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血书丹心》 第一章 冷锋 新天地夜总会,位于中心城区比较繁华的路段,一般晚上才是最热闹的时候。 然而,这日一大早,伴随着一溜的警车到来,不少荷枪实弹的特警便是迅速将还关着门的夜总会给包围了起来。 这般大动静,顿时引起了不少早起的市民好奇围观了上来。在迅速拉出的警戒线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阵热闹的议论声响起。 “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放了人质,放下武器出来..”一个戴着大盖帽,颇有些威严领导架势的中年警察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对着夜总会内大声喊道。 同时,各就各位的特警们,已经开始进入夜总会内部,准备强攻了。 而就在此时,一辆灰绿色的军用越野车却是带着一阵尖锐的喇叭声分开了拥挤的人群,径直闯入了警戒线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警戒的警察们都是面色一变的下意识拔出了枪。 两边车门几乎同时被粗暴的推开,四个尽皆身穿黑色休闲装的男子都是略显焦急的灵活跃身下车,其中副驾驶座上下来的那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额头有着一条划过眉毛的刀疤、面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子径直上前,不待为首负责警戒的警察开口便是‘啪’的亮出了一个军官证。 “**特种作战基地飞鹰特战队队长铁晨?中..中校?”看到那打开的军官证,为首的警察愣了下,旋即便是惊讶的一瞪眼。 额头上有着刀疤的男子铁晨合上了军官证,毫不客气的伸手一把将他推到了一旁。 踉跄后退两步好险没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警察,反应过来不禁忙对周围脸色一变欲要动手的警察喝道:“让开!让开!都让开!” 周围的警察尚未反应过来,以铁晨为首的四个黑色休闲装男子便是略显不耐的上前将他们都推搡到了一旁,随即一起龙行虎步般的向前走去。那虽略显急躁却依旧很有节奏般的步伐,透着一股属于真正军人独有的铁血气质。 “你们是什么人?”前面警车旁戴着大盖帽的中年警察也顾不得喊话了,听到后面的动静,转头一看这四位径直向自己走来,不由瞪眼怒喝道:“谁把人放进来的?” 铁晨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去,无视周围几个警察持枪警惕看向自己的目光,在靠近那中年警察的时候再次亮出了军官证,并且语气冷淡的直接道:“让那些特警撤出来,这事我们来解决!” “铁队长,这里的事情,你们军队似乎没权插手吧?”看到那军官证忍不住面色微变的中年警察,转而看向铁晨皱眉道。 其话音刚落,铁晨身后三人中一个略显消瘦男子便是豁然上前闪电般出手取出了中年警察腰侧别着的手枪指着他瞪眼喝道:“没听到我们队长说让你把人撤了吗?你他妈费什么话?” “你..”不敢置信看向那消瘦男子的中年警察,反应过来不由略显慌乱的喝道:“目无法纪,你们军队的人简直是..” 然而其话音未落,消瘦男子已是枪口抵住了他的太阳穴,枪口冰冷触觉让瞬间浑身一僵般的他闭上了嘴巴,额头的冷汗悄无声息般的冒了出来。 “放开我们局长!”周围的警察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反应过来一个个不由都是瞪眼将枪口对准了那消瘦男子。 远处围观的人看到这架势更是忍不住目瞪口呆,这上演的什么戏码啊这是? 现场的气氛如绷紧的琴弦般,但铁晨却依旧是面色平静无比,只是看着前方的夜总会低喝一声:“无命,把枪收起来!” “哼!”冷哼后退一步将手枪扔给了中年警察的消瘦男子无命,看着周围依旧拿枪对准自己的几个警察,不由冷笑一声:“别他妈拿这些废铁疙瘩对着老子!” “让你的人撤了吧!这件事,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铁晨这才转头看向那面上带着心有余悸之色的中年警察淡然道。 那中年警察局长虽然心中恼火,可是面对铁晨那淡然的表情,却是忍不住心中略有些发寒。再加上一旁消瘦男子无命虎视眈眈般的盯着,深吸了口气的他只能取过对讲机低沉开口道:“李队长,暂停行动!” “多谢配合!”淡然说了声的铁晨,便是带着消瘦男子无命等三人一起向着夜总会打开的正门走去了。 夜总会内部的一个走道中,市特警队的李队长都已经锁定凶徒所在的包厢,准备开始行动了,突然接到暂停行动的指令,不由眉头微皱。 很快,一个特警队员带着铁晨四人过来了。 不待李队长开口,铁晨便是带人直接上前向其亮出了军官证干脆直接道:“这里的事我们飞鹰接管了,你们可以退出去了。” “你们是飞鹰特战队?”李队长有些激动惊讶的看向铁晨,随即忍不住皱眉疑惑道:“你们怎么没拿任何的装备就来参加行动?” 收起军官证的铁晨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带人直接进入了拐角处的走道。 待得他们离开之后,李队长身旁的一个有些矮壮的特警才忍不住道:“队长,他..他们什么装备武器都没拿,就这么进去了,这..” 蓬..一声踹门的闷响声突兀响起,慌忙带人进入拐角通道内的李队长,只见那铁晨竟然直接踹开了凶徒所在包间的房门带人走了进去,不由瞪眼和周围的几个特警都是呆了下。 擦!特种兵精英也不能这么牛吧?手无寸铁直接闯入凶徒所在之处,对方虽然只有一个人可却是有枪啊!他们以为自己是超人啊?再说里面还有人质呢,就算自己不怕死也不能不顾人质的安危吧? 包厢内亮着幽蓝色的灯光,略显昏暗,一股隐约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 当先进入包厢内的铁晨,一眼便是看到了包厢内的玻璃茶几上躺着的一个浑身衣衫破烂、身上血淋淋不似人样的身影。那人的双眸已经被挖掉了,只剩下两个血洞,鼻子和耳朵也被割掉了,浑身几乎每一处好的地方,四肢尽皆扭曲起来。 双眸一缩的铁晨,不由目光上移的看向了玻璃茶几后静静坐在沙发上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一身得体白色休闲装、剑眉朗目、看起来颇为俊朗的青年男子,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好像一个文静的大学生般。 然而,他那白色的休闲装上,却是有着点滴的血色斑点,修长的手掌早已被染成了血手般,一只血手拿着一张照片低头看着,另一只血手则是拿着一瓶白酒。 “这..”消瘦男子无命等三人看到包间内这一幕愣了下,旋即无命便是看向白色休闲装俊朗文静青年忍不住要上前:“副队长!” 伸手拦住了无命的铁晨,深吸了口带着血腥气的空气,缓步绕过玻璃茶几来到了白色休闲装俊朗文静青年身旁坐了下来,看着面前染血的玻璃茶几上浑身刺眼鲜血不知死活的人,略微沉默才语气低沉道:“冷锋,为什么杀人?” “队长,你看她漂亮吗?”白色休闲装俊朗文静青年冷锋却是目光始终盯着手中的照片,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侧头看过来的铁晨,只见那照片之上是一个穿着朴素白色连衣裙的清纯少女,瓜子脸、秀美的长发、笑得很迷人。青春靓丽的她,便好似谪落人间的天使。 铁晨皱眉看着没有开口,冷锋却是嘴角含笑的缓缓开口道:“她叫晶晶,是我妹妹,今年十八岁。两个多月前,她才刚上了大学,她可是我们省里的文科状元。她有一个理想,做记者,虽然不能像哥哥一样当兵保家卫国,但也可以用笔杆和话筒来为公平正义而战斗。” “可是,她死了,她再也没有机会实现自己的理想。她的尸身被匆匆的火化了,我甚至没有机会见她最后一眼。可害死她的人,却依旧逍遥自在的活着,什么事都没有!”说到这儿,冷锋嘴角的笑意已经有些狰狞的味道了。 听着冷锋的叙述,无命当先恍然的看向了玻璃茶几上那血淋淋的身影:“原来是这样!这人,该杀!” “他的确该死!”闭目微微点头的铁晨,不由转而豁然睁开双目,起身目光凌厉的看向冷锋暴喝道:“可军队是有纪律的,国家是有法律的。他就算犯了死罪,你也没有权利杀他。你是军中精锐,是特种兵,不是凶徒暴匪,为什么不能用法律途径来解决,而要选择这么极端的做法?” “法律?”冷锋低沉一笑:“证据都被销毁了,没有足够的证据法律能治他的罪?晶晶是我唯一的亲人,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这血仇,我一刻也等不了。” “放心!我没杀他,”说着缓缓站起身来的冷锋,直接将那瓶没喝完的白酒尽数浇在了玻璃茶几上那血淋淋的身体之上。 啊..凄厉而沙哑虚弱如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从哪血淋淋猛然紧绷起来的身影血肉模糊的口中传出:“啊..你杀了我..杀了我吧!啊..” 看着其凄惨的样子,即使是见惯了血腥杀戮的无命等三位飞鹰特战队的特种兵都是忍不住脸色微变了下。天呐!没杀人?把人弄出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残忍啊! “呵呵..杀你?”低沉一笑的冷锋猛然一声厉鬼嘶吼般的咆哮:“放心,你现在这样子,就算想自杀都难。好好活着吧!这花花世界,是我留给你的地狱,你就好好的在这儿像只鬼一样的活着吧!” 铁晨有些痛苦的闭上了双目,低沉开口道:“冷锋,为了个人渣,搭上你自己,值得吗?” 噗..猛然浑身一颤一口血狂喷而出的冷锋,踉跄后退了两步,才浑身一软的摔倒在了地上,随即看向手中的照片惨然一笑:“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家都没了,不能保家何谈卫国啊?” “副队长!”无命三人抢了上去般来到冷锋身边,却见冷锋已是手无力的垂落而下,手中染血的照片飘然落在了他的脸上,正面向上的照片上,白色连衣裙少女笑得依旧是那么美。 摸了摸冷锋脖子的无命,不由悲痛转头看向铁晨:“队长,副队长是毒发身亡的,他早就服了毒,根本没想要活着离开这里啊!” “冷锋,你怎么这么傻?”浑身一颤的铁晨,不由双手抱头的痛苦低喃。 第二章 叛徒! 当冷锋迷迷糊糊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胸腹和脸上都是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眼前是一片黑暗,自己好像被双手绑缚的吊着,手腕好似都要断了般。 “这是哪儿?地狱吗?”略有些疑惑的冷锋,隐约闻到有些污浊的空气中一阵土腥气和霉味,不由眉头凝起:“不对,这地方似乎..” 刚意识到不太对头的冷锋,便是感觉一股陌生的记忆仿佛洪流般涌入了自己的脑海之中,脑子撕裂般的刺痛让冷锋这个意志坚定的特战兵王都忍不住口中发出了痛苦的压抑呻吟之声。 不知过了多久,当脑子中的刺痛感如潮水般退去,再次恢复了意识的冷锋,不由微微舒了口气的目光闪烁不定起来:“民国二十年?鄂豫皖苏区?我穿越了?” 突然,随着一阵隐约的动静响起,略微抬头一看的冷锋,便是见隐约的光芒亮起。 下意识眯起了眼睛的冷锋,却是瞬间辨别出了自己所在之处应该是一个地窖般的地方,同时也看清楚了那顺着木质的阶梯拎着一盏煤油灯缓缓走了下来的青年男子。 来人戴着眼镜,一身整洁的灰白色西装,面色白净,一副奶油小生的样子。 “向永志,醒了啊?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只要你老实的告诉我徐平在哪儿,也许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灰白色西装青年提着煤油灯过来,笑眯眯的看着冷锋道。 看着他那让人生厌的笑脸,双眸轻眯目光闪烁的冷锋直接便是一口唾沫向他吐去。 闪身躲开的灰白色西装青年脸上笑容消失了,转而略显狰狞的一笑,便是直接转身走到一旁,弯腰去捡一旁不远处地面上染血的鞭子。 而就在此时,被绑在一起的双手一错一扭的冷锋,则是双手脱离了绑缚,双脚尚未落地便是踏步向着那灰白色西装青年而去了。 蓬..脚步落地的闷响声中,灰白色西装青年疑惑忙转过身来,只见冷锋已经飞扑到了他的面前,尚未反应过来,其手中染血的鞭子便是被冷锋一把夺过来,闪电般一绕缠在了他的脖子上了。 “唔..”瞪大了眼睛的灰白色西装青年张嘴正要呼喊,猛然一紧的鞭子便是将其到了喉咙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目中闪过一丝狠色冷漠看向目中尽是惊恐之色的灰白色西装青年,双臂紧绷微微颤抖般用力的冷锋,却是没有一丝手软的意思。 很快,灰白色西装青年便是目中神采淡去的身子慢慢软了下来。 “呼呼..”小心将灰白色西装青年的尸身放倒在地的冷锋,这才喘息着浑身一软的无力单膝跪倒在地松开了手中染血的鞭子,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尸身暗暗松了口气。 冷锋虽然手中曾染过不少的鲜血,出手也是以凌厉果断著称,可是他绝不是一个弑杀之人,更不会滥杀无辜。 从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向永志的记忆中,冷锋知道如今的鄂豫皖苏区因为换了新的一把手,对党员的审查变得很严格,因为个人意志的影响,这场风波造成了不少党的同志被冤杀错杀。 这灰白色西装青年叫王一鸣,苏联留学回来的,对此道很是热衷,光是他亲手抓捕害死的党员同志便足有数位之多,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 因为向永志和王一鸣都在追求队伍里一个叫周怡的女同志,而周怡却喜欢向永志,嫉恨不已的王一鸣便是心中生出毒计,利用审查的名头将向永志抓了起来,关在这地窖内,直接便是毒打了一顿。 向永志一个文弱书生,受了这般毒打,又吊了一天一夜,早已奄奄一息,被冷锋钻了空子占据了肉身。 虽然有了一个特战兵王的灵魂,但凭向永志这羸弱的身体,若是冷锋不果断抓住机会拼力杀死王一鸣,那便只有被王一鸣害死一个结局。 为了保命,杀死一个害死无辜同志的刽子手,冷锋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冷锋的双手在微微发抖,那不是吓得,而是因为手腕被绑缚了很久,气血不顺,刚才又为了勒死王一鸣龙力过度,如今双手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 盘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的冷锋,轻轻揉搓着手臂和手腕,待得浑身力气略微恢复了些、手腕有了些直觉,才睁开了双目起身脱下了王一鸣的衣服,换掉了身上染血破烂的衣服。 所谓人靠衣装,换了身衣服的冷锋,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深吸了口气的冷锋,这才面色郑重的缓步来到了那木质的阶梯前,伸手拿起了挂在一旁的煤油灯,然后步伐沉稳的踏着一个个阶梯向上走去。 “王干事,怎么下去了这么久啊?”尽皆腰间别着驳壳枪的两个身穿灰布军装守在外面的两个青年见冷锋低着头钻出了地窖,不由忙迎了上来,其中一个笑问道。 另一个也是忍不住连问道:“怎么样?王干事,问出什么没有?那向永志交代了徐平的下落了吗?” “交代了!”低声开口的冷锋也是上前一步缓缓抬起头来。 交代了?相视一眼惊讶而又有些惊喜的两个青年不由面露喜色的相视一眼。 “嗯?你不是..”当其中一个青年转头再看向冷锋的时候,看到他那还有着几道明显鞭痕的脸,顿时面色大变的一瞪眼。 “怎么了?一惊一..”另一个青年笑说着也是转过头来,随即面色顿变。 蓬蓬..两声闷响声中,冷锋闪电般两记手刀斩在了他们的脖子上,随即忙伸手分别抓住了二人的手臂,小心将白眼一翻昏迷的他们放在了地面上。 取下了他们腰间的驳壳枪别在腰后,悄然靠近门后的冷锋,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门口没人守着,这才小心打开房门看了眼外面空荡荡的院子,随即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是个空荡荡的院子,透过昏暗的夜色,冷锋看到了院门口两个手持步枪来回走动警惕防卫的战士。 冷锋并未在意门口的那两个战士,离着一段距离,又是晚上,他们根本无法看清自己,自然不会想到他们的王干事已经被人掉了包了。 隐约闻到一丝饭菜香味的冷锋,转头看向一旁亮着昏黄灯光门檐上隐约有着热气冒出的屋子,摸了摸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不由忙走了过去。 进了厨房,冷锋意外的发现里面竟然没人。不过,已经咕咕叫欲要造反的肚子,却是让冷锋没心思犹豫了,直接上前来到灶台旁掀开了锅盖。 锅里有着四大碗菜肴,三碗是茄子青菜和豆角三种蔬菜,一碗香喷喷的鸡肉,七八个窝头,笼屉底下还能闻到粥的香味。 狼吞虎咽般将菜吃了大半,啃了足足五个窝头的冷锋,摸了摸有些鼓胀的肚子,这才掀开笼屉直接用大碗舀了大半碗粥顾不得烫不烫仰头喝了起来。 “嗯?”吃饱喝足放下碗的冷锋,似有所觉的侧头看了眼外面,便是忙灵活的闪身悄无声息般来到了门后。 只听得一阵脚步声靠近,却是一个拿着烟袋锅、穿着破旧灰布军装的中年走了进来。 “呃?这..”原本随意走进来的中年,见灶台上几碗被吃了大半的菜肴,不由惊讶的一瞪眼。 蓬..来到他身后的冷锋一记手掌斩在他后脑勺上,随即抓住了身子一软的他,将其小心的放在了地面上。 做完这个的冷锋,这才出了厨房,绕过厨房来到了院墙前,提气略显吃力的翻过了院墙,并未闹出什么动静来。 靠着院墙小心看了看一片昏暗的周围,正准备离开的冷锋,突然听到了院门口的方向传来了隐约的悦耳声音:“我知道向永志一定在这里,你们让我去见他。我倒要亲口问问他,他是不是真的背叛革命做了叛徒。” “不行,周怡同志,你不能进去!”两个守在院门口的战士却是阻拦道。 小心靠近墙角,略微探头看了眼的冷锋,只能隐约看到那被两个战士拦住、同样穿着灰布军装却难掩窈窕身姿的高挑女子。只不过黑暗中,看不太清晰那女子的容貌。 “周怡?”皱眉低喃一声的冷锋,眼看着那女子硬要进去,没有犹豫便是慌忙离开一头扎入了远处的茫茫夜色中。 不多说,随着周怡的吵闹和对着院内大喊王一鸣的名字都不见王一鸣出来,意识到不对的两个战士顾不得阻拦周怡了,慌忙进入了院中。 “不好了!王干事被杀,向永志不见了。一定是这个叛徒杀了王干事,快追!”王一鸣的死自然是很快便被发现了。 第三章 家国 山林中,一队尽皆身穿灰布军装、手中武器参差不齐甚至还有人拿着大砍刀和长枪的战士好似一字长蛇般缓缓前进,明显都走了很远的路了,虽然如今已是深秋时节,可一个个依旧是满头大汗的。 “娘的,这人进了山,大海捞针的,哪儿搜去啊?叛徒!叛徒!哪特马那么多叛徒?小向同志只是个医生,那般文弱的样子,怎么会是叛徒?而且,他可是救治过咱们几百个战士的伤啊!连我这条老命,都是他从阎王哪儿拉回来的。说他是叛徒,打死我也不信,”队伍前面零头的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矮壮汉子忍不住道。 一旁高高瘦瘦显得年轻些的男子则是皱眉道:“老王,这些话还是不要随便说了。说小向是叛徒,是让人难以相信,可是这几个月来,咱们鄂豫皖苏区揪出的不像叛徒的叛徒还少吗?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向一个文弱医生,竟然能够杀了王一鸣,还逃走了,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哼!杀得好!这个王一鸣,表面上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就特马一条恶狗,逮着人就咬。这么咬下去,不用敌人来围剿,咱们自个儿就先乱起来了,”老王闷哼道。 高瘦男子皱眉略显无奈的看了眼老王:“我说老王,没听懂我的话是吧?我是说小向杀了王一鸣,这件事很不正常。之前我们也了解了点儿情况,小向被王一鸣抓了,他一个人如何杀了人又逃掉的?如果他真的是凭自己的本事逃掉的,那他的手段就太厉害了,也藏得太深了,没准就真的是有问题。” “不可能是他自个儿逃走的吧?怎么看他也不像有这个本事的,”老王皱眉摇头。 “如果是有人救他,那么能够不惊动守卫战士便救走了人,还杀死了王一鸣,这般做派可不像是自己人,这就更有问题了,”高瘦男子接着道。 老王却是撇嘴道:“不像自己人吗?我看就很像嘛!这些日子,死在自己人手中的同志还少吗?” “不是,老王,我说你跟我抬杠是吧?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高瘦男子皱眉看了眼老王,旋即便是转而对后面跟着的战士喝道:“行了,时间不早了,不搜了!全体都有,向后转,下山,回去!” 这下山容易上山难,之前累得不轻的战士们,一听说要下山,顿时都是精神振奋。 “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上山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这么麻利!”笑骂了声的老王,快步跟上了掉在队伍后面的高瘦男子,不由略微压低声音道:“喂,老蓝,这无功而返,你就不怕那王全找麻烦?” 高瘦男子老蓝则是没好气道:“老子只是个连长,又不是个神捕,他说让我搜谁我就能搜到啊?以为我是勾魂的黑白无常,一勾一个准?” “哎!他才是无常啊!”拍了拍高瘦男子肩膀的老王叹了声:“这次他侄子死了,只怕这老家伙要更加心黑手狠了,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同志栽在他的手里呀!” 老蓝听得眉头微凝,却是沉默着没有多说什么。 大半个小时候,一行人出了山,径直来到了山下只有十余户人家的小村子。 村东头那有着一个不小院子的房子周围有着不少身穿灰布军装的战士守着,带人回来的老蓝和老王刚来到院门外,便是听到了里面和皮鞭破空声和女人的痛呼声。 “蓝连长!王副连长!”院门口的战士看到二人过来忙敬礼喊道。 “这..”听到里面的动静,皱眉彼此相视一眼的老蓝和老王,便是忙快步走了进去。 进入院中的瞬间,看清楚了院内的情况,老蓝和老王顿时变了脸色。 只见一个高挑少女正被掉在院内的一颗桃树上,身上的灰布军装已经破损了、隐约可见鞭痕和血迹,白皙的鹅蛋脸上也是有着一道鞭痕,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下,看起来也就是十**岁的样子。 啪..一声鞭响,一个略有些秃头的矮胖中年正手持染血的皮鞭一鞭便是向那被吊着的少女抽去,一边抽还一边喝道:“你说不说?向永志那个叛徒在哪儿?你们的同党在哪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慌忙摇头,明显是被吓得不轻。 “住手!”大喝一声的老王当先上前拦在了那少女面前,却是被那矮胖中年一鞭子打下,脸上一道鞭痕出现,耳朵瞬间就红肿了。 高瘦的老蓝也是沉着脸上前一把抓住了矮胖中年的手腕:“王委员,打女人,亏你下得了手。你这般做派,和国民党反动派的走狗有什么区别?还想屈打成招不成?周怡她犯了什么错,要受到这样的对待?这里是鄂豫皖,我们不是军阀,更不是反动派,动不动就滥用私刑。” “你..”被老蓝猛然用力甩开踉跄后退了两步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矮胖中年,面色有些阴沉惊怒的指着老蓝,见老王去解开被吊在树上的少女手上的绳索,不由喝道:“给我住手!她是叛徒,是向永志的同伙,难道你们也想当叛徒吗?” “不,我不是叛徒!我是冤枉的,蓝连长,王副连长,我昨晚只是想来见向永志一面,想问问他是不是真的当了叛徒,”被老王解了下来的少女,身子踉跄了下才委屈的忙对老蓝和伸手扶住她的老王道。 矮胖中年王委员则是冷笑一声:“你不是叛徒?那你为什么要大晚上的来见向永志?而且,你来了没多久,向永志就不见了,你还说自己不是叛徒?” “王委员,你也只是怀疑罢了,就凭这就对自己的同志用刑,还是对一个女同志,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老蓝有些忍不住火气道。 王委员理所当然道:“所以我才要审讯,可这周怡嘴硬的很,就是不肯说。你们说,她要是和向永志没关系,用得着这么维护他吗?” “王委员,照你这么说,一个人是叛徒,那和他有关系的就都是叛徒喽?你这是要株连九族吗?”老王冷笑开口。 看了眼老王的王委员道:“王大彪,别说得这么难听,我是秉公审查!” “呸!秉公,你秉的是谁的公啊?”老王不屑吐了口口水。 “王大彪,蓝英杰,我劝你们,还是给我让到一旁,不要干扰我审查,否则..”王委员说着轻轻一挥手,站在其身后不远处的几个战士顿时手持驳壳枪对准了老王和老蓝二人。 老王一瞪眼正要发作,伸手拉住了他的少女周怡却是突然强拖着受伤的身子上前冷笑看向王委员:“蓝连长、王副连长,你们不要管了。我倒要看看,他王委员是不是能真的颠倒黑白。有本事,就让他给我安个叛徒的罪名,杀了我好了。” “巧言令色!周怡,我会让你老实交代的,”王委员说着便是对身后的几位战士挥手道:“给我抓起来,带走!” “王委员!”伸手拦住了王大彪的蓝英杰眼看着王委员就要将人带走,不由上前两步沉声喝道。 回头看了眼蓝英杰的王委员,则是冷笑一声:“蓝英杰,你可不要自误!” “带走!”说完,王委员便是带人压着周怡离开了。 “老蓝!”看着双手紧握、面色冷沉的蓝英杰,王大彪不要又急又怒。 “这是要带走谁啊?”王委员等压着周怡刚刚到了院门口,一道威严而略有些冷肃的声音便是从外面传了进来。 听到那略有些熟悉的声音,相视一眼的蓝英杰和王大彪都是目光一亮的忙跟了出去。 只见外面一个穿着灰大褂约莫三十多岁的国字脸男子径直走到了王委员院门前,在其身后不远处还跟着十余个牵着马、穿着如普通百姓般背后背着步枪或腰间别着驳壳枪的汉子。 “程明秀?我抓捕叛徒向永志的同党,难道你要阻拦吗?”王委员看到那国字脸男子愣了下,旋即忙道。 不料,国字脸男子程明秀一听顿时面色一沉的瞪眼道:“你说什么?向永志?叛徒?王全,你可知道向永志是谁?那是我向国忠向大哥唯一的儿子!我向大哥牺牲的时候,还不忘家国天下,在反动派狱中的牢房墙壁上以指为笔、以血为墨书下了‘家国’二字。如今,你竟然说他儿子是叛徒?我看,你才是残害自己同志的叛徒。” 第四章 永志 向国忠?王全听得脸色微变了下,忍不住惊讶的看向程明秀不敢置信道:“向永志那叛..他是向国忠的儿子?” “怎么?你觉得我还会在这个上面说谎不成?”程明秀面色冷沉道:“这孩子脾气硬,数月前自个儿偷偷回国参加了革命。我也是不久前刚得到消息,说他回来了。我临时有事耽搁了,正想着回来亲自给他做入党介绍,不成想人却是被你们给抓了。他人呢?王全,我告诉你,他是我大哥唯一的儿子,如果他有个什么差池,我就算拼着这个党员的身份不要了,也绝不会放过你。” 脸色再变的王全,也是表情冰冷的道:“程明秀,他杀了我侄子王一鸣,逃了!你说,他是不是叛徒?他有差池?我告诉你,像他这样穷凶极恶的叛徒,就算革命队伍里的毒瘤,早晚要被铲除的。” “他杀了你侄子?”惊讶瞪眼的程明秀,转而却是笑了起来:“哈哈..好!好小子!倒是有点儿血性,不亏是我向大哥的儿子。杀得好!杀得好啊!” “程明秀,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王全一听顿时瞪眼气得手哆嗦道。 “我当然知道!我说,杀得好!”笑容一敛的程明秀,则面色冰冷的目光凌厉如电看向王全:“王全,我的一个兄弟就是死在了你侄子王一鸣的手上。就算王一鸣没被永志杀死,我也不会让他再活多久。” 面对程明秀那直透人心的目光,只觉心中一寒的王全,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把人给我放了!”看了眼被压着的周怡,程明秀直接对王全冷声道。 “不可能!周怡是叛徒向永志的同..”王全瞪眼连道。 然而,他话音未落,程明秀已是猛然掏出了一支驳壳枪指着王全冷声道:“你再说一声叛徒试试!王全,你都敢对自己的同志下死手,你觉得我程明秀的枪它是吃素的吗?别让我多说第三次,放人!” “你..”又气又吓的王全浑身都是微微哆嗦了起来。 其身后的几个战士面色一变,刚举起枪准备对准程明秀,随着几声轻微的破空声,几枚纤细的柳叶镖便是射中了他们的手腕使得他们手中的枪握不住掉在了地上。同时,一个面色冷漠的消瘦青年不知何时已经一阵风般的到了程明秀身后,指尖捏着的一枚柳叶镖隐隐对准了王全。 “好..我,我放人!”回头看了眼身后捂着流血手腕痛呼的几位战士,面色一白额头冷汗都流了出来的王全不由慌忙道。 对程明秀这个鄂豫皖苏区大名鼎鼎,堪称黑白两道通吃的侦察队长,王全还是有所耳闻的,听说这家伙是江湖出身,行事一向比较肆无忌惮。真惹恼了,这家伙恐怕真敢把他给留下。 “走吧!侄媳妇!”程明秀转而看着走过来的周怡,面上又露出了笑容道。 “程队长,您说什么呢?我..我什么时候成您侄媳妇了?”周怡俏脸一红的嗔道。 程明秀却是朗声笑道:“你为我永志侄儿甘冒风险,心意不言而喻了。你成为我侄媳妇,那是早晚的事情。永志的父亲不在了,我是他叔叔,他的终身大事,我能做主。算起来,这小子也二十一了,不小了。我这么大的时候,女儿都会叫爹了,也是时候该成家立业了。回头等我找到了永志,就给你们把这婚事给办了。” 玉手抓着衣角低着头的周怡,俏脸已是红得如苹果般了。 “王全,我现在要去找我永志侄儿。如果我找不到,或者他出了什么事,我会再回来找你的,”转而目光冰冷看了眼王全的程明秀,便是转身带着那消瘦冷漠青年和周怡一起离开了。 看着他们一行人骑马走得远了,王全才忍不住面色难看的大骂:“流氓!土匪!” “程队长还是这个性子啊!”院门里面看戏般的蓝英杰和王大彪心中快意的同时,也是不禁略显无奈的相视苦笑了下。这程明秀,在鄂豫皖苏区也算是个奇葩了,在江湖上和道上那更是大名鼎鼎的。 而另一边,冷锋对于这些却是丝毫不知。昨晚他脱身之后,便是直接钻入了距离小村子不远的山中。冷锋明白,他对这个世界了解有限,这里又是鄂豫皖苏区,他如果直接往人堆里闯,很容易露出破绽暴露自己。唯有钻入大山内,才更容易甩掉追兵的搜擦,从容脱身。 山林深处的一个清澈小溪旁的光滑山石上,几乎赤身**般坐着的冷锋,正用在山中采集的一些草药碾碎后给清洗后的伤口上药呢! 虽然都是些皮外伤,可是万一处理不好感染了,很容易玩完的。要知道这个时代可是连青霉素都还没用出现呢! 所幸啊!这个身体原本的身份是个留学回国的医生,出身医学世家,中医西医都很擅长,分辨得出能够疗伤的草药。否则,就算是换了个特种兵的灵魂,面对这样的伤势也会有些头疼的。毕竟,以前冷锋执行任务,都是会带着最好的合成伤药的,二十一世纪了,谁还用草药治疗外伤啊? “咦?”清洗肩头伤痕时,冷锋注意到了自己肩头被纹的一个暗红色的婴儿拳头大小的字:“国?” 目光一闪似乎想到什么般的冷锋,转头又看了看自己另一侧的肩头,赫然也有一个字‘家’:“国家?哦,不对,是家国!” 看着肩头的‘家国’二字,从这具身体本身的记忆中,冷锋知道了这两个字的来历。 向永志的父亲,乃是**早期的一位党员。在三年前送向永志出国留学的时候,父亲向国忠在十八岁的儿子向永志的双肩之上用自己的血纹下了‘家国’二字,并且对向永志叮嘱道:“我儿长大了,当记住‘家国’二字。男儿大不易,一家之重担尚不易担,况一国乎?然家国危难,我辈中华男儿、炎黄子孙却不得不肩担家国重任。哪怕被压得弯了腰,压断了脊梁,粉身碎骨,也要担住,不可撂了挑子。” “父亲!”低喃一声的冷锋,回想起向国忠对儿子向永志说这番话的情景,心中对这位伟大革命志士钦佩的同时,也不禁认同了这个父亲。巧的是,他本来也是叫向永志,冷锋只是他成为特种兵之后的代号。既然如今他成了民国的向永志,那么向国忠自然便是他的父亲。能有这么一位父亲,是他值得骄傲的事情。 轻轻抚摸着肩头的‘国’字,回想着父亲向国忠为自己纹下这两个字时郑重的表情,冷锋不禁心中暗暗下了决心:“父亲!您放心吧!既然我冷锋来到了这个世界,定当记住您的遗志,肩担家国重任,赶走一切敢于侵犯我中华民族的敌人,强我华夏,让中华儿女、炎黄子孙都能以骄傲的姿态面对世界。我知道这是比千钧重担还要重的担子,但它压不垮我,我不但要自己担,还要让更多的仁人志士一起来担。中国,羸弱了百年,是该强大起来的时候了。让敌人在华夏神龙的威严下颤抖吧!“ 处理了伤势,穿好衣服的冷锋,便是继续往大山深处而去了。他的脚步坚定而稳健,他要走的路注定是一条不一般的路,他要做的事终会震动中国,震动世界。从这一天起,他,便是革命志士向国忠的儿子向丹生,字永志,注定了是为红色事业而生,也将永远不会忘记父亲期盼的强国之志。 第五章 奇遇 大山深处,山崖巍峨耸立,一道身影正沿着山峰间流淌的小溪缓缓向前走着。 只见这人腰间围着几乎及膝的虎皮裙,双脚之上也各裹着一小块虎皮做鞋子般,光着膀子,左臂之上似乎受伤了,包扎的布上被渗出的血印红了大半。腰间还围着一个皮带,腰侧别着两把驳壳枪,背后背着一个带着斑点的豹皮包裹。 “呼呼..”略微喘息闷头走着的他突然抬起头来向前看去,露出了一张涂抹得花花绿绿的脸,整个就是一副野人的形象般,不是进入了大山的冷锋又是哪个? 冷锋进入山中已经半个多月了,没错,不是半天,也不是两三天,而是半个多月。 就算是冷锋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走了半个多月都没有能离开大山。 冷锋并不是在大山中迷路了,对他来说在大山内确定方向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他确定,自己是沿着和逃离的小村所在之处相反的方向赶路的,大概是西南方向。但走了十多天都没能离开大山,反而越走越深入了大山般,冷锋便明白这片连绵大山的范围超乎了他的想象。 “鄂豫皖地区,这么大的山区?难道是大别山?”冷锋心中曾暗暗猜测。 这十多天,冷锋在山里过得并不轻松。在进入大山的几天之后,冷锋便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冷锋如今这个身体本身是个留学归来的学生兼医生,医术虽好身体素质却实在是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有些弱不禁风。据冷锋得到的向永志的记忆,他母亲生他的时候是早产,这小子从小身体就不好,是个药罐子,若不是他父亲医术好,在这个医学不发达的年代能不能养活都是问题。再加上之前被吊打,让冷锋这个本来就羸弱的身子更差了。 在大山中生活,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每天赶路,晚上休息还不能睡死、免得熟睡中成了豺狼虎豹的晚餐。这般折腾,只几天的功夫,冷锋如今的这身子就有些受不了了。因为晚上太冷,还得了感冒。 无奈之下,虽然知道晚上有火光是很危险的,可冷锋还是不得不点燃了篝火取暖。 冷锋盼着可千万别引出什么大家伙来,但他的运气似乎不怎么好。虽然没引来什么难对付的大家伙,可却引来了一群狼。俗话说猛虎还怕群狼呢!拖着病弱的身体,面对着一群狼,冷锋的危险可想而知。 靠着两支驳壳枪和精准的枪法,几乎一枪一个打死了十多条狼的冷锋,才吓跑了狼群,侥幸保住了小命。 不过,冷锋却并没有庆幸,反而心中有些发苦。因为这有惊无险的一战,几乎耗光了他的子弹。接下来一路上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仅有的几颗子弹,能保证他安全的离开大山吗?若是没了子弹,凭他这生病的羸弱之身,只怕抓个兔子都费劲。而且就算离开了大山,就没有危险了吗? 事实证明,冷锋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在接下来的行程中,他又经历了两次惊险的经历。先是被一只花斑豹偷袭攻击伤了手臂,伤口很深,没有缝合伤口条件的冷锋废了好大的劲才想办法止住了血。至于那只花斑豹,则是被冷锋接连两枪打中了腹部和胸口而死。这是在受伤的情况下,否则枪杀一只豹子对冷锋来说不用那么麻烦。 第二次的惊险,发生在几天前,冷锋手臂的伤还没好呢,却又倒霉的遇到了一只老虎,一只成年的华南虎。 不过,这只华南虎在见到冷锋的瞬间愣了下,似乎没有想到会在这大山深处见到一个人类,所以并未立刻对冷锋发动了攻击。而看到那只华南虎的冷锋,先是头皮一麻,紧接着便是反应很快的拔出了腰间的驳壳枪,虽然华南虎似乎遇到了危险欲要躲闪,可冷锋还是一枪精准的子弹爆开了华南虎的一只眼睛弹壳射入了它的脑袋中。 发出了声悲愤不甘嘶吼的华南虎,就这么憋屈的死去了。 什么,你说华南虎是保护动物不能杀?拜托!这个时候的中国可没有动物保护法,丫大山里遇到一只老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啊!冷锋若不果断出手,那这一百来斤可就要成为这只华南虎的盘中餐了。 杀了猛虎之后,冷锋剥了虎皮,也顾不得虎皮的味道不好闻,就当虎皮裙穿在了身上,晚上睡觉的时候裹着虎皮也不用怕冷了。而且这虎皮上有着那只华南虎的气味,也是使得山中许多动物不敢再来找冷锋的麻烦。 至于说除了虎皮之外,那只华南虎身上其他的东西,虎肉冷锋是肯定没兴趣吃的,虎骨嘛,好东西,带点儿也许以后用得着,但也只能带一点儿罢了,毕竟这只老虎太大,带多了一路上太累赘。至于虎鞭?冷锋表示他没找到..咳,这似乎是一只母老虎。丫的,虎鞭酒泡汤了。 山间溪流的尽头是一汪潭水,潭水之上便是激流而下的瀑布了。正是那哗啦的水声,引得闷头向前走的冷锋抬起了头。 “嗯?”目光越过瀑布的冷锋,目光落在了更远处的一座山峰上。只见那山峰山脚下突出一部分,好似一个平台般,上面还隐约可以看到似乎有一个山洞。 眉头一掀的冷锋,眼看着天色有些晚了,不由眸光一亮的低喃笑道:“山洞?看来今晚能睡个踏实觉,吃点儿热乎的东西了。” 径直走了过去的冷锋,意外的发现那突出山石的旁边竟然还有着一条倾斜向上山道,好似不规则的一条阶梯般。山道之上凸起的山石上都有着隐约的摩擦痕迹,看起来很是光滑。 “这山道应该没人走才对?怎么会有摩擦的痕迹呢?”沿着山道往上走的冷锋,看到山道上的一些摩擦痕迹,不由眉头微蹙的目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之色。 不过,冷锋也并未多想,便是径直走上了一侧的岩石平台,只见平台之后果然是一个山洞,不由面露喜色的忙走了过去。 山洞内深入没几米,便是一个略显幽暗的山腹空间,约莫有七八米直径,里面一侧还能隐约看到一个黝黑的裂缝通道,约莫只能供一人通过。若是不仔细看,在这幽暗的山腹空间内根本就注意不到。 “嗯?有人?”目光一扫的冷锋,便是注意到了一侧靠墙的一个石台之上隐约可见的盘坐的人形身影,不由惊讶的一瞪眼慌忙取出了那从王一鸣身上得到的欧洲老名牌ZORRO镀金烧油打火机,手指一拨火光亮起。 打火机的微弱火光映照下,冷锋顿时看清楚了那盘膝而坐的身影乃是一具只剩下骨架的骷髅,头上零散的长发散落,看起来有些吓人。在那骷髅的身上,隐约还可以看到破烂似乎道袍般的衣服,其手中和臂骨上还搭着一个拂尘。 “呼..”松了口气的冷锋,转而便是忍不住略显惊讶疑惑了:“道士?死在这大山深处,难不成还真是隐居避世的高人不成?” “似乎死了很久了啊!”小心靠近过去仔细看了看的冷锋,目光遇到注意到了一旁罗曼灰尘的石台上凸起的东西,仔细一看,伸手往上一摸,一层厚实的灰被抹去之后,露出了一个古朴的金属盒子。 盒子上并没有上锁,所以冷锋轻易便是将之打开了。打开了盒子好奇往里一看的冷锋,只见其中放着一柄乌黑没有一丝光泽的短剑、一块折叠整齐约莫巴掌大的羊皮纸、还有一块古朴看起来玉质不怎么样的玉牌。 好奇伸手欲要将盒子内的东西拿出的冷锋,手还未碰到那乌黑短剑,便是感到手上皮肤一紧般隐约有着一股寒意从乌黑短剑之上散发出来。 嗤..小心握住乌黑短剑的剑柄往试着往石台上轻轻一劈,只觉得手上一轻的冷锋,看着那好似切豆腐般被轻易切入很深的石台,不由惊讶的瞪眼看向手中看起来不起眼的黑色短剑:“这..神兵利器?我以前用的特种军用匕首,也远远没有它锋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