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二少爷》 楔子 六千年前,从凡界升到仙界,用了五万余年才修到至仙的三大传奇至仙,灵箭皇叶封,重武帝铁沧澜,神炼尊步行天在飞升神界之前,决意融天下之功法,合三人之所长,为天生废体难以修炼者编撰一部空前绝后的功法。 此功法历时一千年,推演一千年,最后得成。 三位传奇至仙把功法公布天下,名为《无当绝典》。一时间仙界震动,人人手持这部功法,想修炼成这部由三位传奇至仙融铸的功法,早日飞升神界,成就神位。 只是他们发现,这部《无当绝典》说是为天生废体者量体打造果不虚言,而且还要血胎天生力大臂长,天性敏悟者才有可能修炼成功。 力大者才能修重武帝铁沧澜的重刀和连枷。 臂长者方能拾灵箭皇的神弓术。 敏悟是神炼尊步行天所加,欲修重武帝和灵箭皇的重刀连枷和神弓,必须亲手炼制出一境三器。境成则器崩。 修炼《无当神典》者必须还要是一位在炼器方面有天赋的人才行。 除了天生废体,这三个看似很简单的条件更是难住了仙域所有的人。 公冶良平的偶像就是已经飞升到神界的步行天,步行天在仙界炼器一绝,独家手法炼制出许多在仙界让人闻名而逃的仙器。 只是步行天没有留下炼器的心得,在仙域也未收一徒。只有《无当神典》中才有他一些炼器的设想与心得。 公冶良平每天揣摩《无当神典》虽然对神典中的功法不感兴趣,他醉心于炼器,也不认为《无当神典》有什么价值。但是看得遍数多了,《无当神典》一字一句像刻字一般全部刻入到了公冶良平的脑海中去。 今天是公冶良平给至仙无忌公子炼制诛神钉最后的日子,无忌公子一脸严肃的在公冶良平的冶天台下等候。 “轰”的一声,天上突现一个黑色的劫雷击穿冶天台,把冶天台上的正努力让诛神钉成形的公冶良平炸飞,打断了他的炼制进程。 台下,无忌公子手中的白玉扇猛的打开,他向前走了两步,脸完全黑了下来。 公冶良平嘴角流着血飞到无忌公子面前,叫道:“无忌公子,失败了!” 无忌公子二话不说,一抬手,白玉扇敲在公冶良品头上,抖出一只仙兽袋把公冶良品装进袋中,脚下腾空,竟破空而去。 仙界九大空壑神木空壑前,无忌公子把公冶良平从仙兽袋中放出,立在虚空,背后星光闪烁。 无忌公子用白玉扇指着死寂的壑内,用阴冷的声音说道:“公冶,最后一块决神石是我在这里等了两千年才等到它从其中飞出,我为了诛神钉强压修为,已经用了五千一百年的时间,现在来不及了!” 公冶良平忙叫道:“无忌公子,我还可以给你炼!” 无忌公子一回手,一股金色至纯的仙元打进公冶良平的身体内,公冶良平没有来得及再说什么,身体便暴成血雨肉泥。 肉身毁去,公冶良平的仙元神惶惶的飞出,不敢在无忌公子面前停留,一闪便向远处飞去。 无忌公子冷笑,“走得了吗?” 无忌公子白玉扇一扇,公冶良平的仙元神便消散起来。 眼看着仙元神就要消散殆尽,无忌公子又一扇,把余下的仙元神扇进空壑中。 无冶公子看也不看转身就走,口中道:“念你为我炼器心诚,诛神钉不成,也不全怪你。本公子就给你一线生机,有机缘则生,无机缘则灭!” 第一章 铁半山上 铁半山上,公冶府的两个少年仆人,一人持刀,背上背着一个僵直的锦服少年,一人手持长弓,半转着身子拉开弓对准山下的绿树遮掩的路口。 过了许久,拉弓的少年稍松一下弓弦,问持刀的少全,“石全,他们是不是不来了?” 石全一脸凝重的摇摇头,“不会,他们的目标是少爷,少爷死了,他们不清楚,没有见到少爷的尸体前,他们会一直咬着我们不放。” “我的手臂受不了了。”拉弓的少年说道。 “歇一下,不能把力气耗尽了。我们在这里再等一会,如果他们不上来,我们就走。绕过铁半山,他们堵住了我们回国的路,我们就带着他们绕圈子,到他们的国境内,杀光他们,再带着少爷回去。”石全把背后的锦服少年抵在一棵树上,松了口气。 “只是二少爷死了,回去我们也没有办法向镇南公交待了。老太爷可是很喜欢二少爷呢。大少爷去了修界,将来能继承爵位的只有二少爷。”持弓少年有些担忧,说话的当儿,他的目光还是盯着山下的路口。 石全从怀中掏出一块布,把刀上半干的血迹擦去,然后把抹刀扔在脚边,“哪有什么办法?老爷说无当少爷是个废物,就是没有资质去修界,能修炼内力也好,不管怎么样都能名正言顺的继承爵位了,只是少爷从头废到了底,连内力也无法修炼。老爷才把少爷扔到镇北军中,想磨磨少爷的软怠性子,莫要失去了公冶氏的铁血……” “少爷也是的,到了镇北军,仗着镇北公与太爷镇南公的交情,竟然不遵守军规,连军服也不愿意穿,天天穿着一身锦服,图度朝的军队突然袭击,少爷一身衣服显眼,竟然被盯上。呵呵,少爷也真是胆小,见了图度朝的军人凶悍,竟吓死了。可笑!” “他们来了!阎忠!准备射杀!”万全陡地站起,提刀站在了持弓少年的旁边。 阎忠嗨了一声,拉开弓,朝着山下就是一箭,一箭射出,他看也不看,弯腰把插在面前的箭拔起,扣弦抬头。 “好!射翻了一个。阎忠,你的箭法越来越准了!”万全看到阎忠只一箭,就把朝上冲的一名图度朝的士兵喉咙射穿,便兴奋的叫起来。 “我的箭法本来就很好!他们还有八人,我再射五箭,然后我们朝上跑,拉开距离我们再射,居高临下,我能把他们全收拾了。” 阎忠抬着弓仔细朝山下瞄着,猛的,他手一松,箭如流星,飞射出去。 “注意!有箭!”下面的敌人吼叫着。只是他们的反应太慢了,这一箭如前,射穿了一名敌兵的喉咙,敌兵撒下兵器,身体向后倒去,后面的士兵闪开,尸体便骨碌骨碌的沿着陡峭的台阶朝下滚去。 七名图度朝的士兵连忙趴下,领头的朝上喊道:“你们跑不了了,我们大队人马马上就过来了。识相的马上投降,还能保上一命,不然,我们大军一到,定叫你们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万全晃了一下手中的刀,低声骂道:“混帐,如果我不是背着少爷,怕伤了少爷的身子,我冲下去,一个个全给他们砍了!” 阎忠抬弓,“所以我们要冷静,这个时候不是我们逞个人武力的时候。你们都是后天一层,就这几个人,杀了很容易。不容易的是,我们要保证把二少爷的遗体完整的送回去。” 万全急躁的朝下面吐了一口唾沫,“真他娘的扫兴!” 从山下一点寒光疾闪而来,直射向挺立的万全,寒光飞近,是一支铁箭。万全一侧身,奋力一劈,把铁箭劈飞。自己也被震得向后退了一步。 两个不由的同时叫道:“后天射手!”叫完了,两人的脸色都大变。 他们知道这下子麻烦了,对方竟然跟来了一名后天的射手,而且用的还是铁箭,表明对方最少也是后天二层,比他们要强。 阎忠长弓一挑,把铁箭挑到手中,看了一眼,说道:“没错,是后天射手。” “二层不像,二层的话,我刚才就劈不动它,也难躲得过去。” “最少是一层后期!”阎忠肯定了万全的猜测,把铁箭放到背后的箭壶里,一抬手,瞄向趴在下面,只露出皮盔的最前面一顶,弓弦一震,箭支飞出,射穿了下面的皮盔。 他低头把脚边的两支箭拔起,一支塞在箭壶里,一支搭在箭上,说道:“我们走,这里不安全!” 万全知道有别的后天射手在,他们两个的危险大增,侧着身沿着陡峭的山路先朝山上爬去。阎忠持弓紧跟在他身后,时时扭头注意着山下。 山下路口走出一道持弓的人影,阎忠只看了一眼,见其双臂修长,就知道要糟,敌人是一个天生的射手,双臂修长,天然的就比其他射手要占优势。 阎忠下意识的扫了下眼万全背后的尸体,他们的少爷也是双臂修长,长度过膝,如同猿臂,少爷不怎么练弓,但射术也在一般人之上。这是天生的,比不得。 “快点走!”阎忠急促的催万全走快一点,他怕山下的后天弓手冲着他们射箭,这个时候,一边要逃,一边还要躲,容易分神。面对比他强的后天射手,对方的箭本就难躲,如果再分神,更加难躲。 万全意识到什么,扭头朝后看了一眼,看到站在山下路口的一名弓手引弓朝他们瞄着,下意识的朝旁边一闪身,叫道:“阎忠!” 几乎在他叫出声的同时,阎忠一直搭在手中的箭也飞了出去,阎忠的木杆箭和从山下射上来的铁箭在半路撞上,木杆箭被撞飞,铁箭箭头向下一沉,翻了一个跟斗,掉了下去。 “跑!”阎忠叫道。 万全马上背着少爷的尸体,不管不顾的朝山上跑去。阎忠闪到路旁的树后,抬弓朝山下瞄去,山下的弓手射完一箭便没了踪影,趴在山路上的六名士兵还趴在哪里,没有人敢动。只是,阎忠知道麻烦要来了。 第二章 我是谁? 对方弓手是一个有经验的人,一击不中随即隐去,一定会缀着他们不放。只要他们大意了,随时会有夺命的一箭射出要了他们的性命。 他等了半天,没有看到弓手的身影,便计算着时间,算到万全跑到了山顶,便一闪身从树后面跑出来,冲上山路,手脚并用朝山上以最快的速度冲去。 一声破空的声音传来,阎忠急忙朝旁边一滚,一支铁箭在他身旁钉下,山石碎裂,铁箭箭头钉入到石头中去。 阎忠伸手用劲把铁箭拔出,也不做声,一弓身朝山上蹿去。 他没有注意到,那个弓手现身在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士兵后面,抬脚朝士兵的屁股上踢了两脚,“都滚起来,人都走了,你们还抱着头给谁看。还不快追!” “是!是!中羽尉大人!”六名士兵忙爬起来,确定上面没有了危胁,挥着刀枪嗷嗷叫的朝上追去。 中羽尉持弓等了一会,等着六名士兵朝上跑了一段距离,他才不急不慢的跟上,眼睛睃巡着山上。一旦发现山上有人影出现,他会第一时间把箭射出,掩护自己一方的士兵冲上去,缠住对方。等他跟上去,只要在他箭的射程之内,逃脱不了,他就有把握把敌人留下。 “射手!”果然是条鱼儿。中羽尉心中想到。他敢肯定,山上的三个人,一定有一个是死人了。第一个背着华衣人朝山上逃去,那华衣人是一具死尸,还是死了很久的死尸。 就是死尸也有用,到时候把头割下来,证实了身份,也是军功。 阎忠跑到山上,万全正横着刀在那里等着他。他朝万全说道:“你先带着少爷走,我在这里挡他们一挡,杀他们几个人。如果不敌,我会尽快的追上你。快走!” 万全跺了一下脚,“你小心,我在前面等着你。不能死了啊,我们要一块回去。” 阎忠笑了,转过身去面朝着山下小路,“我死不了,就是死,我也会把他们全留下来给我做伴。” 万全转身就跑,跑两步,站住了,回头看了看,见阎忠引弓对着山下,张了张嘴又合上,一低头,顺着山脊,一脚深一脚浅的跑进树林之中。 阎忠朝前跑了一段路,见一处杂木横生,便钻进去,把背后的少爷解下。让少爷小心的躺好,把一张装在弓囊中的雕花银弓和一壶紫竹箭还有一把长剑放在少爷身边,嘴中嘀咕道:“少爷,不要怪我,我要去救万全,他要是出了死,这荒山野邻的,你一个死人,全靠我,咱们也跑不出去。等我和万全杀退了敌人,再背着你上路。少爷放心,只要我阎忠和万全不死,一定会背着你回家的,不会让你埋骨在荒山野岭!” 说完,他一扭头,钻了出去,在外面把少爷的藏尸地整理了一下,便沿着来路跑了起来。 阎忠着急忙慌之下,没有发现,他把少爷放下时,少爷的身体是软的,还有些温热。等他钻出去的时候,他的少爷眼睛霍然睁开,抬了抬手,慢慢的曲身坐了起来。 “少爷?我是谁?”少爷坐起来后,双目时而清冷,时而迷茫。 他已经醒过来有一会了,在阎忠背他到山上的时候,他就醒了,无论是万全还是阎忠都没有顾得上他,没有发现他醒了。 他醒了,却迷茫起来,他发现他脑中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记不得所有的事情。他只知道似乎他们在面临着被人追杀的局面,其中一个弓手叫万全,背着他的叫阎忠,两个人叫他少爷,似乎他的地位不低。 他把弓抓在手中,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从弓上传来。他似乎能想起来些与弓有关的事情,又隔了很久很远,什么也想不起来。 发了一会愣怔,他有些惆怅的叹息一声,熟练的把剑挂在腰上,把弓囊和箭壶背到背上,正了正,壶口正好对着右肩,箭羽从右肩上露出,与右耳下齐平。一弓身,他从藏身的地方钻出去。肚子里这时候却凑趣的空鸣起来。 他顾不上腹饥,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做为一个男人,不管自己的地位如何,有两个自己的人正在前面和敌人生死搏斗,他都不能安坐在一旁等等结果。而且,似乎他们面对着一个很强大的敌人,他更应该上前去帮一把。 他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实力,只是觉得不应该躲在一边,人多总比人少要好。 沿着阎忠留下的痕迹,他向前走去,走一段路,便下意识的藏起来,手持着弓箭,支起耳朵细细的听一下周围的动静。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按常理,他现在应该急着朝前冲才对。但下意识告诉他,只有这么做才是对的,朝前冲很有可能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朝前走了几段路,他就听到了动静,有人朝他这边跑过来。他一闪身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去,看到阎忠掩护着万全朝他这边来回折弯着跑来,他们身后追着四个手持长刀的敌兵。 “阎忠,要是少爷出了事,我不会放过你!”万全在前面跑,还在愤怒的危胁着着阎忠。 阎忠边回身边叫道:“我这不是放心不下,才把少爷藏起来的吗?我担心是对的,我要是晚来,你就被他们砍成肉泥了。还好,我发现了那个后天弓手,搬了块石头出其不意的把他砸伤,让他跑了。不然,他冲上来,有这些兵掩护,咱们都得玩完!” 阎忠和万全很快的从他不远处向后面跑去,那四个敌兵紧跟着追了过去。他正想现身,猛的一转眼,看到不远处,一个手持长弓的人正快步的朝这边跑来,便慢慢的把身体藏起来,屏住呼吸,双眼透过草叶的缝隙盯着对方。 近了,他能看到弓手嘴角在流血,刚才阎忠说用石头把一名后天弓手砸伤了,那么一定是眼前这位了。 弓手跑了过去,他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转到另一边,把手中的雕花银弓举了起来,拉满了弓弦,手一松,弓上的紫竹箭脱弓而去。 第三章 击杀后天弓手 一箭射出,他快速度的伸手从箭壶里拔出一支,搭上弓,紧跟着又是一箭射出。 弓手警觉,向前一滚,第一箭从弓手身体上空射去,“夺”的一声钉在前面一棵树三尺高的位置。 弓手弹身而起,忽然警觉还有第二支箭,忙抬弓扫去,第二只箭被他扫飞,然而,他眼角一道紫影飞来,他再也无法躲闪,只觉得左手一疼,紫影从他的手掌上穿过。 “我的手!”他大叫起来,急忙抬眼,看到一个锦服少年正好抬弓,闪着寒光的箭头对准他。 少年目光尖锐阴冷,抬弓的左手臂稳稳的,是一个常用弓的人。弓手瞳孔一缩,猛的朝旁边的树扑去。 “扑!”少年的箭出手。弓手未来得及收到树后的右腿小退被射中。 “你们使诈!”弓手叫了起来。 少年把弓插到背后的弓袋里,一伸手拔出剑,向着弓手藏身的树走去。 弓手在树后看到少年弃弓拔剑,心中一喜,也把弓收了起来,从腰间拔出腰刀,刀尖向下,从树后走出来。 “我喜欢你这样子!”弓手狞笑,“杀了你,我会割掉你的脑袋,你的尸体会被野兽撕咬,连根骨头都不剩下。” 少年神色不动,反手拖着剑一步一步向着弓手走近。 弓手有一种错觉,眼前的少剑似乎是一个高手,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中。他感觉这很荒唐,怎么可能?眼前的少年明明就是个普通的少年,怎么可能有那么一种不把所有人放在眼中的气度? 弓手心中有些发慌,手中的刀一扬,冲向少年,抬刀就砍。 少年一让步,手中的剑毫无花式的扫向弓手的下盘。 弓手一刀不着,右腿一使劲,点了一下地,向旁边跳开。他这一用力,还带着紫竹箭的伤口撕裂的更开,血流得也更快,地面上洒下一溜的鲜血。 少年没有追上去,剑尖向下一沉,钻到地下,忽的一跳,几块碎石被挑了起来,砸向弓手的双腿。弓手冷笑,这样的招式太小儿科了,对他产生不了什么危胁。 下一刻,弓手的冷笑凝固在脸上,嘴猛的一张,“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一块碎石很巧的砸中紫竹箭杆,紫竹箭在弓手的肉里剧烈的晃了晃,又摇了摇,那滋味,在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而来,确实让人受不了要喊出声。 在弓手张嘴喊的时候,少年举剑直刺向弓手的胸膛。还是很简单的招式。 弓手举刀一格,让他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就那么一格,少年手中的剑竟然被震飞了出去。 弓手稍一惊讶,马上狂笑起来,“哈哈哈,原来你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你这力气很大,若是碰到前面那几个货色,你能凭力气砍死他们。碰到我,算你倒霉!哈哈,这回我看你怎么办?来吧,看刀!” 弓手咬着牙,一脸的狰狞,跳起来,举刀朝少年的头上砍来。 少年脚下一拧,身体向一边闪去。闪开后,他转身就跑。 弓手得意的大笑,大叫道:“哪里跑,把命给我留下!” 不远处,几声惨叫传来,弓手脸色一变,脚步也随之一停。但他马上就冲少年叫道:“你那两个同伙得手了,不过,你也活不了了,砍掉你的头,我再去把他们干掉!” 少年趁弓手停步的机会,向前跑了两步,一伸手把雕花银弓从背后摘下,摸出一根箭扣上。 “没用了!”弓手叫道。从少年背后追上,冲着少年拦腰就是一刀。 少年向前一趴,险之又险的躲过这一刀,猛的一个翻转,持弓面对着弓手,弦响箭动,箭头从弓手张开的嘴巴中射进去,带着箭羽和一汪红白飞向天空。 弓手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震惊和不甘心。他至死也没有想到少年竟然弄险到这种程度。这哪里是一个少年,分明就是一个搏杀无数,经验老到的老手。谁能想到少年的实力明明很弱,任何人站在弓手的角度都会有一万种办法杀掉少年。 但是,谁也不会想到会被少年反杀!这太惊悚了。 弓手不甘心的发出两声细微的呵呵声,身子摇了摇,朝着少年扑了下来。 少年朝旁边一滚,弓手的尸体重重的砸在他刚才躺过的地方。 “少爷!少爷!”两道身影从后面跑过来。少年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他们。 万全先跑到少年面前,激动的脸色发红,喘着气叫道:“少爷,你还活着!太好了!老爷和镇南公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少年脸色变得温和起来,“我叫什么名字?我是谁?” “呃!少爷你说什么?”万全马上就惊愕的问道。 少年抬手把弓塞到背后的弓囊内,过去把剑捡起来还鞘,语气淡然,“我问你我叫什么名字?还有,我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又是谁?” “你是我们的少爷啊!”万全叫了起来。 刚喘了两口气的阎忠却好像明白了,小心的问道:“少爷你是不是忘记些什么了?” 少年一边走向钉着紫竹箭的树木,一边说道:“是!我不知道我是谁了。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你们和我是什么关系?还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万全张大了嘴巴,“啊,少爷你被吓得失忆了!” 阎忠却注意到死在他面前的弓手,他弯腰从弓手背后的箭壶里抽出一支铁箭,马上惊讶的叫起来,“后天弓手!谁杀的?” 少年用力把紫竹箭拔下,查看了一下箭杆,箭头还有箭羽,除了箭羽略有受损外,箭头箭杆都没有损伤,便装了起来,回转身走向弓手尸体。 “我杀的!”他回答的很淡很轻,轻飘飘的像是再回答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啊!”阎忠和万全同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少年。他们可是知道一个后天弓手有多厉害,少爷除了力气大,但是这个力气大只能在普通人面前有用,在后天面前根本不够瞧,这个后天高手拉开距离,他们两个绑在一起也没有多大机会讨得了便宜。要不然,他们面对那些士兵,也就不用跑了,堵在山顶路口就把他们格杀了。 第四章 追兵紧追 少年从弓手腿上把紫竹箭用力拔下,撩起弓手的袍摆把紫竹箭仔细擦了擦,抬手按进背后箭壶内的卡簧里,固定好了。他站起来,“告诉我,我是谁?” “你是少爷啊!”万全应道。 “我是谁?”少年又重复了一便,把目光投向阎忠。 阎忠马上道:“少爷,你是镇南公冶战祐的次孙,你的父亲,也就是我家老爷是公冶武起,你有一个哥哥叫公冶无极,被修界青莲门选中,进了修界做了弟子。” 少年噢了一声,“噢,原来是这样,我叫公冶无当?” “是的,少爷,你叫公冶无当。因为老爷要磨练你就让你来镇北军,我们两个是老爷安排进镇北军保护你的。图度朝对镇北军突袭,结果,少爷你……你……” 万全一个激灵,踩了阎忠一脚,阎忠咧了咧嘴,马上反应过来,“少爷,我们现在做什么?” “我叫公冶无当,我叫公冶无当……找吃的,我饿了!”公冶无当念了几声自己的名字后,很干脆的说道。 “是,少爷!”万全忙拉着阎忠走到一边去。 公冶无当去找三支飞到草从中的紫竹箭,找到后,抬头看到万全持着刀站在一旁保护自己,阎忠没了踪影。他点了点头,“这样很好。” 万全脸一红,咧嘴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公冶无当再次走到弓手的身边,把他的铁背强弓取下来,拉了拉,弓弦太硬,需要很大的力气。拉不动,便扔到一边。又取了他背后还有十来只的铁箭箭壶,和铁背强弓放在一起。他感觉阎忠应该会喜欢,他看到了阎忠背后箭壶里装着两支一模一样的铁箭。 公冶无当让万全把弓手翻过来,伸手在弓手的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堆东西,碎银,金叶,两个小瓷瓶,还有两块用布包包好的饼子,拿一个扔给万全,自己拿了一块吃了起来。 万全面带惊色,他的少爷竟然转性了,原来不用说是这样从死人怀里掏出来的食物,就是少爷认为稍有不洁都不会取用。 “我饿了,我吃一个。你那一个你先吃一半,剩下一半给万全留着,他要是找不到吃的,那一半给他。我们要尽快的恢复体力,马上离开这里。”公冶无当解释道。 “是,少爷!”万全觉得少爷说的有道理,把饼子用带血的刀从正中切了一半,用布把一半包好揣在怀里,另一半吃下肚去。 吃完了饼子,公冶无当又把弓刀的刀拿在手中,试了试,重量稍重了些,但他还能用。便摘下样式华丽的剑,扔在地上,把刀挎在了腰间。 万全不解,“少爷,你这是?” “剑不合用,我喜欢刀!这张铁背强弓等阎忠回来看他能不能用,如果能用带上,不能用,就扔下。铁箭带上,以便备用。我们有两个会用弓的,以后杀了敌人,要注意搜集箭羽,自己的和敌人的都要搜集,我们人少,远处射杀敌人最好,如果不敌,跑路也来得及。” 万全觉得少爷就像变个人似的,好陌生。 阎忠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裹,打开后是一摞饼子,一堆水袋,一小堆碎金银和几个瓷瓶。饼子和公冶无当他们吃的一样。 万全从怀里把一半带血饼子扔给阎忠,“少爷在这个死了的后天弓手身上发现两张饼子,少爷饿了,吃了一张,这一张我吃了一半,少爷让给你留一半。少爷是怕你找不到食物,特意给你留的。” 阎忠有些感动,“少爷……” 公冶无当拿起一张饼子塞到嘴里,说道:“吃饭,有话吃完再说。” 一人吃了三张饼后,公冶无当拿起一个水袋喝了两口,道:“现在,我们要离开这里。我对这里不熟悉,你们说说,我们要怎么走?” 阎忠马上从后天弓手的箭壶里拉出一根铁箭,在地上划出一副公治无当完全看不明白的地图,“少爷,我们现在已经进入突度朝五十里,如果不改变方向继续朝前走,我们将会离我们的王朝国境越来越远。最后想回去会很困难,我的意见是我们向前,向回绕,引着突度朝的追兵返回我们的国境。少爷,你看呢?” 公治无当走到阎忠的身后,看着他看不明白的地图,半天后,他放弃了,对阎忠道:“就按照你说的行动。那把铁背弓你要是喜欢可以带上。我们的箭不多,接下来要节省着用了。下次要是杀掉对方的弓手,要把箭取回来。” 阎忠和万全起身道:“明白!二少爷!” 水袋一人腰间别上两个,饼子公冶无当要了两块揣起怀里。剩下的东西就交由万全背上了。公冶无当和阎忠都是弓手,背上重物会影响准头。包裹只好由万全背上了。 三人闪进树林之中,过了两刻钟的时间,他们休息的地方才有突度朝的一小队的士兵追上来。那些士兵把后天弓手的腰牌取下来看了看,“后天弓手,中羽尉,不是后天二重就是一重后期。死了,看来对方这几个不简单呢!” “不简单也要追,对方有一个天香王朝镇南公的孙子,这是个重要的目标,上面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好好的侮辱一下镇南公,打一打天香朝的脸!”说话的也是个弓手,和别的弓手不一样,他身体强壮,红色的军袍下肌肉贲起,怀抱着一张巨大的铁弓,对脚边死去的后天弓手一脸的不屑。 “这是个中羽尉!我们先把他埋了,过后再报告上去……” 弓手不耐烦的打断了说话人的话,“时间紧急,不用这么麻烦。中羽尉,这家伙我认识,有关系才做到中羽尉的。我后天二重也才是中羽尉。他箭技不精,死就死了,我们不能耽误上面交待的大事。要是跑了公孙无当,上面怪罪下来,我可吃罪不起!” 那个想把后天弓手入土为安的人瞪了身体强状的弓手一眼,见其眼睛眯起来,不会所动,只好抡刀砍了几个树枝把后天弓手的尸体掩上,打头向前追去。 第五章 追兵至 强壮的后天弓手,低头看到地上阎忠画的地图,匆匆瞅了两眼,线条横两竖五,六根曲线,他根本就看不出画的是什么玩意,泄愤似的用脚在地面撸了一撸,一伸手从箭壶里拿出一根又粗又长的黑铁箭,大步钻进树林中,跟在小队后面。 公冶无当走在中间,前面是手持长刀的万全,一面走,一面替后面的公冶无当清理拦路的藤蔓。阎忠这个时候也把弓背在背上,抽出长刀紧随在后,小心的打量着周围的动静。二少爷已经活过来了,他们现在要做的是把活蹦乱跳的二少爷送回去。 这个时候,两人都不敢大意,希望公治无当能全须全尾的回去。莫要再出什么差错。 他们朝前不知走了多少路,公冶无当感觉双腿胀痛,虽然他脸上不动声色,但他变了形的动作告诉后面的阎忠,少爷要休息了。 “万全,我累了,要歇歇脚。”阎忠开口道。 万全回头,看到了公冶无当双腿走路变形,一拍脑袋,光顾着逃命了,忘记了身边这位可是身娇体贵的公子爷,这一走少数也有二十来里路,估计把二少爷累坏了。 “好咧!你不说我也要歇着了,我这腿可是快没感觉了!”万全夸张的捶了捶腿,讨好的朝公冶无当笑着。 公冶无当立在那里,打量了一下地形,朝前面一指,“再走走,前面是石峰,我们走过去,居高临下能看到后面的追兵,两张弓还能交相掩杀能击杀对方的追兵。” 万全和阎忠都觉得公冶无当这么安排的有道理,万全起身,抡刀继续砍拦路的藤蔓,公冶无当制止了他,从这里到石峰尽量的不要留下痕迹,先前这一路砍伐,是在给追兵留下最明显不过的路标。公冶无当要求以后除非是万不得已,不得再用刀开路。 万全一拍脑袋,和阎忠交换了一下眼神,笑道:“还是二少爷想得周到,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得到呢?我们听二少爷的。” 公冶无当把雕花银弓装进弓囊里,抽出腰刀,这把刀很重,这一路坠在腰间,把他累得够呛,他在想等一下要把刀背在背上,走起路来会省力不少。 “我知道你们是照顾我,为了让我走路顺当,才这么做的。我这么说只是告诉你们,我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不堪,这是在逃命,不是在享受。走吧。”公冶无当说道。 万全在前面,阎忠在后面,两人都是后天一重,虽然体乏,但是体内有着一股微弱的后天真气在支撑和修复着身体,在后天真气没有耗尽之前,他们不会轻易的倒下。 到石峰没有路,一路上都是藤蔓纠葛攀延,必须要极小心寻路和行走才是。 处在后面的阎忠忽然站住了身体,转身向后面看去。最前面的万全感觉到了异样,也停了下来。公冶无当抿着嘴,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虽然不知道二人为什么要停下,但是能让两人停下脚步的,一定是有强敌来了。 “后面有追兵!已经到了我们刚才的位置,他们的速度好快!”阎忠说道。 万全拄着刀,“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是先去石峰,还是在这里藏起来不动?” “二少爷!”两人一齐把目光投向了公冶无当。 公冶无当现在心情变得极坏,他现在很清晰的意识到他的实力有多么的弱,在先敌发现上竟然比两个地位明显不如他的人比了下去。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屈辱。 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原来不应该这样的。他应该是很强的人,在这些人面前应该是个强者。他有这样的想法,理由却是一片茫然。 石山峰透过树影就能隐约看到,能去到那里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防守和反击的地方。公冶无当听到前面树林中飞鸟在鸣叫,他们这一路已经惊飞了不少只飞鸟,再朝前走,飞鸟乍飞,无疑会暴露他们的行踪,前行不是聪明的选择。 公冶无当道:“我们就地隐藏,不能再朝前走了。朝前走会让我们马上暴露。你们两个现在告诉他,他们是不是朝我们这个方向追来了?” “没有,二少爷!他们似乎搞不清楚我们去了哪个方向。是二少爷聪明,我们的行迹在那个地方就断掉了,这段路,我在后面又小心的把咱们经过的痕迹清理掉,他们现在不知道我们去了哪里。我想,他们不会很快就找过来。” 阎忠的回答让公冶无当稍松了一口气,他四处打量一下,朝后一指,“我们退到那里去,那里有乱树丛,方便我们隐藏。” 万全和阎忠感觉二少爷说的没有错,不再说什么,马上行动,护着公冶无当向回小心走去。公治无当选的这个地方有几块乱石,上方倒着几棵已经腐朽的树干,枯叶,藤蔓铺缠在树干上,在下面形成一个很小的空间,容下三人绰绰有余。 三人躲了进去。万全和阎忠再一次对二少爷的决定感到了惊奇,二少爷似乎早就留意到了这个地方,难道他一路上随时都在想着怎么躲藏。 一定不是,要是,那就不是二少爷了。两人又互相用诧异的眼光交流了一下,微微摇头,否定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公冶无当把刀放回刀鞘中,慢慢的把雕花银弓抽出,三根紫竹箭插成一条直线在他的右手侧,距离正好,保证随手就能取到。 公冶无当的动作很轻。除了箭袋中卡簧松动又锁止的声音,在他的身上,没有多余的声音传出来。 阎忠把刀放在公冶无当的身侧,取出弓,在地上插出五支普通的箭羽。他和万全一左一右把公冶无当护住。 万全手握着刀透过缝隙朝外看,看到一个人影从藤蔓下钻出,站真了身把长刀挡在身前,朝四周张望。过了一会,这个人影朝着这边走过来。 “来了,准备!”万全低声说道。 阎忠把弓抬起,弓上的锐利的箭头闪着寒意,随着那个人影的走动而缓缓的移动。 第六章 危险反击 公冶无当把头抬起,朝外看了一眼,小声说道:“不要理他,我们不发出声响,他不靠近就行,靠近了,由万全解决,要无声无息,不惊动其他人。” 阎忠把箭头压下,看着万忠,万忠点点头,表示有把握。 那个突度朝的士兵缓缓的靠近三人藏身的地方,挡在他身前的是乱木树枝,他踩断了一根树枝,咔的一声,树枝断了,下面是一个石坎,他一脚踏虚,身子向后仰去,摔倒在地上。 这边的动静刚传出,公冶无当他们三个就看到其他方位马上藤蔓晃动,闪出五个人影,向这边快速的逼近。 “咝!”阎忠吸了一口冷气。他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在远处出现,手中的巨弓抬起,又长又粗的铁箭指向这边。 阎忠把头一缩,拉着公冶无当一起爬下,小声的对万全说道:“见鬼了,又是一个后天箭手,这个箭手比先前的那个要强大,最少也是后天二重。” 万全也是一惊,悄悄的伏下身子,弓手先天的对气机很敏感,他们再盯着对方,一定会暴露出自己的位置。 那个失足倒地的士兵,拍拍屁股站起来,干笑道:“没有事,是我不小心踩空了。这鬼地方,真要人命。” 正在紧张快速向这边围拢的士兵闻言停了下来,一位军官模样的人喝令分开,继续小心搜寻。在三人面前的士兵拿着刀绕过三人藏身的地方向前搜去。 三人稍松了一口气,阎忠慢慢的抬头,向外探视。他刚抬头向外看,马上快速的伏下身子,那名身穿红衣的后天弓手正踏着碎步朝他们这边走来。 阎忠朝公冶无当二人打了一个手势,二人均懂了,马上屏住呼吸。 公冶无当低着头,把紫竹箭牢牢的扣在弦上。后天弓手他已经杀过一个,多有侥幸的成份。又出现一个实力更强的弓手,让他不得不紧张。 那抹红色走到士后失足的地方查看了一下,见没有什么,便准备离开。他没有绕开,抬脚向着三人藏身之地走来。 一脚踏在树干上,咔嚓作响,红衣弓手没有在意,脚步稳稳的踏上,准备从三人头顶上走过去。 万全听着动静,扭过头和阎忠对视了一眼,阎忠伸出左手食指作出一个上刺的动作,又伸出三根手指。同时,阎忠放下了弓,把长刀悄然握在了手中。 三人屏着呼吸,上面的树叶从树干藤蔓中和着土石漏了下来,打在万全和阎忠向上仰着的脸上。 万全的双眼余光看着阎忠弯下第三根手指,手中的刀向上猛的刺出。 阎忠没有动,眼看着那红衣弓手惊觉,脚尖用力的点断一跟树木,向上腾空而起,他也喝了一声,长身而起,一肩膀扛断头上的朽木,双脚手力一蹬,紧随着红衣弓手跳起,双手持着长刀直追着红衣弓手而去。 红衣弓手大惊失色,他暗骂那些士兵无用,竟然没有发现敌人的藏身所在,以至于让他也在大意之下,中了敌人的埋伏。 红衣弓手身子在半空,向下坠来。他双脚连踢,一脚踢开阎忠的刀,又一脚踹在阎忠的肩膀之上,把阎忠踹开。 万全一刀不中,也跳了出来,抡刀朝红衣弓手的小腿上砍去。 红衣弓手巨弓向下一扫,扫中万全的长刀,万全只感到有一股不可抵挡的巨力传来,他连人带刀被红衣弓手一下子扫飞,脚下不稳,跌倒下去。 红衣弓手落在一根树干上,双目露出杀机,“差点着了你们的道了,如果你们躲着不动,让我随便走开,我也不会发现你们。两个小子,要是换成其他们,你们伏击有很大的可能成功。遇到我,算你们运气不好。” 阎忠低喝一声,“杀!”抡起刀扑向红衣弓手。 红衣弓手巨弓一抡,扫中阎忠的刀身,抬起大脚跺在阎忠前胸,“给我躺下吧!” 这一脚的力量是红衣弓手在空中时的力量数倍,阎忠只感到眼前发黑,嗓眼里一甜,张口喷出一口热血。 红衣弓手冷笑,“胆量很壮,敢来伏击我!我不是那个被你们击杀掉的废物,他是个冒牌的中羽尉,而我是实打实的。哼,还打吗?” 万全跑到阎忠身边,只听阎忠道:“冷静!”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没有去朝红衣弓手脚下看,只是怒视着红衣弓手。 红衣弓手右手伸向后背,“我让你们看看什么突图朝真正的中羽尉的实力。死在我的箭下,你们也足以自豪了!” 红衣弓手右手刚伸向后面,阎忠猛的向他冲了过来,抡刀就砍。万全只一愣,马上也紧跟着冲向红衣弓手。 红衣弓手冷笑,“还不死心,我喜欢!” 红衣弓手抡起巨弓,扫中两人手中的长刀。正在这时,一道紫色影子随着一声弓弦的轻响,从红衣弓手脚下射出。 扑的一声,紫影射穿红衣弓手的右手腕,红衣弓手啊了一声,脚下一顿,慌忙跳开。 又一道紫影从下面身出,擦着红衣弓手的脚后跟射飞了。 公冶无当从树干下面站了起来,顶着一头的泥和枯枝败叶,手中的弓瞄准红衣弓手的背影,又是一箭。 红衣弓手忍着痛右手挥弓后扫,把公治无当射出的紫竹箭格飞。他一拧身,回头看着公冶无当。 “天香朝镇南公的二孙子。很好,没想到你和他们说的不一样,不是纨绔,这一手箭术就很好吗?”红衣弓手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被羞辱了,被两个后天才一重的小子和一个普通的权贵公子给羞辱了。 公冶无当不答话,手中的箭偏了偏,手一松,紫竹箭飞出,在离红衣弓手一丈远的地方射向红衣弓手的后方。一声惨叫传来,一个突度朝的士兵刚露出头,就被射中脑门,扑腾一下倒在地上。 阎忠和万全反应过来,阎忠马上跳到公冶无当身边,把弓和五支箭扒出,转过身来,一箭向着红衣弓手射出。与此同时,公冶无当的箭也射了出去。 第七章 反杀 红衣弓手闪过阎忠的箭,用弓砸飞公冶无当的紫竹箭,知道在两名箭术都还不错的弓手围攻之下,他就是后天二重,也讨不得便宜,便一闪身钻进后面的树林中躲了起来。 “不要靠近他们!”树林中传来叫声。 公冶无当先爬了上去,持弓瞄向远处,阎忠口衔着一支箭,弓上搭着一支,跳上来,和万全一左一右把公冶无当护在当中。 “二少爷威武!”万全由衷的说道。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如果不是有一副冷静过人的心肠,不在适当的时候出击,他们三个现在不是死就是被红衣弓手活擒了。 “是你们做的好!”公冶无当把弓弦松下。突度朝的士兵不肯现身,躲在大树背后,他的箭术再高也没有用。 阎忠见状,跳回去,从怀里取出一个小青瓶,倒出两粒红色的丸药塞进嘴中。 “他们没有弓手了,二少爷,我们怎么办?”万全问道。 公冶无当只说出两个字,“反杀!” 阎忠见公冶无当向他看来,忽地一扬弓,一箭如风,密林中有重物倒地的声音传来。“我赞同二少爷的话,他们没了弓手,就是我们反杀的时候了。万全,你护着二少爷,不能让人靠近二少爷,我在前,二少爷在后,两张弓,那个弓手手臂被二少爷给废了,这是我们的机会。杀光他们。” “好!”万忠紧着点头。眼睛扫了扫,从旁边枯草叶中寻回一支紫竹箭。 阎忠向前走去,公治无当把弓抬了起来,等阎忠离他有两丈远,便抬步跟上。 红衣弓手现在很懊恼,在他受到袭击时,第一反应应该是巨弓向下砸,砸死躲在下面偷袭击他的公治无当。 他靠在一棵大树上,把巨弓放下,撕下衣摆把右手腕的箭伤缠裹起来。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脸色阴寒,公冶无当射断了他的手筋,必须找人把手筋接下,否则他就真废了。 一个人影从树后面转出来,把刀贯在红衣弓手的面前,“麻沙,你大意了!” 红衣弓手抬眼不满的看了一眼来人,哼了一声,“是他们太奸诈。也是你的兵无用,竟然搜漏了他们的藏身之地,害得我中了他们的招。那个失足的兵呢,叫过来,我一刀砍了他,他在朝前走两步就能发现他们了。” “没有你的支持,他们有两个弓手,我们麻烦了。” 麻沙懒洋洋的靠在树上,“我是不能再战了,我心须养伤,能尽快离开这里最好。”他举了举右手,“我的手筋断了。他们如果不逃,会仗着两名弓手反过来追杀我们。嘿嘿,你自己看着办吧。那两个小子箭技都不错。” 来人看着麻沙,“你有什么建议,对付弓手你是行家。” 麻沙用白痴的目光看着来人,只到把来人看恼了,才笑起来,“除非你们能接近他们身边,近身搏杀。但是我不建议你去做,公冶无当不简单,虽然是普通人,但是对搏杀一道上,像个老手。你不信?” 来人点头。麻沙哼了一声,“我们的情报有误,公冶无当不是箭技一般,是箭技很好,不比另一个后天弓手的箭技差。不过……”麻沙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意味莫名的接着说道,“我和他们交过手,如果不是被公冶无当偷袭一箭,我能秒杀他们。你也可以试试。” 来人把刀拔起来,“我会试试。” “祝你好运!”麻沙看着来人离去,笑了起来。现在没有他这个后天弓手威胁,他不相信这些人真能交上好运。 “啊!”麻沙听到一声惨叫。摇了一下头,自语道:“真当弓手好对付吗?两个弓手相互掩杀,身旁又有一个后天一重的刀手在,这些人不现在撤离,被盯上来不及了。” 麻沙休息了一会,把巨弓装进弓囊中,抬步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他要离开这里,回到军队,找人把他的手筋接上。只要公冶无当活着,他有机会报一箭之仇。 “三个了!”万全替阎忠记着数。 公冶无当把弓垂下来,有后天一重的阎忠在,他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阎忠射杀的三个敌兵,他都没有发现。这是差距,先机发现对弓手有多么重要,公冶无当很明白。 公冶无当的眉头微皱,他的脑子现在有些发沉,他在努力回想和箭术有关的记忆,脑子中却出现一段功法。 《无当功法》!这是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兴奋的万全,“我学过的都有哪些功法?” 万全惊讶的看着公冶无当,“二少爷,你真的不记得了?你天生的无法修炼任何功法。在夫人的决定下,你只是随便炼炼体,学学箭术……” 公冶无当的眉头皱得更深。万全安慰他道:“二少爷不用担心,有我和阎忠在,还有府上一大群的仆人,会力保二少爷万全。二少爷身娇体贵,用不着和我们这些下人一样,用刀箭拼杀!” “给我冲!”一声大喝喝断公冶无当的沉思,他猛的一抬头,手中的雕花银弓刹那间抬起,指着声音的方向。 一道人影扑了出来,身影在树木间闪动穿梭,倒拖着刀向三人靠近。 阎忠的箭射出,射在那道人影后的空地上。公冶无当向前一步,紫竹箭随着射出,被敌人拧身躲过。 阎忠又是一箭,公冶无当慢了一步,阎忠的箭又比他快,当敌人抡刀挡飞时,他的箭才到,逼着敌人向后退了一步。 公冶无当的箭再次抬起,万全上前一步,站在了公治无当的前方。 “二少爷,射杀他们的兵!”阎忠叫道。 公冶无当的箭随即射出,一箭穿过一名跑在最前士兵的喉咙。 “二少爷!好箭法!”万全大叫道,把手中的刀向前一抡,“不怕死的,来吧!你爷爷的刀都急了!哈哈哈!” 公冶无当一连几箭,射翻闪出身形的突度国的普通士兵。 先冲出来的那位在阎忠的箭逼迫下,不得不缓下来,向着阎忠靠近。 公冶无当见林中再无敌方士兵追出,再一次抬弓指向了剩下的这位。 “麻沙!”剩下的这位主大声叫着麻沙的名声,林静山空,只有他的声音在响起,没有人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