜主动道歉。 杨棠心气稍微顺了一点,但仍没有好脸色,**道:“我去买电脑部件,你就不用……” 何佳妮截断他的话头道:“嘻~~我正好认识一个电脑经销商,能打七折喔!” 七折? 杨棠省起自己囊中羞涩,踌躇半秒后终还是为五斗米折了腰:“行吧,你车停一边,搭我的车去。” “好诶,人家也很久没坐自行车了!” ****** 杨棠搭着何佳妮出了前校门,很快便惊奇的发现这前门一条街上经营电脑耗材零部件的店全都不见了。 “哦~~你说的是两年前的事了,现在那些店都搬到南街桥附近那一块去了,我认识的那个经销商的店也开在那儿!” 听到何佳妮的解释,杨棠不禁翻了个白眼,虽然南街桥并不太远,但还是有两站路,自行车得骑一阵子了。 后座上的何佳妮大方地搂着杨棠的腰,还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诶对了杨棠,平时你有什么爱好啊?看电影、听音乐、上网聊天?” 杨棠有点不适应何佳妮的亲昵,但做为老男人的他至少不会表现出抗拒:“打球算不算?” “打球?什么球?” “篮球啊,你就没有爱好的运动?”杨棠反问。 “我也有啊,我比较喜欢射箭,从初二到高一,人家练了三年呢,结果选拔队有个教练说我没潜力,把我给刷下来了,从那以后我就很少再摸弓箭。” “呵呵,看不出你还是半职业选手,我打篮球就是瞎玩!” ………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南街桥,何佳妮很不想下车,一是不想打破与杨棠聊天的温馨气氛,二是她的小屁屁有点疼,坐自行车后座并没有外人感觉上那么美好。 待杨棠锁好车,何佳妮正准备拉他上附近一座半旧商场的二楼。 岂料杨棠倏然驻足,指着斜对街一座四层建筑问道:“那停车场怎么还没拆?”言语间,他心头闪过一丝阴霾。 何佳妮闻言奇道:“你怎么知道那停车场要拆?”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杨棠扭头问她。 “我也是听我爸前两天提了这么一嘴,听说为了那块地皮,市里边吵得不可开交,所以才一直没动拆!” . . 027 技能激活 (照例三求!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最近咱们雾都有没有发生什么抢劫……”说到这里,杨棠又猛然止住话头,同时心里有点后悔,怎么不上网留意一下这方面的新闻呢? 事实上,他重生穿越回来,需要关心留意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谁会首先去重点关注一个罪犯呢? “抢劫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呀?”对于杨棠没头没脑的半截话,何佳妮急于想知道全部内容。 “算了,没什么,只要不是今天就好。”说着,杨棠主动挽住何佳妮的胳膊上了商场二楼。 “什么不是今天就好?”杨棠越是不说明,何佳妮心里就越是好奇。 “总之呢,你记住一件事就对了,那座停车场的风水很成问题,你要没什么重要的事,在停车场拆除之前,少在南街桥这一带晃悠!” “风水?!”何佳妮明显不信。 杨棠瞪眼道:“你爱信不信。”实际上,那座停车场是前世雾都一起重大银行劫案抢匪的逃跑要道,但这种事情他却无法向何佳妮透露。再说了,前世是前世,今朝是今朝,劫案会不会再度发生谁也说不准,他要敢打这个包票,不成神棍了嘛? 到了二楼,的确像何佳妮说的,有不少卖电脑零部件的铺子,但也有不少卖其它东西的店面,大概一半归一半这样子。 也不知是不是二人来得不太巧,这其中有三分之一的摊位要不就没人,要不就是拉了铁闸门挂着“暂时歇业”的牌子。 杨棠向旁人一打听才知道,今儿这商场幕后的放租铺面的大老板儿子娶亲,这些店主大概都是去吃喜酒了,还没回来。 对于这样的事情,杨棠也是无可奈何,只好对何佳妮道:“你说的那个熟人经销商呢?” 何佳妮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道:“他的店在临街的那边,咱们先过去看看,实在不行……” “实在不行什么?” “实在不行我打个电话把他叫来,这总好了吧?”何佳妮没好气地白了杨棠一眼。 “那你之前在路上……”杨棠说了几个字却忍住没再往下发作,他这时候要是还看不出何佳妮想缠着他跟他多待一会儿就真是个棒槌了。再说了,打不打电话是人家的自由,他又不是她什么人,如何好干涉? 于是,杨棠跟着何佳妮拐过了廊角,转到临街这一边的铺面,结果很不巧,何佳妮说的那家熟人店同样拉着铁闸门。 “算了,还是先看别家店吧!”杨棠道。 “不行,我马上打电话。”何佳妮拽住杨棠道。 “我就去问下价格……” “不行!”何佳妮偏不松手,“等我打完电话再一起去问。” 杨棠无奈,毕竟人何佳妮也是在为了他的事打电话,只好暂时顺着她了。 何佳妮离开几步,接通手机说了几句,走回来道:“OK,人最多一刻钟就到!” 杨棠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本来他是最讨厌等人的了,但想到那个“七折”,一刻钟也就一刻钟了。 “那先去别家店问问我要的零件价格吧!” “还去什么别家店啊,人真的一会就来了,不如我们就在旁边这家店等吧!”何佳妮不依道,“你看那墙上,还挂着反曲弓呢!”说着,她硬扭着杨棠进了店里。 这家店的女店主是个假小子,她留着《七龙珠》撒旦女儿一样的发式,连脸盘子都有六七分相像,只是个头显然比Videl高多了,即便穿着平底运动鞋,也就比一八零的杨棠矮一个脑帽。 由于店里没什么顾客,她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注意杨棠和何佳妮这对冤家,见两人进了店,立马笑脸相迎道:“欢迎光临,需要看点什么?” “那把弓!”何佳妮指了指墙上,一脸的兴奋。 杨棠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并未把不满写在脸上,就当哄孩子好了。 何佳妮接过弓,宝贝式的抚摸,神情专注,旁若无人。看着她的表情,杨棠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乒乓球运动员完全不明白乔丹压哨绝杀后的激动心情,玩惯篮球的他此刻同样不明白何佳妮的感触从何而来。 青春洋溢的女店主又为杨棠递上了一把弓,笑道:“先生,你也看看吧!” 杨棠不置可否地歪了歪头,拿起感觉有些过轻(身体素质强化)的弓刚想拉弦试试,却陡然脸现古怪之色。 「已进入射击姿势。」 「根据射击武器威力,射程修正系数零点八。」 这两道「明悟」一起,杨棠倏然发现他眼睛的视网膜上多了个类似准星般的圆圈加十字,正在不断跳动,它的右上角还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数字:“0.813M,1.127M,0.556M……” 一时间,杨棠只觉眼花缭乱,不自觉把视线转向了店门外,透过街景窗望了出去。 那准星在很远的空中闪了一下,然后又回复到杨棠视线近处开始乱跳。 同时,又一条明悟升起。 「当前最大修正射程为1066.667M!」 杨棠不禁暗忖:这M代表的是“米”么? 「是的。」 杨棠暗喜,马上又问:那准星乱闪是怎么回事? 「只需用意念随便锁定一个目标,准星就不会乱闪,将自动进入3类射击模式!」 3类射击模式?! 「是的,当前最远射程不变,以十倍威力强力狙击目标!」 “那1、2类射击模式又是怎么回事?”杨棠暗问。 「1类射击模式,可以当前最远射程的十倍,无声击杀目标;2类射击模式,当前最远射程不变,但能同时发射多箭(弹)攻击多个目标,上限数量十!」 一连串的明悟解释让杨棠终于搞明白了十倍强化后的[瞄准狙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只是他还有一点搞不懂的是,这“当前最远射程”到底是怎么定出来的。 “喂,杨棠,你怎么了?发什么呆?”何佳妮不知什么时候已从那种对弓箭的真挚感情中退了出来,正在轻推着他。 杨棠一下子清醒转来,问女店主道:“有箭矢吗?给我来两支!” 女店主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心说你当我们这里试烟呢?还来两支?但瞥了何佳妮一眼后,她略微迟疑了一下,终还是从脚柜里拿出了一个箭囊。 杨棠取过一支箭就往弦上弄,动作显得很生涩。 女店主见状连忙提醒道:“别对着人啊!”其实这样的提醒很有问题,如果是初学者,你让他对着人射,未必能射中,你不叫他射人,他反而可能歪打正着。 幸好杨棠的身体素质已被强化过,只要他的准星没锁定大活人,箭矢又没脱手飞出去,那就一定不会误伤哪个倒霉蛋。 唯一让何佳妮跟女店主忍俊不禁的是,杨棠搭箭拉满弦的姿势极不标准,甚至可以说有些怪异,就像…就像一个猴站在那儿拉弓一样。 “扑哧!”何佳妮终是没忍住,笑出声来,“嘻嘻~~杨棠,你这姿势不……” “砰!!” “砰!”“砰!” 话音未落,街上已连着传来几声“鬼爆竹”炸开的声音。 鬼爆竹是一种巴渝的土炮仗,声响和杀伤力都很惊人,常被农村娃用来炸鱼。 三人都有点色变。 何佳妮道:“刚才究竟什么声音啊?”诧异之余,她人已走出了店铺,想要去看街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嘭!!” 又是一声炸响,不同于刚才那三响,但杨棠脑子里灵光一闪,终于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当即冲何佳妮嚷道:“你给我回来,那应该是枪响!”说到这儿,他朝女店主打了个“蹲下”的手势,倒提着弓箭就追出了店门。 连着四声从未听过的异响,令女店主极为相信杨棠“枪响”的判断,乖乖蹲下躲在柜台后,并未追究他顺走弓箭的事儿! “你给我趴下!” 杨棠单手揽住何佳妮把她往街景窗台下按的时候,砰一声,街面上枪又响了。 这一回,杨棠极不专业的扬起的半个脑袋正好看到了不太明显的火光,一下就被他的准星锁定了。 126.573M! 开枪的位置正好在四层停车场更南端的商业银行街边,一个手持散弹枪的押款警卫正歪倒向地上,杨棠赶紧缩回了头。 “怎么回事?”被压在底下的何佳妮问他。 “有人抢银行,刚杀了一个警卫。”杨棠还算镇定道,“你手机呢?快报警!” 何佳妮一边掏手机一边异想天开道:“要不用弓箭射劫匪?” “你疯了?”杨棠瞪大眼睛道,“他们有枪!”不过话一说完,他自己的心思倒活络起来。 瞄准狙击! “我可没疯,这弓的射程有两百来米,听枪声应该不超过一百五十米,在距离上反而是我们更占优势!”何佳妮居然想着实施人.民战争,“喂,警察吗?我这里是沙区南街桥附近啊,有人持枪抢劫,已经打死一个人了。” 杨棠也不得不佩服何佳妮这位半职业选手的听声辨位判断,劫匪距他俩的确不超过一百五十米的直线距离,而一般手枪的有效射程只得五十米,射距上的确是弓箭更占优,但是作为普通公民,他们根本没必要冒险与劫匪对着干,只需要及时报警就可以了。 见何佳妮报完警,正在动歪脑筋的杨棠叮嘱她道:“你别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