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监护大叔》 监护人与被监护人 肖靖宇一目十行的翻看着书桌上的文件,他写得一手好行楷,潇洒的签上自己的名字,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钟,已经接近十一点,熬夜可不是个好习惯。 他站起身,打算洗澡睡觉,明天还有一个早会。刚起身就听见门铃响了起来,他挑了挑眉,这时候? 他一开门,还没看清眼前的事物,就听见了让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三个字 “肖叔叔好。” 肖靖宇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弯成九十度正给自己鞠躬的人,限量版的球鞋,超短的牛仔裤,大嘴猴的短袖T恤,及腰的长直发就在脑后绑了个马尾,脚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一身清新装扮的‘小女孩’就应该就是这次的项目媒介。 “宁弦?”疑问中带着肯定。 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宁弦疑惑的抬头,待看清眼前的人,她露出小小的惊讶,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这个带着金边眼镜一脸斯文相,穿着家居服都帅得一塌糊涂的男人。不是个大叔吗?监护人诶! “你是肖靖宇?我未来半年的监护人?”她问得很不确定 肖靖宇心中莞尔,退开了一步,好让宁弦进来:“你不是后天下午才到的吗?怎么提前了?” 宁弦推着箱子进到屋里,语气中颇有些不满:“可别跟我提这茬,宁太太说什么眼不见为净,上嘴唇碰下嘴唇我就被打包送上了飞机,我肯定是宁家捡来的孩子。” 看着气鼓鼓在沙发上坐下的人,肖靖宇真的有种被打败的感觉:“你真的二十五岁??”怎么看都像个二十岁的大学生啊,再加上这个表情。 宁弦咧嘴一笑,漂亮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跳起来一手搭在肖靖宇的肩上:“我还以为老妈给我找的监护人是个老头呢?没想到这么年轻啊!” 听着这不算夸赞的夸赞,肖靖宇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个位置,脱离她的魔爪。 宁弦不甚在意收回了手:“肖叔叔我住哪里啊。”她四处打量着屋里的一切,完全没注意到那个被她叫做叔叔的男人一脸像是吞了只苍蝇的表情。 “我很老吗?” “什么?”宁弦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面前这个是个年轻男人,她讪笑了两声,有些讨好的看着他:“这不是为了区别咱两的关系嘛,要不然你这隔壁邻居看见你家里突然多出来个人,不明白的还以为你拐卖少女呢!” 少女??肖靖宇开始有些头疼了。好吧,暂时就不跟她计较这些,以后再说吧。“你住客房吧!” 宁弦笑嘻嘻的跟着肖靖宇走向客房,客房也不算小了,除了那两米宽的大床,还有独立的卫生间,一个很漂亮的衣柜,其他的都自动被宁弦忽略,因为对她来说不管住什么地方只要房间里有这三样东西足以。 她疲惫的往大床上一扑,完全忽略了身边的男人,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两圈,舒服的笑出了声:“终于可以睡觉了。” 肖靖宇摇了摇头,想着她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肯定也是累了:“早点睡觉吧!”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宁弦这才慢半拍的愣了愣,貌似这个男人很好说话诶…… 熟睡中的肖靖宇被吵醒,他打开床头灯,将床头柜上的眼睛拿过来戴上,看了眼闹钟凌晨两点半,他蹙着眉头下床,走出主卧看到厨房那边有微弱的光亮,听清声音也是从那边传来的,他疑惑的朝那边走去,就看见宁弦打着手机电筒捂着肚子一脸沮丧的蹲在地上。 “宁弦?” “啊!”宁弦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她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肖靖宇按开了墙壁上的开关,顿时厨房大亮,眼前的人穿着海绵宝宝睡衣一脸惊恐的望着自己。 宁弦看着一身格子睡衣的肖靖宇,呼出了一口大气,站起来:“肖叔叔,人吓人吓死人啊。” 肖靖宇挑了挑眉,这个称呼实在是让人觉得呼吸不畅:“你饿了吗?” 宁弦猛点头,一点也不会觉得尴尬:“我坐飞机不敢吃东西,会晕机。下了飞机就直接过来了。”换言之她已经将近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肖靖宇蹙紧了眉头 宁弦揉了揉肚子:“我被饿醒了,又不好意思叫你,就想着来厨房看有没有吃的,结果冰箱里都是蔬菜鸡蛋。肖叔叔你都不吃泡面的吗?”说到这里她才有点不好意思 肖靖宇竖着眉毛走过来:“你不会做饭??” “放在电饭锅里吗?那个我会,就是每次都不知道要放多少水。”宁弦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肖靖宇的屁股后面转啊转。看着他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和西红柿回头问她:“面吃吗?” 宁弦笑嘻嘻的:“我不挑食。” 她看着肖靖宇熟练的打蛋、煎蛋、加水、放西红柿、下面,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是早就做过千万遍的动作。都说会下厨的男人是最温柔的,那时候芳菲还笑这样的男人已经绝种了,眼前可不就有一个吗? “你经常吃泡面吗?”肖靖宇状似无意的问 宁弦眼珠子都掉锅里了,问着香味了咽了咽口水:“是啊,因为我不会弄啊,只能吃泡面对付。” 肖靖宇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以后别吃了,泡面吃多了不好,不会做饭可以学着做。” 宁弦看着他轻轻一笑:“算了吧,我怕把你厨房炸了。” 肖靖宇挑眉:“有过经验?”疑问的语气中带着肯定 宁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肖靖宇心下明了。 当一晚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放在宁弦面前的时候,她就差感动得哭了,迫不及待的夹了一筷子送到嘴巴里,却被烫得跳脚,本着淑女教育又不好吐出来,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还瞥见了肖靖宇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笑意,郁闷了。 肖靖宇倒是第一次看见女人在自己面前跳脚,还是被自己的面烫的,确实觉得有点新奇:“宁弦,女孩子还是要学会照顾自己,比如说适当的下厨做饭给自己吃。” 宁弦刚坐下救听见对面的人悠悠的开口了,还在记恨他刚才笑她,当下白眼一翻:“很奇怪吗?宁家女人都是不会做饭的,我外公做饭倒是很好吃的,只不过他老人家做的饭我都有好几年没吃到了。”说归说,肖靖宇的手艺也很不错的。有了经验,宁弦再吃的时候都会凉一下在送进嘴里。 肖靖宇莞尔,宁家! 他站起身看了那正吃的津津有味的人:“不要吃得太饱,吃完了也不要马上睡觉,去书房看会儿书吧。”说完就潇洒的转身回房睡大觉去了。 宁弦愣愣的抬头,目送他离开,印象里好像在很小的时候外公笑着对他说,弦丫头,晚上不要吃太饱啊,吃了要活动一下,不要马上睡觉哦,心里暖暖的。 嘴角漾起一丝温暖的笑意,突然觉得眼前的面条跟外公做的是一个味道。 一阵手机铃声将宁弦吵醒,睁开眼睛有一瞬间的愣神,理智回笼才想起自己身在何方,这也才想起来那串铃声是自己的来电铃声,她赶紧拿过电话看也没看来电显示顺手将电话接起来:“喂?” “宁弦,这次你要救我啊!”电话里一个女声带着哭腔央求着 宁弦闭上了眼睛:“有什么事难得倒你沈大编辑啊!” 听着那头声音瓮声瓮气的,沈芳菲不禁问道:“你丫不会是睡了吧!” “如果不是你的追魂夺命call扰人清梦,我这会还在和周公约会呢。” “不是吧你,我这都中午十二点了,你也不像那么早睡的人啊!”沈芳菲还以为她在地球的另一边。 宁弦睁开了眼,中午十二点??她突然掀开被子,严肃的说了句:“我要见你。” 对方楞了一下,笑着说:“你要见我??怎么见,我飞过去还是你飞过来啊?”语气中透着打趣 宁弦坐起来,挠了挠头发:“我说认真的,我现在A市。” “A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对方明显惊讶 “哎……这事儿啊一两句也说不清,见面再说吧!”宁弦果断的挂了电话 跳下床冲进卫生间,快速的刷牙洗脸,画了个淡妆,换上带来的衣服打算出门去。 路过客厅的时候发现茶几上一串钥匙压着一张便签条,她拿起便签一看,入眼的字迹让宁弦眼睛为之一亮,居然有人写得这样一手漂亮的行楷:电饭锅里有粥记得吃…… 落款是肖靖宇 宁弦走进厨房,看着电饭煲的保温灯还亮着,她打开盖子皮蛋瘦肉粥还冒着热气,心中有点感动,肯定是肖靖宇知道她不会弄吃的,特意给她热着的,肚子也在这个时候唱起了空城计,宁弦索性拿起碗盛了一碗,鲜香软糯的粥滑进喉咙,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可是洗碗的时候,宁弦不知道要到多少洗洁精,便挤了一大团,碗拿在手里一个滑溜落在了地板上碎成一片片,宁弦蹲着瞪着地上的碎片,再一次印证了宁家女人是厨房小白的硬道理:“看来我真的不适合进厨房啊。”又抬眼看了看电饭煲,想了想还是决定等肖靖宇回来洗吧,免得电饭煲都被她卖了,幸好她还记得拔掉电插头。 不怕死的叶子辰 安静的咖啡厅里回荡着悠扬的钢琴曲,宁弦手里翻着一本时尚杂志,面前的咖啡已经是第二杯了。 门口急匆匆的走进来一个身着OL风格的职场女人,一头染成酒红色的大波浪披散在肩上,五官算不上绝美,但在她的妆容上可以看得出这绝对是个精致的女人。服务员微笑的朝她问候:“小姐下午好,请问几位?” 芳菲淡淡一笑:“有人在等。” 服务员笑着退下,芳菲四处巡视了一圈,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看见了一派悠然的宁弦,当下三两步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宁弦抬头还没看清这久不见面的好友,就听她不顾形象的大叫:“宁弦,你居然被你老妈发配回国了??” 宁弦抬眉:“你不会要告诉我,我老妈在我挂了电话的时候给你打了电话吧?” 芳菲惊讶又遗憾的点头,眼神告诉她,你懂得。 宁弦笑看着她:“那我老妈有没有告诉你,她不但给我找了个监护人顺便还停了我所有的卡?” 芳菲合上菜单,交给了一旁的服务生,眉毛都没抬一下,很自然的说:“说了,还特别嘱咐我不可以借钱给你。不过我对你的监护人有点兴趣,谁啊?”芳菲两眼放光的盯着她,宁阿姨眼光巨毒,能被她看上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宁弦恨恨的磨了磨牙,这死女人,有异性没人性,不过没关系,姐有小金库。想到此宁弦的心里才算平衡一点,端起咖啡轻抿一口,这时服务生也送上了芳菲的拿铁。 “你猜啊!猜到有奖。” “切!小气,不过没关系,只要是在这A市里,能入得了宁阿姨法眼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了,掰着手指头就能数出来,姐慢慢看。”芳菲大有跟她死磕到底的打算。 “你叫我出来什么事啊?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请人帮忙的还要别人在这里干等你两个小时。”宁弦翻了一页手里的杂志 芳菲哦了一声,这才想起来今天约她出来的目的,赶忙从包里拿出一本四公分厚A4纸大小的书,放在了宁弦的面前。 宁弦抬了抬眼皮看了眼桌上的俄语书,不解的看着芳菲:“干什么?” 芳菲双手合十,放在身前,一脸讨好的看着宁弦:“求翻译!” 宁弦的眉毛跳了跳,放下杂志转而拿起了那本书翻了翻,又放下:“有什么好处?” “给稿费。”芳菲说得肯定,她所认识的人里面,只有宁弦会俄语,而她被宁阿姨停了卡,现在正缺钱。 宁弦诧异的看着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好友,能让她主动掏钱这事肯定不简单:“你不会 有什么阴谋吧?” 芳菲无语:“在你面前玩阴谋,除非我只真的闲的蛋疼,精的跟个狐狸似的,我还能把你坑了?只是这本书的排版比较急,必须在五天内翻译出来。” 宁弦将书推还给她:“你另请高明吧!” 芳菲立即捉住她要收回去的手,双目含泪:“不要啦宁弦,只有你能救我了,看在咱两穿开裆裤的交情上,帮帮我啦,五千块一万字。” 宁弦没理她,使劲抽自己的手,无奈那家伙拽得死紧。 见她不为所动,芳菲咬牙切齿的说:“一万块一万字。” 宁弦愣了一愣,倒不是觉得这一万块有什么,就是能让芳菲掏钱掏的这么爽快,说不定还真是急事儿 芳菲简直都要哭了:“宁弦,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高了,我就一工薪阶级。” 架不住沈芳菲的柔情发嗲攻势,宁弦挥了挥手:“得啦得啦,收起你那副嘴脸吧,我答应还不行吗,搞得我好像睡了你不给钱似的。” “呸。姐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芳菲一听到她答应,真的很听话的换了副嘴脸。 瞬间宁弦就有一种掉入陷阱的感觉。 告别了沈芳菲,宁弦手里拿着那本俄语书,站在了市中心最奢侈购物中心,其实准确的说是在一家酒店的楼下,维格兰酒店是A市最负盛名的酒店,属于餐饮巨头沈家的产业。它并不是最大的,但绝对是最奢华的,凡是入住都必须要提前两个月预定房间,最高纪录是要提前两年预定,这酒店的特色就是处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一楼是各国的特色餐厅及咖啡厅,二、三楼围绕着近一千家商铺,全是各种顶级的奢侈品,衣服包包手表鞋子包罗万象,是个有钱人都爱的地方。 但宁弦一身装扮看着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在一般人看来是绝对不是有能力买得起这里任何一样东西的人,甚至是一粒扣子。 别人也绝对不会以为她是个富二代,因为形象磕碜。站在这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显得有些怪异,过往的人无不身穿名牌,装饰着天价的奢侈品。就她大嘴猴的短袖T,超短牛仔裤,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脚上还是穿着那双限量版的球鞋。 宁弦来的时候箱子里除了私人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平板电脑,就是两套短袖短裤,其他的什么都没带,反正其他的都可以现买。这就是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当芳菲看见她的穿着时,翻着白眼说你一把年纪装什么嫩的时候,宁弦心里就不平衡了,她不就是图方便只带了这类型的衣服嘛?这衣服也没有哪里不对啊,穿着简单,行动方便,为毛非得要穿得像个职场老女人啊,我又不上班。哎……怪只怪我是个女人。 宁清说,因为你是女人所以就必须精致。如果做不到你就直接做个变性手术得了。宁弦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宁清向来毒舌。 宁弦站在手扶电梯上了二楼,一脸的纠结,算了算了,就像芳菲说的,的确也是一把年纪了。 她走马观花的进出一家家的女装店,看着营业员无懈可击的笑容,又爱理不理的肢体语言,宁弦心中暗笑,这就是个三分靠长相,七分靠包装的社会。 维格兰的顶楼38楼,整一层都是KTV包间,37楼是温泉浴场,36是轻音乐酒吧 而此时36楼的一个包间里,叶子辰躺在沙发上笑得上次不接下气,手里的高脚杯摇晃得厉害,里面暗红色的液体好几次都淌到了杯沿,差一点就要滴在地上特别定制的昂贵地毯上. 包间的隔音效果极好,尽管里面静得只有叶子辰的笑声,但外面的声音里面一点都听不到。 沈墨有点同情的看向叶子辰,这小子胆儿肥啊,居然已经到了可以肆无忌惮的嘲笑肖靖宇的地步?不自觉的移开了位置,站得靠窗一些,免得等下血溅到自己的身上,要知道他今天可是穿了一身白啊。 肖靖宇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斜睨着叶子辰:“很好笑?” 叶子辰听到好友冷冷的声音,赶忙收住笑声,收得太急呛到了,还猛咳了两声,他坐直了身体,本想装作严肃一点,但是想想还是忍不住笑:“哈哈哈哈,肖叔叔?哈哈哈哈,真的很好笑啊。” 肖靖宇顺手将手里把玩着的打火机砸了过去,命中目标,叶子辰啊的一声捂住额头,痛的嗷嗷叫。 沈墨叹息着摇头:“这就是血的教训啊。” “我靠。”叶子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看了眼罪魁祸首黑着的脸,又不敢扔回去。妈蛋,肖靖宇这厮看着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其实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靠…斯文中的败类……这变态得还能不能自由的笑了?套用当下流行的话说,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沈墨强忍住笑话叶子辰,转而看向肖靖宇语气中透着打趣意味:“我说,你也不要太纠结了,毕竟你也三十二的人啦,人家小姑娘叫你叔叔也说得过去。” 某人眉毛挑的老高,小姑娘?的确,宁弦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25岁的人,想起她叫自己叔叔的样子,肖靖宇那种呼吸困难的感觉又上来了。 叶子辰揉了揉额头也坐了过来:“诶,你们说这宁雪茹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居然给女儿找监护人?还找上了你这个……”叶子辰上下打量着肖靖宇,想着该找个什么词来形容好友。可惜,你这个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下文。最后只接受了两道鄙视的眼光 沈墨端起桌上的红酒,浅尝一口,晃了两下杯子,就看见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流转:“她怎么想的我是不知道,只不过,所有人都只知道宁雪茹的女儿,是现在宁家的一把手宁清,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个宁弦?”他很好奇,不仅是对这个宁弦的身份,更是对宁弦这个人。 叶子辰不以为意:“有什么好奇怪的,宁家的关系本来就很复杂的啊。” 沈墨挑眉:“叶子辰你这样子不太好吧,好歹那也是你未来丈母娘啊,对人家的家事多少上点心吧!宁家的女婿可是N多男人挤破了头都想做的,你家祖上可是冒了青烟啊,你爷爷在世的时候跟宁老爷子一拍即合的定下的亲事,你可是捡了大便宜。” 叶子辰摸摸鼻子,很是不屑:“那么厉害的女人我可不喜欢,你喜欢送你好了。” 沈墨但笑不语。宁家那么大块肥肉,只怕到时候真的要被人哄抢啊! 销售小姐的目光 肖靖宇:锦绣地产是A市地产业的第一把交椅,而身为肖家独子的肖靖宇,当仁不让的出任董事长一职,从肖父接手的短短十年,带领锦绣走上了事业巅峰。 沈墨:餐饮业巨头,沈氏家族中最年轻有为的后辈,维格兰的创意就是来自于沈墨十年前的一句玩笑话,如今就是沈氏的摇钱树。旗下的酒店会所无数。 叶子辰:叶家两个败家子其中之一,叶父叶文昌就职A市市长,外人就表象看来这大公子顶着市长公子的头衔,终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而星微宁氏,是一家化妆品公司,口碑极好的家族企业。从宁老爷子白手起家至现在宁清基本上全权接管,从A市发展至美国的企业。 肖靖宇淡淡的开口:“星微似乎有意将本部转战回国发展的趋势。” 沈墨淡笑:“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正好也有涉及这个行业的打算吗?你跟星微这三个亿的合作就是一个最好的切入口。” “恩?要不要顺便把宁弦也一并拿下?”叶子辰不怕死的笑着 沈墨默默的走开,这叶子辰今天出门这脑袋是被门夹了吧! 肖靖宇闭了闭眼:“我在想如果叶大少的脸上带个鞋拔子印,会不会更帅。” 叶子辰条件反射的弹开三米远,仿佛下一秒他的鞋子就要砸过来 宁弦看着面前笑容可掬的销售人员,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四张银行卡,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妈的功力是何等深厚,居然连她最**的四张银行卡小金库都给查了出来,并且一并停用。 了解到这个事实,宁弦只想撞墙,她现在是成了名副其实的穷人,穷得只剩钱包里的两千块。 她将银行卡一一放回钱包,深呼吸了好几次,抬起头来无辜的看着正在用一种意味不明眼光看着自己的销售员:“小姐,这双鞋子就麻烦你放回原处吧。” 在销售人员怪异的目光中宁弦晃悠着走出了商业中心,从知道自己现在是个穷鬼开始,宁弦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儿,这四年她一个人去了很多地方,可是不管身在何方,只有手中的钥匙,钱包里的钱,还有满格的手机电量能够带给她安全感。 她站在广场里抬头看着明亮的天空,一手在额头上搭了个凉棚,缓解太阳的光的刺激。只有这座城市,给她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这也是她会答应宁雪茹乖乖回来的原因,尽管这种感觉她无法用言语表达。 她掏出了手机,翻看着手机通讯录,她没有要打电话给任何人的想法,就是想翻一翻,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脑海中不期然的想起了那个有点斯文的男人,可是她似乎没有他的电话。想到此宁弦突然将小背包里的东西翻了翻,悲剧的发现肖靖宇给她留的钥匙,她居然留在了茶几上。手机也在此时响起了电量低的提示声。 宁弦眉毛直跳,今天似乎有点儿背啊。 祁凯开着沉稳低调的奔驰,载着那三个大人物前往一个重要的酒会,叶子辰坐在副驾驶捣鼓着车载音乐,时不时会跟祁凯交流两句,偶尔还会说两个黄色笑话,祁凯总是很有礼貌的点头笑着。叶子辰不禁赞叹肖靖宇这个变态教出来的果然不是一般人,虽然这是很早就知道的事实。 后面的沈墨和肖靖宇倒是一直在聊一个即将招标的新项目,沈墨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思路清晰,自信而流畅。肖靖宇静静的听着,在经过一条林荫单行道时,肖靖宇不经意的侧目,就看见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他仔细看了看,淡淡的开口:“祁凯,边上停一下。” 祁凯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将车子平稳的停在了路边,叶子辰和沈墨不解的看着肖靖宇打开车门下车。 宁弦不知道走了多久,转了几个路口来到了这条林荫路上,A市的空气还是不错的,夏天还有微风浮动,吹动着路旁翠绿色的叶子沙沙响,在炎热的夏季送来一丝清凉,阳光透过树叶投射在大地,留下斑驳的影子,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一样。 宁弦就着旁边的长椅坐了下来,闲来无事,索性在椅子上蜷着双腿,看着芳菲给她的俄语书。不知不觉已经坐了几个小时。 页面上投下了一片阴影,宁弦疑惑的抬头,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一身做工考究的黑色西装,浅色的衬衣,领带打的一丝不苟,金色的领带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和昨晚戴眼镜的样子相比,反差实在是太强烈了。不戴眼镜的男人没有了斯文之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然,他就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安静中带着沉稳,裁剪合体的西装下包裹着的肌肉蓄满爆发力,可又不会给人肌肉男的感觉,但会让人觉得一切表象下藏起来的才这个男人的霸道。他薄唇轻启:“宁弦?。”语气中似乎有点极淡极淡的不满。 宁弦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有点小惊讶,见他盯着自己放在椅子上的长腿,还蹙着眉头,宁弦立即将腿放下跳了起来,笔直的站在他的面前,是不是上了年纪的人,思想都比较守旧,她不过是露出的腿比别人多一点而已,谁让她腿长呢,宁弦点俏皮的对着他鞠了个躬:“肖叔叔好。” 一句话成功让某人黑了脸色。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下次不要再穿这么短的裤子。”温和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威严。 宁弦愣了愣,还真是被她猜中了,这人果真是在计较她的穿着问题! “啊”宁弦突然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肖靖宇不紧不慢 宁弦伸出掌心在他面前,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肖叔叔,你有没有钥匙啊?” “恩?”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有将备用钥匙放在茶几上,难道她没看,那有没有吃早饭? 看见他眉头一挑,宁弦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即补充说明:“我有看到你留的钥匙,但是出门的时候忘记拿了,呵呵。” 车上的沈墨和叶子辰伸长了脖子看稀奇。这个像大学生一样的女人认识肖靖宇?还是说是肖靖宇从哪里勾搭来的?天啊,肖靖宇居然也会勾搭女人啦?两人默默对视一眼,继续看热闹。 祁凯好笑的看着这两个人,但眼神也会时不时的向那边看一眼 “这两人什么关系啊,那女孩长得挺漂亮的啊,她刚才是不是给肖靖宇鞠躬了?”由于车子停得有一段距离,他们听不见那边在说什么,而肖靖宇也很有技巧的用背影挡住了他们鸡婆的目光 沈墨没搭理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那边的两人 “你怎么在这里?” 宁弦已经没有心情跟他解释今天的遭遇,但上天对她还是可以的,竟然遇到了肖靖宇,不然她还不知道今天晚上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呢,还好不用可怜兮兮的蹲在家门口。“就是出来随便转转,就走到这里了啊!” 肖靖宇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交到宁弦的手上:“我今天晚上有个酒会,可能要晚点回去。” “哦。”宁弦完全没有多问的意思,脑子里想的是今天晚上吃什么。 “喂喂喂,沈墨,你快看,肖木头是不是把钥匙给了人家了,哇塞……这可是苏沐晴都没有的待遇啊” 沈墨一脸无可救药的看着他,为他脑子里的龌龊想法感到可耻:“叶子辰你今天出门时没带脑子吧!肖靖宇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他已经出家十年了。” 叶子辰撇撇嘴:“至于吗,为了个质量不好的歪脖子树,放弃了整片森林。” 沈墨摇了摇头,十年前的那两个人人羡慕的情侣,最后也不过是悲剧收场,所有人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张涵就这样消失了。 收回心思,沈墨挑了挑眉看着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在肖靖宇转身朝他们走来的时候,宁弦抱着那本书,跟在他后面小跑着追上来,肖靖宇的脸色明显不怎么和善,而后者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嘴巴里面依旧在碎碎念。 走进了才听到宁弦带着惊讶的目光看着车窗边伸出来的两个脑袋:“咦,原来有人在等你啊!” “哈喽美女!”叶子辰露出迷人的笑容对着宁弦挥手打招呼。 宁弦觉得这个人的亲和力比老妈找的监护人好太多,而旁边那个虽然不怎么热情,但是脸上的表情堪称和善。本着友好的态度宁弦露出标准的八齿微笑,对着他们很热情的鞠了个躬:“两位叔叔好。” 祁凯忍不住笑出了声,肖靖宇的心情似乎也得到平衡。而那两人的脸色也像是肖靖宇第一次听到宁弦叫他叔叔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宁弦?!?!?!”疑问中带着百分百的笃定。那两人不禁齐刷刷的看向肖靖宇,那厮嘴角带着笑意。他们突然就觉得心里不平衡了, 叶子辰不满的鬼吼鬼叫:“我这么帅哪里像叔叔了?你见过这么帅的叔叔吗?” 宁弦听了,很无辜的看着他:“见过啊!不就是你么?” 噗,叶子辰当场吐出两升老血。 高傲的未婚妻 肖靖宇的住处没有像宁弦想象中的大别墅,而是在天马国际的高档小区里。宁弦并没有多问,因为她也觉得这样挺好的,别墅过于空旷,她反而觉得冷清。 当她提着一大袋各种零食泡面乘电梯上了19楼,费力的从小背包里翻出了肖靖宇给的钥匙开门,拿出鞋架子上的粉红色拖鞋换上,顿时就有个疑问。 肖靖宇难道知道自己会早到,提前买了拖鞋?因为他的房子里完全没有女性用品,她很肯定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住。 可是这拖鞋明显是穿过的啊!对了厨房里还有一条蕾丝边的围裙,难道是保姆?? 算了,是谁都没问题,她将零食袋里的东西能塞冰箱的塞冰箱,其他的薯片饼干啥的就直接拖进了自己的房间,在接下来的5天,她已经做好了做宅女的准备了。 洗了个澡换好了海绵宝宝的睡衣,拿出了笔记本,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微湿的长发被她一支铅笔盘在了头上,固定的给那几个人视频了一下,处理完正事,她就又翻开了芳菲给的那本书,这可是发家致富的唯一救命稻草啊。宁弦叹了口气,认命的开始翻译。 按说被停卡的她明明可以直接重新办张卡,叫那几个人给汇点钱过来就是了,可是她的护照身份证都在她过了安检的时候,被宁雪茹全数收走,唯一给她留下的可以证明身份的就是那张驾驶证。想想都觉得胃疼。 又不好开口问肖靖宇要,于是乎,只能自立自强了啊,想起今天那店员的眼神,她就暗自决定一定要一雪前耻。 肖靖宇回来的并不晚,才8点多一点。宁弦啃着面包,一只手飞快的在键盘上游走,正暗自嗨皮这本书还好没有想象中的难译时,门铃响了起来。她咬着面包看向门口,谁呀这个时候。 她穿着拖鞋蹦蹦跳跳的跑去开门,看见门口的人,宁弦愣住了:“肖叔叔?你不是要晚一点回来吗?” 肖靖宇看了看腕间的手表:“现在已经八点多了?!” 宁弦跟在肖靖宇的后面:“我以为你说得晚一点最早也得是12点以后……” “你喜欢熬夜?”肖靖宇挑眉看了她一眼,看着她的大妈造型以及手里的干滋滋的面包,而面包的主人似乎觉得还蛮不错,他就忍不住蹙了蹙眉。。 宁弦狠狠的咬了一口:“还好吧!反正太早也睡不着。” 肖靖宇看着乱七八糟的沙发,和茶几。几本因该是俄语的书籍,还有茶几上的一大堆各种包装的零食袋。顿时就觉得应该给宁弦普及一下房间整齐的知识,以及健康饮食的重要性。 宁弦看到他的目光落在茶几的零食上,她连忙跑过去以围抱之势将零食全部纳入怀里:“嘻嘻,您先忙,那个,我就回房间睡觉啊。”说完宁弦就抱着那一大堆零食薯片就往房间走。 肖靖宇在她身后摇了摇头:“宁弦,你吃过晚饭了吗?” 宁弦回头明显愣住,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肖靖宇:“肖叔叔,您这是要给我做饭吗?” 肖靖宇莞尔,她倒还真是不客气。不过……:“宁弦,以后不准叫我叔叔。” 宁弦睁着明亮的眸子看着他:“那叫你什么?老肖?”她似乎很认真的在想这个问题 “肖靖宇。”肖靖宇此时不禁觉得胃疼,就连后槽牙都疼。他真的那么老吗?难道真的要像骚包叶子辰那样……贴面膜保养?? “直呼您的大名那会不会不礼貌啊!” “把您换成你,这就是礼貌,除此之外对我都是不礼貌的。”肖靖宇没在理她,径直走向卧室换了家居服,等出来的时候,宁弦已经收拾好了她的乱摊子,笔记本也收了起来,转而拿出了平板电脑,在看动画片?对,是动画片,还是日语的。 手里还啃着个苹果,对着平板傻笑。 宁弦看到再次出来的男人,换上家居服的他少了一分冷硬和疏离,多了几分亲切感,她突然觉得,肖靖宇的那副眼镜,就是这两种人格的分界线,戴上眼镜他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肖……靖宇。”宁弦在他的瞪视下,硬生生的将叔叔两个字改成了靖宇 肖靖宇这才尚算满意的走向厨房:“吃什么?” 宁弦对着他的背影做鬼脸,但是声音的起伏她控制的很好:“你做什么吃什么。” 肖靖宇看着那没洗过的干巴巴的电饭煲,以及垃圾桶里的搪瓷碎片,太阳穴都在无奈的跳动。看来宁弦在这方面确实没什么造诣。 没一会儿厨房就响起切菜的声音,宁弦放下平板,蹦跶蹦跶的跑过去,趴在门口:“肖叔叔,你为什么要戴眼镜?” “肖叔叔?”肖靖宇眉毛扬得老高,连声音都忍不住拔高,手里的菜刀正好对着宁弦。 宁弦拍着胸口惊讶的嘴巴张成O型,至于吗?不就是叫错了吗?至于杀人灭口吗?“sorrysorryI‘msorry.” 肖靖宇这才放下菜刀。 宁弦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果然啊上了年纪的大叔就是惹不得啊,年纪大还不承认,难道男人也很在意年龄问题?不是说男人越老越有魅力吗? “不许叫我叔叔,但是那两个人你可以叫叔叔。”肖靖宇冷不丁的说了这么句话 “那两个人?”宁弦回想着今天车窗边趴着的两个人,再看向肖靖宇的眼神就有些怪,这大叔什么心态啊!?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之间的相处就形成了一个模式,肖靖宇一般很早就走了,宁弦基本是熬夜到凌晨两三点,早上睡到自然醒。晚上肖靖宇回来做饭,他们只有吃晚饭的时候会碰到,偶尔有交流,相处尚算愉快 直到第五天,将最后翻译好的章节发到芳菲的邮箱,宁弦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心里正想着终于可以好好睡个觉了。门铃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宁弦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看了看时钟已经快晚上七点了,肖靖宇今天还没回来呢,难道是他忘记了拿钥匙? 宁弦顶着一个鸡窝头,穿着她最喜欢的海绵宝宝睡衣,挂着两个黑眼圈,明显睡眠不足的一路打着哈欠来开门。 苏沐晴做梦都没想到肖靖宇的屋里会有女人,而且还是这么邋遢的女人,她睁着水润的眸子看着眼前这个还在揉着头发的侵略者:“你是谁?” 女的?宁弦这才抬头看请眼前的人,身材纤细,********的,穿着一身小洋装,画着精致的妆容,拿着个手拿包,还提着菜,是的,提着菜。 “你找谁?”宁弦直觉的以为她走错了。 肖靖宇的房子里怎么会有女人呢?苏沐晴短暂的惊讶过后,还真的抬头看了看门牌号,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再看向宁弦的目光就带着点攻击性,她用了十年时间好不容易才坐上了未婚妻的位子,她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雌性动物出现在她的领地里:“我叫苏沐晴,是肖靖宇的未婚妻,你是谁?” 宁弦打到一半的哈欠停了下来,肖靖宇有未婚妻??她打量了苏沐晴几眼,后者如高傲的孔雀一般扬起优美的脖子从宁弦的身边进了门,当她脱下高跟鞋熟门熟路的要去拿自己的拖鞋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宁弦脚上穿的正是自己的拖鞋,她有些不满的看了眼宁弦。 宁弦眉毛一挑,极快的脱掉了鞋子,拢了拢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打着赤脚进了自己的卧室。 苏沐晴拧起了好看的眉,她看见宁弦的眼神中没有占用了别人东西的歉意,反而有种嫌弃。 是的,回到房间的宁弦,跑到浴室里洗了好几次脚。这个女人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有点讨厌,刚才在外面短暂的接触过后,这种感觉更是强烈。 她趴在床上拿出平板点开了动画片樱桃小丸子,看了好几集便听见有人在叫她,她拿着平板走出去一看,是肖靖宇回来了。 苏沐晴围着那条蕾丝边儿的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立刻满脸笑容的走了出来挽着他的手臂:“靖宇,你回来了?”见对方没有挣脱,苏沐晴挑衅的看了眼客房门口的宁弦 肖靖宇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只是心里在想苏沐晴今天怎么过来了。 宁弦觉得那个女人真的是很搞笑。她冲着肖靖宇俏皮的笑了笑:“肖叔叔,今天回来得有些晚呢,不过没关系,苏阿姨已经做好饭了哦。”她径直走到沙发上盘腿坐下,继续看动画片,完全没有理会那两个人 肖靖宇不禁看了眼身旁的苏沐晴,他已经有几天没听见这三个字了。听她说话那语气,莫不是这两个人在他回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苏沐晴先是惊讶,宁弦叫肖靖宇叔叔,那他们是什么关系?还没想明白这茬,就看见肖靖宇撇过来的冷眼,苏沐晴尴尬的松开了手,脸上保持的笑容也有些不自然了。 “额,饭已经做好了,你去换件衣服等下就可以吃了。”苏沐晴温柔的说 宁弦暗自打了个激灵,这肉麻的声音啊…… 看到肖靖宇进了房间,苏沐晴就看向了宁弦:“宁小姐?”如果没听错的话刚才肖靖宇叫她宁弦 宁弦抬头没什么表情:“有事?” 苏沐晴摇了摇头,转身去布置餐桌,背过去时她眯起了眼睛,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不简单。 我是捡来的孩子 重新走出来的肖靖宇,手里拿着一双全新的男士拖鞋,放在了宁弦坐的沙发旁,收了她的平板:“吃饭啦!懒鬼。” 宁弦很想抗议她不是个懒鬼,可是看到了肖靖宇指了指地上的拖鞋,宁弦抬头望着他:“你有没有脚气啊?”他发誓她只是纯粹的突然想到有顺口这么一问。 但是已经足以气的肖靖宇扬手就想给她个爆栗,但看着宁弦可怜兮兮的护住整个头部,他也就吓了吓她,这个死丫头,居然嫌弃他,他肖靖宇的东西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他居然敢嫌弃。 他作势要将拖鞋拿走,宁弦叫唤着立即用脚踩住:“我错了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嘛,哪有你这么小气的人啊。”还是男人!! 肖靖宇这才算原谅她 苏沐晴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就像是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完全忽略了她这个正牌的未婚妻,心里像打翻了醋瓶,一股酸意在身体里四处流窜。 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在肖家人的眼里,她是温柔端庄善良大方的儿媳妇,在肖靖宇面前她更是极尽做个明是非知进退的未婚妻,张涵都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片子。 是的小丫头片子,看那样子也不过二十一二吧!肖靖宇是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的,因为他说过他不喜欢麻烦的女人。 苏沐晴笑着上前:“可以吃饭了。” 宁弦穿好拖鞋蹭蹭蹭的跑到餐桌前,看着五菜一汤,忍不住惊叹:“哇。苏阿姨你手艺不错啊。”宁弦等他们都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片竹笋放进嘴里。 肖靖宇笑了笑:“宁弦,你是从非洲过来的难民吗?” 宁弦毫不在意:“也跟难民差不多啦,你不在家我顿顿都是泡面对付。”要知道文字工作者最经不起饿啦。不过这菜看着很有卖相,吃起来就比不上肖大叔的手艺了,勉强吧! 苏沐晴心里还在为她的那句苏阿姨犯赌,这有听到她说的话,她有些哀怨的看了眼肖靖宇,很快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肖靖宇做饭?在她的印象里肖靖宇连厨房都没进过,更遑论做饭,还是做给宁弦吃?她觉得身体里的那股子醋意已经蔓延到了胃里,很不舒服。 苏沐晴温柔的给肖靖宇夹了一筷子菜,就在要放入肖靖宇碗里的时候,肖靖宇伸出筷子挡了一下,不着痕迹的说:“我自己来。” 苏沐晴看了眼宁弦望着他们的眼光,很是尴尬的将菜转而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气氛有些尴尬,好在这时候宁弦的电话响了起来。她起身跑到茶几上讲电话拿起来一看,惊讶的喔了一声。划开屏幕接了起来,往沙发上一坐顺便打开了电视机,听着她近似玩笑的语气:“我亲爱的老妈,您还记得您有个女儿叫宁弦吗?我都差点以为是外星人入侵地球了呢!” “少跟我臭贫,回去了几天还习惯吗?” 宁弦突然想起个事儿,声音有些大:“我亲爱的妈,你可真是我亲妈,您觉得一个身无分文的人在一个陌生城市会习惯吗?你也太恶毒了吧!居然停了我所有的卡?连我的小金库也不放过,您好歹也给我留一点儿吧!” “不断你的经济命脉,你会听我的吗?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你的小金库倒是挺多啊”宁茹雪的声音有些阴测测的,宁弦打了个激灵,连小金库都查到了,老妈这次果然是下了狠手的。 宁弦不满的嚷道:“我肯定是你捡来的孩子” “瞎说,明明就是充话费送的好吗?”宁雪茹也是童心未泯的跟宁弦搭着腔。 噗。宁弦庆幸自己没有喝水,否则肯定喷自己一脸 “宁弦,你把电话给肖靖宇。” “干什么?你自己不会打他的?”宁弦气的浑身发软 “你这孩子,叫你给你就给。” “好啦好啦,我给,我给还不行吗?”听老妈有发火的趋势,宁弦立即弹起来,三两步跑到餐桌旁,讲电话递到肖靖宇的面前:“喏,毒皇后找你。” 肖靖宇抬眉,毒皇后? 宁雪茹一听差点儿就要火山爆发,再开口之际却听到了肖靖宇的声音 “你好,我是肖靖宇。”声音不卑不亢 宁弦坐下气鼓鼓的吃饭,突然觉得饭嚼在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恩,” “恩” “恩好的,我会跟他说的。您放心。” “恩好的。” 肖靖宇挂了电话,放在了自己的旁边。 宁弦好奇:“他跟你说什么了?”就听到肖大叔在这边嗯嗯嗯的。 肖靖宇笑着说:“没什么,快吃饭吧!” 宁弦戳了戳碗里的饭,翻了翻白眼 “宁弦吃饭的时候要保持心情愉快,不然很容易消化不良。”肖靖宇头也不抬地说 “呵呵……”宁弦干笑两声,不置可否 苏沐晴怪异的看了眼宁弦:“靖宇,宁弦是你的远亲吗?” 肖靖宇淡淡的说:“不是,她是星微董事长宁雪茹的女儿。” 宁家千金?苏沐晴睁大了眼:“宁家千金不是叫宁清吗?” “这是小女儿。”肖靖宇不咸不淡的解释 “小女儿?那她怎么会在这里?”宁家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女儿?苏沐晴还处在震惊当中 肖靖宇抬眉看了眼宁弦,笑着说:“因为不听话,所以被发配到A市,宁董事长托我帮她调教半年。” 宁弦瞪着眼睛看着他,狠狠地戳了两下碗里的饭。、 肖靖宇莞尔,这丫头不会是把碗里的饭当成他了吧! 苏沐晴眯起了眼睛,换言之她要在这里住半年?不行,他绝对不能容忍一个女人在肖靖宇的家里住上半年,哪怕是一个月都不行。 要知道感情这种事情,有时候变起来真的是比股市变化还快。她得想个办法让肖靖宇尽快跟自己结婚,她第一个就想到了肖母。 吃好饭,苏沐晴就将碗收起来洗好,而那两个人在客厅里聊了几句,肖靖宇就进书房了,宁弦还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这样的场景让苏沐晴特别的火大,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保姆,还是不怎么招人待见的那种。 她喜欢了肖靖宇十三年,先前有个张涵好在在家世背景这一块她赢了,终于逼走了张涵,可是肖靖宇却再也没有跟女性接触的**。 好不容易等到他回心转意,跟自己订了婚,可是这也过了四年了啊,我从十七岁爱到了三十岁。 女人有几个十三年可以蹉跎啊,今年无论如何都要让肖靖宇答应结婚,为此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她狠狠的捏住了手里的碗,却不想碗滑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宁弦只是侧头看了看,并没有打算走过去的意思,书房里更是没有动静。 苏沐晴有些委屈的蹲下,将碎片扔进垃圾桶。 从厨房出来,苏沐晴便坐在了宁弦的旁边,本想跟宁弦说说话,可是对方明显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总是她说四五句,宁弦就嗯嗯啊啊的应两声,眼睛就盯着平板里的动画片了。苏沐晴就觉得有些挫败。 今天是完败的一天,苏沐晴起身走到书房敲了敲门,得到肖靖宇的许可,进到了书房看见对方在忙,也不过是打了声招呼说她要走了。 那句你送送我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肖靖宇就出于礼貌的说路上小心点。连抬头看一眼都没看。苏沐晴怒火中烧,虽然往常也是这样,但是她今天特别生气,连关门的声音都比往常要大一些。 宁弦推开书房的门,趴在门框上怪异的看着肖靖宇:“她怎么走了啊?她不在这里过夜的吗?” 肖靖宇抬头:“你期待她在这里过夜?” 宁弦蹙眉,这话听着很奇怪:“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吗?” “未婚妻就要在这里过夜吗?”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这丫头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宁弦想了想今天晚上的场景得出一个结论,原来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虽然不喜欢苏沐晴,但是作为女性同胞宁弦还是觉得值得同情:“肖靖宇,你这可有点不道德,不喜欢人家还要跟人订婚,耽误人青春啊。” 肖靖宇眯起了眼睛,这丫头居然说他不道德? 宁弦眼珠子转了转打了个哈欠:“啊,困死了,我要睡觉去了。”说着赶紧跑。 别说肖靖宇眯眼的目光看的怪渗人的,关她什么事儿啊,看吧这就是多嘴的下场,宁弦啊宁弦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宁弦。”肖靖宇叫住她 宁弦不解的回头看着走过来的男人,问的有些戒备:“干嘛?” 看见递到自己面前的银行卡,宁弦觉得自己被小瞧了:“我不要。” 肖靖宇挑眉:“不是你说又穷又饿,日子难过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宁弦瞪眼 “昨天晚上接电话的时候。” 宁弦想起来时昨天晚上芳菲打电话来催问进度的时候,自己忍不住抱怨了几句,没想到被他听到了。不过宁弦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原则,并没有接受肖靖宇的接济。是的。对宁弦来说就是接济。 你会几国语言 火锅店靠窗的位置,宁弦的对面坐着沈芳菲和另外一个闺蜜顾彤,顾彤辣的嘴巴通红,不停地用手扇着:“你们两个每次都是,明知道我不吃辣椒,还点这么辣。” 沈芳菲笑着:“有些人才是啊,明明吃不得辣,偏偏吃的最厉害。” “就是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宁弦笑着附和。 顾彤朝天翻白眼:“我怎么就认识了你们这两个损友啊。” 这是一家平民火锅店,消费不高,地处A市重点大学的附近,是她们以前最爱来的地方。顾彤年芳26跟她们一样,孤家寡人一个。只不过是校长的女儿,毕业后直接留校任教了,如今在这炎炎夏日也即将迎来新一届毕业生啊。 得知宁弦回国,特地打电话来邀约,因为她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于是三人就选在了学校附近的火锅店。不过夏季吃火锅很容易上火的。好比如现在 沈芳菲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宁弦的面前气鼓鼓的说:“喏34万,一分不少,今天你买单。” “哇塞,芳菲,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既然你这么有钱,也送点给我花花呗。”顾彤盯着银行卡两眼放光 “啊呸,你缺钱,鬼才信,姐全身家当就这点了,被这个吸血鬼吸一口,在这个月工资来临之前,姐都得吃泡面度日,我还想对你说求保养呢!”沈芳菲忍不住爆粗口 宁弦打趣:“沈芳菲,你要不要这么抠门啊,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就没从你丫的身上拔下来过一根毛,这只是我的酬劳好吗?”宁弦笑着将银行卡收回钱包内,打开钱包的时候愣了一下,那张被宁弦拒绝的银行卡,此时就安静的躺在她的钱包里,肖靖宇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你怎么了?”顾彤看着愣神的宁弦 宁弦摇头:“没什么,今天我请客,你们就放开肚皮吃吧。” 沈芳菲还在为自己损失的粮饷哀悼,决定化悲愤为食欲。 顾彤惊讶的看着她:“芳菲,你是多久没吃饭了啊,你的淑女形象也不要了吗?” 芳菲塞进嘴里一个虾丸:“我又不跟你们相亲,要什么形象啊,更何况在你们面前,不需要形象。” 两好友纷纷摇头。 沈芳菲咬断一片土豆看着对面吃相斯文的宁弦说:“对了,宁阿姨在电话里说叫我留意一下身边有没有合适的男人,如果有的话就找机会安排你们相亲。” 宁弦被辣椒成功的被呛到了喉咙,咳得面脸通红差点断了气。 顾彤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只傻傻的看着宁弦说了句:“不会吧,宁弦你行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目光中含着淡淡的鄙视,不但被发配,银两充公,居然沦落到相亲??宁弦你这几年都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缓过气而来的宁弦看着两个好友鄙视的目光,淡定的擦了擦嘴,呛得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有啥好奇怪的,这年头不是在相亲的谈判桌上,就是在相亲的路上。姐行情好不好,难道你们不知道?” 顾彤眼睛亮了亮:“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个事儿,我带的这一届毕业生再问我,毕业典礼的时候能不能见到宁老师?” “宁老师?”芳菲不解。 “嘿嘿,你还不知道吧,三年前,宁弦在学校代了一个月的课。”顾彤笑呵呵的看着宁弦 宁弦表示头大。A市重点大学有个传统,每一届毕业生毕业的前一晚都要举行一次毕业晚会,校方还会邀请本校毕业最具代表性的人物返校参加。 “代了一个月的课,还是三年前?宁弦名气不小啊?”芳菲笑着 “可不可以不去啊!”宁弦苦笑 “不可以,你要是没回来还好,我爸知道你回来,特地要我跟你说说这事儿。你说你去不去?”顾彤露出无耻的微笑。 宁弦叹了口气:“诶,我下午要去买东西,你们谁跟我去啊?” 顾彤筷子在锅里搅了搅:“我没空,下午要开会?” “我也没空,下午高层听说要来考察,您那就自己个儿去吧,记得啊,顺便把您这身行头换了啊,跟您走在一起姐都觉得浑身掉价!”芳菲眼皮都没眨一下毫不掩饰的鄙视口吻 宁弦气得牙痒痒,听她一口一个您叫的挺欢啊,忍不住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诶诶诶,你可别忘了,你们两个可都比我大一岁呢!别您您您的您个没完啊!” 顾彤也急了?这26的年纪显得有些尴尬啊,要是在农村,这个年纪就是老剩女啊:“知道你年轻,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提醒我们,你比我们年轻好吗?” “这是事实。”宁弦有些得意 “得,你就拿着这点优越感暗自窃喜吧!”芳菲摇着头收拾了一下自己,拿着包包起身:“我还有事儿,你们两个就在这儿慢慢磨吧啊!” “诶等一下,我也走了。”顾彤立刻拿上自己的包包跟上,她可不要跟这个年纪小的人在一起。 宁弦气结,居然就这样跑了?? 当天下午宁弦买了好多的东西,她真的如芳菲所说的将自己的行头一头换到底,此时她正在衣柜前整理她的衣柜,大嘴猴恩,压箱底吧,短裤?恩压箱底吧。连衣裙?恩挂起来,绿色、黄色、大红色、黑色、恩恩,挂起来挂起来。 挂好了衣服,她看了看自己的床,想了半天缺少了点东西。 于是宁弦提着包包就去了地下超市。 “董事长,巴西那边的洽谈安排在了五天后。”祁凯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看着窗外的男人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祁凯以为他没有异议的时候,肖靖宇说了句:“延后一天。” 祁凯应了一声,对于肖靖宇的决定他从来都不会问为什么? 今天在公司的时候校长打电话来说五天后的毕业典礼特别邀请他们三个。不仅是因为他们是那座学校出来的极具代表性的人物,更因为锦绣承建的教师楼,以及注资修建的新教学楼事情,校长都想答谢一翻。 还有就是现在的顾校长那时候是他们的班主任。 当肖靖宇拿着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一个人被很大的海绵宝宝挡住了脸,没有丝毫犹豫的哼着歌儿走向了肖靖宇,而且她的手里还提着好多海绵宝宝的抱枕,真的好多,多得她都要拿不下。 由于那个海绵宝宝太大,宁弦完全没有发现站在门口的两个人。祁凯因为有一份文件要拿,所以就跟着上来了,看到这个场景不用想这知道开门的是谁。他和肖靖宇很自动的让开了。 宁弦就这样开门进门,然后很不文雅的用脚一勾,那两个人就被无情的关在了门外。祁凯笑着捡起门口遗落的那个还带着两条腿的海绵宝宝:“董事长看来您的家已经完全被占领了。” 肖靖宇有些无奈的重新拿钥匙开门。客厅那高档的沙发上已经被三个海绵宝宝占领,正睁着他们那有点儿圆的眼看着他们。 肖靖宇回书房拿文件,祁凯对着沙发上的三兄弟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这个,笑着放在了沙发上,还给他们排了排顺序,觉得这样其实也不错。 “咦,你是谁啊?”宁弦看着客厅里的男人,一脸疑惑。 祁凯看着这个‘大学生’笑着打招呼:“宁小姐,你好,我叫祁凯。是一名职业经理人。” 宁弦走上前跟他握了个手:“你好,我是宁弦。” 祁凯点头,表示知道。 “拿去吧!”肖靖宇走了出来,将牛皮纸袋交给了祁凯,祁凯笑着告别。 宁弦歪着脑袋看着肖靖宇:“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肖靖宇斜看着沙发上的海绵宝宝,怎么都觉得违和:“你很喜欢海绵宝宝?”谁说的,是叶子辰还是叶子星,据说海绵宝宝这种生物很二 宁弦坐下抱起一个在怀里:“是啊!” 肖靖宇不置可否,走向书房的身影一顿,侧转过身:“宁弦,你会几国语言?” “英语,法语,德语,日语,西班牙语,俄语也会,不过没有很熟,需要我帮助吗?”宁弦坐在沙发上侧着身体看着肖靖宇。总觉得吃白食儿也不太好,总得做点什么事,所以再说后面一句的时候还有点小兴奋。 难怪看她上次放着好几本俄语做翻译:“明天晚上有个酒会,你换好礼服我让祁凯来接你。” 难道他要谈什么生意?在得知自己的监护人是他的时候,她还是对他做过一定了解的,学霸级的人物的,M校学子崇拜的神级偶像,锦绣地产无所不能的董事长啊,有什么能难倒他? 但是她还是答应了:“哦!明天几点啊!” “我会让祁凯来接你,至于礼服,我已经给你放在了你的房间。” 宁弦挑眉,他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啊?? 当祁凯看到开门的人时,足足愣了好几秒,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他是专程来接宁弦的。 变相的相亲会 可是眼前这个墨绿色长礼服的女人真的是昨天看见的那个女生吗?垂直的长发被松松的编盘在脑后,两颊边垂着的两小缕头发也被烫卷了,加上暖色系的眼影,精致的妆容,显得端庄典雅,又不会给人一种距离感。 祁凯笑着说:“宁小姐跟董事长倒是有点像。” 坐上车时祁凯说了这么一句。 宁弦眉毛直跳,像?哪里像了?就性别这一点就差了十万八千里吧。 祁凯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我说的是你们生活的多元化装扮。” 宁弦想了想,不其然的就想起了肖靖宇戴眼镜穿家居服的样子,还真的有那么一点诶。 到了会场,祁凯将她引进大厅,瞬间宁弦的出现就引起了一场小骚动。大家都在猜这个单独进来的漂亮女人是谁的女伴。 宁弦有种被当猴子看的感觉,移了移步子,走到了不起眼的角落,打量起这个有两层楼的豪华会场,有位钢琴师在会场中央弹奏着钢琴,优雅的钢琴曲调倾泻流淌在人们的耳畔,华丽水晶灯的映照下,女人们身上的装饰,异样的闪耀。 怎么百分之八十都是男的,清一色的西装革履,还有些个外国人。剩下的就是些豪门淑媛,还有些带着不知道是女伴还是女友的男人。来往穿梭,谈笑风生。 虽然很虚假,但是宁弦对这样的场所还不至于讨厌,因为生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交际已经是他们这种人的生活方式。既然不得不为之,何不笑着接受。 那两个叔叔也在啊,身边都带着女伴。肖靖宇也并不是很难找,因为那种人天生就是聚光体。见他正在跟一个中老年的大叔说着什么。旁边还有苏沐晴挽着他的胳膊,温柔的笑着点头。 不用听也知道那大叔是在夸他们很登对!以旁观者犀利的眼光来看,他们根本就一点也不搭好吗?苏沐晴根本就是捡了个大便宜。 可怜她的肖叔叔,人家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他倒是是被一坨牛粪砸了,倒不是说苏沐晴有多丑,反正就是不得劲儿。 不知怎么的宁弦脑子里就想着肖靖宇化身成一朵小花,上面顶着一坨牛粪。想着宁弦就笑出了声。 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肖靖宇回头就看见了躲在角落里偷笑的宁弦。 正当她在为自己的想法低头偷笑的时候,头顶就响起了低沉轻缓的声音:“在笑什么?”恩,今天的装扮他非常满意,这跟她的年纪才是绝佳匹配。 这个颜色也很适合她,低头看了看她的裙子,修长的双腿躲在了裙子里。 宁弦一惊,这就几秒的时间,自己暗笑的对象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顿时有种被抓包的囧。但仅仅是几秒钟,她就调整好表情,收拾好心情,微笑着说:“肖……靖宇,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宁弦暗自咋舌,她又忘记了,差点叔叔两个字就要冲口而出,好在在肖靖宇那‘和善’的微笑下及时更正。 “咦?靖宇这位小姐是谁啊?怎么都没见过呢?”刚才的那位大叔看着宁弦笑得很亲切。 可是在宁弦看到他地中海的发型和将军肚时,好感顿时减半。但脸上依然笑着,静静的等待肖靖宇的介绍 肖靖宇温文尔雅的样子,看着就是好脾气:“陈董,她叫宁弦。宁弦这位是陈董。” “陈董你好,我是宁弦。”宁弦很大方的伸手与对方交握。对方也很有礼貌的握手。 并且不吝赞美之词:“哎呀,能入靖宇你的眼,可都是些美女啊!年轻就是好啊!”最后一句说的很有歧义,是看着肖靖宇说的。 肖靖宇面不改色,宁弦的笑容有点僵,这大叔把自己和肖靖宇想象成了不正当关系,郁闷。他的那句能入肖靖宇的眼的都是美女,这个都是二字,让宁弦看向肖靖宇的眼神有些怪。 肖靖宇看了她一眼:“别瞎想,跟我来。” 宁弦很想翻白眼,可是这个场合不适合,什么叫瞎想,我想什么你又知道了?可是腹诽归腹诽,她还是很自然的跟在了肖靖宇的身边。 苏沐晴看着宁弦的背影眯了眯眼。正好此时有人在叫她,她立刻又换上了笑容,迎了上去,笑着与人攀谈碰杯 叶子辰拉了拉祁凯的袖子:“喂,祁凯,你说那个真的是宁弦?”得到祁凯肯定的答案,他是百分之两百的不愿意相信。 像他这种**高手从宁弦进门的第一刻他就看见了。本来还想着上去勾搭一番,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居然是宁弦!!果然人靠衣装。 换上这身行头叶子辰才觉得自己顿时年轻了好几岁。就因为宁弦的那声叔叔,他便秘了好几天。 沈墨从另一边走过来,站在他两身旁,眯着眼睛看了看宁弦:“我总觉得吧,宁弦这个人不简单。” 那两人挑眉,叶子辰不解:“怎么个不简单了?” 沈墨抬了抬下巴:“你看她那从容不迫的态度,想必这种场合是没少进出。” 叶子辰一开始想到她是宁家人,进出这样场合也是常事,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如果经常以宁家人的身份出席这些场合,就不应该没人知道宁家有个二小姐。他突然摸了摸鼻子:“沈墨我有种感觉,这两个人在一起久了,肯定得出事儿。” “你喜欢苏沐晴吗?” “什么?”叶子辰对沈墨突然冒出来的话吓了一跳。随后摇了摇头:“不喜欢,假。” “那就对了,我也不喜欢。” “哈?”这我们喜不喜欢有半毛钱关系?人家又不是嫁给你和我。 “你这宁家的乘龙快婿,要不要去调查一下你的小姨子?”沈墨转而又笑着换了个话题 叶子辰再一次相信他当初没有选择经商是错误的,不然他现在怎么会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了呢?如果他也经商虽然免不了要变成像这两人一样的奸商,但也不至于有沟通障碍,这可不现在就觉得有些沟通不了了。 “我不要去,要去你去。对了沈爷爷说,他看上了个家室特别好的女孩,想让你见见,可是这几天老是联系不到你,就让我转告一下。” “叶子辰,你是闲霉了吧!”沈墨语气有些不好了,这几天最烦的就是听到这个事儿 “哎呀,你也别怪人家,你看看你都三十一了,不小了。”叶子辰总算心里平衡了些 “那你怎么不叫那个三十二的人抓紧点。”沈墨凉凉的瞥过去一眼 “我没那个胆子。”叶子辰毫不掩饰的说着。 祁凯暗笑 宁弦跟着肖靖宇在会场里缓步走了一圈,还跟好几个外国人打了招呼,还闲扯了几句,她觉得很奇怪啊,肖靖宇一直在跟她说,这个是谁谁谁,那个是谁谁谁,做什么的。 每一个都非富即贵。而且个个青年才俊,他说的很有耐心,她听的都要失去耐心了。突然想起沈芳菲说她老妈叫她留意对象的事儿,这厮今天的举动也不会是受老妈所托吧!感情肖靖宇这是带着她挑老公呢!!得到这个认知,宁弦顿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外焦里嫩。 中间也有很多上来找肖靖宇谈话的,也有找宁弦搭讪的。当问及两人的关系的时候,肖靖宇说的面不改色,他们是非常好的朋友。朋友你妹啊,我跟你就是陌生人,陌生人。 看出宁弦的表情不对,肖靖宇问道:“怎么了?” 宁弦抽出了她挽着的手臂:“肖靖宇,你这是在给我相亲吗?” “发现了?”肖靖宇笑得无懈可击 这还发现不了?真当她宁弦脑子有问题啊。她伸手摸了摸额角:“拜托,这个事情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好吗?我宁弦现阶段不需要男人。” 她虽然很愤怒,但也很无奈,毕竟始作俑者现在在美国,而肖靖宇也不过是帮个忙而已:“你跟我妈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她问出了心中很久的疑问 “合作关系。”肖靖宇说的很直白 宁弦瞠目结舌,难道她也是合同里的一部分??这个认知很不好,搞不好老妈哪天一纸合同将她卖掉都未可知。晚上回去可得好好地抗议。 “沐晴啊,那个跟在靖宇身边的女孩儿是谁啊?”苏沐晴的母亲拉着苏沐晴问 苏沐晴看着那边扎眼的两个人,语气有点不好:“她叫宁弦,听说是宁家的二小姐。不知道什么原因住进了肖靖宇的家里。” “什么?宁家?”还住进了肖靖宇的家里。苏母认真打量起宁弦,这女孩长相家世似乎都比自己女儿要略胜一筹啊,她不由得担心:“沐晴,你已经为肖靖宇虚耗了这么些年,可别再这节骨眼下败北,也许前几年咱们苏家还能与肖家登对,可这几年锦绣的发展,,出乎了你爸爸的预料啊。你要催着点肖靖宇,尽快结婚。” 苏沐晴被这样一说更加的心烦:“您以为我不想结婚呢,我这都急得要疯了,可有什么用,人家不急。”未婚妻的位置上混了四年,别说住进肖靖宇的房子,人家压根儿碰都没碰过你女儿一下啊。当然这种事情她没好意思说 苏母想了想,拍了拍她的手:“别着急,改天妈妈陪着你去肖家走一趟。” 得到这个答案苏沐晴才算安心些。有母亲出面,再加上肖妈妈也一心想抱孙子的迫切心态,说不定这件事还真的会被提上日程。 狭路相逢勇者胜 “哟!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原来还真的是你啊宁弦?!。”有些尖锐的女声在宁弦的背后响起。 宁弦本能的转身,这里居然有人认识自己?可转身看见的人却让宁弦眯起了眼睛。 肖靖宇明显感觉到宁弦在看到对面的人时像刺猬一样张开了全身的刺,然后又收了起来。对面的这个是丰成千金林静秋。她们有过节? “我还以为你就此消失了呢?没想到世界这么小,时隔四年多居然在这里遇到你。”林静秋一身抹胸大红色礼服,包裹着丰满的胸部,一头大波浪染成紫红色,略浓的宴会妆容显得她整个人妖娆妩媚,也的确是个美人。 对于她看着宁弦时那种暗嘲的目光,宁弦本能的无视。她在看到林静秋身后的男人时闪过一抹恨意。有些心痛,不是因为这两个人,只是因为四年前那一天所发生的事。 这边的动静到是引来了许多的关注目光,宁弦不吭声,就放纵了林静秋的嚣张态度:“哟,几年不见,你倒是变沉默了不少。”林静秋也觉得宁弦的确变了不少,若是换做以前,面对自己这般的挑衅,宁弦早就骄傲的反击了。 还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宁弦较之四年前更加的美丽动人。这是女人最不愿意承认的,尤其是他们这种关系的女人,看向宁弦的眼神中就多了一抹嫉妒。 身后的男人深切的看了眼宁弦,上前拉了拉林静秋的胳膊:“别闹,也不看看今天的场合。”语气里有些责备。再次见到宁弦,他的心一如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狂跳了好几下。 林静秋看到这个男人就来气,他早就看见宁弦了,从她进门那一刻开始,他就注意到了,只是这么几年过去了,没想到他再次看见宁弦的时候不仅一眼就认了出来,居然连注视的目光都跟当年一样,甚至可以说,更加的热切。 那这几年他们在一起算什么?她把他从一无所有变成了今天的丰成总经理,将来丰成的接班人,他怎么可以再用这种目光看着那个女人。“我闹了吗,我这不是好好地跟人说话吗?你这是着的那门子急,还怕我吃了她?”说着看向宁弦的目光又多了抹得意。 宁弦无心看他们两个表演,要看也在那次开门前看够了,结果恶心了自己好几年。她转而重新挽着肖靖宇的胳膊打算走人。 可是林静秋并不打算放过她:“咦?这不是肖董事长吗?听说你和苏小姐年前要结婚啊!” 宁弦背影一僵,此时挽着他胳膊的手显得有些尴尬。她看了肖靖宇一眼,肖靖宇笑得从容:“不知道林小姐是哪里听到的消息,为什么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呢?” “是吗?可是好多人都这么说呢?”林静秋不怕死的瞎诌,只要能让宁弦出丑,她可是极尽胡编乱造之能。 身后的男人冷了冷脸色,这个女人居然在这个时候得罪了重要的拉拢对象?真不知道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胸大无脑的女人。 这时会场里面许多人看向宁弦的目光就有些不同了,觉得她像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沈墨和叶子辰两人趴在二楼护栏上看热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嘿,叶子辰去查查这林大小姐跟宁二小姐之间有什么过节。”沈墨拉住准备下楼的祁凯,侧头吩咐叶子辰。 “我们这样不好吧!”祁凯哭笑不得,老大下面那个是我的头儿。 “你们看,我觉得今天晚上有刺激的余兴节目。”叶子辰指了指正走过去的苏沐晴,对沈墨说的话,完全不予理会的自动忽略了。 苏沐晴走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就因为听到一个说年前结婚,而另一个说当事人不知道。可是她才是正主儿对吗?她重新抬脚:“林小姐,你和宁弦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她笑得温婉大方。 林静秋看着尽管笑得大方的女人,却直觉的找到了盟友,苏沐晴别以为你就是个好鸟。女人的第六感是天生的:“苏小姐,你未婚夫在这儿呢?倒是没看见你。”完事儿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宁弦挽着肖靖宇胳膊的手。 苏沐晴也看了过来,目光暗了暗。 指责宁弦的目光就更多了,人家未婚妻都来了,怎么还拉着不放手啊,原本看着那昂贵的礼服,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呢!原来就是个不要脸的,这种女人外面随便一招就是一大把,特别是像肖靖宇这样身价的男人。 紧接着宁弦冷哼一声,拿着手拿包的食指弹了弹一边的头发,笑着说出了一番让人大跌眼镜的言论:“未婚夫嘛,这不还是单身吗?说明大家都有机会,也许哪天他们发现不合适了,或者他们哪天分手了呢?大家竞争嘛,没准儿今天是她苏沐晴的未婚夫说不定明天就成了我宁弦的呢,咱比服务、比诚意、比耐心、比实力嘛。有人抢才说明男人好啊,有对手才显得有竞争价值更有激情不是。”说着宁弦围着肖靖宇转了一圈,青葱白嫩的手指从他的左肩滑到了右肩,完美的笑容配搭着自信的话语,简直完胜一旁脸色难看的苏沐晴。 会场里想起一片抽气声,这姑娘霸气侧漏啊…… “诶,你说这姑娘这一上来就得罪了两个女人,是不是今天出门的时候忘记带脑子了?”叶子辰有些惊讶的看着宁弦 沈墨摇了摇头。非常客官的分析:“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宁弦跟苏沐晴本来就不对路子,她敢在这种场合大放厥词,就表示她不怕得罪她苏沐晴,我倒是觉得他们两挺合适的。” “不是吧!”叶子辰惊叹 林静秋没想到宁弦已经不要脸到了这种程度,笑着说:“是啊,你宁弦有什么不敢做的,就连勾引姐夫的事儿都做了,啊……” 会场里响起一声清脆的把掌声,随着林静秋的一声惊叫,会场安静得出奇。林静秋做梦都没想到宁弦居然敢打她,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 宁弦目光冷然的看着她,语气冰冷到极致:“这一巴掌是四年前没来得及给你的,别在我面前提起那个人,你不配。” 看着宁弦离去的背影,肖靖宇喝了一口手中的红酒,他看见宁弦的手都在发抖,可见下手之狠,他们反复提到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向林静秋的目光把林静秋看得一抖,捂着的脸肿的老高。而旁边的男人并没有安慰她的意思,目光也随着那抹身影飘远了。 “这妞是要火啊。”这么一闹明天准得上头条吧,如果没记错今天在场的只怕有好几个资深娱记,叶子辰对她的行为简直叹为观止。 “最奇怪的是那个人的表情。”叶子辰顺着沈墨手指的方向看去,肖靖宇看着手里的红酒,一脸的高深莫测:“那家伙……是在回味?!!” 宁弦出了酒会会场,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飘荡,因为穿着问题,免不了引来路人奇异的目光,可是这些她都没心思在意了。 本来以为已经平息的伤口,没想到再一次被割开,里面还是血肉模糊的一片。耳边回响着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砰的一声响,流出来的全是血,还有惊叫声,哭声。宁弦痛苦的抱着头蹲了下去。宁清怎么办?我要怎么还你?这么多年过去了,非但没有淡忘,反而越来越觉得我还不起了。 “我还不起了。”宁弦痛苦的低吟。抬脸时脸颊泪水一片。 沈芳菲合上笔记本,正打算洗洗睡觉呢,电话却响了,她拿过来一看挑了挑眉,随即接通:“怎么了?良心发现要请我吃饭啊?” 电话那头很安静,半天没有声音,芳菲才觉得不对劲儿:“宁弦?怎么不说话?” 好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哭声,像是压抑了很久的宣泄,一哭不可收拾。芳菲面色凝重,宁弦这个人吧特拧巴,让她笑容易,让她哭可不容易:“你在哪啊?” 宁弦对着电话哭了半小时,沈芳菲也很有耐心的拿着电话听了半小时,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连语气都显得那么有气无力:“娘娘,您能不能告诉小的您在哪啊?等我来了您再哭成不?”仿佛在经历痛苦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她。 最后宁弦哭的断断续续的告诉她,自己在7号会所 我要上男厕所 七号会所是一家高档的KTV,宁弦要了个包厢,在里面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当沈芳菲赶到的时候顾彤已经在了,桌上已经空了三瓶洋酒还有三瓶没开的,芳菲看见顾彤微红的脸就知道已经被灌了不少。看到芳菲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上来拉住她一通抱怨:“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喝酒的女人,简直跟玩儿命似的。” “发生什么事儿了?”芳菲放下了包,蹙眉的看着那边的酒疯子。 “我哪知道啊,打我电话哭了半天,我一来就找我喝酒,我酒量可没你们好。”顾彤想起她那喝酒那劲儿,就害怕。 宁弦的眼神告诉她,她此时清醒得不得了。沈芳菲就有些生气,她坐到宁弦的面前,很严肃的看着她:“宁弦,我相信你不是一个酒鬼,告诉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宁弦看了她一会了,突然抱着她,眼泪无声而下:“芳菲,四年前我欠了一份情,一份永远无法偿还的情。” 这让两人傻眼,欠钱好说,还了就是,可是这人情债嘛就很麻烦。 “你从哪里出来啊!穿成这个样子,哟,快别哭了,丑死了,跟个女鬼似的。”沈芳菲蹙眉损道。 宁弦胡乱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笑着举杯:“今天我没有别的要求,就陪我喝几杯吧,放心,我宁弦绝不是那种自暴自弃的人,明天,明天我就好了。” 看着她举手发誓的样子,两个人也是为她心疼,想必能把她逼成这样,也一定不是小事。 顾彤不敢多喝,她酒量不如这两个职场老手,曾经的一次醉酒经历让她一生难忘。 沈芳菲陪着宁弦喝到天昏地暗。两个人点了几十首老歌唱到喉咙都嘶哑了,也把一边的顾彤折磨到接近崩溃的边缘。平时就算了这两个人,喝酒喝嗨了,居然跑调都跑到外婆家去了。 宁弦就罢了,这沈芳菲又是闹哪样,酒精上头她就跟宁弦两个人疯到了一起。顾彤摸了摸鼓鼓的肚子,她已经喝了好几倍橙汁了好么。 她只不过是想唱首能表达此时心情的歌曲,居然只开了个头话筒就被抢了,她们两个不是在沙发上坐着聊得挺开心的吗?从天南聊到地北,甚至过渡到了穿开裆裤的时候。 顾彤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妈妈咪啊,她看着沙发上两个差不多了的人,心里哀怨,要怎么把这两个酒疯子弄回去,最重要的是弄哪里去。 她家肯定回不了,老爸不喜欢酗酒的孩子。宁弦住哪里啊?沈芳菲住那么远!天哪。 顾彤此时恨不得她就是他们其中之一,醉了完事儿,管你把我弄到哪里去呢。 包间门被砰地一声推开,顾彤一边挂着一个醉鬼,还是很不安分的醉鬼,宁弦和芳菲似乎还没疯够,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抱在了一起,笑作一堆,嘴里还在啦啦啦的哼歌,完全无视顾彤将她挤了出去。 顾彤本身也穿着高跟鞋,手里拿着三个包就很不方便了,偏偏这两个人还这么的不安份。她气得跺脚,再一次上前扶住他们歪歪倒倒的身体:“好了啦,你们两个不要闹了,我已经弄不动你们了啦!” 宁弦睁着不怎么清醒的眼眸看着眼前的小小人戳了戳,话却是说给芳菲听的:“喂沈爷,这妞是谁啊?长得不赖啊,喜欢不?喜欢就送你了。”说着宁弦还在顾彤的脸上摸了一把,气得顾彤狠狠的打了一下她的手。 “哎哟,还挺有个性啊!”宁弦收回自己被打疼的手。 沈芳菲眯着眼睛看了看被调戏的顾彤,然后笑着对宁弦说:“娘娘,您老看走眼了吧!这不是小顾子嘛?脾气超臭的,我才不要呢!” 顾彤气得咬牙切齿:“你们两个有没有良心啊,居然说我脾气臭?我脾气臭就不管你们了。” 宁弦看着张牙舞爪的顾彤点了点头:“是的,真的很臭,我也不要。” “你们……”顾彤无语,决定不和醉鬼讲道理,等明天再收拾她们。 沈芳菲突然举手:“我要上厕所。” “我也要。”宁弦也有样学样的举手 看着她们往大门处走,顾彤又将她们拉了回来:“厕所在这边。” “哦。” 好不容易磨到厕所门口,芳菲抬脚就往男厕所走,把正从里面出来的一位男士吓得不轻,赶紧从边上快步走开。顾彤连忙将她拉回来:“你给我回来,那是男厕所,走这边。” “恩?”沈芳菲还真的抬眼看了一眼,厕所门上的标示,是个穿西装的,又回头看了看女厕所的标示,上面是个穿裙子的,她愣了两秒突然说:“我就要上男厕所。” 顾彤简直给跪了:“别疯了!咱走这边啊!。” 结果本来靠在墙头的宁弦像突然回魂似的,也往男厕所冲:“我也要上男厕所,为什么要上女厕所啊,这男女都平等了,为什么女人就不能上男厕所了。” 顾彤看到路过的人飘来怪异的目光,只想两巴掌把这两个人扇回老家,她死死拉住不松手:“拜托了。两位姑奶奶。”我堂堂人民教师可丢不起这脸 这时候宁弦的包包震动起来,顾彤没时间管它,可是电话连着响了好久,拉扯间顾彤也精疲力尽的松了手。 那两个人如挣脱缰绳的野马,冲进了男厕,顿时弄得鸡飞狗跳,好些个男人惊慌失措的提着裤子从里面冲了出来,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身后。 顾彤已经放弃她们了,转而打开了宁弦的包包,手机还在响看到上面的名字时顾彤睁大了眼睛。 肖靖宇?这个人她不要太熟哦,宁弦怎么会认识肖靖宇?电话挂断了,顾彤看到未接来电显示26个,都是同一个人打得,肖靖宇。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肖靖宇的电话又进来了,她连忙接起来:“喂?……” 那边有短暂的沉默,然后对方很肯定地说:“你不是宁弦。” 额……好惊人的耳力。顾彤迟疑的开口:“学长你好,我是顾彤……” 当肖靖宇赶来的时候,顾彤正在给会所经理赔礼道歉。那两个女人已经被弄出来了,此时正躺在刚才那个包厢的沙发上死睡。 “怎么回事?”肖靖宇的声音有些冷。 经理和顾彤看着走进来的三个男人,肖靖宇、沈墨、和祁凯。 经理看到自家boss连忙上前问好:“大少,肖先生。” 沈墨以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经理硬着头皮说:“这两位小姐喝醉了闯进了男厕所,引起了一阵小骚动。不过已经处理好了。” 沈墨听着就有种想笑的冲动:“好了,这里我来处理,你出去吧。” 等到经理出去后,顾彤才想起来要问:“学长你和宁弦是怎么认识的?” 肖靖宇没答,到时一旁的沈墨给她解了惑:“宁弦被她妈妈寄养在肖靖宇的名下这事儿你不知道吗?” 顾彤吃惊得张开了嘴,天哪:“宁弦的监护人?”她再一次看向了肖靖宇 沈墨很满意她的反应,作为闺蜜居然连这事儿都不知道啊!恩,这种情况下出现的应该都是闺蜜吧! “她们喝了多少?”肖靖宇看了眼沙发上的另一个人,好像是某杂志的编辑部主任。 “喏。”顾彤指着角落里还来不及收拾的空瓶子 “喔噢”沈墨发出了感叹:“挺能喝啊!” 顾彤连忙说:“既然学长来了,那宁弦就交给你了吧!”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弄呢,救星就降临了。 哼哼哼,宁弦你就等着被扒皮吧!苦命的我哦还得把这个弄回家呢!顾彤费劲的搬动着沈芳菲的身体,谁知道这家伙居然这么重? 沈墨实在看不下去了,好歹顾彤还是他们的小师妹啊,他上前很轻易的就将沈芳菲捞了起来:“还是我送你们回去吧!” 顾彤连忙道谢:“太好了,谢谢你啊学长。” 沈墨挑了一下眉,突然觉得学长这个称呼听着感觉也不好了,自从上次被宁弦叫了叔叔之后,他和叶子辰得了同一种怪病,变得非常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称呼。 临出门的时候顾彤还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宁弦和那个没动的男人,心里想着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沈墨笑着:“走吧,人交给他没事儿。” 祁凯看了眼站着不动但脸色明显有点欠佳的男人说了句:“董事长,我在门口等你。” 当祁凯也走了过后,肖靖宇叹了口气,坐在了宁弦的身边,原本盘的很好的头发此时也松松垮垮的,他惊讶的发现她压着的那边脸颊的头发是湿的,眼角还在流泪。 祁凯看到肖靖宇抱着宁弦出来了,他立即打开车门,肖靖宇有点困难的上了车,祁凯开车很稳,宁弦趴在肖靖宇的腿上一动不动,没发出一点声音,但是肖靖宇感觉到宁弦压着的那一片裤子有点湿,顿时心中有个疑问,这丫头是水做的,眼泪一直流个没完,但同时心里也有点犯赌,什么事可以哭成这样。 “祁凯,你去查查四年前宁家发生了什么事。” “董事长,我在想可能不用我去查了,只要明天的报纸一见报,想必宁小姐就会被人肉。”他的语气中有淡淡的笑意 肖靖宇也不禁苦笑:“真是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像叶子辰一样上绯闻头条!” “叶大公子那是司空见惯了,要不要我去招呼一下。”祁凯知道肖靖宇除非必要,不然是不会出现在任何杂质报纸上的。 肖靖宇迟疑了一下:“不必了。” 这话倒是让祁凯有些看不懂了。这样应该会引起误会吧!虽然没觉得肖靖宇有多爱苏沐晴,但好歹也是订过婚的吧!宁弦在会场那番言论,单就苏家就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还有肖靖宇的母亲。 昨晚上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将睡梦中的宁弦惊醒,床头的手机在不停的叫嚣,宁弦觉得口干舌燥头痛欲裂,床头边杯子里的水早就凉透,宁弦坐了起来看也没看端起来就喝,冰冷的水流进喉咙,刺激得宁弦皱了皱眉,这才拿起电话接了起来:“喂?” “宁弦,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沈芳菲在电话那头叫嚣,语气中是惊讶到了极点 “昨晚上?”宁弦明显没有反应过来。 听她语速缓慢,沈芳菲忍不住扬高了声调:“宁弦,你丫的还在睡觉啊,你居然还睡得着觉?” 宁弦将电话拿远了些:“你管我呢!” “我不管,半小时后半夏咖啡见。”沈芳菲生气的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的嘟嘟声,宁弦愣了半天:“莫名其妙啊。” 宁弦揉着太阳穴,才下床,那被丢在被子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宁弦接通了,还没开口呢,就听见了电话那头的尖叫声:“宁弦,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啊!” “昨晚上?”又是昨晚上。她昨晚上到底做了什么啊? “你居然公开叫板苏沐晴,你要跟她抢男人。”顾彤继续尖叫 “你有病吧,大清早的。”宁弦将遮住脸的长发拨到脑后 “你丫的,大清早?这都日上三竿了,你不会还没起呢吧?!……” 宁弦果断的挂断电话,远离那只叽叽喳喳的麻雀。想不通一个为人师表的26岁大龄女青年,这每天哪里来的这么好的精力跟她这瞎咧咧。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钟果然已经不是大清早了,快11点了。 她走进卫生间挤出牙膏刷牙,刷牙刷到一半的时候宁弦突然猛的抬头,将头发拨到脑后,睁着大眼看着镜子里的人,昨天晚上…………? 理智瞬间回笼,酒会、肖靖宇、挑老公、林静秋…… 我做了什么?好像打了人。我说了什么?我说了什么? “天哪…我是气糊涂了吧!”牙膏泡沫糊了满嘴的宁弦有种想哭的冲动。林静秋那个女人就是个灾星啊,只要一出现,宁弦就要倒霉。 电话此刻又叫了起来,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宁弦简直没有接电话的勇气。宁家因为外公的关系一直都有在订A市报纸的。昨天的事情肯定已经见报了,宁妈这时候打电话来是兴师问罪?讨伐? 电话响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实在是挨不过了,宁弦一接就将电话拿得远远的。电话那头果然是宁女士咆哮的声音:“宁弦,我让你去修身养性去了,没让你去给我丢人,这才去几天啊,都跟人家抢上男人了?” “妈!这里面有误会。”宁弦觉得最委屈的人是她好吗? “误会?报纸上白纸黑字儿的,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这要怎么解释?今天的报纸她连一个角都还没看到,想解释都不知道从何说起啊:“妈妈妈,哎哟您别吼了,再吼就连总统都听到了,我呀等下给你解释啊。”顾不上还在咆哮的宁女士,宁弦挂断了电话。 宁女士显然没想到宁弦居然敢挂她电话,立马又打了过来,宁弦不接,她就连着打了好几个,见对方实在是没有接电话的意思,这才熄了火气。 这事儿肯定牵扯的不止自己一个人。她连忙收拾好了自己,换上昨天刚买的绿色的修身连衣裙,拉链拉上的时候,她才想起。 昨天晚上好像还喝醉了,怎么回来的?衣服谁换的?顾彤不知道自己住这儿,沈芳菲好像也喝醉了?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名字,顿时打了个激灵,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汗毛都竖了起来。 收拾好了自己换上高跟鞋急忙的将门打开,一开门就看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站在门口,手放在了门铃上,只怕是刚好要按门铃,门就开了。见对方打量着自己,宁弦干脆大方的让对方看,并且礼貌的询问:“请问您找谁?” 对方也是个极有涵养的人:“你是宁弦吧!我是肖靖宇的妈妈。?” 宁弦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心里想着完了,事情搞大了,这位不会也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来的吧!:“阿姨您好,请进来坐。” 赵怡芳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宁小姐这是要出门啊?” 看着对方坐在了沙发上,宁弦就放下了包包,准备给她倒杯水。 赵怡芳却说:“水就别倒了,宁小姐好歹也是客人。”一句话就表明了主客的身份 宁弦也不傻,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拿着杯子的她听了也很自然的将杯子放了回去,坐在了赵怡芳的对面:“阿姨,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对方点头:“相信宁小姐也是个明事理的姑娘,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今天的报纸?” 报纸?宁弦忍住扶额的冲动:“阿姨,这个事儿我得跟您说明一下,别管报纸上写了什么,这中间是有误会的,我绝对绝对没有要跟苏沐晴抢人的意思,您就算不相信我也得相信您儿子不是?” 赵怡芳愣了愣,这姑娘的态度很奇怪啊,别人都是巴不得跟她们肖家沾上点关系,她可倒好,比她还要急着撇清。她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儿子,她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绯闻谁没有啊,更何况自己的儿子这么优秀。你看叶家那小子三天两头的就要上个头条,不是跟这个模特就是跟那个明星的。 只是这一大早苏沐晴的妈妈和苏沐晴就去了家里,苏母是苦口婆心的说相信靖宇的人品,但是眼下这个社会是信不过外面的那些女孩儿啊。苏沐晴倒是欲语还休的一句话不说,可也在那儿抹了半天泪,看得她都揪心。 听说这个还是星微宁家的二小姐?看这样子怎么也不像个跟别人抢男人的狐媚子啊,倒是亭亭玉立大方得体挺招人喜欢的。可是她还是很担心啊,一个张涵就让他儿子伤心了七年。 好不容易定了个婚,也给他左拖右拖的拖了三年多四年,还一点也没有要结婚的意思,苏母说的没错,不仅苏沐晴等不起,就连她都等不起了,成天的担心哪天自己的儿子心思一起,这结婚又不知道等到哪一年。 以前她觉得还要讲究个家世背景,可眼下管她什么门当户对的,只要对方家世清白就好了,她们肖家不缺钱,就缺个儿媳妇。 “宁小姐,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今天来呢主要是想告诉你,苏沐晴是我们肖家认定的儿媳妇,年前呢,她和靖宇也是要完婚的,我希望…………” “明白,了解。阿姨您放心,我是绝对不会破坏他们两个的感情的,我跟您发誓。”宁弦急忙打断赵怡芳的话,并且很有诚意的举手发誓。 赵怡芳就更不明白了,本来怕宁弦是个难缠的女人还准备了好一番说辞,看这架势根本是用不上啊! 半夏咖啡是一家新开的咖啡厅,环境不错,离沈芳菲的公司不远,宁弦打了个车,一眼就看见了靠窗位置的两个好友。 她走进去才一坐下,沈芳菲就将今天的杂志报纸拍在她的面前:“宁弦,你倒是跟我们说说,这上面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宁弦拿起桌上的水果,胡乱的塞进了嘴里,显然来的这一路略显匆忙:“你们两个就别再轰炸我了,我今天一醒来就被轰炸到现在,让我喘口气儿,我都快饿死了。” 顾彤和沈芳菲对视一眼,有些无奈。 胡乱塞了两口,宁弦这才拿起桌上的报纸,整个头条占了一整张页面,宁弦嘴里啧啧称奇:“好家伙,这些人也太牛了吧。你们看啊,两女争夫本市黄金单身贵族肖靖宇,第三者气焰嚣张掌掴丰成千金,苏小姐暗自垂泪……这都什么啊,简直就是歪曲事实。” 还有特意指出林静秋说的那句勾引姐夫,成功的将宁弦的形象弄成了职业小三呢,并且附上了几张黑白照,就连宁弦说的那段话都被一字不差的打了上去。那照片上宁弦自信的面容就显得有些嚣张了,更加坐实了她的小三罪名。 她又拿起了那本红红绿绿的杂志,明显比报纸做得精细,也有很多图片,有一张是她手搭在肖靖宇的右肩,笑容自信,肖靖宇低眉含笑,帅的一塌糊涂。 还有这些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肖靖宇和苏沐晴以前的照片,都是手挽着手,两人都面带微笑一对金童玉女,还有一张小的照片是林静秋捂着脸惊恐的表情身后的男人隐藏在了阴影里,还有一张苏沐晴的独照,显得有些忧伤的憔悴。 “不仅这些,论坛上也看得到,早上这些才一登出来,短短半小时不到,点击率就过了十万,各路大神都来评论吐槽,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你的宁家二小姐身份就被人肉了出来。有些人把你说的很难听,还牵扯到了宁家,多的都是在为苏沐晴和林静秋打抱不平。但也是有一部分人很看好你和肖靖宇的。”顾彤担心的说出她知道的。 宁弦脸色白了白,急忙问:“除了我的身份,还有什么?” 顾彤吓了一跳:“其他就没有了。” 宁弦这才放心,最怕的就是牵扯出四年前的事情,倒不是怕丢面子,只是那件事情对宁家人的伤害太大 四年前 “我觉得奇怪的是肖靖宇这种正经杂志报纸都不上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被放在这种娱乐版的头条上?”沈芳菲分析 “你怀疑他是知道的?并且默认?”宁弦惊异 沈芳菲点头,顾彤就补上了一句:“难道他不怕苏沐晴误会还有苏家人找他麻烦?” “苏沐晴误不误会那是她的气量问题,苏家人不会找他肖靖宇的麻烦,只会找宁弦的麻烦,我是在怀疑他想借机摆脱苏沐晴,转而刚好拉了宁弦做炮灰。”想想看跟人订婚三年了都没提过结婚的事,三年啊,搁在这个社会都抵得上七年之痒了!分手这种事在当今社会始终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事儿了吧,只不过看上宁弦就不正常了。 宁弦嘴角抽搐,肖靖宇应该不是这样想的吧!真正的事实是她利用了肖靖宇一把。况且以肖靖宇的个性,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摆脱苏沐晴,完全不用这么麻烦的。虽然认识他的时间不长,但是宁弦就是这么笃定。 沈芳菲突然凑近宁弦:“诶!我对你说的那句比服务、比诚意、比耐心、比实力倒是很有兴趣啊!你应该把人家服务的很好吧!不然人家怎么会不惜得罪未婚妻啊。”看着她暧昧的眼神,奇怪的腔调宁弦艰难的咽下刚刚和进嘴里的咖啡。 放下杯子她很认真的看着两位好友:“我说……这里面有误会。很大的误会。” 顾彤一脸嫌弃明显不信:“什么误会啊!你看这上面你和肖靖宇的图片,多登对啊,你说这话谁信啊。” “诶我说,这林静秋又是怎么搅和进去的,你真的打了人家一巴掌啊!勾引姐夫有事怎么回事儿啊”沈芳菲刨根问底 宁弦叹了口气:“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啊。” “说。”顾彤大有严刑逼供之势 宁弦将杂志放在她们二人面前,指着林静秋身后那个有点暗的男人:“认出他是谁了吗?” 两人看了半天,沈芳菲不确定的说:“丰成的现任总经理,林家的乘龙快婿,覃贺。” “对,就是覃贺。”宁弦笑着等她们的反应 顾彤睁大了眼睛:“我记得,你前男友也是叫覃贺?”她指了指照片,言下之意是在询问不会是这个人吧! 宁弦苦笑着点了点头 这下事情就明朗多了。沈芳菲有点嫌弃:“林静秋抢了你的男友?见不得覃贺对你旧情难忘,又看不得你傍上了肖靖宇,恶语中伤?天哪这剧情是有多狗血啊,放进现在的言情小说都不见得会有人看吧!” 宁弦的声音有些疲惫:“是不是旧情难忘我不知道,只是这两个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她们。” “宁弦你居然混到让这种女人抢了男人?或者说眼光差到看上了这种男人?”沈芳菲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 “那你怎么能在这种场合动手打人呢?会牵扯到宁家的。”顾彤想不通,以宁弦的教养还不至于做这种事。 沈芳菲这是才反应过来,这事儿只怕没那么简单。 宁弦笑得有些苍白,在好友再三的追问下,觉得这些年自己闷着也挺难受的,干脆说出来说不定心里会好过些。她喝了口咖啡缓缓地说出了四年前的事情。 维格兰的包厢里,叶子辰得知宁弦她们在男厕英勇的事迹后笑得在沙发上打滚,肖靖宇没心思理他,目光就定在了祁凯查到的资料上,看他脸色不好,沈墨坐到了他的身边,也看到了调查的结果,让人唏嘘不已。 宁家男丁单薄,到宁雪茹的那一辈,也只有个老三是个儿子,大女儿得了胃癌去世的很早,那年宁雪茹刚刚离婚,便带着当时三岁的宁清回了宁家,三儿子宁乔方能力不足,于是宁老爷子宁震远将继承人改成了宁雪茹。宁弦是在宁雪茹离婚后发现自己怀孕了生下的,她甚至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也不敢问,因为在宁家她的父亲是个忌讳。就在四年前,也是宁老爷子打算为星微挑选新的接班人,将宁家的两个小辈宁清和宁弦也在挑选之列。当然引起当时很多的不满。那时候宁清24岁,宁弦21岁,两人都有相爱的男朋友。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就在宁清订婚的那天,宁弦在酒店左右等不到覃贺,眼看时间就要到了,她就开车去了覃贺住的地方,一开门就看见满地的衣服裤子。还有女人的内衣裤挂在沙发上,两只高跟鞋也东一只西一只的躺在地上,衣物从门口一直铺到了卧室门口。卧室里还传出女性充满情、欲的**声,以及男人的低吼声。顿时宁弦如遭雷击,手贴在了卧室的房门上,颤抖的不知道要不要推开,她脸色苍白的咬住了嘴唇,直到那一刻她都不愿意相信覃贺会背叛她 女人的声音颤抖着夹带着无尽的喜悦:“贺,啊,你轻点,恩…啊……” “你说,你是爱我还是宁弦?啊!你说嘛!” “专心点,” “不嘛,我要你说。你不说,我就不要你进来了。”女人娇嗲的声音带着极致的诱、惑 男人似乎有点急,立刻诱哄她:“乖,我当然是爱你的。” “呵呵呵……”女人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卧室里的靡靡之音就如魔鬼的诅咒敲打着宁弦的耳膜,她愤力的推开了门,正一脸迷醉趴在女人身上男人不满的回头,发现是宁弦的时候仿佛是理智回来了。 他立即从女人的身体里退出来,可是女人连忙跟着起身,坐起来,又将男人拉了进去,死死地抱住男人的腰,挑衅的看着门口的女人,毫不掩饰的得意:“宁弦,你看了吗,我跟覃贺的契合才是完美的,他说他爱的是我。” 宁弦死死地看着他们赤身**还纠缠在一起的身体,突然觉得好恶心,她深呼了一口气,转身离去。身后是男人惊慌的喊叫,还有女人拉扯间疯狂的咒骂。 骂谁呢?骂那个男人,亦或是宁弦? 她没有回到订婚酒店,像个游魂一样在马路上游荡,汽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那些车主见她穿着礼服一脸的失魂落魄,免不了气氛的怒骂几句:“男人跟人跑了啊,找死也别在马路上横穿啊。” 她充耳不闻,汽车在身边飞驰而过,突然有人将她拉向路边:“宁弦,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看着眼前这个身着白色西装礼服的金发碧眼的男子?睁大了眼睛,他不是应该在酒店里吗?现在几点了? 她慌乱的看了看手机已经晚上七点了,离他们订婚的时间已经过了,可是他的左手上没有戒指?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他没有跟姐姐订婚? 看到宁弦惊恐的眼神,满脸泪水,男人心疼的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他不会跟宁清订婚的,他想了好久,就在前一个小时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尽管放弃一切他也要跟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看到她急匆匆的出了酒店,他便跟了出来,那间房子里发生的事他也看到了:“宁弦,那种男人不值得你爱,跟我在一起,我保护你?” 宁弦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大声吼道:“他不值得我爱,难道你就值得吗?为什么?为什么要在今天选择逃婚,你让我姐怎么办?你丢下满堂宾客让她独自应对,你让她情何以堪,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自我感觉挺好啊。你凭什么这样伤害我姐,你有什么资格伤害她。” 面对她的指责他无言以对,对宁清他有几万分的愧疚,可是他没办法勉强自己:“宁弦我爱的是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 他想再一次拥抱宁弦,却被她激烈的推开:“滚,滚开,你凭什么说爱,你是我姐夫啊,我一直信任的姐夫啊,为什么连你都要伤害我,你不知道宁清是我姐姐吗?我从小到大都很尊敬的姐姐?” “我知道,所以我更不能这样欺骗自己欺骗她,我要跟你结婚。”男子对自己的决定感到自豪,亏欠宁清的他会想办法补偿的。 宁弦气得全身发抖,当看到男子身后缓步走出来的女子时,宁弦羞愧难当,踉跄着跑过去,拉着宁清的手,入手的冰凉仿佛将她的心都要冻结了:“姐,姐……我……我…”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是一遍一遍的喊着姐。 宁清觉得心都是冷的,她漠然的看着宁弦。那种眼神几乎让宁弦崩溃。 男子平静的看着宁清:“宁清,对不起,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是这件事真的跟宁弦没有关系,是我对不起你。” 宁清觉得好想笑:“即将成为我未婚夫的人,在我们订婚的这天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你喜欢宁弦是吗?你早说啊!我是那么自私的人吗?可是为什么要等到今天再告诉我,你喜欢的是宁弦?好啊!我成全你们。” 她冷漠的看着男人。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宁弦惊得面容惨白,宁清有多爱这个男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怎么可能成全,成全什么:“姐,你听我说,我不爱他,我真的不爱他,你听我解释啊……姐……姐……” 宁清冷漠的抽出被宁弦死命抓住的手,将宁弦推倒在地,男子立即上前将宁弦扶住,宁清见此情景木然的转身走向了马路中间,觉得他们好可笑,她从小就疼爱的妹妹啊,还有心爱的男人,居然在这一天……以这样的方式背叛自己 滴滴,急促的鸣笛声,伴随着宁弦的尖叫:“不……”她疯狂地冲向马路中间,死死地抱住宁清。 “宁弦……” 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砰地一声巨响,宁弦和宁清被推倒在了地上,撞到了头却没有预期的疼痛。她睁开了眼首先是确定宁清伤得怎么样。 宁清却睁着惊恐的眸子看着不远处,宁弦猛地回头看到地上全是血,而那个男人被撞飞了好几米,满脸血迹,白色的礼服被染成了血红色,宁弦感觉心脏都要被捏碎了,全身软了下去。那一刻的场景将在心中留下永远的阴影。 “啊……”宁清终于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那个男人在那场车祸中身亡,事后宁弦就在宁家消失了。 …… 老色胚 顾彤担心你的握住了宁弦的手:“你没事儿吧!” 宁弦有些无力的摇了摇头。 沈芳菲替她不值:“一巴掌也太便宜她了,要我在场,看我抽不死她。” 宁弦看到好友为自己不平的样子心里总算还有些安慰,放不下的不是那两个人,而是那件事,她一走这么多年没跟家里联系过,是因为无法面对宁清。 叶子辰发出感叹:“宁家关系果然复杂啊。” “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从来没听人提起过?”沈墨指出问题所在 “想必宁家将这件事瞒了下来,就连今天的人肉搜索不也没把这件事捅出来吗?”肖靖宇整了整资料,重新放进了牛皮纸袋 “宁家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啊。”叶子辰打趣 “我在想,闹出这件事,宁家肯定会派人过来吧!再加上星微有意回国发展,你说宁雪茹会派谁来呢?”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叶子辰。 叶子辰嘴角抽了抽,有种不好的预感。 出了咖啡厅,宁弦没有打车,不知不觉走到时代广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坐在了石阶上,拿出了包里的耳机,听起了音乐。那件事说了出来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沈芳菲走的时候问了她一句话,难道就因为这个你要永远不见宁清吗 她的答案是当然不会,只不过还没有准备好而已。 广场上的情侣洋溢着幸福而甜美的笑容,耳朵里流淌着优美的曲调,眼前的一切都是让人心情愉悦指数猛涨的事情。 宁弦仰头轻笑的样子,让不远处的黑色奔驰车里的男人一见难忘。 电话响了起来,宁弦低头接了起来,不知道是谁,肖靖宇看见她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微扬的嘴角边有个浅浅的梨涡,十分的迷人。 看着地上突然出现的皮鞋,还在接电话的宁弦猛地一愣,傻傻的跟电话里说了句:“下次再说吧!”然后就挂断了。肖靖宇眼角的余光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是宁宁 “好些了吗?”低缓醇厚的嗓音在上方响起。 什么好些了?关于哪方面?宁弦面带不解的站起来,165的个子才到他的下巴尖。她向后退了两步,使她看他的时候脖子不用那么累:“你怎么在这儿啊?” “刚好路过。”肖靖宇看着宁弦,跟初见时感觉就像是两个人,前一个像是一个不知人间愁苦的孩子,现在面前站着的这个才像是一个25的人,有她应有的沉静,以及属于宁弦的成熟优雅,但是也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一抹纯真。虽然认识她的时间不长,也才几天,但是给他的感觉是面前这个才是真正的宁弦。而他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宁弦,包括她的一切。 路过?从哪里路过到哪里?关于昨天晚上醉酒的事情,宁弦实在是没有脸皮问,听顾彤说他和沈芳菲冲进了男厕所,吓坏了一堆男人,顿时觉得结局怎样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的一世英名被男厕所毁了。 当她还沉侵在悲痛中的时候,手就被人轻轻地牵起往一边走:“我还没吃饭。” 宁弦触电般快速收回自己的手,惊恐的看着肖靖宇:“那个,那个肖叔叔啊,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觉得我应该给你道歉,非常的不好意思,因为我个人的原因,拉你出来做了挡箭牌,虽然你很仗义的没有拆穿我,但是给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我深感抱歉。”宁弦很有诚意的连着给肖靖宇鞠了两个躬。 看得肖靖宇一愣一愣的,这丫头是急着跟他撇清关系呢?只可惜,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道歉就不必了,如果你能记得以后别再叫我叔叔,就该是我要谢你了。” 宁弦僵笑,大叔明显又不高兴了:“是是是,下次一定记住。”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请我吃顿饭作为补偿好了。”肖大叔一副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口吻 宁弦干笑着用手指刮了一下贴在脸颊上的头发:“好…好啊!”根据经验,这两天估计会被跟拍。这才闹出了个娱乐版头条,好不容易撇清了关系,要是被狗仔拍到两个人一起吃饭怕又有麻烦了吧。 对了,关于上报的事情,要不要问一下啊,看着肖靖宇的背影,宁弦又觉得问不出口。 事情的第二天,头条就已经被人取代,不是别人,正是市长家的大公子叶子辰,听说又跟最近很火的名模在一起了,被拍到两人手拉手的在酒店门口。以往的情史也被翻了出来,一张张照片细数着这位公子的风流史。 宁弦数了数被爆出来的就有16个,还不包括没被发现的。宁弦有些气愤的将报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坐在沙发上生闷气,原来他就是叶子辰?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她姐夫呢?什么人啊,就一色胚。 她冲进了书房有点迁怒的看着肖靖宇:“你怎么能认识这种人呢?一把年纪了换女人跟换衣服似的。” 如果前一句肖靖宇还不知道她在说谁,那么后一句就非常的明显,对这个问题他不予置评。 宁弦气呼呼的走开了,想着这事儿也跟肖靖宇没关系,这就是个人的人品问题。 肖靖宇听到客厅里隐约传来了三个字--老色胚 校庆的日子转眼就到了,还好那天没有被狗仔拍到,但是最近肖靖宇很奇怪,说不上哪里奇怪,反正就是怪。 听说宁弦要去参加毕业典礼,作为这所名校毕业的高材生,沈芳菲也打算回去凑个热闹。她开着车子停在了天马国际的门口,看到里面那个慢悠悠走出来的女人,她觉得她应该给她普及一下时间观念。沈芳菲向来雷厉风行,从读书的时候开始就是这样,所以得了个外号沈爷。 说起他们三个相识也是很奇妙的。宁弦8岁的时候被宁震远带回了A市,那天就是路过这学校附近,被正在学骑自行车的顾彤给撞个正着,正当顾彤急哭了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正好遇到沈爷经过,九岁的沈芳菲很爷们儿的将宁弦背了起来,直往校医务室跑。 沈芳菲家庭条件不好,但人却非常的努力。最看不上的就是有钱人家的娇滴滴的少爷小姐,顾彤就在那一直哭,哭个没完,沈芳菲走上去一通爆吼,倒是吼出了一段铁打的友谊。 沈芳菲不经意的说出了这段往事,副驾驶的宁弦就笑着说:“芳菲,你真的是白瞎了这么优雅文静的名字!” 沈芳菲对名字也颇有微词:“都说人的性格跟名字有一定关系,我家以前几代人全生的是儿子,就我这么个女儿,我爷爷说给取个文静雅致的名字,就叫芳菲,可是你觉得一个从小在男孩堆里长大的女孩子能文静到哪里去?我觉得我没有一身的纹身和肌肉就已经很对得起这个名字了。” “呵呵……”宁弦笑着赞同的点头。 “倒是你啊!好好地宁昭阳怎么也换了?”那是宁弦的曾经的大名。 “老是被你们娘娘长娘娘短的叫,能不换吗?”听说她出生的时候天边正好朝阳初升,于是外公取名宁昭阳。这名字被这两个人笑话了好久,于是乎宁弦就每天缠着外公改名字。最终奸计得逞。 “到了,我去停车,你先进去吧。” 宁弦点头,下了车,沈芳菲一脚油门就飞了出去。 校门口进出的学子三三两两的交谈着,也许他们还不知道毕业后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样的社会竞争,所谓的毕业典礼也不过是结束象牙塔生活的一种祭奠仪式,既是一种生活的结束亦是另一种生活的开始。 不过人就是这样,不管多大年纪,当你重新踏进校园的时候就会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不是瞬间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就是瞬间感觉到自己已经历经沧海桑田好几回。 但明显宁弦是前者居多一点。想着故地重游,连带着的连步伐都不由得轻了些。 校庆 校庆的这一天会跟传统的学校有些不一样,倒是跟日本文化有点像,大一至大三的学生每个班级都要出一个活动,在学校内摆摊,不管你卖什么,只要是健康的就好。那大四的毕业生就负责晚上的表演节目。而往届的毕业生也可以在这一天返校参观,来者随意。说起来也是本校的特色。 宁弦看着形形色色的小吃,各种小玩意儿,就觉得开心。她今天很有先见之明的穿的是裤装板鞋,如缎的长发在脑后绑了个马尾,混迹在这一群学生里不仔细看还真的找不到。 有个小摊上在卖T恤,上面印着梦想毕业季五个字,还带些森林系图案,才17块,宁弦买了三件,去了趟厕所出来,她就把这件T恤穿在了身上,厚脸皮的装学生。 沈芳菲和顾彤会合后,就一直在校园里寻找宁弦的身影,要找的人没找到,倒是碰到了好些个老同学。夹枪带棍的闲聊攀比了几句,沈芳菲就拉着顾彤很不给脸的走了。 两人终于在一颗大树底下找到正在纳凉的宁弦。两人一走进宁弦就感觉到了沈芳菲嫌弃的眼神。 宁弦立刻拿出自己刚才也给他们买好的T恤:“快快换上。” 沈芳菲两指夹着那件T恤:“这什么啊?宁弦你不觉得这种东西会降低我这种职场精英的智商吗?” 顾彤也是一脸不愿:“好歹我也为什师表啊,穿这个不太好吧?!” “少废话,都给我套上。”宁弦目露凶光 两人迫于她的淫威,万般不愿的换上。阳光下沈芳菲的那头酒红色大波浪还是很拉风的。 三个人穿梭于各个摊位之间。早就已经忘记了刚才还在为这件T恤争执的事情。 入夜就是校庆的**,因为本校有这样的传统,校方就会专门划分出一个会场,用来举办校庆。座位是半包围式,横幅上也打着梦想毕业季的字样,会场里的学生们也都统一的穿着那件白体恤,宁弦她们混在里面根本就不起眼。宽广的会场可容纳3到4千人,舞台是工字型的,前排会留座,提供给教师和特约贵宾。而其他年级的同学也可以来参加。 听说校长有邀请到肖靖宇和沈墨,那是这个学校近几十年来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很多人都是冲着这两个人来报考这所学校,可见其影响力。还有很多毕业生打算进这两家公司的其中一家呢。所以会场基本上座无虚席。混在学生里的三个人看到这个场面都要忍不住感叹。 沈芳菲惊叹:“这两个人是香饽饽吗?看这些人的表情这还没出来就激动成这样,那一会要是出来了还不都得扑上去咬两口啊” 顾彤笑着摇头:“好歹那一届我们两个也是小有名气啊,但是跟他们简直没得比啊!” 七点钟,烟花三响过后典礼就开始了,一共三十七个节目,全都是毕业生们倾情奉献。四个主持人两男两女也是这一届的风流人物。小品,相声,歌舞,杂技,魔术…… 宁弦不由得感叹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有才了……不其然的看了看会场中央的前排,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根本就不知道肖靖宇坐在哪里。 肖靖宇和沈墨是挨着校长的座位,旁边就是教职工,叶子辰也在沈墨旁边蹭了座位,虽然没被邀请但他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虽然没有留座,但是他是市长公子,土豪啊…… 对学生们的表演精彩之处他们还是会点评两句。也不会吝啬自己的掌声。顾校长也是有私心的。大学生就业难的问题也困扰着校长,之所以除了肖沈两家,他还邀请了其他本市比较有名企业的代表来观看典礼,其目的不言而喻…… 接近尾声的时候,衣着漂亮晚礼服的女主持脸上带着神秘而激动的表情说:“亲爱的同学们,在本次梦想毕业季典礼的最后,有个神秘的惊喜要送给即将毕业的你们,你们期待吗?” 主持人将话筒对准了台下,会场就想起了呐喊声:“期待……” 突然会场灯光一暗,音乐声就响了起来,直到有人开唱了,灯光才重新亮了起来,聚光灯追着那个人的身影,多久没看过远空的繁星 多久没听过花开的声音每天像时钟转动个不停流逝着时光重复着生命 才唱到第四句,台下不知道是谁叫了声是宁老师,顿时台下就沸腾了,学生们很激动的喊着宁老师,前排的老师们都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激动地场面,会不会失控啊!沈墨和叶子辰他们也吃惊的看着那个穿着本届很具代表性的T恤的‘大学生’,唱的很嗨啊! 是否还记得最初的约定是否还怀念错过的曾经趁酒精还没把青春耗尽快点去寻找丢失的梦境就带着梦想去旅行背包里只装着憧憬比阳光纯净比蝴蝶轻盈走过的背影是别人的风景就带着梦想去旅行心若有梦永远年轻不管阴或晴不问远和近未来不确定才更值得前进 “同学们,你们好吗?”宁弦一声呐喊的问候,场下回应的声音震破耳膜,宁弦很满意的看着台下,迎着他们的热情,带动场下的同学跳动鼓掌……顿时会场里就响起了大合唱,更有大胆的男同学都冲上了舞台,跟着节奏伴起了舞: 多久没看过远空的繁星多久没听过花开的声音每天像时钟转动个不停流逝着时光重复着生命是否还记得最初的约定是否还怀念错过的曾经趁酒精还没把青春耗尽快点去寻找丢失的梦境就带着梦想去旅行背包里只装着憧憬比阳光纯净比蝴蝶轻盈走过的背影是别人的风景 肖靖宇看了眼这群荷尔蒙失调的愣头青也不禁疑惑了:“顾校长,宁弦在这里教过书?” 顾校长摇头,但看着宁弦的目光充满了笑意,显然对着个女孩很有好感:“宁弦这孩子,三年前曾在学校带过一个月的历史课。” 叶子辰不解:“三年前代的课?可是这情况怎么看都很壮观啊!” 顾校长就笑得更开心了:“宁弦代课的那一个月啊,堂堂满座,甚至连那时候大三大四的同学都会去听课,尽管宁弦讲的他们都学过了,就连没座位的时候站着听这些人都会去。” “这么有魅力?”沈墨淡笑,三年前宁弦也才22吧!宁家找不到她,居然回了趟国? “听同学们说她上课很特别啊,本想留她在校执教,可是这孩子拒绝了。”顾校长说着有些遗憾。 就带着梦想去旅行心若有梦永远年轻不管阴或晴不问远和近未来不确定才更值得前进就带着梦想去旅行背包里只装着憧憬比阳光纯净比蝴蝶轻盈走过的背影是别人的风景就带着梦想去旅行心若有梦永远年轻不管阴或晴不问远和近未来不确定才更值得前进…… “即将毕业的你们,准备好了吗?”宁弦的一声尖叫,台下就是爆发的吼声:“准备好了……” “哦……”一声尖叫后,宁弦打算离场,她已经很给顾彤面子了。她是真的无法忍受她刚才在台下那要死要活的样子。 就在宁弦即将下台的时候,四个主持人突然围了上来,将她拉住:“宁老师留步……” 宁弦挑眉,顾彤不是说唱首歌就完了吗? 男主持笑得灿烂:“宁老师没想到,您真的回来了,可真是给了我们个惊喜。” 女主持:“是呀宁老师,您是同学们选出来的这一届最受欢迎的女老师,那同学们呢有个小小的要求,就是希望您能和同学们心中崇拜的偶像学长肖靖宇给大家合唱一首情歌,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的……” 宁弦呆了看着场面比刚才更加的沸腾,耳边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声。 叶子辰又笑了。这次连沈墨都没忍住:“估计这帮人也是看了报纸了吧!” “什么情况啊?”台下角落里的沈芳菲看了眼同样呆若木鸡的顾彤 “不知道啊?没人说这个环节啊。” “学长,学长,学长……” 宁弦将目光飘向那边缓缓起身,整了整西装准备上台的男人。看他那神情似乎心情不错,无视了宁弦目光里的求救信号。 接过女同学手里的话筒,在宁弦的耳边轻声说:“唱什么?” 看到台上亲昵的互动,仿佛证实了报纸上说的,这才是一对。口哨声更加的刺耳了。宁弦傻傻的望着他,这人故意的吧!可是上都上来了能怎么办? 最后两人深情的唱了一首英文情歌,没有任何的排练,两人却配合的相当的默契,整场毕业典礼在一首浪漫的歌曲中结束。 会场中央的位置,覃贺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台上的两个人,觉得无比刺眼…… 沈墨眼尖的发现人群中那个酒红色头发的女人,瞬间危险的眯起了眼睛,那个死女人,他好心好意的送她回家,居然在他背着她乘电梯的时候,在他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到现在还痛呢! 沈芳菲感觉到背后凉凉的,回头目光在人群里搜索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 冤家路窄 鉴于最近诸事不顺,宁弦闭门在家休养了两日,期间关闭手机,不聊微信,不上QQ。为这半年做人生规划。 她翻出钱包,将肖靖宇的卡拿在手上,想着要不要还给他,还了他会不会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进来啊?钱包里还有一张小照片上面是她和一个三岁左右小女孩的大头贴,宁弦摸了摸旁边的小女孩,心里还有点想她了 肖靖宇的办公室里,赵怡芳看着刚刚开完会走进来的儿子,立刻走了上去:“靖宇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沐晴结婚啊?” 肖靖宇笑着在椅子上坐下:“妈,怎么一来就提这个事啊?是不是苏沐晴跟你说什么了?” 赵怡芳有些不满了:“怎么,你一听到结婚就想着人家在我这儿说了什么?怎么没想着是你耽误人家太久了啊!儿子啊,别再拖了,年前就结了吧啊!” 肖靖宇低头签起了文件:“妈,这事儿啊,你就别操心了,我有分寸的。” “你有分寸?你有什么分寸啊,就这么拖着啊!人家是女孩子,拖不起的你知不知道。你也都三十二了啊,难道你为了一个张涵,这辈子就不打算结婚了吗?订婚也只是为了糊弄我吗?”赵怡芳决定下猛药 肖靖宇写字的手顿了顿,抬头认真地看着她:“妈,这事儿跟张涵没关系,当我决定跟苏沐晴订婚的时候,张涵就彻底的离开了我的世界,之所以不结婚是因为还没到时候。” “什么没到时候啊,你要到什么时候啊?是不是因为那个叫宁弦的女孩子啊,儿子啊,你可不能对不起人家沐晴啊!” “这关宁弦什么事儿啊?”肖靖宇简直被母亲打败了 “那你为什么不结婚?” “我说了是没到时候” “骗人,你要等到40啊?今年必须结婚。” “董事长,您又被逼婚了吗?”祁凯驾驶那辆低调的黑色奔驰,与肖靖宇一同前往星微在A市的分公司,却在到达的时候看见宁弦站在大厦门口,仰望着整栋大楼,不知道在想什么? 祁凯询问肖靖宇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肖靖宇说不用,只叫起祁凯将车子停在一边,他想看看宁弦要做什么。 可是宁弦只是站了一会儿,就转身打车离开了。 肖靖宇让祁凯下车,将文件都交给了他,而自己开着车子跟上了那辆出租车。祁凯站在边上若有所思,难道真的如沈大少说的那样,这两个人有猫腻?? 宁弦来到了维格兰一楼的一家茶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杯柠檬茶和几盘点心水果。拿出了自己包里的平板,手指在上面不停的滑动着,随后又掏出电话,按下了熟悉的号码打了过去,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她接连着打了四个电话,最后一个电话打的时间最长,肖靖宇看了看时间起码有20分钟。 他将手肘抵在车窗上,若有所思,宁弦很神秘,在家里的时候,只要是两个人出现在同一个地方,随时都可以看见宁弦在看日本动画片,肖靖宇不懂日语,每次看到宁弦对着屏幕笑的时候他都会投去疑惑的目光。 白天也基本上是没什么事做,看上去就像个游手好闲的人,可是有好几次,肖靖宇半夜醒来都听到了很低的谈话声,是宁弦压低了声音在讲电话。 他让祁凯去查了宁弦这几年的事迹,除了知道她先后去了德国,法国,意大利,西班牙和日本,其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但越是这样,肖靖宇就觉得这个人越有意思。 冰柠檬茶已经不冰了,宁弦这才想起来喝一口,吃了点水果,又点开了动画片,刚看了个开头身边就站了个人,她抬头就看见了覃贺微笑的看着自己:“有事?” 后者走到了她的对面座位:“可以坐下吗?” 宁弦面无表情,都坐下了再来问?“如果我说不可以,你会站起来吗?” 覃贺笑了笑:“宁弦,你性子变了,以前的你活泼外向,现在的你让我捉摸不透”这时候服务生送来餐单,覃贺也要了杯柠檬茶。 宁弦听了就觉得好笑:“人只要是活的,总是会变的。好比如我看现在的你就跟你看我一样,都很陌生。” 覃贺抿了抿唇:“宁弦,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发生了就是铁定的事实,你现再说这个是要表达什么吗?只是很可惜,我并不想再谈论那件事,因为每次只要一想起,就会让我更加的讨厌你。”宁弦面无表情的打断覃贺的话。 而对方却并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了起来:“宁弦你知道吗,听到你今天说讨厌我,我心里还是很高心的,这至少证明你心里还有我。,而更重要的是我发现自己还是和当年一样喜欢你。” 宁弦冷笑了一声:“我突然很想知道,你用那种方式伤害了我以后,是怎样说出还和当年一样喜欢我的这句话的。” 覃贺不语,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温柔了些:“宁弦,肖靖宇不适合你。” “他不适合难道你适合吗?我想跟谁在一起想来应该不用听取你的意见。”宁弦双手抱坏冷漠的看着他,已经有了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感 覃贺蹙了蹙眉:“宁弦,他是有婚约的人,而苏家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我说了,那是我的事情,比起这个,我想,你应该更要关心一下你们丰成的资金缺口问题。” 覃贺一愣,丰成资金链出了问题是内部的机密,宁弦怎么会知道?这段时间他为了找投资,四处碰壁。本来是跟锦绣有接洽了,可是上次宴会上林静秋那个女人把肖靖宇得罪了,人家就改变了主意,现在连见都不见他。 回家也是要面对林静秋疑神疑鬼的怀疑他跟哪个女人在外面鬼混,好不容易今天喘口气,却在这里遇到了宁弦。 “你是想怎么知道的?” 宁弦喝了口柠檬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猜得没错三天之内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到时候独占头条的就是这林氏建材了。 覃贺笑了笑:“我还是那句话,肖靖宇不适合你。” “我也还是那句话,那是我的事。我觉得你可以走了。”宁弦直白的表达出她的不快。 覃贺似回忆般的笑了:“也许你的直白还没有改变。” 宁弦没有要再说话的意思,将目光转向了平板 “宁弦,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当时我去找过你,但是你失踪了,所有人都找不到你。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再见到你,我一定会让求得你的原谅,并重新接受我。”覃贺说的很有自信。 宁弦觉得面前这个人自我感觉不是一般的好,目光不经意的撇向了他的身后,她笑了笑:“你想重新跟我在一起?那林静秋呢?” 说到这个女人覃贺就本能的蹙眉:“林静秋这个女人,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他伸出手想去握住宁弦放在桌上的手,手才伸到一半,一个皮包就砸了过来 “处理?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想怎么处理我?我告诉你覃贺,没有我林静秋,你今天什么都不是。”林静秋尖锐的声音,引来了全餐厅的注目。服务生走过来,要求她声音小一点,却也无辜的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形象,这里是公共场合,要闹你回家去闹。”覃贺看了看四周,有些难为情的低喝 “呵,公共场合?我让你丢脸了?那你们光天化日的在这里**就不丢脸了?”林静秋看了眼正杵着下巴看好戏的宁弦,端起覃贺那杯柠檬茶就给宁弦泼了过去,嘴里还骂着狐狸精。 宁弦没想到林静秋这个女人行为这么激烈,就在柠檬茶泼过来的时候,有人将她一把拉了起来抱在了怀里,这才辛免于难。有些人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闻着熟悉的男士香水气息,宁弦猛地抬头就撞进了肖靖宇担忧的目光中:“我来晚了,没事吧,有没有怎么样?” 宁弦本能的摇了摇头还在消化他那句我来晚了,就听到肖靖宇有些不悦的说话声。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覃经理,林小姐,二位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尽做些没身份的事,宁弦是我肖靖宇的人,请你们以后说话放尊重些。” 宁弦是我肖靖宇的人?宁弦被这句话轰得双耳失聪,什么时候我成了你的人啦?大叔,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你只能说我是你的被监护人,被监护人……宁弦在心中呐喊。 林静秋显然也是被吓到了,覃贺将还处在震惊中的林静秋带走了,转身而去的目光中带着一抹阴沉。 见闹事的走了,大家也就各自坐了回去,结束了这场闹剧。 看到还在滴水的平板电脑宁弦气呼呼的瞪了两眼。 肖靖宇在她旁边坐下,宁弦就跟挨着瘟神似的连忙挪开了些,这个认知让肖靖宇感觉很不好。 “肖靖宇,我很感谢你刚才的帮忙才使得我没有一身狼狈,可是—大叔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话是个病句,很容易让人把我们误会成不正当的关系,你知道吗?”宁弦义正言辞,看他一声笔挺的西装,怕是又是有事路过吧!每次都这么巧?? 肖靖宇一手放进西装裤袋,一手拿了块点心:“我接受你的道谢。” 额?宁弦顿时就觉得她和肖靖宇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行,惹不起还躲不起?可是同在一个屋檐下,探头不见低头见躲哪里去??头痛心痛,脚底板都痛。 向日葵班 “呵呵,我还以为看错了,原来真的是肖先生。”一个大约50几岁左右的男人气色红润,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也是一身西装笔挺的出现在他们的正前方,笑着对肖靖宇打招呼,他的身后还跟着个秘书样的男人。 肖靖宇面带微笑的站了起来,走上前跟对方握了握手:“夏先生你好,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宁弦也站了起来,对这个夏先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哦,这位是……”夏文轩看了看宁弦 肖靖宇将宁弦拉了过来:“她叫宁弦,宁弦这位是悦心杂志的董事长夏文轩夏先生。” “夏先生你好,我是宁弦。”宁弦礼貌的和他握了个手。 夏文轩微笑着想了想:“宁小姐这个名字很耳熟,对了,前几期的杂志……”说着有意的看了看这两人。 见肖靖宇笑而不语,宁弦就急忙说了句:“那是个误会。谁都知道肖董事长是有未婚妻的。” 这话本来没错,但是宁弦这急着想解释的语气又让人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看夏文轩微笑的眼神似乎在说年轻人嘛,可以理解的。 宁弦瞬间就想找块豆腐撞死,果然沉默是金这句至理名言,她还是没有理解透彻。 对方只是浅谈几句就优雅退场了,境地尴尬的宁弦也准备拿着包包走人。肖靖宇结了账跟着走了出来就看见她望着夏文轩停着车的方向,一位衣着优雅的女士对着夏文轩露出温柔的笑意,拉着夏文轩的手坐进了车里,两人看上去感情相当的和谐。 “那位是夏文轩的太太。”宁弦回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肖靖宇 “夏文轩的太太是什么人啊?”宁弦愣愣的问了句。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在意刚才的那位夏先生。 肖靖宇笑着摸了摸宁弦披在肩上的长发,手感顺滑:“悦心杂志的前任董事长,因为身体的原因,便将她父亲留给她的杂志社交给了夏文轩。” “哦。”宁弦淡淡的应了声 肖靖宇反问:“你不认识他吗?” “我怎么会认识他?”宁弦觉得奇怪 肖靖宇摇了摇头:“走吧!” “去哪里?”宁弦被肖靖宇强行拉上了车 车内的凉爽驱散了一身的燥热,宁弦看着开车的男人,有型的五官,轮廓分明的侧脸,实在是有着让女人为之尖叫的资本,但她很奇怪:“你不忙吗?” “事业经营得好的老板是很闲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有自信是好事啊:“肖靖宇,你能不能不要再公共场合说些暧昧不清的话。” “我说了什么吗?” “你说了,你说我是你的人。” “是吗?” “是的。” “可我记得明明是你先说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宁弦惊讶 “你说的也许今天是苏沐晴的未婚夫,没准儿明天就是你宁弦的。” 宁弦咋舌:“我说了,那…那个是误会。” “恩,是很多人都误会了。” …… “即然误会了,就让他们误会吧” …… 宁弦白眼翻了一路,要不是穿着裙子,她真的想在副驾驶座位上盘着腿睡觉啊。 事实证明果然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是被一群孩子的笑声叫醒的。她睁开眼就看见玻璃窗边趴着一个个小脑袋,小眼亮晶晶盯着她看,笑得后槽牙都看见了。她惊得一下子坐起来,身上盖着的藏青色西装就滑了下去,宁弦本能将它抓在手里,耳边是那个醇厚的声音:“醒了?” 宁弦满脸困惑的看着身着浅色衬衣的他:“这是哪里啊?” 肖靖宇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下车吧。”说完肖靖宇就自己下了车,宁弦看到那群孩子一见到他出来就将他围了起来,一个个的开心得不得了,她也下了车,看了看手机已经是下午4点了,天边已经有些些泛着红霞的彩云,四周都是一片菜园子,还有一片向日葵花地,围着一栋别墅,门口有一位老爷爷拄着拐棍看着这一帮五六岁的孩子们围着肖靖宇笑得一脸的慈爱。旁边站着个女佣,正用亲切的目光看着宁弦,宁弦对着她微笑了一下。 “叔叔这个姐姐是谁啊?”稚嫩的童声将宁弦的目光拉了回来,一帮孩子拥着肖靖宇向她走来。肖靖宇蹲在了孩子们的身边:“这个是宁阿姨,不是姐姐。” 宁弦嘴角一抽,宁阿姨? 一个女孩子笑呵呵的上前拉住宁弦的手,一点也不认生:“宁阿姨好。” “你、你好。”宁弦还在为那句宁阿姨犯怵 看她有些不自然的僵硬,肖靖宇走到她的身边很自然的拥着她的肩膀,仿佛那个动作已经做过千遍万遍,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反感,以至于宁弦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里是郊区了,是我爷爷住的地方,爷爷喜欢清静,自从我接手了锦绣地产,爷爷就住到了这里,在这里办了个幼儿园,你眼前的二十几个孩子都是向日葵班的学生。” “你爷爷?”宁弦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刚才在门口的老爷爷,却发现那位老人早就不在了。 肖靖宇见她对自己的接近没有抵触情绪,一抹笑意在眼底漫开:“宁弦,你喜欢小孩子吗?” “喜欢啊!一个个的都像小天使一样。”宁弦的目光在不远处孩子们中间流连。一位幼师正带着一帮孩子数向日葵。 其中的两个男孩突然跑了回来,拉宁弦的手:“阿姨,你也跟我们一起玩吧!肖叔叔可以吗?”孩子纯真的看着肖靖宇 宁弦怪了,为什么连这些孩子都觉得她和肖靖宇很亲近呢,连玩一下都要向他请示,可是孩子们啊,我跟他不熟,不熟啊。她又开始拧巴了。 “这个你们可就要问宁阿姨了。”肖靖宇捏了捏男孩的脸。 “宁阿姨,你会跟我们一起玩吗?” 宁弦笑着说:“当然可以咯。” “那我们去玩游戏吧,我们玩老鹰捉小鸡,阿姨你做母鸡……”小孩子拉着宁弦就走了过去 宁弦表情很怪异,我做母鸡?听着别扭。 肖靖宇手里拿着宁弦还给他的西装上衣,上面还残留着她独有的味道。他站了一会儿,看到宁弦和孩子们玩得很开心,便转身进了别墅里面。 当宁弦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她再也跑不动了,可那些孩子们个个精神十足,她坐在绿草地上孩子们又围了过来:“阿姨,你给我们讲故事吧!” “讲故事啊?这个可以,阿姨比较拿手。讲什么呢?” “小红帽,我要听小红帽。” “我要听狼外婆。” “我要听喜羊羊与灰太狼。” “好了孩子们,要开饭了,故事等下再讲好吗?”说话的是刚才门口的那个女佣,她是声音很温柔。 宁弦立刻站起来礼貌的点头:“你好,我叫宁弦。” 女佣亲切的笑着:“你好宁小姐,孩子们太调皮了,没累着吧?” “哪里,她们都很可爱的。” “宁小姐你可是我们大少爷第一个带来这里的女孩子,我从来没见过大少爷跟哪个女孩子这么亲近。我是伺候老爷子的,也算大少爷的半个奶妈,你呀叫我吴妈就好了。”吴妈很是亲近的拉住了宁弦的手 宁弦的境地显得有些尴尬,又不好把手抽回来,会显得不礼貌。既然吴妈是肖家的老人了,就不应该不知道苏沐晴才是肖家的孙媳妇吧,她跟她这儿攀什么亲近?还是说是自己想多了,她只是单纯的好客。 肖靖宇从远处走来:“吴妈,我走了。” 吴妈立马说:“这都吃饭了,你怎么就要走了呢?” “我还有点事儿,已经跟爷爷说过了。”他走过来将宁弦拉上了车。 宁弦连忙跟吴妈说了声再见。车子开上了路她才想起来说:“肖靖宇,我这来了都没打声招呼就走了,对你爷爷会不会很不礼貌啊!” 肖靖宇眉毛挑了挑:“你很在意我爷爷对你的看法?” “有那么一点吧!毕竟这体现的是一个人的品德问题。” 别以为你是什么好人 肖靖宇笑出了声,伸手又摸了摸宁弦的长发:“恩,下次我一定将你介绍给我爷爷,今天是临时有事,不过我已经跟爷爷说过了,爷爷也表示不会介意。” 又摸她头发,她记得今天是第三次了吧,这种属于恋人之间才有的亲昵举动。等等……恋人?“肖靖宇,你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怎么了?”肖靖宇侧脸看了她一眼 “我们是什么关系?”宁弦觉得有必要时刻提醒这个人 “你说呢?” “我在问你,请你认真回答。” “恩,好。我们是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关系。” “非常好,我们就是这种关系,请你以后不要再跟我有什么亲昵的举动,或者跟别人说些暧昧不清的话,这些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宁弦非常平静而认真的跟他说着 “亲昵的举动?我有吗?” “当然有,比如说摸我的头发,拉我的手。”宁弦还很可爱的拉了拉自己的头发,甩了甩自己的手给他看。 “那如果我说,我想把监护人的身份换成另一种身份呢?” “什么身份?”宁弦本能的反问 “男朋友。” 宁弦倒吸一口凉气,瞪眼看着那个大言不惭的人,她真的很想撞墙啊:“你没事儿吧,你可别忘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 “你很在意吗?” “当然,这种事情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在意的吧!”宁弦声音都高了几分贝 “那我就跟苏沐晴解除婚约好了。” 啊?不是……什么情况?宁弦发现自己被I绕进去了,看着这个说话风轻云淡的男人,宁弦简直忍不住要尖叫:“到底是我没说明白,还是你没听明白,这根苏沐晴没有关系,我是说……我是说我不想做别人嘴里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你和苏沐晴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我不想搀合进去,你要跟她结婚或者是解除婚约都是你的个人行为,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对你没感觉。”最后六个字宁弦是语速很快的将它说完的。 说完就是一阵急刹车,宁弦系着安全带的身体在毫无防备下冲出去又被弹回来,她耳边的刹车声还在回想,她的脸色白了白。 肖靖宇的脸色没有有多好看,他解掉安全带突然欺身过来,两个人的脸就隔着一公分的距离,肖靖宇眯起了眼睛盯着处于呆愣中的宁弦,后者紧贴着座椅,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浑身散发着醒狮的气息,宁弦的心脏都抖了两下,语气明显弱了很多:“你吓到我了。” 肖靖宇垂眸做了个深呼吸,又坐了回去,重新系好安全带,车子再次动了起来,两人没再说话。 车速不快,但是宁弦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放松过紧握安全带的手,整个人显得有些僵硬,肖靖宇心想难道真的吓到她了? 没一会儿宁弦才说:“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急刹车,我有点害怕。” 肖靖宇挑眉,她说吓到她是因为他急刹车而不是他说做她男朋友?突然想起那份资料,他心里有几分明了,语气轻缓的说:“下次不会了,你不要太紧张,放松些。”他伸手拉了拉她的手臂,发现她的肌肉是紧绷着的,看来那次的车祸给她的阴影实在是不小:“听话。” 那宠溺的两个字,就这么毫无预兆的飘进了耳朵,宁弦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接收到他让人安心的眼神,宁弦慢慢的放松了自身的状态。 只是脸转向了一边,不再看他。 “你约我出来是想说什么?”苏沐晴看着对面姗姗来迟的林静秋,她跟这个女人并不熟,只是见了几次,她并不是很喜欢这种个性张扬的人,加上上次宴会的事情,她对此女的印象就更不好了。 林静秋坐下点了杯咖啡,她很明白,苏沐晴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都是冷气场的距离感,她也很直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跟你一样也没有多喜欢你,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之间有共同的敌人。”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苏沐晴双手抱怀,靠在沙发上显得有些慵懒 “看完这个,你就知道我再说什么了?”林静秋将一个有点厚的信封推到她的面前。 苏沐晴看了她一眼并不急着去拿:“这个是什么?” “你还是自己看吧。”林静秋喝着咖啡卖起了关子 苏沐晴慢条斯理的拿起来,就着信封口看了看,里面是一些照片,她面带疑惑的将这些照片拿出来,入眼的画面就让她呆愣。照片是肖靖宇和宁弦,大概有十几张,一些是校庆上的肖靖宇趴在宁弦的耳边问她唱什么的时候的那张,照片的角度拍的很好,从拍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是肖靖宇在亲吻宁弦的脸颊,再加上当时宁弦的表情有些发呆,看上去就真的是那么回事,还有两个人手牵手唱情歌时深情对望的样子,还有拍到在茶餐厅肖靖宇将宁弦抱在怀里为了避免被泼茶水的那次,还有些就是在一些餐厅里吃饭的照片,两人的表情都很愉悦,让人不免觉得那就是一对幸福的情侣。 苏沐晴快速的将照片翻看了两遍,脸上是掩藏不住的恼羞成怒,她看向林静秋:“你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林静秋就是看不惯她这幅假清高的样子:“苏沐晴,你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何必还要在我面前装,生气你就骂啊,愤怒你就砸啊,何必憋的自己难受。” 照片在苏沐晴的手里被死死地捏住,她冷冷的看着林静秋,语言带着攻击性:“这就是我跟你的区别,所以我能做肖靖宇的未婚妻,而你只能选择像覃贺那样的男人。” “你……”林静秋很想翻脸,但是话到嘴边忍了下来,尽管讨厌这个女人,但是现在需要这个盟友 “怎么忍住了?这可不像你林静秋的风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利用我去对付宁弦。早在上次会场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们三个的关系不一般,事后我找人做了一番调查才知道原来是你林静秋抢了别人的男人,也只有你林静秋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还敢公然挑衅,也不看看眼下局势,我要是你啊,就得绕道走,毕竟自己才是那个不光彩的人,在我眼里你就是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苏沐晴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挑衅,言语间毫不掩饰的嘲笑讥讽。 林静秋放在桌子下的手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另一只手,对苏沐晴一忍再忍:“呵,作为一个女人连自己的男人都守不住,这只能说明是那个女人没用,而不是我的问题,天下间没有拆不散的情侣只有不努力的小三,别以为你苏沐晴是什么好人,张涵是怎么出国的,你比谁都清楚,我是破坏了别人的感情,但是我敢承认,苏沐晴你敢吗?就算你坐上了未婚妻的位子人人羡慕又如何,不是照样冷板凳坐了三四年,狐狸未成精纯属太年轻,苏沐晴别怪我没告诉你,不使点手段肖靖宇这个男人你是留不住的,更何况你遇到的是宁弦,虽然说不上她有什么好,但是她就是属于那种往那里一站,都会有大帮男人贴上去的那种,别忘了肖靖宇也是男人。” 林静秋拨了拨那刚染的紫红色大波浪,将自己的名片放在了桌上,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想清楚了记得call我。”然后就扭着腰肢走了出去。 苏沐晴在她走后几下就把那些照片撕成了碎片,特别是宁弦的那一边,她默念着宁弦的名字,牙齿咬得咯咯响…… 第一次听到张涵的名字 好在从向日葵别墅回来,肖靖宇就出差了,才没有预想中相处的尴尬,第二天宁弦才刚要出门苏沐晴就来了。 苏沐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穿着宝蓝色的修身连衣裙,配着大珍珠锁骨链。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完全跟初见时是两个样子,她很优雅的坐在她对面告诉她肖靖宇出差了。 自己当然知道,不然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宁弦,你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所房子里?” 哈?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你今天来就是问我这个吗?我想这个问题你应该要去问肖靖宇,我对这个问题也跟你一样,充满了疑问。”宁弦觉得这是心理最真实的想法 “可是你的出现让我觉得我的地位受到了威胁,我一点也不喜欢你。”苏沐晴冷声说 宁弦笑的风轻云淡:“苏小姐,我想那应该是你的问题,而不是我的,但是我不喜欢你的心情倒是跟你是一样的。” “我希望你能搬出去。”苏沐晴冷哼一声提出自己的意见,她决定先礼后兵 “苏小姐,你不觉得你的要求有些无理吗?”宁弦保持着一贯的优雅微笑,这是宁雪茹自小就灌输的谈判姿态 “你知道吗,外面有些关于你和靖宇的一些不好的传闻,我希望你不会影响到他的形象。” “哦!是吗?我想这应该是肖靖宇的问题。”本来就是他的问题 “你知道张涵吗?”苏沐晴突然笑着看她 宁弦本能的觉得今天会听到秘密:“如果你愿意说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听一下咯。” 苏沐晴冷笑了一声:“她是靖宇的初恋女友,靖宇二十岁就认识她了,追了半年才追到手,那时候张涵就是所有女人羡慕的对象,肖靖宇把她像公主一样的宠着,爱着,只可惜她始终只是一只麻雀。尽管靖宇为她伤心了七年,但是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我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你想表达什么?”她是真的没听明白啊,说的有头无尾的,谁还没个初恋啊! 苏沐晴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宁弦:“我苏沐晴是个很执着的人,为了爱情我可以做任何事,我可以挤走一个张涵也可以赢你宁弦,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我的幸福。” 宁弦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非常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你就要好好努力,我还有点事儿,我就先走了啊,你要是想留下呢就继续呆着吧,只是走的时候记得关门啊。”如果只是在她面前宣告所有权,那么宁弦觉得实在是没有必要跟她在这里浪费这些时间 听到关门声,苏沐晴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炫耀她可以留在住在这所房子里吗?宁弦的态度真叫人窝火,就像是你奋力的一拳只打在了棉花上,对方不痛不痒。 顾彤迎来了暑假,有点闲来无事,就约了宁弦逛街。但是顾彤的开车技术简直糟糕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车子进度可以用龟速形容,她居然还逃方向,后面的车子看到前面的车子开的歪歪扭扭的,想超车又怕被擦到,气的直按喇叭。 喇叭声差点把宁弦刺激到崩溃,而当事人居然还有心情哼歌,宁弦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暴吼:“顾彤,你的驾照到底是怎么考出来的,拥有8年驾龄的你居然是这种烂技术,竟然连方向盘你都把不稳,简直可耻。” “怎么了嘛?不就是慢点儿嘛,我又不赶时间。”顾彤一点也没有她说的耻辱感 “你没听后面的车子在按喇叭吗?” “按就按呗,有本事就从我们顶上飞过去,没本事就在姐后头跟着,让路人瞧瞧,姐也是有粉丝的。” 宁弦彻底败给她了:“你这可不道德啊,有你这么开霸王车的吗?马路又不是你家的。” “哎哟行啦,娘娘您就放过我吧,我也是没法啊,我就这技术怎么搞啊?”顾彤也知道自己不对,所以平时很少开车的。 宁弦觉得头痛:“给我靠边停车。” “哦”顾彤听话的停在了边上,后边的车就跟得到了大解放似的,嗖嗖的跑没影儿了,路过的时候有的人还要忍不住伸出头来看看开车的是什么极品,看见是两个大美女就没说什么了,就连吹口哨的心情都没有,心里只有一句:我就知道是个女司机。当然也有素质低下的人咆哮着吼两句。 宁弦坐上了驾驶座,系上了安全带,印象里好像也很久都没有开过车了。见她半天没动顾彤忍不住嘲笑:“行不行啊你。” 宁弦挑眉看了她一眼,一脚油门,车子就飞了出去,真的是飞啊,顾彤死死地拉住车窗边的拉环看着两旁飞逝的景物,惊得大叫:“娘娘您慢点,咱不赶时间啊。” 宁弦笑了:“你这坐骑不错啊。” 顾彤的笑比哭还难看:“娘娘请珍爱身命,咱不超速,不违章,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好吗?” “怎么不去当交警呢,可惜了这人才。”说归说,车速还是慢了下来 车子开到了维格兰停好了车,顾彤就拉着宁弦迫不及待的进去了。 顾彤不是个高调的人,她的衣服包包没有很奢侈,但是她有一个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买口红,就宁弦知道的,顾彤就有38只口红,此刻她正趴在柜台上研究每款最新的口红,看她对着营业员说这个这个那个的时候,宁弦就忍不住说了句:“你有那么多嘴巴来擦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如果你有一双性感美艳的唇,对付男人都不用动手。”涂好最新款大红色的口红,顾彤对着宁弦抛了个媚眼 “是不用动手,该动口是吧,上去两口就把对方撕巴了再嚼碎。终于知道你怎为什么嫁不出去了,这些男人都是被你的血盆大口给吓跑了。”宁弦双手抱怀不为所动,甚至还损了两句 “是吗?你觉得这款不好看吗?我觉得挺好的。”顾彤对着镜子照了又照,从各个角度照都觉得很ok啊。 “诶我说,你也试试吧,我觉得这个琥珀色的挺适合你的。”顾彤拿着一支口红对比着宁弦的唇色 宁弦笑了笑,没吭声。顾彤没有强迫,但是在结账的时候还是将那支琥珀色的口红买下了 三楼的栏杆处,叶子辰和沈墨玩味儿的看着楼下的两个人。 “听说给带老爷子那里去了。”沈墨在想缺了一个人 “被我说中了吧,我就说这两个人早晚得出事儿。”叶子辰搂了搂身旁的女伴,是最近最新的广告模特儿Lily 沈墨转了个身,背靠着栏杆:“我只是在想被那家伙看上不知道是她的幸运还是她的不幸。” 叶子辰呵呵笑了两声,谁知道呢? “你们在看谁呢?”Lily娇声娇气的说着,也往二楼看:“是那两个吗?”女人的直觉向来都是很准的。 “咦,那个穿宝蓝色裙子的女孩子好眼熟哦,好像在哪里见过呢?”Lily自言自语 叶子辰往她脖子里吹了口气:“你猜猜。” Lily轻轻地捶了他一拳:“讨厌。”末了还嗔了他一眼。 突然她惊叫了一声,再次看向那个女孩子:“是那次和肖大少上杂志的那个女孩子吗?” 早就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现在又在哪里鬼吼鬼叫的,宁弦目光冷冷的斜了过去,沈墨是一如既往的微笑。叶子辰笑着吹了个口哨,惹来宁弦的一记白眼。 “叶子辰,你在哪里的罪过她吗?我怎么感觉她那种冰冷的眼神是专门留给你的。”沈墨打趣 Lily拉着叶子辰的胳膊:“那位小姐的眼神是挺冷的。” “我应该没有得罪她吧?”叶子辰努力回忆 老色胚,居然敢公然带着这些花蝴蝶招摇过市,当我宁弦是死人啊,宁弦拿出电话给宁女士拨了过去,响了两声被接起来,那边有人在讲话:“你在忙啊?” “你这不废话吗?有话就说。”宁女士简言意骇 “妈,我说你给宁清找的一什么人啊?你们都没了解过对方就这样给宁清订婚了?你哪怕政治婚姻也得找个门当户对下海经商的吧!那什么人啊,游手好闲就算了,他整个就一色胚,身边的女人跟走马灯似的换了一个有一个,比我换衣服的速度都快,谁说他有人品有样貌啊,骗人……” “你有完没完了?我不知道啊?哦合着宁清她不是我女儿啊?有本事你怎么不去找你外公说去啊!别拿这些事儿烦我。”宁女士无情的挂断了电话。 宁弦对着电话瞪了半天就得出一句话:“这是不是我妈啊!” “怎么了?”顾彤看着她气呼呼的不知道在跟谁讲电话,就没过来所以没听到谈话内容 “没什么”宁弦拉着顾彤的胳膊,决定去买双鞋子以解心头之气。 好久没尝到淋雨的滋味 逛到了晚上,鞋子到底也是没买成,左看右看都是不顺眼。饿了她们就在一楼一家意大利餐厅吃了点东西,谁知道一出来才知道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呢!两人互看一眼有些无语两人都没伞。 等了好一会儿雨一点儿也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大,她们就顶着暴雨迅速的钻进了车里,经过下午的飞车表演,顾彤是说什么都愿意再让宁弦开车。宁弦也没有强求。 雨刮快速的刮动着玻璃,刮过的地方很快就被铺了一层水幕,其实宁弦很喜欢这样的雨天坐在车子里,就看着挡风玻璃上的水幕,被雨刮器一次一次的刮断,耳边重复着雨刮器的节奏,心情异常平静。 车子动了起来她还听着顾彤在抱怨这么大的雨,视线更加不好了。 果然砰地一声,顾彤拉上了手刹:“好吧!果然应该叫你来开的。” 宁弦笑了笑。已经有人来敲顾彤的车窗,顾彤将窗子摇下来大雨飘进来很快就湿了顾彤的半边衣裳,对方是个比较魁梧的男人操一口东北音:“你怎么开的车啊!会不会开啊,那么大一车搁这后边儿你没看见啊?眼瞎啊你!”那语气加上表情就用现在时下流行的一个词糙老爷们儿,是真的很糙。 顾彤挑了挑眉,有样学样:“怎么说话呢?会不会说话啊,你在前边儿还是我在前边儿啊,这么大一车你看不见啊,没看见我在挪车啊,你冲上来干啥啊?眼瞎啊?” 宁弦对她竖起了大拇指,人名教师就是不一样啊,说实话这么大的雨,两辆车都要出来,到底是谁撞得谁还真是说不清。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你给我下来。”那人打着伞让开了一步,等着顾彤开门下车 顾彤也没给好脸色:“下来干啥啊?你没看我没带伞吗?” “那是你的事儿,咱现在来处理处理这刮车的事儿,说说怎么陪,哎哟,这老大的雨,谁愿给你这墨迹呢?”那男人抹了把脸上溅得水。 顾彤也来劲儿了:“陪啥陪啊,陪你坐一会儿呢?这谁擦谁还不一定呢?你以为我愿意在这儿给你墨迹呢?” 男人说急了指着顾彤上前了两步:“黑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你给我下来,再不下来我报警了啊!。” “求之不得。”顾彤反而关上了车窗。 大雨未歇,那人报了警,车没一会儿就到了。说了说事情的经过,双方车主都不承认过失,处理结果就是将车拖走,明天到交警队处理。 然后她们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维格兰的附近是打不到车的,这里一片都是富人区,来往都是私家车。沈芳菲那厮也出了差,这两个人就在大雨里淋成了落汤鸡。两个人可怜兮兮的对视了一眼,决定暴雨漫步其实也不错。 可是走了不远顾彤就说:“我错了,早知道给那土鳖玩意儿几百块了事,也用不着在这淋雨呢。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说完顾彤在雨里狠狠的跺了跺脚 “我觉得还不错啊!好久都没尝到淋雨的滋味了呢?”宁弦的心态明显好太多。走出了好远,终于打到了一辆出租车,宁弦让给了顾彤,让她先走了。 顾彤本想让两个人坐一辆车,宁弦说什么也不上,最后顾彤怄不过她,就随她去了。 宁弦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一个人默默的走在回家的路。这时候路上基本都没有什么人了,偶尔还有车子从马路上开过。宁弦乐得自在,勾着包包的链子,甩在空中转圈圈,一路蹦蹦跳跳的唱着歌:就带着梦想去了旅行,心若有梦永远年轻,不管阴或晴,不问远和近,未来不确定才更值得前进…… “嘿,等会儿,你开慢点,你看路上那个人?”叶子辰眼尖的看到路边有个人正很嗨皮的在暴雨中漫步。 Lily挽着叶子辰的胳膊:“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下这么大的雨,怎么伞都不拿一把啊?” 沈墨一眼就认出那个人是宁弦。没吭声,但是对于她的行为表示极力的不赞成,这么大的雨淋了绝对会生病。 他们默默的跟着,走过一个路口的时候,突然冲出来的一个穿雨衣戴帽子的人将宁弦狠狠的撞到,并顺手抢走了她手里的包。 沈墨急刹了车,看见宁弦摔倒在地,她望着歹徒逃走的方向一巴掌拍在地上,然后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两三下爬起来跟着那人屁股后面就追了上去,别看她穿着高跟鞋,追歹徒的那个时候简直就是玩儿命的追:“别跑,你这个小偷,你给我站住。” 歹徒回头看了一眼心想傻子才不跑呢。 跑了好一段路,宁弦觉得有些吃不消了,可是前面那个人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她气得脱了右脚的高跟鞋,瞄准了歹徒的后脑勺使劲儿的扔了出去:“我让你跑。” 鞋子在空中拉出一条美丽的抛物线命中目标,那名歹徒被砸到了头,又绊住了自己的脚狠狠的摔了个跟头,顿时就鼻青脸肿。宁弦脱下左脚的鞋子,几步就追了上去就着手上的鞋子狠狠的砸了他几下:“叫你跑,叫你跑,没听到我叫你吗?小小年纪不学好,做小偷,给我,我叫你偷。”宁弦又给他补上了几下 那人痛得嗷嗷叫:“别打了,别打了。” 宁弦听到那个人的声音有些粗噶,就把那人的帽子扯了下来,发现是个中年大叔,顿时就觉得长这么磕碜怪不得做小偷了。 一辆黑色宝马越野车在宁弦的身边停下,宁弦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到驾驶室车门打开,里面的人撑着把伞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笑意:“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厉害。” 宁弦瞬间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么说你是看见我被抢劫的全过程了?你看的很开心啊!” “没有,只是看见一个女汉子,不惜冒着大雨追小偷,很好奇才停了下来,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你。”覃贺将自己的伞遮住了两个人。 那名小偷见他们顾着说话,忍着痛爬起来就跑了。宁弦看了眼没有要追的打算,反正包也抢回来了。她往后站了一步,就算淋死她也不会和覃贺站在同一把伞下 对她的排斥,覃贺蹙了蹙眉,敌退我进。他很自然的上前一步,再次将她遮在了伞下:“宁弦,这么大的雨淋了会生病的,你不要任性好吗。” 宁弦猛一把将覃贺推远了好几步才站稳,覃贺声音大了些:“你做什么?” 宁弦再次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覃贺别再做这种令人反感的事情,我和你早在四年前就结束了,在我宁弦的字典里,分手后的恋人连朋友都不是,就算今天我淋死在这雨里,我也不想和你站在同一把伞下,别再来纠缠我。” 见她转身要走,覃贺扔掉了手里的伞一把抓住宁弦的手腕,抓得死紧:“你想淋雨我就陪你一起淋,虽然我们分手了,但是在我覃贺的字典里,只要我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我说了要重新让你接受我,我说到做到。” “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啊?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要我接受我就得接受啊,我告诉你,虽然我是宁家人,但是星微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你是为了拉拢资金的话,你就打错算盘了。”宁弦冷笑 “你现在已经认为我是这种人了吗?”覃贺的脸色有些沉 宁弦不想再与他纠缠,本来好好的就算遇到小偷都没有被破坏的心情,就在遇到这个人的时候被破坏殆尽,她用力的挣脱被覃贺抓住的手:“你放手,放手。” “跟我走。”覃贺见她挣扎的厉害,索性直接将她往车上拉。 宁弦抵死不从,无奈力气悬殊:“你放开我。”这时候她脑子里突然想到要是肖靖宇在就好了,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眼看着就要被拽进车里,不远处一辆车子闪着先进大灯按了两下喇叭,停在了黑色宝马的前面,车窗滑开是叶子辰玩世不恭的笑脸:“哟,覃先生这大雨天的,挺有情调啊。” 覃贺依旧握住宁弦的手腕脸色有些不好看,一眼就看见了叶子辰旁边的那个模特好奇的看着他们这边,冷笑:“原来是叶大公子啊,论情调我自认是比不上的了。” 叶子辰依旧笑着:“也对,像我就从来都不会强被迫女人。”他意有所指,目光就落在他和宁弦挣扎的手上。 覃贺并不想跟这个人多做纠缠,毕竟他是市长公子:“这倒是叫叶大少误会了,我和宁弦是老朋友了,只不过是想邀请她叙叙旧。” “鬼才要跟你叙旧。”宁弦毫不留情的说着,虽然叶子辰这个人也不见得多喜欢,但是总比对着覃贺好。 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一人撑着把黑色的大伞走了过来:“我说宁弦啊,叫你等一下吧!你非得自己先走,这看着是太平盛世的,但免不了走夜路的时候碰上些个耗子什么的。”黑伞微微抬高,露出的就是沈墨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宁弦再一次狠狠的甩开了被覃贺握住的手腕,伸手揉着冷言冷语:“畜生而已,总不能咬了你一口你还得咬回去。”说着便站在了沈墨的伞下 覃贺目光深沉,宁弦想摆脱他的决心让他再一次震惊,当下淡淡的嘲讽:“宁弦,我以为你选择的是肖靖宇,没想到原来是沈墨。” 宁弦心中冷笑,在他心中她宁弦已然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得不到就诋毁,不知道是从前没把他了解清楚还是说这些年他就变成了这样,宁弦回头嫣然一笑:“肖靖宇说的很对,我就是眼睛有毛病,不过没关系回家滴点眼药水就好了。” 叶子辰和沈墨不约而同的笑了笑。沈墨非常绅士的将宁弦送上了副驾驶座位,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脸色难看的覃贺一眼,便重新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留下雨中的覃贺握紧了拳头,黑眸闪过异样深沉的目光 沈墨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宁弦面无表情的拿着纸巾盒子擦拭着脸上的雨水,耳朵里时不时的会听到叶子辰和那个小模特在后座窃窃私语,偶尔还会听到小模特刻意压低的娇笑声,宁弦心里跟猫抓一样,这叶子辰怎么看都不是个好东西,见车子已经开出去很远了宁弦突然出声:“停车。” 沈墨不在意的说:“雨是小了些了,但是我不介意送你回去。” 宁弦有些迁怒的看着沈墨一脸的冷漠:“我介意。” 沈墨不解的看了一眼。叶子辰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不怕再遇到前男友吗?” 宁弦抿着唇没看他,她怕自己忍不住上去给他一拳,只死死的盯着沈墨:“停车。” 沈墨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她了,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车子才一停稳,宁弦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车,在即将关上车门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犹豫的将手中的纸巾盒子狠狠地扔在了叶子辰的脸上:“老色胚。” 感冒了 如愿的听到了叶子辰痛苦的嗷叫,以及小模特的惊叫,末了在沈墨震惊的一句你没事吧中狠狠的关上车门,潇洒的走掉,心里总算平衡了一点。 打了一辆车回家,司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直觉的以为是失恋的人,也就没多说什么,宁弦赤着双脚走进了屋子,所过之处都是一串水印,身上有些冷,宁弦烦躁的将包包扔在了沙发上就冲进了浴室,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擦头发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是异常的红,她以为是热水蒸的,就没有太在意,喝了杯开水,带着半干的头发宁弦钻进了被窝,点开了动画片,看着屏幕就觉得眼睛有些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觉得自己好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热得难受,喉咙火辣辣的痛,发不出一点声音,有温热的液体滑进了喉咙,就像是干的裂开的田地得到了一点雨水的滋润,但想要的远远不够,似乎上帝听到了她内心的祈祷继续有温热的液体源源不断的流进来,好像有人在叫她,可是眼皮似乎有千斤重,睁不开索性就没再理,只是浑身还是被火烤的难受极了 “热……好热,好痛……”宁弦不安的紧蹙着眉头,嘴里嗫嚅着 肖靖宇放下手里的水杯,摸着她滚烫的额头,轻声问:“哪里痛?” “好痛……”宁弦不断重复着热和痛。 肖靖宇叹了口气,将她抱起来打算送到医院,幸好他提前回来了,否则还不知道她要出什么事儿。 凌晨一点,疲惫不堪的肖靖宇回到家中,一开门就觉得不对劲儿,沙发上是宁弦的包包,上面都是还未干的水渍,他敲了敲宁弦的房门,里面没有动静。虽然是凌晨了,但宁弦这个时候一般都是没有睡觉的。肖靖宇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地转动门把手,里面的灯都没关,宁弦就蜷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宁弦睡觉有个习惯,不喜欢有一点光亮。否则她会睡不着,但如果醒着,她是一定要开灯的。 “宁弦?”肖靖宇走进看到她满头大汗,忍不住轻声叫了她一声。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他将手搭在她的额头上,顿时就蹙起了眉,宁弦在发烧,而触手的温度告诉他度数不低。 本来想着自己出差的这几天她肯定是泡面对付,可没想到她竟然还把自己照顾到发烧,看来宁雪茹的决定是正确的,宁弦果然需要一个监护人,但是这个监护人却非他莫属。 喉咙火辣辣的灼痛着,全身都有一种无力感,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四周都是冰冷的白色,她不是在家里睡觉吗?宁弦挣扎着要坐起来,却不小心按到了正在挂吊针的手,顿时痛得轻呼了一声。 头顶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很痛吗?” 宁弦惊讶的抬头,毫无防备的跌进了肖靖宇那温柔如湖水一样的眸光中,心狠狠的颤动了一下,宁弦傻傻地望着他无意识的呢喃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了?”话一出口才发现声音嘶哑难当。正当她用完好的手抚摸着干哑的嗓子的时候,一杯温开水就递在了眼前。 “好些了吗?”肖靖宇摸了摸她的头发,心里有些暖暖的,宁弦看到他说的第一句不是你怎么在这里而是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感觉就如同是家人离开了几天,回到家中的问候。 宁弦突然有些烦躁,她看到肖靖宇就有好多问题要问,比如自己怎么了,好好的在家睡觉一觉醒来为什么会在医院?那他又为什么会出现? 但所有的问题都在看到自己被扎针的右手就全忘了,有的只是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发泄似的狠狠的喝光了杯子里的水,然后握着空杯子不撒手。 肖靖宇失笑:“宁小姐,我觉得被扎针的你并不是最惨的,带你来扎针的我才是值得同情的。” 宁弦不解的抬头看他,就发现他把自己的脖子和双手手背放在了她面前,那上面都是些抓痕,跟猫抓了没什么两样,每道血痕都清晰可见。 宁弦顿时就觉得很不好意思,她从小就害怕打针,特别是潜意识里更是抗拒,不用说肯定是淋雨后生病了,正好被肖某人发现送来医院,被扎针的时候自己反抗的厉害,这些就是指控的证据。 宁弦吸了吸鼻子,声音因为感冒的缘故变得有些粗:“对不起啊?” 肖靖宇在床边坐下:“我给你叫了粥,等下就送来。” “谢谢,几点了?你怎么都没去上班?”宁弦将杯子还给了他 放下杯子肖靖宇饶有兴味的看着她:“比起这些我倒是很乐意知道,宁小姐是为了什么生病?” 宁弦笑了笑:“昨天从维格兰出来的时候下了很大的雨,我和顾彤没带伞,索性就淋着回来了,然后就生病了。” 看着她未达眼底的笑意,肖靖宇也跟着皮笑肉不笑了一下:“是吗?我怎么听说宁小姐威武的在暴雨里追小偷,还差点被前男友拽走?” 宁弦诧异的看着他,接触到他透着危险的眼神时缩了缩脖子,如果那两个人不说肖靖宇是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该死的叶子辰。宁弦迁怒的将所有的怨气记在了叶子辰的头上,却完全忽略了那个叫沈墨的人。 “我觉得被小偷抢了包,就应该追回来,因为那是我的东西,碰到覃贺那就是个意外,你也说了是被拽走,又不是我自愿的。”宁弦嘟了嘟嘴,小声抗议 “那为什么有人送你回来,你为什么还要坚持淋雨?”肖靖宇就像是小学老师,揪着犯错的学生,一条一条指出她的罪状 “那是因为车上坐着叶子辰那个老色胚。”宁弦瞪着眼睛表情愤愤不平 肖靖宇挑眉:“你这是在为宁清鸣不平?” “不然呢?真当我宁弦是个死人啊,居然在我面前跟那个什么女人**?” “你不是也砸回来了?” “那哪里够啊!真恨自己当时怎么没冲上去给他两拳,怎么就那么下车了?”听到她的语气中明显有些后悔的味道。 肖靖宇叹了口气,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宁弦一眼,表示要出去接个电话。宁弦笑容灿烂表示请别客气。 等他出了病房门宁弦立即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立刻给顾彤去了个电话,本来还惦记着先问候一下顾彤有没有生病,听到电话那端传来顾彤生龙活虎的声音,宁弦不由得感概自己体弱多病。正当要挂电话的时候却听到顾彤在电话那头叫了一声,宁弦下意识的询问出了什么事。 顾彤得知她生病就问候了两句,说要过来看她,却被宁弦拒绝,后来又问了她有没有看今天的报纸或杂志,宁弦摇头说没看过。顾彤就在电话那端阴阳怪气的说着人不能做亏心事,否则迟早报应不爽。 正当宁弦听得云里雾里的时候,顾彤终于说出了重点,丰成的资金短缺终是没有瞒住,被媒体挖了出来,占据了今天的头版头条。 肖靖宇接完电话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宁弦手里握着手机坐在床上发呆,就连输液瓶里的药水滴完了也没发现。他走过去按下床头的按钮:“发什么呆?” 宁弦这才回神看着肖靖宇的眼神有些冷漠:“你怎么知道覃贺是我前男友?”昨天晚上就听到叶子辰这样说了,只是那时候正是在气头上,没反应过来,安静下来才发现有些不合理。 肖靖宇双手放在西装裤袋里笑看着她:“宁弦,有时候你对某些事的反应真的很慢。” “你查我?”宁弦面无表情,没有愤怒,肖靖宇是什么人?商场上翻云覆雨的人物,一纸合同没有别的要求就是要他做监护人,他查她是在情理之中,只是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查到了她一些什么? 她的表情比肖靖宇想象中来的平静,他在床边坐下,身体前倾靠近她,性感的薄唇暧昧的贴近她的耳畔:“我发现你有好多小秘密,越是靠近你,就觉得越有趣,宁弦,你是第一个,让我肖靖宇捉摸不透的女人,我很喜欢你。” 温热的气息喷射在她的脖子上,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宁弦忍不住颤了一下,测过了头,目光依然平静:“我该说是我的荣幸还是不幸?” 肖靖宇摸了摸她的头发:“傻丫头,当然是荣幸。” 宁弦正想抗议他的那句傻丫头,就看见护士走了进来,看着肖靖宇的时候脸都笑烂了:“肖先生,请问什么事?” 肖靖宇沉稳的声音响起:“点滴已经打好了。” 小护士看了眼,立刻走过来,将针头从宁弦的手上拔了出来:“宁小姐,您已经退烧了,等下去办理一下出院手续,再去药房拿一下药就可以了,只是记得最近别吃辛辣和生冷的东西就好了。” 宁弦小心的捂着被扎的手说了句谢谢。小护士笑着就走了出去,只是临走时又看了肖靖宇一眼。宁弦眼角微抬长得好看的男人就是招蜂引蝶的,肖靖宇也不例外。 “舍不得走?”肖靖宇打趣的看着宁弦坐在病床上沉思, 宁弦吸了吸鼻子看着他:“肖叔叔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肖靖宇难得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没有拉脸,而是好心情的问她:“说来听听。” 宁弦目光灼灼:“能不能提前结束半年的监护,只要你不说我老妈肯定是不会知道的……” “我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肖靖宇笑容可掬,语气温柔的打断宁弦还没说完的话。言下之意,我肖靖宇是个信誉良好的人,答应过别人的事从不食言,更何况还有合同为证。 宁弦干笑两声,她是脑子被门挤了才跟肖靖宇说这话,别看这厮看着温柔大气,内心里绝对是一腹黑:“呵呵,就当我没说吧!” 肖靖宇点了点头:“走了,回去吧。” 我不喜欢男人 “喂?……” “宁弦,听说感冒了?好了没?”沈芳菲在她感冒的第三天回到了A市,一早就打电话来问候,听着电话里含糊不清的声音,就知道这女人还没起 宁弦躺在床上眼睛都懒得睁开:“是啊,沈爷,我是个无业游民更是个病人,能否请你们每次打电话不要再早上?小的在这里谢过了。” “呵呵,行啊,但是今天不行,下午一点我希望你能准时出现在君悦酒店。”沈芳菲好像心情不错 “做什么?”宁弦翻了个身,继续咕哝 “陪我相亲。” “哦。”半秒后,宁弦睁开了眼睛,腾的一下坐起来,声音都忍不住提高了八个分贝:“相亲?” “嗯哼!我的娘娘,您是终于醒过来了吗?”电话那头的沈芳菲仿佛就像是装了摄像头在她的房间一样,非常清楚她此刻的反应 “不是吧,你沈芳菲居然要相亲?”宁弦抓了抓头发,表示不能理解消化。 “是的,你没有听错,我要相亲,少废话,下午一点,不许迟到。” 嘟嘟嘟嘟……宁弦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抱着十二万分的好奇,尽管还在感冒中,她宁弦也是非常乐意非常准时的在一点钟还差五分的时候来到了指定的房间。令她惊讶的是沈芳菲似乎比她想象中要着急,在她到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可是当她走进房间看清她的相亲对象时,宁弦差点惊掉了下巴。 恩,更准确的说是一群相亲对象,包厢的圆桌可以围坐进15人,就沈芳菲一个女的,宁弦顿时就被她的万丈豪情折服,而那旁边空出来的座位明显是留给她的。 沈芳菲无视她的惊讶,向她招了招手:“宁弦,坐这里。” 宁弦对着看向自己的十三双眼睛微笑的点头算是招呼,然后就默默的坐在了沈芳菲的旁边,默默的观察这十几款男人,可以说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点,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从他们的穿着上来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沈芳菲非常热情的起身介绍:“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我最好的朋友宁弦。” 那些精英男全部齐刷刷的看向宁弦,那探究的目光就像X激光扫描仪般扫过全身,仿佛就这一眼就能看出你住什么房,开什么车,工资几何,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那感觉别提多别扭。她再一次在心里为沈芳菲的勇气点上12个赞。 “大家请不要拘束,先互相认识一下吧!”沈芳菲态度积极,笑容无懈可击,但是那个请字就说的很怪异:“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宁弦这是赵志华,是开律师事务所的。” “赵先生你好。” “宁小姐你好。”赵志华离得近,伸手与之交握。 “这是韩琦,是做策划的,在业界名气也不错。” “韩先生你好。” “宁小姐你好。” “这是刘璋,做房地产的。” “刘先生你好” “宁小姐你好。” “这位是……” 一番介绍搞得宁弦莫名其妙,在这里的每个男人似乎对她比对沈芳菲都还要有兴趣,菜一道一道的上来,席间交流还算不错,宁弦以一敌十三也不见慌乱,但也不见得会有多闲。 而沈芳菲只是偶尔会与这些人说两句,笑得一脸灿烂,眼睛都笑弯了,他们说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沈芳菲的笑容越是灿烂宁弦就觉得越是诡异。 直到沈芳菲出去接了一通电话,这些男人开始挨个的跟他介绍自己的年龄,籍贯,爱好,家庭、工作、收入之类的宁弦才大梦初醒,感情弄了半天,这沈芳菲打着自己相亲的旗号实际是想把自己打包处理?想到这一层宁弦顿时眉毛直跳,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是对方礼貌有加,她又不好直接甩脸走人,只能虚假的应付着,只盼着那个女人接完电话赶紧进来结束这荒谬的相亲。 那些精英男们友好的态度,以及完美的笑容无不在告诉她,人家对她很满意,就看她选谁做入幕之宾了,宁弦觉得如坐针毡,可那女人出去已经很久了。 “阿姨,你就放心吧!您说的事儿啊,我哪回没放在心上啊?今天我就给你彻底落实了,这不我这正热火朝天的聊着呢!”沈芳菲随意靠着一间包厢的半扇房门聊着电话,百无聊赖的用食指勾着一缕头发不停地打圈,完全没有注意另半扇门已经被打开,而自己的身后还站了个人非常惬意的欣赏她的后背 “恩恩,这个我倒是知道的,是吗?好的我知道了。我虽然不认识什么世界首富,但是好男人还是认识一些的,我是打算一批批的约出来,摆在她面前让她可劲儿的挑,直到她满意为止行了吧!” “我倒是觉得吧宁弦跟从前有些不一样,也说不上来,得嘞,这事儿您就交给我吧,我那出来也挺长时间了,我得回去看看,行,到时候再跟你说说,呵呵,阿姨再见。” 挂了电话沈芳菲忍不住有些雀跃,想必这个时候宁弦已经察觉到了,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呢?突然就有点幸灾乐祸,完全忽略了身后诡异的视线,直接就要往前走。 沈墨眉毛直跳,这女人也太没有危机意识了吧!:“喂,女人。” 沈芳菲本能的回头,沈墨一身白色裁剪合体的西装,脸上有一抹可以称之为无奈的表情一闪而过,沈芳菲左右看了看,指了指自己:“叫我?” 沈墨好笑:“这走廊里还有别人吗?” 沈芳菲踩着高跟鞋优雅的走回到了他的面前:“沈公子,如果上一次你没有记住我的名字的话,那么我不介意再重复一次,我姓沈和你同姓,名芳菲,全名叫沈芳菲,请问记住了了吗?” 沈墨只是笑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那么下一次如果不小心再见到希望可以从沈公子的嘴里听到沈芳菲的全名,而不是女人。世上女人千千万,而沈芳菲却只有一个。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有朋友在。”沈芳菲再一次转身 “你是在给宁弦安排相亲?”见她要走沈墨急忙开口 沈芳菲再一次回头:“沈公子,偷听别人讲电话这可有点不道德。” “我觉得我要更正一下,是你站在我的包厢门口讲电话,是你打扰了我。”沈墨面容和煦,这女人每次都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表情。可是他沈墨是什么人,那冷漠坚冰之下包裹的才是真心,真有意思…… “哦!是吗?那就抱歉了。”沈芳菲没有要逗留的意思 “肖靖宇知道你这么做吗?”沈墨一反常态的主动跟女人搭讪,只是为了想要跟她多说几句话,谁知道这个女人表情就像是压根儿就不想理他,什么时候他沈墨也这么不招人待见了 “我不觉得他有必要知道,他只是宁弦的监护人,我只要在不违反监护条例情况下,安排宁弦相亲也不无不妥,况且这也是宁阿姨的意思。”沈芳菲对他的提议感到莫名其妙 沈墨轻笑,看来肖靖宇还不知道自己的后院起火了:“你认识很多好男人?” “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吗?” “沈芳菲,我突然很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沈墨摸出西装裤袋里的打火机,在手中把玩,低垂的眸子有些深沉 沈芳菲诧异的抬头,而后笑了笑:“沈公子这是要保媒吗?那可真是浪费了你的一番好意?” “怎么说?”沈墨意味不明 “恩……我不喜欢男人的。”沈芳菲在看到沈墨那忽变的脸色时,顿时觉得心情大好,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包厢 沈墨也不过是一时失态,看到那低头轻笑的女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看到沈芳菲进来,宁弦就如同看到了救世主,可眼神里全是谴责,谴责她的无情背叛和出卖。 沈芳菲不无意外的看到了宁弦黑眸之下的怒火,她很肯定如果她再不结束这场宴会,宁弦绝对当场翻脸。当下沈芳菲陪着十二分的歉意笑脸,说接了个电话,临时有急事要和宁弦离开。 众男为了给佳人留下美好印象,淡然是笑着说没关系,还热情地起身将她们送至包厢门口。 出了包厢宁弦瞪了沈芳菲一眼,全身绕烧着熊熊烈火大步的走开,沈芳菲跟在她身后连叫了好几声,她都头也不回。沈芳菲暗叫不好看来这次是真的把她得罪了。赶紧小跑着跟上去。终于在大厅将宁弦拉住。 “宁弦,不就是见几个男人嘛,用得着这么生气吗?”她觉得完全没必要啊!? 宁弦无法挣脱,只好平息了怒气决定一次跟她们说清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觉得你不会欺骗我。” “当然。”沈芳菲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那好你告诉我,今天是你要相亲还是我要相亲?”没想到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却是看了自己的一出戏。 “呃……”沈芳菲立刻语塞:“呵呵,怪我没说清楚,是我要陪你相亲,我图方便省略了两个字,下次我一定注意。” “下次?我告诉你沈芳菲,这事儿要在有下次我绝对跟你绝交。”宁弦脸红筋涨声音都提高了不少,引来大厅里的人纷纷侧目。 “可是,我也是为你好啊,况且这也是阿姨的意思啊!”沈芳菲委屈的有些为难 看动画片学的 宁弦深呼吸了好几次,认真的说:“芳菲,宁弦不需要男人,至少现阶段是不需要的。就算有一天我的邮箱里全是银行的催款单,手机短信也全都是欠费短信,哪怕愿意跟我煲电话粥的人只剩下保险推销员,那也没关系,我一个人真的可以,我真的不是很需要男人。” 沈芳菲惊讶于她的言论,不由的怀疑:“宁弦,你喜欢女人?” 宁弦忍不住胃痛,沈芳菲居然暗指她是蕾丝边,气死个人,当下语气就不好了:“是啊,是啊,我就是喜欢女人,而且是喜欢你,可恨我暗恋你很多年,你居然都不知道,反正如今也说开了,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要不捡个日子我们去国外登记一下吧……” 沈芳菲抓着宁弦的手突然松开,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一副见鬼的表情:“我喜欢男人的。” 宁弦反倒笑着贴了上去:“没关系,只要锄头挥得好不怕墙角挖不倒,就算你是直的,我也有自信能把你掰弯,早晚的事儿,这点时间本宫还是耗得起。”末了还朝沈芳菲抛个媚眼。 惊得她一愣一愣的直发抖:“你不是认真的吧!” 宁弦白眼一翻一巴掌糊在她的脸上:“真的,比珍珠还真……” 沈芳菲还在挣扎:“我喜欢男人的。” “恩恩,只要你沈芳菲的大名还没有出现在某个男人的户口本上,本宫有的是机会。” 沈芳菲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嗤。” 冷不丁的一声嗤笑,两人回头就看见了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林静秋还有苏沐晴。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搅在一起了?宁弦心中暗自计较,林静秋不是什么好人,苏沐晴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善类,这两人的组合简直可以称之为狼狈为奸。 那一声嗤笑想必是出自林静秋之口,听沈芳菲说起过苏沐晴这个人,算是A市豪门淑媛里的佼佼者,不像一般女人只会撒娇耍狠斗心眼,她可能除了这些还多了一些别人不会有的野心,是个聪明的女人。 沈芳菲看到林静秋这个女人就想起覃贺的事情,就会忍不住嘴贱:“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林小姐,财政危机解除了吗?这才几天啊,这么快就又可以出来潇洒了吗?” 一句话成功的让林静秋的脸色变得难看,林静秋恨恨的看了他们一眼,的确,丰成这次的资金缺口实在是太大,到底还是没有瞒住,这些日子父亲焦头烂额,覃贺也是极力挽救,她会和苏沐晴在一起也是因为想要拉拢资金的关系,没想到却是在这里碰到了宁弦。 宁弦就有些莫名其妙,这女人眼睛大啊瞪啊瞪的,当下回了一记白眼。 林静秋不甘示弱:“到是不知道,原来宁家二小姐还有这样的嗜好!看来明天的娱乐版头条,又该是你独占鳌头了!” 沈芳菲愣了愣,看来刚才的话是被这两个人听到了,这女人莫不是又要拿这个事情兴风作浪?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然是句玩笑话,但是要是被网络这么一炒,指不定又被说成什么样呢!不免有些担心的看了宁弦一眼。 宁弦淡然一笑:“谁还没个嗜好啊,林小姐不是也有爬床的爱好吗?” “你……”林静秋被宁弦的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就激得涨红了脸,却也无法反驳 苏沐晴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女人有些沉不住气,人家一句话就轻而易举让她发怒,情绪全部都写在了脸上,此女不是个什么好材料,这么愚蠢的心思也想来利用自己,还觉得自己做的挺高明的,苏沐晴在心中冷笑。 这时候那相亲的十三个男人也陆陆续续的出来了,见她们两人还在大厅,便忍不住热情的上前来打招呼。宁弦瞬间就绷不住了,扯了扯沈芳菲的胳膊,眼神示意赶紧走。 赵志华一眼就认出了苏沐晴,绅士的上前:“苏小姐?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啊!” 苏沐晴大方一笑:“真是巧了,赵大律师怎么也在这里啊?” 赵志华有意的看了眼宁弦,转而笑着说:“在这里见个朋友。” 苏沐晴将他们之间微妙的互动尽收眼底,顿时了然:“宁弦是你的朋友吗?” 赵志华微笑:“是比较特别的朋友。”还特意将特别两个字加了重音。 “是吗?”苏沐晴意味深长的看了宁弦一眼。 宁弦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却吐了一碗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请便。”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芳菲跟赵志华说了声抱歉就跟着快步走了出来,一出酒店大门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那里,宁弦站在车旁犹豫着。 正疑惑着,后座车窗就滑了下来,是肖靖宇沉稳温和的表情,看了眼宁弦身后的沈芳菲,那眼神明明没什么杀伤力却看得沈芳菲小心肝一颤,立刻上前跟宁弦打了个招呼,说是监护人到了,她就要撤了。 看着她逃跑的背影,宁弦就有些头痛,只是这位大神怎么也来了?今天这酒店是有点热闹啊,看刚才祁凯跟她打招呼的样子,只怕是来了有一会儿了?未婚妻在里边儿他不打算进去?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肖靖宇很简洁的说了句上车。宁弦还来不及说点什么,肖靖宇就打开了他手边的车门。 宁弦眉毛一挑,很不给面子的坐上了副驾驶,有些气鼓鼓的。 祁凯笑着,想来在A市这个地方唯一一个不给董事长面子的女人怕只有宁小姐了 肖靖宇关上了自己的车门,淡淡的说了句:“走吧!” 祁凯就将车子开走了。等到苏沐晴追出来的时候就只看见了一个车屁股,顿时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任由指甲掐进肉里。 林静秋双手抱怀在一旁看好戏,苏沐晴任凭你如何优秀高贵,不喜欢你的就是不喜欢你,就算你耍尽心机,还是一样得不到。 车上没人说话,肖靖宇将手机放在膝盖上,食指有节奏的敲在手机上,当他在开视频会议的时候沈墨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后院起火了?相亲? 很快他便得到了那十三个男人的详细资料,看过之后他也不过是淡然一笑,这些男人还不足以构成威胁,但是苍蝇太多也不是好事儿。 宁弦听着那敲击的声音心里有些烦躁,侧头问祁凯:“你们怎么会在君悦酒店的?” 祁凯一如既往的温和:“董事长来这边办点事,从专用通道出来就看见你和沈小姐在大厅,于是就等了一下。”作为职业经理人以及董事长的心腹,这样的谎话简直信手拈来。 宁弦明显不信:“你都看到我了,难道没有看见苏沐晴?” “是吗?还真的是没有看见苏小姐呢?”祁凯面不改色 “但是我想她一定看见你们了。”宁弦有些小得意,眼神还瞟了一眼淡定的肖靖宇,这女人可是很记仇的,尤其是当着未婚妻的面任由另一个女人上了自己的车 “那改天我一定要当面跟苏小姐道歉。”祁凯说的诚恳无比。 宁弦简直都想要膜拜他了,肖靖宇培养出来的果然不是一般人,她好想说一句那好歹也是你boss名义上的未婚妻啊! 摇头叹息了一下,为苏沐晴感到悲哀的同时心里有点小开心,以林静秋的性子,只怕苏沐晴今天的窘态要被一传再传了。诶……好像有些不对!这么一来苏沐晴不是就更加仇视自己了吗?怎么没有先想到这一层? 宁弦突然哀怨的看着肖靖宇:“不带你这么玩儿的。” 肖靖宇轻笑:“我玩儿你了吗?” 宁弦语塞,好吧,她承认肖靖宇心思比她深,当下选择闭口,反正她也不怕苏沐晴对她做什么。 “这是要去哪里?”她看向肖靖宇 后者想了想:“你等下还有事吗?” 宁弦摇头,就看见肖靖宇从身旁的座椅上给了她一个文件袋,宁弦疑惑的接过,打开一看,上面全是日文:“给我这个做什么?’ “等下要去见两个日本客户,秘书今天来不了,你能帮我做翻译吗?”像是疑问,却又不容置疑。 祁凯忍不住在心里腹诽:明明就是你不让人家来的,人家甄珍都已经做好了沙场赴死的准备了好吗? 宁弦看了眼肖靖宇,很是爽快的答应,反正闲来无事:“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是要收费的。”她俏皮的眨眨眼,她现在可是穷人 “好啊?就是不知道宁小姐的收费标准是怎样?”肖靖宇心情稍微好了些 “从我上车的那一刻开始计时,每小时一万块。”反正你又不缺钱 肖靖宇想了想:“似乎有点不合适。” 宁弦挑眉,不是吧这人这么小气,正要开口争辩,却听见肖靖宇说:“宁二小姐的身价就值这每小时一万块吗?我心里的标准是十万。” 宁弦没有想象中的意外惊喜,反而有点不高兴,这大爷摆明了就是寻个由头给自己钱花,不行不行,他钱多可以**,但是自己是有原则的:“一小时一万,干就干不干就拉倒。” 她说的干脆,却没成想肖靖宇和祁凯却是轻笑了起来:“你们笑什么?” 肖靖宇不语,祁凯笑着解释:“宁小姐别误会,只是昨天晚上我和董事长在经过一家酒吧门口的时候,偶然听到一位特殊职业的女子跟一男人拉扯中,也说了这句话。” 宁弦听了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看来A市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美好,一来到这里会发现自己的智商都下降了。 祁凯见她不说话,就岔开了话题:“没想到宁小姐居然还会说日语,不知道是在哪里学的呢?” “看动画片学的。”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祁凯不由得抽了抽眉毛,这次的客户也是大客户,这……靠谱吗? 宁弦倒是没在看他们,只是打开了资料袋,认真阅读里面合同的内容。 肖靖宇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似乎比平日里的样子更加吸引他。不免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下次如果沈芳菲胆敢再给她找男人相亲,他就会直接让沈墨收了她。 但是看到沈墨传给他的视频中,宁弦站在大厅里说的那番话不需要男人的话,让他深思,她似乎有点讨厌男人了。 掐的爽吗 七号会所的包厢里,宁弦标准的职业微笑,非常专业的给肖靖宇做秘书,一般人听到日本客户都免不了会想到对方的人品问题,但是肖靖宇这样的商人,除去利益这一块,对合作方的要求也是有一定标准的,所以宁弦根本就不会担心,对方对自己心怀不轨,尽管那两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了好几次,但是有肖靖宇在,万事都OK。 对方也仅仅是欣赏,对合同不解之处指出来宁弦也做了详细的解释,从对方的表情来看,似乎非常满意,最后对着肖靖宇笑着竖起了大拇指,却看着宁弦说了句good,意为肖董事长有位非常不错的秘书。 肖靖宇点头表示深有同感,看向宁弦的目光又多了一层朦胧感,他只是给了她一份尚算详细的资料,她仅仅只是看过一遍就完全掌握了个中精髓,只怕他手底下最好的祁凯也不见得有这份能力。 整个和客户接洽的直到合同签署的过程,肖靖宇总共说了十句话不到,就被宁弦拿下了这个近一个亿的单子,她对工作的认真态度远远超出了肖靖宇的估量,一顿饭吃完,客户非常满意,连酒都没喝几杯。再看宁弦这个人就显得更有意思了。 回程的车上,肖靖宇看到宁弦再一次翻了翻刚才的合约,这才放心的将它装进牛皮纸袋里交给肖靖宇:“任务完成,请问老板满意否?” 肖靖宇微笑接过:“尚算不错。” 宁弦笑着眨眨眼:“那就好,总共耗时4个半小时,四舍五入,就算五个小时咯,五万块。” 看着她伸出来的白嫩手掌,还晃了晃那五根纤细的手指,肖靖宇莞尔:“说错了,是五十万。你帮我拿下这一单,怎么着也得给你提成不是。”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 宁弦想了想也随他去了:“既然你钱多花不完,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分担哪一点咯。” “宁小姐以前是做什么的?”祁凯对此有些好奇,送客户上飞机的时候,他就想问了。本来这日本的客户就挺难搞的,要不然也用不着董事长亲自出面。 “我啊?”宁弦想了想:“我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本来也是。 祁凯明显表示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别人不信她也没办法不是。 这时候宁弦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便接了起来,讲的依然是日语,本来以为是今天那两个客户是否是趁肖靖宇不注意的时候留了宁弦的电话,但此刻看她的表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似乎有什么事。 没说几句宁弦挂了电话,打通了另外一个号码:“萨布丽娜,你给小雅晴子去个电话。”简单明了的说完,宁弦就转向了窗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肖靖宇却记下了两个名字:萨布丽娜和小雅晴子。 几天过去,沈芳菲没再联系过宁弦,宁弦去了几次电话,可听她那边似乎都在忙,但是几次通话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电话的那端偶尔会听到一个男人讲话的声音,听声音有点熟,但是宁弦并未深究。 可奇怪的是连顾彤都失踪了,百无聊赖的时候却接到了肖靖宇的电话,那头简言意骇,就问了宁弦有没有时间,这不是废话吗?她宁弦现在什么都没有,有的就是时间。确定了这一层,肖靖宇就让她在家里等着,等下让祁凯过来接她。 还没等宁弦问是什么事,肖靖宇就挂断了,宁弦不甚满意的对着电话一阵挤眉弄眼,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收拾打扮深灰色前后大V领的修身连衣裙,配上了酒红色的高跟鞋以及同色系的手拿包,画着精致的冷色系妆容,做好这一切就听到到门铃声。 本能的以为是祁凯来了,却没想到一开门就被一个女人大吼着是你吧、是你吧的给推了进来,害得她差点摔倒。 宁弦连退两步急忙站好,才看清眼前的女人,居然是林静秋。顿时蹙起了眉头,肖靖宇的住处很少人知道,林静秋的出现让宁弦不由得想到苏沐晴。 她傲视着对面尽管妆容精致却有些歇斯底里的女人:“林静秋你发什么疯?” 林静秋恶狠狠的看着她:“宁弦,你这个女人怎么虚伪。你不是放弃覃贺了吗?你不是不爱他了吗?那这是什么?”林静秋将一物用力的摔在地上。 宁弦看到那是一只耳环,早前就掉了,原来是在覃贺哪里,如今想来也只有那次大雨的时候跟覃贺有过近距离的接触:“一只耳环也值得你像疯狗一样到处吠啊。” 听着她嘲弄的语气,林静秋更是火从心中起:“宁弦,别装了,你以为你有多清高吗?你也不见得是个什么好东西,水性杨花的女人,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也有这种四处勾引人的手段啊,像这种贴身的东西怎么会在覃贺的钱包里。” “那你得去问他,也许他没有学过拾金不昧这个成语。”宁弦冷然 想到覃贺那天大雨,喝得烂醉如泥的回家,床笫之欢他还叫着宁弦的名字,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能被他贴身藏着的东西,除了是宁弦的她想不到其他人,果不其然,真是这个女人的。 自从宁弦回来后,覃贺就变了,都是这个女人:“别想做了**还想立牌坊,宁弦你就承认吧,你和他上过床,你就是个****你……啊?”林静秋捂着被打疼的脸颊,死瞪着宁弦,这个女人竟然敢再一次打了她 宁弦目光森寒:“林静秋,别把我想的跟你一样龌龊,也请你别把我的容忍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覃贺那种男人,我宁弦不稀罕,他念着想着必然是你不够好。别再拿这种事情来找我麻烦,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丰成的事情你都想不完了,还有心思来这里跟我找这茬,你可真行,看来是情况还不错,但是我不介意让丰成的情况更糟一点。” 林静秋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难道丰成有今天都是你在背后使绊子??”她的声音有些尖锐 宁弦冷笑,并没有给出答案。 可看在林静秋的眼中,就是她默认了。“你这个女人,我跟你拼了。”说着林静秋就要扑过来。 可往前了才没两步就被一股大力扯了出去,摔倒在地上,头还在门上撞了一下,发出好大的响声,顿时额角就青了一块,宁弦也是惊魂未定的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正是祁凯 “宁小姐你没事吧?” “幸亏你来得及时。”宁弦自嘲的笑了笑 祁凯对着林静秋冷声说道:“林小姐这里是董事长的家,请你自重,否则我就要叫保安了。” 林静秋一脸狼狈的爬起来,想到今天也讨不到便宜,只是对宁弦的恨又深了:“宁弦,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不死在外面。”抓起地上的包包,林静秋就跑开了 宁弦脸色白了白林静秋的话让她想起了她第一年在德国的那场车祸,差点送命,难道是她所为? “宁小姐你还好吧?”祁凯见她脸色不对 宁弦勉强笑了笑:“还好,走吧!” 祁凯点头,关上门便和宁弦一同走进了电梯:“宁小姐怎么都不叫保安?” “我一时间没想起来?”宁弦笑的有些尴尬 祁凯有些好笑,但随即语气严肃起来:“依我看林小姐对你的积怨挺深的,最近丰成也不太平,更何况你还让她误会你是在丰成暗中搞鬼的人,这些日子还请宁小姐小心些。”其实他想说还是跟在董事长身边安全,可转念又想到了苏沐晴,就打住了话头,这些事让董事长去烦吧。 宁弦不由得多看了祁凯两眼,他怎么就这么肯定自己不是那幕后人?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知道幕后人是谁。肖靖宇?“多谢提醒,我会的。”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两人走下了地下车库,上了车宁弦便问:“去哪里?” “去一个酒会。” “是吗?需要换礼服吗?” “宁小姐这样挺好。” “做什么?” “不清楚,也许是翻译。” “也许??” 祁凯最后只是笑了笑 到达会场的时候宁弦才发现是一个私人会所,场中已经停了好些豪车里面大厅是向后敞开式的,连接到后面的泳池。场中已经聚集了许多社会名流也有些外国人,各色美女往来穿梭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祁凯领着宁弦走到了肖靖宇的面前。肖靖宇语气温柔的说了句:“来了?” 宁弦微微点头,就见刚才还在跟肖靖宇讲话的几个人将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带着探究和欣赏,也免不了些许惊艳。 肖靖宇很自然的将手放在宁弦的腰际,轻搂着,这亲昵的举动不言而喻。 其中一人讲着流利的英文像肖靖宇询问身边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谁 肖靖宇也说着流利的英文告诉他这是他的女朋友。 那位外国朋友不吝赞美之词 宁弦就一个头两个大,一手从服务生的托盘里拿过一杯香槟,一手在暗处狠狠的在肖靖宇的腰上掐了一把。脸上带着标准微笑侧头看了眼肖靖宇,那人依旧笑着与人攀谈,脸上没有丝毫破绽,宁弦都要怀疑是自己没使劲儿。本想在掐一把,肖靖宇却不动生色的侧了侧身体,结束了与那几人的谈话,拥着宁弦转到了另一边笑着问:“掐的爽吗?” 宁弦眯着眸子望着他:“一点也不爽,要不你让我再掐几下。” 肖靖宇突然低头凑近她:“好啊,回去后你想掐几下就掐几下,全身上下随你掐。” 宁弦嘴角抽搐,这人又在说着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了。她本想退几步,可是退了一步就退不了了,肖靖宇的大手搂着她的腰肢让她退无可退。 近一个月的相处,宁弦对他这种偶尔会有的暧昧话语和眼神都已经在潜意识里接受了,她搞不懂这个人啊,明明有未婚妻还来招惹她? 要是苏沐晴真的那么不得他心,直接解除婚约就行了吧,还非得带着她四处招摇,虽然苏沐晴无可惧,但是她也不想过多的与她纠缠,尤其还是为了男人。 可是让她自己都觉得奇怪的是,她对肖靖宇的这些亲昵举动也并不排斥。她警告威胁了肖靖宇不止一次两次,可对方完全就是我行我素,时间长了,也就随他去了。她会经常告诉自己保守自己的心胜过一切。 不醉不归 沈墨站在另一边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面前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的女人心情颇好。沈芳菲机械的转头看他:“真的假的?” 她刚才看见宁弦掐了肖靖宇的后腰,两人的举动甚是亲密。可是……可是……一瞬间她的脑袋里闪过好多东西,比如苏沐晴啊、宁阿姨啊、还有那些相亲对象频频打电话来询问宁弦啊之类的……这世界是要疯了吧!! “如你所见,肖靖宇对她势在必得,所以你就别急着给她找对象了。”沈墨喝了口手中的香槟 几天的功夫,沈墨成功的扭转了沈芳菲对他的态度,虽然不是很客气,但绝对是混到了熟人的层面,因为沈芳菲对他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沈芳菲正想上前去跟宁弦问个明白,却刚踏出一步就被沈墨抓了回来:“干嘛去?” “我想去问问。”她觉得自己都有些语言障碍了 沈墨笑着摇头:“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平心而论,你觉得肖靖宇人品不好吗?像他这样的男人是女人都会想嫁吧!” “这可难说。像我这样的女人就不想嫁给这样的男人。”沈芳菲给出自己的答案。 沈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你叫我来这里干什么?”肖靖宇搂着宁弦在人群中走来走去,让宁弦想到了那一次变相的相亲,顿时一个激灵:“先说好啊,你要是也像上次那样给我介绍对象的话,我一定将鞋子甩在你脸上。” 肖靖宇挑眉,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她脚上的酒红色高跟鞋,想象着被鞋跟砸中肯定很痛,当即失笑:“怎么会。” “这还差不多。”眼尖的她看见了不远处叶子辰真在跟一个中年男人交谈,旁边站着一个粉红裙装的美女,宁弦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肖靖宇觉得好笑:“那是鹏华企业的千金,已经订过婚了,没有叶子辰什么事儿。” “是吗?”宁弦有些怀疑的看了他一眼 叶子辰也正好往这边看了一眼,看到宁弦看向他可以称之为凶狠的眼神时,额头就流出了一滴冷汗,下意识的摸了摸额角,上次被砸中的地方差点让他破相,小的都这么厉害,大的那个不是更加厉害,这样想着叶子辰要退婚的想法就更加坚定了。 “他已经有点怕你了。”听着肖靖宇打趣的话语,宁弦竟然有点小得意:“知道怕是好事。” 肖靖宇无奈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 “最近似乎没有看到苏沐晴?“宁弦四处用目光搜索了一下。 “是吗?听说好像是出差了。”肖靖宇不咸不淡的语气让宁弦觉得他是一个很不称职的未婚夫,连未婚妻的去向都说的这么的不确定 她退出肖靖宇的手臂范围很认真的说:“你对苏沐晴的态度让我好奇又困惑,你对女人都这样吗?” 肖靖宇沉默了一瞬间,抬头看着宁弦,目光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男女早就平等了,我对女人的态度和对男人的态度是一样的,除了我肖靖宇在乎的女人。至于苏沐晴…这是她欠我的,既然老天把你送来了我身边,那么对她的惩罚就结束了。” 一番话说得宁弦云里雾里,什么叫苏沐晴欠他的?看她揪着眉毛想事情的样子肖靖宇觉得特别的迷人,忍不住在她的脸颊轻吻一下,却把宁弦惊得跳开了三步远,捂着被亲的脸颊惊恐的看着他:“做什么?” 声音有些大,场中好些人都看了过来,宁弦的脸迅速红到耳根,肖靖宇笑着将宁弦拥进怀里,对着周围的人说了声抱歉。那些人也只是笑笑,表示理解。 宁弦见众人没再看就退出了肖靖宇的怀抱,肖靖宇再次伸出的手让宁弦排斥的退了一步,肖靖宇笑容凝在脸上,仅仅也只是那么一瞬间,又恢复如初,似乎吓到她了。 宁弦没在看他,转身走开了。走到了无人的草坪上,宁弦听到了会场里响起了掌声,想必是东道主出现了,说来也是还不知道今天是来干嘛的。 不过她已经没有**想去问了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失控尽管如此宁弦还是觉得自己没出息,仅是被肖靖宇亲了下脸颊就这么大反应要是跟他上了床,那还不直接被吓死。啊呸,想什么呢?肯定是被林静秋影响的。又不是没被男人亲过。 对了,张涵。怎么把这个人忘了。宁弦突然想起这个从苏沐晴口中听到的名字。这就是苏沐晴欠下的债吗? 叹了口气蹲在了地上,看着一地的青草却是对自己说了句:“宁弦,你真的是很没出息。” “的确没出息。” 宁弦陡然回头。光线一暗,沈芳菲就在她旁边蹲了下来 “你也在啊。”没什么起伏的音调,三秒钟过后宁弦猛地看着她:“你看见了?” 沈芳菲笑着反问:“你以为呢?” “呵、呵、呵。”宁弦干笑两声 :“不错啊宁弦。” “什么不错啊?” “你说呢?” “不明白” “少来。” “真不明白。” “好吧!不说就不说。” “真心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呢!” “随你吧,不过我觉得肖靖宇人不错的,别错过了。” “是吗?” 阳台上,肖靖宇和沈墨看着草坪上的两个人心思各异。沈墨不由得问了句:“靖宇,债要够了吗?” 肖靖宇抬手看了看腕间的表淡淡的说了句:“其实是宁弦来得太迟了。” “陪我喝酒去”宁弦拉着沈芳菲的手突然提议 沈芳菲不其然的想起了那次醉酒,听沈墨说自己咬了他一口,至今都还有个牙印,沈芳菲自然是不信,沈墨还扬言说要脱衣服给她看 “什么情况啊你,笑得一脸的春心荡漾,想到谁了?”宁弦的注意力都被沈芳菲引走了,想来还能从她这里听到些什么 沈芳菲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你不是喝酒吗,走吧!爷我今天舍命陪君子了。” 宁弦也站起了身,跟着沈芳菲走了出去:“先说好啊,本宫今天可不是买醉,但是不醉不归。” 两个男人抬了抬眉,不醉不归? 懂得让我微笑的人,在没有谁比你有天分,轻易闯进我的心门,明天美梦你完成……爱我非你莫属,我只愿守护,有你给我的幸福,爱我非你莫属,也许会笑着哭,但那人是你所以不怕苦…… 沈芳菲喝着手中的威士忌,看着屏幕上的歌词,听着宁弦可聘美歌星的嗓音,心思早就飘走了,突然叫了服务,又让送了瓶酒进来。 “想什么呢?”宁弦坐在她身边吃了点小吃和水果 “在想顾彤怎么失踪了最近。”沈芳菲转移了宁弦的注意力 “恋爱了吧!”和沈芳菲碰了下杯 “你怎么还唱这首歌?” “突然就想到了,好多年都没唱了,没想到我居然还记得。” “喜欢唱什么歌啊?” “还好吧,已经不记得了。”宁弦盯着酒杯里晃动的液体,好像想起了什么 “我唱首歌给你听。”沈芳菲拍了拍宁弦的大腿,起身点歌去了 宁弦最爱的是那句过了某个路口你就会感到,彻夜陪你聊天的越来越少。能陪我走一程的人有多少,愿意走完一生的更是寥寥。 其实挺喜欢张靓颖这个人的。 另一间包厢里,两个男人看着屏幕上传来的视频,肖靖宇打着电话,沈墨自己默默的喝着杯里的酒心里赞了句唱得不错啊。 肖靖宇时不时的会看一眼屏幕,另一边会很轻松的交代助理要做的事。 宁弦拿过服务生后面送进来的酒,看都没看就给自己倒了一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末了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询问的眼神看向沈芳菲:“我叫的好像是伏特加?” “没错啊,不过是这瓶,你刚喝的是我叫的威士忌。”沈芳菲将另一瓶放在她面前 宁弦摇头:“听顾彤说上次我们冲进了男厕所。” 沈芳菲顿时就翻了个白眼:“还好不是大街上裸奔,随便趴着个男人不撒手之类的。” “话说,咱两都喝醉了,怎么回去啊?”宁弦搭着沈芳菲的手站了起来 “不如今天去我家吧。”沈芳菲提议。 正想着今晚吧宁弦弄回家,能不能听到酒后真言什么的。 宁弦莞尔:“沈爷,每次你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你就特别欠揍你知道吗?” “有吗?”沈芳菲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真的有这么明显? 宁弦顺势躺在了包间的皮沙发上,灯光环绕,她本能的用手遮在了眼睛上。 沈芳菲也有样学样,两个人酒也不喝了,就这么躺着聊天,聊着聊着宁弦那边就没了声音。想必是睡着了吧。沈芳菲,也没起身去看,自顾自的躺着。 沈芳菲也喝了不少,整个人就没动。 直到包厢的门被人拉开,沈芳菲条件反射的坐了起来,看清来人是肖靖宇和沈墨的时候,身体又软了下去。 她有气无力的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啊?” “我还想问你们要做什么呢?打算在这里过夜吗?”沈墨好笑 沈芳菲没理,最后她两人被他们两个带走了。 最恐怖的事 宁弦安静的趴在肖靖宇的腿上,祁凯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继续做他的好司机。 可是她突然坐了起来,眼神迷茫的看了眼肖靖宇,仿佛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继而转头又看向了车窗。 “宁弦?”肖靖宇有些奇怪她的反应。 宁弦没有应声,却摇下了车窗,在肖靖宇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将整个身体都伸了出去,一手撑在车窗上,有些兴奋的叫了两声,一手拿着包包在空中挥了两下,看样子是要扔出去。后面正好有一辆车要超车,那人也是没想到突然出现的这一幕,惊吓过度的猛按喇叭。 肖靖宇迅速将她抓了进来锁进怀里,脸上也是惊魂未定:“宁弦,你在做什么?” 宁弦在他怀里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神迷离而无辜,她嘟着樱红色嘴唇,觉得有些闷热,然后抬手就将自己一边肩膀的衣服拉了下来。 本身今天这件大V领的连衣裙领口就开的有些低,露出了傲人的事业线,此刻因为宁弦的动作领口就开得更低了些,肖靖宇立即按下她不安分的手,将她的衣服拉好。 宁弦再次抬手想将它拉下来,肖靖宇这次干脆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别闹了宁弦,等下就到家了。” “你是谁啊?”宁弦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扭动着,手也不安分的挥动着。 喝醉酒的人肖靖宇是见过不少,但是像宁弦这么不安分的酒鬼还真是第一次见,同时这也是他第一次送女醉鬼回家,还是自己的家,他的眼眸沉了沉:“祁凯,开快一些。” 祁凯应了一声,车子就提上了速度。 到了天马国际,肖靖宇直接将不安分的宁弦打横抱了上去,仅是开门就用了两分钟,宁弦一路不停的吵吵闹闹,出电梯时正好有人要进去,看见此时的两个人不免露出了疑惑的目光,那人看见宁弦不听吵闹推搡,看向肖靖宇的眼神就更加的奇怪了。 肖靖宇强忍住揍人的冲动,好不容易开了门,终于将醉酒的女人扔进了沙发。 宁弦嘤咛了一声,从沙发里抬起了脸,水亮的眼眸委屈的看着肖靖宇,以眼神对他的粗鲁行为提出不满的控诉。 肖靖宇无奈的将她扶起来:“宁弦,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宁弦双手攀上肖靖宇的脖子,整个人无力的靠在他身上:“口渴,想喝水。”脑袋无力的搭在肖靖宇的肩颈处,嘴唇有一下没一下的擦过肖靖宇的脖子,肖靖宇无奈的发现自己竟然起了反应,他将宁弦推开些:“宁弦……” “恩”宁弦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要喝水。” 她似乎自动屏蔽了一切外界想要传达给她的信息,只知道自己要什么,全然不听别人说什么, 肖靖宇看了看怀里的人,肖靖宇苦笑,可惜了,温香软玉在怀,只不过现在是个醉鬼。 本想起身去倒杯水,可是宁弦抱得死紧,无奈肖靖宇只好先想法子将她弄进房间。 “我扶你进去休息。”肖靖宇说着就要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却不想宁弦坐着不动吗,蹙着眉头使劲摇头。 肖靖宇一时没有注意到她的细微变化,干脆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才将站起身,宁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将胃里的东西吐个干净的同时,也将两人吐得一身狼狈。 肖靖宇黑着脸看着两人的惨状,如果此时宁弦是清醒的,他绝对不会怀疑他会将宁弦拉过来胖揍一顿,可是转而又想,如果宁弦清醒着,这种事是怎么也干不出来的。 于是乎他只能带着十二万分的无奈,抱着宁弦走进了房间,心里想着等这阵酒劲过去,他倒要看看宁弦要拿什么话来说。 不得不说宁弦的出现颠覆了肖靖宇心中好女人的标准,凶巴巴的不温柔,脾气不仅大还拗,人很聪明带着几分奸诈。即不会做饭,又不会服软,更是经常惹麻烦。 换做以前这样的女人,肖靖宇是不会过多的注意的,可是宁弦不同,说不出来为什么,但是她就是引起了肖靖宇的注意,在不经意间暖了那颗几乎已经死了的心。 放好了水,肖靖宇出来看到被自己放在床上的人,经过刚才那么一吐,她倒是安静了下来,此刻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如果不是那一股刺鼻的味道,他想他倒是会好好欣赏一番。 肖靖宇抱起她走向浴室,小心的褪去了那件脏兮兮的衣服,将她放进了水里,热水刺激到了宁弦的肌肤,没得起了一身鸡皮粒子,她浑身打了个激灵,紧紧抓住肖靖宇即将要抽离的手,仿佛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可是眼睛却怎么也没有睁开。 肖靖宇的唇角微扬,看着宁弦的眼神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他轻柔的帮宁弦沐浴,带着薄茧的大手滑过细滑的肌肤,他看她的眼神就仿佛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或许宁弦不是最完美的,但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是绝对没错的,因为在肖靖宇的眼中,宁弦就是最好的,也是他最想要的。 可能说不清楚是从哪一刻开始,开始喜欢她爱她,但是她就是有着让他着魔的魅力,或许是从他开门的她叫自己叔叔那一刻,也或许是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神秘。 不管是哪一个都好,他肖靖宇很肯定一点的就是,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放手:“宁弦,既然你来了,我就绝对不会放你走。”。 尽管意识不清醒,但潜意识里仿佛受到了惊吓,宁弦开始有点抗拒肖靖宇的触碰,没什么力气的挣扎起来。肖靖宇的眼神眯了眯: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 当眼神触及到宁弦后颈上的一只黑猫纹身的时候,肖靖宇的黑眸闪了闪,手指轻轻的抚摸上去,感觉到那里的肌肤有细微的起伏,肖靖宇将宁弦的头发拨到一边,细看之下才发现,黑猫纹身覆盖之下的,是一道被缝过针的伤疤。 她的脖子受过伤?而这个纹身好像在哪里见过,上次他就注意到了,只是一直没想起来。 肖靖宇好不容易给她洗好澡,裹上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将她放在了床上。得到解放的宁弦,一头栽进被子,像是跌进了柔软的棉花里,寻着一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的睡去。 肖靖宇看着捂着被子的毛毛虫,等她明天醒来发现自己未着寸缕的时候,该是什么表情,想到此不禁坏心的想,如果这还不足以让她惊讶的话,要是她的身边再躺着一个男人,又该是怎样的一阵鸡飞狗跳。 醉酒的后遗症就是头痛,宁弦的意识似乎比人醒来的早些,抬起有些酸痛的手揉了揉太阳穴,翻了个身,好像打到了什么东西,疑惑的睁开眼,迷糊间好像有什么挡住了视线,等渐渐适应的时候发现挡住视线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表情由迷茫慢慢的变成惊讶,最后却变成了惊吓。 宁弦大叫一声向后一缩却没发现自己本来就睡得比较外面了,这一退就裹着被子摔到了床下,床上是肖靖宇探过来的头:“摔疼了吗?” 宁弦明显是被吓傻了,有什么事情是比你清早醒来发现自己的床上多了个男人来的恐怖的?而更恐怖的是这个男人还是肖靖宇。宁弦裹紧了被子,她清楚地意识到被子下的自己身无寸缕,天哪。昨天晚上她到底做了什么啊? “肖叔叔……”宁弦拖长了尾音,却没有下文 肖靖宇挑了挑眉:“宁弦,想吃干抹净不认账吗?” 吃干抹净?说的她好像占了很大的便宜一样,怎么看吃亏的是我好吧,是我。:“呵呵…肖叔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她只记得自己喝醉了,可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全都不记得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此刻的宁弦内心是崩溃的,脑子里是一堆的问号。 “宁弦,你可要对我负责哦!”肖靖宇好整以暇 负责?她只记得最后是和沈芳菲在一起的,难道真的是酒后乱性把他肖靖宇强了?骗鬼呢吧!她宁弦还能对肖靖宇用强?扯淡。 这个人果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超级腹黑。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宁弦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不在自己的房间就打算裹着被子撤退,缩回自己房间再说吧,可是却发现脚软得根本站不起来,明显是吓的。 这感觉让她想起一件很多年前的事情。至今都不能释怀的一件事,那感觉别提有多糟了。 头顶有低低的轻笑声,宁弦抬头就看见了肖靖宇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只穿着一条三角内裤站在自己的面前,晨起的男人有些睡眼惺忪,但是那薄薄的布料下的突起让宁弦一阵脸红,她捂着脸尖叫:“啊啊啊,肖靖宇你这个暴露狂。”捂脸的结果就是被子滑落下来,再次被某人看个精光。“啊啊啊啊啊……。” 整个早晨就是在这样尴尬混乱的情况下进行着。 宁弦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映着狼狈的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和肖靖宇之间到底有没有怎么样啊,要说有吧,好像又不太对劲,要说没有吧,那肖靖宇又怎么会光溜溜的睡在自己旁边,啊啊啊啊……这是要闹哪样!一想起早上的场景就忍不住骂人。,:“混蛋,混蛋。” 拨通了沈芳菲的电话,那边一接通问候都来不及,宁弦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吼:“沈芳菲,你这个死女人,说好了去你家,你怎么可以把我交给肖靖宇,你这个没有气节的家伙。” “拜托,耳朵都震聋啦!我也喝高了好吧,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呢!” “啊啊啊啊……”宁弦只能咬着毛巾尖叫 “不是吧你,真的被睡了?” “睡你个大头鬼啊。” “呵呵,没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没跟男人睡过。” “什么成年人,你这人有没有同情心啊,我这还没从**的痛苦中走出来呢,你就不能说点人话安慰两句?” “**?你以为你16岁呢?拜托,这事你得说咱没花钱是咱赚了。快说快说,是你先扑到了他,还是他先扑倒了你?”沈芳菲按耐不住激动兴奋的心情。 “啊呸你。”宁弦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句句粗话 “诶,跟我说说,肖靖宇那方面怎么样啊?”沈芳菲暧昧又八卦的添柴加火,就怕宁弦气不死。 “去死。”就是因为醉得一塌糊涂什么都想不起来,除了身上有点酸痛感提醒着她,昨夜的一切不是梦。 “诶,我跟你说啊,激情燃烧呢是可以激情燃烧的,但是别忘了采取一定的保护措施。”沈芳菲仿佛过来人的口气说道 宁弦愣住了,赶紧挂了电话,迅速穿好衣服,冲向药店。管它有没有怎么样,那药又吃不死人,有备无患有备无患。 肖靖宇一身家居服才一出书房就看见宁弦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这妮子是火烧屁股了还是怎么的? 出了药店,宁弦就着超市买了瓶矿泉水连吃了两粒某药,就怕它没效果。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是肖靖宇的电话,宁弦气呼呼的挂断,发泄似的将手中剩下的药扔进了垃圾桶。 咖啡厅里沈芳菲赶到的时候看到宁弦就朝她暧昧的眨了眨眼,一屁股坐下就迫不及待的问:“诶诶诶,快跟我说说,肖靖宇那厮那方面怎么样啊?” “滚,”宁弦没好气的翻着白眼,她压根儿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好么,他那方面怎么样她又怎么知道,咦要死了,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去你那里住几天,” “不是吧!这可不像是你宁弦的风格啊。” 宁弦叹了口气,只觉得头痛。发生了这件事她在看到肖靖宇的时候感觉就很奇怪,因为有着监护人这层关系,和肖靖宇又发生了这样的关系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像**的感觉,至少目前她是没办法坦然的和肖靖宇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但是她心里始终有一个疑惑,她真的和肖靖宇发生了关系吗?她不太确定,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就是她自己的酒品不好,今早发生的事情让她想起多年前的那件事,也是喝醉了第二天从一个男人的身边醒来,只是那时候太过于慌张,以至于连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她都没有看清楚。 宁清 一天之中肖靖宇的电话有打进来三个,宁弦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的未接电话心中烦躁。 开车的沈芳菲扭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不至于吧!” 宁弦靠着座椅没有说话。 沈芳菲扬了扬嘴角:“宁弦,你的逃避是因为你对肖靖宇有感觉吧?” “瞎说。”宁弦张口反驳。 沈芳菲只是笑了笑,有些事情是需要时间的,特别是对宁弦这样的人。沈芳菲住在一高档小区的单身公寓里,当两人提着今天买的的饺子皮准备回家包饺子,一开门却发现有一个大爷老神在在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不仅宁弦惊讶不已,就连屋主本人都是一副惊吓的表情:“你怎么进来的?” 沈墨看到宁弦挑了挑眉:“有客人啊。” 什么话,说得他好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宁弦的眼神在他和沈芳菲之间来回 沈芳菲冲上前抢过他手中的遥控器:“我问你话呢?怎么进来的。” “你把钥匙放在门口的地毯下面了啊,不会是专门为我留的吧”沈墨说得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你这叫私闯民宅,我可以告你的。”沈芳菲气结,那钥匙是为了防止自己有天忘记带钥匙而准备的:“你怎么有这嗜好啊!” 什么情况啊这是!这两人不会…… “我告诉你啊,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和他,我们的关系是熟人都算不上,仅仅只是认识。”沈芳菲用警告的眼神看向宁弦 “芳菲,解释等于掩饰,掩饰的就是事实。”这连门都进了,说不是朋友绝对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节奏,谁信啊!只怕是比朋友的关系都要朋友一点。 “得,我说这是我老公,你信了吧。”沈芳菲完全没有要理他们两个的意思,径直走向了厨房 老公?这个称呼似乎不错啊!沈墨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看了眼厨房里的身影 “你今晚要住这里?”宁弦问得直白,她觉得跟沈墨这样的人说话,直白是最省事儿的。 “倒是想来着。”沈墨轻笑 宁弦心下明了,原来沈墨是动了这个念头啊:“如果沈公子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那最好还是不要了。” 玩玩吗?谁知道呢!他点燃了打火机,看着窜动的火苗,又一口将其吹灭。 宁弦看着他的举动眯了眯眼睛。 “想留下吃饭的就要进来帮忙,别想等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这可没有这种待遇。”沈芳菲在厨房传来不满的声音 宁弦趴在了厨房门口:“亲,你确定要我帮忙吗?” 沈芳菲想了想:“你还是算了吧!”别到时候搞得一团糟,我还得自己收拾 “那我呢?”沈墨指着自己 沈芳菲眉毛抽了抽:“你也算了吧。”世家公子哪里下过厨?只怕连他家厨房长啥样他可能都不知道,别到时候越帮越忙了。 然后她就看见两个人奸计得逞似的又坐回去看电视了,沈芳菲只能自己跟自己怄气,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两个都是要人伺候的主,还指望他们帮忙?。 连续几天,宁弦都住在沈芳菲家里,肖靖宇的电话没有再打来过,心里轻松的同时又有一抹说不清的惆怅 这一日刚到公司的肖靖宇秘书甄珍就告诉他有位宁小姐在办公室等他。肖靖宇面无表情,倒是身后的祁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宁小姐会来公司? 可走进办公室一看才知道不是那个宁小姐,而是另外一个宁小姐。 一身定制的绿格子套装,白色的高跟鞋,挑染着几缕宝蓝色的长直发披散在肩头,散发着柔亮的光泽,精致的五官与宁弦有七八分相似,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气场与宁弦就是南辕北辙了。 宁清起身打量了一眼眼前的男人,表情轻浅的伸出了手:“你好肖董事长,我是宁清。” 肖靖宇温和的回握:“你好,没想到宁小姐会亲自过来这一趟,请坐。 “谢谢。”两人在办公室外间的沙发上坐下。 宁清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一些文件放在肖靖宇的面前:“这些就是你需要的资料,虽然我们两家擅长的领域不同,但是对于这次和锦绣的合作,我们星微是非常看重的,如果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肖董事长尽管指出来,我一定做最详细的说明。” 肖靖宇拿过资料看了看,头也不抬的问:“请问这次的合作星微是谁负责呢?” “星微要入驻A市,等我处理好美国那边的事宜,不日将会回国,届时与肖董的合作由我宁清全权负责。” 肖靖宇点头:“对于这次合作,我非常有诚意,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既然肖董暂时没有异议,那么我先告辞了。”宁清拿起包包准备走人。 “宁小姐不留下吃顿便饭?”肖靖宇起身 “谢谢肖董盛情,只不过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一定好好请你吃顿饭。” 肖靖宇不做多余的挽留看了眼祁凯,示意他送她出去。 祁凯上前:“宁小姐,我送送你吧!” “谢谢。” 经过一楼大厅时,与一个男人擦肩而过,就听到祁凯叫他叶大少 宁清停步回头看着那个男人,一身休闲西装衬得人挺精神的。只见他笑着对祁凯说:“看到你在,就说明肖木头肯定在。” 祁凯笑了笑:“董事长在楼上,这会儿只怕在开会了。” 正想说什么,叶子辰的眼神却看向了一旁的宁清,正想询问祁凯她是谁的时候 宁清叫出了他的名字:“叶子辰?!”疑问的语气显得非常平静 叶子辰愣了愣,桃花眼微微上扬:“这位美女你认识我?” 轻佻的语气让宁清心中对他的印象打了个折扣,没有要和他在说话的意思,只是对着祁凯说:“祁经理就送到这里吧。” 宁清转身走出了大门,白色的奥迪开过来停在了脚边,刚打开车门,叶子辰就追了上来:“宁清?你是宁清?” 看他的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宁清顿了顿手下的动作:“是的,我是宁清。” 叶子辰心里发怵,这女人未免太过冷漠,好歹他也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稍微表现得热情一点惊讶一点会死吗?好歹他叶子辰也是A市难得一见的帅哥啊。 对于向来很受女人欢迎的叶子辰来说,宁清的表情让他觉得有些受伤。不过没关系反正他是想解除婚约来得:“宁清,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不知道你等下有没有时间。” “你是要跟我说退婚的事吗?” 叶子辰再次愣住,他好像还没有开口吧!而宁清的表现不仅过于镇定和冷静,还无比的直白,难道她也有此意? “叶大少放心,我这次来其中一间要办的事就是这一件,不知道叶大少是怎么想的呢?”宁清一直淡淡的, 叶子辰眯了眯眼,向来都是他甩人的,如今被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未婚妻要求退婚,面子上还是有点挂不住的,本来还急着解除婚约的人,反而不急了。要分手也要是我先说:“怎么第一次见面就说这样的话,看来你对我还是不大了解,不如试着相处看看,说不定有意外收获也未可知。” 有时候就连叶子辰自己都觉得,沈墨对他的批判很对,有时候他这人吧就特拧巴,拧起来的时候特没风度。 “不必了。”宁清冷淡的拒绝 “可这是两家老爷子定下的,想必你外公也不会同意吧!”叶子辰故意抬出两大长辈 宁清看了他一眼:“只要我不同意,外公就不能勉强我,如果叶大少不同意的话,那到时候就让我外公嫁给你吧,不必担心有人反对,宁家人思想都很开放的,对这样的事情也是可以接受的。” 宁清说完没看他直接上了车,跟司机说了句开车吧,然后就拿出了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一个电话。 叶子辰活像是吞了只苍蝇一样脸色难看的看着奥迪车驶离视线,半天没有反应,这女人莫名其妙。 宁弦盘腿坐在床上,不出门的她连睡衣都懒得换,腿上搁着笔记本,手指飞快的在键盘敲打,神情专注。 放在腿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宁弦抓起来就接通了,喂了一声,那头却半天没反应。宁弦不由得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是个陌生号码,又喂了一声见对方没有挂断的意思,宁弦在这边拿着手机耐心的等着。 宁清没想到宁弦接电话的速度这么快,乍一听到她的声音,那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也给咽了回去,这是自那件事情后四年多以来姐妹两第一次通话。 渐渐地宁弦失去了耐心,正准备要挂断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人喊出了她的名字:“宁弦……” 宁弦怔住,这个声音她怎么也不会忘记。只是没想到宁清会打电话给她,毫无心理准备的她一时竟说不出话。 漫长的沉默蔓延在两姐妹之间,最后还是宁清打破沉默:“出来见一面吧,地点在维格兰楼下的咖啡厅。” 宁弦握着挂断的电话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她在想着该以怎样的心情去见她,她走下床将原本半开的窗帘完全拉开,今天是个艳阳天,刺目的阳光透过窗户折射进来,宁弦站在了阳光里,似乎是觉得温暖的阳光能带给她鼓励。 之后宁弦像是突然醒过来一样,打了个车回到了天马国际肖靖宇的家里,站在自己的衣柜前,将自己的所有衣服掏了出来放在自己身上一件一件的比试,仿佛去见宁清是一件极为隆重的事情, 最后选择了一件墨绿色的修身连衣裙,穿了双白色的高跟鞋,打了个的士去了维格兰。 不欢而散的见面 进了宁清说的那家假两层的咖啡厅,四周看了一圈没看到宁清倒是看见了覃贺和林静秋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对着一个人在说什么。看他们表情恭敬中带着点恭维的样子,想必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只是那个人背对着宁弦,看不到正脸。调开了目光打算顺着扶梯上二楼,却被覃贺叫住 宁弦装作没听见,可脚才踏上一阶楼梯,手臂就被人捉住了。 对方似乎对她的视而不见显得有那么一丝丝的不满,却又很快的隐藏起来:“这么巧啊,宁弦,快过来,给你介绍个人认识!” 宁弦挣了挣被覃贺拉住的手臂:“覃先生我想我跟你没那么熟,况且我今天有事,没有时间去认识你介绍的人。” 覃贺不以为意,笑着说:“宁弦,这个人你一定会想认识的,我保证。”他不由分说的将宁弦拉过去,走向自己的座位。 宁弦气急,这个男人现在和她已经不能够正常的交流了,每次见面都被他使用蛮力拖走,她忽然深刻的意识到自己要不要去报个跆拳道培训班。 本来林静秋看见覃贺向她走过去的时候,就已经脸色不好的站了起来,而此刻覃贺居然还把她带过来,看着他们拉在一起的手的林静秋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想开口讽刺两句,但是碍于对面的人,也不好发作。 她暗自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对着宁弦露出了友好的微笑,宁弦看了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只是不知道这个女人这次又要做什么怪。 来到座位边,覃贺看着对面的人笑着说:“夏董事长,我想跟你介绍个人认识。” 夏文轩一眼就认出了覃贺身边的女子是那日跟在肖靖宇身边的那个,他微笑着起身伸出手:“原来是宁小姐!” 宁弦也有点意外,没想到会再见到这个男人,而他总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微笑着和他握手:“夏先生你好。” 覃贺又点小意外:“原来你们认识啊!那就太好了,宁弦,你也坐下来吧!” 宁弦想起今天来的目的,刚要告辞,就听见夏文轩也开口要她坐一会儿。她抬手看了看腕间的手表,与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希望宁清不会这么早来,因为她很不喜欢迟到的人。宁弦勉强的坐了下来。 宁清几乎是打完电话就来到了这里,静静的等着宁弦的到来,手中的杂志翻了又翻,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其实她一点也没有看进去,说实话,这次的见面她也有点紧张。 隐约听见有人叫了宁弦的名字,她好奇的起身站在二楼的扶栏处,就看见了刚才的一幕,当看见夏文轩的时候,原本随意搭在栏杆上的手不自觉得握得很紧,连指节都泛着一丝苍白。 看着他们似乎聊得满融洽的样子,宁清就忍不住走下了扶梯。 夏文轩在宁弦的到来后,似乎就不怎么跟覃贺和林静秋说话,倒是一直在跟宁弦说话,而宁弦时不时的看看手表,有些心不在焉。 “夏小姐似乎与人有约?”夏文轩语气温和的笑问,主观的认为她约了肖靖宇。说以言语间带着一丝趣意。 宁弦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与人谈话时走神就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正想开口说什么,身旁就响起了一道冷冷的声音。 “夏先生别来无恙啊?” 夏文轩侧头看去,微微有些惊讶。 宁弦明显感觉到宁清走来时的强大冷气压,以及夏文轩所表现出的面有愧色。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覃贺实在没想到今日居然会遇上宁清,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本想拉上宁弦好让今天的谈话内容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可是宁清的出现,带着这样的气场是绝对要坏事的。 可还没等到他想出什么应对的办法,身旁的林静秋就双手抱坏开始对着宁清冷嘲热讽:“哟,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这不是高贵的宁大小姐,怎么?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回国了?” 宁弦陡然转头看向林静秋的眼神里有警告意味,林静秋冷冷一笑。 而宁清却根本就没把林静秋放在眼里,只看了眼宁弦。 夏文轩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感慨:“清清,没想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宁清清冷的声音响起:“二十多年过去了,你没想到事情多了,倒是夏先生还是一点没变。” “你们认识?”宁弦疑问的语气毫不掩饰。 “我们……” “见过几次,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宁清双手抱怀冷冷的打断夏文轩的话语。 宁弦抬了抬眉,几年不见,宁清的个性已然全变了,变得有些近乎不近人情的冷。 夏文轩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是啊,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是吗?”宁弦也说了句棱模两可的话。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肯定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吧。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林静秋双手抱怀明显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覃贺知道他们之间的复杂关系,所以才硬拉了宁弦过来,只是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宁清,宁家对这件事情一直都保护的相当严密,如果事情抖了出来,对丰成眼下的局势肯定是不利的。 一时间覃贺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只是客套的说:“大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我好亲自去接你啊。” 宁清撇去冷冷的一眼:“司机我宁家还是请得起的。” 当下覃贺的脸色有些挂不住。林静秋嘴角漾起一抹嘲讽,看吧,这就是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下场。贴吧!贴吧!贴多了,自然就知道本小姐的好了。 宁清的一只手放在了椅背上,来回抚摸了几下,仿佛那椅子比这几个人都值得注视,她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一般来讲,被狗咬过的人,总是对狗这种生物带着几分忌惮,但有的人为什么就是不信邪,即是如此,那将来如果再被狗咬,那就是活该了。” 宁弦听得明白她话语里的讽刺,当下就不乐意了:“你怎么就知道与狗为伍,就不是为了报那一口之仇?” 面对宁弦挑衅的眼神,宁清依然一脸的冷漠,眼角余光瞥见了覃贺那张难看的脸色,没有任何犹豫的走开,转身之际还看了一眼一旁沉思的夏文轩。 见她要走,宁弦有点慌,也不管还在场的几人,紧跟着宁清就走了。 宁清去楼上的座位,拿了自己的包,便走出了咖啡厅,丝毫没有在意她的后面还跟着的人。 “宁清。”宁弦无法忍受宁清的冷漠,这几年的时间,宁清究竟为什么变成了这样。眼看她就要上车,宁弦忍不住喊了她一声。 宁清顿住了脚步,回身面无表情:“还有事?” 宁弦三两步走到她面前:“难道今天的见面就这样结束了吗?”好歹也几年没见了,就算你还记恨当年的事情,用得着这么冷言冷语的像两个陌生人吗? “不然呢?”宁清反问。 宁弦语塞,内心来讲,她跟本就没有见她的准备,更遑论话题。 见她无言以对,宁清冷笑一声:“宁弦,我想过很多种我两重逢时见面的场景,就算我预想了一千次,也没想到会是今天这种场面。你一走几年,杳无音信,那个男人有什么好?你至今都跟他纠缠不清?你真让我失望!” “我没有。我……”看到宁清失望的表情,宁弦急切的解释,她不想和宁清难得的一次见面就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没解开当年的心结,反而让误会更深一层。 可是开口才发现,原来解释一件事情,比想象中要难。 在她纠结的时候,宁清已经坐进了车里,冷漠的跟司机说了句开车。 宁弦回神,一只手快速的撑在了车窗上:“等一下,宁清,今天的事情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 宁清没有看她:“很遗憾,我却不见得有时间听你的解释。走吧。” 司机有些为难的看了宁弦一眼。 宁弦咬牙:“宁清,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讨厌,这么****。” 宁清侧目看她:“你以为今天的你有多讨人喜欢吗?别天真了。” “你……” “开车。不然明天就把辞职信交上来。”宁清的语气明显夹着怒气 司机不敢怠慢,立刻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宁弦站在原处看着汇进车流的白色奥迪。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她原本还天真的以为今天的见面,她一定可以解开几年前的误会,即便宁清还放不下,但至少不会是这种结局收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宁清也不见得好的到哪里去。看着路上疾驰而过的车辆,内心一片复杂。她是在内心几经挣扎过后才给宁弦打的电话。没想到却看见了夏文轩。结果一顿冷嘲热讽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要去干什么,明明是自己的问题,却把气全部都撒在了宁弦的身上,怎么会变成这样…… 宁清叹了口气,无力的靠在了座椅上。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眼,有些不明所以。他虽然已经是给宁清开过3年的车了,但是很多事情她还是不知道的。 抓不到机器里的娃娃 从维格兰出来,宁弦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这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宁清的性格怎么会变成了这样。明明是要来解开误会的,却没想到让误会越来越深,仅仅是因为她看到自己和覃贺在一起吗?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憋屈,让她忍不住想要大喊三声,为了不让自己变成动物园里免费工人观赏的猴子她只能对着身边的那棵树狠狠的踢几脚泄愤。 人倒霉就连喝水都塞牙缝,宁弦看见远处有家超市,几步小跑的躲在了超市的凉棚架下,瞪着那前一刻还艳阳高照后一秒就大雨倾盆的天空,无语问苍天。 看了看浑身湿透的自己,头发也一撮一撮的就在一起,像极了落汤鸡。忍不住骂了句该死的,一拳打在旁边的机器上,发出好大的声响。 她扭头一看,是一台娃娃机。就是投一元硬币,就有一次抓娃娃的机会。她做了个深呼吸,拉开自己的包包找了半天也米有发现硬币,干脆拿着一百块跑到收银台,跟收银员要求兑换一百个硬币。 收银员怪异的看了一眼面前一身狼狈的女人。没有说话 宁弦不耐烦的催促:“麻烦你帮我换成硬币。” 收银员很不情愿的将硬币找给了她。 拿了钱的宁弦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了娃娃机。 咕噜,咕噜……只听见硬币投进去的声音,宁弦投进去了九十九个,却是一个小布娃娃都没抓到,此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暴戾之气。 当最后一个银币投进去,在规定的60秒时间内,好不容易抓起来的娃娃,就在出口的两三分之处掉了下来,宁弦终于忍不住发了脾气,狠狠的在机器上打了一拳。结果无疑是手都痛麻了。 她捂着痛麻的手有狠狠的踢了娃娃机一脚:“破机器,连你都欺负我。”幸亏鞋子质量好,脚没事儿。 身上的衣服已经快要被她穿干了。她委屈的坐在了娃娃机旁边,一身狼狈的样子,像极了被抛弃的小猫小狗。 此时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大雨过后的柏油路,在路灯的照射下,雨水泛着冷冷的白光。 宁弦吸了吸鼻子,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沈芳菲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宁弦正想说话,就听见沈芳菲在跟旁边的人讲话,纸页翻动的声音刷刷刷的,宁弦脑海中浮现出沈芳菲那边是忙的脚不沾地,就连她一语不发的挂了电话,她也没有打来过,看来是真的很忙。 宁弦双手抱着膝盖,就蹲在那里一动不动。进出超市的人都忍不住要朝她同情的看两眼,她也浑然不觉。 诺大的包厢里,轻扬的音乐声,沈墨继续发挥着他一杆连进两球水平。 已经惨败十局的叶子辰拄着台球杆在一旁站着当雕塑,不但输球,连气势也一并输掉了。 沈墨对着坐在一边的肖靖宇打趣:“哎呀,这叶大公子纵横情场,也有被女人嫌弃的一天,当真是稀奇的很。你说是不是啊靖宇?” 肖靖宇浅笑不语。倒是沈墨和叶子辰带来的女伴在另一边的座位上惊呼:“真的呀!那个女人这么大胆啊,竟然连叶大公子的账都不买啊!” “去去去。”叶子辰不耐烦的扔掉了手里的杆子,坐在了肖靖宇的对面,将他那杯酒端起来一饮而尽:“祁凯这家伙,真是个长舌妇。” 肖靖宇抬了抬眉:“我有必要为我的助理说句公道话,你们站在公司门口,前台过往的人还是不少的。” 言下之意不以言表,这事儿跟祁凯没关系。 “宁家的女人果然都是不走寻常路的啊!”沈墨将手里的杆子交给一旁的使者,也坐在了肖靖宇旁边的位置。 “诶,你不是也不待见宁清吗?既然人家也是这意思,那不是正合你意,你现在这幅矫情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啊?”沈墨用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对叶子辰的态度表示不解。 肖靖宇看了叶子辰一眼,转而对着沈墨:“只怕是大男子主义作祟吧!” 沈墨挑了挑眉,看着叶子辰摇了摇头 叶子辰不满的跳脚:“老子长这么大,就没被女人甩过,就算是分手,也得是我先说拜拜。” 沈墨微讶的看着好友:“叶子辰,作为男人,你能不能有点绅士风度啊。” “我在他身上就从来没看见过那种东西。”肖靖宇闲逸的往椅子上靠了靠。 叶子辰嘴角抽搐:“你们就可劲儿损我吧。” “恩,说到宁清,我今天倒是在维格兰看见了她,不仅有她,还有好几个呢!”沈墨笑着饮下了杯中的红酒 “她不是很忙吗?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出现在维格兰。”叶子辰眯了眯眼,心里只要一想起那个女人的话,就觉得窝火。 沈墨看了眼肖靖宇。对方似乎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姐妹之间,久别重逢,见面也是很自然的事。” “可问题是这中间还夹着前男友和夏文轩就有点不正常了。”沈墨卖起了关子 “跟夏文轩有毛关系啊?”叶子辰迷糊了。 沈墨笑了笑:“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就他们离开时候的表情来看,估计是不欢而散。时候我查了一下夏文轩这个人,让我没想到的是,夏文轩竟然是宁雪茹的前夫,也就是宁清和宁弦的父亲。不过宁弦本人视乎不知道这一点,宁家对于这件事情也做得相当保密,我可是费了很多心思才查到的。” 叶子辰无语:“这狗血的剧情,都快赶上八点档的肥皂剧了” 肖靖宇却不以为然。沈墨了然的看着他:“感情你这是早就知道了啊!” 肖靖宇看着杯中的液体,但笑不语。 沈墨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这时,肖靖宇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肖靖宇倒有些意外。 他拿起手机走到一边,将电话接了起来,对方的环境有点嘈杂,那边半天没有出声,他也没有说话。就这样僵持了好半天,他不确定那边的人还在不在:“宁弦?” 宁弦鼻子一酸,强忍住情绪没有开口,只是嗯了一声 肖靖宇蹙起了英挺的眉:“你在哪里?” 当肖靖宇赶来哪家超市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蹲在娃娃机旁边的宁弦,他将车停好,快步走到她面前:“宁弦?” 闻言,宁弦抬起头来,望着肖靖宇,一脸的委屈。 肖靖宇看到她通红的眼中蓄满了水汽,头发还有几根贴在脸上,她又淋雨了? 肖靖宇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衣服都还湿着,不怕再感冒吗?” 宁弦低下了头,吸了吸鼻子,她并不愿意过多的讲述自己的事情,哪怕对方是她的监护人。他抬头看着肖靖宇,委屈的说:“我夹不到机器里的娃娃。” 肖靖宇侧头,这才看到旁边的娃娃机:“就为了这个吗?” 宁弦点头 “你还有硬币吗?”肖靖宇站在了娃娃机的面前。 宁弦也跟着站了起来:“没有了,不过我可以跟里面的收银员换。”说着便跑进去换硬币去了。 当收银员再次看到宁弦拿着一百块去换硬币的时候,那表情别提多奇怪了。 肖靖宇看到宁弦用小塑料袋提着硬币出来的时候,他真有些哭笑不得 宁弦将装硬币的口袋伸到肖靖宇的面前:“诺。”示意他拿去。 谁知肖靖宇看了一眼,只是伸手从里面拿了一个出来,投进了投币口:“你抓了几次?” 宁弦站在他旁边,认真的看着他操纵着娃娃机里的爪子:“一百次。” 闻言,肖靖宇不禁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真笨。” 宁弦嘟嘴:“那你能把这里面的娃娃都抓起来吗?”说的你好像很聪明似的。哼哼哼…… 肖靖宇笑了笑,继续抓他的娃娃。 没过一会儿:“哇,这么多,怎么拿啊!”看着面前越来越多的娃娃,宁弦反而犯了愁,谁知道肖靖宇这个人原来已经变态到了这种程度,真的是一次一个的将机器里面的娃娃都抓了出来。 连超市老板都被惊动了,看着机器里的娃娃越来越少,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当一百个硬币还剩下一个的时候,娃娃机里的娃娃已经全部搬了家,塞满了肖靖宇的后备箱。 看着副驾驶的人笑得眼睛弯弯,心情明显好了起来:“这么多的娃娃,现在你要怎么处理呢?” 宁弦想了想:“不如,我们把这些娃娃送给向日葵班的那些孩子们吧。!” 肖靖宇笑着说好,便想着郊外驶去。 不知道压轴戏是什么 一路上宁弦都没有说话,没一会儿她便睡着了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脑袋有些沉。拿过床头柜的手机,发现是关机状态,开了机,信息提示有两个未接电话,是沈芳菲打来的。 宁弦没有回电,只是发了个短信过去。 一身家居服,戴着眼镜的肖靖宇推门进来:“醒了?” 她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肖靖宇端着杯水走到她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的温度:“还好,烧已经退下来了。” “我发烧了?”开口的声音有些嘶哑 肖靖宇将手中的温水递给她,宁弦接过,喝了几口,将杯子握在了手中。 “淋了雨,还穿了湿衣服,只是小小的发烧,已经不错了,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不许再有下次了。” 看着眼前这个面相斯文的男人,宁弦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杯子还给了他,扯过一旁和人一样大的海绵宝宝,抱在了怀里。却不经意的看到床上多了个小布娃娃。她才想起来他们的战利品,忙回头看着他:“我们抓到的布娃娃呢?” “我已经送到爷爷那里去了,多了两个,我便带了回来。” “两个?”宁弦又回头看了眼自己床头的布娃娃,只有一个啊! 看着她看着自己迷惑的眼神,肖靖宇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宁弦摇了摇头,总觉得他们相处的方式有些奇怪:“我还是觉得很想睡觉,晚安肖叔叔。”说完就直接用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 肖靖宇莞尔,这丫头是在害羞呢! 之后的日子,谁都没有去提及那个晚上,又回到了从前的相处模式,仿佛那件事情就没有发生过。 半夏咖啡靠窗的位置,宁弦抱着平板,神情专注,似乎在跟人视频通话。 沈芳菲快步走到对面的位置坐下,招来了服务员,宁弦很自然的将视频切断,将平板放在了一边:“来了?” 服务员送上沈芳菲常喝的咖啡,便微笑着走开。 “我听说前几天宁清回国了?”沈芳菲动作有些急切的喝了口咖啡。 宁弦笑了笑,她总觉得沈芳菲是个快节奏的人,要跟着她做事,一定要跟得上她的步伐,一字记之曰:快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她笑着问她 “沈墨说得啊!”她没有很在意的脱口而出。 “最近你们倒是走的挺近的。”宁弦浅尝了面前的咖啡 “最近有一个关于他的专访,走得近些也很自然。”沈芳菲面色如常。“你和宁清见过面了?” 看到好友担忧的眼神,宁弦点了点头。 “结果怎么样?” 宁弦耸了耸肩,有些无奈:“不怎么样,谈崩了。” 沈芳菲挑了挑眉,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有些懒懒的靠在了椅背上:“难怪都姓宁,一家子人,都这么拧巴,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都这么多年了,什么事儿说不开啊!” 面对好友的评价,宁弦不置一词,她已经没有要在解释的兴致,只想着等下次再见到宁清的时候,再作打算。 “星微要回国发展,这事儿你知道不知道?”沈芳菲也决定不再去深究他和宁清的关系。 “当然,我不就是星微和锦绣合作项目中的一项吗?”对此宁弦颇有微词。 沈芳菲嘿嘿一笑:“我真担心,哪天宁阿姨一时兴起,一张合同就把你卖了。” “对此,我深有同感。” 看她严肃的表情,沈芳菲笑得更欢乐,宁弦看她欠扁的笑容,是真的很想拿手边的平板给她砸过去。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肖靖宇眼皮都没抬一下:“进来。” 秘书甄珍踩着纤细的高跟鞋走到他的办公桌面前:“董事长,星微那边的负责人,宁清小姐来过电话,说一星期后将会正式宣布入驻A市,当晚会举办一场慈善晚宴,希望您能到场,这是他们的请柬。”甄珍将紫罗兰色请柬放在了肖靖宇的办工桌上。 肖靖宇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文件上:“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甄珍走后,肖靖宇才拿起了颜色特别的请柬翻开看了一眼。 “不得不说,星微以这种方式进入A市,的确是个不错的点子。你倒是有诚意,二话不说,两亿就拨了过去。”沈墨手指捻着那种请柬,客观的评价这次星微的决策。 “奇怪的是,本公子竟然也在邀请之列。”一边正在给球杆打蜡的叶子辰不咸不淡的说。 晚来的肖靖宇,将自己的外套打在了椅背上:“你确定邀请的是你,问不是你家老头子?” 闻言,叶子辰一杆打空,差点趴在了台球桌上:“没见过你们这么损的人。” 那两人不去理会他,沈墨看了眼肖靖宇:“你怎么看?” “怎么看?去了不就知道怎么看了吗?以慈善之名,即获得了舆论好评,又博得了眼球,星微这一出着实高调。”他解开了袖口的纽扣,端起了酒杯。 “就是不知道,压轴的什么好戏?”沈墨划开了打火机在手里把玩。叶子辰适时的送上了自己手里的香烟。在沈墨嫌弃的目光中点燃了…… 江湾别墅的豪华客厅里,丰成董事长林保成双手叉腰,不定的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盛满焦虑和愤怒:“我把公司交给你,你倒好,看看,看看这些报纸杂志,如今你说,你要怎么解决这次的危机?” 林保成是指重重的敲击在杂志上。坐在茶几另一头的覃贺不置一词。 林静秋显然也是被林保成的态度吓到了,连忙起身帮覃贺说话:“爸爸,这件事怎么能全怪他呢?” “不怪他?不怪他怪谁?他是公司的领军人物,出了这样的事,你叫我不要怪他?还有你,前段时间报纸上说你被打是怎么回事?别以为我平时娇惯着你,你就在外面胡来。我还听说,他还跟什么宁家二小姐搅在一起,纠缠不清的。你们私底下的作风怎么这么乱?” 覃贺闻言蹙起了眉头,脸色明显不是很好看。林静秋咬了咬牙,从没见过父亲这样生气,宁弦的事情,现在就要管了,重要的是丰成眼下的难关:“爸爸,我相信阿贺,他和宁弦没什么的,都是那些记者乱写的。还有啊,阿贺为了公司的事情,也是吃不下睡不着的,每天都在想融资的事情,你就不要逼他了嘛。” “我逼他?那你倒是问问他,这么些天了,他可想到了什么解决的办法?”林保成看向覃贺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怀疑。 见覃贺还是不说话,林静秋也有些急了:“阿贺,你有什么办法,说出来,趁爸爸也在,咱们商量一下吧!” “哼。”林保成重重的哼了一声,坐在了覃贺对面的沙发上,等着他的回答。 覃贺知道,如果今天不给个答案,林保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之前本打算找锦绣合资,那边的负责人也有这意向,只不过……”说到这里,覃贺看了眼林静秋,便没了下文。 林保成看了他的表情也看向了林静秋,只见后者脸色开始不自然起来,他就知道肯定是自己的女儿坏了事儿,当下又哼了一声:“那接下来呢?不与锦绣合作,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了吗?” “现在银行已经对我们停止放款了,业内人士对丰成也是绕道走,我有意,将这次危机事件交给瑞雅公关帮忙策划处理。”覃贺蹙着眉头,严肃的说着,这次他一定要把丰成救活,不然那什么跟肖靖宇斗。 “瑞雅公关?”林保成显然也是很慎重的在考虑这件事情 瑞雅是一家跨国公关,是公关界里的一只异军,在英,法,日,德都有分公司,本部是在A市。瑞雅最有名的就是危机公关,创意策划部和公关部是公关界内人士挤破头都想去的地方。 他们对客户的保密程度一点也不亚于国家安全局。凡是找他们合作过的公司,无不竖起大拇指。 但是这家公司很神秘,拒绝所有一切跟媒体有关的采访,媒体能够挖到的资料少之又少。只知道在A市创意策划部全是女人,负责人叫明日嘉,公关部全是男人,负责人叫杰森。 “如果,可以跟瑞雅合作的话,相信对丰成会有很大的帮助。但是你有把握跟人合作吗?要知道,瑞雅对客户的要求也是很高的,特别是合作人。”林保成明显怀疑覃贺的能力。 覃贺仰起头,定定的看着他:“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语气,自信而骄傲。 “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解决这次的危机了。”说着林保成拿起自己的外套,准备离开。 “爸爸,我送你吧。”林静秋立马起身,走到林保成的面前。 “不用了,司机就在外面。”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门。毛头小儿口气还真是不小。 看到父亲走远,林静秋回身问他:“阿贺,你真的有把握,能跟瑞雅合作吗?” 覃贺呼出一口气,直接不予理会的上了楼:“我累了,我先去休息,这些事,明天再说吧。” 瑞雅公关 瑞雅公关,不如其他大公司,地处黄金商业地段,它的位置算有点偏了,在三环路段,占据了整栋大厦。 每天时钟九点敲响的时候,这栋大厦就开始了忙碌的每一天,到处可见来去匆匆的人影,在这里你可以看见穿着高跟鞋的女人,跑的比穿皮鞋的男人还要快,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每天都只有刷刷刷的纸页翻动的声音,据说这里是公关界的十八层地狱。 进入瑞雅,他对你头发剪到脚趾甲都是有要求的。男的永远都是西装革履,皮鞋噌亮。女的,如果你的高跟鞋低于九公分请不要说你是女人,尤其是瑞雅的女人。 蹬蹬蹬的高跟鞋声音在这片纸页快速翻动的噪声里,显得清脆而干练。所有的人屁股急速的转动着转椅,真恨自己没有多生出一双手脚。 “珍妮佛,请把今天的行程表放到我的办公桌上,另外再帮我连线萨布丽娜,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沟通,还要再麻烦你通知公关部杰森……”一个穿着上一期杂志最流行裙装,烫着一头风情大波浪,踩着11厘米高跟鞋,提着香奈儿时下最新款包包五官小巧精致的女人,从一进门,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所过之处鸦雀无声。 从她的秘书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时候,她就开始了她一天最简单也最复杂的工作,一面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一面目不斜视的吩咐她的小蜜,今天的首要工作。 却在经过一个小格子间的时候停了下来,新来的实习小妹顿时心跳到了嗓子眼。也许在这里的实习生,可能在外面已经有好多年的相关干工作经验了,曾听说瑞雅公关的创意策划部里住着一群灭绝师太。不是一个,而是一群,即便如此还是让人忍不住想伸头进来看一眼。 美女转过头来微笑着看她:“亲爱的露西,你这一头清汤挂面的头发,是否考虑更换一下,我面对这个造型已经有4天了,你再这样下去,我很担心你会变成挂面的。” 露西咬了咬唇,半开玩笑地说:“真的吗?那希望不会影响明小姐今天中午的胃口,因为中餐好像是面食。” 闻言明日嘉的好看的眉毛挑的老高:“是么?” 露西很是遗憾的点了点头。 明日嘉莞尔一笑,转身对着珍妮佛说:“亲爱的,那今天就要再麻烦你帮我预订一份中餐了,顺便再帮我倒一杯咖啡进来,谢谢。” “哦哦,好的。”珍妮佛笑着答应, 虽然这里是公关界的十八层地狱,但是这里的人都情愿在地狱里生活,而且还是美滋滋的。 短暂的小插曲过去,整个部门又恢复如初,珍妮弗翻到了文件夹里的文件,发现了一个小问题,眼看明日嘉就要到办公室了,连忙追上去:“明小姐,请等啊……”珍妮弗不小心踩到刚才一小姑娘掉下来的纸张上面,高跟鞋底一滑,眼看就要摔倒,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明日嘉也忍不住回了头。 却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将她轻轻一捞,就扶了个端正。 看清救自己的英雄,珍妮弗整个人丧失了语言功能,满眼小桃心。 不远处的明日嘉却双手抱怀,笑看着眼前这个180以上的男人。 今天这忙的脚不沾地的策划创意部迎来了一位稀世贵客。那就是瑞雅公关部的负责人杰森。一个英俊到可以让整个阴风阵阵的创意策划部都变得阳光普照的外国帅哥。 杰森对着珍妮佛一个微笑,就足以让她再次摔倒。他露出可以娉美美白牙膏代言人的一口白牙,对着明日嘉彪了一口流利的法文:“明日嘉,对待女下属,我可比你有一套。” 明日嘉却对着他甩了一口中文:“撒娇卖萌耍无赖吗?当你露出你那一口森森白牙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哪根肠子是花的,你还是回去把你那一口蹩脚的中文说好了,再来跟我讨论这个问题吧,法老王。” 杰森放开了怀里的珍妮弗,很是不满的向着明日嘉走去:“oh拜托,你知道的,中文永远是我心中的痛。” 一句话成功的逗笑了在场所有的女士,不为别的,实在是中文太蹩脚。对此杰森却是很无奈。 看到自己的秘书还在魂游天外的状态,明日嘉对着珍妮佛比出了个剪刀手:“珍妮佛,二杯咖啡,请送到我的办公室,谢谢。”她故意将那个二字加重了音。 反应过来的珍妮弗,连声道歉。又惹得整个部门一阵轻笑。 两人进了办公室,杰森贴心的将门关上,坐在了明日嘉的对面。 明日嘉开始整理起了桌上有点散乱的文件,眼睛余光看到杰森在他对面坐下:“我怎么记得有人说过,一辈子都不想来这阴盛阳衰全是老虎的创意策划部门的啊!今天是吹了什么风啊?” 杰森抬了抬有型的眉毛,搭起了二郎腿,十指交叉靠在椅子上:“中国人不是常说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吗?” 明日嘉看了对面的搭档一眼,不置可否:“正好有事儿找你……” 扣扣扣……两人同时看向门的方向。明日嘉坐直了身体:“请进。” 珍妮弗端着两杯咖啡笑着走了进来,腋下还夹着一个文件夹,她将咖啡放在两人的面前,将腋下的文件夹放在了明日嘉的面前:“明小姐,这是你今天的行程安排,萨布丽娜小姐那边说,她要中午十一点半的时候才有时间跟您联系,您要找的负责人杰森已经坐在了您的面前,中餐帮你点了牛排。” 总算恢复正常了啊!明日嘉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秘书,翻了翻自己的行程表笑着说:“中餐麻烦帮我改成盒饭吧,我想我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咀嚼牛排了,另外,请通知策划部和公关部,十分钟之后开会。ok,你可以出去了。” 珍妮弗点了点头,目不斜视的走了出去。 杰森睁大了眼睛:“我这么大的帅哥坐在这里,为什么你的助理就像没看见一样,跟刚才完全不一样嘛。” 明日嘉摇了摇头:“不是你不够帅,只是策划部的人一旦开启工作模式,眼睛里就只有工作还有我。” 看到明日嘉用水笔指着她自己嚣张的样子,杰森就忍不住损她。但是明日嘉明显不想给他这个机会,她站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手边的文件:“走了大帅哥,跟我开会去吧,我可不像你每天那么闲。” 诺大的会议室门一推开,里面早就坐满了俊男靓女,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也只有每次开会和年终总结以及年会的时候公关部和创意策划部的人,才能坐在一起,平日里他们都是没有机会见面的,因为他们真的是太忙了。 会议室非常简洁,就是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男女分列非常明显,一边女人,一边男人,明日嘉和杰森分别在两头落座。珍妮弗坐在明日嘉的下方负责会议的全程记录,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台笔记本,身后是一面60英寸的液晶显示屏。 “ok,很高兴能准时见到各位,首先对于各位在上个月的总结报告里的成绩,艾尔莎是比较满意的,希望各位在本月,也能够有一份拿得出手的成绩。”明日嘉转述了boss的原话。 杰森双手撑在了会议桌上:“话说,艾尔莎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听说她人在A市,前段时间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明日嘉冠上了职业微笑:“so?” 杰森摊了摊手,表示你继续。每次明日嘉说这个单词的时候,总标示着她对自己刚才的话是极不满意的。 明日嘉不再理会他,点了点自己面前的电脑:“各位请看这份资料,这是A市丰成建材的全部资料,看完请各位发表自己的想法。” “林氏在A市也算是有头有脸,像资金周转如果出了问题,这种事一般会被隐瞒的很好?但就资料来看,似乎是被人在背后阴了一把,而且动静闹得挺大。” “像这种已经被曝光的企业危机,瑞雅一般很少会接手。” “目前林氏负责人似乎想跟我们接头,但是没有机会。” “我不认为瑞雅会接这个case,因为林氏负责人明显跟艾尔莎有过节。” “哪里哪里” “这里啊,你们看。”那个人指着屏幕上一张灯光很暗的照片说 立刻就引起了小骚动“真的是诶。” 没一会儿,会议室就变成了菜市场,一个观点引发出数个观点的无尽头辩论。 “ok,大家请停一下,我把丰成的详细资料已经传给你们了,希望大家熟记资料。”明日嘉开口结束了他们借讨论之名的八卦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瑞雅要接这个case?”杰森明显不是很同意 就个人观点来看,明日嘉也是不同意的:“不是我要接,是艾尔莎接的,但是,我们借这个案子不是为了帮他们度过危机,而是为了耍猴。杰森听过耍猴吗?”她眼带笑意的看了几眼杰森 杰森扁扁嘴:“看过,但是没耍过。” 明日嘉是指点了点桌子,笑着说:“机会来了,以你的智商,够你开心几个月了。” 杰森显然没有很明白明日嘉的话,脸上带着些迷茫,但是他的很多下属都已经明了 “还有许多后续资料,需要各位去完善,有任何困难都可以跟公关部负责人交涉。”明日嘉起身:“今天会议就到这里,请各位好好加油。” 明日嘉领先,人都跟着陆陆续续的走了出去,杰森一个人留到最后,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姿。 不想惹事就立刻滚 KTV包厢里,叶子辰搂着身边的美女,特别深情的唱着情歌,一个含笑的眼神就让对方含羞带怯。他似乎特别喜欢这种感觉。 另外的两个美女都坐在了沈墨的旁边,没有显得很亲密的样子,其中一个像是只负责倒酒。 “听说瑞雅有意接手丰成的烂摊子?”沈墨状似无意的说着。 “知道瑞雅的幕后老板是谁了吗?”他无意,肖靖宇就更加无意了。 沈墨就这个问题有些无奈:“这个问题你一年前就问过了,不过很抱歉,至今我也给不出答案。但是瑞雅如果接手的话,相信丰成的必定有一丝转机的。” “策划案做得再好,但丰成缺的是资金,想让丰成起死回生,除非瑞雅肯自掏腰包,我不信有愿意做赔本买卖的生意人,毕竟丰成已经大不如前了。” “瑞雅不可能不知道到这一点,除非幕后老板跟丰成关系匪浅。”沈墨滑开了打火机。 肖靖宇开门就看见了宁弦盘腿坐在沙发上,电视声音开得有些大,而她本人却低头玩着切水果的游戏,平板放在腿上摇摇晃晃的,一只手里还拿着啃了一半的苹果,那盯着屏幕的模样特别来劲儿。 听到开门声,她头也不抬:“你回来了?” 那问话的语气像极了一对老夫老妻,而妻子仿佛已经习惯了丈夫这个时候回家。肖靖宇微笑着嗯了一声。换好了拖鞋,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打游戏。 见对方半天没动静,宁弦不由得侧头看了一眼,只看见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屏幕上,非常平静的说了句:“你死了。” 宁弦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显示,嘴角抽了两下:“我知道……” “你似乎跟你姐姐的关系不好?” “干嘛突然问这个?”宁弦收了平板放在茶几上,认真的啃着剩下的半个苹果。 肖靖宇伸手在茶几的果盘中挑了个橙子:“星期天会有一个慈善晚会你知道吗?” “听芳菲说过。”宁弦没有表现出很有聊下去的**。 “那你跟我一起去吧!” 宁弦扁了扁嘴,他那话让她听出了既然你没有地方去,别人也没邀请你,那就跟着我去吧!的意思,她忍不住咬了一大口苹果,口齿不清的说:“我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肖靖宇想都没想的回了她。 “你虽然是监护人,但是不代表我事事都要听你安排。”宁弦非常不满他的态度。 一瓣橙子递到宁弦的面前:“我没有安排,我是在跟你商量。” 看着那瓣橙子,宁弦眉毛扬得老高,这是商量吗?你这明明就是通知好吗?叹了口气,接过了橙子,胡乱塞进了嘴里,好吧,反正你就是看准了我没地方去。 看到她如此小孩心性的动作,嘴角挂起了一丝笑意,起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听到宁弦可怜兮兮的说:“你吃过饭了吗?” 闻言,肖靖宇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多了,他看着宁弦:“你今天出门了吗?” 而宁弦的回答是:“我只吃了早饭。”言下之意是已经饿到现在。 肖靖宇眉头微蹙:“去换件衣服,跟我出去吃饭。” “可是我买了饺子……” 肖靖宇看了眼厨房的位置,转身进了卧室。 看到关起来的我是门,宁弦缩了缩脖子。 没多大一会儿,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放在了宁弦的面前,肖靖宇还贴心的弄了一叠调料。 看到面前的两双筷子,宁弦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也没吃饭啊!” 肖靖宇坐在她旁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吃过了。” “那你是没吃饱,还是又饿了?”宁弦看着他将一个饺子喂进了嘴里。 “我陪你吃。” 宁弦低下了头,心里腹诽,谁要你陪。 刚吃了几个,宁弦就听到自己的电话铃声,连忙把咬剩下的半个饺子塞进嘴里,双手在自己身上胡乱摸了一圈。 肖靖宇好心提醒她:“在沙发那边。” 宁弦哦了一声连忙起身往沙发那边走去,就连起身的时候胯骨撞到了桌角她也只是摸了两下,完全没在意。她快速的在沙发上翻了好几圈终于在缝里摸到自己的手机,看了没看就接了起来,生怕对方听到了无人接听的提示音挂掉。 对于她的一系列动作,肖靖宇轻叹了口气,宁弦有个毛病,就是手机喜欢乱放,总是在找手机。不知道刚才撞痛了没有。 “好好说话,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宁弦就进了卧室。 她的语气不是很好,想必是出了什么事。肖靖宇站在卧室门口:“出了什么事?” 宁弦在里面换衣服:“顾彤那边有点事儿,我要出去一趟。” “我送你。” “哦。”宁弦随意的应了一声,仿佛已经习惯了对他说哦。 重金属的dj音乐,舞池里的年轻男女疯狂的摇摆着身体,宁弦一进来就被这嘈杂的环境震了个耳蒙。她四处搜寻着顾彤的身影,差点撞到了路过的服务生。 终于在大厅一个角落的位置看到了顾彤的身影,只见她正跟她对面座位的三个男人拼酒,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喝了不少,坐在她左边的那个男人直勾勾的盯着她半露的胸部,猥琐的目光袒露无疑。 宁弦快步走到她面前,推开了右边的那个男人递给了她一杯鸡尾酒:“顾彤,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那几个男人明显不满宁弦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右边那个男人站了起来将宁弦推了一把:“你谁啊?” 顾彤立刻抱住宁弦,醉态明显的对他们三个说:“这是我朋友,你们对她客气点啊。” 左边那个也站了起来:“哟,原来是你朋友啊,那正好,也坐下来喝两杯吧!”说着那人便递上了一杯酒。 宁弦嫌恶的看了一眼:“不好意思,我从不喝陌生人的酒。” 几个男人对视了几眼,便拉下了脸:“既然如此,那你就走开一些,别打扰我们喝酒的兴致。” 宁弦不愿与这种人多说,拉了拉站立不稳的顾彤:“喝够了吗?喝够了就走吧!” “诶。你可以走,这妞给哥们儿留下。”起先右边的那个人拦住宁弦的去路,露出了手臂上的纹身。 宁弦当即也没给好脸色:“请你让开。” “我不走,我不走,我还没喝够呢!”顾彤也在此时闹腾起来。 “听见了没,她说她不走,少管闲事啊!”那三个陌生男人将宁弦围了起来。 正在宁弦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顾彤笑着扯了扯她的衣服:“宁弦,宁弦,你也别走好吗?陪我喝两杯吧!” “你干什么啊,你喝多了,快跟我回家。” 谁知顾彤哭了起来:“我不回家,我今天就想喝酒,他/妈/的刘金铭,都要跟别人结婚了才来告诉我。还让我参加他的婚礼,真他/妈不是东西。” 宁弦还没弄明白什么事儿呢,起先那三个男人就上前来拉扯她:“别管闲事儿走开。” 宁弦扶着站立不稳的顾彤,冷眼警告:“都别碰我,否则有你们好看的。” “哟,我还不信,你能让我哥几个好看。”说着其中一个人就要上来拉宁弦,就在手要碰到宁弦肩膀的时候,被突然的大力打了一下。 那人哎哟一声收回了手,显然被打得不轻,三人愤怒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被他一身气势所震慑,竟然都退了一步。 肖靖宇慢条斯理的从裤袋里拿出手巾,擦了擦手:“不想惹事,就立刻走。” 那几人是场子上混惯了的人,那肯罢休,壮着胆子撂狠话:“哪里来的,少管老子闲事儿,识相的就快点给老子滚蛋。” 肖靖宇眉毛都没抬一下,端起桌上的鸡尾酒,一下子泼到了那个说话男人的脸上,一下子就把那几人给惹毛了,眼看他们抡胳膊就要上来干架,其中一人,抓着一个酒瓶,往桌上狠狠一敲,拿着锋利的碎玻璃瓶就要冲上来。 宁弦见对方三个人上来,看向肖靖宇的眼神都有些担忧。可谁知那三个人才移动了一小步,就被上来的好几个穿西装的给拎走了。 这边的动静闹太大,整个酒吧都静了下来,都看着这边的状况,看见闹事的人被带走了,酒吧的经理走了过来,对着肖靖宇好一通道歉。 肖靖宇去了停车的地方开车,让宁弦自己处理她们之间的事情。 宁弦扶着顾彤赶紧走出了酒吧。一路上顾彤还吵着嚷着要喝酒不回去,嘴里还一直在骂一个叫刘金铭的男人。 看着她形同疯癫的样子,宁弦忍无可忍轻轻地推了她一把,顾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够了啊顾彤,为了个男人,你至于吗?就算他明天结婚,你今天晚上醉死在这里,他会来管你吗?你别傻了。” 闻言顾彤嚎啕大哭,哭了一阵就冲着宁弦大喊:“我就是傻啊,我就是傻啊!被人哄得团团转,我他/妈还每天屁颠屁颠的。” “那好了啊,现在你也算把他看清楚了,也算是一件好事啊,跟我回家吧啊,别闹了。”宁弦伸手将她拉起来。 谁知顾彤对着她的手狠狠一拍:“谁闹了,谁闹了,就是因为我不吵不闹,他/妈/的居然不声不响的就要跟什么千金结婚了,是结婚啊,居然还有脸来给我发请柬。” 看我不换成硬币砸死他 宁弦揉着被她打疼的手,一脸无奈声音也忍不住大了起来:“不就是个男人嘛,你至于吗,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我不信你就在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你给我起来,最见不得你为个男人要死要活的样。” 顾彤被宁弦一把拉扯了起来,哪知道她酒劲儿犯了,力气还挺大几下就把宁弦给推开了:“我就要死要活了怎么了,你以为我像你啊,你宁弦就是往哪里一站都有大把男人贴上去,可我这几年的青春就这样白白的给别人糟蹋了,我是说放下就放下的吗?难道我也要像你一样一走几年杳无音信吗?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洒脱啊!我告诉你,你那不是洒脱,你也是个逃避责任的人……” 她的滔滔不绝引来了路人的围观,拉拉扯扯也到了马路边,宁弦气得直想翻白眼,上前拉住她就往前面走:“好了,好了,你不像我,回去让你哭个够,别在这儿丢人显眼了。” 顾彤那肯罢休拼命的挣脱:“你放开,你放开我。”她大力一甩,宁弦没站稳,就被她推了出去,摔倒在马路中间一点,正好一辆面包车开过来,看到突然窜出来一个人,也是吓得牙齿打颤,连忙踩了个急刹车。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宁弦吓得一声尖叫,原本将车子停在马路边靠着车门等她的肖靖宇见了,也是吓得脸色一白,健步如飞的冲了过去。 面包车在距离宁弦两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面包车司机也是吓得三魂不见七魄,从车窗探出头来破口大骂:“找死啊,要死也死远一点啊!” 肖靖宇抱住吓得脸色苍白的宁弦冷冷的瞪了一眼那面包车司机,司机为他凌厉的眼神所摄原本要骂出口的话也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浑身颤抖已经吓傻的人:“宁弦?宁弦?你怎么样?” 宁弦完全没有反应,直接晕了过去。 顾彤也被这突发的事件吓到了,酒意醒了个全,回过神来,立刻跑到宁弦面前,叫了好几声,可是对方早就晕了过去。 肖靖宇瞥了一眼顾彤,抱起宁弦上了车,直奔医院。对她完全不予理会。 看到奔驰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就剩一个车屁股,顾彤在原地急的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看见对面开来一辆出租车,顾彤伸手拦车,结果车子没有任何停顿的直接开了过去。 她连说了好几个怎么办,这才东摸西摸的摸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沈芳菲的电话。 一声刺耳的煞车声,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一片鲜红,宁弦尖叫着醒来,全身都是汗,无意间扯到了输液的管子,鲜血倒流,她也没觉得疼,直愣愣的看着前方,眼里却空无一物。 肖靖宇赶紧叫住刚给她换好吊水正外往走的护士,护士也急忙跑回来给她把吊针重新弄好固定住。 “宁弦?” 听到喊声,宁弦这才机械的转了转头,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护士弄好了吊针,嘱咐肖靖宇:“病人情绪不稳,您要多注意一下。”看到对方点头,护士这才走了出去。 肖靖宇坐在床边,揉了揉宁弦的头发:“做噩梦了吗?没事了,醒了就没事了。” 宁弦慢慢的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脸色更加的苍白,发现自己的手肘处还缠了纱布,想必是昨天晚上的擦伤:“顾彤呢?” “我让沈墨把他送回去了。” “我又给你送回来了” 肖靖宇和宁弦看着突然开门的女人,一脸不忿,语气也有点不快的走了进来。 过了一会儿见身后没动静,她又倒回去几步对着外面的人说:“怎么?还要我推你进去啊!” 宁弦伸了伸脖子看不到外面的人,都被沈芳菲挡住了:“是顾彤吗?怎么不进来?” 沈芳菲闻言走了进来:“她还有脸来见你?也就那点出息。” 顾彤这才别别扭扭的走进来,看到病床上的宁弦万分委屈:“宁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宁弦对她招了招手:“我知道,我不怪你。来,过来。” 顾彤看了眼旁边的肖靖宇,明显忌惮万分。 沈芳菲嗤之以鼻:“还人民教师,瞧你那点儿出息。” 肖靖宇看了她一眼没做声,转而问宁弦:“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 宁弦想了想:“嗯……买点粥吧!谢谢” 肖靖宇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外套便走了出去。 看到肖靖宇走远了,顾彤才敢过去宁弦的身边一把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害你受伤的。” “哎呀,没事儿,你看我这不好好的麻!”宁弦扬了扬手臂,好让她不要太过自责。 顾彤放开了她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叹气:“你没事就好,你是不知道,你昨晚上晕过去了,学长看我那眼神,简直就是想把我活吞了。太吓人了。” “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就为了个男人?”沈芳菲带着鄙视她一千遍的口吻。 顾彤这才委屈的低下了头,道出了事情的原委,本来顾彤有个一直瞒着所有人交往的男朋友,叫刘金铭,他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但两人感情一直很稳定,本来他们商量好的,顾彤找个时机将刘金铭介绍给她的父母,今年年底打算结婚,可是谁知道却突然收到他的请柬,婚是要结了,只是新娘却换了一个人。 “行啊你顾彤,地下工作做得挺好啊。”宁弦十分的意外。 “哦,原来是攀上豪门了啊,合着你这几年倒贴的小白脸儿最后还娶了别人?瞧你这点出息,还学别人买醉?”沈芳菲食指狠狠的在顾彤的额头上戳了一下,恨铁不成钢。 顾彤捂着额头抗议:“别这么说嘛,他之前还是很努力地,不是你说的那种小白脸儿。” “你还犟嘴是吧,你有病吧!他都要娶别人了,你还帮他说话?说,他要娶谁,看老娘不给他婚礼十八闹,他还把这婚结成了?”沈芳菲气愤难当。 顾彤在她凶狠的瞪视下弱弱的说了句:“是鹏华企业的千金。” “是她?”宁弦依稀记得晚宴上身着礼服的那个瓷娃娃。 “认识?”沈芳菲挑眉。 宁弦赶紧摇头:“不认识。” “他们什么时候,在哪里举行婚礼。” 见沈芳菲一脸凶悍,顾彤有点心虚的问:“你不会真的要去砸场子吧?算了,其实我已经不那么难过了。” “算了?说得容易,就因为他你差点被人强,宁弦差点被车撞,怎么着我也得在他身上讨一点回来。”沈芳菲摩拳擦掌的样子,让顾彤觉得,如果刘金铭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话,她一点也不会怀疑,沈芳菲会将他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算了吧,芳菲,请柬我已经扔了,我是不会去的。”顾彤有些落寞,握住了宁弦的手,有些愧疚,差点就连累了她。 宁弦安慰的拍了拍顾彤的肩膀,表示不在意。 “扔了?你给我怎么扔的怎么给我捡回来。” “真要去啊!还是不要了吧!” “你给我有点出息行不行。这样的请柬都要送?摆明了除了想收你礼金之外,再顺便羞辱你一顿。要礼金是吧!看我不换成硬币砸死他。” “这主意好。”宁弦看沈芳菲情绪激昂,也忍不住点头附和。 不是吧!明明受伤的是我,怎么你们比我还激动?顾彤在心中呐喊:不要去啊,不想去啊,能不能不要那么丢人。 沈芳菲说的没错,顾彤就是这点没出息。 宁弦当天就出了院,从顾彤嘴里得知刘金铭三天后在君悦酒店举行婚礼,她一回到家趁肖靖宇不在就忙碌了起来。 鹏华企业在A市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鹏华老总宠爱女儿也是圈内出名的,刘金铭这么做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总有一个是为了借此女上位。这样的男人,其实不要也好。 但是欺负了我姐妹,哪有那么容易就脱手的? 婚礼当天,说好的在君悦门口会合,可宁弦明显看出,顾彤是被沈芳菲连拉带拖的拉扯来的,就连到了酒店门口,顾彤都还想逃避事实。看到门口的海报,她的牙齿咬了又咬。 宁弦盯着沈芳菲那个称得上奇大无比的包看了又看,以她的品味怎么会有这种混搭出现在这种场合?:“你这包里装的是什么?” 沈芳菲神秘一笑:“等下你就知道了。走,都进去,顾彤你给我腰杆挺直咯。”她一巴掌拍在顾彤的后腰,痛得她龇牙咧嘴。 签到台的美女看到他们进去,起身很有礼貌的问:“请问,你们有请柬吗?” 顾彤犹豫的将请柬放在签到台,在两位美女翻看请柬的间隙,顾彤就要伸手去包里掏红包,结果沈芳菲将她的包往签到台一放,发出好大一声响,把几人都吓了一跳。 她冷笑一声,突然将包包倒过来,里面噼里啪啦的倒出来一大堆硬币,掉到地上到处都是,签到台的美女看到东西掉了,下意识的就用手去接,仔细一看全是一毛的。除了宁弦表情稍微正常一点,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沈芳菲冷冷一哼:“这里是礼金一千块,请你们数好,做好登记,因为这迟早都是要还的。”说完她就将装硬币的包包塞进了一边的垃圾桶,心里坏坏的想着,就算把包扔了,老娘也不给你们用,你们就给那王八蛋捧着吧。 然后和宁弦拉着处于呆傻状的顾彤进入了婚宴厅。 别开生面的婚礼 宁弦拉着她两在随意的落座在一个角落的位置,沈芳菲不解:“干嘛坐在这里,这么不起眼。” 宁弦受不了的翻白眼:“又不是真来砸场子的,我们只管看戏就好了。” “看戏?你丫的不会瞒着我们做了什么手脚吧!”沈芳菲一脸贼兮兮的看着宁弦。 宁弦神秘一笑。顾彤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除了刚才的硬币礼金,还有?? 现场掌声响起,司仪说着有请新娘。所有的目光就看向了门口,一中年大叔,搀扶着美丽如同瓷娃娃般的新娘,踩着红毯缓缓走来。 长得有几分姿色的新郎腰挺得笔直,新娘一脸幸福的笑容,让在场好些女人都生出几分羡慕嫉妒恨来。 大叔将瓷娃娃的手交到新郎的手上,两人在所有宾客面前宣读结婚誓言,当司仪问道女方是否愿意嫁男方为妻的时候,狗血是一幕就发生了。 女方说愿意,然后一个男人推开了原本关着的大门,大声地说:“我反对。” 现场一片哗然,新郎明显感觉到新娘有一瞬间的僵硬,这个男人她认识?。 保安走进来:“先生,请你立刻出去。” 男人不发一言,任由保安拉扯,但他的脚就像生根了一样,挪不动半分,他只用深情又悲痛的目光看着新娘:“洋洋,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我……”新娘咬了咬唇,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回事。”新娘的父亲明显不悦。 “洋洋,他是谁?”刘金铭也急了,这种场面电视上屡见不鲜,结局也千种百样,好不容易让他爸爸同意这门婚事,可千万别搞砸了啊。 新娘一直低头不说话。 在这混乱的场面中,又传出嘤嘤的哭泣声。不知谁问了句:“是谁在哭。?” 宾客的目光,顿时就变成了X光,四下扫描,最终在一个角落发现了这名哭泣的女子。 有人问她是谁。那女子期期艾艾的抬起头,双目含泪幽怨的看了眼新郎,没有说话。 新郎明显一抖 又有人问:“你在别人的婚礼上哭什么?” 女子抽泣了几声,哽咽的说:“我没有在别人的婚礼上哭,我只是可怜我未出生的孩子,她的爸爸今天就要娶别的女人了。” 宾客再次震惊,目光都在一对新人身上流连,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新娘的父亲,时不时的会接受到亲朋好友的询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还想知道怎么回事呢? 现场的一些资深娱记,立刻拿出了相机一个劲儿的猛拍,好一段狗血剧。 鹏华老总愤怒的看了眼台上丢尽他老脸的两个人,说什么死也要在一起,说什么要盛大婚礼。这下可好,他就要成为整个A市的笑柄了。他侧头跟一旁的下属交代:“立刻找人,把那两个人弄走,婚礼取消。” 下属点了点头,走开了。 “怎么回事?那个女人?”新娘急切的质问新郎 新郎矢口否认:“我,我不认识她,不知道她是谁啊。” 女子情绪激动的站起来:“刘金铭,你竟然说不认识我?你这个混蛋,前几天还在跟我甜言蜜语说会娶我,可是你今天居然就站在这里跟别人结婚,居然还说不认识我?难道你真的这么狠心,连你自己的孩子都不要吗?” “你竟然跟别人有了孩子?”新娘的声音有点尖锐,情绪比那个孕妇还激动,他堂堂鹏华千金,身份和等尊贵,竟然要和那个像大婶一样的女人抢男人? “不是,不是这样的,洋洋你听我解释。”刘金铭慌乱异常,他非常后悔没有亲自看到那个女人把孩子打掉。 “洋洋,你跟我走,不要和他结婚。”起先的那名男子冲上前来将新娘拉走。 “不,洋洋,你不能跟他走,你是要跟我结婚的。”刘金铭拉住新娘的另一只手。 司仪愣在一边,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所有的人就看着这场婚礼变成闹剧。 顾彤呆愣在当场,她做梦都想不到,刘金铭再跟她交往的同时,不仅跟鹏华的千金有关系,竟然还搞大了另一个女人的肚子,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可怕,不自觉得将目光看向那个正在拉扯新娘的男人,突然觉得被甩是一件无比幸运的事情。 仿佛感受到注视,刘金铭也看向了这边,发现了顾彤,心里一抖,一个劲儿的对着她眨眼摇头,生怕这位姑奶奶也在这个时候跑来掺一脚,那他就真的死定了。 沈芳菲看着宁弦:“这不会是你请来的临时演员吧?” 宁弦不以为然:“你看她们的表情像吗?” 沈芳菲看了一眼:“不像。” “那不就结了?”宁弦拿起筷子,夹起了桌上的菜,想着礼金都送了,不吃白不吃,反正今天这婚是结不成了。 “可是,你是怎么把他们弄进来的啊?”沈芳菲疑惑不解。 “这有何难,找个私人侦探查一下,你就连他五岁是不是还在穿开裆裤的事都能知道。后来我又找了人,黑了他电脑的宾客名单,再印了两章喜帖给他们,他们自然就进来了啊!” 沈芳菲嘴角抽搐,忍不住对宁弦竖起了大拇指:“你厉害。” 沈芳菲转而对着顾彤说:“顾彤这就是男人,本质都差不多。你是象牙塔里待惯了,不知道什么是人心险恶啊。” 顾彤笑了,为什么要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委屈自己呢?这样的人有什么放不下的啊?她在心里反问自己。 当宁弦和沈芳菲两人还在贫嘴的时候,顾彤推开了椅子起身,拿起包包直接走了出去。 两人互看一眼,也立刻跟了出去。 顾彤心里真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她怎么会那么傻,那么笨。 婚礼最后成了什么样,她们都已经不在意了,反正看明天的头条就知道了。 “先生,你好,请问你找谁?”前台小姐标准的八齿微笑看着直线走过来的男人。 叶子辰发挥着帅哥优势,对着小美眉就是一个媚眼。小美女受用的红了脸。 叶子辰手肘撑着前台,身体微微前倾:“美女,我找你们宁总。麻烦安排一下。” 美女虽然被迷得七荤八素,但是总算记得自己的职责:“你有预约吗?如果没有的话,那就不行哦!” “是吗?那你就帮我预约一下吧!” “这个倒是可以,不过宁总肯定没有时间见你,宁总每天的行程都是Rose提前两天安排好的。” “换言之?我还要等安排?” “是的。”美女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我找你们宁总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情,你就不能安排一下吗?”卖萌不成,叶子辰开始无下限的撒娇,就差贴人家身上蹭两下了。 “这……”美女显然已经有些动摇,眼神飘向了头顶的方向,心里七上八下的。 就这样叶子辰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宁氏大楼的办公区域。 小姑娘单纯的想着,反正宁总门口还有一个难缠的Rose。宁总就算了,连带的助理Rose都是一副冰山面孔,看着都心惊胆战,总想找机会整治一下她,要是宁总知道了有没预约的人进去了,Rose到时候肯定是要被骂的,哎呀呀,光是想想就开心。 宁氏刚刚入住A市,还有许多的琐事要处理,Rose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说来也巧,她前脚才去了人事部,后脚叶子辰就进来了。 宁清的办公室在顶楼,叶子辰电梯直达。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宁清的办公室。 这一层楼的格局有些不一样,各种各样的会议室,还有一间会客室,会客室的前面有一间全是落地玻璃的办公室,办公椅背后的架子上堆得一摞一摞的资料,想必这就是宁清秘书的办公地点了吧!正好人不在,不用多费工夫。 宁清的办公室在走廊的最后面一间,就在会客室的后面,整面墙都是棕色实木的,捂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那个门把手,叶子辰都要怀疑这就只是一面单纯的墙壁。 他轻轻的将门推开一条缝,就看见一身白色职业套装的宁清坐在办工作前,埋头签文件,身后也是一架子的文件,面前还堆着一大摞。 签到一半,她还站起身在身后的架子上,快速的从中抽出了自己所要的文件,看来这里面的资料事早已经烂熟于心。 十分钟过去,宁清就这样一直重复着这些动作,眉毛都没抬过一下。在叶子辰的印象中,肖靖宇和沈墨已经算是很忙的人了,但是都没见过他们像宁清这样敬业,难道他们都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努力了? 叶子辰推开了门,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在宁清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的看着宁清,等着她的反应。 感觉到一片阴影投下来,宁清抬头,愣了一秒,随即看了眼门外,见办公室门已经关了起来。她合上了手上名字签了一半的文件,看着对方:“我记得我的预约表上没有你的名字。”叶子辰将身子斜了斜:“想进来还不容易?” 宁清面无表情的按下了电话内线:“Rose,跟人事部说一下,把前台换掉。” 那个人是谁 叶子辰眉头一挑:“喂,不是吧!。”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宁清没有理会他不满的眼神,反而很认真的想了想叶子辰的来意:“其实我觉得,你和我的婚约,是比较具有戏剧性的,就是你爷爷和我外公的口头约定而已,既然我们双方的当事人都觉得这个约定不合理,那么我们口头解除约定也是可以的,没有必要麻烦叶大少你亲自跑一趟,况且我觉得这件事也没必要经过我的律师。不知道叶大少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呢?” 一句话呛得叶子辰脸红筋涨,也忘记了要跟她说说那个小前台的事情。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宁清这个人说起话来是一点余地都没有。不仅如此,他简直都要怀疑她面不改色的样子,就是肉毒素打多了,导致的面部僵硬,从头到尾都一个表情,眉毛都没抬一下。 “宁清,难道我和你就只有这一件事可以说吗?” 宁清想了想:“我实在是不知道我和你之间除了一个口头婚约,还有什么可说的。” 叶子辰抬了抬眼皮:“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好好的来说说这口头婚约的事情。”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 宁清很有耐心的等着叶子辰的下文。 叶子辰挑眉:“你不会是想在这里跟我谈这个话题吧!” “不然呢?” “我觉得,你这里的环境我一点也不适应,在这里谈事情,我会有点压抑。” 宁清看了看左手的手表,拿起一边的行程表翻了一下,看着他说:“不管你要耍什么花样,我最多只有半小时的时间,而且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的私下见面。” 说完她起身,拿了自己的包包,率先走了出去,叶子辰明显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一个愣神,就只有看看宁清的背影了,这个女人…… 他只能咬牙切齿的跟了出去。 走到外间,刚好碰到回来的Rose,一个短发美女,手上拿着一大叠资料,宁清路过她身旁的时候,她盯着手上的资料开了口:“宁总……”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宁清没有任何停留的经过她身边,走向了电梯。 而Rose完全是一副早已经习惯了的表情,只是对跟在宁清后面的叶子辰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这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 叶子辰对着目瞪口呆的美女,扬唇一笑,继而走进了电梯,这一冷一热的节奏唬的人家一愣一愣的,完全反应不过来。 到了停车场,宁清从包里掏出自己的车钥匙,叶子辰急忙开口:“坐我的车吧!我想在A市这个地方,我比你熟。” 宁清看到叶子辰按亮了自己的座驾,闪亮亮的法拉利跑车,看了眼车主,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得意,她似乎记得宁弦跟老妈抱怨,叶子辰是个老色胚来着。但叶子辰给她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暴发户。 坐上了他的车,叶子辰一脚油门车子就射了出去,宁清没想到他开车竟然这么快,当即蹙紧了眉头,右手死死地握紧了身前的安全带,将脸转向一边,紧紧地闭着,不敢睁开,自从那年车祸过后,宁清这四年里开车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叶子辰并没有注意到,反而是心情颇好的开了音乐,极具欧美风情的拉丁音乐响起,稍稍缓解了宁清的不适。 “想去什么地方?” “都可以,我只有半小时时间。”宁清努力的平稳自己的语气。 叶子辰侧头看了一眼这个很会煞风景的女人一眼转而继续开车,却突然回过头来,发现了宁清的小动作,尽管她已经掩饰的很好了,但是叶子辰还是发现了她紧紧抓住安全带的手。他及时的减慢了车速,发现宁清暗暗的吁气,整个人渐渐的松懈下来。 宁清奇怪的看了叶子辰一眼,没想到这个花花公子,还会这么体贴的降速? 车子停在了一家特色餐厅的门口,两人下了车,宁清有些窝火,关门的声音有些重,以示她的不满。 叶子辰暗笑,他是故意带着宁清绕了大半个A市,而且走的都是最堵的路段,尽管是辆拉风的跑车,也不得不像其他车辆一样,龟速前进,以至于到了餐厅门口,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的事情了。 “宁小姐,这是本市最有名的餐厅,请吧。”他做了个邀请的姿势,看着宁清笑得一脸灿烂。 宁清绷着脸:“叶子辰,你是故意的吧。” “怎么会呢!交通状况你也是亲眼所见,这可怪不了我啊,我还冤枉着呢!”叶子辰状似委屈的说着。 宁清强忍着怒气,本想佛袖离去,看了眼这周围非富即贵的豪车,想打的是不可能的,难道这大半个A市的路程难道要用走的?该死的叶子辰,肯定是故意的。她瞪了叶子辰一眼,踏着重重的步子向餐厅走去。 真好里面有两个人从餐厅里面出来,一边走还在一边商谈着什么,宁清正低着头给Rose发短信,一个不注意就和其中的一个高个子撞在了一起。 宁清穿着高跟鞋一个没站稳,崴了一下脚,幸亏叶子辰在旁边扶了她一把,她才没有狼狈的摔跤。 等宁清站稳,两人才抬头看了一眼对方,对方是个外国男人,高大威猛,十分的帅气,见自己把人撞了,立即走过来,连说了两声对不起,问有没有怎么样。 听着他一口蹩脚的中文,叶子辰也没打算跟他计较。而宁清似乎对他身后的人更感兴趣。 身后的男人也走上前来:“小姐,你没事吧?”随即一愣:“宁清?怎么是你?” 宁清有些厌恶的蹙了蹙眉:“我没事,覃先生可以走了。”对覃贺的厌恶,连带的对这个高大威的外国帅哥正眼都没有一个。 外国帅哥看了眼宁清明显楞了一下,之后又说了些抱歉的话,覃贺这边也没有与宁清多做纠缠,反而急忙的跟着外国帅哥一起走了。 本打算进餐厅的宁清,却忽然回过头去,看着他们上了同一辆车,仿佛是下意识的问了句:“跟覃贺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 叶子辰只是瞟了一眼说:“那个外国男人,应该是瑞雅的公关经理杰森。覃贺会跟那个人一起,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宁清诧异的看着叶子辰,才反应过来他不是Rose,不过,他不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吗?这覃贺为了林氏搭上瑞雅,他为什么说意料之中?? 叶子辰见她看着自己,转而换上一脸痞笑:“走吧!” 这次倒换成了宁清跟在他的后面了。一进去,那餐厅的大堂经理就热情地迎了上去:“叶先生,您来了。您预订的包厢,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大堂经理的自来熟说明叶子辰是这里的常客,宁清跟着他们进了预定好的包厢,包厢不大,就双人座,两人面对面的落座,大堂经理出去了没一会儿,服务员就送上了两份牛排,还有一瓶红酒。服务员开了红酒,分别给他们倒上,然后便退了出去。 宁清看了眼眼前的牛排,有些食欲不振。她按了按肚子,突然就觉得胃不舒服。 叶子辰将切好的牛排放在了宁清的面前,宁清看了眼眼前切得只有一口大小的牛排,眉毛一挑:“你都是这么泡妞的吗?” 叶子辰明显一愣,有点哭笑不得:“我们总共见了两次面,我给你的印象是有多差?” 宁清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那杯红酒,喝了一点,谁知胃更加难受,她用左手狠狠的按住,才能减轻疼痛,尽量不让叶子辰看出异样:“你有什么事,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叶子辰慢条斯理的将一块切好的牛排放进嘴里:“来都来了,急什么,吃东西的时候最好不要谈事情,免得消化不良。” 宁清叹了口气,花花公子就是花花公子,满嘴的油腔滑调,真是不知道外公当时是怎么想的。也罢,来都来了,不管他今天出什么招,挡下就是。 当下宁清不再说话,右手拿起叉子,吃了一小块牛排,期间叶子辰的嘴巴一直不停的叨叨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因为宁清痛的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压根儿就没心情听他讲话。 才吃了,不到三块,她就满头大汗,正在低头切牛排的叶子辰还在说着什么,就听到叉子落在碟子上的声音,一声脆响。他诧异的抬头,就看见了宁清放在桌上的右手,不停的发抖,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着身体。 叶子辰立即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宁清,你怎么了?” 宁清摇了摇头,她微微张了张嘴,但没发出一点声音。 叶子辰急了,将她整个人圈进了自己的怀里,这才发现她不仅满头大汗,脸色还苍白的可怕,连唇色都变了,他当即将她抱起来,急忙的冲出餐厅,把她放到车上,送往了医院。 他通过后视镜看到躺在后座的宁清按着肚子痛的死去活来,硬是不吭声:“刚才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肚子痛呢?” “老毛病了,不算大事。”宁清咬着牙,声音断断续续。 那个人是张涵 叶子辰车子开得跟飞是的,在公路上歪歪扭扭的,闯了好几个红灯,差点造成好几起车祸,医院还有一段路才到,突然埋怨自己,怎么会来这么远的餐厅抽风。 当他把宁清送到医院的时候,宁清基本已经是昏厥状态了。好不容易等到医生给她做完一些列的检查,叶子辰一把拉住主治医生:“她怎么样了啊,什么毛病啊?” 医生看了看手上的病历表:“她这是浅表性胃炎,胃粘膜也有大部分损伤,看她这情况,也有好几年了,最近肯定饮食不规律,再加上熬夜,幸亏你送来的早……” “有得治吗?”叶子辰打断了医生的喋喋不休 医生像看怪物一样看他:“胃病是那么好治的吗?要是遇到个听话的患者那还有几分可能。”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医生在心里朝他翻个白眼。 叶子辰放开了医生,掏出了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却突然看了眼床上的人,又将电话收了回去。 而另一边,从婚礼上冲出来的三个人,开启了疯狂购物模式。顾彤不管不顾的拉着两个好友,扫荡了A市的大小名店。 从头买到脚。刷爆了自己的卡不说连带着沈芳菲和宁弦都跟着受连累。 顾彤就跟抢匪一样将她们的卡全部抢了去,宁弦含泪看着她优雅的刷卡姿势,心痛无比,那是她在这边的所有家底儿啊! 沈芳菲一边嘴里喋喋不休:“顾彤,我告诉你,用了要还的啊,别只顾着眼前痛快,我告诉你,你到时候不还我,看我不撕扒了你。”跟谁置气,你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真是败家子啊败家子。 虽然不认同顾彤的做法,但是沈芳菲还是接过了顾彤递过来的一个又一个纸盒子。 宁弦趁顾彤去试衣服的档口,翻了翻自己的钱包,发现可怜的只剩下一张卡。她将那张卡片拿在手上,脸上无比纠结,那是肖靖宇的卡。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一把将银行卡抢走,宁弦惊得站了起来:“喂,顾彤,快还给我,这个不能用。” 顾彤站到一边,看了看银行卡有看了看宁弦:“好呀你宁弦,你倒是说说这个它为什么不能用啊!” 宁弦白眼一翻:“那是肖靖宇的,又不是我的,当然不能用。” “哟!肖靖宇连银行卡这种东西都给你了啊!你们进展挺快啊!”沈芳菲也过来凑热闹。 “进展什么啊进展,我妈断我粮饷,他身为监护人,还不改给我钱花啊?说不定我老妈还放了一笔钱在他那里呢?” “那这有什么不好花啊,反正花的也是你的,来来来,帮我把我刚才试过的全部包起来,这里有卡,拿去随便刷。”顾彤就跟得了个宝贝似的,销售员机灵的走过来接过顾彤手中的卡。 宁弦大惊失色,赶紧跳过来:“喂喂喂,那个谁,不能刷,顾彤你要死啊,给我拿过来。” “诶诶诶,你给我回来,顾彤你给我往死里刷,把你试过的,给我再每样来一件,都刷那张卡。”沈芳菲长手一撩,就将宁弦给拉了回来。 宁弦气得跺脚:“你们够了啊,沈芳菲凑哪门子热闹,顾彤跟你压根儿就不是一个风格,她试过的,你不会喜欢的。” “我是不喜欢,但是我喜欢刷他卡的感觉。”沈芳菲心里坏坏的想,谁让他那天在酒店门口瞪我来着。 见她一副气你不死的表情,宁弦无语问苍天,看着销售员顶着一张笑烂了的脸熟练的刷卡,她就来气。更气的是顾彤,那竟然还在那边挑衣服,看鞋子。 她抓了抓头发,有气没处撒,看那边把顾彤的账结完了,宁弦跑过去,将银行卡一把从销售人员的手中抢了过来:“够了够了,其他的不要了。” 销售人员为难的看了看沈芳菲,沈芳菲嘴一撅:“看看,这吝啬的女人。” “别介啊,我这还没买过瘾呢!”顾彤穿着双新鞋,蹬蹬蹬蹬的就跑过来了。 “拉倒吧你,等你买过瘾,肖靖宇家底儿再厚,也是要被你败光的。”宁弦赶紧将银行卡塞进钱包。 顾彤拉着她的手臂撒娇:“宁弦?宁弦!反正不买也买了那么多,你就再把这双鞋子给买了吧,他肖靖宇家底儿多厚我是不知道,但是怎么着也不会在乎这一双鞋吧!” 宁弦哼了一声:“一边儿去。” 沈芳菲摇了摇头:“你就给她买吧!就看在她今天深受打击的份上,赶紧给她买了,咱好回家。” 顾彤装可怜:“就是,就是。” 宁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她,只能无奈的掏卡。 顾彤拿着卡,又蹬蹬蹬的跑开。 桌上的手机振动了几下,正在开会的肖靖宇瞥了一眼,随即拿起手机,划开了屏幕,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消费信息,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会议室的诸人,立刻睁大了眼睛,要知道肖靖宇虽不是性格暴躁,但为人绝对算的上是严谨,特别是对待工作。从来都是淡定从容,不显山露水,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他在这次这么重要的会议上看手机短信,还露出了笑容?所有人又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祁凯。 祁凯轻咳了一声,肖靖宇抬头看了眼他们:“讲到哪儿了?” 众人立即回神,一男主管起身:“董事长,关于这次合作的具体事宜,星微已经派人来过……” 不经意间的抬头,宁弦看见一个戴着墨镜身着浅绿色修身连衣裙的长直发女人经过橱窗,那个侧面吸引住了宁弦的目光,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 看了眼身后还在讨论哪只口红更好看的两个好友,宁弦转身出了那家店,远远地看见那个女人进了一家名表店,宁弦不自觉的移动了脚步。 “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销售小姐带着标准式微笑,迎上前来。 女人摘下墨镜,笑看着对方:“你好,我之前有在你们店里定制了一款手表。” “那请问小姐您贵姓?” “张涵。” “好的,小姐您请稍等一下。”销售小姐转身去给她找经理。 宁弦这时候走进店里,看到对方正低头看了看腕间的手表,似乎她有点赶时间。 手表上的钻石,闪耀着璀璨的光芒,不可否认,连宁弦都觉得那手表好看。 另一名销售小姐上前,还未开口,宁弦就对着她摆了摆手,目光也落在了那一块块昂贵的手表上。 这时候表店的经理手里拿着个做工精致的表盒笑着走过来:“张涵小姐您好,这是您定制的手表,请您验收。” 张涵结果盒子,将它打开,里面是一款男士手表。她将手表拿出来看了看,脸上的笑容说明她很满意。 宁弦看了眼那块手表,跟那个女人手上戴的像是情侣款。 张涵将手表放进盒子,跟经理说了声谢谢,便转身出了表店,经过宁弦的时候,也是和她不经意的对视一眼,然后擦身而过。 “小姐,请问有喜欢的款式吗?” 宁弦回身,看着面前笑容可掬的销售员,脱口问道:“那手表……” “那手表是张小姐一年前特别定制的,价值398万欧元呢,张小姐肯定很爱他的先生。”销售小姐一线羡慕的表情。 宁弦纠结的却不是这个:“她说她叫张涵?” “是的。” 张涵……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哇,她刚才说什么?”不知何时沈芳菲和顾彤也走进了这家表店。此时顾彤张大了嘴巴,表情相当的夸张。 沈芳菲翻了个白眼:“她说398万欧元。” “哇塞,这么多钱,足够把我砸死了。”顾彤一脸陶醉,好像别人送了她那么多钱似的。 沈芳菲扶额:“顾彤,你能不能离我远点,以后能不能不要跟别人说我们认识?我真的丢不起这人。” 宁弦莞尔一笑:“走吧!” 被拉走的顾彤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眼那一排排的名表,垂涎三尺。 “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啊?”沈芳菲随意的问了句 宁弦摇头:“不认识,只是觉得她挺漂亮的。” “我觉得,那些手表更漂亮,你看那闪亮的钻石,哎呀,晃花了我的钛合金猫眼。”顾彤典型的自愈性昆虫,前一秒还要死要活,下一秒就全忘了。 “边儿切。”沈芳菲嫌弃的将她扒拉到一边。:“但是,我觉得她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看着好友一脸思索,那些好心的给了她提示:“我听那里的人说,她叫张涵来着。” “那个人是张涵?”沈芳菲反问 宁弦点头:“是啊,是张涵。” “张涵?”连顾彤都换了个表情。 宁弦疑惑的看着她两:“你们怎么了?” “竟然是张涵?”沈芳菲转而看着顾彤。 顾彤也是大感意外:“没想到她竟然回来了!” “什么回来?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宁弦显然有点跟不上他们的节奏。等等、回来?张涵?宁弦突然想起来,惊讶的问:“那个人是张涵?肖靖宇的…前、女友?” 那两人一齐点了点头。 他没忘记那个人 顾彤不解的看着宁弦:“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啊?那个时候,你还在国外呢!” “我听苏沐晴提过。” “哟,这下有好戏看了。”沈芳菲明显是看戏心态。 “想多了吧,这么多年了,人家肯定也是名花有主了。”顾彤倒是跟她的看法不一样。 “谁知道呢?听说张涵的家庭背景不是一般的一般,可你看她今天的这一身行头,都够我不吃不喝两月工资了,谁知道这几年发生了什么?” 顾彤回想了一下:“难道是被有钱的大亨给**了?难怪当年扔下肖靖宇,不留只字片语的消失了,感情是傍上了更大的款。” “什么情况啊你们,说的好像你们比当事人还清楚这其中的内幕。”宁弦对听到信息感到意外,但听苏沐晴的口气,张涵的离开,似乎跟她脱不了干系,但是这两人说的,怎么又是另一个版本? “内幕什么的,我们是不知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去问那个人吧!” 顺着沈芳菲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斜靠在奔驰车门上的型男,不正是这个故事中的男主角吗? 肖靖宇看了眼手中大包小包的三人,沈芳菲和顾彤非常自觉的将宁弦手上的东西拿走了。 沈芳菲朝她怒了努嘴:“喏,有人来接你了,那我和顾彤就走了。” “拜拜宁弦。”顾彤跟在沈芳菲后面,屁颠屁颠的。 目送好友的车子离开,宁弦这才慢悠悠的朝奔驰走过去。 看着她两手空空,肖靖宇笑问:“你的战利品呢?” 说到这个,宁弦就想起刷卡的事情,这才想起自己尽顾着生气,什么都没买:“哎……。” 听她叹气,肖靖宇挑了挑眉:“没有如意的?” “不知道,当时没太注意看。”宁弦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肖靖宇上了车,对于她的答案是真有些哭笑不得。 车子发动的时候,宁弦突然说了句:“我会还你的。” 肖靖宇没有接话,宁弦这个人,如果她身上还有钱的话,她是绝对不会用别人的钱:“随便你了,高兴还就还吧!” 车子平稳的汇入了车流,一路上他们没怎么说话,宁弦总是时不时的转头看他一眼,眉毛揪得都快要打成一个结了。 “你要对我说什么?”肖靖宇实在是心疼她好看的眉毛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是手机短信。”肖靖宇觉得有点好笑:“就因为这个事情吗?眉头纠成这个样子?” 宁弦摇头,她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问张涵的事情。 “难道还有你摆不平的事?”肖靖宇甚少这样同她说笑,以至于宁弦都觉得今天的肖靖宇是格外的开朗。 “这我摆不平的事情就多了去了,我又不是什么万事通。”比如自己的事情就是一团糟。宁弦语气里有几分自嘲。 肖靖宇就决定不再逗她:“说吧,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宁弦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过问,但是总还是忍不住几分好奇,她对着肖靖宇鼓了鼓腮帮子:“我今天看见了一块手表,很漂亮。” “什么表?为什么没有买下来?” “嗯……我觉得太贵了。” 这个答案让肖靖宇侧头:“是吗?说来听听。” “要398万。” 肖靖宇觉得好笑:“宁弦,你知道你包里那张卡的额度吗?” 宁弦摇了摇头。原本想说的欧元这个面值单位,也在他说出那个额度两个字时,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肖靖宇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足够你买下大半个A市。” 他清淡的语气,让宁弦心惊,好家伙,原来她每天包里揣着大半个A市满大街跑,她完全不知道,更佩服肖靖宇竟然就这么轻易的将这玩意儿塞给了她。她突然抓紧了包,感觉包有千斤重,不是觉得钱的问题,就是这感觉怎么着都有些奇怪。 肖靖宇侧目看了看她:“怎么不说话了?” 宁弦放开了包包:“没有,只是想起今天看见的那个人。” 肖靖宇没有接话,似乎对宁弦口中的那个人不是很感兴趣。 宁弦却不打算就此打住这个话题,自顾自的说:“我今天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的手上就带着一款很漂亮的手表,但我喜欢的是她特别定制的那一款男士手表,那款价值398万欧元的手表,别说,我觉得那款手表如果戴在你手上的话,肯定特好看。” 肖靖宇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左手上正戴着的那块手表,扬起唇角:“哦?用句顾彤的话说,什么人入得了你的法眼?” 宁弦诧异:“你什么时候连顾彤的话都学来了?” 肖靖宇不语,宁弦也只是随口一说,毕竟重点不是在这里:“诶,你认识一个叫张涵的人吗?”宁弦侧过身子,定定的看着他,她注意到肖靖宇在听到张涵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明显的变了。 车子还在平稳的行驶,肖靖宇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些,他淡淡的说:“不认识。” 宁弦坐正了身体,从没想过,像肖靖宇这样的男人,在面对感情问题也有逃避的时候,这只能说明张涵这个人于他的意义不是外人可以想象的。尽管她背弃了他,这么多年也过去了,他依然没有忘记那个人。 宁弦陷入自己思绪中,却没想到肖靖宇在这时候开口:“我曾经认识一个叫张涵的女孩子,她是一个很普通很快乐的女孩子,家室普通,长相普通,但人却很善良。” 他目视前方,仿佛很专注的开车,但给宁弦的感觉,他的心早已经飘远了。这种人在身边,心却已经不在的感觉实在是有点遭。 突然看到旁边有一家体育用品店,宁弦突然叫他停车:“诶诶,停一下,旁边停一下。” “怎么了?”肖靖宇将车子平稳的停靠在一边。 “我突然想去游乐场,我想进去买套运动装,你也要去吗?”宁弦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游乐场?这种地方他大概都有十年没去过了。看着宁弦打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他也跟着下了车。 叶子辰看着那瓶点滴已经到底,按了床头的铃,护士很快就走了进来,将宁清手上的针头拔掉。 “她为什么还没醒?” 小护士被叶子辰瞪了一眼,赶紧看了眼床上的人又翻了翻手中的病例:“先生稍安勿躁,胃病这种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麻烦的很,说不定过会儿她就醒了。” 叶子辰眉毛一抬:这算什么狗屁回答? 小护士面对叶子辰凶狠的目光,哪里还敢多呆,一个转身就溜了出去。 叶子辰焦虑得在病床边来回踱步。 病床上的宁清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动了动,眉头微蹙,其实她早就醒了,一直装睡就是希望叶子辰失去耐心,独自离去。 看叶子辰也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在等她醒?这下装睡也没办法装,这来回的脚步声,着实让人头痛。 “你能不能不要走来走去?”宁清难受的睁开了眼。 叶子辰听到声音,连忙走到床边:“你可算醒了。” “你要是不叹气或者脚步声在轻一点,我肯能会休息的更好些。”宁清动了动正在打点滴的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叶子辰见了,立刻将她扶起来,在她的背后,靠了个枕头:“我这不也是着急吗?你说你好好的,突然痛的死去活来,要是这事儿让宁弦知道了,你那母老虎一样的妹妹,还不把我吃了才怪呢!” 宁清不由得愣了愣,宁弦什么时候变成母老虎了?她突然看着叶子辰:“你告诉宁弦了?” “还没,看你这表情也是不想让她知道吧!我听肖木头说,你们两姐妹关系不好。” 宁清低头将垂下来的头发撩至耳后,并不打算回答叶子辰的问题。 叶子辰也不追问:“你这胃病又是怎么回事儿啊?” “老毛病,我都习惯了。” 看她说得一脸轻松,毫不在意的样子,好像之前那个痛的死去活来的人是别人一样。她这种怎样都无所谓的样子让叶子辰觉得怎么看都有点讨厌。 “宁清,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叶子辰这突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宁清怔住,她是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或许在四年前她还能怀着她的热情和骄傲告诉他,可如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四年前的那一幕,至今都是宁清心坎里的一个疙瘩。对宁弦说是恨,倒不如说是自己懦弱,一直都不敢面对那个男人不爱自己的事实。 都说她宁清是个人才,是未来星微的接班人,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星微的未来,是属于宁弦的。她拼命工作,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没有时间去纠结那些烦人的心情罢了,她一直在等宁弦回来的这一天,等着跟宁弦和解的这一天,只可惜,多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就那样不欢而散。 “叶子辰,你可以走了。” 叶子辰没想到几个小时的等待,就换来宁清面无表情的这句话,当下这火爆的脾气也蹭蹭蹭的往上冒,拿起搁在旁边的外套,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宁清知道叶子辰的愤怒,可又能怎样呢?这些年她身心俱疲,无关任何人,只是她自己不肯放过自己。 我到底算什么 低调奢华的奔驰才将停好,一身休闲的宁弦拉着同样装扮的肖靖宇,径直冲向了游乐场。 今天是礼拜五,相对双休日的人少些,但是也是乌压压的一片人头。宁弦在人群中左冲右撞。 游乐场里到处都挂着气球,还有各种大型‘动物’给小孩子礼物。都是些年轻的妈妈带着孩子,也有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在一起。 看着过山车快速的奔驰在属于自己的轨道上,听着车上的人发出兴奋地尖叫,宁弦也忍不住跃跃欲试的心情:“我们也去坐过山车吧!” 肖靖宇看了看远处的过山车,记忆中,那个拿着棉花糖在阳光下浅笑的女子似乎又在远处向他招手了。 “喂,喂……”宁弦见肖靖宇走神,连叫了他几声,他都没回过神来,可见这神走的真有些远了,那个牵引他心神的人,不用说,也能猜个**分。 肖靖宇回头的时候,却发现宁弦已经快步走远了,那下脚的力道,仿佛是在发泄,她这是生的哪门子气…… 宁弦快速的买了票,自顾自的坐在了第一排,不一会儿肖靖宇就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她斜眼看了一眼,只见他一百八十多的公分的身高,坐在那里,怎么着都显得十分拥挤。宁弦没理他。 “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肖靖宇 “没有啊,只是半天叫你不动,我只好先走一步了啊!”宁弦随意的回答,眼神却看向了别处。 过山车在这个时候,慢慢的启动,向前方开去,宁弦咽了咽口水,抓紧了安全扣,眼睛睁的老大,盯着前方。 “宁弦你这是在吃醋吗?”肖靖宇突然笑着问她。 宁弦精神高度集中的盯着前方,没太听清肖靖宇说什么,本能的回头:“什么?啊……”过山车却在这时突然加速,宁弦吓得尖叫出声。 当过山车倒过来的时候,宁弦闭着眼睛大喊:“我不要坐了,我不要坐了。”声音都被风的力道吹得断断续续。 这时一双温暖的手,覆在了她的手上,手背上的温度仿佛传遍了全身,宁弦心中一暖这才停止大喊,苍白的脸色明显吓得不轻。 看着宁弦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肖靖宇真是哭笑不得,明明怕得要死,还蹦跶蹦跶的跑来做过山车,没想到胆子这么小。 从过山车上下来,宁弦腿都软了,还好肖靖宇扶了她一把,宁弦找了个位置坐下:“吓死人了,我再也不坐什么过山车了,一点都不好玩……。” 耳边传来一阵笑声,宁弦回头就看见了肖靖宇笑得欠扁的脸,她是疯了才提议来游乐场的吧!宁弦气得鼓起了腮帮子,难得的使起了小性子。 “宁弦?你害怕?”肖靖宇明知故问。 “谁害怕了?我只是一时不适应罢了。”宁弦看他取笑自己,硬是嘴硬没有承认。但她也明白她的表情早已经出卖了自己,以至于她在狡辩的时候,一点儿底气都没有。 “既然只是不适应,那就好办了,走吧,我带你去适应一下。”肖靖宇一反常态,将坐着的宁弦一把拉了起来。 “喂,去哪里啊?”宁弦不由自主的跟着他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啊啊啊啊啊啊……”宁弦失控的尖叫声不断地刺激着肖靖宇的耳膜。 他故意带着宁弦去坐海盗船,扭转时空,空中飞船,自由落体…… 坐到最后宁弦都是肖靖宇给架着上去,吓哭了下来。 “肖靖宇,你混蛋。”宁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肖靖宇蹲了下来,看到地上的几滴水印,看来她真的是吓得不轻:“这就不行了吗?我本来还打算带你去鬼屋呢?” “你”他是嫌她不够丢脸啊!宁弦气结,一拳头砸了过去,却被肖靖宇抓了个正着,还握在了手心。他的手很大,完全将宁弦的手包住了,宁弦抽了抽,却是白费力气:“放开。” “别闹了,我带你去坐旋转木马!”肖靖宇温柔的笑着。 宁弦并不买账:“不去,我要回家。”去你的见鬼的旋转木马。 “那也好。”肖靖宇顺驴下坡,将宁弦拉起来,却发现她的腿竟然还在哆嗦。他笑着刮了刮她的鼻梁,带着宠溺的口吻:“逞强的小东西。” “你才是东西。”宁弦觉得自己的神经肯定都还没有归位,否则她怎么会觉得自己说话都语无伦次呢? “好好好,我是东西,你不是东西。”肖靖宇笑着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宁弦一把将他的手拍掉:“你才不是东西呢?” “行行行,我不是东西,你是东西好了吧!” “我……啊啊啊……”宁弦气得跺脚抓狂的大叫:“肖靖宇,你故意的。” “哈哈哈哈…”肖靖宇心情大好的将宁弦圈在了怀里:“就喜欢你生龙活虎的样子。” 宁弦听了狠狠的翻个白眼:“你就是故意气我的吧,明知道我害怕,还什么高让我坐什么,这下好了,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有什么难的?”宁弦毫无防备之下被肖靖宇背了起来:“宁弦,你是我肖靖宇这辈子背过的第二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 “那第一个是……”宁弦下意识的问出口,却又突然止住了话头。那第一个不用想也知道是张涵了,还用问吗?真是个猪脑子。 “管你第几个,你背我是理所应当的,谁让你害得我腿软走不了路,”宁弦突然转开了话题,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肖靖宇其实也是很无耻的。 “其实我觉得,你的腰更软一些。” “腰?跟我腰有什么关系?”宁弦下意识的摸了摸腰,还傻傻的在想我的腰没问题啊? “这么快就忘记了?不过没关系,我不介意跟你一起回忆一下,但是这恐怕会让你的腿更软了。” 听到他戏谑的笑声,宁弦一下子想起那个晚上的事情,顿时脸色发烫,幸好肖靖宇看不到,不然肯定被笑死。明明她都决定忘记了,本来也是自己醉后乱性,当然,这是肖靖宇话里听出来的,她自己可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不信,偏偏他现在还要提这茬,宁弦真是恨不得把他头发拽几把下来,以泄心头之恨。 “咱能不提这事儿吗?”难道他肖靖宇真的一点也没觉得尴尬吗? “宁弦,你还真的想吃干抹净不负责任啊?”肖靖宇似乎也是打定了主意耍无赖。 宁弦一低头将整张脸就覆在了肖靖宇的背上,瓮声瓮气的说:“明明吃亏的就是我。” “那既然你这么委屈,要不我就吃亏一点,对你负责吧!” 宁弦嘴角抽搐:“你绕这大一弯子,重点就是这句吧!” “这都被你发现了?”肖靖宇停下脚步,侧了侧头, “我不傻的。”宁弦突然觉得肖靖宇和叶子辰有的一拼,差别在于叶子辰满世界好色,而肖靖宇似乎只喜欢戏弄自己。 “如果你要对她负责,那我呢?”如此热闹的游乐场,偏偏这道声音那么清晰的传入了耳中。 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女人,宁弦愣住了,不是说苏沐晴出差了吗?就算回来了?又怎么会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这里? 宁弦挣扎着要从肖靖宇的背上下来,可肖靖宇却突然加重了力道,宁弦蹙眉:这个人是要做什么? 苏沐晴走近带着温和的笑意:“宁弦你怎么了?腿受伤了?” 声音轻缓,神情温柔,仿佛刚才那个说话语气里满是责备的人不是她一样 宁弦没得打了个寒颤,肖靖宇清楚的感觉到了宁弦变化。 他看了眼苏沐晴,没什么表情:“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多日不见的未婚妻,明知她出差去了,这么多天却也未曾打过一个电话,就连回来了,也没有一句暖心的问候,见到她的时候,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这种让人窒息抓狂的冷漠,煎熬着苏沐晴的内心,到底是为什么她要爱上这样的男人呢?可是要她放弃,她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的。 “今天刚回来,刚好看到你的车子开进了游乐场,就顺便也过来看看,我也有很多年没来过这种地方了,要不一起玩吧!” 一起玩?苏沐晴你也真是可以的啊,三个人一起玩?你自己不觉得奇怪,我还觉得膈应呢!宁弦心中强烈的鄙视她,明明也是个有自尊骄傲的女子,却偏偏在肖靖宇面前是如此的卑微。 “不了,宁弦累了,我们已经打算回去了”肖靖宇完全不在意苏沐晴难堪的脸色。 肖靖宇没做什么停留,从她身旁走过去时,头也不回的说了句“你也刚回来,还是回去休息吧。” ,听到这仿佛施舍般的关心话语,苏沐晴扣紧了手中的包,刚做的指甲在皮质的包包上掐出了几个深深地指甲印。 他就这样将苏沐晴一个人留在了游乐场背着宁弦离开了。苏沐晴回身,看着宁弦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讨厌那么简单了。 宁弦也在此时回了头,她其实还是同情苏沐晴的,可是在接触到她的目光时,宁弦就蹙起了眉,当即回过了头,心里想着,这种连该怨谁都分不清的人,不值得同情。 不过出差了短短几日,没想到宁弦和肖靖宇之间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可是我苏沐晴才是他的未婚妻不是吗?他为什么却从来不肯多看我一眼? 这些年他肖靖宇从来没有主动地给她打过一电话,更别说主动找她、嘘寒问暖了!她也想像其他恋爱中的女孩子一样,他不给你电话,你就把态度端着,可是肖靖宇不一样,如果你用这样的态度对他,那你可能得不到任何回应。 为什么当年他可以对张涵那样的极尽宠爱,现在对宁弦也是这般的呵护,却独独对我苏沐晴这般冷漠?肖靖宇,在你的心中我苏沐晴到底算什么? 明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可是自己就是不愿意放手,在这段感情里,她受尽了委屈,却偏偏还不能言语! 不行,好不容易逼走了张涵,不能因为一个宁弦,就放弃自己这耗费了十年的青春。宁弦咱们走着瞧,我会让你知道不是什么人的东西都可以碰的。 看着已经走远的背影,苏沐晴无比的愤恨,仇恨的种子就在心里悄然发芽。 可能成为齐天大剩 明天就是星期天了,宁清至今都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看来明天的慈善晚会没她什么事儿了。 宁弦搅拌着面前的咖啡,不免有几分怅然。 沈芳菲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诶诶诶,能不能别一副被人甩了的嘴脸好吗?” “我有么?”宁弦摸了摸脸。 “要不要我给你面镜子,看看你这遮都遮不住的黑眼圈。” 见沈芳菲真的在包里翻找镜子,宁弦赶紧出声:“诶,得得得,别找了,不用看,我也能想象得出自己是一副什么样子。快说吧,找我出来干嘛?” 沈芳菲端起了咖啡:“哟,你还挺有自知之明。不过啊,我今天叫你出来是真有事儿,你帮我挑件礼服呗。” “礼服?你要结婚啊?” “啊呸,你才要结婚呢!你全家都结婚。我挑礼服是为了明晚的慈善晚会。”说到这里,沈芳菲想起一个问题:“喂,你明晚去不去啊!” 宁弦浅尝了一口咖啡,杯子放下时,不小心磕了一下碟子,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不知道呢!” 沈芳菲暗自叹气,这两姐妹的个性也真是绝了,什么天大的事儿解决不了呢?哎……都tm是男人惹的祸啊!她拍了拍宁弦的手:“得,爱去不去吧,反正都是你宁家的,等下帮我把礼服挑了就是。” “慈善晚会嘛,别太招摇,大方得体就好。” “那可不行,听说你姐遍邀A市名流,手笔这么大,现在各大媒体都盯着你姐的一举一动呢!况且万一我在晚会上遇到我的白马了呢?看到我穿的那么朴素,搞不好就错过了呢!那我岂不是很冤?” 宁弦连连摇头,刚还说不结婚的,这也太反复无常了吧:“沈芳菲,你堕落了。” “错,你应该说,我是真的年纪大了。”沈芳菲的语气破有一股自嘲的味道。 宁弦听了忍不住笑:“你明明才26.” “你是不知道啊,20岁以后的日子,过的跟飞似的,昨天还在庆祝20岁生日,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过了6个春夏秋冬了啊,花都开过好几回了,我还是孑然一身。家里连个灯泡坏了都得自己换,你是不知道那有多惨。就连我家隔壁的猪二妹都有娃了,每次回去,看见我都是阿姨长阿姨短的,听得我哟,你就体会不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了。” 宁弦眉毛扬得老高:“沈爷,你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勉强有点儿吧!” “走吧,我去给你挑礼服,顺便给你婚纱也一起挑了,还有我的伴娘服。”宁弦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在了桌上,拿起包包起身走了出去。 沈芳菲也赶紧拿了包追上:“你等一下啊,我告诉你啊,伴娘可不能乱做的啊!老一辈人说,伴娘做多了,容易嫁不出去。” 宁弦停下脚步奇怪的看着她:“你没事儿吧?我怎么总觉得你今天有种顾彤附体的感觉。” “有吗?那你肯定是想多了,快走吧,我知道一家礼服店,款式都很不错的。”沈芳菲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拉着她快步离去。 薇亮是一家高级礼服设计工作室,它所出的每一款礼服,不论是选料还是款式,都是时下最流行最独特的。尽管价格高昂,却还是让A市名媛趋之若鹜。 当店长荞麦看到被沈芳菲拉着进来的宁弦时,稍微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随后便展开了专属于她的乔氏微笑:“沈小姐,你也是来挑礼服的吗?" 沈芳菲跟一旁的宁弦科普:“据说这家店里的每一位设计师都是在国际上拿过好些大奖的,特别是最高执行设计师艾尔莎,店里没几个人见过,她设计的礼服一级ok,但是想要她设计的礼服,起码要提前三个月预订。哎,我也好想要一件,可惜,贵的要死。”言语间充满了向往和遗憾。 荞麦看了眼表情奇怪的宁弦,轻轻地笑了,心想:不知道艾尔莎听了是什么感觉。 “这位小姐也是要礼服吗?”荞麦亲切的走到了宁弦的身边。 “我……” “诶,荞小姐,这要麻烦你了,麻烦你帮她挑一件让男人看了想犯罪的那种礼服。”沈芳菲打断了宁弦说话的节奏,笑得一脸诡异。 “这……”荞麦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宁弦 “沈芳菲,什么情况啊你。”宁弦有些无语的看着她:“什么叫男人看了想犯罪?你要做什么?” “我不是都说了吗?你姐遍邀A市青年才俊,而你行情那么差,连你妈都觉得你很有可能成为齐天大剩,我受人之托,为了让她尽快抱上孙子,我这也是尽心尽力啊!”沈芳菲的目光在那一件件礼服上流连忘返。 宁弦呆愣在一旁,她已经想不出除了翻白眼,她还能做什么。看来之前跟她说的都白说了。 荞麦掩唇轻笑:“那宁小姐的意思呢?” 宁弦瞪了她一眼:“你说呢?” 荞麦俏皮的摇了摇头:“那不如就挑一件让男人见了血脉喷张的吧!” 宁弦无语的扶额,故作摇晃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决定不再理会她们。 “诶,宁弦,你看这件怎么样?”沈芳菲手里拿着她精挑细选的礼服,一脸欢喜的看着冷漠的宁弦。 宁弦看了眼她手里的礼服,而后带着几分惊讶的神色看着她:“你确定你要穿这个?” 沈芳菲神秘的对着她摇了摇食指:“nonono,是你要穿这个,而不是我。” “我天,你放过我吧!这什么啊?”宁弦明显被吓到。 沈芳菲拿着礼服蹭蹭蹭的小跑了过来,将她拉了起来直往试衣间推:“少废话,赶紧试一下。” 沈芳菲将礼服塞进宁弦怀里,把她大力的推进试衣间,门轻轻地一声砰,就关了起来:“手脚麻溜的啊!” 光线一暗,宁弦看着手里的礼服一阵挤眉弄眼,朝着外面大喊:“沈芳菲你要死啊!” “少废话,给我快点。”沈芳菲拍了拍门,说话的语气像个土匪。 宁弦气得直跺脚抱着礼服咆哮了一阵。 扎堆礼服店 好一会儿,宁弦才慢吞吞的走出来,本来还在看杂志的沈芳菲,眼神落在宁弦的身上,顿时睁大了眼:“天哪,宁弦,这衣服就是给你量身定做的嘛!我看看,这********的,不错啊宁弦,你这小身板没想到还挺有料啊。”说就说吧,她还伸手在宁弦的****上拍了一巴掌,宁弦哎呀一声护着臀部,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要死啊你。” 裸粉色的曳地长裙,前后深v到肚脐和股沟,丝质的面料带着微凉的温度,穿着甚是舒服,臀部点缀着碎碎的小花朵,修长的双腿在丝质的裙摆下若隐若现。 沈芳菲走到宁弦面前,左瞧右瞧,就是觉得哪哪都好。 “裙子嘛是不错,可是沈芳菲,你怎么想的啊!让我穿这个?干嘛去啊?做伴娘?也不怕抢了你的风头?”宁弦明显觉得自己被沈芳菲整蛊了。 “风头有啥啊,要是你喜欢,新郎都送你。” “啊呸,倒贴我二两黄金都不要。” “喔噢,这衣服、这身材简直绝了啊!只肖一眼,便令人血脉喷涨。”一进门的叶子辰,看到那性感雪白的美背,顿时被惊艳得一脑袋浆糊,以至于他都没看清穿礼服的人是谁。 沈芳菲和宁弦闻言回过头来,就看见叶子辰和沈墨一人带着个女伴走了进来。而叶子辰正对着宁弦垂涎三尺。 宁弦立马板起了脸,侧了侧身体,站在了沈芳菲的身后,对叶子辰怒目而视。 沈墨也笑着赞叹:“的确,人间尤物。” 而跟着他们一起进来的两个女人,也在相互耳语讨论者对面的两个女人是谁,时不时的还看沈芳菲和宁弦两眼,眼神中带着些许炫耀和警告,生怕对面的两个人是沈墨和叶子辰的什么人。 看了看他们带来的两个美女,沈芳菲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正常,那两个她知道,是近期比较热门的嫩模,上过几期杂志封面:“哟,这可真是巧啊!” 叶子辰看清对面的人,接触到宁弦的目光时心里一抖,心中不由得感叹:我去…… 见几人都不动,小模特挽着沈墨的手臂不禁催促:“沈哥,不是说了带我们来挑礼服嘛?怎么站在这里不动呢?”说话间带着挑衅的目光瞟了一眼宁弦的方向。 “那你们还在等什么?”沈墨笑看着小模特,一个笑容就把对方迷得晕头转向,但对方迷得是他的钱还是他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两个嫩模倒是像得到了恩赐一般,相互催促着去挑选自己喜欢的礼服了。 宁弦看了看一边的嫩模,又回头瞪了一眼叶子辰,眼神里的责怪意味明显。 而叶子辰在她的瞪视下和沈墨坐在了沈芳菲刚才做过的位置。 宁弦顿时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叶子辰的品行也就这样了,只是不知道宁清怎么处理他们之间的口头婚约。反正这便宜姐夫她不要。 沈芳菲不经意的转头,看见了刚好进来的肖靖宇,他的手里拿着车钥匙,看来刚才是停车去了,所以才这时候进来。沈芳菲勾起唇角,故意移动了脚步,站到了一边。 肖靖宇一进门就看见了,站在镜子面前的宁弦正在低头看脚上的鞋子,脸色是绷着的。 “怎么了?” 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毫无防备爱的宁弦吓得一声轻呼,捂着胸口转身就看见高自己一个头的肖靖宇,顿时小心肝直跳。 “吓到你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宁弦有点不自在的转过了头,却发现身边早没了沈芳菲的踪影:“这个女人。” 一件外套落在了宁弦的肩膀上,她疑惑的抬头看了肖靖宇一眼,目光带着明显的询问。 肖靖宇的手落在了宁弦的肩膀上:“这衣服不适合你,另外挑一件吧!” “是吧!你也这样觉得吧!我就说嘛,沈芳菲那女人也不知道抽什么疯,我马上就去换掉。”那欢脱的语气,就像是终于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一样,宁弦提着裙摆就钻进了试衣间。 肖靖宇走向了沈墨那边的位置坐下,立马就有服务员端上咖啡。肖靖宇坐下拿起了一旁的画册,翻了翻,对着服务员在画册上面的其中一间礼服指了指:“麻烦你把这件给刚才那位小姐送去。” “好的,肖先生。”服务员接过画册边走开了。 “啧啧啧,靖宇,我发现你这变态的占有欲,这么多年来是只增不减啊!”沈墨笑着打趣。 肖靖宇端起咖啡:“是自己的,当然要完全占有。”言语间一派自然。 叶子辰嘴角抽搐:“你这话未免为时过早了吧,你别忘了她只是你的被监护人,早晚都会走的。” “叶子辰你还不了解他吗?他肖靖宇会做那没把握的事儿?”沈墨对叶子辰的智商不敢恭维。 “别的不敢说,但这事儿我看悬,你们是没见过宁弦那泼辣劲儿。” 沈墨笑着摇头:“我看宁弦那泼辣劲儿就只用在了你一个人身上。” 一句话成功让叶子辰炸毛:“靠,我哪里得罪她了?” “你不知道?”沈墨也是一副难掩惊讶的看着他 叶子辰迷茫的摇头。 肖靖宇好心的提醒他:“宁清。” 叶子辰挑眉:“不是说他们关系很僵吗?” “我看不像,你说呢?”沈墨看着肖靖宇 肖靖宇头也不抬:“同感。” 叶子辰听了就更加迷茫了。 “之前在这里看中了见一件礼服,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是吗?” 林静秋同苏沐晴也一道走进了这家礼服店,林静秋的热情显然没能感染到冷漠的苏沐晴,不管前者说什么,后者的反应一直都是冷淡的。 渐渐的林静秋也失去了耐心,走在苏沐晴的背后,一阵呲牙咧嘴,在心里诅咒这个假清高的女人。 荞麦刚好看到进店的她们,笑着迎上前来:“哟,今天是什么日子,本市这些榜上有名的人物可都来了,苏小姐、林小姐请进。” “荞小姐,好久不见。”苏沐晴与荞麦点头招呼。 “可不是,苏小姐确实有好一阵没来了。”荞麦将她们领入贵宾区。 林静秋状似无意的问了句:“荞小姐,不知道除了我们,今天还有哪些人来过啊?” 如此的重逢 荞麦笑看着她:“还不能说是来过,因为他们可都还在呢?” “哦?是吗!对了,荞小姐,上次我看的那件礼服呢?”林静秋对着那一排排的礼服,目光一扫而过。 “我一直给您留着呢!我这就去叫他们拿过来。” 进入贵宾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三个男人,苏沐晴暗自蹙眉,叶子辰和沈墨来这种地方不奇怪,可是肖靖宇是为何而来呢?陪兄弟?还是…… 林静秋似笑非笑的开口:“呀,原来是A市炙手可热的三大才俊,怪不得,荞小姐要说榜上有名的都来了呢?” 苏沐晴走到了肖靖宇的身边吧,微笑着看了三人一眼:“靖宇,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肖靖宇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读不出她心中的任何情绪:“等人。” 淡漠的话语,让苏沐晴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是笑着退了一步:“那可真是巧,早知道你也要来,我应该和你一道来的。” 荞麦不知他们之间的复杂关系,只是笑着请她二人入座,从服务员的手中接过画册,翻到了林静秋说的那件礼服:“你把这件礼服给林小姐送过来。” 服务员一看,一脸为难。 “怎么了?”荞麦问 服务员在荞麦耳边低语:“麦姐,这礼服……” 服务员的话才刚刚说了个开头,那边换好礼服的宁弦就走了过来,她一边审视着自身的礼服,一边向着肖靖宇走来:“这件倒比刚才那件穿着舒服。” 众人闻言,全都看向了宁弦。林静秋一眼就看出那件礼服是她之前看重想要送去讨好苏沐晴的那件。 紫色的挂脖礼服,v型的领子,雪白的****微露,若隐若现,胸前点缀着白水晶,闪耀夺目。雪白的美背交叉着几条水晶带,下摆垂至脚背,露出小巧的鞋尖,显得双足秀气迷人。头发松松的盘起,精致唯美,高贵浪漫的紫色衬得皮肤越发清透白净。若是穿着去明晚的宴会,这简单大方的款式,再好不过。 “这人长得漂亮,真是穿什么都好看。”叶子辰的眼中满是惊艳之色,比之初在宴会见面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肖靖宇看到叶子辰毫不掩饰的**目光,心里十分不舒服。 沈墨眼观鼻鼻观心,看似认真的看着手中的杂志,脚却狠狠的踢了叶子辰一脚。 叶子辰哎哟一声,抱着脚凶狠的瞪着沈墨:“你发什么疯?” 沈墨却就像没听到一样。看他奇怪的反应,叶子辰下意识的看了眼肖靖宇,却发现那厮看向自己的目光很不友善,当下扁了扁嘴,不再支声。 而宁弦抬头就看见了对面的苏沐晴和林静秋。 林静秋看了眼身旁的苏沐晴:“真是可惜,原本属于你的礼服,如今却穿在了别人身上,这人嘛……”她拖着尾音,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肖靖宇和宁弦,接着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苏沐晴。 苏沐晴暗自咬牙。 宁弦蹙眉,最见不得的就是林静秋这幅不阴不阳的嘴脸:“明码标价的衣服,可没写着谁谁谁的专属,先来后到这种事在机缘巧合的面前,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我说怎么闻着一股骚味儿和醋味儿呢,看来今天真是不该来这儿。真是扫兴!”沈芳菲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对着林静秋就是一番毒舌。 这醋味儿倒是闻到了,可这骚味儿是哪里来的。荞麦迷茫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 这时换好礼服的两个模特也扭着腰肢走了过来,带着灿若桃花的笑意,走到了叶子辰和沈墨的面前一人手挽一个,娇嗲的依偎在他们身边,娇声低语,声音极小连站得近都没有听清,但是叶子辰却笑得很开心。 宁弦打了个寒颤,不禁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顿时觉得一阵恶寒。 苏沐晴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边,她忽然低头笑了:“靖宇,没想到你的眼光还是那么好,既然这样,那不如你也帮我挑一件礼服吧!免得让我在明晚的晚会上出丑。”她说着走近肖靖宇,轻靠在肖靖宇坐着的沙发旁边,她可没傻到去挽着那个男人。 “叶子辰说的不错,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这里的礼服不用我说,随便挑一件,都可以。”话虽是说给苏沐晴听的,但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宁弦的身上。 苏沐晴一愣,他是什么意思,让自己随便挑一件?肖靖宇,自从宁弦出现,你真的是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吗? 但凡是沾到宁弦的事儿,她苏沐晴在肖靖宇的眼中就是一团空气。 这些年肖靖宇那不冷不热的态度,让苏家人很是不满。对苏沐晴也是,不亲不热,不好好坏,那态度才叫人窝火,但好歹还是在场面上过得去,可自从宁弦出现后,她苏沐晴在他眼里就变得什么都不是了。 每当听到有人问她肖靖宇去了什么什么地方她为什么没去的时候,她就非常窝火。一方面是恼怒闲人多事,另一方面是恼怒自己压根儿就不知道有那么回事儿。 宁弦、宁弦到哪里都是宁弦。她恨这个名字,更恨这个人。 冰凉的目光看得宁弦蹙眉,看来苏沐晴是恨毒了自己。可奇怪是,明明她什么也没做。明明是肖靖宇这厮惹的祸,可是为何苏沐晴却偏执的恨着自己,而没想过从这段无望的感情中抽身。 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比八点档的肥皂剧还无聊,沈墨重重将手中的杂志扔在了茶几上,发出一阵响。 把他身旁的模特吓得直接站了起来,委委屈屈的看着他,完全就不知道这爷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火了:“沈哥……” 沈墨完全没理会:“走了。”语气中的不耐烦,不加掩饰。 路过沈芳菲的时候,看似不经意的侧了测头,沈芳菲当即将头转向了一边。 沈墨忽然勾起唇角,玩心大起,正要转头说话的时候,却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今天可真巧,没想到相熟的故人竟然都在这里。” 众人循声望去,之间二楼的楼梯处,有人下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任何声音。 雪白的鱼尾裙摆,包裹着玲珑的曲线,来人的面容,慢慢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苏沐晴睁大了眼睛愣在当场,脚一软,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身旁的沙发。 张涵?怎么会是张涵?那人不是说她永远都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吗?怎么会?怎么会?她偷偷地看了一眼肖靖宇,内心极度的恐慌,面上却还要强装镇定。 看到她的出现所有人都很震惊,除了不明情况的宁弦和荞麦。 肖靖宇的震惊仅仅是一瞬,随即便恢复了以往的表情。清冷的眼眸微眯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张涵第一眼便看到了肖靖宇,巧笑倩兮的眸光,比之当年更多了分妩媚与炙热。十年的时光,她成熟了很多。只是肖靖宇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回来,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目光慢慢的转向肖靖宇身后的苏沐晴,她笑得更加温柔,仿佛多年不见的闺蜜,以外的重逢。 可是她越是温柔的笑意,苏沐晴看了却觉得心中越加的慌乱。 心里不舒服 叶子辰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女人真是绝了,一声不响的离开,又一声不响的回来。肖木头好不容易想开了,要开始新生活,她还回来干嘛?他看了眼肖靖宇,见对方的表情比他可淡定多了,反观沈墨,那厮似笑非笑的表情也让人捉摸不透。 “谁呀这是?” “我也不知道,但看他们的表情,应该是认识的。”两个小模特轻声低语。 张涵一袭白色礼服,衬得白皙的皮肤,就像是一朵出水莲花般高雅。她优雅的走到肖靖宇的面前,带着浅浅的微笑:“好久不见。” 肖靖宇淡淡的看着她:“好久不见。” 张涵绽开了唇角的笑容,眼神却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无奈:“你变了,比十年前更加的稳重内敛。” “人总是会变的,你也说了,已经十年了。”肖靖宇抬手,看了看腕间的手表:“不好意思,我还约了人,就先失陪了。” 转而看了看宁弦:“走吧。” 宁弦下意识的问了句:“去哪儿?我这衣服……你等我一下。”她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累赘,当即转身,去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 看着那纤细的背影,张涵的内心有一丝的冷硬。听说她叫宁弦。 都说沈墨的笑容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但是沈芳菲却觉得他就是一副地道的奸商嘴脸,以至于看他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要翻白眼。 “没见过这么帅的帅哥吧?看够了,咱们也走吧。” 沈芳菲诧异的指了指自己:“咱们?”拜托,别搞笑了好吗?你和那个模特才是咱们吧! 看她嫌弃的眼神,沈墨就很有揍人的冲动,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一步拽着沈芳菲的手腕,就给她拖走。一路上沈芳菲还在不停的挣扎。 倒是把跟沈墨一起来的那个模特给晾在了一旁,不闻不问。 叶子辰本着三十六计走为上的原则,看到沈墨这家伙都借机溜了,他就更加不能留下,立刻搂住旁边的女伴笑着说:“我这也还有事儿,也先走一步了啊!” 被凉下的模特见叶子辰也要走,当即就跟了上去,这里的气氛好奇怪。 就剩下了肖靖宇、苏沐晴和林静秋三人。张涵慢慢的走到了苏沐晴的面前:“沐晴,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吗?怎么表情这么奇怪啊!” 苏沐晴尴尬的不敢看她:“是、是吗?怎么会,这么多年不见,见到你我很开心。” “是吗?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想当年我们是那么的要好,分开了这么多年,希望这份情谊不要生疏才好啊!”张涵说着,拉起了苏沐晴的手,对方明显一怔,想要将手抽离,张涵也加重了力道,捏的苏沐晴的手一阵生疼。 苏沐晴忍痛诧异的看着她,接触到对方的目光,看得苏沐晴一抖,她能感觉到张涵目光中的仇恨,如利剑般向她刺来,她惊慌的将手大力的抽出来,却没想到张涵在此时松了手,惯性动作下,苏沐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张涵既没有要去扶她的意思,也没有道歉。林静秋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得意极了,真的没想到今年的A市是如此的热闹。 这边的动静,肖靖宇只是冷淡的瞟了一眼,眼前的一切在他面前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苏沐晴见此,内心一片冰凉,这时她才惊觉,这么多年了,尽管她百般讨好、也不管她如何的委曲求全,肖靖宇的那颗心她从来都没捂热过。 她失魂落魄的走出了薇亮,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车流失神。好一会儿她突然睁大了眼睛,回头看着哪家装修精致的礼服店,她的目光仿佛穿过了墙壁看见里面的人一样。她不甘心,她爱了肖靖宇十三年,难道仅仅是因为张涵的出现,她就要在这场感情里狼狈的退场吗? 不,她想都别想。就算张涵回来了又能怎样,十年过去了,很多事情早就变了。她冷冷的勾起唇角。苏沐晴突然很感谢宁弦的出现,等着吧!这场感情里,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咦?怎么都走了啊?”换好衣服的宁弦走出来,就只看到面对面坐着的肖靖宇和张涵,其他人都不见了。 “他们都走了,我们也走吧。”肖靖宇起身,走过去将宁弦的手,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哦。”宁弦没有一点不自在,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了千万遍,早已经习惯了。 肖靖宇回头对荞麦说:“荞小姐,麻烦你将那件礼服包起来,派人送过去。” “好的,肖先生。二位慢走。”尽管心中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充满了好奇,荞麦依然表现得十分的淡然。 张涵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眸光微闪,十年时间,真的改变了很多,可是真的全都变了吗?我不信。 出了店门,宁弦就松开了挽着肖靖宇的手。两人一起走向停车的地方。宁弦将一侧有些散落的头发夹在了耳后,顺手摸了摸后颈的黑猫 肖靖宇侧头:“怎么了?” 宁弦低着头:“有点不舒服?” “哪不舒服?”肖靖宇正色道。 宁弦抬头看他,顿了顿:“心里不舒服。” 两人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肖靖宇将车子发动,车里的温度降了下来,驱走了他们带进车里的燥热。 “不妨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安慰一下。” 宁弦怪异的看着他,他明知道自己说的是刚才的事,他居然还笑着打趣自己?“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特别是对张涵。虽然我对这个人没什么了解,但是也东一句西一句的听了些。” “你为什么想知道我的想法?”车子汇进了车流,平稳的行驶着。 是啊,为什么会这么想知道他的想法?宁弦有些迷茫的垂下了眼眸小声嘀咕:“可是就是想知道啊!。”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自从张涵出现之后,总觉得心里膈应,她抬头看着肖靖宇:“就当我八卦不行吗?” 肖靖宇勾起性感的薄唇,看着是在笑,可是宁弦却无法从他脸上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的开口:“我曾经爱过一个女人,倾尽所有的爱,可是最后她却离开了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从她离开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再不可能了,错过了缘分,感情这东西便再也经不起时间的折腾。”坦白来说,他肖靖宇从未忘记过张涵这个人,只是那种感觉已经没有了,再见时,张涵已经经过华丽的蜕变,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再也不是那个阳光下有着浅金色笑容的女子,她…好陌生。 一段所有人都津津乐道,羡慕叹息的感情,十年之后,从当事人的口中说出来,竟然是这般的轻描淡写。但是宁弦丝毫不会怀疑,肖靖宇这种人对待感情的认真,她也无法想象肖靖宇是如何度过那生不如死的半年。 “宁弦,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如果你对我有所怀疑,一定要亲自来问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嘴里的肖靖宇。你记住了吗?” 宁弦蹙眉,对他这段话感到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肖靖宇伸手揉了揉宁弦的头发:“你记住我这句话就对了。” 宁弦是个随性的人,若是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钻牛角尖的,她常说:这一刻想破脑袋都想不通的事,可能在下一秒答案就会浮出水面。 她并没有过分纠结肖靖宇刚才话里的意思,只是换上了一副不满的表情:“我说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拿我做挡箭牌,被人恨的感觉很不好。” 肖靖宇笑:“那我可不可以问,你为什么每次都没有当场拒绝做我的挡箭牌呢?” 想靠就靠过来 宁弦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人可以不要脸,但是也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吧!她没有当场拒绝是不想让他肖靖宇难堪不是,这可倒好,这厮竟然反过来说这种话,看来好人真是做不得啊,如果有下次,绝对要甩脸走人,绝对。 她转过脸去,打算不理他。 看她不说话,肖靖宇看了她一眼:“怎么?在想着下次就直接甩脸走人是不是?宁弦,你怎么会这么狠心呢?我知道你不会的是不是?” “不,我会的。”宁弦突然扭过头来,急切的反驳。 看她认真的样子,肖靖宇只是笑着不说话。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宁弦咬牙切齿。这人就是看中她心软吧!不然他怎么会在自己的面前这么嚣张,宁弦你真是没用,心软是种病,得治。 夜深,漆黑的房间里,宁弦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如今的A市,再也看不到十多年前的繁星朗月,只有路灯微弱的灯光装点着这浓墨一般的黑夜。冰冷异常。 如此安静的夜晚,宁弦听到隔壁书房隐约有说话声,让她不禁疑惑,肖靖宇是个不喜欢熬夜的人,往常这个点儿他早就已经睡下了,今晚居然还在书房? 肖靖宇盯着面前的电脑,身穿家居服,沉郁的脸色就连那副显得斯文的黑框眼镜也没有了往日的斯文,只剩下严肃。 他手持着电话,时不时的嗯一声。 沈墨端着一杯红酒,坐在了自家的沙发上,脸上有着几分佩服之色:“靖宇,我想你一定想不到,如今的张涵早已经非昔比。” “说重点。”肖靖宇的语气有些冷。 “好吧!我知道你这人只要一沾到张涵的事,就开不起一点玩笑。我在想你听到后会不会也会吓一跳。听说过金鼎吗?” “嗯。” “据说这家起于澳洲的投资巨头,也有意进驻A市,你可知金鼎的董事长是谁?” “张涵。”没有任何疑问的道出这个名字,如果不是她,沈墨又何故提起这茬? “没错,就是张涵,只是奇怪的是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平静的有些可怕。” “你要我什么反应?” “呃……你还是别有什么反应了吧。张涵的家世我们都清楚,出国可能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儿,但是仅仅5年时间,她就摇身一变,成为一家巨头企业的董事长,这中间的蹊跷想必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要去睡觉了,熬夜不好,我年纪大了,熬不住。”沈墨面对肖靖宇的态度,十分无语。好心当作驴肝肺,与其费心操心别人的事儿,不如自己蒙头睡觉去。 他本想肖靖宇会说些什么,只是没想到他刚说完,对方就直接的讲电话无情的挂断,电话里的嘟嘟声,让沈墨一脸莫名其妙:“这人……什么人啊真是!” 挂掉电话,肖靖宇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不经意的抬头就看见了倚靠在门口有气无力的宁弦。她穿着海绵宝宝的黄色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吊着两条腿的海绵宝宝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过来,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肖靖宇对她招了招手。 宁弦搭聋着脑袋走了过去,倒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我很想睡觉,但又睡不着。” 肖靖宇起身走过去,蹲在了她的面前,将她搭在了脸上的头发拂在了耳后:“怎么了,这么奇怪?” 宁弦躺在沙发上抱着怀疑的海绵宝宝一动不动:“你才奇怪吧!从来不熬夜的人,竟然奇迹般的在熬夜,讲个电话一张脸冷得都可以冻死人,真是同情给你打电话的人。” “瞎讲,给我睡觉去。”沈墨那厮也值得同情? “我睡不着。” 听她语气里满满的失落,肖靖宇忍不住蹙眉:“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了?” 宁弦摇了摇头:“没有人能决绝得了吧,我想。” “你不说怎么知道解决不了?” 宁弦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肖靖宇挑眉:“怎么说。” “明天的慈善晚会是星微进驻A市要打响的第一炮,对星微来说很重要,我也是宁家的一份子,你们都有收到邀请,唯独我没有,而宁清至今都没有打电话给我。” “她没有打电话给你,那你为什么不主动打电话给她呢?” 宁弦沉默了一会儿,幽幽的语气显得有些落寞:“我不敢,我怕她至今也不原谅我,我怕她会说出一些伤害彼此的话,让我们原本就脆弱的感情变得更加脆弱,甚至更糟。。”毕竟前不久的见面是那样的不愉快。 “那这么说来,宁清应该是个心胸狭隘的人,好歹也是姐妹,会有什么事情比你们之间的血缘亲情跟重要呢?” “不,宁清不是这样的人,我不准你这么说她,她是世上最好的姐姐。”听到肖靖宇说宁清心胸狭隘,宁弦腾的一下坐起来更他争辩。 肖靖宇也起身坐在了沙发上:“既然,宁清不是这样的人,那你为什么不敢给她打电话呢?” 宁弦又把头低了下去:“所以说我觉得我很没出息。” 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肖靖宇竟忍不住微微的心疼“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宁清早就不介意了,而那个不肯释怀的人一直都是你自己?” 宁弦讶然的抬头,看到的是肖靖宇认真而温暖的眼神,可是他说的是真的吗?宁清早已经原谅自己了?她脑海中不经意想起多年前宁清跟那个男人在一起时的场景,宁清的笑容是她有史以来见过的最灿烂的,可转眼间就是一地的鲜血。 宁弦苦笑,她怎么可能就这么原谅自己。可是也不忍拂了肖靖宇安慰自己的一片好意,她微微一笑:“谢谢你。” 肖靖宇回以一笑:“很晚了去睡觉吧!” “可不可以肩膀借我靠一下,就一下。”宁弦比出食指,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因为据她观察,肖靖宇这个人有点洁癖。 闻言肖靖宇看了眼自己的肩膀,犹豫了一下。就这一小小的犹豫,宁弦眉毛跳了一下,这人是在嫌弃她吗? 当她正想在心里腹诽两句的时候,肖靖宇去开了口:“想靠就靠过来吧!” 这么好?宁弦眼珠子转转,突然就不想靠过去了,可是要求是自己提的,人家都答应了,自己还拧巴个什么劲儿? 宁弦犹犹豫豫的靠了过去,这才发现肖靖宇的肩膀很宽,很厚实,靠着就会有安心的感觉,这种感觉仿佛温暖进了心里。不知不觉的竟然渐渐的睡着了。 侧头看了眼呼吸变得匀称的人,肖靖宇有点无奈,他小心翼翼的将宁弦抱起,走进她的房间,将她轻轻的放在了床上,盖好了被子,那占据了另一半床铺的超大海绵宝宝,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肖靖宇,仿佛再看一个入侵者,肖靖宇皱着眉头将它翻了个面。 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起来,这么晚会是谁打电话过来? 沈芳菲你喜欢他 拿过手机,肖靖宇看见了闪动在屏幕上的名字:宁清。 手机响了五声,肖靖宇看了看正在熟睡的宁弦,划开了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寂静无声。 肖靖宇很有耐心的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传来宁清不确定的声音:“肖董事长?” “是我,宁小姐你好。”肖靖宇淡淡的问好候。 宁清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拨出的号码的确是宁弦,可是接电话的却是肖靖宇,什么情况?虽然肖靖宇目前是宁弦的监护人,可是这个点儿……她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半。 乍然听到了肖靖宇的声音,宁清竟然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 见对方久久不语,肖靖宇忍不住问:“宁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宁清这才回过神来:“呃…宁弦、她在吗?” 肖靖宇回身看了眼正好翻了个身正背对着自己的宁弦,语气淡然回道:“她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睡着了??宁清再一次看了眼闹钟的指针。睡着了是几个意思?怎么睡?两个人?一个人?可是肖靖宇怎么知道她睡着了?为什么肖靖宇在这个时候会接到她的电话? 她有些烦躁的蒿了蒿头发,把自己搞成了个鸡窝头,就这点倒是跟宁弦很像。 “宁小姐有什么事吗?不妨告诉我,我会转告宁弦。” ……宁清犹豫了一下,在心中叹了口气:“也好,那就麻烦肖董事长跟宁弦说一声。明天的慈善晚会要她务必到场。” “恩,好的,我会转告。” “哟!我看你今天心情不错啊!”沈芳菲看着心情不错的好友,实在想不明白,昨天还一副腌菜模样的人,一个晚上就阴转晴了。 宁弦放下咖啡:“有么?我竟然表现得这么明显?”一早听到肖靖宇告诉她昨晚上宁清打了电话来,还让她今晚要去慈善晚会,她的心情立马就艳阳高照了。 “你觉得你掩藏的很好吗?或者说…你隐藏过吗?”沈芳菲一副受不了的样子看着她。 宁弦决定不跟她纠结这个问题,反正心情好:“诶,今晚咱两一道呗!” 沈芳菲挑眉:“哟!宁清给你通行证了啊?” “少来,就说能不能一路。” 沈芳菲往座椅上一靠,叹了口气:“哎…我倒是想跟你一路来着,可是沈墨那个王八蛋说要我跟他一起,说我要是不去的话他就天天去我公司骚扰我。诶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跟他讲了不下百次,说不准再来找我,他怎么就跟没长耳朵似的,总是在公共场合让我下不来台,混账东西。”一说到这个人沈芳菲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讨厌的要死,偏偏你还不能把他怎么样,还必须得把他伺候好了,否则她头顶上的老巫婆还指不定怎么给她小鞋穿呢!她气得狠狠的喝了一口咖啡。 “我倒是觉得他挺可怜的,你看你左一个王八蛋右一个混账,还诅咒人家有病,你这么凶恶的女人,我都无法想象沈墨究竟看上了你哪一点,放着万紫千红环肥燕瘦不要,偏偏选中你这么个凶婆娘,他的晚年生活简直就是个悲剧!”宁弦唯恐没能来得及在她所谓的伤口上撒一把盐,哪壶不开专提那壶。 说得沈芳菲一愣一愣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发出好大一声响:“喂,你到底是哪边的?哪有你这样的闺蜜啊,简直就是损友,他是悲剧?我才是个悲剧好么,去他见鬼的万紫千红环肥燕瘦,总是在女人床上流连忘返的男人,能是个什么好东西,也不怕得个花柳艾滋什么的,说…那家伙是你什么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要是不说看我这个凶婆娘不掐死你。”沈芳菲起身越过桌子趴过来掐住了宁弦的脖子。 宁弦握住了她的手:“你就算掐死我我也要说,他可是我的远方表哥啊!” “那我掐死你算了。”说着沈芳菲的手用了点力。 宁弦呛咳了两声,笑着说:“你喜欢他,沈芳菲你喜欢他。” 沈芳菲怔住,随即收回了手坐回了座位:“鬼才喜欢那种花花公子呢!”她没有正视宁弦的眼睛,而是端起了咖啡,垂下眼眸,掩饰着内心的慌乱。脑海中回荡着的都是宁弦的那句你喜欢他。 谁要喜欢那种花花公子,可是沈芳菲你慌乱的心要怎么解释?他每次挑逗你都忍不住狂跳的心又要怎么解释? 真是够了,撇开他的环肥燕瘦不说,光家世背景就差了十万八千里,做梦也要有个限度,快醒来快醒来。 看到早已魂游天外的好友,宁弦笑着摇了摇头。 正当宁弦低头看杂志的时候,沈芳菲突然说道:“诶,你知不知道林氏的资金问题被解决了。” “是吗?”宁弦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为了避免让沈芳菲尴尬,她很是配合的转开了这个话题。关于林氏这个结果是在意料之中的事,但是结局怎样还是未知数呢! “是瑞雅公关帮着解决的,这个瑞雅真的是不简单,接手了谁都不想接手的烂摊子,没想到还真给解决了。真想给瑞雅的老板做个专访,给她个超级大板块。只可惜这个人太神秘了,竟然没人见过。”沈芳菲搅拌着杯里的咖啡叹着气。 宁弦觉得好笑,垂下眼眸掩饰着目光中的异样光彩:“人物专访也归你管啊?” 沈芳菲摇头:“不归我管,但我就想见见这个瑞雅背后的藏镜人,以专访之名不就顺理成章?” 宁弦听了也只是笑。 以慈善命名的晚会,顾彤父女也在邀请之列,本想做个围着父亲打转的乖乖女,但是宁弦一个电话就把她逮了过来。既然沈爷佳人有约,那就只有把顾彤抓过来替补咯,对此宁弦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驾驶座上的祁凯,看着与肖靖宇并排着从公司大厅出来的女人,轻微的叹了口气。一想起早上老夫人的电话轰炸,他就觉得他的耳朵现在都还在嗡嗡响。 三人行 一早赵怡芳的电话打来,那时他们正巧在开会,赵怡芳就以为是肖靖宇故意不接她电话,于是祁凯就成了替罪羊,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哪怕是在开会,祁凯也不能不接她的电话,但是好说歹说对方就是不听。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祁凯看着肖靖宇,可算是看到了救星。 本来肖靖宇早就跟他说了,下午早一点去接宁弦,但是看到此刻跟在董事长身边的女人,那早上老夫人那通电话内容,不用说也就猜了个七八分。 正好他打电话去宁弦那边的时候,她也刚好说不用他接。 Rose作为秘书,无疑是非常称职的,她早早的就来到了会场,布置好了一切。此刻她正站在门口,微笑着迎接今晚到场的每一位贵宾,当她露出标准的八齿微笑,准确无误的叫出不曾蒙面的每一位宾客的名字时,来宾不论是什么身份,都会有一种被尊重的自豪感。 进入会场,看到每一位工作人员的笑容,这才深切的体会到微笑的魔力,顿时身心舒畅。 早早就进场的沈墨、沈芳菲还有叶子辰,倚在二楼的围栏上。看着会场越来越多的人,叶子辰嘴里发出啧啧声:“宁家这回可真是大手笔啊,你看下面的人,A市政商娱的重要人物可算是来了个八**九。” 沈墨扬起嘴角不以为意:“等下,你要是看到这次慈善会上拍卖的物件,那才真的是令人咋舌。” 沈芳菲侧头怀疑的看着他:“还有什么东西能令你沈大少咋舌?等下我倒是想见识一下。” “被你这样一说,我对接下来的拍卖也是充满期待啊。”叶子辰微眯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状,露出了千年不变的风骚一笑,惊得沈芳菲一身的鸡皮疙瘩。 慈善会的地点是在一家会馆里,黑色的奔驰缓缓驶进大门,肖靖宇和苏沐晴下了车,苏沐晴很自然的伸手挽住了肖靖宇的胳膊,脸上笑容浅浅。 肖靖宇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对苏沐晴的亲近既不反对也并没有显得多热情。 与此同时一辆拉风的红色玛莎拉蒂停在了他们的不远处,车门打开,白色礼服的裙角散落开来,紧接着从车内伸出一只穿着白色细高跟鞋的长腿,露出了漂亮的脚踝。 车上下来的人眼角含笑的看着他们:“真巧,既然同时到了,不如就一起进去吧!” 看着张涵一袭白色礼服,画着精致的妆容,踩着高跟鞋优雅的靠近,苏沐晴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孔状,随即扬起了嘴角,眼中的敌意一闪而过。她并不在乎张涵是否有看见,只是漾起连自己都觉得虚伪的笑脸说着:“没想到今天的慈善晚会你也回来,真巧。”说着她故意看了看自己和肖靖宇的互挽的手,朝张涵炫耀的挑衅着,又朝她的身后看了看,故作疑惑说:“你一个人吗?” 张涵看了肖靖宇一眼转而看着苏沐晴对她的挑衅视而不见,脸上笑容未减:“碰到你们,这可就是三个人了!走吧,别让人久等,毕竟我们来得不算早。”她走到了肖靖宇的另一侧,与之并排。 肖靖宇的目光从张涵的脸上轻轻扫过,语气极淡的说了句走吧。这三人便各怀心思的走进了会场。 老远Rose就注意到了这三人,快步迎上前去:“肖董、张董你们可真巧,苏小姐你好,三位请进,肖董沈公子和叶大少已经到了。” 张董?苏沐晴不由得看向张涵,她的家世背景,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多年不见,再见面她居然就成了张董?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看来得好好查查。 三人点头示意,并没有在此多做停留,进到会场,就有很多人上前来跟肖靖宇打招呼,都是些商场上的朋友,当他们看到他身边的两位美女时,皆带着羡艳的目光看着肖靖宇。以肖靖宇的身价,坐享齐人之福也不足为奇。 当围栏上的人,看着这奇怪的三人组合走进会场时,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 瞟了一眼楼上的三人,张涵自信一笑,对着面前的人微微欠身,优雅的退场。 走到角落里,她不由得仔细的看着那站在一起仿似璧人的男女。笑吧,苏沐晴,尽情享受这短暂的幸福吧!因为再过不久你得到的将会是十倍百倍的痛苦。 我的不在意是因为现在还不是反击的时机,这次回来除了报仇,她还要让从前所有认识自己的人刮目相看,对肖靖宇…她有信心。 看着那自己日思夜想的挺拔背影,就算这么多年过去,肖靖宇对她的影响力只增不减。他仿佛天生就拥有吸引她的魔力。若不是当年的事,她今日早就是肖太太了,成为了A市所有女人羡慕嫉妒的对象。这一切却都毁在了苏沐晴的手里。 她再次看向苏沐晴的目光变得异常的狠戾。苏沐晴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寒意,回头来却什么都没看到。 Rose从五年前就开始跟着宁清,对于宁家的事情多少都知道一点,但是对于这个谜一样的二小姐,除了知道她很漂亮以外,其他的还真的是一无所知。 紫色的裙摆随着步伐的节奏,轻灵的摆动,一袭蓝色礼服的顾彤不知道再跟她说什么一直在她旁边喋喋不休,而宁弦的表情则是明显的不怎么想搭理她。 Rose迎上前:“二小姐,顾小姐,慈善拍卖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快些入场吧!” 宁弦看了看眼前一身职业装,长相清秀,却相当干练的女孩,一下子就想起了宁清身着职业装一脸灭绝师太的表情,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走进了会场,顾彤便东张西望的想看看今天都来了些什么人。她突然拉了拉宁弦的胳膊:“哇,你快看,市长都来了,宁家面子可真大啊!” 市长不是叶色胚的老爸妈?宁弦四下看了看,却没有看到:“哪儿呢?” “那儿呢!跟我爸在一起聊天的,那边。” 顺着顾彤手指的方向,宁弦看到了市长叶文昌。 赶鸭子上架 叶文昌看上去比顾校长少显年长一些,西装笔挺,看他与人笑谈的表情挺慈祥的,并没有叶子辰身上那种一看就是花花公子的味道,哎,估计是遗传到了他身上的负面基因。 宁清一直站在二楼的围栏上看着会场陆续到场的人,她的目光一直跟着夏文轩最后却定格在差不多最后进场的宁弦若有所思。 Rose来到她的身边,小声说:“宁总,还有十分钟,拍卖就要开始了。” 宁清点了点头,没说话。 另一边的沈墨在肖靖宇进场后不久就拉着沈芳菲走了下去,独留叶子辰,听到说话声叶子辰才反应到身旁柱子的后面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他好奇的伸头看了看。 本打算走开的Rose,听到宁清突然开口:“Rose,你下去告诉宁弦,就说我临时有重要的事情,来不了,今晚的慈善拍卖由她主持,事先准备的发言稿也不必给她,但你告诉她,如果搞砸了,让她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Rose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宁总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搞这么一出? 没有得到回应,宁清不满的回头看她:“你有什么疑问吗?”她看了看腕间的手表:“只有八分钟就要开始拍卖了,请你抓紧时间。” “哦、哦。”Rose反应过来,连忙跑下楼去,这个时候时间就是薪水就是职位啊!不管她们姐妹之间玩什么,对于她来说,她是什么也玩不起的啊! 宁弦的目光突然与肖靖宇的目光对视,看到他今天穿着藏青色的西装,脸色有些冷。还来不及细细揣摩一番,眼前一暗,就出现了一张清秀的脸。 宁弦后腿一步才看清是Rose,见对方一脸惊慌不由得蹙了蹙眉,今天这么重要的时刻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Rose焦急的压低了声音:“二小姐,宁总临时有重要的事情,没办法准时赶到会场,她打电话来说让你主持今天的慈善拍卖。眼看拍卖马上就要开始了,等下司仪就会叫宁总代表宁氏发言,这可怎么是好。” 这一惊非同小可:“有什么事比今天的慈善拍卖更重要?她可真是会挑时间。”宁弦蹙着眉头环视了会场一周,确实没有看到宁清。又看了看Rose腕间的手表,也有些着急:“5分钟,还有5分钟就要开始了。” “是啊!这可怎么办啊二小姐。”没听到宁弦的回应,Rose比她更急。 宁弦一咬牙:“急什么,发言稿给我,等下我去。” 没听到Rose回话,还看到她一脸为难的样子。宁弦顿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没有吧!” Rose硬着头皮摇头:“不但没有发言稿,而且接下来的拍卖流程都要你来主持。” 宁弦眉头蹙得更紧,心里问候了宁清一万遍,存心把她当鸭子赶。她已经不指望从Rose的嘴里听到什么稍微好一点的消息:“带我去后台,你叫什么名字。” 见她抬脚就走,Rose立即跟上:“我叫Rose……”边走边跟她说着主持流程。 肖靖宇看到了这边的状况,不明所以,目光中显得有些担忧。 “我真怀疑你们到底是不是亲姐妹。” 突然地声音吓了宁清一跳,她回头就看到了叶子辰从柱子的另一边走了出来,站在她旁边,双手撑在围栏上看着大厅,那表情是摆明了看戏:“你们宁家人可真会玩,这种事情都可以开玩笑。” 宁清并没有理会叶子辰语气里的嘲弄:“那又怎样?我玩得起。” 闻言叶子辰诧异的看着这个冰坨子一样的女人,真的有种被打败的感觉:“玩砸了可怎么是好。”因为据他观察,宁弦这人不怎么靠谱。 宁清闻言淡然一笑:“就这么点小事儿她都能玩儿砸了,那她就不是宁弦了……” 叶子辰挑眉,不由得看向了楼下,莫不是这宁二小姐还有什么特异功能?? “好像出了什么事儿?”沈墨也看到了宁弦匆匆走开的身影,胳膊撞了一下旁边的肖靖宇,如是说。 肖靖宇没有说话,本想就着手中的红酒喝一口,可酒杯刚到嘴边,会场的灯光就暗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明亮的舞台吸引。 今晚的司仪是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当满堂宾客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到他的身上时,小伙脸上扬起了自信的笑容:“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今夜华灯初上,非常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应邀来参加由星微宁氏集团发起并主办的这场慈善拍卖,下面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宁小姐,代表星微上台致词。” 此刻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但凡是知道星微宁氏的人,都知道宁家千金那可真是数一数二的人才,接触过的人对她的印象都是非常好的,唯一可惜的是,名花有主了,不然光是抢媳妇都要头破血流了。 站在叶文昌身旁的同僚笑着说:“叶市长,还是你家子辰有福气啊,也亏得叶老先生精明,早早的就定下了这门婚事。” 同样在鼓掌的叶文昌脸上表情淡淡的:“这都是儿女们的事儿了!”但是心里却是乐呵呵的,自己儿子不成材,好歹还有个准媳妇儿,自己很满意。 可当聚光灯照在那个优雅缓步而来的人身上时,场中的掌声渐渐的停止了。宁弦微笑着站在了话筒前。 底下就响起了窃窃私语。起先说话的人一脸疑惑:“这姑娘很眼熟啊,这不是上次跟肖董事长一起上头条的那个女孩子吗?” 叶文昌也搞不懂了,宁家这次的慈善拍卖搞得声势浩大,可这发言人是谁? 尽管上次的事件里有爆料称她是宁家二小姐,但是娱乐这种事情,三分真七分假的,不能当真。 顾彤站在沈芳菲跟前张大了嘴:“诶,沈爷,她们这是玩儿什么呢?” “玩儿什么?我看啊,是宁弦被宁清玩儿了才是,你看那里。”顺着沈芳菲抬下巴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宁清站在二楼的暗处,看着台上的宁弦,笑得有些诡异。 顾彤惊愕:“这宁家的人,路子一个比一个邪门。” “哼”林静秋看到台上的人,一脸轻蔑。反观覃贺,却是面带微笑,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愉悦的事情。折让林静秋更加生气。 我叫宁弦 看着台下一张张或惊讶、或嘲笑、或看戏、或仇视的脸宁弦笑容依旧:“我想各位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今晚代表宁家致词的人不是宁清,或许台下有很多的人都不认识我,那么请允许我在这里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宁弦,我的外公是星微的创始人,宁雪茹是我的母亲,宁清是我的姐姐。” 宁弦说完静静地看着台下的反应。 “宁家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女儿了啊?” “没听说过啊。” “原来宁家还有一个女儿啊!” “看呐,这丫头长得多标志啊!” 人们分化成了两个战队,喜忧参半。喜的是宁家还有一个女儿,自家的儿子总算还是有点希望的,能跟宁家攀上亲,那可是做梦都会笑醒的事儿啊。 忧的是,宁家一个女儿都这么厉害了,这个小女儿要是也这般厉害的话,那他们这帮老家伙可真的是要退休了啊!一个肖靖宇,一个沈墨,一个宁清,一个苏沐晴,这马上就要变成年轻人的天下了啊 顾校长笑着点了点头:“这宁家的丫头就是胆大啊!”相比之下自家的女儿就差了些了。 。。。 张涵定定的看着她,目光有些凌厉。又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就目前的调查情况来看,除了家世好,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可以构成威胁的,可只一点,肖靖宇喜欢她。 “非常感谢大家对宁家的关注,以及对慈善事业的大力支持,星微即将进驻A市,希望通过今晚的慈善活动,让大家对星微有更多的认识,届时也欢迎大家莅临星微的剪彩仪式。” 此处应有掌声。 “好吧,切入正题,我想大家应该对今天要拍卖的东西都十分好奇。说实话看了这次慈善拍卖的东西我不得不称赞A市是一个充满爱心的城市,我很荣幸主持今天的拍卖,本次慈善拍卖会本着公开、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原则,所筹得款项全部都将捐赠于贫困山区以及希望小学。本次慈善拍卖共十件物品,每一样都非常的珍贵,我在这里祝愿大家好运。那么现在有请礼仪小姐将第一件拍卖物品给大家展示一下。” 礼仪小姐带着微笑将第一件展示了出来,陈列在四方形玻璃盒子里面的是一对鸡血玉凤镯。众人一见,便唏嘘不已。今晚宴会上的夫人们都是些见过世面的,一看到那镯子的成色便知是稀罕的物件,血红的颜色在玉石里是极其稀有的,顿时个个眼放精光。 在宁弦看到这件拍卖品的时候,心中也是无比感叹的,这是东汉时期一位皇后带过的古董了,听说是外公送给外婆的定情信物。外婆去世后就一直是妈妈在珍藏的东西,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里。 她刚要开口介绍其来历的时候,另外四名礼仪小姐每人手里都端着同样的鸡血玉凤镯出现在舞台上。 宁弦顿时有些懵,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没有人告知她一声? 台下顿时疑问声四起,都跟她一样迷惑。 宁弦看了看侧方台下的Rose,眼神有些凌厉,Rose的表情是大呼冤枉,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她似乎遇到了麻烦。”沈墨 宁弦无奈的将目光收回时,不意外的看到了二楼栏杆处的宁清,看到宁弦看过来的目光,笑着跟她挥了挥手。 宁弦蹙眉,宁清的笑容充满了算计,看来这次自己是又遭了她的道。不再理会这些负面情绪,宁弦迅速的思量了一番。脑海中灵光一闪,笑容重新在嘴角绽放。 “我想各位一定非常奇怪,为什么会有五对玉镯。在拍卖这件物品之前,我想跟大家说一个故事。故事并不感人,但很温情。这对玉镯是东汉时期的御贡上品,相传这堆凤血玉镯会给人带来美满的爱情。在我的外公还没有创办星微的时候,用所有的积蓄买下了这一对鸡血玉镯送给了我的外婆,作为定情信物,为此我的外公曾节衣缩食了一年。后来我的外婆得知后义无反顾的嫁给我的外公,他们一直非常恩爱直到我外婆去世,这对镯子便传给了我的母亲收藏。是我母亲万分珍惜的物品,对宁家人来说也是意义非凡的。今天我母亲将这件物品拿出来拍卖也是希望有缘人能拥有它,从此获得美满爱情的祝福。但是各位放心,就算没有拍到真正的凤血玉镯,其他几件也绝对是值得在场的各位竞价。” 许多听过这个故事的人,已经在点头附和,充满了向往,宁老爷子和宁老太太的爱情是圈内人都知道的,两夫妻是异常的恩爱,星微向美国发展也是因为宁老太太的一句想住在美国的玩笑话,宁老爷子硬是在那段经济萧条的时候,铁血手腕将星微迁去了美国,也因为老爷子的雷霆果敢,星微的商途一路顺坦,成就了今天的行业龙头地位。 女人是最感性的动物,这样极具非凡意义,又做工精致的稀罕之物,当然是想要收入囊中了。 宁弦看到会场中的气氛已经点燃:“我母亲的意思也是希望为这对玉镯找到一位有缘人,面前的五对玉镯里,只有一对是真正的凤血玉镯,各位可以上前光看,然后决定你们要竞拍哪一对,价高者得,这对玉镯的低价是800万。竞价幅20万” 话音一落,便有人走上前去,一一看过那五对镯子,不论真假成色质地都是现在少有的东西,确实是值得这个价的。人们一一看过,都纷纷点头,表示不错。 商品按照顺序编排了号码,有人举牌喊着:“820万,我拍3号。” “820万,我拍4号。” “840万,我拍5号。” “840万,我拍3号。” …… 宁清看了眼台上的镯子,若有所思。 “这么有意义的东西,宁伯母竟然也舍得?”叶子辰在一旁说道。 “叶子辰帮我出面拍下3号,真假不论,都算我的。”宁清将目光转到叶子辰的脸上,说得格外认真。 叶子辰疑惑:“既然舍不得,又为什么拿来拍卖,这样未免让人觉得你们有作秀的嫌疑。” 虽然叶子辰的话有些难听,但是宁清并没有恼怒,她再次将目光转向舞台:“镯子是我外公说拿来拍卖的。”其实叶子辰说的也没错,既然都拿出来了,又何必再折腾这一回。这富有美好寓意的镯子,如今似乎并不适合留在宁家,就像外公说的,应该把它给有缘人。 大厅里竞价激烈,已经由800万叫到了1600多万。最后五件物品都已有主,宁弦看重的3号,是被一家珠宝商夫妇摘走。宁清只看了一眼,淡然一笑:“你说得对,既然都拿出来了又何必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叶子辰双手放进裤袋,站在她身边看向楼下大厅,发现他家老头子正看着他这边,神情若有所思,随后一副了然模样。叶子辰顿时吓得脸色都变了,都说叶市长是只笑面虎,让人猜不透摸不着,但是身为儿子,他老爹一举一动叶子辰都知道是在传递什么讯息。 此刻老头子一脸欣慰的表情,可不就是认出了他身边站着的宁清吗!要死了,这回回家还不给老头子当做杀人犯给严厉的审问一番才怪呢! 而身旁的人却一点也没有察觉,********看着楼下的拍卖会。 拍卖 看过了宁家赠出的第一件商品,众人非常期待接下来的捐赠商品。本次慈善是意义捐赠,不论商品价值。尽管如此,但是谁也不肯落于谁后,这可是我自己大攒名气的时候,更何况还只有十个名额,宁家占了一个就只有九个,哪个是挤破头都想弄到的名额啊!这还不赶紧把自己看家的拿出来。 当看到第一件商品展示出来的时候,宁弦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次没出什么幺蛾子。 “这是由长越珠宝捐赠拍卖的下一季度限量版的首饰,珍珠耳环以及项链,由世界著名珠宝设计师设计,款式简约大方,全球总共发行三套,价值580万……” 限量的东西总是受人追捧,珠宝首饰尤其受女人的追捧,何况还是色泽光滑质地圆润的指头大小的淡水珍珠。 台下的夫人千金们早在看到商品展示出来时就在小声议论了,此刻更是跃跃欲试。 “哇,全球限量诶,好像要。”顾彤看着珍珠项链,两眼放光。 沈芳菲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虽然那项链确实很吸引人,但是人民币更加吸引人。她沈芳菲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而害得自己未来几年必须得节衣缩食的人。 沈墨看了眼身边的女人,目光在项链上停留着若有所思:“喜欢吗?” 沈芳菲侧头看他,大方地承认:“喜欢。但是……我更喜欢钱。” 这边刚要举牌的沈墨差点一个踉跄,一副你无可救药的样子看着她。 沈芳菲轻笑,像沈墨这样身家的公子,当然不会明白他们上班族的辛苦。在他开口问她的时候,她就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一掷千金买下什么礼物送给你,然后就百般讨好你追着你,等玩儿够了,你也就被甩了。这些招数骗骗小女生还可以,她沈芳菲早已经过了幻想爱情的年纪了好么。 如此,沈墨也只是无奈一笑,没有了下一步动作。这女人就是块硬骨头,得慢慢啃。 顾彤在一旁摇头,她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都不是年少轻狂的无知少女了,沈墨对沈芳菲的心思多少还是能猜得到几分的:“啧啧啧,芳菲,这就是你为什么至今都剩着的原因了。” 闻言沈芳菲斜眼:“说得自己好像嫁出去了一样。” 顾彤瞪着她,竟无言以对。 场中的竞价越来越激烈,已经飙到了800万,依然还没有结果。 “靖宇,我觉得这项链质地非常不错,款式也很百搭呢!”苏沐晴眉目含笑的看着肖靖宇,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肖靖宇看了看台上的人,从头至尾都没有多看那条项链一眼,是不喜欢珍珠,还是不喜欢它的款式。虽然这款是的确不错。 见对方不接话茬,苏沐晴转而微笑着说:“我想若是伯母带上的话,肯定很好看,不如我们把这件拍下来吧。”她本来是想让肖靖宇拍下来送给自己,但是对方似乎根本就没这么想过,那不如做个人情,送给肖母,讨个欢心。 肖母向来偏爱苏沐晴,总是催促着让肖靖宇赶快把苏沐晴娶进门,好早日抱孙子。这扛了几年,赵怡芳明显是不买账了,这段日子催的更凶,这里面可少不了苏沐晴和她母亲的功劳,不能再这样让她们再接触下去了。 “我母亲带珍珠不好看,这款是白珍珠,不适合。” 冷淡的语气让苏沐晴一滞,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打动面前这块石头,想起当年他追求张涵的那股子劲,如今一点都不剩了,张涵走了,连带的,那个阳光率直的肖靖宇也一并带走了。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黑暗角落里的女人,目光阴冷,都是这个女人。 拍卖还在继续,珍珠项链已经落幕,最后以960万成交。 第三件 “这是M大,顾校长的心爱之物,是一匹具有收藏价值的来自唐宋时期的小陶马……” 顾彤惊讶了,这是她老爸最心爱的小陶马啊,平时都不太会让自己碰的,为了慈善事业,老爸也算是蛮拼的了。 “第四件是由沈氏集团捐赠拍卖的……” “第五件是由锦绣地产捐赠拍卖的……” …… 每一件拍卖品都价值不菲,耗时都会有点长,宁弦的内心已经滋生出了一些不耐烦的情绪,更讨厌的是,肖靖宇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那眼神别提多别扭。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再次感谢大家对慈善事业的支持,今天的慈善拍卖在这个时候也要圆满的结束了,所筹得款项,均会在十个工作日之内捐赠出去,欢迎社会各界人士位监督。接下来请各位品尝宁总为大家精心准备的点心,谢谢大家。” Rose指挥者工作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点心、水果、果酒都推了出来,前一秒还是你争我夺的拍卖,此刻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华丽的舞会。会场想起了柔美的音乐,已经有人结伴在舞池,身姿摇曳,惬意享受。 也有的人走在一旁享受着点心,或者坐在了工作人员带上来的吧椅上,还在谈论着刚才激烈的拍卖。 宁弦呼出了一口气,揉了揉笑疆的脸,打算去找宁清算账。 却被不速之客拦住:“宁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宁弦看着眼前的女人,优雅大方的向自己伸出了手,宁弦也笑着跟她握了手:“说起来上次见面不过也是匆匆一瞥而已。”算不得什么交情,这么直接的找上门来,是要闹哪样?下意识的在人群中望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肖靖宇的身影,她现在只想找到宁清,其他人她是不怎么有心情理会的。 “之前听靖宇提起过你,而宁小姐给我的感觉也非常特别,所以我非常想结识一下你,不知道宁小姐肯不肯给这个面子了。” 见张涵说的无比的诚恳,宁弦一时间也不好脱身,只得淡笑着应付,只不过肖靖宇在她面前提起过我?:“张小姐说笑了。” “怎么会呢!……” 女人多了就是麻烦 拍卖会结束,肖靖宇就被几个相熟的长辈叫住,聊了几句。苏沐晴也跟着一些贵妇人们一起扎了堆,聊些有的没的,她倒是想跟着肖靖宇,可是愣是没找到机会脱身,最烦这种无聊的宴会了。苏沐晴心中有些恼怒这些爱八卦的女人们,和她们聊天的过程当中,她还不时的回过头来看看肖靖宇人在何处。 肖靖宇这边刚刚聊完,他抬头就看见了沈墨和叶子辰站在二楼跟他招手,旁边还站着宁清。肖靖宇缓步上了二楼,来到他们面前先对宁清问候了一声。就看见沈墨指了个方向叫他看。 肖靖宇看去,这才发现是张涵和宁弦在一个拐角处说话,难怪刚才找了半天都没看见她人,看她们的表情还算是愉快的,肖靖宇顺手拿过旁边服务生送来的红酒,微眯了眼睛。 “真是奇怪,这两个人有什么好聊的,看样子还聊得不错。”叶子辰一脸的疑惑。 沈墨就不这样想,如今的张涵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傻笑的女孩儿了,她变得让人猜不透。她对肖靖宇的态度也非常奇怪,说放弃了感觉也不像,说没放弃吧她看到肖靖宇的时候,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她如今接近宁弦又是为了什么呢? 宁清却摇了摇头:“以我对宁弦的了解,只怕此刻她的心情是非常糟糕的,虽然表现的还不错,但我想她现在最想见的人应该是我。” 宁清说得非常笃定,沈墨笑着打趣:“那可不是嘛,临危受命,还被摆了一道。” 宁清没有回应,只是突然问道:“芳菲她们呢?” 没人回答她,因为没人知道,但是此刻的沈芳菲正被顾彤拉着到处弄吃的呢!清姐果然够靠谱的,这些小吃点心口味儿棒极了。 说到吃,顾彤的本性展露无疑。沈芳菲笑骂:“你简直就是个吃货,难怪嫁不出去。” 谁知顾彤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民以食为天啊,人生在世不就是吃喝拉撒睡嘛。” 沈芳菲一脸嫌弃的样子,不敢苟同。 林氏企业的资金问题刚刚得到解决,虚与蛇尾前来祝贺的人也有些,覃贺此刻正被他们缠得分不开身。而林静秋此刻正和苏沐晴站在了一起。 这两个互看不顺眼的人在今天的场合,却是意外的合拍,好不容易从那帮贵妇人的八卦队伍中解脱出来,就看到一旁看似有说有笑的张涵和宁弦。 林静秋双手抱怀:“这算是新欢旧爱吗?” 苏沐晴瞪了她一眼:“林小姐,说话可要小心些。” “难道不是吗?旧爱回来了,另一个难道不是正在同居的新欢吗?”而你苏沐晴却是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一团污浊的空气罢了。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苏沐晴和肖靖宇是典型的貌合神离,就只有她自己自欺欺人罢了。 “看来贵公司的财政危机似乎得到了缓解,不然林小姐也不会这么轻松的站在一边管别人的闲事了。”别忘记了之前还在我面前低声下气说话的样子,你现在这趾高气昂的样子是做给谁看? 两人上了二楼,正好在楼梯口的位置发生了点口角,正在那里争执。 而这边张涵和宁弦也已经结束了,宁弦转身就往二楼走,旁边走过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宁弦顺手就从上面拿了一杯香槟,正好又碰到一个人上来打招呼。 林静秋的手机此刻想起,她气呼呼的语气恶劣的接通了电话:“什么事快说。” 当她听了对方讲的话时,吃惊的瞪大了眼。 苏沐晴就忍不住讽刺了一句:“怎么?见鬼了?你这副血盆大口的的样子要是被今天的记者拍到,那就真的是又有好戏看了你!自从宁弦出现了以后,这A市头条就留给了上流社会的公子小姐们!” 林静秋难得的没有去反驳她,只是直愣愣的盯着宁弦,笑的有些诡异:“等一下你就知道未来一周的头条是属于谁的了。” 苏沐晴疑惑的回头:“你什么意思?” 林静秋却卖起了关子,只是阴冷的笑着,目光一直没从宁弦的身上离开过。她定定的看着宁弦从对面走来。 林静秋侧头在苏沐晴的耳边说了句话,苏沐晴脸色大便,陡然转头看向宁弦,目光中透着异样的凌厉,吹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显然她此刻非常生气:“林静秋,你要为你所说的话负责任。” 林静秋轻轻一笑,笑声有些尖锐:“你放心,这个责我林静秋还负得起。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可以不信我,但我不信你没看到肖靖宇对宁弦那种势在必得的目光!苏沐晴,你还要这样自欺欺人吗?” 看到宁弦已经走上了楼梯,苏沐晴往前走了一小步,擦肩而过时苏沐晴站在最上面一阶挡住了宁弦的去路。 宁弦无奈的抬头看着面前有些居高临下的女人,很早就看到这两个女人在这里叽叽歪歪,果然有林静秋这个女人在的地方,她和苏沐晴就不可能和平相处。这个女人每次见面不挑事儿就浑身不自在还是怎么的?她不怎么友善的看了林静秋一眼。后者得意一笑,衬得上猖狂。 宁弦并未与她多做计较转而侧头看着苏沐晴:“苏小姐,你目露凶光还这么堂而皇之的挡着我的去路,真的合适吗?” 从另一个楼梯上楼来的张涵,本想过来肖靖宇这边,走了一半,电话响了,等她接完电话一转头就看见了这边楼梯口的一幕,她双手抱怀好笑的看着这边的三人。多年不见的苏沐晴早就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她现在不过是一个在爱情里患得患失的敏感女人罢了。一个宁弦已经让她手忙脚乱了,她还有心思顾别的吗?该是为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负起责任的时候了苏沐晴。 而宁弦……本来是个不错的对手,可是当宁氏将要破产的消息传出来之后,不知道到时候她还能不能称为对手,想想就觉得想笑,这次真是天助我也。 眼尖的她看到一个服务生举着托盘,上面放着几杯酒将要从她们身后走过,顿时心中起了个念头…… “女人多了就是麻烦。”沈墨看着楼梯口的三人,觉得非常可笑。 “这女人多不是才能说明魅力无人挡吗?” 沈墨见鬼一样的看着叶子辰:“叶子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俗了?需要用女人来证明你的个人魅力?” 叶子辰笑着打哈哈:“看你这话说得,就好像我什么时候高尚过似的。” 沈墨咬着牙摇了摇头:“是啊!否则你岂不是辜负了这败家子的名声!” 那边在谈事情的宁清和肖靖宇闻言也看了过来。 噩耗 苏沐晴站在上方,宁弦双脚一上一下的楼梯站着,林静秋就站在一旁看热闹,时不时的插上两句,生怕她们吵不起来似的。 从肖靖宇的这个角度看过去,苏沐晴居高临下,占尽了优势,她身侧紧握的拳头,让人觉得她下一秒就会毫不犹豫的一拳打在宁弦的身上。 肖靖宇蹙起了英挺的眉头,往她们的方向走去,几人也跟着走了过去,恰在此时宁清的电话突然响起,她看了眼屏幕,是美国总部公关部的电话。美国的事情都是妈妈在处理,公关部打电话来是为什么?她看了眼走开的几个人,站在原地疑惑的接起了电话。 “宁弦,你要怎么样才肯从肖靖宇的公寓搬走呢?到底要怎样你才能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苏沐晴看似平静但几乎是咬牙切的说着这番话。 宁弦叹了口气:“到底是你听不明白,还是我讲不清楚,我早就说过了,这不是我的问题,况且我也说了只要你苏沐晴的名字还没有出现在肖靖宇的户口本上,那我们完全是可以公平竞争的,尽管你是他的未婚妻。” 宁弦的后半句话吐露着**裸的挑衅,苏沐晴气得半死。 宁弦没心情跟她在这里扯这些有的没的,本来没打算说那后半句话的,但这个女人三番两次的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不清,弄得自己也烦了,如果她非要说她和肖靖宇之间有什么的话,那就正好那这个事情气气她。 正想从她旁边过去,没想到苏沐晴移动了一下脚步,依然挡在她的前面,宁弦不耐烦的以眼神询问她到底想干嘛? 谁知苏沐晴却露出了有些轻狂的笑容,宁弦有些不明所以。 “今天早晨,一件大事占据了美国各大报纸杂志的头条,你想知道吗?” 看着她故弄玄虚的样子,宁弦只觉得她十分的欠揍,真是一眼也不想看到这个女人:“谢谢,我并不想知道,也没有兴趣,请让我过去。” 林静秋此时上前来一步:“不,宁弦,你一定会有兴趣的,因为这可是跟你们宁家有直接关系。” 宁弦蹙眉:“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苏沐晴的笑容在嘴角绽开,有种报复后的快感:“星微开发新项目和产品,用所有资产向银行贷款33个亿,结果你的舅舅却携款私逃,宁弦,你们宁家……完了。”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她竟有些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宁弦流落街头的样子。 “你胡说什么?”宁弦愤怒的看着她,再好的修养,也经不住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林静秋和苏沐晴的表情如出一辙:“有没有胡说,你大可以去问你姐姐啊!” 宁弦顺着林静秋努嘴的方向看去,宁清在接电话,表情相当的难看。难道她们说的是真的?不行,一定要找宁清问个清楚。 宁弦决定不在与他们多做纠缠,提着裙摆打算绕过她们,而这两人的目的似乎也达到了,正想让开一些的时候,林静秋被人突然从后面狠狠的撞了一下,惊恐之下身体惯性的撞向她前面的苏沐晴,本能的抓住了她的肩膀,但是仍然没有稳住身形,反而还给她的后肩留下很长的五条指甲印。 而苏沐晴却因为突然地大力,向前倾倒,直接撞上了擦身而过的宁弦将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顿时会场响起一片惊呼声,苏沐晴滚下了三个阶梯,好在抓住了楼梯的雕花扶栏,才没有摔下去。 可宁弦就没那么好运了,一声惊呼,毫无预兆的直接从上面一直滚到了最下面,脚还在楼梯扶手的雕花孔里卡了一下,脚踝的地方咯咯的响了两声,而头部磕到了阶梯上撞得头破血流,当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顿时现场一片混乱,围满了人。看着下面一动不动倒在地上的人,苏沐晴着实被吓得不轻,只觉得一阵风从自己身边刮过,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她就看到肖靖宇抱着宁弦,大声喊着,叫救护车。 宁清还来不及消化自己刚刚电话里听到的消息,就听到了楼下传来闹哄哄的声音,还有肖靖宇的喊声,她定睛一看,顿时脸色苍白,她站在二楼,楼下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宁弦此刻正满头鲜血的倒在肖靖宇的怀里,她只不过是接了个电话,这么短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有些踉跄的朝楼下跑去。由于下楼的速度太快,下到最后两阶的时候,踩到了自己的裙子,差点就要摔倒,幸亏叶子辰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小心。” 宁清完全没有听到叶子辰的话,满脑子都是宁弦头破血流的样子,她跪在了地上,看到宁弦满脸是血,身上的裙子上也到处都是,她不确定她哪里受了伤一时间都不敢碰她,她大声质问肖靖宇:“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受伤的,刚才还好好的,她是伤到了哪里?……” 那边看到人群都往这边来的沈芳菲和顾彤也疑惑的走了过来,拨开人群就看到了眼前的景象,都吓得赶紧冲了上来:“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叶子辰看到宁清惨白的脸,又看了眼宁弦,心里也扶起一丝担忧,他走过去,将宁清扶了起来。 肖靖宇看了眼围着的人,烦躁不已。救护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他索性将宁弦抱起直接走了出去:“祁凯,快去把车开过来。” 祁凯立刻小跑了出去。 临走时,肖靖宇看了眼还傻傻的保持着摔倒姿势一动不动的苏沐晴,只那一眼就看得苏沐晴全身汗毛直立。一股寒气从脚心直冲头顶,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们之间完了。 宁清一行人也跟着肖靖宇的车子,直接去了医院,苏沐晴看着肖靖宇无情走掉的背影,一阵心寒,眼一花,晕倒在地。顿时又是一片混乱,可忙坏了Rose,一边要忙活其他宾客,一边还要料理这个晕倒的女人,好在救护车在这个时候来了,刚好这个女人用得上。 林静秋也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发展,起先还是被吓了一大跳,但等她回过神来,她却在心里松了口气。如果这次宁弦不死,摔成个残废也是好的。苏沐晴可真是要谢谢你啊! 目光一转,林静秋看到了不远处正冷冷看着自己的男人,那冰冷的目光让她还没有来得及隐藏好的笑意僵在嘴角,他的目光告诉她,他在怀疑宁弦是她故意推下去的。他怎么可以这样想我? 覃贺强忍着心底的怒气,若不是还在会场,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饶过她,他伸出食指指着还跌坐在楼梯上的林静秋,转身出了会场。 黑暗的角落里,一个女人喝着香槟,唇边绽开了迷人笑容。 撞到林静秋的服务生吓得面无人色,这下惨了,怎么会滑倒的呢……只有一粒圆圆的珍珠躲在了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目睹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有句话没说 肖靖宇抱着宁弦一脚踢开了急症室的大门:“医生,医生。” 一个年轻医生和两三个护士连忙跑过来:“怎么了?” “快救她。”宁清踉跄着从门外被叶子辰扶着进来,看到医生急切的说着。 医生上前一看病人,立即吩咐身后的护士:“病人已经休克,快,送抢救室。” 护士立刻推来了病床,肖靖宇将宁弦放在病床上,护士连忙给她戴上氧气罩,急忙将病人推向抢救室。 宁清和肖靖宇他们连忙跟了上去,那飞快转动的轮子仿佛是从肖靖宇的心上碾过去似的,钻心的疼。 宁弦被推进了抢救室,护士一句家属请在外面等候,就将他们所有人隔绝在外。只有抢救室外亮起的红灯告诉他们,宁弦还活着,里面的人正在抢救。 宁清双手握紧了手里的手机,紧紧地抿着嘴唇,不发一言的走到一边坐在了走廊边的椅子上,安静得出奇。 “宁弦,你千万不要有事啊。”顾彤担心焦虑溢于言表。 沈芳菲坐在了宁清的身边,轻声说了句:“清姐,宁弦不会有事的。” 宁清侧头看了她一眼,转而看着抢救室的大门:“她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叶子辰和沈墨无言的看着一旁站着的肖靖宇,两人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不明白的是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宁弦这个人虽然看着嘻嘻哈哈,跟谁都是好说话的样子,但绝对不是个好欺负的主。 祁凯停了车,从外面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一脸焦急,看到肖靖宇立马走了过来:“不好了,董事长。” 肖靖宇侧头,祁凯是他亲自培养出来的,若不是出了大事,他绝对不会这幅慌乱表情:“出了什么事?”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冷然。 祁凯看了眼背脊挺得笔直的宁清,回头压低了声音对肖靖宇说:“宁家用名下所有资产向银行贷款33个亿,结果宁家少爷宁乔方携款私逃,目前所有正在研发的项目以及待研发的项目全部停止了运作,为此宁老爷子气得心脏病突发已经被送进了医院。” 尽管祁凯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场的所有人还是听到了,各个面容震惊,只有宁清无动于衷,肖靖宇薄唇紧抿,眉头紧蹙。 叶子辰想起宁清最后在会场接的电话,想必是那个时候宁清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现在星微的情况如何?”沈墨看着祁凯问道。 “消息一经走漏,股市大跌,我这也是刚得到的消息,具体详情还不是特别清楚。” 33个亿,这宁乔方脑子是被门挤了吗?这样一来,宁家岂不是即将面临破产?不仅如此,还会背上巨债。看到坐在那边没什么反应的女人,叶子辰心中有种莫名的气愤。 肖靖宇没有说话,俊朗的面容上一片冷硬。 这时宁清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宁清心中本能的一惊,看到来电显示是宁雪茹的电话,宁清即刻接通了电话,微张着嘴唇妈字还没出口,电话里就传来了秘书无比惊慌的声音:“大小姐,不好了,宁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与一辆转弯的大货车相撞,人已经送进了医院抢救,此刻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总公司也乱做了一团,还请大小姐立刻回美国一趟……” 宁清大睁着眼睛,手机从手心滑落,砰地一声落在了寂静的走廊上,屏幕摔得粉碎,那坠地一声仿佛千金巨石砸在了她的心上。众人见此情形,便知必然是又发生了什么猝不及防的意外之事。 宁清的手无力的垂下,机械般转头看着冰冷的抢救室,她起身缓步走到了抢救室的门边,将脸贴在了门上,仿佛这样才会离宁弦近一些。突来的变故,让宁清措手不及,强忍的眼泪从那倔强的眼中滚落下来,她颤抖着声音,小声的说着:“宁弦,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声音凄婉,顾彤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何曾见过这样的宁清,那靠在门上的身影是如此的脆弱。 沈芳菲从来没见过宁清哭,宁清在她们的心中,永远都是坚强的不可一世样子,如今这般模样,想必真的是又出了大事。大到宁清都不能承受的范围。 她几步走了过去,扶住了宁清的一边肩膀:“清姐,不管出了什么事,现在宁家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就是你了,你千万不能倒下。” “是啊,清姐。”顾彤吸了吸鼻子。 宁清咬着嘴唇沉默着,此刻她的心中疯狂的挣扎着,嘶吼着,她不要,她不要这一切,一瞬之间,最爱她们的外公和最爱的妈妈都进了医院,生死不知。就连宁弦也要在这个时候弃她不顾,什么宁家,什么星微,都见鬼去吧,她不要什么都不要。 眼泪吧嗒吧嗒无声的滴落下来,落在地面溅开。 祁凯在外面接了个电话跑进来,在肖靖宇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肖靖宇不禁侧头看向宁清。 “又出了什么事?”叶子辰难的见到肖靖宇也一筹莫展的表情,这件事现在看来比想象中严重。 肖靖宇不语,祁凯便将刚才得到的消息小声在他和沈墨的耳边说了。得知宁雪茹的消息,两人看到宁清的神情,也不知该如何劝说,宁清如果如此下去,宁家势必一蹶不振,可是就算宁清将宁家一肩扛下,她又能做什么呢,毕竟这是43个亿。 见沈芳菲等人的劝说无效,肖靖宇抬步上前:“宁小姐,宁家需要你。”语气掷地有声,没有半分同情。 宁清抬头看他,肖靖宇表情肃然,目光冷凝。 “清姐……”顾彤喊了她一声,却没有下文。 宁清知道,她们都很担心她会被这突然的打击击垮,累了这些年,她也是真的好想就这样一蹶不振。可是有句话还没有跟宁弦说。就算再怎么不情愿,宁家也不能垮,那是爷爷和妈妈的心血,她现在还没有自己颓废。 她做了个深呼吸,右手贴在了门上,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宁弦,关于那件事,我一直有句话没跟你说……可如果……。”你就这样不再醒来,我就一辈子也不原谅你。 宁清站直了身体,自己伸手抹掉了眼泪,面容恢复了一惯的冷漠,对着沈芳菲说:“手机借我一下。” 沈芳菲立即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宁清接过手机,熟练的拨通了一个号码:“Rose,立刻给我订一张飞往美国的机票,立刻。”挂了电话宁清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她又站定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抢救室,目光变得坚定。 她转头对肖靖宇道:“你是宁弦的监护人,宁弦,我就托付给你。” 肖靖宇只简单的回答了放心两个字。 宁清将手机还给了沈芳菲,便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了出去。 叶子辰叹了口气跟了上去:“我送你去机场。” 焦头烂额 肖靖宇回身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撑在了膝盖上,不发一言。 沈墨从西装裤袋里掏出打火机,在手中把玩着,坐在了他的旁边:“宁家这次想要翻身只怕是难,你与星微的合作只怕……” 沈墨话意未尽,但是他们都只知道他的意思,是劝肖靖宇放弃宁家。 尽管沈芳菲十分不赞同沈墨的话,但是在商言商,如果肖靖宇真的这样做了,也无可厚非。 肖靖宇侧头看他:“沈墨,我们不妨赌一局。” 沈墨挑眉:“赌?”这时候他还有心情打赌?:“赌什么?” 肖靖宇看了眼抢救室,头也不回地说:“我赌宁家败不了。” 闻言沈墨眉毛扬得老高,33个亿可不是个小数目,此刻的宁家,只怕所有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谁有这个能力力挽狂澜?“我不信。” “那就赌一局。赌注就是你沈氏今年红利的三成。” 沈墨嘴角抽了两下,心中暗骂他周扒皮,但…若真有人能把宁家拉回来,他倒是觉得这三成红利输的也值。 “她宁家出事,与我沈家何干?我何苦还要赔上这三成的红利,不划算。”沈墨故作为难,连连摇头。 “看来你是认定自己要输的了!” “就算你想从我这儿挖钱,但宁家未必能撑到那个时候。可尽管如此,这个赌,我应了,我倒想看看你这次把宝压在谁身上。可你那什么做赌注呢?” “三成。”肖靖宇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肖靖宇的三成?沈墨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三人当中最称得上铁公鸡的人非他肖靖宇莫属,此刻却轻轻松松的说出三成,不是他肖靖宇有必胜的把握,那就是他肖靖宇疯了。 但这绝对是因着宁弦的关系。沈墨也看了看抢救室,那刺眼的红灯在这时却突然灭了。 肖靖宇等人立刻站了起来,抢救室门一打开,他们就围了上去:“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拿下了口罩看了眼病人,转而对着肖靖宇说:“病人头部受到重创,有中度脑震荡的迹象,右脚膝盖和脚踝都有错位,还好不是很严重,幸好没有骨折,其他就是一些小擦伤,不碍事。”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顾彤一听脑震荡,差点给吓蒙。 “这个说不好,今晚还要重点观察一晚,她的颅内有几块大的淤血。希望不会压迫到视网膜神经。” 此时的宁弦,头部缠满了绷带,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异常。右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身上的礼服也被换成了普通病服。 眼看着护士将宁弦送进了监护病房,顾彤和沈芳菲她们只能隔着玻璃窗看她。 夜深了,沈墨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肖靖宇让他将沈芳菲和顾彤送回去,自己留在了医院。 祁凯本想陪着,但肖靖宇要他回去休息,并要他多注意宁家那边的消息。 透过玻璃,肖靖宇看着宁弦带着氧气罩安静的躺着,紧闭着双眼躺在病床上,看着毫无生气。他双手插进了裤子口袋,心里分析这眼下宁家的局势。 宁家发展到现在俨然已经是家族企业的模式,早就听内部消息说宁家内部动荡,如今宁乔方携款私逃,宁家的亲戚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借口,可就算宁雪茹下台,那这笔资金谁来填空呢? 宁家向来宁雪茹掌权,宁乔方素来都是游手好闲,过得倒也安分,肖靖宇实在是想不通,他携款私逃的动机,看来这其中还有蹊跷。 宁家的大事件不仅在美国商界轰动一时,也在A市掀起一阵头条风。 第二天着所有的报纸、杂志、网络论坛头条全被这件事情占领。 宁家独子携款私逃,宁老爷子气得心脏病突发在医院抢救,宁雪茹在赶去医院的路上出了严重车祸,目前也生死不明,就连宁家突然冒出来的小女儿也不能幸免,也在精心策划的拍卖会上从楼梯上摔下来,目前正躺在医院,病情不明。 消息一出,星微股市大跌,一连几天跌停。各路股民哭爹喊娘的亏得妈都不认识,竟然在宁氏大楼下聚众闹事,还拉起了还我血汗字样的横幅。保安已经加派了三倍的人手才勉强挡住群情激愤的股民。 如今的宁家只有宁清一人苦苦支撑,但是也无法挽救即将破产的局面。听到A市传过去的消息,宁清已然焦头烂额。 更有甚者一些股民已经聚众闹到了医院,说是要宁家给个交代。 医院方面已经报了警,目前警察正在努力安抚众人情绪。 肖靖宇在一边电话联系沈墨,让他安排另一家医院。 顾彤坐在宁弦的病床前,看着一边压低声音打电话的男人,又转头看着沉睡的宁弦,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真恨自己是个老师,在这个时候一点忙也帮不上:“宁弦,快点醒过来吧!宁家需要你,你别再睡了。” 顾彤一早就过来医院,开门就看见肖靖宇拿着毛巾再给宁弦擦手擦脸,衣装外套扔在了隔壁的病床上,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下巴上还长出了一小节青色的胡渣,想来他昨天晚上是睡在医院的。 床头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病房里异常的安静,除了肖靖宇小声讲电话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外头的吵闹声。 医生说了,虽然宁弦的各项检查都还好,但是头部撞击稍微有点严重,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这还要看她自己。顾彤只能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希望能把自己的心声传达给她。 当天下午,肖靖宇就将宁弦转了院,在一家沈墨朋友所在的高级私人医院里,知会了顾彤让她帮忙照看一下,肖靖宇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医院。 与此同时,另一家医院里,苏母气愤的坐在苏沐晴的床边:“太过分了,他肖靖宇是怎么回事儿,自己的未婚妻现在尚在医院,他居然连面都不露一下,他把心思都放在那个叫宁弦的女孩身上,到底有没有把你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又有没有把我苏家放在眼里,真是岂有此理。” 苏沐晴侧躺在病床上,神情木然,苏母愤慨的话语刺得她的心脏猛地一阵疼痛。这些话还用说吗?他要是把自己活着苏家放在眼里,他肖靖宇今天会不管她苏沐晴的死活,而只在乎宁弦吗? 见苏沐晴没有反应,苏母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沐晴,妈知道你委屈,好在,你这次没有受什么伤,若是你受了伤,我定饶不了他肖家,这件事我一定要找她赵怡芳讨个说法……” “沐晴,沐晴啊,哎哟,你有没有受伤啊?”苏母正独自说的有劲的时候,病房门就被人推开,就看见赵怡芳一边往里进来,嘴里还一边念叨着。 苏母一见是赵怡芳,顿时气得脸就扭到了一边,不冷不热的说:“你们还知道我女儿在医院啊?” 赵怡芳一见这情形,立刻赔上了笑脸:“哎哟,亲家母啊,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我一听说沐晴进了医院,我这立刻就赶了过来啊!” “哼,你这边倒是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可你儿子呢?明明跟我女儿在一起,我女儿出事,还是别人给送到医院来的,他倒好,抱着另一个女人走了,你倒是给我说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苏母大声质问着赵怡芳。 赵怡芳一愣,这事儿她倒是没有听说诶,若真有这么回事儿,那可真是靖宇的不是了:“哎哟,亲家母,你呀别生气,回头啊,我就让我家那混小子过来给你赔不是……” 苏母见赵怡芳态度诚恳,立刻摆起了谱:“你可别一口一个亲家母叫的亲热,我苏家可高攀不起你肖家这门亲,我好好的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儿,愣是给你儿子拖到了三十岁,这婚都定了四年了,你们愣是连结婚这茬提都不提一下,你们家到底什么意思啊!若是看不上我苏家,那还不如乘早解除了这婚约,省的白白浪费我女儿的大好青春。” “哎呦亲家母啊,瞧你这话说的,在我这心里啊,我可从来都没有吧沐晴当过外人啊!我待她可真是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般对待啊!” “光你对她好有什么用,你看看你家肖靖宇,这如今都抛下自己的未婚妻,关心别的女人去了啊!” “妈…你能不能别说了啊!”苏沐晴突然掀开被子坐起来,大声的吼了苏母一句,吓了两人一大跳。 苏母立刻就绷起了脸色:“你个死丫头。” 赵怡芳看到苏沐晴眼睛红红的,心里知道这丫头肯定是哭过了,顿时就心疼起来,绕过了苏母,坐在了床边上:“沐晴啊,怎么样啊,有没有伤着啊?” 闻言,苏沐晴心里一酸,说话都带着浓浓的鼻音:“阿姨……” “哎哟,傻孩子,你别哭啊,瞧你委屈的,你这一哭啊,阿姨心都揪起来了。你放心阿姨回去啊一定好好说说那个混小子,有没有伤着哪里啊!”赵怡芳给苏沐晴擦着眼泪,心疼的问着。 “就差腿没断了。”苏母冷冷的说了句。 赵怡芳惊讶不已:“什么?腿断了?” 苏沐晴责怪的看了苏母一眼,转而对赵怡芳说:“阿姨,你别听我妈瞎说,我就是右腿有点轻微骨折,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赵怡芳拍拍心口松了口气:“这就好,吓我一大跳。” “阿姨,你回去以后,也别去责怪靖宇了,经过这件事,我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我妈说的也很对,可能我也没有那个福气做你的儿媳妇,我想等我好了,那天找个时间,双方家长都在,我和靖宇把这未婚关系……” “你这丫头,瞎说些什么呢!谁说你没福气了,要是像你这么懂事、又孝顺的女孩子都错过了,那没福气的可就是肖靖宇了啊!我知道你说的也是气话,别胡思乱想了啊,好好养着,你看我回去不好好说说那死小子。你放心,有事还有阿姨在呢?今年啊,说什么也要让你们结婚。我也等不及要抱孙子呢?”赵怡芳一听苏沐晴那口气,就急了,她这盼个儿媳妇眼睛都要盼瞎了,怎么可能让她飞了呢?一直口快就说出了要他们今年一定要结婚的话。 苏沐晴低着头,没说话,看着是伤心落寞的样子,其实赵怡芳却没有看见,她轻微扬起的嘴角。 强势来袭 就在宁家出事的第三天,A市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就在短短几天,毫无预兆的,在A市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雅豪和鹏华,接连被一家名叫金鼎的企业收购。 雷霆手段,速度之快竟让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想想之前鹏华企业还热热闹闹的嫁女儿呢,虽然婚礼也是状况百出,但是就这样突然被收购,着实让人大吃一惊,看来最近A市商界并不太平啊。 新闻发布会上,发言席上那个笑容灿烂,淡定优雅的人,是如此的陌生。 “真是想不到,金鼎进驻A市竟然是用了和宁家截然不同的方式,但是这么强势的来袭,必然会遭到反噬效果。”沈墨将目光从大屏幕上移开,只认真看着自己杯中的红酒,仿佛红酒比那笑脸更好看。 肖靖宇这才将视线移开,有些疲惫的靠在了沙发上,没一会儿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好多年都没有见过肖靖宇这样的表情了,平日里再难搞的事情,肖靖宇都能摆平,如今却出了个他肖靖宇的克星,那个人如今还躺在医院里,沈墨笑着摇了摇头:“宁弦的病情有设么进展吗?” 肖靖宇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医生说能不能醒来还得看她自己。” 看来是比较严重了,沈墨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慈善会当天的录像已经传了过来,你要看吗?” 闻言,肖靖宇抬了抬头,一脸的冷凝:“给我吧。” 沈墨将茶几上的U盘递给了他,这件事情也透着几分蹊跷,该怎么处理还是应该让他自己来办。 “怎么没看到叶子辰?” “他呀!”沈墨扬起了嘴角,总觉得很戏剧:“眼巴巴的追着未婚妻去了美国。” “是吗!”去了也好,肖靖宇将烟头在烟灰缸里弄灭,起身便走了出去。 赵怡芳离开了医院就给肖靖宇来了电话,将他好一通数落,对此肖靖宇没有反驳一句,只在最后听见赵怡芳说要他们今年之内必须结婚,肖靖宇立刻变冷了脸色,没说几句就挂了赵怡芳的电话,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对此赵怡芳真是无计可施,只好打电话求助在郊外躲清静的老爷子。 吴妈早早的就等在了大门口,一眼就看到了肖靖宇的车子开了过来,她赶紧将大铁门打开,让肖靖宇的车子开进去,好久都没有看到大少爷过来了,本来听老爷子说他今天要过来,吴妈还叫厨房晚上准备些好吃的,自己就眼巴巴的在这里等着,可谁成想肖靖宇下车来的时候一脸严肃,明显是心情不好。 肖靖宇看到吴妈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一张笑脸慢慢变得疑惑,显然是自己的表情吓到了她,当下便缓和了一下脸色:“吴妈,爷爷呢?” 吴妈跟着肖靖宇往里走去:“大少爷,你可算来了,老爷子在书房等你呢!” 肖靖宇点了点头,直接上了书房。 “爷爷。”推开门就看见肖老爷子肖毅方在一旁的茶几上一个人下象棋。 肖毅方闻声抬头,见是肖靖宇,便笑着招呼他过来:“来了啊,来来来,爷爷正好无聊,过来陪我下几局。” 肖靖宇依言走到肖毅方的对面坐下,看了眼眼下的棋局,略微思考过后,便将面前的马儿进了一步。 肖毅方突然看了他一眼,而后带着了然的笑意继续下棋。 两爷孙连下了七八局,肖靖宇浮躁的心也渐渐静了下来:“爷爷,将军。” 肖老爷子哈哈一笑:“恩,这才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孙子啊。” 闻言,肖靖宇叹了口气,这次是他急躁了。 看他郁闷的模样,肖老爷子忍不住又笑了:“宁家那丫头怎么样了?” 说到宁弦,肖靖宇就蹙起了眉:“情况不是很好。” “恩。”肖老爷子略微沉吟。 “宁老头这次要是挺不过去,那可真是苦了宁家的两个丫头了。” 听这说话的语气肖毅方好像跟宁老爷子宁震远蛮熟悉的:“爷爷,你和宁老爷子很熟吗?” 肖毅方拄着身旁的拐杖站了起来:“岂止很熟。当年宁老头还有沈家那老头子,我们三个可是一个坑里的战友。” 肖靖宇跟着肖毅方走到书桌前坐下,肖毅方拉开了右手边的抽屉,拿出了一本已经有些旧但很厚的相册放在肖靖宇面前:“你打开它看看。” 肖靖宇依言翻开了第一页,那是一张老照片,上面就是三个穿着迷彩军装的年轻人,个个面容精神,笑容满面,相互打闹推搡,被人拍下来的一瞬间。中间那个,依稀还有肖毅方当年的样子。 “这是我们刚入伍的第一年。” 第二张是三个人坐在一张长凳子上,双手放在大腿上,腰杆挺得笔直,表情严肃中规中矩的拍了一张,还是那副愣头兵的样子。 一连几张都是他们当兵的时候拍的照片,有的是手拿机枪的,也有牵着警犬的,还有一些训练时的照片。大概翻到**张的时候,是有很多人胸前都带着大红花一起拍的。 肖毅方指着这张照片:“这是我们退伍那年,最后的纪念照。” 肖靖宇抬头看了眼肖毅方,看到他的表情略带遗憾,仿佛回忆起了当年退伍的情形。 再往后就是和奶奶的结婚照,接着他的爸爸出生,长大。直到看到他父母的结婚照。 他看到自己还是婴儿时期的样子,是赵怡芳将他抱着,跟他父亲的合照。 肖毅方的相册并没有很多的成长照,多的都是纪念性的每个年龄段都有一张。 当看到自己十岁的那张照片时,肖靖宇顿了顿,照片的背景还是在以前的老别墅里,照片中的自己正蹲着去扶一个摔倒在地的小女孩,大概三岁左右的样子,扎着一个小辫子,大眼睛水汪汪的,穿着红色的毛线裙子。 往后还有他背着小女孩的照片,牵着的也有。还有一张是他蹲着手里拿着一个风车,正和那个小女孩一起鼓着腮帮子使劲的吹风车。 最后一张是他蹲在地上,小女孩亲吻他脸颊的照片,对于小时候有洁癖的他来说,他是不太可能让别人亲他的,但是看他表情,好像还挺开心的。 肖靖宇疑惑的看着肖毅方,指着照片中的女孩问:“爷爷,这个女孩子是谁?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肖毅方笑而不语,抬手又翻了一页,照片中是一个50几岁的男人,牵着小女孩离开的背阴,照片中的男人和小女孩都回头了,肖靖宇看这人眼熟,思索片刻后,有些惊讶指着这个小女孩问:“这个…是宁弦?” “想起来了?”肖毅方好笑的看着这个向来沉稳的孙子,此刻脸上惊讶的表情似乎有点跟他往日的形象不符。 肖靖宇摇头,我只是看这个人像是宁老爷子年轻些的时候。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照片中的小女孩,小时候宁弦来过他家? “可是爷爷,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这才是最奇怪的,那时候他差不多十岁,已经是记事的年纪了。不可能一点也不记得啊。 “可能是跟你那年发高烧有关系吧!” 据说那年肖靖宇发高烧,差点就没救过来。 差不多可以了 “靖宇啊!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必耿耿于怀这么多年,你若是真的喜欢宁家这丫头,就把苏家那头给回了吧!好好给人陪个礼,毕竟女孩子的青春没几年,虽然我是不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缘分这种东西有时候啊是强求不来的,差不多就可以了。。”肖毅方看着肖靖宇感慨的说着。 肖毅方的话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看到肖靖宇低头沉思,但从他就对待苏沐晴的态度来看,只怕是当年订婚也都是别有内情。 “你妈妈那边你也别上火,她其实也是担心你,我会跟她讲的。” “张涵也回来了吧!这丫头虽然不容易,但也还算是有出息的,看她最近在A市闹出的动静,只怕是野心不止于此。” 肖靖宇扬了扬嘴角:“爷爷,你对宁家的事有什么看法呢??” 肖毅方闻言看了他几眼,见他对苏沐晴和张涵的事只字不提,却只关心宁家便笑着反问:“你心里不是早就有定论了吗?何苦还要来为难我这躲懒的老头子。” 肖靖宇佯装叹了口气:“还是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啊!” “你呀。”肖毅方笑着指了指他,一脸的慈爱,最是拿着孙子没办法了。 “走吧,爷爷,我陪您下去吃饭,等下我还要去医院。” 顾彤一直等着肖靖宇来了才肯回家去,宁弦脸上的绷带已经拆掉了,只是额头上的绷带还围着,不过医生说她恢复的还算可以,这总算让他心里安心些。 肖靖宇伸手将她散在脸上的头发丝拂到一边,手抚上宁弦的脸,拇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摩挲着,内心一片柔软,也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任他这般静静凝视。 脑中不其然的就想起了宁弦对着自己翻白眼的样子,肖靖宇扬起了嘴角,竟也觉得这样也挺好。 他坐在宁弦的床边的凳子上,执起了宁弦的手,放在唇边,他的手肘撑在了床上,心里叹了口气:“宁弦,宁家美国那边已经乱作一团了,一些跟着你外公打江山的元老,已经连成一气向宁清施压,要她无条件出让你外公及你母亲名下的所有股权。你舅舅也音信全无。股民们聚众闹事,昨天还有人站在宁氏大楼的楼顶跳楼。全公司上下人心惶惶。你外公倒是抢救过来了,可惜中风全身瘫痪了,医生说还要进一步治疗,你妈妈目前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你姐姐每天都要医院公司两头跑,还要担心你,就算宁清在怎么硬撑,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要继续睡着吗?……” “这样是不能睡了……” 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响起,肖靖宇诧异的回头,就看见宁弦已经醒过来,此刻正看着自己。听她话里的意思应该是从他讲话的时候就醒了。 肖靖宇摸了摸她的脸颊:“你总算是知道醒了。” 宁弦蹙眉扬了扬下巴:“再不醒,再不醒我的耳膜都要被顾彤给念穿了。”应该是从昨天开始她的意识就已经有知觉了,他们说的话她都能听见,只不过就是睁不开眼。 肖靖宇掀了掀嘴唇:“那这次我可真要谢谢顾彤了。饿吗?” 宁弦摇了摇头。 “身上痛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宁弦轻轻地动了动:“就觉得头疼,灯光刺得眼睛也有点痛,还有腿也疼。其实我觉得我全身都好痛”说道最后宁弦整张脸都垮了下来,委屈的看着肖靖宇。 肖靖宇笑看着她:“你呀,还算是命大,头上有两道口子,额头也有道口子,都缝了针,右腿膝盖和脚踝有严重错位。” “那我岂不是要躺很久了?”宁弦一脸苦色。 “恩,躺着也好,省的一天乱跑,还要我担心。”肖靖宇嘴里说着责备的话语,但语气里却带着淡淡的宠溺。 宁弦眯了眯有些酸涩的眼睛:“现在我是伤患好吧!况且我这次是被人推下来的吧!说的我好像自己滚下去的一样,就算苏沐晴是你的未婚妻你也不能这么偏袒她吧!” 肖靖宇挑眉,他何时偏袒过苏沐晴了?这丫头就爱瞎说:“那这样,明天我去把她抓过来,当面跟你道歉行不行啊?” “我才不要呢,苏沐晴这个人命里带衰,每次我遇见她准没好事。”说完宁弦突然伸手扶额 “怎么了?”肖靖宇立刻站起了身,按响了床头的护士铃。 “突然觉得头好疼。”宁弦双手捂头,痛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怎么了?”医生和护士都进了病房。 “医生,宁弦突然头痛,你快给她看看。”肖靖宇连忙让开位置。 医生一看宁弦,立刻翻了翻病例,看完后明显有些惊讶,居然这么快就醒了。他上前给宁弦检查了一下:“宁小姐并没有大碍,只是后脑有些淤血还没有完全散开,这段时间可能会偶有头痛,一定要注意好好休养,千万不要劳累。也不要下地活动。” 随后医生又问了宁弦有没有其他不适,听宁弦说了没有,他才放心。之后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才离开。 医生走后,肖靖宇忙问:“还疼吗?” 宁弦轻轻的摇了摇头:“不那么痛了,我睡了多久了?” “没有很久,才5天而已。你看刚才医生的表情就知道了,他一直以为你起码要十天半个月左右。”肖靖宇将床摇高了些,拿了个枕头垫在了宁弦的背后让她靠的舒服些,还为她掖了掖被角。 我倒是想睡一睡来着,可是如今这情况哪里又睡得着。宁弦叹了口气看着肖靖宇:“你能告诉我,现在宁家的情况有多遭吗?” 肖靖宇摇了摇头:“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你需要休息。” “可是我睡不着。” “宁弦,宁家的情况是不好,但是你现在应该先照顾好自己。” 宁弦抿了抿唇:“谢谢你,这么多天一直都在。”她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句便没有在说话,然后就真的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探病 “哈喽,宁弦,我们来看你了。”人没到声音倒是先听到了。 正在看电视的宁弦回头就看见了顾彤伸进来的脑袋,还有沈芳菲手捧鲜花跟着一同走了进来。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娘娘,您享福的日子不远了。”沈芳菲笑着将鲜花放在了一边的花瓶里,还不忘一边打趣她。 宁弦也不应她,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你们怎么才来啊?” 顾彤将包包放在床上:“我们超快的好吗?听到你醒了,这可是马不停蹄的就来了啊。” “好吧,看在你们这么马不停蹄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吧!”宁弦笑着接过沈芳菲递过来的苹果。 沈芳菲看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内容,坐在了她的床边:“这个女人这几天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啊,当所有人还在唏嘘宁家将要破产的时候,张涵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后收购了雅豪和鹏华,让我惊讶的是,张涵竟然是金鼎的执行CEO。” “金鼎……”宁弦嘴里念叨了一句。 “宁弦,你知道这家公司吗?芳菲说她查过这家公司,但是都没有查到什么实质性有用的资料,好像还挺神秘的。”顾彤也凑了过来。 宁弦摇头,表示不知,随即垂下了眼帘,咬了口苹果,沈芳菲便看不见她眼神里的疑惑。 “清姐已经知道你醒了,但是她没时间赶回来看你,只说了要你自己好好养着,宁家的事叫你不要管了。” 闻言,宁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好像宁清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只是他之后说的话,语气里还是听得出有一丝埋怨:“我不管,难道要看着他们搞的宁家破产吗?” 顾彤笑着翻了个白眼:“你们姐妹也真是奇怪,你受伤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清姐别提多担心了,这下好,你这好些了,她反而对你不理不睬的,连一个电话都懒得打。” 宁弦咬了咬唇没说话。 “董事长?……”沈芳菲看到门口进来的人,惊讶的站了起来。 闻言顾彤和宁弦同时抬头看向来人,正是悦心杂志的老板夏文轩。 “夏先生?”宁弦也很奇怪,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她和这个人好像没有什么交情才对啊!还记得最后一次正式见面是在和宁清那次不欢而散的见面中。 “宁小姐,你好些了吗?”夏文轩对着沈芳菲点了点头,看到宁弦打着石膏的腿,眼神微动,表情有些奇怪。 “好多了,谢谢。夏先生怎么会在医院呢?”宁弦笑着问道。 “哦,我有一个朋友,她也住院了,真好在这间医院,我就顺便过来看看你,看你气色,想来是恢复的不错。”夏文轩笑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宁弦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说年纪大了的人,看人的眼神都是这样吗?她又看了看沈芳菲,沈芳菲的表情比她还要奇怪。 看宁弦的精神还算不错,夏文轩心里也算松了口气:“看到宁小姐没什么大碍,我也就放心了,那我还要去看望一下我的朋友,就先走了。” “恩,麻烦夏生生了,芳菲你帮我送一送夏先生吧!” 沈芳菲刚要动身,夏文轩立刻扬了扬手:“不用麻烦了,你们小姐妹之间聊吧。” “那您慢走。”沈芳菲起身送他到了病房门口,见夏文轩走远了她正准备回病房的时候,想想不对劲,又跟了上去,结果发现夏文轩出了病房就直接下到地下车库,取了车直接开出了医院,这一举动让沈芳菲疑惑不已。 病房里正在说笑的两个人,看到沈芳菲一脸疑惑的走进来都奇怪不已,顾彤不解的问:“芳菲,你怎么了?” 沈芳菲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对了宁弦,中午你要吃什么?我和顾彤去给你买。” “是啊!已经都要12点了呢?宁弦你想吃什么呀?”顾彤看了看手表,才发现现在已经这个点儿了。 宁弦摇了摇头:“没什么胃口,要不吃点粥吧!麻烦你们了。” “说什么麻烦……”顾彤说着伸手去拿包包 “知道自己麻烦就快点好起来。”沈芳菲嘴下却是毫不留情的打断了顾彤。顾彤的眉毛抽了一下,随后两人便走了出去。 这时宁弦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肖靖宇打来的。 “喂?” “吃饭了吗?” “还没。” “一个人在吗?” “顾彤和芳菲刚出去。” “恩,让她们给你去给你买点吃的。” “……”听肖靖宇的口气,像是使唤那两人,使唤的还挺顺手的。 “怎么不说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吗?”见她没有答话,肖靖宇以为她又不舒服了,当即语气都有些担心。 “没有,我很好。” “那就好,我这边有点事,可能要晚一点过来医院,你要好好吃饭。” “知道了……肖叔叔。”宁弦故意拖长了尾音,电话那头果然没了声音。 正当宁弦心里有些小得意的时候,那边就传来了肖靖宇带着点威胁的语气:“宁弦,说错话是要受惩罚的,等下我过来。”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宁弦扬起了嘴角,竟然觉得心里甜甜的。 “不过一个电话,你也能开心成这样?” 宁弦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覃贺自来熟的拉开了凳子,在一边坐下。 宁弦当即冷了脸色:“你来做什么?” 覃贺叹了口气:“宁弦,你对我就非要这样吗?我们就不能兴平气和的好好说说话吗?”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覃贺,你能不能不要再来找我了?我真的不想看见林静秋每次都像个泼妇一样在我面前歇斯底里。既然你们选择在一起,那就应该好好生活在一起不是吗?” 覃贺手肘撑在了膝盖上,十指扣在一起,抵在了唇边,嘴角还有淡淡的嘲讽:“宁弦若四年前的那一幕没发生该有多好。” 闻言宁弦无声的笑了:“事实上它就是发生了,并且,终生难忘。” “宁弦,这些年我从未忘记过你,但你似乎已经要忘记我了,从这里。”覃贺手指自己的心脏,定定的看着她。 宁弦无力的靠在了靠垫上:“覃贺,如果你只是为了来说这些话的话,我想你可以走了,我们早就两清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本来我也没抱什么希望了,可是宁弦,当你踏入A市,我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明白我这辈子不可能对你再放手,有时候眼睛看见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心里最爱的始终是你。” 真是可笑,一边做着别人的上门女婿,一边还要说最爱的是你,她都替他累,宁弦闭目不语。 出院 见她不语,覃贺便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着她打着石膏的右腿,轻轻地将手放了上去“是骨折了吗?” 在他的手触摸到宁弦的一瞬间,尽管没有接触到皮肤,但宁弦还是感觉到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突然睁开了眼,眼神有些凌厉的看着覃贺,下了逐客令:“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宁弦突然转变的态度,让覃贺很是莫名:“宁弦……” “喂,你来干什么。”沈芳菲和顾彤买饭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了覃贺坐在床边,而宁弦的表情相当不愉快,当即顾彤就吼着冲了过来,放下了手中的皮蛋瘦肉粥就将覃贺拖了起来:“你给我起来,快给我出去。该死的林静秋,宁弦都不跟你们计较了,她居然歹毒到要摔死宁弦,你你现在来干什么?来看宁弦死了没有啊?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快给我走。” “放手,顾彤,你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覃贺被顾彤连推带挠的推到了病房门口,心头一股火气直充头顶 “你还想不客气,我看你还想怎么不客气,我警告你,别再过来了,否则到时候让你尝尝我们的不客气。”房门砰的一声呗沈芳菲大力的关上,差点撞到覃贺的鼻子。随后两个人气呼呼的走了过来。 “宁弦,那个混账东西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啊?”顾彤急忙问道。 “幸好你们来得及时,不然的话我现在这个样子,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赶走他。” “你还笑,等下我一定要告诉肖靖宇,让他好好治治那个混蛋。”沈芳菲也气不过,才离开一会儿就让覃贺钻了空子,看来宁弦这里还真的离不开人。 “诶,芳菲,这件事就不要告诉肖靖宇了,顾彤你也不许说哦。”宁弦手指着两个人,神情严肃的提醒她们。 “为什么?”顾彤很是不解:“覃贺那个人怎么看都是一肚子坏水的人,不告诉肖靖宇,万一哪天你这儿没人,那个家伙又来欺负你怎么办。” “我像是那么好欺负的吗?”宁弦瞪大了眼睛。 “不好欺负,就不会躺在这里了,死鸭子嘴硬,吃饭了。”沈芳菲白眼一翻,懒得理她们。 吃过了饭,沈芳菲有事就先离开了,顾彤本想呆到肖靖宇过来再离开,可宁弦说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但顾彤说什么也不肯走,幸好顾校长打来电话说要她去一趟学校,顾彤这才离开。 磨磨蹭蹭也到了下午三点了,宁弦看了看手机的时间,蹙起了眉头。她想了想,拨了一通电话。 “Hello,Elsa(艾尔莎)Areyouok?”电话那端的声音担忧中夹杂着一丝笑意。 宁弦没有心情跟她贫嘴,直击重点:“萨布丽娜,过来接我出院。” “你已经可以出院了吗?”电话那头的充满了疑问。 “叫你来你就来,哪那么多话。”宁弦有些不耐烦 电话那端的萨布丽娜抬了抬眉,明显感觉到了宁弦的不耐,当即也不敢在嬉皮笑脸:“好吧,半个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宁弦疲惫的靠在了靠垫上,住院楼层太高,只能看到窗外的一方小小天空,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她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宁家的情况究竟如何?外公和妈妈究竟怎么样了也不知道,看到自己打着厚石膏的腿,心里突然变得烦躁起来。 她闭上了眼睛,越是在这个时候,自己越是不能自乱阵脚。 过了一会儿她按下了床头的护士铃,不多时,主治医师身后跟着一个护士走了进来:“宁小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宁弦摇了摇头:“陆医生,我要出院。” 陆医生明显有些惊讶,早上的时候肖先生才嘱咐过,要给她做最详细的检查呢:“宁小姐,你目前的情况还不能出院。” “为什么?”宁弦问。 “你头部的淤血并没有完全散开,有几块在视网膜附近,要做进一步观察,况且出院不利于你右腿的恢复。” “头部淤血我可以定时回来复查,我也可以请私人看护,必要时,我会回来配合治疗。不管怎么样,我今天一定要出院,麻烦你帮我开出院单吧。” 见宁弦态度非常执着,也规劝不听,他只能无奈的答应:“如果你一定要要求出院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稍后我给你开出院单,但需要你本人签字。” “没问题。” 空旷的病房走廊里,响起蹬蹬蹬的高跟鞋脚步声,一头利落短发的萨布丽娜连同性感靓丽的明日嘉非常准时的出现在了医院里。 当扣扣的敲门声响起,本来在闭目养神的宁弦睁开了眼:“请进。” 萨布丽娜和明日嘉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看到宁弦头缠纱布,右腿还打着石膏,两人同时发出惊讶的叹息声。 “多日不见,你这可搞得挺隆重啊!”明日嘉八分调侃两分认真的说着。 宁弦翻着白眼:“这不是知道你要来,我这才挂彩欢迎你吗?” “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了。”明日嘉抚着自己的小心脏,表情夸张。 宁弦脸色没绷住,笑出了声:“行了行了,萨布丽娜,快去帮我办出院手续。” 萨布丽娜一脸诧异,指了指她的右腿:“你这样子可以出院吗?” “必须出院,再在这里呆下去我就要疯了。”宁弦头痛的扶额。 明日嘉笑看着萨布丽娜:“你还是去办吧!Elsa是担心宁家的情况。” 萨布丽娜点了点头,笑着出去办出院手续去了。 “明日嘉,情况很糟吗?” 明日嘉摇了摇头:“那么大的资金窟窿,可不是一般地糟,据可靠消息,银行已经要准备查封抵押资产了。” “那不是硬逼宁清宣布宁家破产吗?”宁弦闻言眉头都揪在了一起。 明日嘉点头:“锦绣那边还没有动静,他们和星微的合作被搁置,但是目前还没有派人跟星微接洽,我想肖靖宇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三个亿的投资眼看就要泡汤,锦绣董事会想必也给了肖靖宇很多的压力,可是他在她面前却只字未提,这个男人…… “立刻召集各分公司负责人,不管他们手上在负责什么项目,都给我暂停,让他 们带上各自的财务总监,以最快的速度来A市见我。另外,你让萨布丽娜清算一下我名下的所有财产。” “你要变卖家产?”明日嘉明显被吓到了。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高出了几分贝。 “可惜,就算变卖家产,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知道是杯水车薪,那还要往里填?“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宁弦抬头看她:“什么办法?” 明日嘉犹豫了一下:“肖靖宇。” 宁弦莞尔,这点她早就想到了,可是这个行不通。就宁家目前的情况,肖靖宇完全没必要来趟这趟浑水,就算他肯,那势必也是要拿宁氏股份交换,否则肖靖宇很难对董事会交代。这么大的一笔资金入驻,星微相当于易主,那她外公一辈子的心血就付之东流。这是绝对不行的。 谁值得期待 “诶,祁凯,这一堆可怎么办啊?要不你送进去?”甄珍一脸为难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一堆文件,这些全是和星微合作被董事会驳回的文件。这段时间宁家的事闹的沸沸扬扬,董事会联名要求董事长撤销与星微的合作案,并要求星微赔偿违约金。 对此肖靖宇不置一词,一力压下这项提案,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为此董事们对他也颇有微词。 每次会议上只要提到这件事,总是会被肖靖宇冷冷的眼神扫到,那感觉就跟中了机关枪似的。 甄珍也算是跟了肖靖宇几年了,深知肖靖宇的脾气,这时候她可没胆子把这些东西送进去,但董事会又催得要命,这事情也总得要解决。这不,她就只能求助董事长的得力助手祁凯了。 祁凯不用看也知道甄珍手里拿的是什么,他纠结着眉头,摸了摸后脑勺,这董事长只要是沾到宁小姐的事情总是会变的很奇怪:“甄珍,说实话,这事儿啊,还真的不好弄。” “如果连你都这样说,那我要是就这样送进去,岂不是成了活靶子?”甄珍苦着脸,都快哭出来了。 祁凯虽然于心不忍,但也无可奈何,爱莫能助。 “苏小姐,董事长这会儿在忙,麻烦你在会客厅稍坐一会儿。”小助理领着苏沐晴走了进来。 那两人诧异的看着来人,苏沐晴一脸笑意跟他们打着招呼。 小助理将人带进来就出去了。 “苏小姐。”两人向苏沐晴问好。 苏沐晴提了提手中的点心:“你们董事长在忙吗?” 祁凯脸上又挂起了职业性的微笑:“董事长在忙,等下可能还要出去。”去医院看宁小姐。当然这句话他是不会说的。 “是吗?”闻言苏沐晴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苏小姐是什么时候出的院啊,真是不好意思,这段时间有点忙,都没能去医院看你。”甄珍是有些同情苏沐晴的,同为女人,肖靖宇对她的态度,明眼人稍微接触过的都能看得出来,肖靖宇并不爱她,但是他们为什么会订婚,这她就不得而知了。 可以肯定的是苏沐晴是爱着肖靖宇的,感情就是这样,你爱他,他爱她,而她又爱着另一个他。就是这么绕,两个字,麻烦。 “我是前天出的院。既然他在忙,那我等一下他吧!正好有点事跟他说。” “那就请苏小姐在会客室稍做片刻了。”甄珍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将苏沐晴带去了会客室。 祁凯看了看甄珍留下来的文件,摇了摇头,认命的拿起来,向着肖靖宇的办公室走了进去。 扣扣的敲门声响起,真在埋头签字的肖靖宇头也不抬的说了句进来。 祁凯开门,硬着头皮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了肖靖宇的办公桌上。 肖靖宇只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就知道里面的内容。他放下了手中的笔,坐直了身体。 祁凯也没有说话,这种事肖靖宇自有打算,不必他开口询问。 过了一会儿肖靖宇突然问了句:“祁凯,你觉得这件事应该如何?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祁凯眉头跳了两下,不用问也知道他说的是与星微合作案的事,可肖靖宇做事何时问过自己的意见?自己向来都是一个执行者而已。况且这件事还和宁小姐有关,真是头痛啊。 “董事长,就事论事,董事们的提案也是出于公司利益考虑,但是追究违约金的话,无异于再踩星微一脚,虽说墙倒众人推,但是我相信董事长是不屑做这样的事。”开玩笑,这件事只怕他心中早就有了打算,问自己意见也不过是想听听正常人的想法罢了。 祁凯这话里的潜台词就是就算真的放弃与星微的合作,违约金这个问题,完全可以忽略。虽然到时候肯定有人反对,但是这点事董事长是可以轻松摆平的。 “连你也认为宁家就此完了吗?”肖靖宇勾起嘴角看着祁凯。 祁凯顿时睁大了眼:“宁家所有的资产已经被抵押,损失的是33个亿,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据息银行已经准备查封清算宁家资产,她们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筹到资金的,这种时候,我实在想不出有谁值得董事长期待。”就算脑子里过遍了所有可能的人,祁凯也想不出这个时候谁有这个魄力,敢接手宁家的烂摊子,毕竟不是像上次丰成那样的小数目。 “当然,这个时候也是收购宁氏的一个绝佳机会,恕我直言,即使可以低价收购,但是这笔数目,即便是董事长也要慎重考虑。” 肖靖宇目光赞许的看着祁凯,嘴角扬起一丝笑容靠在了椅背上:“想收购宁氏的大有人在,但是真正吞得下的又有几个,画虎不成反类犬,一个不小心就是倾家荡产。” 突然祁凯皱了皱眉:“董事长,你说金鼎那边会不会有所动作?” 肖靖宇点了点头:“动作肯定是有的,但是金鼎不会成功的,别看之前动作搞得大,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吃谁还不能这么早就下结论。更何况宁家姐妹也不可能让宁氏被收购。” 宁氏姐妹……宁清、宁弦?她们又能做什么?祁凯有些不解的看了眼肖靖宇,不知道董事长是哪里来的信心。 说道宁弦,肖靖宇看了看手表,竟然快六点了:“下班吧,我要去趟医院。” 看到肖靖宇已经起身去拿自己外套的时候,祁凯这才想起苏沐晴来:“那个,董事长,苏小姐在会客室等你。” 苏沐晴?肖靖宇拉开抽屉拿手机的手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向办公室外走去。 走到门口,发现自己手机上有个未接电话,是医院宁弦的主治医师打来的,因为开了静音,所以没有听到。 肖靖宇立刻蹙起了眉,担心宁弦出事便立即拨通了陆医生的电话。 甄珍一抬头就看见了一脸不悦的肖靖宇正从办公室出来,一颗心顿时就提了起来,她送苏沐晴去会客室,回来发现文件不见了,就知道是祁凯帮她送进去了,果然,**oss不是好伺候的啊! 祁凯看了她的表情只想笑,随即趁着肖靖宇在一旁讲电话的时候,悄悄告诉了甄珍,董事长生气不是因为那一摞文件,而是医院宁小姐那边出了点状况。 甄珍这才拍了拍胸口,放下心来。刚想坐下,坐到一半又站了起来,指了指会客室那边,以唇形询问里面那个怎么办? 祁凯看了看肖靖宇挺直的背影耸了耸肩。 是挺碍眼的 挂了医院那边的电话,肖靖宇的脸色黑得相当的难看,又去了电话给沈墨。 沈墨电话一接通,顿时愣了愣,就算隔着电话,都感受到了肖靖宇的怒气:“怎么了?谁敢在你这老虎头上动土?” 肖靖宇努力的平息着自己的怒气,尽量用平时的语气说话:“你把医院今天下午的监控调出来,半个小时老地方见。” “靖宇,你要出去吗?”在会客室听到动静的苏沐晴出来就看见了正打算出去的肖靖宇,难道祁凯没跟他说自己来了吗?还是说明知道她在这里,但是他却不想见自己? 明明电话里已经跟他说过,她不是故意将宁弦推下去的,况且当时自己也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可他从始至终眼里都只有宁弦,甚至都没有来医院看过自己,听说他和沈墨调走了当天晚会的监控,她不信肖靖宇会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你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回去吧。”肖靖宇说完,便毫无留恋的转身。 “你是要去医院看宁弦吗?我跟你一起去吧!”苏沐晴捏紧了手中的袋子,看到肖靖宇转过身来,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苏沐晴的心里有些忐忑:“毕竟她也是因为我才会弄成现在这样,我应该去看看她的。” “不用了”肖靖宇淡漠的三个字,将苏沐晴的心扔进了冰窖。 “阿姨说,让我们两个晚上一起去她那边吃完饭,她说有事要跟我们说。”无奈之下,苏沐晴搬出了赵怡芳。 谁知肖靖宇却蹙起了眉头:“苏小姐。” 一句苏小姐叫得苏沐晴心里一抖,连甄珍的脸色都变了,作为一个资深秘书,她深知这是肖靖宇发怒的前兆。 祁凯暗吐一口气,董事长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夫人出来做幌子,可是苏小姐似乎并不了解这一点。眼看着肖靖宇的脸色已经变了,他赶紧出来打圆场:“董事长,你约了沈公子,半小时时间不够了。” 肖靖宇这才缓和了脸色,走了出去,并没有理会身后的脸色难看的苏沐晴。 看着肖靖宇快速离开的背影,苏沐晴垂在身侧的手,隐隐发抖。 这一刻苏沐晴才明白过来,她的心,她的情从来都不是肖靖宇想要的,可是她已经爱了他十三年了,早已经习惯了,她的生命力已经不能没有肖靖宇的存在,除非她死或者他死。 甄珍抿了抿唇,这种事还是不要参与的好吧!她眼珠子转转,就当没看见吧! 苏沐晴看了眼低头做事的甄珍,眼神仿佛穿透了她的后脑勺,看见了她嘴角嘲笑的笑容,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 出了锦绣办公大楼,苏沐晴回头看了一眼,宁弦、宁弦。这个女人的出现果然如预期的一样,给她的生活造成了巨大威胁,我是不是也应该去医院看看你呢?苏沐晴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维格兰的包厢里,肖靖宇独自在包厢里抽烟,烟灰缸里的大半缸烟头,无声的泄露了他此刻焦虑的心情。 过了一会儿,沈墨才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U盘:“我拜托你,你这是要我改行做侦探吗?”最近不是叫我调监控,就是叫我找人,拜托,我也很忙的好吗? 说归说,沈墨还是将U盘插进了一旁电脑里,放在了两人的面前,他还顺手给两人倒了杯酒。 肖靖宇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敲了敲:“怎么这么慢?” 沈墨眉头一抽:“我说,我这已经很快了好吧,你以为是买东西吗?你给别钱,别人就给你东西?” 肖靖宇没有答话,沈墨又说道:“我问过了,今天是两个女的去给宁弦办的出院手续,是宁弦自己强制要求出院的。” 看到监控画片跳出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先来的是沈芳菲和顾彤,随后是覃贺。直到他们看到一辆惹眼的橘黄色奥迪开进医院,萨布丽娜和明日嘉下车,再到帮宁弦办好出院手续,用轮椅推着她下了住院部大楼,然后上了车。 “这个覃贺真的是无孔不入啊!只要是挨着宁弦的事,哪都有他。”沈墨看着肖靖宇冷凝的脸色,扇着风点着火。 肖靖宇斜了他一眼,当他是瞎子吗?他脑中不其然的想起几次覃贺贺宁弦站在一起的画面,黑眸中隐隐闪动着异样的光亮,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说了句:“是挺碍眼的。” 沈墨眉头突地一跳,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肖靖宇又将画面倒回,他指着明日嘉想了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应该是瑞雅公关创意部总监,是瑞雅在A市的负责人,她叫明日嘉。” 沈墨有些诧异:“宁弦居然认识明日嘉?看她们的样子,应该是非常熟捻。那这个女人又是谁?”他指着和明日嘉一起来的那个女人。 肖靖宇摩挲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我想这个应该叫萨布丽娜。” “萨布丽娜?做什么的?”沈墨下意识的问出了口。 “不清楚,这个名字,我只是无意间听宁弦提起过两次。” 沈墨端起了酒杯,翘起了二郎腿:“我想要查出她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要先从这辆车牌777的橘黄色奥迪下手,这种颜色的车子在A市还是比较少见的。” 肖靖宇与沈墨碰了一下杯:“宁弦的腿还打着石膏,我只是担心她不会好好照顾己。” 沈墨轻笑:“知道了,你是最负责的监护人嘛。可是,你这个最负责的监护人,这才三个月,就让宁弦差点变成植物人,这伤还没好,你又把人给丢了!你能在商界叱咤风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是独独掌控不了一个宁弦。” 听着好友调侃的语调,肖靖宇没有开口,他是不会去回答这个问题的,虽然他说的大部分都是实话。宁弦……这个每次只要一想到就会有心跳的人。 A市这地方自从发展建设以后,真是越来越小了,到哪里都能遇见熟人。 张涵双手抱怀,站在三楼的栏杆上看着二楼的苏沐晴进出一家又一家店,却一无所获。走马观花般漫无目的在商场里乱转,想必近来情路不顺吧……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苏沐晴完全没有购买的**,走得累了,苏沐晴就在商场的特设的休息处休息。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曾经她嘲笑张涵的家世背景,根本就配不上肖靖宇,可是自己呢?有良好的家世,接受过高等教育,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突然,她看见玻璃上的倒影,楼上那个倚在栏杆上看自己的人,不正是张涵吗? 苏沐晴猛地回头,目光锐利的看向张涵,而后者则是一脸笑意,仿佛是看见了多年不见的好朋友般。 苏沐晴眯起了眼睛,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样的笑容,看着纯洁无害,谁见了都喜欢的,可是她就是讨厌,讨厌她的虚情假意,讨厌她的善良,讨厌她的一切,更恨肖靖宇喜欢的是她,明明是自己先认识他的。 不多时,这两人便已经坐在了一家安静的咖啡厅里,张涵翻看着手里的菜单:“吃点什么?” 苏沐晴双手抱怀坐在张涵的对面,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随便吧!或者直接来杯咖啡就好,我们两个人不见得能和平的在一起吃完一整餐饭。” 闻言张涵放下了菜单,笑看着对面的人:“谁说我们不能在一起和平的吃顿饭了?这不是坐下了吗?又不是没有过节,我们可是有着深仇大恨的人。以后还是要见面的啊” 这是服务生走过来:“小姐,请问可以点单了吗?” 张涵笑着对服务生说:“麻烦你来两杯蓝山咖啡。” “好的。”服务生笑着应下。 苏沐晴连忙说:“其中一杯不加糖。” “好的,两位请稍等。”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了喝苦咖啡的习惯,多年不见,你过得好吗?” 看着张涵的笑脸,苏沐晴真的是恨不得上去撕了它:“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直接死在外面,你知道我挣得今天的局面有多辛苦吗?” 听到苏沐晴如此恶毒的话,张涵笑容未减:“为什么不回来呢?怎么说也要好好感谢一下我的恩人不是吗?如果不是你当年逼我出国,我今日又怎么能风风光光的站在A市的上流社会呢?” 苏沐晴咬牙,放在桌子下的手紧握成拳,就算指甲掐进肉里,也感觉不到疼。 服务生走来将咖啡放下,便离开了。 “如果我当年再狠心一点的话,也许今天我就不用这么烦心了。” 张涵笑而不语,慢条斯理的搅拌着面前的咖啡,过了一会儿,她才放下了手中的咖啡勺:“苏沐晴,承认吧,真正让你担心的并不是我。虽然你害怕十年前的事情被靖宇知道,但是真正让你感到害怕的人,是宁弦。因为靖宇已经爱上了这个女人。”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肖靖宇,张涵低头喝了口咖啡,掩饰着内心的情绪。如此平静的说出心爱的男人爱上了别的女人,她又何尝不是在自己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没错,宁弦就是苏沐晴的痛脚,但是对面的女人同样讨厌。她气得浑身发抖,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张涵,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伪善的嘴脸,你是应该感谢我的,如果不是我,你又怎么能发现你人性中的另一面呢?你是怎么成为金鼎董事长的?这中间的事,想必不用我多说吧!” 苏沐晴成功的看到张涵变了脸色,笑容在她脸上渐渐的碎裂,对,就是这种感觉,这种痛快的感觉。 但是很快的,张涵的笑容又爬上了脸颊:“多谢你的关心,你对我的恩情,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我都还没有一点一点的回报你,你可千万不要败在宁弦的手里才是,尽管,生活过的比咖啡还苦。”张涵笑着起身,弯着腰手指在苏沐晴面前的咖啡杯旁点了点。 收回了手,张涵站直了身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裁剪合体的连衣裙衬的她身材玲珑有致,********,连隔壁桌的男人,都要忍不住侧目看两眼 看着张涵摇曳着身姿走出了咖啡厅,苏沐晴回头看着面前的咖啡,端起来又喝了一口,尝了尝嘴巴里的味道,竟然一点也不觉得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咖啡不加糖也不觉得苦了?苏沐晴苦笑着扯开嘴角,回头想想,这些年的生活,真的是有点辛苦。 费尽心思用尽手段,好不容易成为了他的未婚妻,可是好像开心的只有她一个人,她除了名义上有个未婚夫以外,其他做什么事情一直都是一个人,全A市的人都知道她苏沐晴是肖靖宇的未婚妻,但是她却从来都没有享受过未婚妻应有的待遇,没有鲜花、没有礼物、没有纪念日、没有牵手、没有亲吻,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个名分。 这个名分就如同一个隐形牢笼,她在笼子里坐牢,而她的狱长就是肖靖宇,奇怪的是,牢门并没有锁,她也不想离开。 苏沐晴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带着浓浓的嘲讽和苦涩。就是这种味道,比手中的咖啡还苦,难怪,不加糖也喝不出咖啡的苦味。 “买单。”苏沐晴拿起桌上的手机和沙发上的包包,正准备起身,服务生走来笑着告诉她,单已经买过了。 苏沐晴轻哼了一声,是不一样了,已经懂得用钱来羞辱自己了,那又怎么样,能赶走一次,难道不能赶走两次? 她走出了咖啡厅,伸手撩了撩长发,再怎么样她还是苏沐晴不是吗? 有良好的家世,受过高等的教育,是肖靖宇的未婚妻,还有赵怡芳的支持。怕什么?不管是张涵还是宁弦。 本来揭人老底的这种事,向来都是叶子辰干的,但是这个杀千刀的追女人追到美国去了,这不,这种劳心劳力的事情就落在了他沈墨的头上。 原本他是极不情愿做这种事的,但是他发现宁弦这个人真的是很有意思,用一句老话来形容就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早见她与明日嘉关系熟捻,本来只想查查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谁知竟然捅出这么大的秘密。 深藏不露 萨布丽娜扶了扶银边眼镜,一脸难色的盯着桌上一直震动不停的手机,眉头打了个死结。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这只手机从前天傍晚开始电话就一直没停过,不是顾彤就是沈芳菲,再不然就是肖靖宇。害得她都没办法专心做事,这些人都不累的吗? 腹诽了一阵,随后萨布丽娜在小书房的电脑键盘上一阵噼里啪啦,将邮件发到了明日嘉的邮箱,又从桌子上堆着的文件里抽出其中一份,拿起那只震动了一上午,才刚停下的手机走了出去。 因为宁弦的伤腿还没有拆石膏,行动非常不便,所以萨布丽娜临时叫人把别墅的一楼收拾出一个大房间,改成了会议室,另外在会议室的旁边,还收拾出了一个简易办公室。 宁弦滑动着轮椅在身后的架子上抽出一份需要的文件,听到敲门声,说了句进来,头都没抬一下。 萨布丽娜看着宁弦面前的三台笔记本电脑,佩服的摇了摇头,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啊。她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了宁弦的桌子上:“艾尔莎,这是你要的数据分析报告。” “你放着吧。”正在翻看文件的宁弦抬头:“他们什么时候到?” 萨布丽娜推了推眼镜:“今天下午全部都会到。” 宁弦支起一只手笑看着她:“萨布丽娜,我很少看你戴眼镜的。” 萨布丽娜无奈的叹了口气:“托您的福,我已经由200度上升到680度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你涨工资?” “这事儿啊,你就看着办吧!”萨布丽娜将宁弦的手机放在了她的面前:“诺,顾彤123个,沈芳菲89个,肖靖宇15个,宁清1个。” 宁弦挑眉:“宁清?” “是的。” 宁弦思考了一会儿:“关机吧,这些事情暂时不要管。” “我觉得你应该要跟他们联系一下,免得天下大乱。”萨布丽娜对宁弦的做法不是很赞同。 宁弦摇了摇头:“很多事情,你是不知道的。”如果跟她们联系,他们肯定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宁家这情况,自己的事迟早是瞒不住的,到时候光是应付顾彤都够呛,何况还有沈芳菲。想想都可怕。肖靖宇倒是不担心,他这会儿肯定已经在调查自己了。 看到宁弦转身翻开了自己刚拿来的那份文件,萨布丽娜又把心思回归到了正事上:“这一份是最详细的数据报告了。” 看着看着,宁弦脸色变得凝重:“从数据上看,有人在恶意收购星微的股份。” “是的,宁家没有宣布破产的意向,也没有要变卖高科技技术的打算,那么要侵蚀宁家就只能从股份入手,股价下跌,股民纷纷抛售,这个时候是最佳时机。” “不仅如此,有可靠消息,银行已经冻结了宁家所有的资产,部分股东们已经打算低价出让自己手中的股权。” 宁弦合上了文件,靠在了椅背上:“看来这些人已经认定宁家这次完了,既然他们要卖,那我们就买吧,就用瑞雅的名义吧,记得悄悄的进行,另外你注意一下谁还有意购买股权,查一下收购星微股份的人是谁!” “好的。对了荞麦清算了你的个人资产,可以自由支配的活动资金一亿五千万” “恩,我知道了。其他没有什么事,你去忙你自己的吧!” “喔噢,沈公子?真是稀客啊!”甄珍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忍不住小小的惊讶。 沈墨唇角勾起一个迷人的笑容:“甄珍,好久不见啊!你们董事长在吗?” “在的,我带你去。”甄珍刚要站起来,沈墨便示意她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看着沈墨的背影,甄珍不由得想到肯定又有大事儿了。 推开肖靖宇的办公室门,沈墨看到祁凯正在跟肖靖宇说着什么。 肖靖宇看到沈墨的到来,没有太大的反应,倒是祁凯很惊讶,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和甄珍一样那就是摊上大事儿了。 “你可真沉得住气。”沈墨在肖靖宇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带调侃。 肖靖宇头也不抬:“看你容光焕发,精神抖擞,想必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消息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 闻言,肖靖宇忍不住抬头,沈墨跟叶子辰不一样,他做事向来很细心,他这番话成功的把他的胃口吊了起来。他合上了手中的文件:“说吧!” 沈墨起身走到肖靖宇的旁边,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优盘,插在了肖靖宇的电脑上:“看着吧,绝对的劲爆。” 祁凯看他们搞得神神秘秘的,又并没有避开他,索性他也站在了肖靖宇的身边,看看沈墨到底给他带来了什么劲爆消息。 沈墨熟练的点开了U盘里刚得到的资料:“先给你看几张照片,最新鲜出炉。” 第一张照片跳了出来,照片上有五个人四女一男,是在一个旋转楼梯上拍摄下来的,她们全部身着红色调的晚礼服,站成了一个V字形。 这其中肖靖宇就认识四个,宁弦、明日嘉、萨布丽娜。那个陌生男人站在第一个,身形高大,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他的后面一阶楼梯上站着宁弦和明日嘉,再后面是萨布丽娜和荞麦。他指着照片上的另一个女人:“这个人是薇亮的店长?” “没错,这个人是薇亮的店长,我还记得,她叫荞麦”祁凯实在无法将宁弦和荞麦联系在一起,因为上次去到那家礼服店的时候,她们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认识的。 沈墨笑着看了祁凯一眼,他现在觉得,任何不合理的事情发生在宁弦身上,都会变得合理。 “这个男人是谁?”肖靖宇问道。 “这个男人叫卫里斯,是个德国人,照片的背景是当地一家私人会所,拍摄于四年前。而这个人目前是瑞雅德国分公司的负责人。” 沈墨又点开了第二张照片,照片上除了这五个人还多了两个。他们全部都穿着紫色调晚礼服,只见宁弦一人坐在白色的沙发上,挑着二郎腿,双手撑在了腿上,右手还拿着一杯香槟,明日嘉和萨布丽娜以及荞麦三人都以不同的姿势躺在了白色沙发椅上,没人的身边都站着一位男士,他们的手中都拿着一杯香槟。 “站在萨布丽娜旁边的这个男人叫爱德华,是个法国人,目前是瑞雅在法国的负责人,照片背景是巴黎的一个小镇,拍摄于三年前。” 沈墨又指着明日嘉身边的那个男人说:“这个人想必不用我介绍了吧!” “胡易行?”肖靖宇说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没想到这家伙失踪了几年,原来是去进修了法律,目前是瑞雅的首席法律顾问。”想到此人,沈墨也是颇为感慨。 随后沈墨又点开了第三张照片。 幕后老板 第三张照片上又多了两个男人,他们全部穿着蓝色调的礼服,站姿随意,在一个大厅里拍摄完成。 已经不用肖靖宇问,沈墨自觉的做起了解说员:“挨着荞麦的这个是杰森,目前是瑞雅在A市分公司的公关部负责人,挨着宁弦的这个艾利克斯,是瑞雅意大利分公司的负责人,照片背景是意大利佛罗伦萨的一个大教堂,拍摄于两年前。” 第四章照片上又多了一个女人,她们全部都穿着日本和服,在北海道的山坡上,樱花盛开的季节里拍下了这张照片,美不胜收。 “照片里多出来的这个女人叫小雅晴子,是个日本人,也是瑞雅日本分公司的负责人。还接下来的这张……” 照片上无不意外的又多了个人,她们全部都穿着黑色紧身衣和长裤,女的全部都坐在了地摊上,姿势随意。男的全部都西装革履随意的站着。 宁弦横坐在当中,曲起一条腿,左手很随意的放在了膝盖上,她的身后站着个碧眼长发的外国男人,似笑非笑。 “这是个西班牙人,叫路易斯,是瑞雅西班牙分公司的负责人,这两张照片都是同一年拍摄的,就在去年。看到这里,我想应该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吧!”沈墨定定的看着肖靖宇。 “难道宁小姐是瑞雅的幕后老板?”祁凯大胆的猜测。 沈墨唇角一扯,露出了个怪异的笑容:“作为一个监护人,你知不知道你的被监护人有个英文名叫艾尔莎呢?没错,宁弦就是瑞雅的幕后老板,但是让我疑惑的是,瑞雅的法人代表不是宁弦而是宁清。” “宁清?”肖靖宇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微讶:“如果宁清是瑞雅的法人,那么宁家出了这样的事,她没道理不动用瑞雅的资金,以及启动危机公关自救,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宁清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沈墨接着肖靖宇的未说完的话说出了两人的猜测。 “那辆777的橘黄色奥迪车是登记在宁弦名下的,除此之外,宁弦在浪琴湾还有一栋半山别墅。那家婚纱店,也是宁弦的。” “那荞麦在这中间扮演着什么角色?”肖靖宇问道。 “荞麦的资料没有特别详细,但是瑞雅在A市的分公司没有财务总监。” 说到此,肖靖宇不由得侧目看了眼祁凯,后者一脸歉意:“非常抱歉,董事长。” 之前肖靖宇就让祁凯查过宁弦的资料,可是跟沈墨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另外我还查到,瑞雅各公司负责人已经全部动身前往A市来了,还带上了各自的财务总监,宁弦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根据时间推算,他们全部都会在今天下午抵达A市,我想,他们的目的地应该是这里。”沈墨移动鼠标,又点出了几张图片,是由锦绣地产承建的浪琴湾半山别墅的图片。 “宁弦腿还没好,肯定不会去公司,那么她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就应该是半山别墅。” 祁凯看到肖靖宇嘴角了然的笑,这才明白,原来董事长一直期待的人就是宁小姐。 “虽然我一直对宁弦怀有期待,但是实在是没想到,她竟然带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我想就连宁雪茹也想不到,宁弦的背后竟然是偌大的瑞雅吧!”沈墨顺势坐在了桌子上,又拿出了打火机在手中把玩。 “那看来这次宁家是真的有救了。”祁凯由衷的为宁家感到开心。 “就算实力再怎么雄厚,也难以填平这么大的资金缺口,瑞雅的突起,也不过短短4年而已,毕竟他们自己还要运作,况且调用这么大笔资金,宁弦要面对的压力可想而知。”沈墨忍不住破了祁凯的冷水。 “钱能救急却救不了穷,我想宁弦是想调一部分资金放在星微,让部分项目可以先运作起来,能不能回笼资金,这就要看宁清的了。”肖靖宇冷静的分析。 “对了,既然宁小姐是瑞雅的幕后老板,那瑞雅上次为什么会和丰成合作?他们之间不是有过节吗?”祁凯突然想到这件事。 “只怕,这件事也没那么简单。”沈墨点燃了打火机,又将火苗吹灭,他可不相信宁弦是那么大度的人,更何况这个人还牵扯到四年前的那件事。 与此同时,各国的帅哥美女们都先后抵达了A市机场,萨布丽娜早早就安排好了车子,将他们全部接往半山别墅。 浪琴湾别墅区离市中心比较偏,算是在郊区了,开车过来都要四五十分钟,别墅依山而建,南面有一条湖,蜿蜒曲折就如同乐谱般,因此这边被命名为浪琴湾。 别墅建在半山腰上,上山都还有五公里的盘山公路,因为是新别墅,落户的人还很少,所以这一路是非常清静的,一边上山还可以一边看风景,空气清新,鸟语花香,实在是养生的不二之选。 肖靖宇独自开着车子,上了盘山公路,根据沈墨给的地址,黑色的奔驰车缓缓的停在了19栋的黑色大铁门前。 肖靖宇按了按喇叭,铁门就缓缓地打开了,随后他便就这样轻松的开了进去,将车停在了停车位,刚打开门下车来,就听到背后响起一道愉悦的女声:“这么快?” 肖靖宇回头,就看到正往这边走来的萨布丽娜停住了脚步,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原本要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肖靖宇从容的朝她走去,在她面前站定,伸出了右手:“你好,肖靖宇。” 萨布丽娜回神,立刻伸出右手于他轻轻一握:“你好,肖董事长,我是艾尔莎的助理,萨布丽娜。” 肖靖宇点点头:“宁弦呢?” “呃。”萨布丽娜挑了挑眉,有点为难,想到今天下午要办的事,略微有些迟疑,但随后又释然,笑着说:“艾尔莎在后面的花园里。” “谢谢。”肖靖宇点了点头,便越过萨布丽娜朝里面走去。 萨布丽娜推了推银边眼镜,这都找上门来了,想必肖靖宇已经知道了吧!她又抬手推了推眼镜,突然觉得还是隐形眼镜好,没有那种总是会掉的感觉。 艾尔莎的八卦 穿过一楼大厅,后面就是一个小花园,宁弦此刻正在那里晒太阳,花园里摆放着白色的欧式桌椅,她坐在轮椅上,打了石膏的腿还翘在那里,桌子上堆满了一堆文件。 她专注的看着手里的文件,连肖靖宇走到了她的身边都没有发现。 肖靖宇打量着这个离开他视线已经两天的人,垂直的长发被烫成了大波浪卷发,一边夹在耳后,一边垂了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似乎遇到了难题,此刻左手拿着文件,右手虚握成一个拳头,食指的指关节被她放进了嘴里。 突然有人从身后轻轻的抱住了自己,宁弦心里一惊,来人将头搁在了左肩上。还没等她侧头看,那熟悉的香水味就飘进了鼻尖,没想到肖靖宇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 “宁弦,你真是不让人省心。”肖靖宇明显感觉到,他抱着她的那一刻,宁弦身体的僵硬。 闻言宁弦的眉毛狠狠的抽了一下,“肖叔叔,你能坐在我对面说话吗?” 肖靖宇松开了手,果真坐到了宁弦的对面,她还清晰的听到,肖靖宇放手离开时,那漾在耳边的轻笑,那低醇的笑声挠得人心痒痒,宁弦微微蹙了蹙眉,这感觉……很不好。 肖靖宇见她额头的纱布已经拿掉了,发际线的缝针处,已经拆了线,留下了一条细细的红,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太到的。 他又看了看她的伤腿:“腿好些了吗?有没有什么舒服的地方,有没有好好吃饭?” 宁弦看了看自己的右腿:“除了行动不太方便,其他都还好。” “真是不听话,受伤了还要乱跑。” 宁弦无奈一笑:“你知道的,这件事我没办法不管。”肖靖宇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他已经把自己的底摸得很清楚了,与其遮来掩去,不如简单粗暴更直接些。 “明明知道,我可以帮你。” “但是我却不能这么做,这是宁家的事情,我也不能让你为难,我知道,你如果真要插手的话,也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在这件事情上插一脚,但是这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在这种时候,你没有跟其他合作方一样要求撤资和追讨违约金,我已经很感激了。”宁弦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虽然肖靖宇没有明说,但她也知道,他做这样的决定,多少是因为自己。她已经欠下了人情,是绝对不可以再多欠,毕竟这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特别是肖靖宇的。她不知道自己对肖靖宇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就是不想欠着他什么,免得每次面对他的时候,总觉得气势要矮一截,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五辆黑色的奥迪车陆陆续续的开进了这栋别墅里,司机们依次将车子停在了黑色奔驰的旁边。 萨布丽娜微笑着走来,此刻她早已换上了职业装,戴上了隐形眼镜,恢复了职场丽人的面貌。 车门打开,车上的十三位帅哥美女们一起走了下来,看到了一年未见的老伙计们,大家相互问候着,跟一群英俊高大又帅气的外国男人站在一起,小雅晴子算得上是体型较小了。 明日嘉望了一眼这别墅:“艾尔莎呢?” 萨布丽娜蹙了蹙眉,有些无奈:“我会告诉你来了个意外之客吗?” “谁?”荞麦脱口问道。 “肖靖宇。”这人一来事情就会变得稍微复杂一些,不知道原本预计好今天下午的紧急会议,还能不能按时召开,毕竟现在已经是下午3点了。 明日嘉顿时来了兴趣:“肖靖宇既然能到这里,说明艾尔莎的身份他已经知道了。”她忽然回身看着正在说话的几位老伙计,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说道:“嘿,伙计们,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八卦一下艾尔莎呢?” 闻言一个个睁大了眼睛:“艾尔莎的八卦事件啊……好有兴趣的样子。”小雅晴子首当其冲。 “难道我们美丽优雅的艾尔莎名花有主了?” “nonono,应该是你们说的灭绝师太,谁胆子这么大敢要师太?”艾利克斯用一口蹩脚的中文说道。闻言所有人都笑出了声。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趣,不如就去看一看咯。”荞麦也笑着跟着起哄。 就见以明日嘉为首的几个负责人,陆续的向着花园走去。 “喂,明日嘉……”萨布丽娜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咬着牙齿倒吸一口凉气,就怕被秋后算账。随后看了眼还在原地的五大财务总监,清一色的黑色西装革履,总不能把他们撂在这里吧。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但是如果需要我帮忙,你就开口。”肖靖宇也不勉强宁弦,但是却许诺了她。 宁弦点了点头,看了看手表,已经3点多了:“我下午约了人,他们应该也要到了,肖叔叔你没事吗?” 肖靖宇挑眉,这是要赶他走?:“肖叔叔?”他起身站在了宁弦的身边。 看着肖靖宇突变的脸色宁弦睁大了眼睛,脑中顿时警铃大作。他本来就高,居高临下的姿势,看得宁弦脖子有些累,她正要低头缓解自己的不适时,却不想肖靖宇此时突然伸手抬起了宁弦的下巴,逼她仰头看着自己。 宁弦蹙眉正想开口说话,一张俊脸瞬间在自己眼前放大,她下意识的就想滑动轮子退后,但肖靖宇岂会给她这个机会,薄唇带着湿热的温度,毫无防备的压下,带着惩罚性的力度在宁弦水润的樱唇上咬了一口。 宁弦吃痛,嘴里发出的嘤咛声也被肖靖宇悉数吞进腹中。宁弦双手抵着他的肩膀,本能的抗拒,可恨他居然趁她受伤行动不便欺负自己。 本来只是想小小的惩罚她一下,可是当自己的唇贴上宁弦的,那种从心里生出的满足感,就传遍了全身,是那样的真实。 他放开了宁弦,蹲在了她的身边,黑曜石般的眼眸闪动着异样的光芒,他真怕自己一时忍不住,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放在宁弦的身上好像没什么用。 宁弦咬着唇瞪着肖靖宇,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频率,真想一巴掌呼过去,但是想到自己现在行动不便,一巴掌呼过去的后果就是换来肖靖宇变本加厉的惩罚,于是她只能气呼呼朝他瞪眼:“你欺负人。” 肖靖宇却是一脸笑意,伸手抚上了宁弦的脸颊,宁弦负气的抬手将他的手狠狠一拍,肖靖宇也不介意,转而拇指覆上了她的嘴唇,在上面来回的摩挲了几下:“宁弦,下次如果再叫我叔叔的话,那我绝对不会只是这样惩罚你。” 宁弦不服气的瞪着他,气鼓鼓的没说话而肖靖宇则是一脸笑意,她这生气的模样在他看来甚是可爱。 咔擦一声快门声,宁弦和肖靖宇同时回头,就看见了四男四女全部拿着手机对着他们。其中的七人全部回头瞪着最后拿出手机拍照的路易斯。 群英荟萃 小雅晴子用英语埋怨道:“路易斯,你没看见我们都是用静音的吗?” “sorry。”路易斯非常抱歉的朝其他人笑了笑。看他们拍的那么起劲,自己也想拍一张的,可是却忘记了开静音。 他们什么时候到的?又在这里看了多久,还拍??宁弦顿时风中凌乱了,她的一世英名啊,都怪这个人。她侧头狠狠的瞪了肖靖宇一眼。 肖靖宇站直了身体看着眼前的四男四女,果真如沈墨所说,瑞雅精英今日全部抵达A市。 “你们很闲啊!”宁弦凉凉的声音飘进八人的耳朵。 “嗨,艾尔莎,好久不见。”一行人皮笑肉不笑的用蹩脚的中文跟宁弦打着招呼。 明日嘉笑着说:“看你们正聊的投入,我们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这下好了,我们已经准备就绪了,就想来问问,会议什么时候开始?” 宁弦面色不善,分明就是来看热闹的,还把借口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萨布丽娜那家伙,看我怎么收拾她。宁弦看了看时间,已经磨蹭到了三点四十:“时间紧迫,立刻到会议室开会。”她一边说一边转动轮椅,向着明日嘉他们那边去。 “那肖董事长……”荞麦眼神暧昧的在宁弦和肖靖宇之间来回。 谁知宁弦头也不回一字一顿的说了句:“随便他。”那语气明显就是我不认识他,不要问我的样子。 明日嘉走上前来,握住了轮椅的扶手,将宁弦往临时会议室那边推去。 身后的几个男人居然出奇一致的对着肖靖宇比出了加油的手势,肖靖宇虽然面上没什么反应,但是心情是非常愉悦的。 爱德华和卫里斯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明日嘉推着宁弦一行人先后走了进来,萨布丽娜带领着财务团早就已经落座,面前的咖啡都有冷却的现象。 财务团看到宁弦进来,齐刷刷的站了起来打招呼:“艾尔莎。”对于她现在的伤残形象,他们早就有所听闻,当下也没有很吃惊,但是还是关心的问候了一番。 明日嘉推着宁弦在上方位置,萨布丽娜和荞麦在她的右手下方,明日嘉和杰森在她的左手下方,其余的都是负责人带着自己的财务总监坐在一起,每个人都拿出他们自己带来的电脑,萨布丽娜贴心的给每人都送上了咖啡,并将影印好的资料全部发到每个人的手中。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会议就正式开始了。 瑞雅的财务总监清一色的全是男人,除了财务部负责人荞麦。每个分公司的财务都要在月底由财务总监做好报表,全部发到荞麦的邮箱,交由荞麦处理。 宁弦看了眼下方坐着的下属们,都是自己这些年最值得信赖的工作伙伴,瑞雅有今天的成就,他们的功劳是最大的:“下面先请各分公司的财务总监将自己分公司的财务报表整理一份出来,发到荞麦的邮箱,谢谢。” 语毕,只见各分公司财务总监立刻就在自己的电脑上,熟练的操作起来。 “我想大家对于这次的紧急会议,都应该有所了解了吧?” 小雅晴子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艾尔莎你真的是宁家的二小姐?” 宁弦点了点头:“我的本名叫宁弦,星微是我外公一手创办的。” 小雅晴子想了想:“宁家的事情,在整个商界造成了非常大的反响,但是恕我直言,资金缺口实在太大,就算你把资金调过去,也是杯水车薪。” 卫斯理的中文就差强人意:“就宁家的这个案子,是非常有挑战性的,我觉得可以一试。” 路易斯摇了摇头:“no,卫斯理,你们德国瑞雅,是最先起步的,资金相对雄厚,但是我们西班牙和日本,是在去年年初落成,资金相对薄弱,如果要抽调资金的话,对我们两家公司会造成不良的后果。” 小雅晴子翻看了萨布丽娜给的资料:“不仅如此,还会严重影响到巴西分公司的筹备发展,这是不可行的。” 艾利克斯看到萨布丽娜手指飞快的在笔记本电脑上游走,记录着会议的过程。又看了看正襟危坐的宁弦,她正非常认证的听着大家的意见,不由得抬了抬眉:“艾尔莎,可以告诉我们,你理想中的抽调数字吗?” 闻言所有人都看向了宁弦,他们都知道这次的资金调动不会是一个小数目,但是具体的数字又吃不准,正好艾利克斯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宁弦看着下面的十几双眼睛,扯了扯嘴角,她轻微的动了动身体,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坐在轮椅上,红唇轻启:“我的理想数字是18,单位亿。” 闻言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底下顿时炸开了锅,全部一口径的换成了流利的英文,进入了激烈的讨论。 明日嘉和杰森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苦笑。 只有荞麦和萨布丽娜的表情尚算镇定,只是略微的惊讶了一下下,又低头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 宁弦静静的坐着,等待他们的讨论结果。 肖靖宇畅行无阻的做起了参观者,从楼上转了一圈,又下到了一楼,听到那间临时会议室里传出隐约的说话声,听不太真切。 他看到会议室隔壁的房间门虚掩着,便走了进去,入眼的景象,让向来淡然的肖靖宇都有点惊讶。 宽敞的房间里有两个文件架,上面放满了文件,用不同颜色的文件夹将类别区分开来。办公桌上也堆满了文件,有几本是翻开的斜放在一旁,看着有些凌乱。还有三台笔记本全部开着。 肖靖宇好奇的走了过去,坐在了老板椅上,移动了下鼠标,电脑屏幕亮了起来。 三台笔记本一台显示着股市大盘走向,一台页面停留在瑞雅核心资料库,还有一台正在连接传送文件。 “真是个粗心的丫头。”电脑就这么开着,也不怕资料泄露? 肖靖宇随意拿过桌上的一个文件夹,打开一看,入目的全是一些数据分析。他又接连打开了另外几个,都是一些策划案,让他惊讶的是,这些策划案中,很多涉及的都是一些跨国大公司,有些名字他听过,有些没有听过。不过由此可见瑞雅的合作方都是大有来头。 肖靖宇深知,越是大公司,里面隐藏的秘密越是不可告人。他粗略的看了几个,性感的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幅度,不怪乎瑞雅能在短短几年在公关界闯出一番天地,他们的策划案做的连他都要忍不住点个赞。 同居!!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手机震动的声音,肖靖宇从裤袋里拿出了宁弦的手机,是医院打来的,他顺手接了起来,医院那边要求宁弦明天回去复查。 挂了电话肖靖宇便走了出去,没有任何迟疑的走进了厨房,厨房的垃圾桶里只有一桶吃过的方便面,冰箱打开里面除了酸奶,纯牛奶,连个鸡蛋都没有,更别说菜了。 他又打开了橱柜,果真如他所想的一样,里面放满了各种口味的方便面,他随手拿下来一桶看了一眼:康师傅泡椒牛肉面。然后蹙着眉头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随后又给祁凯打了个电话,又看了眼被塞满方便面的橱柜,想着要怎么处理。 激烈的讨论声,吵得人头昏脑胀,只有荞麦和萨布丽娜没有参与讨论,她们两个人偶尔交流几句,对其他人讨论的话题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两个小时过去,没有一点结论,他们争论的无非就是资金调动太大,某某项目会被延迟,某某项目不能停。还有就是最重要的巴西分公司的新建和发展。宁弦忍不住蹙紧了眉。 啪的一声大响,所有人停止了争论,看向了宁弦,那拍在桌子上的手还没有收回去。 “告诉我你们讨论的结果。”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爱德华用法语提议:“艾尔莎不如举手表决,看星微的案子接不接如何?” 宁弦用英语回道:“这个案子,一定要接,并且,我亲自做。” 一听到她说亲自做,这些负责人们个个瞪大了眼,随即嘴角都露出了笑容。这几年能让宁弦亲自动手的案子已经不多了。 宁弦侧头看了眼在键盘敲下回车键的荞麦:“怎么样,告诉我具体数字。” 荞麦盯着电脑屏幕思索了一下:“我已经尽力了,最多12亿。” 12亿?能解决什么问题? 见宁弦支着下巴不说话,荞麦有些为难:“如果抽调这12亿,那么瑞雅未来一大半的计划项目都要压后。” 萨布丽娜补充道:“如果将巴西分公司的发展计划停止的话,那么还可以多抽调出2个亿。” 宁弦蹙眉:“巴西分公司的建成计划,只能延后,不能停止,另外,各位负责人,你们要将你们手上案子的每笔预算减少一半,最少也要三分之一。” 一句话又让这些人炸开了锅。连杰森都忍不住抱怨。 明日嘉相对淡定,她已经在翻看自己这下半年的接手的案子了。 卫里斯激动的站了起来,用一口德语表示了自己的愤慨:“艾尔莎,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为了挽救你外公的公司,而不顾瑞雅的大局。” 艾利克斯也站了起来:“你贸然抽走12亿资金,这会让我们的后备资金严重不足。现在竟然还要将正在进行的案子的预算减少三分之一甚至一半,no,我们不能同意这么荒唐的决定。” 路易斯也站了起来:“巴西分公司是我们大家辛苦了一年的劳动成果,眼看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你怎么能说延后就延后,你太不尊重我们大家了。” 宁弦抚了抚额,他们的心情她非常理解,但是这次的决定势在必行:“萨布丽娜,你把文件发给他们。” 语毕,萨布丽娜连点鼠标,一份文件分别传到了六大负责人的电脑里。 他们将文件打开,看过之后都发出了ohmygad的惊叹声。 他们全部都看着宁弦,脸上全是不可思议,就连明日嘉都忍不住感叹:“他们一直以为,你的背后肯定有藏镜人,只是没想到**oss竟然是宁清,而你一直是执行董事长?”换言之,法人宁清将瑞雅公司全权委托宁弦负责,她的所有决策真实有效。明日嘉知道宁弦的背后根本就没有什么藏镜人,只有自己,这一点她非常清楚。但她不由得怀疑这其实就是宁弦一手策划的。而宁清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件事。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所以,这项决策是一定要无条件执行的,任何人的反对都是没有用的。直到七点半,这场会议才结束。 一行人陆续的从临时会议室出来,一路走还一路说这话,只不过说话的内容已经由刚才的资金问题变成了等下去哪里吃饭,顺便喝两杯。 萨布丽娜推着宁弦走在最后,在大门口大家都笑着在跟宁弦道别。 “结束了吗?”会议室旁边的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从容淡然,低淳的嗓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宁弦不由得回头:“你怎么还在啊?” 在肖靖宇还没开口的时候,萨布丽娜就笑着说:“既然,肖董事长在,那我们就告辞了。” “诶…萨布丽娜你搞什么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宁弦急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个没良心,没眼力界的家伙,看不懂她的眼色了吗。 “这个…我想肖董事长应该已经安排好了吧!”萨布丽娜不由得看了眼走过来的男人,从她手里接过了轮椅的扶手,将宁弦转了个方向。 明日嘉和荞麦互看了一眼,再看向宁弦的眼神就有点暧昧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艾尔莎,你要多注意休息啊!走了。” “goodbyeElsa。” 看着一群人走了个干净,宁弦的心又开始慌了起来,肖靖宇这个人……太危险。 明日嘉、荞麦、萨布丽娜以及小雅晴子一辆车,上了车荞麦不由得问:“诶,萨布丽娜你怎么不留下呢?艾尔莎腿脚不方便,肖靖宇一个大男人怎么照顾啊?” “留下?你没看见哈雷彗星已经入侵地球了吗?我这火星人还不赶紧撤。”萨布丽娜划了划手中的平板。 “什么意思啊?”小雅晴子一脸疑惑。 “肖靖宇是艾尔莎的监护人,艾尔莎的妈妈在三个月前,将艾尔莎寄放在了肖靖宇那里,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三个月了,有什么好担心呢!” “同居!!!” 三个好友突然的惊呼声,震的萨布丽娜的耳朵都要聋了,她立刻双手捂住耳朵,平板掉在了脚边:“拜托,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好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你们的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那这么说前段时间的新闻还是真的咯?”荞麦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真是不可思议啊! 原本专心开车的杰森,此时也转过头来,说着怪腔怪调的中文:“灭绝师太也可以同居?” 噗。另外三个很不给面子的笑喷了。 我也是新房客 宁弦瞪着厨房里那个赶走自己秘书的人,五官都揪在了一起,本来自己就行动不便了,再加上这里采购也不方便,萨布丽娜也因为要办很多事,经常不在。 为了以防万一自己囤积的方便面竟然被这个人当做垃圾食品给扔掉了!居然扔掉了?那我要吃什么? 宁弦坐在客厅里气鼓鼓的生气,时不时的向厨房的方向瞪一眼,听着里面的动静,宁弦就只想翻白眼,她家一根菜都没有,方便面也被扫地出门,他还能捣鼓些什么出来? 她生气的打开了电视机,不停地转换着频道,手里捏着的遥控器真是分分钟想要扔过去砸在某人的脸上。 可没一会儿宁弦就闻到了一阵排骨香,她诧异的看向厨房,想了想便转动着轮椅往厨房滑去,她手扒在门口伸了个头往里看,不意外的看到了系着围裙的男人。 他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穿着浅色的衬衣,将袖子挽在了手臂上,此刻正在尝试汤的咸淡。 厨房和餐厅是连着的,她看见桌上已经有两盘小菜,肖靖宇也已经在盛汤了,紧接着他摆好了碗筷,餐厅的水晶灯洒下的暖色灯光,在他的脸上添了一抹柔和,宁弦看得有些恍惚,他的动作是那么的熟练,自然。明明只是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她的心里竟然也有了一阵暖意。 “还不饿吗?”正当宁弦愣神之际,肖靖宇那充满磁性的嗓音就飘进了耳中,她呆呆的望着他,说实话,她其实很喜欢听肖靖宇说话的声音,每当听到那醇厚圆润的声音,就觉得心里很暖,很有安全感。这种感觉有些无厘头,但是肖靖宇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从容,温暖。 直到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宁弦才被惊醒过来,下意识的后退,想要隔出两人之间的距离。可是肖靖宇突然伸手,扶住了轮椅,站直了身体,将她推进了餐厅:“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轮椅矮了些,肖靖宇弯腰小心的将宁弦抱了起来,放在了椅子上。宁弦看到眼前的排骨萝卜汤,清蒸鲈鱼,尖椒炒肉,还有一盘青菜。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肖靖宇的手艺那是毋庸置疑的,他盛了碗汤放在宁弦的面前。宁弦不禁奇怪:“我记得我没有买过菜啊。” 肖靖宇坐在了她的旁边:“我可不敢指望你买菜,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个伤员,需要营养和休息。你可倒好,伙食方便面对付,工作不分昼夜。” 宁弦吐了吐舌头,喝了口汤,忍不住赞道:“哇,这汤好鲜啊!” “你确定你不是因为几天没吃饭,这突然有饭吃了,就觉得吃什么都香?” 宁弦一愣,说的自己像乞丐似的,还几天没吃饭!有那么可怜吗?:“不过说实话,自从吃过你做的饭菜,这泡面是真的挺难吃的。”别说,她好像真的觉得自己的嘴被肖靖宇给养叼了,以前从来不挑食的人,现在吃饭味道稍微差点都不想吃。又或者说她其实本来就是个嘴刁的人,只是因为自己不会做,外面买的也就将就凑合了。 “你要多喝点骨头汤,补钙。”说着肖靖宇又往宁弦的碗里夹了几块排骨。 “你……等下要走吗?”低头喝汤的宁弦突然抬头看他。 “你希望我走吗?”肖靖宇不答反问。 宁弦嘴里咬着汤匙,瞪着这个人。这半山别墅的房子,是她给自己最新添置的房产,本来是打算等外公他们都搬来A市的时候,就直接住在这里,她本人是一点也不喜欢住别墅,空荡荡的房子,再加上这本来就清净,她住得极不习惯。若不是因为她不方便去公司,她也不会在这里召开紧急会议。 本来还有萨布丽娜陪着,可是……想到此宁弦又瞪了一眼肖靖宇,咬了一口排骨。她不想住这里,一到夜深人静,又只有自己一个人,想想都可怕。可是她是绝对不会开口要求肖靖宇留下来的。 肖靖宇知道宁弦是死鸭子嘴硬,也明白不可能从她嘴里听到要他留下来的话,他给宁弦盛了一碗饭,放在她面前:“托你的福,闹事的股民们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宁家二小姐住在天马国际19楼,竟然在我家门口做起了门神,我已经好些天都没回过家了。” 闻言宁弦怀疑的看着他,想要分辨他话里的真实性。如果他很多天没回家了,那他住哪里啊?转念又想到沈氏旗下酒店那么多,哪里还不能开一间房给他住啊! “这些天,你住院的时候,我也住院,你走了,我就一直住在维格兰。你倒好,一点良心都没有,感谢没有一个,竟然连电话都不接,更可气的是居然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肖靖宇一边给她夹菜,一边碎碎念。 听得宁弦只想翻白眼,用力的戳了一下碗里的饭。肖靖宇的话她无法反驳,但是又被训得不服气。于是就只能把碗里的饭当做是他,然后用力的戳几下。 看着宁弦的小孩子动作,肖靖宇的嘴角扬起一丝笑容。他伸手抚了抚宁弦柔顺的长发说道:“吃了饭就去睡觉,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复诊。” “明天?”宁弦轻呼。 “怎么?明天有什么事吗?” 明天要汇调资金,还有些比较棘手的事情只能自己亲自去弄的……她看着肖靖宇,用商量的语气问:“可不可以改天?” “不可以。”肖靖宇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绝了宁弦的提议。 就知道只这样的结果,哎…我的亲妈啊,你没事给我找什么监护人啊!宁弦心里抱怨着,低头扒饭:“那等下我还要工作,我就不送你走了。” 知道宁弦对宁家的事情不放心,听她说等下还要工作,他也没有阻止:“谁说我要走了?你这样子还想送我?” “你要住下?”宁弦怀着一般忧虑一般欣喜的心情忍不住问出了声。 “这别墅我已经参观过了,还不错。” 不错?也许吧,一家人住是不错,一个人住就有点凄凉了。 “唯一有点不好,二楼主卧的卫生间设计的不太好,你脚受伤了,进出不太方便。” “卫生间?”宁弦想了想,完全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子:“不知道诶。” “这房子是你的吗?”肖靖宇忍不住问了句。 宁弦耸了耸肩:“是我的啊,不过我也是个新房客,才住进来两天而已,楼上什么样,我压根儿就还没去看过,你也说了,我受伤了行动不方便嘛。” “那你这两天晚上都睡哪儿?” 呃……宁弦愣了愣,然后指了指客厅:“我睡的沙发。”她可没胆子告诉肖靖宇她已经熬了两个通宵了。 肖靖宇又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宁弦,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宁弦眼珠子转转,不说话。信不信随你咯。 你难道看不出我在追你吗 “宁…弦。”这已经是第八次了,办公室门外的肖靖宇脸色说不上难看,但也绝对算不上和颜悦色。吃过饭宁弦就钻进了办公室,说好的一个小时。现在都要接近12点了,里面的人居然还不肯休息,真的是把自己当成了女金刚吗?来叫了几次,她倒好,居然还敢把门反锁了。 宁弦烦躁的瞪着办公室门,叫叫叫,催命似的,害得她根本没办法专心工作,你忍不住对着门口咆哮:“你能不能不要烦我啊,你就不要管我嘛,你自己去睡吧!烦死了。” 宁弦听了一会了,门外没有动静,总算是走了,正当松一口气的时候,就听见了门把手的位置传来奇怪的声音。这个人又在外面弄什么?她气愤之下滑动着轮椅往门边去,刚好到门边上,她惊讶的看到整个门锁都在动,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她惊恐的看到整个门锁就被肖靖宇拿在了手上,而他的另一只手手就拿着本次的作案工具,螺丝刀…… 宁弦微张开了嘴看着他,一时被震得无语,这人也太凶残了吧,她把门反锁了,他竟然把锁给拆了?锁这么好拆吗?下次是不是就该拆门了?!! “你已经决定要去休息了吗?”肖靖宇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宁弦咬牙切齿:“算你狠。”她滑动着轮椅往客厅去,可是走出去了她才反应过来,她跟本就没办法去睡觉,因为眼前的楼梯她根本就上不去。 正在犯难的时候,肖靖宇已经走过来,将她轻轻地抱了起来:“宁家的事情再急,你也应该先照顾好自己,宁弦,同样的话,我已经不想再说了。” 那你就别说了呗,反正我也不想听。难得你也发现你自己很罗嗦了吗?宁弦在心里猛翻白眼。 肖靖宇将宁弦放在了床上,宁弦立刻扯过了被子盖在身上:“好了,我已经睡下了,你可以走了。晚安。”然后将头蒙了起来。 肖靖宇看她这副急于想脱离自己视线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 宁弦躲在被子里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好半天都没有什么动静,正在疑惑时,床的另一边突然陷了下去。 她心里一惊,是肖靖宇在床上躺了下来。她刷的一下掀开了被子,防备的看向肖靖宇。却发现他已经换上了睡衣戴上了眼镜,睡衣是他经常穿的那件几何图形的睡衣。眼镜也还是他经常戴的那副。此刻他垫着枕头正靠在床头看书,看到宁弦的动作,他转过了头:“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这是我的床,你躺我床上,还问我怎么了?你这睡衣和你这眼镜又是怎么来的啊?难道是下午趁开会时让祁凯送来的,可是他明明是自己开车来的啊,他的黑色大奔还停在外面呢?啊啊啊。宁弦有种要抓狂的感觉。 “我想这栋房子里面应该不止这一间卧室吧!”言下之意是我已经让你住下来了,你可别得寸进尺。 “但是我最喜欢这一间。”肖靖宇说得一本正经。 宁弦咬牙,行,你喜欢。“那我另外找一间我喜欢的吧。”说着宁弦就要拖着腿下床去。 却被肖靖宇一把拉住:“别闹,宁弦。” 宁弦陡然回头,瞪着他,闹?我闹了吗?“明明就是你不对,明明就是你欺负我。这么多房间,你非要住这间,明明知道我很担心宁家,担心外公,担心妈妈和宁清。你还不让我做事,明明知道我腿受伤了还要欺负我。我讨厌你,你给我放手,放手。”宁弦大声的指控着肖靖宇,说到后来情绪激动用力地拍打着肖靖宇正抓着自己手臂的手。 肖靖宇忍痛蹙起眉头,这丫头下手真狠,看来是真的惹毛了。他坐过去了一点,按住了宁弦乱挥的手,将她圈在了怀里:“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不该来看你,不该给你煮饭,不该叫你睡觉,都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闻言,宁弦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本来心里难过的要命,却被他的话逗笑了,此刻的心情就是哭笑不得最真实的写照。有这么认错的人吗?说到最后倒全是她自己的不对了,说着人家好心来看你,给你煮饭,没得到一句好,还落得一通埋怨。 低头时,宁弦吸了吸鼻子,肖靖宇瞥见她眼睛里的晶亮,轻声问道:“怎么了?” 宁弦摇了摇头,抓在肖靖宇手臂上的手紧了紧,一滴水滴,滴在了肖靖宇的睡衣袖子上,晕开成了一朵花。 肖靖宇捧起了宁弦的脸,看到了她脸上残留的泪痕眉头蹙的更深了。 宁弦见状,立刻伸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好了,你去睡觉吧,我也想睡了。” “你睡吧,我陪着你。” “不用了,你在我睡不着。”宁弦一脸的戒备,挣扎着想要从肖靖宇的怀里挣脱出来。 肖靖宇收紧了手臂:“宁弦,别闹了,你真的需要休息。” 宁弦蹙眉:“肖靖宇,你所做的已经超出了一个监护人应该做的了。”他的行为已经严重的侵犯了她的自我保护领地。 肖靖宇将头搁在她的肩窝,在她的耳边叹息一声:“宁弦,难道你看不出我在追求你吗?” 温热的气息窜进了脖子里挠的心里痒痒的,宁弦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耳根一阵发热。肖靖宇的话更是惊的宁弦一抖,她诧异的抬头看他忍不住反问:“你在追求我吗?” 肖靖宇的眼神仿佛在说,难道不是吗? “no,你是有未婚妻的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nonono,我不喜欢你。”宁弦大力的挣扎着,想要挣脱肖靖宇的禁锢。 肖靖宇抱得更紧了,在她耳边低语的声音近似呢喃:“宁弦,你为什么来得这么晚,还这么犟。” “什么?”宁弦没听清楚,下意识的反问。 “没什么,宁弦,睡吧,我好累。”听见他疲惫的声音,宁弦侧过了头,可肖靖宇已经闭上了眼睛,她是不知道他最近干了什么,也辨不清楚他话里的真假。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肖靖宇这个人猜不透很危险。可是听到他说累的时候,那心里的微疼又是什么。 宁弦,你完了。 她的嘴里溢出一声轻叹,侧头看了眼已经闭目休息的人,抬手摘掉了肖靖宇的眼镜。还没来得及放在床头柜上,肖靖宇的手臂稍一用力,宁弦轻呼一声,两人就相拥着倒在了床上,肖靖宇顺手关了灯。 眼前一黑,宁弦整个人都陷进了黑暗里,黑夜里只有后背紧贴着的胸膛里强有力的心跳声,如此的清晰。 一双温热的大手捂住了宁弦的眼睛,她的眼珠在眼皮底下转动着,她知道,那只手一定感受到了。 人啊 就是矫情 清晨宁弦在一阵香味中醒来,早起犯迷糊这是宁弦从小的毛病,躺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真的是好久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了。感受到床另一边的凉意,熟悉的香水味飘进鼻子里,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肖靖宇也睡在了这张床上。 她如同刚睡醒的猫咪一样睁开朦胧的睡眼。 房门咔的一声,有脚步声进来,还没抬头看就从头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起床了,小懒猫。” “恩……”宁弦应了一声,就又闭上了眼睛。 肖靖宇见状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手指划过宁弦的脸颊,陪着她入睡看喜欢的人赖床,这样的画面透露着淡淡的温馨,他想要的就是这种感觉而已。 手指接触到肌肤时,宁弦猛然睁开了眼,看向肖靖宇的眼神充满了排斥和戒备。却在看清对方是谁以后,便恢复了正常。 对于别人的触碰,宁弦非常的敏感。这一点肖靖宇很早就知道了。他将宁弦扶了起来:“洗脸刷牙,等下吃早点,然后我陪你去医院。” 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视线,宁弦手指穿过发丝,将头发从头顶向后撩去,看到肖靖宇推来了轮椅,将她抱了上去,推进了卫生间。 她看到架子上多出来的杯子和牙刷,就放在她的杯子旁边,总感觉有点奇怪。而自己的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她不由得看了眼身后的男人,对于照顾病人他似乎很有一套啊。 宁弦从没想过,有一天刷个牙这几分钟的时间都会变得这么难熬,那卫生间门口倚着的人,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得她心里毛毛的,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他。 洗漱好了,肖靖宇又将她抱下了楼,餐桌上摆放着早点,小米粥,荷包蛋,还有煎好的火腿和一杯牛奶。 宁弦看了眼身边坐下的男人,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他的细心和耐心是作为女人的自己不能比的,厨艺就更不用说了,要是那个女人嫁给这样温柔又多金的男人,那也可以算是毕生幸事。 肖靖宇侧目看到宁弦含笑将小米粥送进嘴里,顺手往她面前的碟子里放了一小块香肠:“想到了什么?” “在想张涵。”宁弦看到肖靖宇收回到一半的手,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 “你知道她?”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向宁弦。 “前段我住院的时候,正是金鼎强势收购两大企业春风得意的时候,想不知道都难。”宁弦状似随意的说。 “是吗?”肖靖宇继续吃饭,并没有想要多聊下去的意思。 宁弦握着牛奶杯,看着肖靖宇俊朗的侧脸,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样的男人,张涵是怎么舍得一走了之。听说肖靖宇是爱惨了那个女人。 一个人掏心掏肺对待另一个人,倾尽所有爱到极致,最后却是悲剧收场,不是外界的因素,而是那个人突然就放弃了,没有任何的解释。那种感觉就如同被世界遗弃,孤独而绝望。 而那一段黑暗的岁月,没有任何人能安慰 和倚靠,只能自己舔砥自己的伤口,这种感觉她自己也有过,那滋味并不好受。 无意间又想起这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宁弦无奈的低叹,人啊,就是矫情。 张涵这个人,虽然没有苏沐晴那么讨厌,但她也不喜欢她这样有目的的搭讪,她给宁弦的感觉就是这样。总之一句话,虽无过错但仍需警惕。 张涵……曾几何时,他以为这个人这个名字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可是,时过经年,她就如同十年前一样,突然的走,突然的来。但是很多东西已经变了。 看到宁弦放下了勺子,肖靖宇问道:“吃好了吗?” 宁弦点了点头:“我去换件衣服。” 肖靖宇先将宁弦抱到了楼上,再下楼来将碗筷收拾好。当宁弦换好衣服开门的时候,肖靖宇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并换好了衣服站在门口等她了。 去医院的路上,宁弦打开了她的车载音乐,整个车里就响起了那首whenidreamatnight。柔美的拉丁曲风,舒缓了郁闷的心情。 肖靖宇开车很稳,他看了眼心情舒畅的宁弦,有些明白为什么她要求开自己的车。他的车里好像就没有什么车载音乐。但宁弦的车里有好多CD,基本都是这种曲风,曲调优美,节奏欢快。 听听似乎还不错:“你喜欢拉丁音乐?” “恩。”宁弦点了点头:“你车里的都不好听,我全部都听过了。” 全部听过?什么时候的事,他竟然不知道。 “我最喜欢的就是下大雨的时候坐在车里,听着音乐,看雨刮器。”宁弦回头看着肖靖宇勾起的唇角,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很的喜好都很奇怪?” “我只是觉得,你喜欢海绵宝宝的情结有些奇怪。” 闻言宁弦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本来她是不喜欢海绵宝宝那种很二的生物的,但是宁宁却很喜欢,她总是说神经病人思维广,**青年欢乐多。 想起宁宁,宁弦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小小年纪,古灵精怪的。好久都没有跟她打电话了,真的是想她了。 肖靖宇侧头看着宁弦一脸笑容,带着些许的思念和眷恋。她…在想谁? 去到医院,陆医生给她做了一系列检查,还给头部和右腿拍了片,此刻陆医生正在看宁弦拍出来的片子:“肖先生,宁小姐的右腿恢复的不错,你看这里,脚踝错位的骨头已经衔接好了,我看再过几天,就可以拆石膏了。另外头部的淤血基本也散了,除了腿上的,其他都没问题了。” “石膏还要几天,能不能尽快?”宁弦听了医生的话,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碍事的石膏拆掉了。 “这……”陆医生看了眼肖靖宇,这时肖靖宇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看,跟医生说了一声,就到外面去接电话了。 宁弦看了眼医生:“医生,我这石膏最快什么时候可以拆呢?” “这个说不好呢!还要看你后面的恢复情况,就算石膏拆了,也还有一个恢复期,不能随意下地活动的。” “恩,这些我都会注意的,但是我想尽快拆石膏。”这东西实在是不方便。 陆医生想了想,又再一次仔细看了看片子:“那就后天吧!” 变卖家产 接完电话回来的肖靖宇,又仔细跟医生询问了宁弦的一些恢复情况和注意事项,这才带着宁弦离开了医院。 回程路上,肖靖宇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短短两三公里路,他就已经接了四个电话。 “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要不自己打车回去好了。”宁弦提议。 “恩,我先把你送回别墅,你打电话给萨布丽娜,你一个人在,我不放心。” 正巧宁弦的电话也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手机笑着说:“诺,这才是说曹操曹操到,你才说要打电话给她,她这就收到你的无限讯号,电话打了过来了。” 肖靖宇只稍微侧了侧头,嘴里溢出一丝轻笑。 “喂?恩,恩,恩。”挂了电话,两人都没有说话,宁弦头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想事情。肖靖宇也没有去打扰她。 等到了别墅里的时候,宁弦差点都睡着了,肖靖宇开门抱她的时候,她才惊醒,她看见萨布丽娜早已经在别墅里等她了。 将宁弦放在了轮椅上,跟萨布丽娜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还特别交代了要吃午饭这个事情,他早上就有炖好的骨头汤,放在保温桶里,中午只要热一下就好了。 听得萨布丽娜一愣一愣的,就差要拿出笔记本来记一篇了,免得漏了哪一项。但同时也让萨布丽娜吃惊的是,肖靖宇的名头在业界里,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没想到他私底下竟会是这样一个细心的男人。 她再看向宁弦的眼神就有些暧昧,仿佛在说,这么好的男人,老天爷都砸你面前了,可别把机会给浪费了啊! 这眼神看得宁弦嘴角直抽。 肖靖宇临走时都还又跟宁弦说了一次,要记得吃饭,别太累。这才开了车离开。 看到奔驰车消失的黑影,宁弦松了口气:“总算是走了。萨布丽娜,我要的东西呢?” “我放在你的办公室了。”随后萨布丽娜推着宁弦进了办公室。 宁弦打开了面前的三台电脑,先看了看股市,星微的股票还是跌停,一点回升的迹象都没有:“星微那边有什么动静?” 萨布丽娜推了推眼镜:“合作方撤资,专柜下架,有好几家护肤品公司这时候向宁大小姐提出了技术兼并。董事会一直要求宁大小姐让出股份,说是宁家人惹出来的麻烦,宁家人就要负责到底。还有明天就是银行给的最后期限。” 哼!出了事倒是和宁家人这三个字撇的干净。“要汇调的钱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 “恩。”宁弦应了声,点开了之前那台传送文件的电脑。将之前做好的文件夹,打包发到了荞麦的邮箱:“宁清的账号,我已经发给荞麦了,你让荞麦立刻给宁清汇过去。” “艾尔莎,你不要先给宁大小姐去个电话吗啊?”这么大的一笔数目转过去,连个名目都没有?这样真的合适吗? “不用。”宁弦毫不犹豫的说。因为她知道宁清会打过来。“萨布丽娜你再去把瑞雅下半年的策划报表整理一下,稍后拿来给我。” 萨布丽娜应了声,便去了小书房。 宁弦看着荞麦传过来的资料,是自己的财产清单,除了在德、法、意、西和日本的房产,投资,还有就是股票。看看好像还是有点小资的啊!这些年都是荞麦在管理她的个人财产,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也是个有点小富的富婆,只可惜,那些美丽的庄园,漂亮的别墅,过了这段时间,就都不属于自己了。 宁弦摇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宁宁,我对不起你啊!”随后拨通了荞麦的电话。 “艾尔莎?” “荞麦,你将我各国的房产全部卖掉,除了A市的。把股票抛售,除了宁家还有那一处的股份保留,这个你知道的。还有一些投资,你把能套现的都套现吧!” “天哪,艾尔莎,你疯了吗?你这是要变卖家产的节奏啊?你以前不是说这是宁宁的嫁妆吗?”荞麦听了她的话,惊讶的合不拢嘴。 “嫁妆!?”宁弦做了个深呼吸:“以后我总要在宁清的身上加倍的讨回来。” 电话那头的荞麦噗嗤一声,透过电话她都能感觉到,宁弦此刻磨牙的声音。 “宁家的股份,就照之前的意思办。” “好的,哦还有,钱已经汇进了宁清的账户。” …… 萨布丽娜果然是个尽职尽责的好秘书,她将肖靖宇的话奉若圣旨,在接近十二点的时候,她非常准时的进来叫宁弦吃饭。 饭桌上,萨布丽娜极尽夸赞之词,肖靖宇果然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她打开冰箱,里面放着几盘用保鲜膜封好的菜,只需要拿出来微波炉里热一下就好,还有鲜香的骨头汤,而需要她们现做的就只是米饭而已。 饭菜刚好上桌,十二点多一点的时候,肖靖宇的电话就进来了。 萨布丽娜看着一边接电话一边吃饭的宁弦,脸上的笑容十分诡异,用宁弦的话说,就是萨布丽娜最近缺爱,需要一个男人。 两人的通话,只有一个人在说,接电话的人就是恩啊恩的,宁弦觉得肖靖宇说的话特别没营养,无非就是问她饭菜合不合胃口,工作有没有很累,之类的,虽然觉得懒得应他,但心里烦躁的同时,又有一丝甜。 看过了萨布丽娜整理出来的策划报表,已经是下午三点钟,她看了眼腕间的手表,将轮椅转动了一个方向,目光停留在了股市大盘上。 大盘线上下浮动着,宁弦看得出神,但是眼神却已经飘远了。一阵电话铃声将宁弦的思绪拉了回来。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宁弦的嘴角露出一丝算计的笑容,终于沉不住气了吗?她滑动了接听键,放在耳边没说话。 而宁清似乎也没想过要给宁弦开口的机会,见对方接通电话,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宁弦,你什么意思?” “怎么?” 宁弦平静的语气,似乎激怒了宁清:“你装什么?你到底哪里来的钱?你瞒着我做了什么?” 宁弦汇款的账号,是宁清的一个私人秘密账号,这事儿只有宁弦知道,所以资金一到账,宁清第一个就想到了宁弦。 12个亿!宁弦是疯了吗?她哪里来的钱,是覃贺?还是肖靖宇?是借的还是给的?条件又是什么?或者又是其他的,宁清简直不敢想。 “你的反应让我吃惊,看过我给你的邮件了吗?我想这笔钱,应该能解你的燃眉急。”宁弦对宁清的态度毫不在意。 邮件?什么邮件。宁清赶紧打开自己的邮箱,里面的确有一封未查看的邮件。她将邮件点开,里面的内容让她瞪大了眼。 妈妈 我想你 电话里没了声音,宁弦扯了扯唇角,将它挂断,看来宁清是要花点时间消化了,反应这么慢,想来最近是累惨了。 放下了电话,宁弦利用电脑入侵了星微的核心系统,对于星微目前正在进行的哪些项目,做深一步了解。 不一会儿,另一台电脑上弹出了一个视频连接的窗口,宁弦将它点开,还没看到人就听到一声甜甜的奶声奶气的:“妈妈,妈妈。” 紧接着视频里就出现了一个漂亮的小不点,穿着蓬蓬裙,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头上还夹着一个可爱的红豆发夹。 宁弦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小宝贝,怎么了?” 小家伙嘟着嘴:“妈妈坏,宁宁都想你了,你都不来看我,说好出去一段时间的,你都走了那么久了都还不回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啊?” “怎么会呢!宁宁是妈妈的小棉袄啊,妈妈怎么可能不要你呢。宝贝对不起,妈妈这里还有一点事情,等再过段时间就去接你了好吗?”听到小家伙的抱怨,宁弦心里酸酸的,从她出生到现在她就没有离开过她这么长的时间。 “我知道的。晴子阿姨都跟我说了,是外婆家里出事了,妈妈要帮外婆的忙,所以就没有来看宁宁,宁宁不会怪妈妈的。” “宁宁真懂事,等过段时间妈妈给你带礼物回来好吗?” “好呀!那爸爸也会一起回来吗?”宁宁闪动着大眼,拖过了一旁的海绵宝宝抱在了怀里,一脸期待的看着屏幕里的宁弦。 宁弦一头雾水,爸爸?哪里来的爸爸? “晴子阿姨说,宁宁就快有爸爸了,妈妈现在跟爸爸在一起,宁宁要爸爸的礼物,爸爸也坏,从来都不来看我,我要爸爸买一个大礼物……”小家伙还在一边比划着到底要多大的礼物。 宁弦的嘴角已经忍不住狠狠的抽了好几下,脑海中不其然的就想起了一个高大的背影,那回头时的面容,棱角分明,轮廓清晰,是肖靖宇的嘴角带笑的脸。宁弦被自己脑海中的画面吓了一跳。 这个女人都跟小孩子说些什么啊!宁宁这个孩子跟其他同龄的小孩子不太一样,总要成熟一些。会说话的时候,她不是先叫妈妈而是先叫爸爸。宁弦知道在宁宁小小的心中,是非常渴望有个爸爸的。 “宁宁,晴子阿姨跟你开玩笑呢。妈妈是在这边工作,等我工作完了我就去接你,带你到北海道去看雪好吗?” “不要,我已经看过了,等妈妈回来我们去马尔代夫!我要陪妈妈度假。”宁宁抱着海绵宝宝,开心的在木质地板上转圈:“妈妈,没有爸爸陪你度假,宁宁陪你好不好。” “好啊!宁宁陪着妈妈就好了。”稚嫩的声音,听得宁弦心都醉了。她的人生要求也不高,宁宁陪着就好…… 听到那边有人在喊宁宁,宁宁回头应了一声,应该是小雅晴子,看宁宁的表情就知道了。 “妈妈,晴子阿姨回来了,还给宁宁买了好多好吃的。” “恩,宝贝要多吃点饭,长得高高的。” “恩,宁宁会的,宁宁要长高高。那妈妈再见,嗯哪。”宁宁嘟着嘴巴,在屏幕上吧唧了一口。 “宁宁再见。”关了视频,宁弦暗暗呼出一口气。 “爸爸……”她嘴里喃喃念着这个在她生命中缺席的角色,有一抹怅然。心疼着宁宁要跟自己一样,尽管给了她最好的生活,极尽的疼爱,却始终都没有办法补给她缺失的父爱。 在她感觉到肚子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天已经黑了,却没有人来叫她,看来肖靖宇今天是没有过来了。 宁弦转动着轮椅出了办公室,萨布丽娜哪里去了?她朝着楼上喊了一声:“萨布丽娜……” 楼上没有动静,厨房里倒是走出来一个人:“咦,宁小姐,饿了吗?等下就可以吃饭了,少爷说他马上就回来了。” “吴……吴妈。”宁弦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她家。系着围裙,还正在上面擦着手的人惊讶的合不拢嘴。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在郊外别墅里伺候肖老爷子的吗?宁弦感觉整个人都受到了惊吓。 吴妈看着她打着石膏的腿,嘴里发出啧啧声,走到了宁弦的面前,一阵心疼的说:“哎呀,瞧你这不小心的,怎么搞成这样了啊,少爷一跟我说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从那么高的楼梯上摔下来,还好只是骨头错位了,没有伤到其他地方。” 面对吴妈的热情和关心,宁弦觉得有些不适应:“吴妈,你怎么过来了?” “我呀,是下午来的,少爷说你受伤了,行动不方便,他有时候工作也忙,怕照顾不好你,就让我过来照顾你一段日子。我这过来一看啊,你还真的不会照顾自己,这厨房里什么都没有,我啊就叫祁凯开车,载我去买了些菜,和一些其他的。哦对了,我刚才好像听你叫人了,那小姑娘啊,下午的时候就有事出去了。” 听着吴妈珠帘炮似的话,宁弦一阵发蒙。 “吴妈,你这过来了,那肖爷爷怎么办啊,我这里没事,也就一点小伤,医生都叫我后天去拆石膏,石膏拆了就没事儿了,你还是回去肖爷爷那边吧!这么麻烦你,还要专门过来照顾我,我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 吴妈听了,心里一阵乐呵,这姑娘从第一眼看,她就喜欢。还从来没见过少爷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就连十年前对张涵都没有这么体贴过,啊呸呸,好端端的又想起这个女人来做什么。不过看来这一次,少爷是真的打算要成家了啊。 “这丫头啊,心眼就是好,你放心。老爷子啊,身子骨好得很呢!听到少爷说要我过来照顾你一阵子,还催着我快点过来呢!” 听了吴妈的话宁弦彻底愣住,这是要闹哪样…… “吴妈。”门口进来的人穿着一身休闲西装,面容带着淡淡的疲惫。 “少爷回来了啊!”吴妈笑着迎上前去,接过肖靖宇手中的公文包。 看到轮椅上转过来的人,一脸的不爽,肖靖宇上前一步,在她面前蹲下:“怎么了,这幅表情?是饿了吗?” 饿你个大头鬼,真当我是吃货啊! 看着面前对着自己直瞪眼的人,肖靖宇烦躁的心情也在看着这张充满生气的脸时,得到了纾解,他伸手揉了揉宁弦的长发,转身对吴妈说:“吴妈,开饭吧。” 宁弦蹙了蹙眉,鼻子敏感的闻到了肖靖宇身上的烟草味,在她的印象中,这样的肖靖宇还是第一次,因为他总是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小两口 又是一顿尴尬的晚餐,不可否认的是吴妈的手艺真不是盖的,但忧虑的是,长期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因为食欲不振而得厌食症的。 晚餐五菜一汤,有鱼有鸡,但对于两个人来说,是有点浪费的。肖靖宇不时的给她夹菜,盛汤。这吴妈在一旁站着,看的是笑得合不拢嘴。看看、看看,这小两口恩爱的这股劲儿哦,哎呀呀,我是不是要告诉老爷子,让他早点准备喜帖了? 宁弦尴尬的抬不起头,这肖靖宇到底是要做什么? “脸要掉到碗里了。” 听到肖靖宇打趣的声音,宁弦内心无比的抓狂。她抬头看着吴妈:“吴妈,忙了一下午了,您也坐下一起吃吧!” “你吃,你吃!就别管我了。” 看到一脸热情,精神抖擞的吴妈,宁弦艰难的咽下了嘴里的饭菜,求助的看着肖靖宇,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仿佛在说,吴妈听你的,你让吴妈坐下一起吃吧,她这样看着我,我真的是看着一桌子好菜,食不下咽! 肖靖宇笑着放下了筷子:“吴妈,你也坐下一起吃吧,你要是再这样站着,宁弦的脸就真的要贴到碗里了。” 吴妈听了,呵呵笑着:“这丫头,还害羞了。得了,你们吃吧,我去外面收拾一下。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吴妈边说边往外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宁弦的视线中。 小两口?什么小两口,谁跟谁小两口啊!吴妈你不要搞不清状况好吗?“不是,吴妈,你误会了,我这就是受伤了,肖叔叔多照顾我一些罢了,真的没那回事儿。” “行啦,行啦,不用解释的,我懂,你们年轻人嘛。”吴妈挥着手,走了出去,生怕这两个人的空间被自己打扰到了。 不是啊……吴妈……你快回来…… 宁弦嘴里咬着筷子欲哭无泪,简直给跪了,这吴妈超一般的领悟能力,搞得宁弦都要疯了,这该死的肖靖宇,也不给解释一下。啊啊啊,这是要闹哪样? 吴妈一走,宁弦回头就瞪着肖靖宇,狠狠的戳着碗里的饭:“你什么情况啊!怎么把吴妈叫过来了,搞得我这么尴尬。” 肖靖宇慢条斯理的重新拿起筷子,又往宁弦的碗里夹了一片鱼:“我让吴妈过来照顾一段时间,这几天我可能有点忙。” “拜托,你忙你的吧!我没那么多事儿的,你这么兴师动众的把吴妈请过来,搞得我们好像真的有什么事儿似的,拜托你,让吴妈回去你爷爷那边吧!”宁弦苦着脸压低了声音,就差给肖靖宇作揖了。 “可是爷爷说了,让吴妈照顾到你痊愈才回去呢!” “……”阴谋,绝对的阴谋:“你到底跟你爷爷说了什么?” “你猜猜看!”肖靖宇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猜你个大头鬼。宁弦这才发现,这厮就是扮猪吃老虎,跟他说话怎么样都是自己吃亏。算了,还是赶紧养好伤,到时候逃他个十万八千里,老死不相往来。生的到时候被他卖了还要帮他数钱。 看她狠狠扒饭的样子,肖靖宇毫不怀疑宁弦是把米饭当成了自己,此刻在嘴里咬烂嚼碎。 吴妈来了其实也有好处,有时候行动不便,可以请吴妈帮忙。 肖靖宇也自己寻了个房间住,宁弦还在心里暗自庆幸因祸得福。 第二天一大早肖靖宇就已经不见人影了,吃过吴妈的早餐,宁弦也钻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午饭时间,吴妈做好了饭站在宁弦的办公室门前,对里面的人是三邀思请,可里面的人就跟没听到似的,你叫她吃饭吧,她就会恩啊恩的,可你倒是出来吃啊。 “这些年轻人啊,就知道拼命工作。饭也不吃,难怪这么瘦,要是天天这么熬,这身体哪里吃的消啊!”吴妈在门口碎碎念。 不行,这她是专门过来照顾人的,这人还伤着呢,怎么能这么拼命工作呢!吴妈想了想不对劲,又抬手敲门:“宁弦,我的大小姐诶,你工作再怎么忙你也要吃了饭在忙啊,……” 宁弦用纸巾塞住了自己的耳朵,听到门外又响起的敲门声,她趴在桌上一阵抓狂,刚想到的一个好点子,绷着的神经就这样被无情的斩断了:“天哪,能不能不要管我啊,我的灵感啊!这样下去我要怎么工作啊!” 想了想又爬起来,掏出电话打给了萨布丽娜。今天就去拆石膏,一定要去。 稍后她便举着小白旗出去跟吴妈认错,并且乖乖吃饭,但吴妈并没有因此放过她,一直就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吃饭,并且碎碎念数落了她近一个小时。 说的无非是你太瘦了,要多吃点,别看人年轻,不按时吃饭,小心把胃饿坏了,工作能放就放,身为伤病就该有伤病的自觉云云之类…… 宁弦只能听着,笑着一个劲儿的点头。直到萨布丽娜来了,她才得到解放。 听到宁弦说下午要出去,吴妈就不同意,这萨布丽娜好说歹说,保证了又保证的说怎么把宁弦接出去的,就怎么把她送回来,吴妈这才勉强同意。 得到解放的宁弦呼出了一口大气。去往医院的路上宁弦不停的揉着太阳穴。 萨布丽娜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这位老太太什么人啊!” “肖靖宇家的老佣人了,是专门照顾他爷爷的。” “行啊!这么重量级的人物,都叫来照顾你,我看啊,你在肖靖宇的心中分量不轻啊!”萨布丽娜有些不解宁弦那一脸受苦受难的表情。 对于秘书的话,宁弦只能呵呵两声,都说肖靖宇看中她,可他怎么就觉得吴妈是这厮安排在她身边的间谍呢! 这不就在她们前脚一走,吴妈后脚就跟肖靖宇打了电话,告了她半个小时的状。 到了医院,陆医生惊讶的看着宁弦,对她提出的要求觉得有些无厘头。这宁小姐怎么一天一变啊。说好的明天拆石膏,她今天来是要闹哪样? 听到医生拒绝今天给她拆石膏,宁弦急了:“陆医生,这今天明天也没什么差别,你就给我拆了吧!” “宁小姐,我希望你对自己的身体负责好吗?这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虽然恢复的不错,但是也不能代表你可以不遵医嘱。” “我对自己的身体绝对是百分百负责的,我希望陆医生能尊重我的选择。” 见宁弦如此执着,医生看了之前的片子,知道今天如果要拆的话,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安全起见的话,最好还是等一天。可如果病人强烈要求的话,那他也没办法。 重新认识一番 包厢里沈墨看到挂了电话的肖靖宇就准备起身,他挑了挑眉:“这才刚来,就要走啊!不会是你家那只小野猫又闹出什么动静了吧!” 看好友一副了然的样子,肖靖宇真的很想就着手中的酒杯扔过去,但是他不会真的这么做,当然如果对方换成叶子辰的话,那就说不好了:“最近怎么看你都觉得你的脸色有点欲求不满。” 沈墨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问的有些无耻:“真的?” 肖靖宇嘴角一扯,拿过他搭在沙发上的外套,看了沈墨一眼,没说话。典型的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靖宇……” 从专用电梯下来,经过一楼大厅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肖靖宇回头,就看见张涵趴在二楼的栏杆上,一脸欣喜的看着自己。 今天的张涵穿着一身湖绿色的修身裙,头发盘着,脖子上还戴着漂亮的钻石项链,大厅里的水晶灯光衬着,闪耀异常。如今她已经出落成真正的都市丽人。然而肖靖宇看她的眼神却觉得有点模糊。 镜头将两人的身影拉远,曾经的恋人,如今也只能这样远远的遥望。他们之间剩下的也不过如此了。 肖靖宇对着她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打算离开。 张涵一看,有些急切的转身下楼:“靖宇,等等……”她乘坐扶梯下来,生怕肖靖宇不会等她,觉得脚下的电梯慢极了,她连忙踩着高跟鞋顺着扶梯往下走。快步的来到他面前。 “张董,有什么事吗?” 一句张董,让张涵变了脸色,简短的两个字就将她两人的距离隔出了千山万水,她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靖宇,拜托,能别这样叫我吗?”她能承受所有人的闲言碎语,唯独受不了肖靖宇一个陌生的眼神。他可知道为了能在回来见他,她这十年是有多么的不容易。 肖靖宇蹙了蹙眉,对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张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张涵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他一定要和她这么生分吗?她勉强的笑了笑:“靖宇,我们一定要这么生分的称呼对方吗?明明我们是那么的熟悉。” “我们以前很熟悉,但是现在……已经很陌生了。”肖靖宇说着顿了顿,没有去看她苍白的脸色,说出了这铁一般的事实。 他的话就像一把刀子,就这么无情的插进了张涵的心口。但也仅是一瞬间的失意,张涵做了个深呼吸,笑意重新爬上了脸颊:“既然如此,那我可有幸重新与你认识一番?” 见对方不答话,张涵笑着说:“肖董事长不会连这点小小请求都拒绝吧!好歹我们曾经也相识一场。” 肖靖宇看着她,如果是从前,听到他这样说,恐怕早已经是一脸沮丧,眼睛里闪动着泪光。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个被抛弃的小可怜。 用宁弦的话说就是,岁月是把杀猪刀,管你是人是鬼,它总会一刀一刀的将你凌迟,多年以后,千刀万剐出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你。今天想想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的。年轻的时候喜欢的,现在已经不喜欢了。有时候回头想想也会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很幼稚。 半小时后,他们出现在一家有些陈旧的咖啡馆里,面对面坐着的男女,面前都放着一杯咖啡,还点了一些小吃。 张涵打量了室内一圈,带着怀念的口吻:“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店还是没什么变化。” 闻言肖靖宇淡淡的看了一眼:“没什么变化不代表没变化,这些桌椅已经全部换过了,转角的留声机也已经换成了一缸热带鱼观赏鱼。你没注意到的是,这家店虽然老板没换,但是老板娘已经换了,这都是八年前的事了。” 张涵的目光随着他的话题点,一样一样的看去,最后定格在吧台后边的那个女人身上,目光有些恍惚。真的都变了…… 突然有些后悔和他来这家他们从前就喜欢的店。 再回头看肖靖宇,觉得喝到嘴里的咖啡都变了味,许是糖放少了,她又加了一粒糖块进去,拿手中的勺子轻轻的搅拌了几下。她知道,她从来都知道,肖靖宇的个性就是要就不顾一切,不要…也是不顾一切。 “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是希望你我之间不要这么陌生,你的冷硬会将我推进万丈深渊。”她看着肖靖宇,近似呢喃的说着。 肖靖宇喝了口咖啡,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干什么?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 “可是我没有办法忘记,每当我想要忘记的时候,心里就像是针刺一般的痛到不能呼吸,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没有一刻不是在想念中度过。我过得好辛苦。”回想起这十年的经历,张涵忍不住浑身发颤,多少次午夜梦回都是在噩梦中惊醒,全凭着对他的一股思念,活了下来,她望着他眼泪就这样不其然的流了下来。 “当初是你先转身,没有一句解释。同样的,今天你回来也没有机会。不管这十年你经历了什么,结局都是一样的。”这十年他也同样过得不轻松。所以没有必要觉得谁欠着谁,谁念着谁:“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任何人任何事不是说你回头,他就一定会原封不动的在原地等着,特别是感情。有时候也许只是一瞬间,就面目全非了。”何况他们之间已经蹉跎了十年。 “我知道今天的我没有任何的资格求你原谅,但是我也是情非得已,请你相信我,离开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本意。”她泪眼朦胧,情绪有些激动的握住了肖靖宇的手。如果不是苏沐晴,我们今天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如果不是她,我们的孩子都已经九岁了,这些你可知道,当我得知她已是你的未婚妻的时候我有多心痛吗?明明如此痛苦,偏偏还不能言语,靖宇,你可知我有多辛苦…… 肖靖宇蹙眉,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可你还是离开了。” 冷冷的话语,就如同寒冬腊月的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凉透了身,也凉透了心:“我知道,你已经有了新的恋人。” 说着她一脸的怅然,张涵收回了手,用桌上的餐巾纸,擦干了眼泪:“不好意思,我有些失态了,就当我发发牢骚吧!希望你不要太介意,就算做不成恋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不是吗?” 对面的男人不动如山,难道他竟然怨恨她至此,连朋友都不愿做了吗?肖靖宇,我不会放弃的,宁弦再好,难道还抵得过你我十二年的感情吗?我知道,你从来都是一个念旧的人。我不会输的…… 苏沐晴,该是你偿还我的时候了,你准备好迎接我的报复了吗…… 71 遇见你真好 宁弦看着已经拆掉石膏的右腿,伸手摸了摸,有那么一时间的不适应,感觉轻了好多,也灵活了一些。 医生嘱咐要她这两天不要下地走动,过了这两天运动也要适量,免得影响恢复。 萨布丽娜推着宁弦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路过自动贩售机的时候,宁弦突然觉得口渴:“萨布丽娜,帮我买瓶水吧!” 萨布丽娜看了看不远处的贩售机:“那你等我一下。” 这家医院的绿化做的很不错,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小池塘,里面喂养着好多的观赏鱼,因为害怕一些小朋友溺水,在小池塘的周围围了栏杆,还在池塘周围种了些垂柳。 从宁弦的所在的地方看去,可以看到大部分景色,因为她的面前有个小斜坡。周围来去的全部都是穿着病服的病人。 宁弦将轮椅转了个方向,正对着斜坡路下的小池塘,正当她看得出神的时候,远处两个打闹着男孩子,跑到了她的后面,推搡间不小心撞到了宁弦的轮椅,宁弦来不及反应,轮子向着斜坡滚了下去:“啊……” “天哪。”正好买水回来的萨布丽娜看到了这一幕,惊讶之下赶紧追了上来:“艾尔莎……” 一个妇女跑到了两个孩子的面前,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是吓呆了,赶紧跟着轮椅追了下去。两个孩子知道闯了祸,都带愣在原地不敢动。 “啊……萨布丽娜……”宁弦看到越来越快的滑行速度,双手本能的护住了面部,这到底是什么衰运,好不容易等着腿要好了,这不会一摔又给摔残了吧!早知道就在家里不出来了啊!谁来救我啊……宁弦在心里呐喊着。 一声男性的闷哼突兀的在头顶响起,轮椅好像撞到了什么突然停住了。宁弦惊魂未定的抬头,就看见了夏文轩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宁小姐,你还好吗?” “夏,夏先生?”宁弦迟疑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随后赶来的萨布丽娜顾不得站在一边的夏文轩,一心只关心宁弦有没有事:“艾尔莎,你有没有怎么样啊?” 宁弦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幸好,夏先生救了我。” 萨布丽娜心有余悸,我去,幸好没事。这艾尔莎要是在她手里弄伤了,这回去肖靖宇不把自己拧死才怪呢!她随后转头看向夏文轩,连声道谢:“谢谢,谢谢这位先生。” “不客气。”夏文轩看着她两:“没事就好。” 随后赶来的女人,对着宁弦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小姐,都是小孩子太调皮了,真的对不起。” 见对方这么诚恳,宁弦也并没有打算深究:“算了,还好,我也没事。” “谢谢,谢谢。” “这位太太,下次请管好你的小孩。”夏文轩的神情有些严肃。 那女人听了,又再次跟夏文轩说了好几个对不起。这才带着两个小孩离去。 萨布丽娜站在宁弦身后,握住了轮椅的扶手,经过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这扶手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轻易松手的。 宁弦对夏文轩的态度有些奇怪,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好像比她这个当事人更生气一些。 “文轩……” 三人看向夏文轩身后,一个也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自己滑动轮椅朝她们这边来。 夏文轩见了,立刻回身,将她推了过来,在宁弦的面前停住。 女人微笑着看向宁弦:“这位想必就是宁家二小姐宁弦了吧!真漂亮!” 宁弦点了点头,对她的赞美有些不好意思。她感受到了女人目光中的温婉,声音柔柔的,一开口就能听出东方女人的柔美。而她本人也给宁弦一种沉静从容的气质,不得不说宁弦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好感:“您是……” 夏文轩笑着为她盖了盖腿上的薄毯,十月半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这位是我太太。” “原来是夏太太。”宁弦看了眼两人,他两对视一眼相视而笑,从他们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叫做温情的东西。宁弦淡淡笑着,看得出来他们感情很好。想起第一次见到夏文轩的场景,是在那家咖啡厅,她看见夏太太看着夏先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笑着。 “你的腿好些了吗?”夏文轩的目光落在宁弦拆了石膏的腿上。 宁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笑:“好多了,今天来医院拆石膏,还真是要谢谢你了,要不是夏先生,说不定我又要回去打石膏了了呢,对了,也还要谢谢您上次专门来看我。” 闻言夏文轩笑了笑:“不用客气。我们等下还要去做检查,那就先失陪了。” 宁弦点头:“那就不耽误你们了。” 夏太太对着宁弦她们点了点头,就由夏文轩推着两人离开了。 走出了那么远,夏太太心疼的问丈夫:“你的腿怎么样啊,刚才轮椅那么快,撞得一定很疼吧!” 夏文轩笑笑:“没事的,只是撞了一下,虽然是老了,但是这点撞击力度,还是受得住的。” 闻言夏太太笑出了声:“你呀,是不知道自己刚才跑过去的那个劲儿,都赶得上百米短跑员了。” “没办法啊,谁让她受伤了呢!晚会那天晚上,我就眼看着她受伤一点办法都没有。”夏文轩的语气里满是遗憾和愧疚,每当想起宁清看他的眼神,他总是觉得对她们姐妹亏欠太多了…… 夏太太叹了口气,温婉的眼眸闪过一丝歉疚:“文轩,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给你生下一男半女。” 轮椅停了下来,夏文轩在夏太太的面前蹲下,拉着妻子的手,一阵怜惜:“好好地怎么又说这个了呢?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不介意,你身体这么差,我怎么忍心再让你受那生育之苦。” 夏太太笑着抬起了头,看着微风拂动的树叶:“你知道吗?其实我是真的感谢宁雪茹,至少她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不管从前是怎么样,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们都忘了它吧!文轩,我不想活得那么累。”夏太太深情的看着丈夫,语气真挚。 夏文轩笑了笑:“从你回到我身边的那一刻开始,其实我就已经不那么恨她了,过了这么多年,那些恨啊什么的,我早就忘了,现在的我只想好好地陪着你。” 夏太太握紧了丈夫的手,感动不已:“文轩,这辈子能遇见你真好。” 夏文轩抬起妻子的手,在她的手背落下一吻:“我也是。” 72 小丫头已经回来了 加护病房里,护工正在给宁雪茹擦拭着身体,宁清隔着玻璃,看着她身上还插着好几根管子。见惯了她叱咤风云的样子,乍见她这样毫无反应的躺在病床上,还真的是不习惯。 宁女士,如果你知道你的小女儿都做了什么,你还躺得住吗?会不会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生龙活虎的咆哮着:宁弦你给我死过来。 宁清轻轻扬起嘴角,妈,我好像预见了你好起来的样子。星微的难关也会过去的是不是…… 宁清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随后来到了宁老爷子的病房。她从护工手里拿过毛巾,给宁震远擦了擦手,又给他洗了把脸。 漂亮的美国护士站在一边跟她打着招呼:“宁小姐,你今天好像来的挺早的。” 宁清将毛巾放下:“麻烦你了。” 护士摇了摇头,拿了脸盆就退了出去。 宁清在床边坐下,给宁震远捏腿按摩:“外公,今天有没有好些啊,今天啊我给你带来了个好消息,星微的资金问题得到了三分之一的缓解,银行的利息已经付过了,抵押的资产暂时不会被拍卖了。小部分研发项目也开始运作了起来,股市也有一点点回升。” “总之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了。外公,你知道资金是哪里来的吗?是宁弦汇调来的。你这小丫头啊,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你肯定想不到,你一直称赞的瑞雅公关,居然是宁弦一手创办的。” “还有啊,上次我们见面又吵架了,宁弦这个家伙是越来越讨厌了,脾气坏得不得了,打电话她还不接,谱摆得老高了。等下次她回来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的说说她。可不许偏心啊!” “对了,还有个事,你可能就要有外孙女婿了,想不想知道他是谁啊?想知道的话你就要赶快好起来哦。外公,我都好久都没有吃到你煮的饭了,你摸摸我,我都瘦了一大圈了,你要是再不好起来的话啊,我看我啊都要瘦成皮包骨了。”宁清握着宁震远的手,放在了脸上。 叶子辰斜靠在门口,听着宁清一个人自言自语,说到后来竟然对着宁震远撒起娇来,一直在抱怨宁弦怎么怎么不对。他怎么都没发现宁清还有这一面。 病房里宁清说着说着就趴在了床边,握着宁震远的手,仿佛那双已经有些苍老的手,是力量的源泉:“外公,这些年过去了,我知道,你和妈妈都很担心我和宁弦,关于那件事,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不是宁弦的错,只是我自己一直钻牛角尖而已。我时常在想,我是不是应该更勇敢一些……” A市郊外的一处废旧仓库里,两名身形魁梧的男人正对着地上一个被绑缚着手脚的男人,拳打脚踢,地上的男人被打的鼻青脸肿,满身伤痕,甚是狼狈的苦苦求饶。 而另一边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的英俊男人,面对眼前的一幕,无动于衷。他看着被打男人的眼神冰凉而冷漠。 “求……求、求求你们了,别、别打了……”男人喘息着,求饶的声音都断断续续。 喝茶男人的嘴角轻轻扯了扯,用眼神示意那两名身形魁梧的男人停下。 暴力的停止,让那被绑着的男人,终于有了个喘息的机会,此时他的面部已经肿了起来,嘴角也还带着些干涸的血渍,依稀还能看得出,这个男人的原貌。长得并是不很英俊,那细小的眼睛,看着就给人一种奸险的感觉,不知是天生的,还是被打的。 被打的男人,这才稍微支起身体,看了看眼前的三人:“各位兄弟,不知道你们是那条道上的,我如果哪里得罪了你们,我给你们赔不是,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身边的两个一脸横肉,明显就是打手之类的老手。而坐着的那个人,长相倒是英俊,但是那双眼睛给人几分凉薄的感觉。合体的西装面料上乘,一看就是有钱人。可是他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惹过这个男人啊? 坐着的男人食指敲了敲桌面,稍后站起了身,慢慢走到了被捆着的男人面前,双手放进了西装裤袋里,在他面前悠然的来回踱步:“乔阿三,你说我是该谢谢你还是还恨你呢?”男人的笑容带着几分捉摸不透,隐隐又透着几分阴冷。 被绑着的男人名叫乔阿三,出了名的赌鬼,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靠着干一些偷鸡摸狗,损人利己的事情糊口度日。 他那天是刚和几个朋友赌输了钱出来,刚走到巷子里没几步,就被人套了麻布口袋,拖到了这里,二话没说,就给他一顿胖揍,好在身体结实,也被打习惯了,要不然照这个打法,骨头老早散架了。 他仔细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是真的不记得自己哪里招惹过他啊,他挣扎着跪在男人的面前,讨好的说:“这位大哥,我要是哪里得罪了您,您说,我一定给您好好陪罪,但是求你让他们别再打了,求你了。”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人,一脸的不屑,扯着嘴角轻轻的哼了一声:“乔阿三,你并没有得罪我的地方,但是有个曾经被你害过的人,如今回来找你了……” “是谁?”乔阿三下意识的问出了口,他害过的人那么多,谁还记得谁,到底是谁要害他……乔阿三的心里闪过疑虑的同时,还有隐隐的害怕,看对面人的穿着,莫不是哪个被他害过的穷小子发达了,这要回来找他报仇? 想到此乔阿三对着男人使劲摇头:“大哥,这位大哥,你肯定是误会了,我虽然长得丑了点,怂了点,但我绝对是个好人,你们是不是找错了人啊!” 男人此时看他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他的狡辩之词让他感到非常可笑,这样的蠢货苏沐晴是从哪里找来的? 汽车的轰鸣声响起,没一会儿,废旧仓库厚重的大铁门缓缓打开了些,走进来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女人盘着头发,踩着优雅的高跟鞋,漂亮的脚踝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看着面前站着的女人,乔阿三觉得她除了年轻好看之外,还有就是眼熟…… 73 当年的真相1 两名打手看到走过来的女人,对着她恭敬的弯腰鞠了个躬。 “来了?”英俊的男人笑着对张涵打了个招呼。 张涵点了点头,她居高临下,睥睨着地上被打的不成人样的男人。围着他看了两圈,仔细的辨认,的确是当年的那个人,这张脸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忘记的。 就是这个人诓骗她的父亲,欠下数百万的赌债。就是这个人拿了苏沐晴的钱,将她没什么文化见识的父母诓骗到了国外。也是这个人给她送来父母的消息,将她卖到了巴西,让她认识了那个男人,之后被辗转带去了澳洲,过了五年生不如死的生活,而她却至今也没有父母的消息。就是这个男人,为了苏沐晴给的那点黑心钱,让她错过终生幸福的同时,也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这一切的一切每每想起都让她痛不欲生。 都是这个男人,都是这个男人…… 张涵的心中涌起无限的恨意,哪怕再过十年二十年,都没有办法减少一点点的恨…… 苏沐晴,我会还给你的,我会在加上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张涵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慢慢的蹲在了乔阿三的面前:“你可还记得我?” 乔阿三的眼睛痛得抽了两下,用力的睁开看了看面前的女人,努力的在脑海中回想她的身份。 看着他的样子,张涵哼笑了一声,站了起来,背对着乔阿三:“是不是害的人多了,一时间想不起来?但是你的面容我却记得非常清楚,十年来,是一刻也不敢忘记。” 十年……十年前……乔阿三的脑海中慢慢的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轮廓。他低头想了想,十年前的女人…… 乔阿三猛然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惊慌地开口:“是你,是你!” 张涵笑着装过身来:“想起来了?” 看着她想自己靠近,乔阿三下意识的向后挪动自己的身体,眼中充满恐惧。身后的一个大汉一脚踩在他的肩头,一时间乔阿三无法动弹。 张涵对着另一个大汉侧头示意了一下,那个大汉就把刚才那个男人坐过的椅子搬了过来。张涵坐在了椅子上,优雅的叠起了双腿,看着乔阿三:“你在害怕?坏事做尽的人居然也会害怕?” 能不害怕吗?至今想起这个事都心有余悸。十年前要不是一时贪念收了苏氏千金的钱,后来也不会差点送了命。 “不…不关我事啊!是、是苏小姐让我干的,你、你你应该去找苏沐晴才对,是她给我钱干的。”乔阿三声音越说越小,全是些大有来头的人,当年自己要是在收钱的时候多打听一下,也就不会出这档子事了,真是悔不当初啊! “那你倒是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骗我父亲欠下赌债的,又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张涵目光冷冷的盯着他逼问。 乔阿三使劲的摇头,闭紧了嘴巴不说。 张涵见状,给大汉使了个眼色,两人对着乔阿三又是一顿好打。打得乔阿三哎哟哎哟直叫唤。 “别打了,别打了,我不是不说,是不敢说。” 男人挥了挥手,两个大汉停了下来:“为什么不敢说?” 乔阿三身体弓成了虾米状,躺在了地上:“有人警告我,当年的事要是再提,就要我的命。” 张涵气得用高跟鞋狠狠的踢了他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冷冷的说:“不说是吧!不说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说罢脚下用了力,痛得乔阿三差点没缓过来那口气。 “我、我说。”乔阿三知道,哪怕今天被他们弄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权衡之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张涵松了脚,重新坐在了椅子上:“你给我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我说、我说。”乔阿三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挣扎了半天都没有成功,后来还是身后的大汉一把将他提了起来,这才顺了一口气,轻松了好多。 “当年苏沐晴通过中间人,找到那时还在地下赌场里打杂的我,给了我相当大一笔钱,说是要我把一个老头带进赌场里赌钱,让他欠下赌债。我当时也没多想,正好手头缺钱,就答应了。起先那个老头也是不肯的,但是给了他一些甜头,慢慢的他自己也上了瘾。” “我记得那天是准备好了要给他下套的,开始他赢了很多钱,慢慢的他下的注就越来越大,后来输光了所有钱,就跟赌场借,后来输红了眼,竟然欠了赌场一百多万,见他拿不出钱,赌场里的人就把他打了一顿,逼着写下了欠条就把他丢了出去。” 张涵的脑海中回忆起那段时间,她家里一直就不是很富裕,读到大二就已经辍学在家,一直在一家咖啡厅打工。 有一段日子她的父亲心情特别好,总是给家里买这买那,问他钱哪里来的,父亲总是不说,还神秘兮兮的。直说以后不用再这么辛苦,过不了多久就能买房子了。 那时候她正是和肖靖宇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肖母曾找过她,说她和肖靖宇的身家不同,门不当户不对,她反对他们的婚事。 这件事情父母也知道,还为此难过了好久。就记得父亲坐在沙发上得意的说以后再也不用看肖母的脸色,他们很快也就是有钱人了。 当时不懂,现在想来那时候的父亲,已经被人下了套。 没过多久就时常有人上门来逼债,听到对方说父亲借了一百多万高利贷,母亲当场就晕倒了。 父亲好几次被人打得鼻亲脸肿的回家,之后父亲就躲了出去。那些人找不到父亲,就经常来家里骚扰,坐着不走,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不说,母亲气得住了好几次院。 又一次她从医院照顾母亲回来,开门一看,家里竟然被搬了个空,连张椅子都没能剩下。 这件事她一直都瞒着肖靖宇,没有跟他说,心里想着本来他的母亲就不同意他们交往,要是再知道自己家里的这个情况,更加是不能同意。 现在想想真的是很傻很傻,如果跟肖靖宇说了,那点钱对他来说是无足轻重的,可对于自己这样的家庭来讲,就太重要了。 74 当年的真相2 “苏小姐说,让我们三天两头带人去闹,直闹到你们一家在哪里住不下去。后来他们一面派人找你爸爸,一面让我盯着你,他们在医院你妈妈的病房里将你爸爸找了出来,顺便把你妈妈也强行带了出来。实在逼得没有办法,这个时候我就出面引你父母出国,虽然你父母很不愿意,但是一面被逼的没办法,一面我在诱惑他们一下,说是避过了风头,我就接他们回来,还说会通知你,他们情急之下也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那你到底把我父母弄到哪里去了?” “是、是苏小姐定的票,我也不知道,只是后来听说好像是伊什么克,听说那里在打仗什么的。” 张涵闻言,气得全身发抖,十年前的伊拉克……苏沐晴你够狠。“继续说。” “本来得了些甜头,自己就逍遥了一段时间,有天苏小姐有找上了我,说要我把你弄出国,我有些不耐烦,觉得自己手里有些钱了,又觉得苏小姐做事情麻烦,就没理她,结果她却威胁我说要去警察局报案。那时候我也是道上混的,她这样威胁我,我自然是不服的,本来我想找上几个兄弟将苏小姐给办了,没想到倒是被她找人把我打了一顿。” “后来我就按她说的,找到了你,骗你说你的父母去了巴西避难,只有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我就谎称带你去找他们,就这样我就跟你去了巴西。” 张涵握紧了椅子的扶手,那时候之所以会相信他,是因为见过他几次,都是和父亲在一起,并且还帮他父亲避过几次债。 那时候自己也正是找不到父母最着急的时候,对他说的话也是没有多加考虑,只想着父母两人没什么文化,出国肯定会语言不通,一定不能好好生活,只想着找到他们,将他们带回来,然后之能像肖靖宇说明这件事,因为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可是谁知道,谁知道事情跟她想的竟然是天差地别…… “早在去之前,苏小姐就托人找好了买家,我只需要把你带到买家哪里,收了钱就可以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在那之后,我又有了钱,我就开始狂赌。钱很快就输光了,我听了同行的话,将苏小姐和我的对话录了音,没钱的时候,我就拿着录音去要挟苏小姐给我钱花。” “要了两三次,一次比一次多。苏小姐就不耐烦了,叫了人将我打伤,还抢走了录音。我伤好以后,就打听了一下苏小姐的身份,这才知道她是苏氏企业的千金,惊讶之下,我又顺便打听了你的事,知道你是锦绣地产太子爷的未婚妻。这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后来我就躲了起来,不敢露面。没想到三年后,也是像今天这样,走路突然被人套了麻布口袋,打得半死,拖到了三个男人的面前。” “他们问的也是关于你的事情,我也是一五一十的说了,后来还被他们其中一个男人打断了一条腿,要不是旁边的两个男的拉着他,我想我那时候就没命了,被打伤的腿至今都瘸着。其中另一个男人警告我,不准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否则就要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当时很害怕,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对这件事更是一个字也不敢提,之后在报纸杂志上才知道,那差点要了我命的三个人竟然是锦绣地产的太子爷和沈氏集团的继承人还有个市长公子,我就更不敢露面了。一直藏头度日,直到……” “你说什么?”张涵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她不敢置信的瞪着乔阿三,他说什么?锦绣地产的太子爷?肖靖宇…竟然是肖靖宇。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是谁?是谁?”张涵激动地双手抓住了乔阿三的衣领,目光凶狠的瞪着他,像是要活生生的将乔阿三吞下去一样。 乔阿三吓得不轻,以为又要挨揍,赶紧说道:“是、是锦绣的太子爷,沈氏的接班人,还有市长公子……” “是他们三个……”张涵松开了乔阿三,起身站到了一边,背对着他们。 她不敢相信,她不敢相信肖靖宇竟然早在七年前就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他为什么不来找自己,那几年正是自己过得最为痛苦的几年。又为什么要和苏沐晴订婚,难道他忘记了苏沐晴才是害他们分开的始作俑者吗? 又为什么移情别恋爱上宁弦?难道他对自己的感情真的只是玩玩而已吗?不…… 张涵捂住了自己的头。不、不、不是这样的……他不会的,他不是这样的人,我很确定肖靖宇是爱我的。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你没事吧?”温热的大手覆盖在了肩头,英俊男人看到她的脸色不是很好,同样的,提到肖靖宇这个男人,他的心情也会不好,手不自觉的就加重了力道。 张涵浑然不觉,短暂的失态过后,她回头看着乔阿三,唇角的笑容让乔阿三感觉到有那么一点惊疑。 “你、你要干什么?”看着再次走近的女人,乔阿三竟然有点害怕。 “乔阿三,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是把你交到警察局,凭我现在的能力,绝对有能力让你下半辈子在监牢里度过,还能保证你过得生不如死。第二条路就是跟我合作。你自己选吧。” 像乔阿三这种人,是绝对不可能会选第一条路的,而事实也正如张涵所想的一样,他想都没想就直接忽视了第一条,直问:“合作?怎么合作?” 张涵看着面前本来还如一条死狗一样的男人在听到合作的时候,突然变得发亮的眼神。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你不过是现在还有点利用价值罢了。:“这个你就不用问了,只要你答应合作,到时候我自然会通知你。” 闻言乔阿三低头想了想。张涵见状忍不住出言警告:“乔阿三,别再想着跟我玩花样,如今的你,玩儿不起。到时候玩儿火****,可就不要怪我。” “这个自然的。”乔阿三连忙点头哈腰的答应着。 “哼。”张涵斜睨了他一眼,就朝着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英俊男人问道。 张涵头也不回的说:“我还有点事情,先把乔阿三放了,叫两个人盯着他。公司里还有点事,你帮我去处理一下吧。” 听到玛莎拉蒂离去的声音,英俊男人的心情也是差到了极点。他回头看了眼地上的乔阿三,蹲在了他的面前。 他在笑,可是乔阿三看着他的笑容只感觉到了毛骨悚然。这个男人的眼睛有点带灰色,白皙的皮肤看着像是一个混血儿。他看人的眼神也有点阴冷。 乔阿三只能跟着傻笑。可谁知英俊男人此刻会突然伸出手,将乔阿三打晕了过去。 看着站起身的男人,一个大汉上前:“费先生,这个人怎么处理?” “处理?”费崇明看着地上趴着的人,轻嗤了一声,非常不屑的说:“随便找个屋子,把他关起来。” 75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十月的天气什么时候也这样多变了?白天还晴好的天气,怎么这会儿就已经阴云密布了呢? 宁弦趴在车窗上看着这阴霾的天空:“听说A市十月的雨水总是多些,一下起来就会阴雨绵绵好几天。” “这个倒是真的,虽然没在A市长住过,但这个事倒是没少听明日嘉抱怨。”今天似乎选错了路,时代广场不知道在搞什么活动,人山人海的,车也乱七八糟的到处都停满了,行进速度非常缓慢,时速20已经算是顺畅了。萨布丽娜有些郁闷。 “明日嘉似乎很讨厌下雨天。” “是啊,因为她觉得下雨天头发总是湿哒哒的,漂亮的高跟鞋尖上全是雨水。心情就会受到影响,心情受到影响工作效率就会降低。天知道她这是哪里来的歪理,但她讨厌的又岂止是下雨天,她的挑剔在整个瑞雅可是相当有名的。” “龟毛挑剔的处女座啊!”想到她平日里的挑三拣四,宁弦也忍不住调侃。 本来就拥堵的车道,还有车子七拐八拐的来插队?萨布丽娜索性将车子别再了路中间,你不让我过,我也不让你过。大不了都不过去好了,反正我又不赶时间。 被别住的黑色本田,一个劲的按喇叭。宁弦回头看了一眼,又继续趴在窗户上,她认识的这么多女人当中,萨布丽娜开车算是比较稳当的了,要是换做沈芳菲,那厮肯定早就冲上去把那本田司机给揪下来了。 远处一辆红色越野车开走了过后,宁弦不经意的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奔驰。一个修长的身影背靠着车门,身体微微有些弯曲,一只手夹着香烟,一只手放在裤子口袋里,神情有几分落寞,连带着吐出的烟圈都带着几分苦涩。 “前面怎么回事啊,堵了这么久了,动都不动一下。”萨布丽娜皱着眉头忍不住抱怨。 宁弦好像没有听见,她的目光早就被那帅气的身影吸引。她很少这样看一个男人,都说女人太聪明容易嫁不出去,以前总觉得这句话很好笑,现在这句话在她的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验证。 太聪明太冷静的女人,总是能一眼看穿男人的伎俩,久而久之对男人就失去了兴趣。特别是在经历过覃贺的事情之后,男人已经给不了宁弦安全感,虽然这些年她的身边虽然不缺乏追求者,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动心过。 可是肖靖宇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具体是什么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好比如这一刻,就觉得像这样远远地看着竟然也会觉得挺好的。 肖靖宇看了看手中的烟蒂,徒手将它掐灭,对准不远处的垃圾桶就弹了进去,随后双手都放进了裤袋。 见过张涵之后,肖靖宇的心很乱。这是不是说明他至今都没能完全放下张涵。真是可笑,时间过去整整十年,直到去年他才决定真正放弃。 只是没想到时隔一年,张涵就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生命里,只不过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当初她若是肯相信自己,今天的他们又怎么会是这般模样。 就在他掏出不知道第几支烟打算点燃的时候,不经意的侧头,就看见了那个趴在车窗上正看着自己的人。 肖靖宇迟疑了两秒钟,将手中的香烟重新放进烟盒,抬脚朝着宁弦的方向走来。 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宁弦微微笑着,依然保持着趴在车窗的姿势,只不过觉得仰头看人的时候脖子很酸。 “嘿,肖先生,真巧啊!”萨布丽娜笑着跟突然出现的男人打招呼。 肖靖宇微微点头,抬脚绕过车头,来到驾驶座的一侧,从车窗里将自己的车钥匙递到了萨布丽娜的面前。 萨布丽娜侧头看了一眼宁弦,笑着接过了钥匙,并打开车门下了车。 肖靖宇顺势坐进了驾驶室。 萨布丽娜站在车外对着两人挥了挥手:“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道路渐渐疏通,车子也能保持匀速前进,萨布丽娜目送她二人离开,颠了颠手中的奔驰车钥匙,笑着走向了那辆黑色大奔。 肖靖宇侧头看了看宁弦的脚:“遇到你这样的病人,医生也是很无奈的。” 宁弦知道他在说她不遵医嘱,对此她也没有什么好抗辩的,只是淡淡一笑:“病人不是也有自由选择就医方式的权利么?” “歪理。” 慢悠悠的行驶了大概十几分钟,他们这才挤出了时代广场,行驶在了宽阔平稳的道路上。 没一会儿豆大的雨珠啪嗒啪嗒的滴在了挡风玻璃上,肖靖宇细心的关上了宁弦旁边的窗户:“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有阵雨。” 宁弦没有说话,想不明白,像肖靖宇这样的男人会有时间或者心情去关心每天的天气预报吗? 果然,肖靖宇的话说完了没多一会儿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挡风玻璃上的雨幕被雨刮器来来回回的刮断又再铺满,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止。车窗外淅淅沥沥的下雨声让宁弦的内心格外的平静。 她看向窗外,虽然隔着玻璃什么都看不清楚,就像是最近身边发生的事情一样,都是一团模糊,但……有个方向总是好的。 肖靖宇知道宁弦有喜欢下雨天的这个癖好,也没有说去哪里,就带着她在A市兜圈子。对此宁弦也没有异议。 不知道兜了多久,突然车子一个急刹车,宁弦一声轻呼额头重重的撞在了副驾驶座椅的后面,顿时脑袋有些发晕。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听到肖靖宇的声音,宁弦揉着额头看向他,却发现他直直的看着前方。宁弦疑惑的向前看去,却只见张涵浑身湿透的站在大雨里,双手撑在车子的引擎盖上,挡在了车子的正前方。 宁弦有些惊讶,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下雨天视线本来就不怎么好,万一肖靖宇一个刹车不及,那她岂不是死得冤枉? 看她的表情及神态,她可不相信张涵的出现是巧合。宁弦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肖靖宇已经将车子看到了天马国际的楼下,如此说来张涵只怕是专门在这里等他的。 肖靖宇回过头来有些担忧的问:“有没有撞到哪里?” 宁弦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肖靖宇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下手的力度不轻不重,他知道她撞到了额头。 “乖乖坐在车里,我下去一下。” 没等宁弦说什么,肖靖宇便打开车门下了车。事实上宁弦觉得她也没什么想说的,雨声太大,阻隔了外界的一切声音,莫名的她的内心有些烦躁。 下车的肖靖宇瞬间被雨水打湿,他却浑然不觉,他走到张涵的面前看到她一身狼狈的样子有些不悦:“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很危险,若是我来不及刹车,那后果不堪设想。” 张涵定定的看着他雨水中的他就像是当年那个浑身湿透站在她家楼下的那个男孩子,雨再大都没想过要离开,为的只是要她下楼来看他一眼。 可如今雨还是一样的雨,可身边的人和事都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仿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另一种表情,一种她想要的表情。可惜终究是不能,她的声音有些嘶哑:“那你为什么要刹车?为什么不干脆撞过来?” 肖靖宇蹙眉,完全不明白张涵的行为意义:“张小姐,我想白天的时候我把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没等肖靖宇把想说的话说完,张涵便哭着突然扑过去抱住了肖靖宇,嘴里哭喊着:“原来你知道,原来你一直都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掉,你知不知道在那几年我是多么渴望你的出现,无数次的痴心妄想也许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你就在身边,所有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你还是会抚着我的脸颊说宝贝别怕,那一切不过是梦。” 雨水和泪水混在一块儿,她的哭声是那样的心碎,肖靖宇这才明白她说的是那件事。 归根到底这终究是女人争风吃醋造成的一场悲剧。苏沐晴的嫉妒,张涵的不信任。 “你说过你喜欢我,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你喜欢我,你还说过要我做世上最幸福的新娘,你也说过我和你会像童话王国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你明明知道一切,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 肖靖宇推开张涵,任她在瓢泼大雨中瑟瑟发抖也没有一丝动容。 他不需要任何人来帮他回忆那一段时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中伤痛,他有多爱就有多痛,有多痛放手的时候就有多决绝。 “回去吧。”今天的肖靖宇不需要任何人的解释,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不管当年的事情是怎样,如今大家都能重新生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不。”肖靖宇的态度仿佛刺激到了她,张涵有些失控,她指着车里的宁弦:“是因为她吗?” 宁弦有些莫名,但就张涵看向她时狰狞的表情,竟让她感觉到一阵寒意。 “是因为她,是因为你有了新的恋人所以才觉得以前怎样都无所谓了吗?”不,我不甘心,肖靖宇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这事儿跟宁弦没关系,你该有新的生活,而不是一直纠缠着过去。” “不,靖宇,你不会明白的,你永远不会明白的……”你永远不会明白我经历过什么,你也永远不会明白你对我的意义。张涵慢慢的后退,她怎样也不能接受肖靖宇已经放手的事实,她哭着转身跑开,消失在暴雨的夜色中。 76 你是我的 车门打开,浑身滴水的肖靖宇坐进了车里,带着一阵湿冷的空气,没得让宁弦打了个寒颤。两人都没有说话,肖靖宇重新发动了车子,缓缓地开进了地下室。 宁弦从后视镜里看到肖靖宇的表情不太好,外加上浑身湿透,很自觉的没有去打搅他,只是在车子停稳后,自己打开了车门。 本想自己下车的,可是肖靖宇突然回过头来:“你干什么?” 宁弦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印象中肖靖宇似乎没有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他说话,一时间她愣住了,傻傻的回答着:“我、我下车。” 看到宁弦有点像是被吓到的表情,肖靖宇这才注意自己的语气,想来此刻自己脸上的表情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他有些无奈,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随后叹了口气,下了车,来到宁弦的车门旁,将宁弦抱了起来:“吓到你了?” 宁弦搂着他的脖子,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但心里忍不住腹诽,谁说女人善变,这男人要是变起脸来,可赶得上川剧变脸了,尤其是肖靖宇。 到了门口,宁弦转动着小脑袋,四处看,并没有肖靖宇说的有人守在他家门口蹲点啊。 看到宁弦的举动,肖靖宇不由得轻笑。 看到他唇边的笑容,宁弦才知道自己又被骗了。当即飞了个白眼过去。 开了门,肖靖宇将她放在了沙发上,蹲在她的面前:“我可没有骗你哦,门口是真的有人蹲点呢,只不过守了这么多天没有人,可能就走了。” 宁弦叹了口气,低下了头:“我发现每次在面对你的时候,我的智商就会回复到小学状态,以你肖靖宇的能力会搞不定几个蹲在你家门口的人么,而我竟然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你。” 闻言肖靖宇心情大好,他伸手揉了揉宁弦的头发:“这是不是说明我是值得信任的?!”至少在我面前,你不用全副武装,可以时时露出孩童本性,跟我撒撒娇耍耍赖。没有面对陌生人是的冷漠与防备。 宁弦抬头就撞进了肖靖宇温柔溺爱的眼神,揣摩着肖靖宇话里的意思,当下有点不自在。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看到肖靖宇的衣服还在滴水,就催促他去把衣服换一下。 而肖靖宇听了,只是笑着起身,随后进了卧室换衣服。 当张涵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家中的时候,家里一片漆黑,冰冷异常。 她就这样靠在门口,环视了屋子一圈,对着漆黑冰冷的空气冷笑。突然间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回来干什么,那么努力的活着又是为了什么。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他不要她了。 “你去干什么了?” 突然的说话声,让张涵一个机灵:“谁?” 冷静下来的她,理智迅速回笼,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这才发现不远处沙发上似乎坐着一个人,空中有一点火光,似乎那人在抽烟。 她按开了身旁的电灯开关,就看见费崇明一脸不快的坐在沙发上抽烟。 张涵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径直走向了卧室,经过客厅沙发时不悦的问:“你怎么来了?” 看着浑身滴水的女人走向了卧室,费崇明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随后起身跟了上去。 里面的女人正将身上的湿衣服脱下,露出雪白的美背,费崇明眯了眯眼睛:“怎么,许你去会旧情人,就不许我来你这儿吗?” 正在拖小背心的手停顿了下来,张涵回过身来不满的看着他:“你跟踪我?” 闻言费崇明勾起性感的唇角,一丝冷笑浮上面颊,他缓步走近张涵,来到了她的面前,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大手一捞,勾住了张涵的细腰,紧紧的贴在自己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用得着跟踪吗?亲爱的你似乎忘记了我有多么的了解你。但是你别忘了你跟我说过你回来的目的。不要在单独去找那个男人,他已经不爱你了。” 说着费崇明的嘴唇靠近了张涵的脖子,在上面轻轻的咬了一口。 顿时激起了张涵的一身鸡皮疙瘩,她的内心涌起一阵反感,她突然大力的推开了那个男人:“放开我,你给我滚,滚。” 男人被推得后退了几步,看到张涵正拿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一脸的厌恶。 仿佛是被刺激到了一般,费崇明突然上前,将张涵按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将她压在自己身下,神情蕴怒中带着几分宝力:“怎么,见到了老情人,就不需要我了吗?别忘了,你有今天都是谁在帮你。” “走开,混蛋,你给我走开。”张涵挣扎得厉害,水滴顺着头发划过洁白如玉的肌肤,刺激着费崇明的视觉神经。 见她如此奋力的挣扎,费崇明一手捉住了她一双纤细的手腕举过头顶,空出来的一只手狠狠的捏住了张涵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看着我,张涵,你是我的,谁都别想碰,你最好也要搞清楚,男人的尊严是不容挑战的,别忘了你回来的目的是复仇,不是找老情人谈情说爱。“ 张涵的面容被捏的走了样,她忍住疼痛恨恨的看着她:“你真让我恶心。” “恶心?”费崇明突然哈哈笑了起来:“恶心?张涵别忘了,当初是谁先爬上我的床,现在你却反过来说我恶心,那爬床的你又是什么嗯?你忘记了是谁在床上让你、欲、仙、欲、死了吗?是谁在无数个寂寞的夜晚安慰空虚的你了,啊?” 费崇明面容狰狞,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张涵白皙的脸上,顿时她的脸颊一片红肿。 “贱、人。我现在来让你知道,到底什么是恶心。”费崇明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解下自己的皮带,将张涵的双手捆绑在一起。 “你干什么,放开我,你这个变态。”见他近似疯狂的模样,张涵的心中涌起一阵恐惧,挣扎的更厉害。 一声脆响,费崇明的巴掌再一次落在了张涵的脸上,彻底激怒了张涵:“你这个变态,疯子,神经病,放开我……” 张涵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挣扎着,被皮带紧勒着手腕很快就被磨出了几道血痕。 “叫啊,喊啊,你给我大声的叫啊!”费崇明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打在张涵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惜,有的只是发泄的疯狂,张涵的脸颊肿的老高,绯红一片。 见她还在挣扎,压着她的男人粗鲁的撕碎了她身上的真丝吊带背心,露出里面墨绿色内衣包裹着的饱满酥、胸,他伸手一把抓住,狠狠的揉捏,一时间张涵痛的眼泪在眼中打转,但是她紧紧的咬住了嘴唇,不让那羞耻的声音溢出。 费崇明快速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一把撤掉了张涵仅剩的内、裤,就在他强行进入的那一刻,眼泪顺着张涵的眼角流了下来。 她有些绝望,她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了,她怎么还能奢望肖靖宇的爱呢! 身上的男人猛烈的撞击着她柔软的身体,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看到她眼角绝望的泪水,费崇明再次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怎么?哭了?为了这没能给肖靖宇守着的身体?” 啪,又是一巴掌:“贱、人,你叫啊,喊啊,让老子高兴一下。”男人的驰骋更加的猛烈,而身下的女人,却丝毫没有反应,尽管这猛烈的痛的仿佛要将她撕碎。可她的僵硬换来的只是男人更加的暴虐。 但是这些都无所谓,这样的夜晚,相比那地狱般生活的几年,根本就不算什么。 “你是谁?”宁弦看着前面的女人突然停住了脚步,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一路追在这个女人的身后。 身边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她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女人,长长的直发,纤瘦的背影,显得有些凄凉。 宁弦又问了一次:“你是谁?” 谁知那女人却轻轻的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近似疯狂。 她猛然的回过身来,宁弦吓得捂住了惊呼的嘴巴,是满脸带血的张涵。 身周的白雾渐渐散去,宁弦这才看清楚,自己身处在一座高楼大厦顶楼的边缘。这已惊着实不小。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对面的女人已经停止了笑声,宁弦回头只看见她慢慢的走向自己,嘴角还挂着邪肆的笑容。 宁弦忍不住后退,可是身后就是万丈高楼,退无可退,她就这样看着张涵一步步走近,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直到张涵站在她面前,她才看清楚她不仅脸上全是血,嘴角也在流血,身上的白衣服破烂不堪,像是被鞭子抽打的痕迹,一道一道的全是血痕。 她恐惧的看着张涵慢慢的抬起右手,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宁弦,去死吧。”食指在她身上轻轻那么一推,宁弦就从楼顶跌落了下去,耳边回荡着的只有张涵刺耳的大笑声 “啊……”宁弦从梦中惊醒,尖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立刻看了眼四周漆黑的一片,只有微弱的光亮从窗户透进来。 她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在做梦,她咽了咽口水,才发现口中干涩无比,自己满头大汗,全身都被汗水浸湿。 回想起刚才的梦境,宁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啪的一声,房间大亮,宁弦猛然转头,惊恐的看向门口的位置,看清楚是肖靖宇,这才松了口气。 77 给我一点时间 “做噩梦了?”肖靖宇见她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起来似的,想必是梦到了极不好的事情。 看到肖靖宇穿着格子睡衣坐在自己的床上,连眼镜都来不及带就过来了,应该是被自己的叫声惊醒的,宁弦没说话只点了点头,她还没那么快从刚才的梦境中恢复过来。 “梦到了什么?吓成这样?”肖靖宇揉了揉她的头发。 宁弦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她熟悉的温柔。她突然抱住了肖靖宇,将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问着熟悉的香水味,还有触手熟悉的温度,惊吓过度的心渐渐得以平复。 “我梦见,梦见一个很可怕的女人把我从楼顶上推了下来,那个女人……好可怕。”她终究是没能说出张涵的名字,心里想着不过是一个梦而已,过一会儿就好了。 其实宁家的女人并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坚强的,午夜梦回噩梦缠绕的时候,她们会比其他女人更加的脆弱,会更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以依靠的肩膀。 肖靖宇抚、摸着宁弦的背,感受到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只是一个梦而已,别怕,我在。” 他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温柔醉人,让人只想就这样沉沦,那句别怕,我在猛烈的撞击着宁弦心中高高竖起的冰墙。她仿佛听见有冰裂的声音。 尽管一段感情的伤害让她永生难忘,尽管看尽了男人泡妞的手段,听惯了甜言蜜语,无尽谎言,可是这一刻,只有肖靖宇给的温暖好想要。 肖靖宇感觉到那原本抱着自己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服。 只听宁弦轻声的说:“给我一点时间,我 没有像顾彤那种自愈性昆虫的顽强生命力,对于感情的事……我很怕。” 闻言肖靖宇愣了愣,随即释然,这表示着宁弦已经开始试着接受自己,总算是有个不错的开始:“好。” 没有多余的话,但是就这一个字就够了。 “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处理宁家的事,请不要阻止我好吗?” “好,但前提是你要会照顾自己。而且工作范围只能在这里,或者是别墅里。不准熬夜,按时吃饭。” 宁弦突然放开了肖靖宇,有些不满的看着他:“你霸道。” “我这是关心你,你得先照顾好自己才能有能力去帮助星微渡过难关不是么?” 看着他笑容可掬的脸,宁弦找不到反驳的话,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想到:“那你能不能让吴妈回去?” 肖靖宇抬眉:“怎么?吴妈不好吗?” 闻言宁弦赶紧挥手解释“不不不,吴妈没有不好,相反的,就是因为她对我太好了,让我有点不太习惯,而且她每次看你和我的眼神都怪怪的,你能不能,让吴妈回去你爷爷哪里啊?”她用商量的语气看着肖靖宇,见他沉默她又赶紧说:“而且,我白天处理事情,需要安静,这样处理问题的会更有效率的不是吗?” “那这样吧,让吴妈在这边待到你可以下地自由活动好吗?”见对方明显是不满意他的安排,正要反驳的时候,肖靖宇不忘添了一句:“不要任性。”听着那温柔似命令的话,宁弦明白,事情到这里已经有了很圆满的结局,多说无益。 于是她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说:“好吧。” 沈芳菲的电话渐渐少了,只是顾彤还会经常打电话过来,宁弦现在满脑子都是宁家,根本无暇顾及到两位好友,但是为了使对方安心,她还是发了短信过去,表示等过了这段时间,会亲自跟她们解释。 事情第二天,肖靖宇就因为一点急事出差去了,具体要去几天他也没有说,只是说了会尽快回来。 得到了肖靖宇的****令,宁弦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一些办公用品都在别墅里,所以她决定这段时间还是住在别墅里方便些。 吴妈可能也是因为肖靖宇的交代,平日里并不怎么约束宁弦,只是到了晚上就有条死命令,最晚十点必须睡觉。 这对宁弦来讲无疑是另一种折磨,习惯晚睡的她这么早怎么可能睡得着。本来已经在床垫下偷偷藏好了iPad,哪知吴妈更是棋高一着,到了十点准时断你WiFi。 宁弦简直无语问苍天,只好在每天十点过后肖靖宇的电话问候中不停地埋怨他。 然而对方一点也没有觉得那里不对,对宁弦的埋怨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宁清在完全消化她是瑞雅法人的这件事后,终于打来了第一通平心静气的电话,但电话内容完全就是公事公办。 宁清给宁弦的感觉,是除了冷还是冷,不过这样也好,想来所有的事情都只有等星微度过此次难关再说,包括那件被搁置几年的往事。 继强势收购事件过后,金鼎也没有了大动作,一切都在看似平静的状态下进行着。 得到小部分资金缓解的宁氏总算是松了口气,但是已经下架的专柜却是怎么不同意宁氏产品的复售。以前合作的很好的老客户也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在于星微合作。加上董事会的施压,宁清头痛不已。 当宁弦告诉宁清有人在恶意收购星微股份的时候,宁清的态度表示早就已经知道,只是资金短缺一时间无计可施罢了。 “吴妈,我们走了哦。再见。”萨布丽娜朝着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人喊了一声。 “呀,这都要吃饭了,你们留下一起吃了饭再走吧。”吴妈从里面出来看着这几个经常出入别墅的漂亮女孩子,是打心眼儿里喜欢。 荞麦遗憾的摇了摇头:“吴妈,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想吃了饭再走,可是还有点必须要现在去办的急事,真可惜,这么好吃的饭菜就只能留着下次来迟了” “这什么事这么急啊!真是的。”吴妈是见惯了男人拼事业,哪有见过女人也这么拼的啊:“女孩子啊,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事业那么拼,到时候小心拼出个女金刚好男人都被你们吓跑了。” 闻言几人呵呵一笑,明日嘉指了指那扇办公室门后,打趣道:“诺,那里面已经有一个女金刚了,我们也不想嫁不出去。” “就是就是。”吴妈非常赞同明日嘉的说法。 说完几个人就哈哈笑了起来。 车上三人聊着天,荞麦突然问道:“这最近怎么没看到肖大少啊,难不成也是嫌弃艾尔莎像个女金刚吗?” “这是什么话,在我看来,哪怕艾尔莎哪天变成女猩猩,他肖靖宇都舍不得放手的。”明日嘉对荞麦的说法不敢苟同。 噗……一句女猩猩成功的笑喷了另外的两人。 “真的假的?”荞麦明显表示不信,毕竟这个社会的男人太不靠谱了。 “我想是真的,听说吴妈是肖家的老佣人了,专门只伺候肖老爷子的,如今在这别墅里起码住了有半拉月了吧!”开车的萨布丽娜如是说。 “照这么看来,我们是不是该准备红包了啊?”荞麦笑着说。 结果却惹来两位好友恐惧的眼神,不是吧,又要随礼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半月,宁弦的腿恢复的很好,连医生都忍不住称赞了她一句,是不配合度很高的患者。 能这么快走路,多亏了吴妈那一日三餐的骨头汤,不过十几天,宁弦已然胖了四五斤,她坐在电脑前,拍了拍自己胖了一圈的瓜子脸,准备出去吃饭。 自从有了吴妈厨神,一到饭点肚子就咕咕叫,完全没有心情工作,她推开转椅,活动了一下手脚,便走了出去,准备去享受她的可口晚餐。 俱乐部里,叶子辰拄着台球杆,看着沈墨一杆两进的潇洒姿势,是百无聊赖啊。 索性扔了球杆,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还是搂着美女品红酒比较像是他的作风。 怀里的女人,极尽妖娆之美态,对着叶子辰的脸颊就是一个香吻,而叶子辰回应她的就是自己嘴里的红酒。 趴在台球桌上的沈墨见了,给了他一个你好低俗的眼神。 这个眼神无疑刺激到了叶子辰,他一把推开了怀里的女人,站起来手指着沈墨:“你你你,说的就是你,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 沈墨站直身体擦了擦球杆,完全没有理会叶子辰泼妇般的行为,只是淡淡的说:“看不懂么,我在说你很低俗。” “我低俗么,我很低俗么,呵……我是谁,我可是市长公子,出了名的败家子,我不过是看了一眼长腿美女,竟然当街骂我是色胚,****,居然还把我赶下了车,这这这什么女人啊,凶得跟母老虎是的……” “哟,这感情是被人家给撵回来了啊?”他还在奇怪不过一个眼神,以叶子辰的厚脸皮,哪里会突然这么暴躁,原来还有这茬呢!天哪,那个画面想想就好想要大笑三声。 叶子辰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一脸尴尬,看到刚才的美女惊讶的看着他,他烦躁的将对方毫不留情的赶了出去。 这下包间里就剩下了他和沈墨。既然说都说了,也就不怕沈墨笑他,反正从小到大,他早就被他们两个人打趣嘲笑惯了。 78 叶子星 对于叶子辰的没风度,他沈墨也是见怪不怪了,他继续打着球:“怎么着,这清了场是要跟我说什么?” 叶子辰猛地一口喝光了杯中的红酒:“这是耻辱,怎可于尔等焉。” 沈墨闻言不置可否,左右不过那么点事儿,就他刚才的只言片语,已经猜的**不离十了。 “对了,肖木头呢?怎么我一回来他就出差去了啊?”叶子辰这时仿佛才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说到这个沈墨也是扔掉了手中的杆子,坐在了沙发上:“他已经出差半个月了。” “半个月??”叶子辰明显受到了惊吓:“他不用管他家的小野猫了吗?” “管啊,怎么可能不管。”只不过是远程管理:“小野猫最近也挺乖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行为。” 想想也是,光宁氏的事情时间就挤不过来了,那还有空干别的? “不过,这个时候,似乎有一个人要回来了。”什么笑着看了一眼叶子辰。 叶子辰了然:“差不多了吧,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回来的呀?可恨的是他每年回来,就是为了给你们两个过生日,完全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说起这个事叶子辰也是气愤难当,奇怪了,今年怎么这么多让自己生气的事啊!不气,不气,生气容易老得快。 看着叶子辰拍胸的动作,沈墨的笑神经就忍不住又发达了一次。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正在画图的宁弦看也没看,就伸手在右边东摸西摸一阵,好一会儿才摸到手机,划开了接听键,就直接夹在了耳朵边:“喂?” “听说你回国了,在A市?”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男声,宁弦挑了挑眉,将手机拿下来看了眼来电号码,笑了笑:“是啊!你怎么会想起打电话给我啊?” “这说明我比你有良心啊,哪像你,从来不主动打电话给我,见到我都要绕道走,活像我要吃人似的,我就不明白了,我长得这么帅,怎么就那么不招你待见呢?” 宁弦苦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就像你说的,你长得这么帅,还红的发紫的人,平时间都见不到了,见到了哪还有躲着走的道理。” “真的吗?” “真的,比珍珠还真。” “那好啊,我下午三点的飞机到A市,你来接我哦。说好了哟,如果你不来的话,你懂得。” 嘟嘟嘟,宁弦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半天反应不过来。这算什么…… 这么快速的挂断电话,完全是不想给她拒绝的机会啊,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滑头了,对付她是已经很有经验了啊! 可是如果不去或者找人代去的话……算了,我可不想上头条,还是以绯闻女友的身份,只要一想到他的那群脑残粉,宁弦浑身一个寒战。 可是,外面还有个吴妈呢……不知道肖靖宇走的时候跟吴妈说了什么,吴妈是只要一听到宁弦要出门,就马上会滔滔不绝的给她科普伤筋动骨一百天。 一讲就是一两个小时,宁弦是真的怕,于是乎肖靖宇出差的这半个月,宁弦是真的做到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是因此,这腿才好的这么快,也没有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人。 刚从厨房出来的吴妈,手还在围裙上搓着,就看见宁弦拿着包包,手上搭着外套踩着高跟鞋准备偷偷溜走。 见状,吴妈立刻上前制止:“宁弦,你又要去哪里?” “吴妈……”宁弦简直都要哭了,见她老人家走过来,宁弦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吴妈,我今天是真的有急事儿,要出去一趟。”您老人家就放过我吧。 “你这腿才刚好,就想要溜出去,万一再要是磕着碰着可怎么办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身子骨弱。” 弱,我哪里弱了啊,还不是你们主观意识的把我当成弱势群体 “看看,看看,这腿脚还没好利索呢,就穿着这么高的高跟鞋,万一扭到怎么办啊,哎哟,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不会照顾自己。”吴妈一边说着,一边去给宁弦拿拖鞋。 宁弦见状,立刻跑上前去制止吴妈:“吴妈吴妈吴妈,你听我说,我是真的有急事儿,要出去一趟,如果我不去的话,我会死的很惨的。” 拿到拖鞋的吴妈直起腰杆,疑惑的看着宁弦,想着肖靖宇也说过宁家的事情,如果真的是很要紧的事,她也不能阻止,免得耽误她们年轻人的正事:“那你跟我说,你要去干什么。” 见对方也有要放她一马的意思,宁弦赶紧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好吴妈,我下午要去机场接人,一个很重要的人,你就让我去吧!” 闻言,吴妈眉梢一喜:“真的啊,哎呀,你早说嘛。” 看到对方喜笑颜开的表情,宁弦有点蒙,刚才还要死要活的拦着不要她出门的人,怎么一听她要去接人,就立马换了副嘴脸。 “可是啊,你不能穿这么高的鞋子,换双平底鞋去吧,等着,我给你拿啊。” 宁弦不解的看着吴妈的背影,搞不清楚老人家在想什么。 看到宁弦那招眼的橘黄色奥迪车开出了别墅,吴妈笑着在围裙上搓了搓手:“瞧这两个人,大少爷昨天就打过电话回来说下午的飞机,这宁小姐就急急忙忙的跑去接机了,还瞒着我说什么重要的人。也是,这半个月没见,少爷回来了,可不就是重要人物么。” 吴妈笑眯眯的转身进厨房,想着今天晚上要做点什么好菜。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A市的交通真是出奇的拥堵,她上午11点出门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宁弦看了眼腕间的手表,不知道那个家伙走了没。 她站在机场大厅,四处搜寻着。不意外的看到了出口通道的地方有好多人举着丹尼尔的牌子,脸上还贴着小便签,一个个怀着期待的小眼神,脸都要笑烂了,一看就知道是某人的脑残粉。还有些个举着相机摄影机的媒体。 宁弦叹气的摇了摇头,真是搞不懂,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受欢迎? 大厅转角的地方,某人正睁大着眼睛看着大厅里那个,带着鸭舌帽,绑着马尾,穿着板鞋一身休闲的‘小姑娘’正在四处搜寻自己的身影。 宁弦就是这样,总能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虽然他对她表白过n次,她也拒绝了他n+1次。可是我不不会放弃的。 “董事长,那个…是不是宁小姐?”祁凯有点怀疑的看着大厅里那个‘小姑娘’向正在低头开机的某人询问。 正从出口通道出来的肖靖宇,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嘴角漾开了一抹愉悦的笑容。看她眼神四处找寻的样子,心里想着莫不是吴妈跟她说了自己今天下午的飞机? 刚想抬脚向她走去,却遇见了…… “嘿!” “啊!”肩膀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的宁弦,被吓了一跳,她回头就看见了叶子星欠揍的笑脸,当即一拳头给他锤了过去:“要死啊你。” 拳头却被叶子星一把捉住,顺势就将她抱在了怀里:“哪有像你这样的啊,一见面就要我去死。好久不见艾尔莎。” 宁弦蹙了蹙眉,有点不自在的推开了他,看着眼前的男孩子,用时下流行的词语来形容,面前的人就是一枚潮男小鲜肉:“拜托,那边有一堆你的脑残粉,请你行为检点一点好么。” 闻言叶子星侧头看了看,是挺麻烦的。当即揽住了宁弦的肩膀:“走吧。”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快看,是丹尼尔。” 群情开始变得激昂,起先站在通道口的粉丝们,全部涌了过来。叶子星见势不对,揽着宁弦就想跑,可是粉丝们那里是那么好摆脱的,没走两步,他们两个人就被围了起来。 一时间媒体照相机对着两人就是一通猛拍,粉丝们的尖叫声简直都快要震破宁弦的耳膜。 叶子星一手将宁弦护在怀里,一手挡着推攘的人群,就怕挤到她,一面还要笑着安抚他的粉丝们:“不好意思啊,各位,麻烦让一让好么。” 叶子星的助理取好行李过来,一看到这阵仗,立马跑过来解围:“各位各位,不好意思,丹尼尔呢刚刚下飞机,需要休息,希望各位爱护丹尼尔的粉丝们,能体谅一下,拜托拜托各位了。” 一个举着话筒的记者,不顾一切冲到了最前面:“丹尼尔,你抱着的这个女孩子是你的女朋友吗?” “啊……丹尼尔,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丹尼尔,这位小姐是什么人呢,可不可以请你跟我们说一下。” “oh,天哪,不要,我的丹尼尔……” …… 一时间各种声音充斥着宁弦的耳朵,刺激着她得大脑神经 叶子星看了看一直将脑袋埋在自己胸口的女人,对着媒体露出自信迷人的笑容:“抱歉啊,各位,你们也看到了,我家的小猫咪似乎有点害怕你们呢!” 宁弦抬头瞪着他,眼神示意:说得这么暧昧,谁是你家的小猫喵啊!就在这时宁弦突然听到了一群人的尖叫,她赶紧捂住了受伤的耳朵。 “啊……” “这么迷人的笑容,再加上这么性感的声音,丹尼尔,我们爱你。” “丹尼尔,这位小姐默认的态度,是不是表示她真的是你的女朋友呢?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呢?” “对呀,对呀,你们是在哪里认识的,可不可以跟我们说一下。” “能不能跟我们透露一下,这位小姐的身份呢。” 79 我们很熟吗? 完了完了,该死的叶子星,这下闹得满城风雨,明天娱乐版的头条自己又要榜上有名了,可恶,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来呢。 “你们真的这么想知道啊?”叶子星神秘兮兮的样子,吊足了媒体和粉丝的胃口。 “想啊,想啊。”粉丝分忍不住激动地心情,就想看看这个神秘的王子殿下喜欢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闻言,宁弦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果然,叶子星将她扶正,扳过她的身体,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她整个人就暴露在媒体面前。 记者们生怕错过这难得的机会,对着宁弦就一个劲儿的猛拍,刺眼的闪光灯,让宁弦忍不住伸手挡住了眼睛。 “哇……丹尼尔的女朋友好漂亮啊!”就见对面的女粉丝眼冒桃心,完全的不知所谓。 叶子星拉下了宁弦挡住自己脸的手,将自己的头搁在了宁弦的肩膀上,大大方方的给了媒体一个正脸,宁弦惊讶得有些手足无措,她的脑海里瞬间飘过肖靖宇的脸。 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眼前的一切就突然模糊起来,要是肖靖宇看到报纸怎么办,顿时她就有种想要逃跑的感觉:“叶子星……” 本想叫他快走,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才开口叫了他的名字,叶子星的嘴唇就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第一次有了呆若木鸡这种表情出现在宁弦的脸上,宁弦捂着被亲过的脸颊,惊恐的瞪着叶子星。 叶子星愣了一秒,又恢复一惯的笑容,只不过这笑容只有他自己知道到底有多僵硬,他转而搂着宁弦,三两句就安抚了他的粉丝,走了出去。将剩下的烂摊子交给了他的经纪人。 看到那辆招眼的橘黄色奥迪车消失在视线里,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咦,那个女孩子好面熟啊,好像是跟锦绣太子爷一起上过报纸杂志的那个女孩子有点像。” 这句话无疑又在人群里炸了锅,尤其还当着很多娱记在场。 祁凯小心的观察着boss的脸色,面上好像是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心里怎么样,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肖靖宇看着宁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脸上带着一惯的从容,当先走在了前面:“走吧,回公司。” 祁凯耸了耸肩,跟在了他的身后。 车上一路无语,叶子星看了看认真开车的人,表情一如既往,不怒不喜。 看来她对自己的态度也是和从前一样,只把自己当成小毛孩子,oh,拜托明明自己比她大三岁好吧!叶子星手肘撑在车窗上,扶着额头,内心默默的抓狂。 “去哪里啊?”宁弦看了眼看着窗外发呆的某人。 听到对方跟他讲话,叶子星仿佛觉得很惊讶:“我以为你会生气到不理我。” 闻言宁弦只是笑了笑:“既然知道我会生气,那么我希望没有下次。” 叶子星抬了抬眉,有点无奈。 “你等下去哪里?” 叶子星想了想,转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宁弦:“不如你请我吃饭吧,你在A市呆了这么久,肯定有好吃的可以推荐。” “虽然,我在A市呆了一段时间,但是对于吃这方面的话,实在是没有什么研究,而且我手上还有很多要紧的事情要做,等哪天我不忙的时候,再请你好好吃一顿,但是今天,不好意思了。” 看到对方无奈的表情,叶子星并没有过分纠结于这顿晚餐,毕竟星微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他想不知道都不可能:“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不好意思再勉强你陪我,但你说过的话可要记得哦,等你忙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再约个时间。” “一定。那你等下去哪里?” “恩……那你把我送到维格兰吧!” “维格兰?”宁弦不解的看着他:“你跟沈墨很熟吗?” “岂止是熟啊,我们从小是一起长大的啊!”叶子星并没有在意宁弦的语气,反而他说话的语气相当的理所当然。 “从小……?那就是说你跟沈墨、肖靖宇以及叶子辰都很熟咯?” “你怎么知道他们啊?我们四个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沈哥和肖哥都是隔壁邻居家的哥哥,至于你说的叶子辰是我大哥……” “你大哥?”宁弦惊讶的看着他,仿佛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难道你就是大家口中所说的叶家的另一个败家子……?”认识叶子星这么久只知道他是红得发紫的大明星,哪里有会把他跟叶市长想到一块儿。还是老色胚的亲弟弟。 “嗯哼。”叶子星一副你猜的没错的表情。 宁弦苦笑着摇了摇头,在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也在消化着这个信息。 “听你这口气好像也认识他们,怎么?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宁弦摇了摇头,虽然不见得每件事情都很愉快,但也说不上有什么不愉快的,生活就是这样,不期望有惊喜,只希望不要有惊吓就好。 在叶子星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宁弦就刹住了车子:“到了。” 闻言,叶子星抬头看去,维格兰几个大字就印入了眼帘,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打开了车门:“拜拜,宁弦。” “你…。”印象中叶子星虽然知道她的中文名字叫宁弦,但似乎从来都没有叫过,他一直都叫她艾尔莎,今天是抽了什么风? 见她想问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叶子星只是笑了笑,跟她挥了挥手,就见宁弦跟他说了拜拜过后,驾车离去。 有一种感觉就是面对某些人,你会觉得他说出你不能理解的事情,你明明很想问,但是话到嘴边就觉得问不问都无所谓,知不知道也没关系。 这种就是大家口中所说的无力感,叶子星嘴角扬起了一抹自嘲,不是非她不可,就是想再努力看看,看看有没有奇迹会出现。因为已经努力了这么多年,仿佛喜欢她早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叶子星的电话突然响起,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沈墨打来的。 他接通电话就听见了沈墨打趣的声音:“道完别了吗?不过是说个拜拜而已,要不要这么缠绵。” 闻言叶子星不由得抬头看了眼角落的摄像头:“沈哥,偷窥可不是一种好习惯。” 包厢里的三个人看着视频里的叶子星正抬头看,肖靖宇在听到沈墨的那句缠绵的时候,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后者明显闻到了一股醋味。 顿时起了看戏的好心情。 肖靖宇仿佛读懂了他心里的想法,他冷冷的警告:“想要看戏,也得先把自己的戏演好。” 沈墨抬头不解的看着他:“什么?我参与了什么戏剧表演么?” 只见肖靖宇唇角一勾:“沈芳菲。” 短短的三个字,已经让沈墨识相的闭上了嘴。 “什么情况?我走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叶子辰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 还没有得到答案,包间的门就被打开了,叶子星笑着走了进来:“哈喽,你们最帅的弟弟回来了。”他随意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正确来讲应该是最臭屁的那一个回来了。”叶子辰翻着白眼损他。 叶子星闻言差点冲沙发上跳起来:“拜托,你是我亲哥吗?一年到头,难得见我一次,少损我两句你会死啊!” “切,谁让你这么没良心,一心只记得你沈哥和肖哥。” “哟哟哟,这醋吃的,我怎么感觉今天这包间里一股子醋味。”沈墨在一旁装模作样的扇着鼻子,仿佛真的有他说的一股醋味似的。 “哪里来的醋味?没有啊!”叶子星天真的在包间里闻来闻去。 叶子辰一个劲的翻白眼:“真是不知道你这个家伙到底哪里受欢迎,莫不是真像网上说的,都是一些脑残粉?” “瞎说什么呢你……” 眼见两兄弟就要打闹起来,肖靖宇立马说了句:“都多大的人了,还玩儿这种把戏,想想等下去那里吃饭,给子星接风。” “恩对了,还是肖哥好啊!至于你这个大哥,我决定要跟你断绝关系。” 叶子辰哼了一声:“说得好像我很稀罕你这个弟弟似的。” “走吧。”沈墨笑着拿上了自己的外套,当先走在了前面。 在经过一楼大厅的时候,几人正说着话,却听见一阵笑声,叶子星回头就看见萨布丽娜三个人正推开一家餐厅的门出来,几个人不仅有说有笑,每人的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看来心情颇好。 “嘿,萨布丽娜。” 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萨布丽娜连同另外两人也看了过来,看到对方的时候,三人明显很吃惊:“丹尼尔??” 见他帅气的将双手放在裤袋里,很有型的站在那里,荞麦忍不住说了句:“这就是时下正流行的小鲜肉啊!” 明日嘉用手肘撞了撞她:“诶诶,快擦擦你的哈喇子,流出来了。” “有么。”荞麦象征性的摸了摸嘴角。 引得好友一阵好笑。三人走到了他们面前,叶子辰看到他们大包小包忍不住指了指她们的战利品:“你们这是要去逃荒么?” 明日嘉想了想:“我想这跟逃荒也差不了多少了。” “怎么说?”沈墨也颇有兴趣的样子。 萨布丽娜解释道:“正确的说是要出差。” “出差?”肖靖宇脑子里立马联想到了宁弦。 萨布丽娜三人对视一眼笑着说:“明天,我们就要集体去美国,所以今天来买一点东西。” 80 我们很熟吗 “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大家都碰到了,不如一起吃饭吧!”叶子星提议。 明日嘉笑着说:“喂,大明星,我们三个可是刚刚吃过东西才出来啊,除非你想撑死我们。” “是吗?既然如此,那就只好下次咯。” “那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再去逛逛。拜拜”明日嘉告别了叶子星等人,他们继续逛街。 肖靖宇一行人也离开了维格兰,在去吃饭的路上,叶子辰好奇的问叶子星:“你怎么会认识她们的啊!” “我认识他们很久了啊!几年前我帮他们做的case做过一次代言,后来一直有联系,时间长了自然也就很熟了啊。”叶子星说的很自然,仿佛认识她们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宁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看了看手机,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可是好像还有件事情没有做。 自从肖靖宇出差后,每天晚上的十点钟,他都会准时的打来电话,跟她说些有的没的,开始几天,宁弦也觉得他有些啰嗦,但半个月下来似乎也成了一种习惯,习惯听他讲话,也听惯了不准这样不准那样的命令。 奇怪,习惯竟然是这么快就能养成的吗?他的电话不过迟了半小时,她竟然已经开始有点想念他的声音…… 明天就要去美国了,很想跟他说一声。宁弦看了看房间里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可是手里握着手机实在是没有拨过去的勇气。 这是不是表示,她对肖靖宇已经有了另一种感觉……可是转念一想宁弦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他和肖靖宇之间存在着一个超级大问题,那就是她的宝贝宁宁。 宁弦拍了拍自己的脸,阻止自己再去想这些即将发生又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不过一个男人而已,我可以放下,我可以的。” 说完这句,宁弦就关掉了电灯,开始酝酿瞌睡。 迷迷糊糊间,好像感觉有人在身边躺了下来,仿佛闻到了香水味里夹杂着一股酒香味,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什么。 肖靖宇看了眼角落里的行李箱,伸手将熟睡的人儿抱进了怀里,顿时觉得好像全身都轻松了一样,他附在宁弦的耳边,轻声的说:“有没有想我?” 脖子痒痒的,宁弦咕哝着嗯了一声,随即翻了个身,面朝着肖靖宇,她的额头贴到了肖靖宇的下巴,他便顺势在宁弦的额头吻了一下。 早晨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睡过了头,十点半的飞机,她竟然睡到了九点,她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的时候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还有……酒香味…… 难道…不是做梦??? 宁弦穿着睡衣拖鞋蹭蹭蹭的跑下楼,看见吴妈就问:“他回了吗?” “他?”吴妈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 “是肖靖宇,他回来了吗?”宁弦急切的又问了一次。 吴妈这才反应过来她问得是谁:“你是说大少爷啊,他回来了啊,昨天下午的飞机,你不是还去接他了吗?真奇怪,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去接他?宁弦有点蒙,还没等理清这边的头绪呢,就看见三个女人进了大厅:“哈喽,吴妈,艾尔莎要走了哦,你好了没?” 明日嘉指着宁弦的衣服:“天哪,艾尔莎,你不要告诉我你打算穿着睡衣拖鞋上飞机吧!” 宁弦这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又赶紧蹭蹭蹭的跑上楼去换衣服。 吴妈看了眼跑上楼的身影,有些担心的说:“哎……这宁小姐看着挺精明的,可是却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这马上又要去美国了,又不知道去多久,怎么办哦。” 萨布丽娜安慰道:“吴妈,这点你就放心吧,这趟去了回来瘦是肯定会瘦一点的,但是绝对是活生生的。” “这丫头,不活生生的,难道还死翘翘的啊!啊呸呸呸,瞧我这张嘴。”对于要出远门的人口误说出了不吉利的话,吴妈赶紧呸了几声,末了还嗔怪的骂了萨布丽娜一句死丫头。 萨布丽娜对着吴妈吐了吐舌头,惹得吴妈一阵好笑。 不一会儿,就见宁弦拖着箱子穿着休闲装跑下了楼,一边还气喘吁吁的说:“幸好昨天晚上把箱子收拾好了,走走走,要来不及了。” 明日嘉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的大小姐,亏你还知道要来不及了。” 到了机场,他们就直接过安检,在安检处,宁弦忍不住还是回头看了眼,除了来来往往的陌生人,并没有那个想见的人,好像有点失望。 直到听到荞麦的催促,宁弦才紧跟着过了安检。 咖啡厅里顾彤看着沈芳菲拿给她的杂志,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她看着对面老神在在的人,仿佛这个事情她早就知道了一样。 沈芳菲端着咖啡点了点头:“很好,在一个钟头以前,我也是你这幅表情,现在看来并不是我不正常,而是她不正常。” 顾彤顺着沈芳菲的手指看去,只见她食指戳在杂志封面宁弦的脸上。 顾彤睁着大眼睛:“我有种预感,她这几年在外面应该还干过些大事,看来我要练习一下我心脏的承受能力了。” 杂志封面上,是张被放大的照片,是叶子星在机场亲吻宁弦脸颊的那一张,标题上写着,丹尼尔王子的神秘女友终于浮出水面。 杂志上半段的寥寥数语,仿佛就编写出了宁弦和叶子星相识相恋的故事情节,甜蜜梦幻的令人向往。 但是下半段杂志又披露出宁弦和肖靖宇恩爱甜蜜的照片,碍于肖靖宇的身份,记者们不敢乱写,于是又编出了另一个幸福美满的爱情故事。 一时间宁弦就成了香饽饽,她到底是谁的女友就成了一个待解之谜。 顾彤赶紧掏出手机,开始浏览A市的网页,发现主页被这三个人刷屏,但是网友可不像记者还顾及着谁谁谁谁什么身份。 好事之人犹如过江之鲫,短短几小时,点击浏览就超过了几十万,铺天盖地的评论有谩骂声,有看好戏的,也有讽刺几句的…… 这次事件可以称之为几张照片引发的舆论暴动。有些评论看得顾彤都想去把那个写评论的人抓出来狠狠揍一顿:“评论个毛线啊,不爱看就回家去啊,真是没素质。” 对面的沈芳菲摇了摇头,多大的人了,居然跟一条评论置气。 本来叶子星高高兴兴的起个大早,就想看看今天的娱乐头条,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照片上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以及旁边那个面带微笑的人,怎么看都是幸福美满的一对啊,反观自己,不过是亲了她一下,她露出的却是惊恐的表情。 他放下了手中的杂志,拨通了肖靖宇的电话,对方仿佛知道他会打电话过去一样,没响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叶子星听到对方的声音,握着电话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沉默了一会儿他问道:“肖哥,你认识宁弦?” “认识。”肖靖宇没有任何的犹豫。 “你…你们是什么关系?”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他终于问出了心里的话,本来他也没有资格去问这样的问题,毕竟宁弦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可是如果不问清楚的话,时间长了,这件事放在心里就会是一个疙瘩。 “我们是情侣。”肖靖宇很自然的说出这句话。 “那苏沐晴呢?如果你们是情侣,而苏沐晴又是你的未婚妻,那你到底把宁弦放在什么位置呢?”叶子星的情绪有点激动。 “子星,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 肖靖宇从容的反问,让叶子星愣在当场,从小到大他最佩服的人就是肖靖宇,不管肖靖宇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是无条件的服从。 “肖哥,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希望宁弦受到伤害,我也爱她,可是如果她的选择不是你,那么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沈墨看到挂了电话的肖靖宇继续埋头工作,仿佛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从肖靖宇的只字片语里,他就将谈话内容猜了个七八分,他将杂志拿在手里,看了看上面的内容,想到了他的反应,让沈墨不由的怀疑这又是肖靖宇这家伙的杰作。 借此向叶子星宣告所有权,想到此他看向肖靖宇的眼神就有了一抹了然,果然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仅仅几张照片两段文字,就在A市的上流社会掀起了轩然大波,叶市长看了杂志后不置一词,他对自家的两个儿子是不抱有什么期望的,但是对儿媳妇的期望确是很高的。 苏沐晴拿着杂志,气愤的将它揉成了一个纸团,没过几秒种又将它展开,拿过办公桌上笔筒里的剪刀,将杂志上宁弦的脸,划了个稀巴烂,仿佛这样才能稍稍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 咖啡厅里张涵优雅的喝着咖啡,看着窗外的阳光,心情格外的好:“靖宇,这样的女人,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覃贺掐灭了手中不知道第几只还是第十几只香烟,他起身站在了落地玻璃窗前。宁弦,这些年你都做了些什么?你真的变了吗? 整件事情最开心的莫过于林静秋,不管怎样都好,也不管她宁弦跟谁也好,总算是印证了她水性杨花这一点,这下看覃贺还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