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宿灵》 第一章——宿灵 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被人欺负了,也记不清自己曾像现在这样,被当作丧家犬似的追打了多少次。 萧樯死死地攥住手中那几张红票,咬牙向前跑着。那是他这个月打工换来的薪水,也是他下个月的生活费,说什么也不能交给那些校霸。 来到江杭市念大学已经第二个年头了,孤身一人的萧樯在这短短时间内已经尝遍了人生百态。生性温柔内向的他,是江杭大学里人人熟知的软蛋,每天被那些公子哥呼来唤去当牛做马,活的可谓是窝囊。 也有人问过他:“为什么不去反抗呢?” 闻言萧樯也只能涩涩一笑,他又能拿什么去反抗呢?拿自己身上的地摊货还是拿每天能免费加餐的盒饭? 都不能。所以他选择忍受。 路口的信号灯闪烁,望着那处通红,萧樯也只能停下脚步大口喘息着,他现在满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希望上面的数字赶快变成零。 “妈的,兔崽子,我看你这回往哪跑?” “吴哥,你烦不着和这种废物生气,等会哥儿几个代您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 “是啊,吴哥,等我们把他的钱抢来,咱今晚吃顿好的。” 几名年纪与萧樯相仿的人逐渐追了上来,他们口中旁若无人的交谈,听到萧樯耳中就变成了毛骨悚然的声音。 “怎么办?怎么办?”萧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掉落,却又想不出来什么好的办法。 “不行!被他们追上就完了!”终于,望着那汇聚如流的车辆,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般,萧樯直接冲了进去。 可惜,少年的孤注一掷并没有使他的处境有一丝缓和,反而将自己置于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嘀~~~” 面对那迎面冲来的货车,萧樯脑中一片空白,连指挥自己挪动身体的想法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眼看在那刺耳的喇叭声中一场悲剧将要发生,萧樯身前凭空出现了两道身影。逆着光他看不清两人的容貌,只见他们大手一挥,那千吨重的货车就正好偏移了一身的距离,掠过了自己的身体。 来不及多瞧上一眼,萧樯就觉得浑身的力气被尽数抽空,眼帘也越来越沉,终于昏倒在地。 在这一场混乱的外围,那几名追赶萧樯的家伙各个脸色惨白,早就没有了最初的嚣张和不可一世。这件事要是追究起来,他们可绝对跑不了干系。 “吴...吴哥,那小子不会是死了吧?” “我们会不会因此被判刑啊?” 那个被叫做吴哥的家伙内心中也是惶恐不安,但作为这个小团队中的核心,他一定不能表现出自己的胆怯。强压下心神,吴昊勉强说道:“你们几个冷静点,咱们先统一一下口径,如果真的有警察来调查的话,也不会怀疑到咱们身上。” ...... 等到意识再次恢复,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医院,周遭都是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呵呵,我还没死么?萧樯啊萧樯,你还真是小强命。”萧樯自嘲一笑,拿蟑螂这种东西来形容自己或许再恰当不过了吧,懦弱却又生命力顽强。 勉强支起自己的上身,萧樯看到有两个古怪的人正站在自己的病床旁。 其中一个是年近古稀的老人,他身着一身青色长袍,一手拄着拐杖,一手轻捻长长的白须。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那双眼睛却是闪动着与他年岁不相符的活力。 另一个则是身着华丽战甲的中年男子,身高八尺有余,横眉立目,眉宇间满是嗜血的煞气。他双臂在胸前环抱,高高地俯视着萧樯,仿佛不可一世的霸王。 “护士小姐,这两个人在我的病床边站着是干什么?”萧樯出声,淡淡地问道。 窗台旁的护士闻言回过身,皱着好看的眉头反问道:“你说的是哪两个人?这里不就只有你和我吗?” 萧樯用手指了指空气,比比划划道:“就这两个人啊,他们穿的这么...这么特别,难道你看不见吗?” “嘻嘻,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呢,再说傻话小心我送你去做检查。看你没事我就先走了哈。” 若非是看到护士的目光直接从那两个怪人身上穿过,恐怕萧樯还会以为自己又被人涮了。他知趣地闭上了嘴,等到护士摇曳着纤腰走出病房后,这又才问道:“你们究竟是谁?” “老朽名为华佗,字元化,永嘉元年生人。”率先回话的是那名老者。 那个武将装扮的男子,一开口则声若洪钟,险些震的墙皮掉落:“吾乃楚霸王项羽。” “嚯,你们两个的名字倒是和历史上那两位出名人物一样......”话没说完,萧樯的眼睛已经瞪得溜圆:“哪个项羽?哪个华佗?” 华佗不像项羽一样寡言少语,接过这小子的话头说道:“要是细说起来,那可要浪费不少时间。一言以蔽之,就是你们历史书里面的那个华佗和项羽。” “先不管你们说的真假,帮我推开货车的那两个人就是你们吧?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他可不相信单凭两个人的力气能做到这种事情。 华佗回道:“正是我们二人。至于怎么做到的,相信你也看到了。只有你能察觉我们的存在,所以严格来说我们不是实际存在的人,是一种灵体,自然能完成一些人类不能做的事情。” “那既然是灵体,为什么我能看见你们?难道我也死了?”萧樯有些丧气的想着。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年轻人别整天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像什么样子?我们都是你体内的宿灵,都是属于你的力量,可不想看见你这么窝囊。”项羽闷声闷气地说道,在他看来,男人绝不能说出这么没志气的话。 “哈哈,哈哈哈。”萧樯失控地大笑起来,恶狠狠的目光死死盯住两人,在那双星眸中,竟是渗出了些许晶莹:“不想见我这么窝囊?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我他吗怎么没见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们出来帮我?这次怎么,是担心我被车撞死你们没地方待了才出手是吗?我活的不像个人了,连死都死不成?” 他实在是压抑了太久,憋屈坏了。虽然知道根本不关华佗和项羽的事情,但被戳到痛处,他也无法保持平日的镇定。 一通宣泄后,萧樯自己又萎靡下来,那安静的样子和方才张牙舞爪的姿态仿佛判若两人:“给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你们肯定不是闲的慌才来找我说话的吧。” 华佗轻捻了一下细长的胡须,笑呵呵地说道:“你看,多亏你这么久以来的忍气吞声,才能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迅速冷静下来,听见这种天方夜谭的话也能保持镇定。一年来,你的心智已经成熟多了,小子,吃亏是福啊。” 看着萧樯那张由白转黑的脸,这老头赶忙扯回正题,将事情的原委讲给了萧樯。 历史上有很多太过于强大的人,可以凭借自己的才能改变世界。如果他们投胎转世后觉醒了过往的记忆,很有可能会影响人类的平衡。更何况这些人里还有很大一部分不愿放弃自己生前成就的霸业,拒绝转生。 于是他们便将灵魂寄宿于现在拥有强大灵魂的人体内。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于现代,并以宿灵的名义伴随着宿主。 而在寻常情况下,很多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见到自己的宿灵。这次如若不是萧樯心智强大,没有在宿灵第一次觉醒抽走自己全部力气之后立刻失去意识,他也不会看见华佗和项羽。 至于那些没有觉醒宿灵的人,是不能看到宿灵的。这样说来,萧樯就明白了为什么方才病房里的护士会对华佗和项羽视而不见。 就像一只杯子只能装入一定量的水,基本所有觉醒宿灵的人只能承载一个灵魂,过度的话只会遭到反噬。而在剩下的微乎其微的几率中,就是像萧樯这种体内承载两个灵魂以上的人。这个群落,被统称为---灵樽。 樽为古代的盛酒器具,下方多有圈足,上有镂空,中间可点火对器中的酒加热。灵樽,顾名思义,是为承载灵魂的容器。 “我?拥有强大灵魂?”萧樯指了指自己:“要是弱小的灵魂还差不多吧。” 华佗摇了摇头,郑重地说道:“强大的含义有很多种,并不仅仅是指力量庞大雄厚。你的温柔,你的坚强,都足以证明你是个拥有强大灵魂的人。” “你也不用怀疑我的话,老朽与项羽的觉醒就是最好的证明。记得项羽说过我们都是你的力量吧?现在的你,已经拥有了我们最出色的能力,医术与战斗能力。这也算是对你忍辱负重的一点补偿吧,好好运用这些能力,以后不会再有欺负你的人出现了。” 萧樯相信了华佗的话,不如说他愿意去相信华佗的话。管他是不是真的华佗项羽,管他事情有多离奇,至少从此以后自己也有伴了。这样想着,萧樯的嘴角久违地出现了一丝笑意...... 第二章——我叫萧樯 “华老,羽哥,你们在吗?” “你小子有完没完,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们在。”华佗对着那一脸傻笑的少年,无奈叹道。 “嘿嘿,在就好,我就担心是自己在做梦呢。” 自打从医院出来开始,萧樯每隔几分钟就会这么问上一句,生怕这两人消失似的紧张。难得有两个能说话的人,他的心情充斥着淡淡的愉悦。 “行了,别犯傻了,出门去吃个饭吧。你一天都没有进食,对身体很不好。”华佗说道。 萧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没事,反正我现在也不饿,就不用吃了。正好还能省点钱。” “你不饿那是因为人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兴奋掩盖了饥饿感。我是一名大夫,难道要我眼看你糟蹋自己的身体吗?赶快给我去!”华佗佯怒道。 “哎,哎,这就去。” 轻车熟路地整理好穿着,萧樯走出了出租屋。这是一栋破旧的烂尾楼,离滨海大学有着不近的距离。在学校怕被连带着欺负,谁也不敢和自己走得近,无奈之下半年前萧樯就搬出了寝室来这里。 什么地方聚集什么样的人,酒会里聚集的都是社会的高层人士,这里,聚集的都是一些小商小贩和小流氓。你来我往的,萧樯也逐渐习惯了这里。 “老板,来碗馄饨,再来份葱包烩。” “好嘞!” 萧樯熟络地和摊主打了声招呼,点了东西以后开始神游起来。也难怪,今天碰上这么离奇的事情,搁谁都一时间难以相信。 就在他怔怔出神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人吵了起来。 “我说老板,我在你这吃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咱俩这交情,凭什么把东西先给那边的小子上?”几个打扮夸张的混混中,为首的那个黄毛问道。他大大咧咧地指着萧樯,眼中的戏虐丝毫不加遮掩。 这七个人是这条街人人熟知的恶霸,将头发染的花哨跟葫芦娃似的不说,还没少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萧樯皱了皱眉,并不想搭腔。 摊老板为难道:“这...这不太好吧?黄哥,这毕竟是萧樯老弟先来的。要不您稍等会,我这马上就去做,几分钟就好了。” 那个被叫黄哥的男子闻言脸上笑意更浓,他站起身子直直向萧樯走来:“那既然这样,你也别说我是不讲理的人。咱就直接问问本人的意见吧,看他认为这份东西应该先给谁。” 没有与他对视的勇气,后者抿着嘴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黄哥以手覆上萧樯的头,状似亲昵地轻轻拍着:“哎,你们看看,我们萧樯弟弟还害羞了,哈哈。” 他的话不出所料的惹得同伴一阵哄笑: “黄哥,你就别逗人家小弟弟了。” “就是,人家好学生怎么能搭理你这么个混混呢,哈哈哈。” 怎么又是这样?为什么又要来欺负我?萧樯握着筷子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泛白,但心中逐渐萌生了退意。刚想起身离开,项羽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为什么不还手?男不可摸头,女不可摸脚,难道你不知道?” 萧樯苦笑:“我倒是也想还手,可他们那么多人,我会被打死的。” 项羽冷哼:“就是因为你这种思想,别人才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你。再说这几个杂碎也想打死你?笑话!你现在拥有我的战斗能力,别说这几个,就算几十几百几千也拦不住你!” “可是......” 眼看萧樯还想说些什么,项羽粗暴地打断了他:“没有什么可是,难道你想就这样当一辈子废物吗?想想你当跑腿去给人买东西,想想他们没带书本占用你的,想想他们抢你的钱出去玩乐,你还能这么冷静吗?” 字字诛心,心头那渗血的伤口痛的萧樯一抽一抽。由于愤怒,他的牙齿不停地打颤,声音也有些干哑:“我...我冷静不了...” “想还手吗?把你之前受到的所有屈辱都还回去。想不被人欺负吗?不再当任人揉捏的软蛋。” 萧樯急切道:“想...我想啊!” “那就去反抗,就去还手。我的力量通通都给你,任你使用!”项羽蛊惑的声音再次响起,坚定了少年那颗飘荡不定的心灵。 这次,萧樯抬起了头:“黄海,把你的狗爪子拿开。” 正一脸得意的黄海表情瞬间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萧樯,这个长久以来懦弱无能的男生居然有胆量说出这样的话?半晌他才出声喝道:“你他妈骂我?萧樯,你今天吃错药了是吧,我是不是要打你两巴掌你才能清醒?” 少年没有回话,依旧是面无表情,淡淡地说了一个数字:“3”好像是在倒数似的。 黄海眉头一跳,被萧樯冰冷的眼光盯得脊椎发凉,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怒吼道:“吓唬我是吧?我告诉你,我黄海在这条街上已经待了三十年,难道我还会怕你一个孬种吗?” “2。” “来来来,你他妈快点数,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黄海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 “1。” “0,老子帮你数了。” “声音喊得再大,也只能证明你的心虚罢了。黄海,佛也只能忍三次,你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了吧?”萧樯将自己的骨节掰得嘎嘣作响,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做你妈!”黄海气急败坏地扬起手,接着又狠狠落下,目标正是萧樯的脑袋。 就在即将接触的瞬间,萧樯动了。 “慢,太慢了。”少年摇了摇头,黄海的动作落入自己眼中就像慢动作一样迟缓,他向桌上一伏便轻易躲开了攻击。 接着萧樯抬起左手扯住黄海的胳膊用力下拉,自己翻身而起。“砰”的一声,撞翻了茶杯,黄海连人带手直接被压在了桌子上。 随后,萧樯也扬起了手。与黄海不同的是,萧樯的手中,攥着一双筷子。 这一切都只在电光火石间发生,等到所有人回过神,局势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妈的,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帮我!”黄海眼见挣扎无果,急忙喊道。 那几个随他一起来的小混混这才围上来,将萧樯包在中间。 “赶快放了黄哥,否则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没错,只要你放了黄哥,我们保证你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 萧樯不为所动,依旧死死地压着身下的人。冷笑道:“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这就是你们,除了仗势欺人什么都不会。可惜我不会受你们的威胁,今天就算是死,黄海,你也要死在我前面。”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黄海着实被拼命三郎架势的萧樯吓了一跳,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但他又不相信一个学生能有多大胆量,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让他后悔一辈子的话:“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你们几个,给我把这小子往死里打。” 面对四周冲上来的敌人,萧樯刚要动作就被项羽拦了下来:“萧樯,你准备怎么应付现在的情况?” “怎...怎么应付?就是挨个打呗。”萧樯一头雾水,在他看来打架就是打架,没有什么说道。 “粗鄙。”项羽不屑道:“你对力量的使用就像原始人一样,只知道硬碰。你不能因为自己强大就毫无顾忌,如何用最少的损失换取最大的效益,才是重中之重。像你这样,就算把他们几个都打倒了,自己也会受伤。” 萧樯心头一喜,能得到西楚霸王的指点,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羽哥,请为我指点一二。” 项羽道:“指点倒谈不上,我项某只是一介武夫,这也只是我在征战中的一点体会罢了。他们之所以采取包围的方式来攻击你,是因为这样的手段对他们有利,而你首先需要做的就是摆除不利的局势。我问你,用一根针去钻一张纸,纸很容易的就会被穿透,这是为什么?” “因为材质的不同,更重要的是,受力面积小,力量都集中在一处不会分散。”萧樯回道。 “说得不错,你有着我的能力,相比较下相比你就是针,他们就是纸。你右后方的那个人底盘不稳、动作虚浮,就以他为突破口冲出去。这样既逃离了腹背受敌的险境,又避免了受伤。”项羽一一分析道:“记住了,小子,这叫做以点破面!” 萧樯眼前一亮:“多谢羽哥,我懂了。” 在众人逼近自己身前的瞬间,萧樯松开了一直压住黄海的手。兀自回头,在他右后方那人露出错愕表情的霎那,萧樯一脚踢在了他大腿上。 “噗通。”那人一头跄在了地上,痛得嗷嗷直叫。 借势,萧樯迅速冲出了包围,重新形成了相对的局势。做完这一切,他只觉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浑身都在激烈地颤抖着。我真的做到了?刚才那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的人就是自己? “冷静点,放缓呼吸的节奏,准备下一步动作。”项羽的声音适时响起,重新让萧樯冷静了下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待在这里把他们打倒,二是转头就跑。你选哪个?” 萧樯不假思索道:“我不会再跑了。” 项羽微微一笑:“终于有点男人的样子了,那我再问你,正面对着数名敌人,最好的应对方法是什么?” 萧樯皱眉,稍作沉思后摇了摇头:“不知道。如果可以在同一时间同时攻击才能造成占据优势,可这又不现实。” “灯下黑,实际上你早就知道该怎么做,但由于方法太常见,所以一时想不起来。”项羽循循善诱道:“最简单的道理,你拿张凳子在身前乱比划,就没人敢接近了。只要稍微借助点外力,就可以很轻松的实现你的想法。” “就这么简单......?”萧樯嘴角抽个不停。 项羽笑着反问:“难道我哪里说的不对么?” 萧樯也笑了:“那倒不是。” 顿了一顿,少年又开口道:“谢谢你,羽哥,认识你们很高兴。” “我叫萧樯。萧是秋风萧瑟的萧,樯是樯帆的樯。” 第三章——我不喜欢你头发的颜色 黄海揉着酸痛的肩膀,都担心是不是脱臼了。不过比起这个,站在几米外盯着自己的少年更让他心惊胆战。 那是饥饿的野兽注视着猎物的眼神,贪婪而狠戾,好像下一秒他就会冲上来撕碎自己,饮血嚼骨。 “这人真的是萧樯吗?”黄海问自己。要不是长着同一张脸,他还以为是认错人了呢。 虽然不知道萧樯为什么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但从他可以瞬间控制自己和一击打倒一个成年人来看,萧樯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动手的话估计自己这边几个人一起上都讨不到什么便宜。 但是已经闹到了撕破脸的地步,这事情是没办法善了了。再说要是连一个废物都收拾不了,自己以后怎么在这条街混?黄海阴恻恻地说道:“小子,我看你他妈是不想活了,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给你这几位爷爷道歉再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了你。不然的话,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我被欺负还要给你道歉?萧樯闻言冷笑,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回答。 只见他将一只脚后移,在后脚蹬地的瞬间绷紧了小腿上的肌肉,而后萧樯稍微扭动了一下腰。腰背一起发力,身体猛地前倾,直直将手中的筷子掷了出去。 下一秒,那只筷子就穿透了黄海的手掌,留下了一个血洞。 “这是你不拿开狗爪子的惩罚!” 萧樯眼中寒光爆盛,直接冲向了人群。 “其根在足,发之于腿,主宰于腰,形于手指。第一次使用我的力量就能做成这样,你小子不赖。”项羽忍不住出声赞叹道:“在敌人阵脚大乱之时加以猛攻,使其落入自己的节奏无法发挥原本实力,不错!” 萧樯出拳砸在面前那人的鼻子上,登时便鲜血飞溅。偏头避过旁边的攻击后,双手做杯状,从两侧拍击在对方的耳朵上。没有丝毫停顿,接着一手又化为手刀,以掌外侧直劈身侧那人的太阳穴。 拳头横击敌人鼻梁时,可击碎其鼻骨,使其疼痛难忍并暂时失明。双手拍打耳朵,会使其神经受到冲击,造成耳鸣或者耳内出血。大阳穴附近骨质脆弱,且有一条动脉和大量神经及于皮下,击打会造成脑震荡甚至死亡。萧樯出手狠辣,招招直指要害。只一息的功夫,黄海这边就废了大半。 “为什么不用凳子?逐个击破的方式只会更加消耗你的体力,你这身子骨可坚持不了多久。”对于萧樯费力不讨好的举动,项羽很是不解。 萧樯坚定道:“我不能那么做,摊老板人很好,刚才还帮我说话,我又怎么能损坏他的东西呢?相信我,羽哥,我不借助外力一样可以打赢他们。” “唉...我说你什么好呢,天真。”项羽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对萧樯高看了一眼。黑白分明,能为他人如此设身处地的着想,可真是个温柔的人。 看着同伴接连倒下,黄海的脸阴沉的像滴出水一样,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大喊道:“都给我拿刀上,弄死这小子!” “你的气息有了一丝抖动,身体也明显绷紧了许多,紧张了?”项羽问道。 面对三把明晃晃的刀子,萧樯如实点了点头。这玩意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注意说不定小命就没了。 项羽轻笑:“不用那么担心,水果刀只是稍微加大了他们的攻击范围和杀伤力,他们用起来也和之前一样是毫无章法的乱刺,时刻提防着刀子被丢过来,继续保证不被攻击到就行了。用你的眼睛看清敌人的每一个动作,不要眨眼,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感觉好难啊,羽哥。面对攻击人会眨眼完全是下意识的保护动作,你这是要我和本能做斗争么……”萧樯问道。 “这种事情就觉得难了?小子,你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学习,不要以为把这几个垃圾打赢就结束了,未来你会遇到非常强大的敌人。”说到这,项羽诡异一笑:“给你举个例子,我在这个世界苏醒,那你猜刘邦他......” 萧樯瞪大了眼睛,磕磕巴巴道:“不会吧,羽哥你这意思,难不成刘邦他也在这个世界苏醒了?你们还要交手?都上辈子的事了不至于吧。” “你把人想得太简单了,小子。有的事情只要有一方还存在就不会结束,你也知道你体内有不止一个宿灵,如果被我们这些人的仇家如果发现了,可都会奔你来的。”项羽似笑非笑道。其实这不过是他为了激励萧樯的玩笑话,先不说自己的仇家有没有在这个时代苏醒,要在几十亿人当中找出对方,那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谁知萧樯正色道:“羽哥,是你们的出现才拯救了我这个废物。也没什么能报答的,至少你们上辈子没完成的夙愿,就交给我吧。” 在后来的日子里,少年此时的保证竟真的兑现了。没有人会想到现在这个打架都需要人手把手教的大男生,会在未来的日子取得多大的成就。当然了,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萧樯深吸了一口气,迎上了黄海三人。果然如项羽所说,就算拿了刀子他们也只是胡乱地比划着。萧樯俯身躲过横劈自己的一刀,在起身的时候仰拳打在了左侧那人的上唇。在对方喷出的血液即将洒在脸上的时候,萧樯突然觉得右肋处传来一阵寒意,原来是有人拿刀直刺自己。 “不要眨眼!”萧樯想起项羽的话,死咬住牙,任由血液溅进自己的眼睛没有闭合。虽然那滋味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但萧樯也因此看清了那人的动作,而后右手掐住了他右手腕,整个身体以右脚尖为轴心旋转到那人怀里,左手肘击直接撞上了他的脑袋。 看着躺了一地哼哼唧唧的混混,萧樯指了指呆楞的黄海说道:“现在就剩下你和我了。别手抖,握好刀。拿出你平时欺负我时候的架势,来啊!黄海。” “你他妈少给我嚣张!去死吧!”黄海直接将手里的刀子扔了过来。他气昏了头,现在一心只想要萧樯死。 之前有项羽的提醒,所以萧樯时刻注意着黄海丢刀子的动作。没有惊慌失措,萧樯只简单地侧过身体便躲开了飞刀,随后一记鞭腿踢倒了黄海:“继续吧,不管你还有什么办法对付我都用出来吧。我会让你知道,我与你们的差距。” “呵呵,今天老子算认栽了。你能打得过一个两个,我不相信你能打得过几十个,今天你不把我弄死,下一次我绝对会杀了你。”这黄海倒也是个硬脾气,一点不服软。 “我对你们这些垃圾的命没兴趣,给我道个歉你们就可以滚了。”萧樯居高临下地看着黄海,缓缓说道。 黄海一愣,随即咧嘴狂笑道:“哈哈哈哈哈,你果然对自己以前被欺负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想听我道歉让心里好受一点吧?但是我偏不会让你如愿,想让我给你道歉,两个字,做梦。” 做梦?萧樯也笑了。 “道歉。” 嘎嘣,萧樯掰断了黄海的一根手指。 黄海的身体一阵猛烈的抖动,却始终没有开口。 “道歉。” 嘎嘣,第二根。 黄海的嘴唇已经被他自己咬破,但也只是闷声吭哧几下。 “道歉。” 嘎嘣,第三根。 黄海将牙齿咬的吱吱作响,死守着自己的底线。 “道歉。” 嘎嘣,第四根。 “对...对不起。” 黄海痛的泪流满面,丑恶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现在他真的害怕了,他一点也不会怀疑,只要自己再嘴硬下去,萧樯绝对会掰断他所有的手指。 萧樯看着如死尸一般躺在地上的黄海,缓缓说道:“你知道吗?以前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总会有人欺负我,为什么总要出处针对我。崩溃的时候我甚至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让别人不高兴。” “今天我才能确定,原因果然还是出在你们身上。我发现原来欺负别人是一种乐趣,看他害怕的发抖,看他咬牙痛恨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是这么有快感。” “另外,我不喜欢你头发的颜色。” “你...你想要干什么?”黄海大惊失色,心中猛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萧樯将手伸向了黄海。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 第四章——初识唐老 萧樯已经闭门不出四天了。 给导员打了个电话请假后萧樯就一直待在出租屋里。更夸张的是,除了吃喝拉撒,他这几天基本一直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就连垃圾篓里塞满了泡面盒都没有处理。 不是他懒,而是他根本没有力气去支撑自己做任何事情。 自打那天打败黄海等人后,萧樯的身体就出现了极为严重的后遗症。血管爆裂、肌肉拉伤、脱力、搞得他痛不欲生,就连睡觉的时候翻个身都能疼醒。 对此,华佗是这样解释的:“项羽的力量太过庞大,超出了你的身体可以承受的限度,养几天就好了。” “我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萧樯一脸悲愤地望着偷笑的项羽。什么人这是,看自己这样居然还幸灾乐祸呢。 “你小子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痛快的很。”项羽一巴掌扇在这小子脑袋上。 “嘿嘿,那倒是。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这感觉真是没得说。”随后萧樯又转问华佗:“对了,华老,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别每次我使用羽哥的力量后就得在床上躺一周。” “你小子就放心吧,我已经为你配置了一个方子,以后你就在药液里泡澡淬炼身体。到时候我再把五禽戏教给你,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华佗早已经为萧樯想好了下步的打算。 一听这话,萧樯立刻就来了精神,能趁早就趁早,他可不想再在床上躺着了:“既然这样,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抓药。” 华佗哭笑不得道:“你身上的伤势还没好完全呢,猴急什么。” “等不了了!”丢下这句话,萧樯一瘸一拐地向着门外走去。 正当十月一日国庆节,市里的店面无不是人头攒动。相比之下面前这间叫做“同允堂”的中药店显得和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生意萧索、装修简朴。 萧樯推门而进,惹得门上的风铃大作。 药店里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却充斥着淡淡的药香。萧樯嗅上几口,顿时心神大好:“有人在吗?我想买些药材。” 很快,屋里传来一声低沉浑厚的嗓音:“请稍等,这就来。” 萧樯应道:“好的。”随后便打量起这间店来。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来中药店,忍不住好奇地东张西望。 进来才发现,实际上同允堂像电视里演的那些老药堂一样,四周都是木制的药橱,上面贴着各式各样的标签,清雅却不失大气。而在前面的玻璃橱里摆放了不少的中药丸,柜台上放着簸箕,里面盛满了药材。 就在这时,屋内的帘布被掀开,一名老者走了出来。他年纪六十上下,虽然头发已经花白,皱纹也爬上了眼角,但他却精神矍铄,整个人神采奕奕。 “小伙子,要买点什么药?” 按照华佗的指示,萧樯说出一味味中药的名字。老人根本不用去看药箱上的标签就准确找到了药材,只伸手一抓,往秤上那么一约,就是正好的分量。 少年暗自惊叹,这是要练习多久才能在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醇厚的中医底蕴。 拿好那大袋中药,萧樯问道:“老人家,我这一共要多少钱?” “两万。” “两...两万?你没算错吧,怎么这么贵?”萧樯手一哆嗦就想把药包扔掉。这对他来说可是天文数字,估计要打两年工才能攒这么多。 “老头子我可是没有占你便宜。你买的东西量摆在这,其他东西不说,光这麝香那就是最名贵的一种中药。而且在市中心开店,那房屋费用自然也会使药材的价钱贵上一些。”老人解释道。 萧樯脸红,不好意思道:“那...我不要麝香了行不行?我没有那么多钱......” “你要知道,这中药如果少了一味,那效果可就完全变了。我能看出来你现在很需要这些中药,你行走的动作别扭,拎着一袋中药还要双手一起,可以证明你现在的身体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老人打量着萧樯,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一次性买这么多药材是为了做药浴吧,毕竟中药这种东西保存起来不太容易。” 萧樯苦笑着点头:“没错,我现在确实需要这些药材来淬身,但我确实也没有那么多钱。”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兜比脸干净,说话都没底气。 看着少年低落的神情,老人幽幽一叹,缓缓说道:“其实从抓药的时候我就对你的药方中有个地方搞不明白,但也知道探究别人的药方是中医大忌,所以我就没问。现在不如这样,你把我不明白的地方告诉我,这些药我就以最低的价格再打折卖给你。” 唐德尧一生都致力于研究中医,可谓是如今中医界的泰斗,只要一看中药的搭配就能断定出方子的用途。今天难得碰上一个自己搞不懂的方子,他实在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劲。 老人的提议对萧樯来说可是天上掉馅饼了,但他也没被喜悦冲昏头脑自作主张,还是询问了一下华佗的意见:“华老,怎么办?要不要答应他?” “答应他呗。又不是什么好药方,以后我再给你配别的。”华佗毫不在意地说道。这种东西他喝口水就能编出来一堆。 这下萧樯踏实了,对着唐德尧说道:“请问吧。” “墨旱莲和女贞子是至阴至寒的中药,桂枝与细辛是至阳至热的中药。你将品性完全相反的药物放入同一份药方,这岂不是最为忌讳的事情?”唐德尧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看来这种做法无疑是百害而无一利。 “确实,阴阳相克。如果同时使用的话,轻则药效互相中和,重则容易损坏身体。但是,这几味中药作用的地方却是大不相同。墨旱莲有着收敛、止血、补肝肾之功效。桂枝其性味辛、甘,温,入肺、心、膀胱经,是主治里寒常用的温里药,具有补元阳、通血脉、暖脾胃之功效。分而治之,心肝脾胃肾,人体的器官都可以被分开的调理。”萧樯说道。虽然还不会自己配药,但有了华佗的能力,对这些药物的作用那也是信手拈来。 唐德尧追问道:“但是如果全身浸泡药液的话,那岂不是身体到处都会吸收到药份,这些地方要怎么处理呢?” “在其他中药里我选了一些属性比较温和的药物,可以中和这些药效并且不会对身体造成负担。”萧樯继续为他解答道。 “妙招!”唐德尧仔细思索着萧樯的话,片刻之后豁然大笑道:“好!好!好!分而治之,再以其他药物辅助,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萧樯恭敬道:“我叫萧樯。萧是秋风萧瑟的萧,樯是樯帆的樯。”每当提起自己的名字时,萧樯都有微微的得意。这是父母给予自己除了生命以外最重要的东西,他惜之如命。 唐德尧点头:“我叫唐德尧,你可以叫我唐老。从你刚才的分析来看,你对中药有一定的研究,难道你也是中医?可真是年轻。” 萧樯谦虚道:“我还在念书,只不过在闲暇时间跟着长辈学了一点皮毛罢了,这药方也是长辈给我的,我只不过把他讲给我的话再背一遍出来而已。” “哈哈,我就说嘛。”唐德尧爽朗一笑:“连药材的价格都稀里糊涂的,又怎能想出这样的方子。对了,你那位长辈是谁?” “他老人家自由懒散惯了,比较低调,所以不太方便我不太方便透露他的情况。”萧樯面不改色道。总不能说我家长辈叫华佗吧,那也没人信反正。 “呵呵,是我唐突了。”唐德尧倒也不在意,有一技之长的人都有自己的怪癖,可以理解:“我很欣赏你这小子,这包药就当我送你了,以后好好学习中医这方面的知识,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老头子。” 唐德尧颇有些相逢恨晚的感觉,在这个中医逐渐没落的时代,能遇见懂行的年轻人实属难得,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结识萧樯的念头,区区一包药材,无所谓。 萧樯受宠若惊,急忙摆手道:“那怎么行,唐老。你还是给我说个低点的价钱吧,哪有第一次见面就收礼的。” “你倒是个倔脾气,不过正合我老头子心意。这样,你给我两千就行,但是下次再来的话我就不能给你这么便宜了。”药材的价值自然不止这么点,但谁叫唐德尧心情好呢。 “两千....唐老,我这兜里一共就七百块钱,我给您打个欠条行不行?”要是地上有缝,萧樯都想把脑袋塞里面去了。这也太糗了,自己居然还买不起,以前也不知道中药这么贵啊。 “两千都拿不出来,难道你现在很缺钱?”唐德尧问道。 “呃...是的。”萧樯有些尴尬。男怕问收入,女怕问年龄,跟第一次见面的人讨论这些问题,他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自在。 “这样啊……”唐德尧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既然你还在上学,那在我这干活恐怕时间捣不开。建议你去林氏集团看看,那里说不定会有适合你的工作,要是问起来,你就把我的名片给对方看。” “不用了,唐老。这包药都占了你这么大便宜,怎么还好再麻烦你呢?”萧樯说道。一再承了唐老的盛情,他很不好意思。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我又没有帮你什么,只是给你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那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等以后有钱了再把钱还给我就行。” 再推脱就显得矫情了,萧樯接受了唐老的好意,郑重地写下一张借据后便告辞了。看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身影,唐德尧笑着把那张纸条扔在了垃圾桶里:“这臭小子倒也是有趣,还把自己学校和住址写上了,我一把年纪还会追着你要不成?” 有的人萍水相逢,却给予你莫大的帮助。 第五章——**丝与女神 浴室中氤氲着浓浓的药香,镜子也蒙上了一层雾气。 循着味道找去,发现这一切的源头竟来自于浴缸中盛着的褐色液体。 “哗啦”一声,水中的少年直立而起,赤身走了出来。他边擦拭着身体边自言自语道:“今天就去林氏集团看看吧。” 人自然就是萧樯了,在药池中泡了两天,他已经完全恢复了精力,生龙活虎的样子和前几天病怏怏的状态相差甚为明显。 没有昂贵的正装,萧樯找出一套干净的衣物换上便走出了屋门。 虽然是第一次来这,但找到自己的目的地很容易,应该说根本都不用刻意去找萧樯就能认出来。别无他因,实在是这个所谓的林式集团太过于显眼了。 几十层高的楼层即使在一群高层建筑里都显得鹤立鸡群,那四个被太阳照得闪闪发亮的大字“林式集团”更是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林氏集团么……她也姓林呢……”萧樯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动人的面庞,旋即又自嘲一笑:“我这个穷**丝在瞎想什么呢,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迈开步子,萧樯径直走了过去。却不想还没进门就被两个保安给拦了下来。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其中一个保安问道。 萧樯如实表明自己的来意:“唐老引荐我来这里找工作。” 不出所料的,两个保安互相对视了一下,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戏虐。接着那个保安强忍住笑意道:“哪个唐老?听都没听说过。再说你找工作连身西服都不穿?这可是最基本的礼节。简介呢?面试通知有吗?” “又没规定找工作必须要带这些东西。”萧樯依旧坚持,事关他的生活费,当然不能这么轻易地退缩。 那个保安有些不耐烦,瞪了萧樯一眼:“去去去,别在这没事找事,我们没工夫陪你玩。我们林氏集团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另一个保安更过分,上来推搡了自己一下。这个挑衅意味十足的动作让萧樯很是恼火。眼看情况有些要失控的迹象,一阵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了过来:“住手,怎么回事?” 萧樯偏过头,看到一个高贵典雅的女人,她带着副黑框眼镜,凸显着知性之美。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套装的职业服穿在身上显得成熟干练,而她的眉宇间又充斥着高傲和冷漠,为这个女人平添了一分难以征服的桀骜。 不过萧樯对于这类女强人没什么兴趣,只稍看了一眼便收回了心神。 见女人来到,那两个保安瞬间就换上了一副讨好的嘴脸:“杨助理,是你啊。没什么,就是这个小子胡说什么唐老引荐他来找工作,你说奇怪不奇怪。估计又是想接近林小姐的追求者、我们这就把他轰走。”说着又要动手。 杨助理抬手示意两人停下动作,接着打量起这个大男生。和其他男人不同,他看着自己的目光不掺杂任何**,眼神就像清澈见底的溪水一样。要说这样的男人只是为了女人而来,她显然有些不信。 “小伙子,你说是唐老引荐你来的,你口中的这个唐老是谁?” 萧樯拿出唐德尧送给自己的名片:“就是唐德尧老先生,他说我可以来这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工作可以干。” 杨助理接过名片仔细端详了一下,看向萧樯的我目光就有些不一样了:“红木材质,磨砂字体,确实是唐老先生的名片。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问话萧樯说道:“我叫萧樯,萧是秋风萧瑟的萧,樯是樯帆的樯。” 杨助理郑重地把名片递还给萧樯,微微一笑:“萧樯,把这张名片收好吧。既然是唐老先生推荐的人,那也没有怠慢的理由,先跟我上去见总裁吧。” 原来唐老真的这么有名吗?萧樯心中暗暗吃惊,要知道这林氏集团可是江杭数一数二的大企业,自己掏一下名片就能直接见总裁了? 此时这两个保镖算是看直了眼,不敢相信公司里令人谈之色变的女强人居然这么轻易地放过了萧樯。半晌才为难地说道:“杨助理,这......” 眼见两人还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杨助理一阵恼火:“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干够了就去结工资走人,我带个人进公司还用得着你们来管?” 一听这话两个保镖顿时噤若寒蝉,再也不敢说些什么。要知道,即使作为公司里最底层的员工,他们的薪水也比其他地方好上很多,为了这种事被开除那可就太不值了。 目送着杨助理带着萧樯走进了电梯,两人才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人好奇地问道:“那个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后台啊?看杨助理还亲自带他进去。” 另一个保安则酸溜溜地说道:“后台个屁,你看他身上哪有一件值钱的东西。再说真有后台还用得着找工作?” “你说的也是......” 另一边,萧樯顶着众人诧异的目光,被杨助理带到了顶楼。被人当成猴子一样盯着看、以及坐电梯那种失重的感觉真是不好受。 “你在这里稍等,我进去通知总裁一声。”杨助理礼节性地对萧樯点一下头,之后就转身进了总裁办公室。片刻便从里面走了出来:“你请进吧,总裁在里面等你。” 萧樯点头:“好的,谢谢你了,杨助理。” “不客气。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杨助理甩动一头秀美的长发,带走一阵香风。 “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萧樯叩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你就是萧樯吧?快请坐。” 办公桌后的这个老头一开口,萧樯就觉得他人很不错。很多时候这些富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气宇轩昂的姿态,再不就是打扮的夸张豪气的样子。而这个老头则衣着简朴,一身素然的唐装,举手投足间也不念揉造作,看人的目光更是慈眉善目。 萧樯道谢,却并没有坐下:“林总裁,我只是来这里找工作的,站着就行了。” 林赫也不勉强:“具体的情况我听杨助理说了,不过我很好奇,你和唐老是怎么认识的?” 萧樯当下便将事情的缘由讲给了林赫。 听罢,林赫对萧樯也是称赞不已:“唐老看重的人果然有些本事,大概的我都懂了,我也愿意给你一个在林氏集团工作的机会,说说除了中医你还有什么长处吧。” 长处?好像自己除了能忍耐,没有什么其他擅长的东西了,但这玩意也不能帮自己找到工作啊。思前想后,萧樯也只能没有底气地说道:“我打架比较厉害……” “啊?”林赫不知道萧樯为何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有些哭笑不得道:“你这小家伙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既然你说你打架厉害,我倒要问问你,你有多能打?” 萧樯认真道:“不会比任何人差。”看到林赫并没有打发自己离开的意思,萧樯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这话倒不是虚张声势,就算自己功底再差,但有了项羽的力量和指导,又有什么人能奈何自己呢? 林赫用手轻轻地敲打着桌子,认真地打量着萧樯,好像在琢磨他话语的真实性。半晌后才说道:“因为是唐老介绍的,所以我相信你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现在我还真有一个适合你的工作,我这几天一直在给我女儿招保镖,她也在江杭大学念书,如果你能胜任这份工作,不但能拿到非常丰厚的报酬,还不会耽误你上课的时间。” 给富家千金当保镖吗?萧樯皱了皱眉。因为之前总被人欺负的原因,他对富家子弟的印象很差,但是为了不辜负唐老的心意,也为了多赚钱,萧樯只能点头道:“可以,我愿意试试。” “别这么着急答应,萧樯。有件事我要提前告诉你,这次一起来面试的人基本都是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军人。”林赫好心提醒道。虽然他对萧樯的实力还抱有怀疑态度,但这么年轻就对中医有深刻了解的人,会点功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再过半小时面试,你是要靠前的牌号还是靠后的牌号?”林赫问道。他倒要看看萧樯怎么选择。面试靠前的人一般都会被严格要求,而且打头阵也猜不出面试官的问题思路;但是等面试靠后的人时,虽然有了准备,面试官却又会失去耐心。 “我要第一个牌号吧。” “为什么?”林赫忍不住问道。 萧樯笑着回答道:“我先上的话就不用再面试其他人了,这样大家都节省时间。” “这么自信?”林赫挑眉。 萧樯坚定道:“势在必得!”比管理我不行,比经商我不行,但是比这个,绝对不会有任何人能胜过自己。自从摆脱了废物的灰暗阴影,萧樯逐渐找回了自信。 “好!”林赫被他的气势所感染,拍案而起:“年轻人就要这股狂劲,我期待你的表现。蔡伯,把一号牌给他。” 蔡伯在袖中一掏,用食指与拇指捏住号码牌递给萧樯。 萧樯点头,伸手去拿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无法将东西从对方手中抽离分毫。抬头与蔡伯对视,发现对方正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自己,显然刚才那一下是他对自己的试探。 萧樯会意,对着蔡伯微微一笑,接着毫不费力地将号码牌从他手里抽了出来:“谢谢了,蔡伯。” 蔡伯一愣,眉宇间的差异一闪而过,接着便退回了林赫身边。 “爸爸,是谁来了让你这么开心呀?我在休息室里看电视都能听到你的笑声。”萧樯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位妙龄少女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看见少女,林赫脸上也露出慈祥的笑容:“哈哈,馨儿,他是爸爸今天新认识的一个年轻人,叫萧樯。他也是给你找的保镖候选人,你一会还能看见他。” “萧樯?”听到这个名字,少女心中不禁也浮现出了一张脸孔。那人面容清俊脾性温和,但总是被人欺负。摇了摇头,少女自嘲一笑:“我怎么可能想到他呢,他要是有能当保镖的实力,在学校也不会过的那么惨了。” 虽然这样想着,但少女还是决定留下来看看父亲口中的萧樯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六章——股上蚤时迁 “小子,你一会该不会是准备和所有面试者打一架吧?”项羽问向那个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少年。 “也只能这样了。”萧樯耸了耸肩:“你没听林总裁说的话么,来面试的都是特种部队退役的军人,我没背景也没那些履历,除了拿真本事说话我实在没别的办法。” “那你认为一个在别人办公室里大打出手的白痴,人家就会要你?”项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萧樯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项羽说道:“这个我帮不了你,但是我知道有个人可以。” “是谁?”仔细地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萧樯并没有想到项羽所说的人。 “你体内的宿灵。” “那不就是你和华老么……难道你说的人是华佗?”萧樯试探着问道。 “不是指我们两个,是别人。” “别人?除了你们两个,我体内还有别的宿灵?”萧樯急切地问道。这项羽怎么还卖上关子了,跟崩爆米花似的问一句答一句。 项羽理所当然般说道:“我可没说过你体内只有两个宿灵。实际上除了我们两个,你还有五个宿灵没有觉醒。” “七个宿灵?”萧樯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那他们怎么不出来见我呢?” 项羽解释道:“因为你的灵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多个宿灵觉醒。最近你的灵力增长很快,应该可以觉醒第三个宿灵了。这次的面试,如果有他的能力,对你来说就是十拿九稳了。” 就在这时心中传起一道尖锐的声音:“嘻嘻,楚霸王都这么说了,就让我来帮你吧。既然你都知道宿灵的事情了,我也不想躲躲藏藏的,终于可以出来透口气了。你来厕所,我在那见你。” 萧樯听到他的话觉得有些好笑,就算这个人凭空出现也不会有别人看见,他却非要去厕所才肯现身,可见生前一定是个小心谨慎的家伙。也罢,牛人总有点他们这些凡人理解不了的怪癖。 进了厕所萧樯便在心中呼唤他:“我到厕所了,你可以出来了吧?” “我已经出来了,嘻嘻。” “你在哪里呢?”萧樯左右晃头,只听到了声音却看不见说话的人。 “往下看,往下看。” 萧樯低头一瞧,嚯,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四的男人早已在自己身前站定,自己却毫无感觉。实话实说这人长得一看就不是好人,贼眉鼠眼的。眉毛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那细长的眼缝总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但萧樯可不敢因为此人长相猥琐和行为怪异而怠慢,按照华佗所说这些宿灵一个比一个有能力,这人肯定也不容小看。“请问您是......?” 那人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股上蚤,时迁。” “嘶~”萧樯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身体里这都寄宿些什么人啊?贼祖宗都冒出来了。 看见时迁出来,项羽说道:“同时维持两个宿灵存在会消耗你很多精力,我先走了,他会帮你的。” 看着项羽遣散了身形,时迁叹了口气:“唉,这霸王,还是不愿意和我一同出现。” 怕时迁尴尬,萧樯赶紧解释道:“迁哥,羽哥刚才都说了他帮不上我,只有你才能帮我,说明他对你还是很肯定的。” “嗨,没事,我就随口一说。像我这种黑白两道都不耻的盗贼,被人瞧不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时迁对此却毫不介怀,想来也是被鄙视惯了。 “骨软身躯健,眉浓眼目鲜。形容如怪族,行步似飞仙。夜静穿墙过,更深绕屋悬。偷营高手客,鼓上蚤时迁。迁哥,你也不用谦虚,你的能力不输任何人,说吧,咱一会什么计划。”萧樯适时送上一记马屁。 水浒传作为华夏最为经典的名著,他在儿时便读过几次。与很多人不同,萧樯很欣赏时迁这个角色,英雄有英雄的好,盗贼也有他们可以大显身手的地方,而且很多时候,盗贼往往比这些英雄好汉混得开。 现代读者多认为,时迁能力出众,功勋卓著,但却被排到倒数第二,排位尚不及碌碌无为的王定六、郁保四,可以说是梁山任人不公的典型案例。也有人从出身论、派系论的角度出发,认为时迁有过偷坟盗墓的前科,而且没有任何派系的支持,这才导致排名垫底。 明明就已经是宿灵的形态了,时迁这胆小怕事的样子还是没变,非要趴在萧樯耳朵边上告诉他:“你是一号,是最先进去的人,一会你靠近其他人,利用我的能力,然后这样...这样...这样...” “这样是不是太损了?”萧樯有些不情愿。他从来没想过主动去做对别人不利的事情。 “啧啧啧,看看你这小样儿,比你羽哥还不知道变通。你不为了你父母着想,为一群不认识的人掏心掏肺你是不是有病?”时迁坐到洗手台上,翘着二郎腿不屑道。他完全是那种'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思想,自己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歪理!纯粹的歪理!虽然知道是歪理,但萧樯也被时迁的话说动了。是啊,如果自己能拿下这个工作,在家乡的父母就不用天天早出晚归地工作了…… 萧樯苦笑道:“我还真是被你们给教坏了,学会了打架不说,现在又要做这种事情。” 时迁撇眼一瞧,看出来这小子已经知道该做什么了。接着他又给萧樯添了把火:“你这么想,反正你肯定要拿下这个工作,那群人不还是会被淘汰?既然会被淘汰,那用什么方法淘汰他们不都一样么?要是按照你之前的想法,他们还要挨顿揍,我这方法不比你的人道多了?” “好...好像真是这样。”萧樯被时迁几句话就糊弄得晕头转向。就时迁这指鹿为马、胡说八道的特长,生在现代估计得饿死一票狗仔。 敲定了方法,萧樯也就不再纠结。和时迁东扯西扯聊了一会后看了眼手机:“迁哥,到点我该进去了。” 时迁抖落了两下腿,从洗脸台上跳了下来:“去吧,记住我说的话,你可以选择做一个好人,但不要去做一个烂好人。” 物极必反、月盈则亏,任何事情达到了极端都容易产生相反的效果。善到了极致,那便是愚善、好人做到了底,那便是烂好人。 萧樯点点头,径自向着林赫的办公室走去。 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竞争对手来头不小,可推开门的瞬间,萧樯还是被这些人震得不轻。当这些人将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萧樯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般透不上气。 这是一种叫做气势的东西,不可名状但却实打实的存在。与黄海他们那些虚张声势的狗叫简直是天壤之别。气势会给人以压力,狗叫只会让人心烦。 “这帮人看你年轻所以就想用气势把你吓退。这才是正常人对付对手的做法,你现在知道你的想法多天真了吧?”时迁忍不住给萧樯泼了一盆凉水,希望他赶快清醒,认清人心的险恶。 萧樯应道:“没关系,这样就好。他们要是对我表现得太友好,我反而会不好意思下手呢。” 按照计划,萧樯一副友好的样子和这些早早站就的面试者握手。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便大家都是竞争对手也不好拒绝,再说以他们的身段,也没有把萧樯放在和自己对等的位置,于是一个个便应付着掏出手和他握在一起。一趟下来之后萧樯便到了自己的一号位。 看着人群中那自信从容的少年,站在办公桌后林雨馨背后绷的笔直,再也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 萧樯若有所觉地抬起头,与少女对视的瞬间,整个人就像被冰住了一样僵在那。 刚才被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挡着没有看见,现在可以发现对面的女生与萧樯年纪相仿,长着一张令人心颤的完美瓜子脸型。她披着一头乌黑又柔软的秀发,稍稍散乱的空气刘海遮住了她饱满的额头,细细的眉毛下面,那一对无比灵动清澈的杏眸满是惊讶地盯着萧樯看。 林雨馨今天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身洋装,脚下套着双时下流行的白色平底板鞋,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上穿了一双及膝的黑色丝袜。整个人就像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公主。 萧樯看得目瞪口呆。不光是被林雨馨的美丽所吸引,更是没想到自己是要当这位大小姐的保镖。 两人就这么互相对视着,心里都翻起了惊涛骇浪:“居然真的是他(她)!” 是的,两人认识。说的再暧昧点,萧樯暗恋林雨馨。 在学校里,吴昊是林雨馨最忠实的追求者。虽然一直被拒绝,但吴昊经常打发萧樯去买东西送给林雨馨。这样一来二去,萧樯总能见着她。有一次看见萧樯被打得鼻青脸肿还给自己送吃的时候,林雨馨爆发了。 她怒气冲冲地去找吴昊理论,将那个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当着班级里所有的人骂了个狗血喷头。虽然知道林雨馨只是同情自己,但在那段黑暗时光里,她的举动就像是一盏明灯似的,给了自己坚持活下去的动力。 这是萧樯的秘密,一个说出来会被当作笑话的秘密:他爱林雨馨。 第七章——他们没有资格 萧樯没有认床的习惯。实际上你要知道,一个人没有能力去挑剔环境的时候,他什么都只能适应。 但是今天躺在这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他却久违的失眠了。听到林雨馨说的那句“我就要他”,萧樯便醉了,直至此时和林雨馨住在同一栋别墅里,他都觉得如梦一般虚幻。 萧樯也不知道林赫为什么提出要自己搬进来的建议,但面对和女神相处的机会以及工资上的一连串数字,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至于雇自己保护林雨馨的原因,萧樯没有细问,那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自己要做的就是在合约解除前不让林雨馨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对此,萧樯很有信心。 “嘿嘿,她说她要我。”萧樯又美滋滋的想到。 “小子,脑残也是病,得趁早治。”华佗实在看不下去他的花痴样,出声说道。 ------ 一夜无话。 “家里这冰箱怎么除了饮料什么都没装啊?”萧樯郁闷地想着。他是被饿醒的,想找点东西吃却发现根本找不到。 眼看气氛不对,林赫干咳了一声将两人拉回现实:“怎么?馨儿、萧樯,你们以前认识?” “不,不认识。”萧樯脱口而出的话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下意识的否认,只感觉在林雨馨面前,自己永远是那个任人揉捏抬不起头的软蛋。 林雨馨没有戳破萧樯拙劣的谎言,反到饶有兴致地研究起来了他。似乎这个男人不像他在学校里表现得那样软弱无能。 “你这是自卑心理在作祟。”项羽的声音总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响起。只要一听到他沉稳的声音,萧樯总能很快镇定下来。 萧樯急忙问道:“自卑?羽哥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男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时,总会觉得自己哪里都做得不好,处处配不上她。”项羽的话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苦意:“这很正常,我在面对虞姬的时候,也是这样。”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就连楚霸王也不例外。萧樯安慰道:“对不起,羽哥。让你想到伤心事了。” 项羽摆了摆手:“不说我的事了,你现在有足够的能力和时间让她对你刮目相看。挺起胸来,大大方方的像个男人一样拿下这个工作,以后少不了接触的机会。” ------ 林赫沉声对室内面试的人说道:“相信大家都知道自己是来面试什么工作的,所以我就不再过多介绍了。在场的各位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随便挑出一个都可以胜任这份工作,但为人父母,给女儿找保镖也希望找到最好的。所以还请大家多多体谅,一会尽可能的展示自己的能力,好让我有所定夺。” 林赫的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丝毫没有让人挑理的地方。先是肯定了所有人的能力,把他们的位置捧得高高的;再借由父母对孩子的关爱打感情牌,让这次的竞争得到大家的体谅,实在是高。 果然,听完他的话所有人纷纷点头称是。 林赫满意一笑,看向萧樯:“那么就从一号位开始吧。萧樯,你是所有面试者中最特别的一个人,你没有穿正装,也没有简历,只是一个还在念书的学生。之前我曾好心提醒过你你的竞争对手是些什么人,可你还是坚持留下来,那我问你,你现在敢当着他们的面把你对我说的话再说一遍吗?” 这就是林赫出给萧樯的第一道难题;同时这也是对萧樯人品的考验:勇气。 看他究竟是有勇气还是个只会在人后逞嘴上功夫的小人。 萧樯会意,不着痕迹地向林雨馨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有自己关注的人在看,他想尽可能的做好每一件事。 回过头,萧樯毫不退缩地与那些面试者对视,眼神在空中相撞碰击出强烈的火花。他们看着自己的目光有着好奇;也有着的嘲讽和蔑视。好奇是他们想知道萧樯究竟会说什么,嘲讽和蔑视是对萧樯出身的不屑。 萧樯开口道:“要我说多少次都没问题,我比你们所有人都强,这个一号的牌号也是我主动要的,因为面试了我之后就不需要再面试别人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所有人表情都是一愣,一人对数人还敢这么挑衅,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很快,后面那些面试者统一了战线,矛头都指向了萧樯,要不是碍于场合,估计立刻就要教萧樯做人了。 而要说最吃惊的,莫过于林雨馨了。其他人都是第一次与萧樯见面所以不知道他的为人,但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萧樯之前与现在简直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极端,这激起了她浓重的好奇心,引诱着林雨馨一步步主动靠近萧樯。 “不错,倒还算有胆识。”林赫接着开口道:“但光有胆识还不够,你拿什么证明你比他们更能胜任我女儿的保镖呢?” “我拿这个!”萧樯说完,回身拿出一张卡放在林赫面前。 “身份证?”林赫不知道萧樯又搞的哪一出。搭眼一瞧,这卡上的人并不是萧樯,居然是他身后那人的身份证,不由得有些差异。 萧樯注意到林赫挑眉的动作,显然对方已经对自己提起了兴趣。暗笑鱼儿上钩,他故作惊讶地惊呼道:“哎呀,真不好意思呢,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公司面试,我有些太过紧张结果拿错了。”说话间又拿出一张身份证递给林赫,而卡上的人依旧不是他自己,是属于那些同来面试的人。 “噗呲。”林雨馨被他的演技逗得一乐,萧樯的演技和他撒谎的水平一样,烂。正是花季的少女,一笑起来颇有些倾国倾城的意味。 萧樯变戏法般拿出十来张身份证,在场的人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有几个眼力较好的一眼看出那堆仍在桌子上的身份证里有自己的。惊奇之余立刻慌乱地检查自己的随身物品,发现包里的身份证不翼而飞之后,一个个盯着萧樯的目光就像冒出火一样。 萧樯对此则毫不在意,他坦然地对林赫说道:“林总裁,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能胜任您女儿的保镖。但是我觉得一个人要是连自己的身份证都保护不了,那就别提什么保护您女儿了。” 他深知在人老成精的林赫面前自吹自擂地抬高自己只会适得其反,但是我把除了自己之外的人都淘汰掉你就只能选我,这才是好计谋。 一听这话身后那些来面试的人脸都绿了,想要教训萧樯又迫于在林赫面前不敢动手,一个个只能干巴巴地大眼瞪小眼。 林赫倒不在意他耍的这些小手段,反倒是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萧樯,我不得不承认,你给了我眼前一亮的感觉。但是我的测试还没有结束,蔡伯,你去试试萧樯的身手,注意点到为止不要伤了他。”他对身旁站着的老人说到。 蔡伯跟在林赫身边少说也有二十年时间了,单凭这一点就可以推断他的功夫与能力之深。蔡伯恭敬地对林赫拱了拱手,接着走到萧樯面前,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萧樯,虽然老爷这么说了,但我一会动手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我从小看着小姐长大,所以在小姐的事情上我容不得一丝马虎,刚才给你牌子的时候只是一个测试,这次才是我对你的考验。” 终于到了正题呵,面试保镖拳脚功夫必须说的过去才行。萧樯同样压低声音,对着蔡伯说道:“我懂了,蔡伯,我也会全力以赴。” 这是萧樯表明自己敬意的决定,对待全力以赴的对手,自己也要拼尽全力。 其他人自动让出一块空地,萧樯与蔡伯默契地转过身,各自向前走了两步,萧樯背对蔡伯说道:“蔡伯,请。” 见对方做好准备蔡伯也不废话,回手抡拳就打向了萧樯的脑袋,本是最为简单直接的攻击,却在蔡伯风驰电掣的速度下让人感觉避无可避。 那些被萧樯阴了的人都冷笑不已,蔡伯这一拳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出全力,但他们知道萧樯一定会被打趴,这样来自己就又有机会挽回面子了。 不过下一秒后者的表现就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萧樯没有回头,只将手挡在脑侧,便直接抓住了蔡伯的手腕,接着另一手伸出两指戳在了蔡伯手肘后方。这里是人体尺神经位置,也就是俗称的麻筋,只要碰到这个地方,整条手臂就会又麻又疼,在短时间内无法使用。蔡伯有他的立场下狠手,萧樯总不能也那么做,只要能赢就可以了。 蔡伯身体猛地一颤,想将胳膊抽回却发现根本无法抽动半分,当机立断抬脚,从另一侧踢向了萧樯的腰。“臭小子,力气怪大的,我倒要看看你送不松手。” 这一招给了萧樯两个选择,一是迫使萧樯撒手防御,二是两败俱伤。但是萧樯选了第三个方法,他不慌不忙,戳在蔡伯手肘的两根手指又化作手刀劈在了蔡伯膝弯下约四寸处中部。同样,这里也是人体麻筋分布的位置。 “差不多该结束了。”萧樯想到。 随后他松开了蔡伯的手腕。突然失去受力点,蔡伯的身体不可控制地向后倒去,刚想要稳住下盘,却发现整条大腿都麻木得不听使唤。就这样,蔡伯便趔趄着向地面扑了上去。 “自己是老了啊。”蔡伯苦笑。一把年纪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糗,可真是晚节不保。 预想中不堪的着地没有发生,在蔡伯和地面亲密接触之前萧樯已探手将他扶起。蔡伯定了定神,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谢意,接着退回了林赫的身边。 当看到萧樯身手的时候,林赫就震惊了,原来他还真不是空说大话;萧樯并没有为了彰显实力为难蔡伯的做法也彻底让林赫下定了决心:“你的表现足以证明你说的话非假,既然这样,那就不用再面试后面的人了,以后就由你来当馨儿的保镖吧。” 见到林赫当真依了萧樯之前说的话,其他来面试的人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脾气了。本来中了萧樯的诡计就够窝火了,现在连面试都直接被pass他们怎么能接受的了? “林总裁,这么做是不是太武断了?” “就是,林总裁,你还没有面试我们,怎么知道我们不如他?” “林小姐也没有表明自己的意思,总裁你就直接决定了是不是不太妥当?” 就在这一片嚷嚷声中,一直没有说话的林雨馨突然开口了:“我就要他!”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萧樯,想要把他看透一样的专注。 第八章——五禽戏 萧樯没有认床的习惯。实际上你要知道,一个人没有能力去挑剔环境的时候,他什么都只能适应。 但是今天躺在这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他却久违的失眠了。听到林雨馨说的那句“我就要他”,萧樯便醉了,直至此时和林雨馨住在同一栋别墅里,他都觉得如梦一般虚幻。 萧樯也不知道林赫为什么提出要自己搬进来的建议,但面对和女神相处的机会以及工资上的一连串数字,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至于雇自己保护林雨馨的原因,萧樯没有细问,那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自己要做的就是在合约解除前不让林雨馨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对此,萧樯很有信心。 “嘿嘿,她说她要我。”萧樯又美滋滋的想到。 “小子,脑残也是病,得趁早治。”华佗实在看不下去他的花痴样,出声说道。 ------ 一夜无话。 “家里这冰箱怎么除了饮料什么都没装啊?”萧樯郁闷地想着。他是被饿醒的,想找点东西吃却发现根本找不到。 “哐当”一声,楼上传来关门的声响,林雨馨穿着利索地走了下来。她今天穿着鲜亮的衬衫,下身是条紧身的皮裤,将她诱人的曲线衬托的更加完美。 萧樯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费了好大功夫才将自己的视线从林雨馨脸上移开,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不应该乱动你的东西,我只是想找些东西吃。” 林雨馨优雅一笑:“没关系,你也住在这个家里,一个冰箱有什么不能动的?只不过我和妙儿都不会做饭,所以家里的冰箱就没放什么食材,你饿了?” 林雨馨口中的妙儿是她的闺蜜,单妙儿。两人住在二楼的同一间房间内,只不过现在国庆放假,她回了燕京。 “没...没有。”萧樯不想给林雨馨添麻烦,直接否定道。结果话没说完他的肚子就“咕噜”一叫,搞得萧樯更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我也饿了,我叫蔡伯要些饭菜送来。”林雨馨仿佛看出了萧樯心中所想。说罢,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蔡伯,是我,馨儿。我有点饿了,麻烦你多带些饭菜过来。” 挂了电话,那头的蔡伯还有些奇怪:“这才十点,馨儿怎么就要吃午饭了?每天不都是十二点吗?”但是他也没多想,林雨馨想吃饭,自己给她送去就好。对了,得多做一些,萧樯也在。 在等待蔡伯送饭来的这段时间,萧樯和林雨馨就干巴巴地坐在饭桌上,两人一句话也没说,气氛十分尴尬。萧樯一是不知道说什么,二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太丢人,没脸说话。 “叮咚。”门铃被人按响,萧樯如获大赦,逃也似的从饭桌跑开。他暗暗想到:“蔡伯你可真是个好人啊,再不来我就要被这沉闷的气氛给憋死了。” “萧樯,在这住着还习惯吧?”蔡伯见来开门的人是萧樯,微笑着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他。 萧樯回道:“挺习惯的。真不好意思,还要劳烦蔡伯亲自送饭菜过来,从以后做饭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蔡伯摆了摆手:“没事,只是送个饭菜而已。不过外面的饭菜怎么也不如自己做的香,有时间你就做做吧。别在这站着了,快进屋吃饭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萧樯惊讶:“蔡伯不进来一起吃?” “不了,公司那边还有事,我得赶紧回去。”蔡伯笑呵呵地说道。他膝下无子,久不曾体会到这种被关心的滋味,今天被萧樯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暖暖的。 蔡伯来的快走得也快,只剩下萧樯和林雨馨两个人气氛又变得沉默下来。萧樯把头埋在饭碗里,只顾着往嘴里面扒拉饭。 “你很讨厌我吗?”林雨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萧樯不知道她为什么来这么一句,赶忙解释道:“不讨厌,怎么会这么问呢?” 林雨馨似笑非笑道:“哦?不讨厌我为什么看都不看我?连话也不主动跟我说?我看你对蔡伯就不是这样的。” 自己的做法被林雨馨如此误会,萧樯懊悔的不行。他急忙说道:“不看你是因为你太漂亮,盯着漂亮的女人看只会说明我是个色胚;不和你说话是因为我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你知道的,我平时也没有什么说话的人。” “女人长得漂亮自己又看不到,不就是给你们这些男人看的吗?”林雨馨反问道。她突然发现萧樯手足无措的样子很可爱,忍不住调笑道。 “这么说好像也对。”萧樯思忖道。随后他抬头看了一眼林雨馨,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时他才发现自己上当了。这个妞太坏了,居然诱惑我去看她,不过我喜欢。 “好了,不逗你了。”林雨馨以手拄在桌面,托着腮巴,一双美目不住地在萧樯身上扫来扫去:“萧樯,其实我觉得你很奇怪。你可以几招打赢蔡伯,却在学校里被人欺负的那么惨,这怎么可能?能不能告诉我,这两个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两个都是真正的我,但是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还不能告诉你。”对女人有所隐瞒,肯定会让自己的印象在林雨馨心中大打折扣,但萧樯别无选择,只能直接拒绝回答。 “那能说说前几天你为什么旷课了吧?”林雨馨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懂。 历史系的学生一共二十来人,一些公共课都是合并到其他系里跟班上,比如英语、大物等,因此林雨馨偶尔也能看见萧樯。之前萧樯为了得到那点可怜的奖学金,从来不会缺课,这次直接旷课快一周,点名的老师都觉得不可思议。 “被吴昊追打,我着急直接闯了红灯,结果出车祸进了医院。”萧樯的语调平静,好像在陈述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 “太过分了。”林雨馨听完忿忿不平,丰满的上围因为她情绪的激动而一起一伏:“那你打算怎么办?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在学校里表现的那么懦弱,但他们差点害死了你,你还准备什么都不做吗?” 萧樯漆黑的眼中燃起盛焰:“不,这次该轮到我出手了。” 我所受的屈辱,我所承受的疼痛,要在你们的身上以十倍百倍找回来。说我小人得志也罢,说我仗势欺人也罢,我要你们这群杂碎永远只能跪服在我的面前! 饭后,林雨馨回到了楼上休息。单妙儿不在,也没人陪她玩。 萧樯将剩菜与垃圾收拾好后,放在了门口,等着下次出门的时候丢掉。 昨晚这一切后,他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已经是秋天了,但这温度丝毫不比夏天低上多少。萧樯把上身的衣物脱下,光着膀子倒在床上。 “你小子是不是有暴露癖啊?天热你开空调不行吗?非要脱衣服。”华佗突然出声呵斥道。他是个讲究人,看不惯这种大老粗的作风。 “华老。”萧樯没有接话,反而说道:“我想学五禽戏,但是在我脑中却找不到方法,这是为什么?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我会拥有你们的能力。” 华佗点头:“我确实这么说过,但你有没有想过,记忆和能力是有分别的?你有着和项羽等同的力量,但是你却无法统领千军这是为什么?因为你没有项羽驰骋沙场的记忆,所以对付几个小混混还要项羽在旁边帮你。” “同理,你有着我的医术但却不会使用五禽戏,就是因为你没有我的记忆。所以,你想的话,还得从头开始。” 萧樯也不抱怨,从床上翻身而下:“那我们就开始吧,华老。” 五禽戏是东汉名医华佗根据古代导引、吐纳之术,研究了虎、鹿、熊、猿、鸟的活动特点,并结合人体脏腑、经络和气血的功能所编成的一套具有民族风格的,可防病、治病、延年益寿的医疗气功,是一种动静兼备、刚柔并济、内外兼修的仿生功法。 “全身放松,意守丹田,呼吸均匀,形神合一。”华佗对着萧樯说道:“习练五禽戏,必须把握好形、神、意、气四个环节。” 形,即练功时的姿势。古人说:“形不正则气不顺,气不顺则意不宁,意不宁则神散乱”,说明姿势在练功中的重要性。 神,即神态、神韵。养生之道在于形神合一。习练健身气功应当做到惟神是守。只有神守于中,而后才能形全于外。 意,即意念、意境。《黄帝内经》指出:“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心动五脏六腑皆摇。”这里的“心”指的是大脑,说明人的思维活动和情绪变化都能影响五脏六腑的功能。因此,在习练中,要尽可能排除不利于身体健康的情绪和思想,创造一个美好的内环境。 气,即指练功时对呼吸的锻炼,也称调息。就是习练者有意识地注意呼吸调整,不断去体会、掌握、运用与自己身体状况或与动作变化相适应的呼吸方法。 第九章——单妙儿 萧樯摒除杂念,调整好呼吸,放松了自己的身体。 华佗满意地点了点头:“五禽戏包括起势、收功,共12个动作。虽然动作相对简单,容易学会,但要练得纯熟,动作细化、精化,必须经过一段时间的认真习练。因此,你必须先掌握动作的姿势变化和运行路线,搞清来龙去脉,我先示范一次,看看你能从中学到什么。” 说罢,华佗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的距离,抚掌打起了第一式。 “练熊戏时要在沉稳之中寓有轻灵,将其剽悍之性表现出来;练虎戏时要表现出威武勇猛的神态,柔中有刚,刚中有柔;练猿戏时要仿效猿敏捷灵活之性;练鹿戏时要体现其静谧恬然之态;练鸟戏时要表现其展翅凌云之势,方可融形神为一体。” 虎举、虎扑;鹿抵、鹿奔;熊运、熊晃;猿提、猿摘;鸟伸、鸟飞。 “感觉如何?”华佗做完最后一式,问向萧樯。 萧樯说道:“整套功法虽然动作相对简单,但每一动作无论是动姿或静态,都有细化、精化的余地。如虎举手型的变化,就可细化为撑掌、屈指、拧拳三个过程;两臂的举起和下落,又可分为提、举、拉、按四个阶段,并将内劲贯注于动作的变化之中,眼神要随手而动,带动头部的仰俯变化。想要完全掌握这五禽戏,没有长时间的练习基本不可能。” “说得不错,而且我还有一点要告诉你,不要动作还没真正搞清,就想追求内在的体验,这是不可能的,甚至会出现不良后果。练功必须由简到繁,由浅入深,循序渐进,逐步掌握。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把基础打好,防止出现偏差。”华佗又叮嘱道。 在萧樯慢慢消化五禽戏的时候,楼上的林雨馨也没有闲着,她此时正通过视频电话与远在燕京的朋友视频通话。 “妙儿,后天就开学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林雨馨摆弄着自己的一撮头发,问向屏幕那头的单妙儿。 “馨儿,我估计要过几天才能回去吧。” “发生了什么事吗?”林雨馨觉得闺蜜的情绪不大对劲,忍不住问道。 单妙儿在那头叹气道:“还能什么事?不就是家里非逼着我联姻的事情嘛。说什么怕回来早了把我晒黑,就要我留在燕京等国庆完了再过去。哼,说白了不就是要我和那个男的接触吗?” 大家族总是借助联姻的方法和更大势力的家族交好,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单妙儿的家族并不算小,但在燕京这个地方,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单妙儿人又生得性感美丽,一双勾魂的美目把京城的老少爷们迷得神魂颠倒,被评为京城最美的女人之一。 京城三大家族的白家,家主白铮唯一的孙子白祁偶然看到了单妙儿的照片后轻易就被迷住了,便求爷爷去单家提亲。就这么一个孙子,即使他再不争气,也是家里的宝贝。再说就是个女人而已,想要就随他去了。 当单家得知可以与白家结亲的时候欢喜的不得了,能跟白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搭上关系,以后在京城这片土地谁还敢欺负自家。单妙儿的爷爷单泽冉二话不说直接自作主张地答应了这门亲事。 可是单妙儿的父母却死活不同意把女儿嫁过去,白家的小子在京城那是有名的花少。自己的女儿要是过去了那不是被当作玩具一样对待吗?单凝身为一个女人,家里的重大事宜也轮不到她说话,但这次,一向不喜形于色的她激动得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丝毫不肯退让。跟自己的女儿相比,即使是单家也不能相提并论。 单泽冉气急败坏,自己的女儿和那入赘的女婿挑战了他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当即下令将两人逐出单家。最后还是逼的单妙儿妥协方才作罢。 林雨馨和单妙儿是无话不谈的,她深知这个外表开放的闺蜜内在极为保守,要她跟一个毫无感情基础的人在一起,那简直和杀了她没什么区别。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询问道:“妙儿,那你打算怎么办?你不会真要嫁给他吧?” 单妙儿苦笑道:“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幸好家族看出我有利用的价值也不敢太逼我。我跟他们说好了我现在太小,要等到大学毕业后再结婚,这样他们才勉强同意。这几年过了我要还是没什么办法也就只能妥协了呗。” “好了,不聊这些了。说说别的,你还记得学校里那个萧樯吗?”林雨馨岔开了话题,不想再讨论这些让闺蜜难过的事情。 单妙儿随口说道:“记得,不就是那个天天给你送东西的男生吗?你提他干什么,难道你被他打动决定和他在一起啦?” “去死,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到底记不记得?”林雨馨嗔道。这都哪跟哪啊,不正经的女人。 单妙儿应道:“不就是那个总被人欺负的软蛋吗?怎么了?” “嗯...就是他。他现在成了我的保镖,住进了别墅。”听到闺蜜用不太礼貌的词语称呼萧樯,林雨馨的眉头轻皱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什么?”单妙儿一声惊呼,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林伯父同意你们这样了?再说他那身板怎么可能当保镖呢。” 于是林雨馨将从面试时候起的事都说给了单妙儿听,从那天天上飞了几只鸟到地上爬了几只蚂蚁都讲了一遍,事无巨细,无一遗漏。 “馨儿,我得告诉你一件事。”听罢,单妙儿居然难得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 “什么事?” “女人要是对一个男人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那这个女人距离爱上这个男人就不远了。” “死妙儿,瞎说什么呐。”林雨馨心下一慌,娇喝道。 单妙儿笑道:“哎哟哟,还跟我生气了,给我说说,你对你那个保镖哥哥有什么看法?” “我看他以前一定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隐藏实力,大隐隐于市嘛。这次吴昊他们差点害死萧樯,萧樯跟我说等开学了一定要给他们点教训。”林雨馨分析道。 单妙儿问道:“那你想听听我的看法吗?” “不想。”林雨馨不假思索地拒绝道。她太了解这个闺蜜了,什么东西经她口说出来都会变味。 “不行,我非要说。”单妙儿死皮赖脸道。你不听我说我岂不是白编故事了? 林雨馨无奈:“那你说吧。” “嘻嘻,这才对嘛。”单妙儿笑道:“照你说萧樯那么厉害,却在学校里那么低调,我分析哈,他是借着被吴昊欺负的机会接近你。” “那他正常追求我不就行了?还至于把自己搞得那么惨?”林雨馨表示不信。 “这就是心理战术了。你想,追求你的哪个不是有钱有势的公子哥,要是萧樯和他们一样的话,你根本不会注意到他。但是他被人欺负天天跑腿给你买东西,可以激起你的同情心,让你在所有人之中对他印象尤为深刻。”单妙儿说道。人总是会注意到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比如一张白纸上沾上的污迹,比如万花丛中一点绿。 “哦...”林雨馨似懂非懂。她没谈过恋爱,只认为两人情投意合就是爱情,什么心理战术之类的,听都没听说过。 “然后呢,他觉得足够吸引你的注意了,就去你爸爸的公司面试保镖,接着住进你的家里。” “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林雨馨蹙眉。 “哎呀,别打岔。我接着说,他到时候趁你睡觉再爬进你的屋子,给你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就算你发现了他的险恶用心也晚了,你就只能大个肚......” 林雨馨急忙切断了电话。这个闺蜜实在太不靠谱了,扯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呀?她暗暗想到:“萧樯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要一点一点自己发现。” 自己只是好奇而已,就是好奇! 林雨馨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飞快。 一声,“噗通。” 两声,“噗通、噗通。” 三声,“噗通、噗通、噗通。” 夕阳西下,少女的脸颊还是被映出了一片红意。 “死馨儿,敢为了个男人挂我电话!”单妙儿抓狂地自言自语:“萧樯是吧?等我回学校,我倒要看看你给我们馨儿灌了什么迷幻汤。死混蛋!” “阿嚏!”萧樯打了个喷嚏:“好像感冒了,我还是把衣服穿上再练吧。” 第十章——开学 只要是放假,甭管放了几天,学生一回来就跟好几年没见过面似的说个不停。假期去了哪里,游戏升了几级,就连上了几次厕所他们都能聊上个半天。 当萧樯迈步走进教室的时候,原本喧嚣吵闹的场面一下就安静了下来。速度之快,飞人博尔特都追赶不上。 习惯性的,所有人一齐转头看向吴昊所在的位置。谁都知道,只要萧樯一出现,吴昊就会上去捉弄他。不过今天的吴昊显然有些不太对劲,他看向萧樯的眼中满是诧异。 “他还没死?不过他是怎么恢复的,发生车祸这么快居然就能来上学?” 吴昊的同伴倒没多想,看见萧樯不死,他们心头的一块大石也放了下来。这些天他们吃不好睡不好,只要电话铃声一响,他们就被吓个半死,生怕是警察找上门问话。 被这么几个东西惦念可不是什么幸福的事情,萧樯若无其事地扫了吴昊几人一眼,直直向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按理说大学的阶梯教室里是不分固定座位的,谁爱坐就坐,但萧樯处处受人针对,其他同学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边遭殃,索性他就选了个犄角旮旯待着。久而久之,倒也形成了默契,谁都知道这个角落是萧樯的“专属座位”。 那几个跟班凑到吴昊身前鬼鬼祟祟地在讨论什么,眼神还总是不经意地向萧樯所在的位置瞟一下。 “吴哥,咱的老朋友安全无恙你那是什么表情?要开心点才是啊。” “就是阿,半个月不见,我都有点想这位老朋友了。” “要不要过去看看?吴哥。” 吴昊放下心中的疑惑,不管萧樯发生了什么,只要他人没出事,自己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了。吴昊笑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那咱就一起去看看他吧。” “好嘞。” “走起” 几人来到萧樯座位前站定,准备欣赏萧樯担惊受怕的表情,不料后者理都不理他们,依旧泰然自若地翻动着书本。吴昊心头憋着把火,率先开口说道:“看你活的好好的,我算是白替你担心了。” “为什么总有人急着送死呢?”萧樯心中暗暗觉得好笑,看向吴昊的眼神有些怜悯:“做了亏心事的感觉不好受吧,看你黑眼圈这么重,是不是这段时间都睡不好觉啊?回去多喝点水再吃点香蕉,看你这纠结的表情就知道你便秘了。” 萧樯的声音不低,再加上现在教室里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这段话。 “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萧樯居然骂了吴昊?” “你没做梦,因为我也听到了。” “哎呀你们消停点好吗?他们那边说话我都听不清,不过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听着周围略带嘲笑的窃窃私语,吴昊脸上挂不住了,他恶狠狠地说道:“我看车祸没把你撞死,倒是把你脑袋撞坏了是吧?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萧樯寒声说道:“所以你再来惹我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也死一次。” 萧樯的话倒也没说错,他现在确实重生了。 “吴昊,别在那里站着,赶快回座位坐好,要开始上课了。”正当萧樯准备给吴昊一点教训的时候,英语老师捧着课本走了进来。 “小子,你等课间休息的时候,咱们上厕所谈。”吴昊撂下一句狠话,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颜面受挫,可绝对不是两句话可以解决的问题。 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找茬碰了一鼻子灰,还要把错误怪在对方身上。这种人自私而无能,因为他们不会反思自己的过错,只会从别人身上找原因,所以他们终有自取灭亡的一天。 “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解决的。”看着几人的背影,萧樯冷然一笑。嗡嗡~兜里的手机震动,萧樯掏出来一看,是林雨馨发来的短信:“早上为什么要骗我?” 今早,是蔡伯开车送他们两个人来学校的。 临近门口时,萧樯突然说道:“蔡伯,麻烦您靠边停一下车。” 蔡伯问道:“怎么了?萧樯。有事?” 萧樯含含糊糊地说道:“啊...嗯...想去买两本习题册和杂志。” 蔡伯也没多想,简单地叮嘱了他几句便在路边停了车。 萧樯不知道林雨馨又从哪里看出了破绽,但他要是回答的话岂不是把自己送上门了?这里还是装傻应付过去吧。萧樯打了几个字回了过去:“大小姐,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我没有骗你啊。” 提前下车是萧樯故意而为之,目的就是保证自己和林雨馨走的很近这件事不被曝光。要是看见**丝与女神从一辆车上下来,别人会怎么认为?包养、作秀还是其他什么?因嫉妒而诽谤他人的事情屡见不鲜,到时候铺天盖地的负面说法传出来,自己倒无所谓,但林雨馨因此受到伤害可不是萧樯想看到的。 “臭萧樯,什么都不跟我说,用不用装的这么神秘?以后我才不问你呢,我要自己来搞懂你。”林雨馨看到萧樯发来的信息气的银牙直咬,手指按在屏幕上的力度也加大了许多,好像把手机当成了萧樯撒气。 “哈哈。”萧樯看着屏幕上的信息,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上面写着:“你一会就被吴昊打死吧,混蛋。”后面还加了一个生气的表情。想到林雨馨之前还为自己打抱不平,萧樯更觉得这个傲娇的女生可爱。 “萧樯。”英语老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点名点到了萧樯的地方。 “到!”萧樯应了一声。 “你已经好几节课没来了,前段时间你干嘛去了?”英语老师问道。 “哦。”萧樯作出一副不好意思启口的样子:“之前被几条疯狗追了好几条街,结果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然后一直在养伤。” 一听这话吴昊几人脸都绿了。被人骂成狗是多大的侮辱,但他们也不能站起来反驳,只能和其他人一样,作出同情的表情。 “这样啊。”英语老师点了点头:“安全起见一定要打狂犬疫苗,万一被疯狗咬了你没发现,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吴昊他们的脸更绿了。 林雨馨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但再一想到萧樯,她又将这抹笑意抿了下去。 “好了,下课休息五分钟。”听到下课铃响,英语老师说道。她率先走下讲台,去自己的包里拿水杯。 “走吧,萧樯,跟我们去趟厕所。”吴昊等人起身围到萧樯身边,大有一副他不动弹就架着他走的样子。 萧樯合上课本说道:“行啊,走吧。” 他们一走,教室里就掀起了锅: “萧樯今天好奇怪啊,好像一点都不怕吴昊了。” “光不怕有什么用?不还是挨揍。” “我觉得萧樯不是那种鲁莽的人,他既然不怕吴昊,说不定真有什么办法呢。” 看着几个混混模样的家伙围着一个人涌入厕所,那些原本就在解手的人都是一愣。 吴昊皱眉,他不想自己在解决事情的时候被人参观,说道:“清场。” 那几个跟班立刻扯着嗓子喊道:“要上厕所的都给我去别的地方上,不上厕所的也别留下来看热闹,今天我们吴哥要在这办点事。” 很快,一群人鱼贯而出,有几个连裤子都没有提上。 吴昊对着萧樯得意地说道:“看见了吧?这就是力量。我随便一句话他们不敢反抗就得出去把厕所留给我。” “你们把我叫进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展示这个厕所被你承包了吧?”萧樯嫌弃地说道:“有什么事就快说,这里的空气可不太好。” 吴昊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萧樯,似乎一段时间不见,你的嘴变得不老实了。去,把他给我按住,我今天要重新教教他说话。” 萧樯不做动作,任由双臂被人擒住。 “呵呵,被吓住不敢动了?不过你现在示弱也晚了,我不会放过你的。”吴昊以为萧樯害怕了才不敢动弹,嚣张道:“卓子,把手机掏出来给我录上,到时候发网上给所有人看看,得罪了我吴昊是什么下场。” 那个被叫做卓子的人会意,从兜里掏出了一部水果6,打开录像功能后将镜头对准了自己:“我叫赵卓,吴昊是我老大,也是江大的老大。但是今天有人冒犯了吴哥,所以我们要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知道惹怒了吴哥的下场。” 说着,赵卓将镜头对向了萧樯。 “你这手机是水果6吧?我看很多人都用。”萧樯仰起头问道。 赵卓得意道:“是啊,土包子,没用过吧?” 萧樯点头:“没用过。那这手机像素怎么样?录的东西清楚吗?” 还以为萧樯是担心自己被录下,有人认出来更丢脸,赵卓笑的更欢了:“清楚、太清楚了。我跟你说,到时候我这段录像往网上一传,咱这长相、动作什么的都能看清。” 萧樯咧嘴一笑:“那你就拿稳手机,我可不想录出来的东西像素太差。” 第十一章—录像 “你说什么?”赵卓还以为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拿稳手机。”萧樯再次提醒后抬起膝盖,以脚跟狠狠踩在把住自己左臂的那人脚背上,在那人吃痛松手的瞬间倒钩踢在了他的裆部上。 “唔!”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要害倒在了地上。据说男人蛋疼和女人生理期的疼痛感不相上下,遭这么一下子,这小子也算是倒了大霉。 “快上!”吴昊吃惊,大吼着扑向萧樯。 萧樯右手一抡,抱着他那人就被甩在了吴昊身上。两百来斤的重量压在吴昊身上直接把他顶飞了出去,整个人撞在墙上后又摔在地上的瓷砖。 “啊!”身上那点单薄的衣服根本起不到任何防御的作用,吴昊痛的在地上滚来滚去,就连身上沾了一身秽物都没功夫理会。 萧樯没有搭理他,直接走到还傻愣愣端着手机的赵卓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哎,醒醒,怎么还傻了呢?” 赵卓被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端着的水果6差点没被扔出去,对上萧樯那张笑脸,他突然没来由的联想到一个成语:“笑里藏刀。” 他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你要干什么?” “这话说的不对了。”萧樯说道:“是你们把我叫进厕所来的,是你们要打我的,怎么这还问上我了呢?” “我...我告诉你,吴哥他爸可是市局里能说上话的一把手,你打了我们别以为自己还能安然无恙的待在学校。”赵卓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威胁道。 “哦,以前还真不知道有这么层关系。”萧樯了然,有钱有权有势,这是欺负人的基本配置:“但是他们就算抓我也得讲究证据吧?” 赵卓以为萧樯被吓住,自己说话又有了底气:“我告诉你,我们几个就是人证,这手机里的录像到时候我只截取我们挨打的部分就是物证。所以实相的话,就赶紧放了我们几个,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三人成虎,可以把没有说成有,把有说成没有。看赵卓说的这么溜,估计以前没少干这档子的事。萧樯冷笑道:“你们用这种方法恐怕祸害了不少人吧?” “哼,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了。赶紧让我们离开。”赵卓哼道。 “你那手机,是不是还录着呢?”萧樯指了指赵卓,随后又踢了吴昊一脚:“反正到时候你都要留着当证据,不如我多给你提供点素材。” 随后萧樯扣住吴昊的脑袋将他拎到了尿池旁:“把镜头拉近点,把你老大的模样录清。” “不...不要...”吴昊几乎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这两个字。刚才他就想让赵卓闭嘴,言多必失他还一直说个不停,但自己又疼的没力气阻止。这次像小鸡似的被人拎着,吴昊意识到再不出声就真的晚了。 萧樯手一松,吴昊一脑袋直接载在了尿池里。水流冲过,合着烟头、尿液、痰,一股脑的流进了吴昊的嘴里,将他所有想说的话都变成了声声呜咽。 “录好了吧?”萧樯在赵卓愣神的功夫一把夺过他的手机,仔细检查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机我就收下了,你这还真是给我送了份大礼,里面不光有这次的视频,连你们去夜总会找女人的都有,你说我要是把这玩意往上边一捅,你们老子就算是李刚也保不了你们吧?” 吴昊躺在尿池里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看着萧樯:“你到底是谁?”眼前发生的事情超乎自己的认知,他根本不相信这人就是萧樯。 “我还是萧樯,只不过和原来略有不同罢了,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萧樯说道:“说起来这一切还都要谢谢你们几个,要不是你们把我赶进车祸,我可能还是那个任你们鱼肉的废物。” “呵呵,狗急跳墙么?”吴昊忽然笑了。只不过他这个笑容有点凄惨,当初那个意外并不是他想造成的,今天栽在萧樯手里倒也算是自作自受。 萧樯略作沉思,点头道:“形容的倒还挺贴切,风水轮流转,吴昊。我虽然不敢杀了你们几个,但这次轮到我骑在你们头上撒尿了。以后你们就好好期待吧。” 说完这句话,萧樯把赵卓手机中sim卡拿出捏碎,一手插兜一手掂量着手机走出了厕所。这是他对吴昊几人的警告,你们有把柄在我手里,最好把今天的事情当作意外吃下肚子里。 萧樯走后,厕所那几个人才勉勉强强站了起来。赵卓也不嫌弃,扶着浑身赃物的吴昊问道:“吴哥,咱现在怎么办?” 吴昊摆开赵卓,踉跄地跑到洗手池哇哇大吐,那惨烈的样子恨不得把内脏都吐出来。等他吐完,转头看向几个跟班:“还能怎么办?把柄被人握在手里,想找回面子都得掂量掂量,我说赵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咱们那点破事都被你捅出去了,你说话前经过点大脑不行吗?” 赵卓被戳得挺委屈的,他说道:“真对不起,吴哥。我当时还以为把他吓住了呢,才有些得意忘形,下次一定不会了。” “你他妈还敢说!”吴昊恨不得给赵卓一耳光,这人怎么这么傻呢?“你们没听萧樯说风水轮流转吗?我估计他这次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咱们,加上手机在他手里还不能主动出击,咱们现在的处境很被动。你还想下次?放特么屁!” 赵卓知道吴昊心情不好也没太在意,顺着他的意思说道:“所以说,吴哥,咱们首先要想个办法把手机弄回来,没了那些视频,咱们就又可以对萧樯下手了。” 吴昊眼前一亮:“你说的有道理,那有什么办法没有?” “嘿嘿,暂时还没想到呢。”赵卓抓了抓头。 吴昊气急败坏地骂道:“废物!都他吗给我想!” 几个跟班捣蒜一样点头,赵卓又问道:“吴哥,那咱们现在去哪?” “搞得这么狼狈,教室是肯定不能回去了,反正翘课也不是一天两天,我带你们去洗个澡,一来给大伙冲冲身子,二来咱好好讨论一下怎么对付萧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吴昊的做法甚能笼络人心。 赵卓凑到吴昊耳边贼兮兮地说道:“吴哥,咱还去华清池呗,上次找那个妹子,特给力。身体和精神都得到满足的话,咱们想办法肯定也更容易。” 吴昊大笑:“就你小子鬼点子多,那行,咱一会找几个妞好好放松放松。” “多谢吴哥。” “太好了,吴哥。” 几个臭味熏天的家伙一起向着校门走去。 ------ 萧樯在进教室前敲了敲门:“老师,我刚才去了趟厕所,回来晚了。” 英语老师点头:“回去吧,赶快坐好。” “谢谢老师。”萧樯目不斜视,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慢慢走回了座位。 “喂喂喂,萧樯回来了!” “不光回来了,而且还没受伤!” “吴昊他们没回来难道是被萧樯收拾了?” 萧樯置若罔闻,将目光投向了窗外。他对成为别人的话题并不感兴趣,他们怎么看自己,又或者想说些什么,萧樯都不在意了。 兜里的手机又是一阵震动,林雨馨发来一条信息:“你在那装什么酷啊?” 萧樯哑然失笑。 “我没在装酷啊。我中午放学的时候不坐车回去了,要去买点东西。”萧樯回了一句。今天的课已经结束了,他准备去市场买点菜,顺便再去手机店买个充电器。 “买什么?给我交代清楚,你是我的保镖要时刻汇报自己的行动。”林雨馨凶巴巴地问道。要了解一个人就要完全掌握他的行踪。 萧樯如实回道:“上次不是说过嘛,有空的时候我在家做饭。所以我要去买点菜,顺便买个手机充电器。” “我也一起去。”林雨馨回道。她还想问萧樯到底是怎么对付吴昊的。 “大小姐,我要去的市场是那种室外露天的,人多嘴杂,环境也不好。你不用跟我去,先回家就行了。”萧樯急忙回道。他潜意识的认为,菜市场与林雨馨生活的地方属于两个世界,林雨馨去了也不会习惯。 短信发过去半天也没有回复,萧樯往林雨馨的座位瞥了一眼,发现她正聚精会神地做着笔记。 “这大小姐还真倔。”萧樯无奈地又发了条短信:“那好,一起去吧,不过到了那你得离我近点,不然出了什么事我没办法在第一时间保护你。” “好。”林雨馨眉开眼笑。她就知道萧樯一定会妥协。 (Ps作者的话:新人第一本作品,对于小说的写作还处于摸索的过程,加上最近几天有点事,所以先保持每天一更;一周后保持一天最少二更。希望喜欢的朋友加个收藏,这对新人来说很重要。谢谢。) 第十二章——买菜 菜市场,地如其名。是指在可以进行自由买卖农副产品的市场。 城西农贸市场的牌子衔接了一条长长的小街,因为人头攒动甚至一眼望不到头。小街的地面铺垫起清一色的石板,街道两旁是参差林立的木房,各家各户落座于自家门前,或吆喝买卖,或讨价还价,也有相互熟悉的妇女时不时地放下手中的活隔着几家摊子高喊:“李婶,你家二娃子啥时候娶媳妇儿呐?” 对方也是热络地回喊:“明年开春就结,到时候办酒席还得请你帮忙张罗张罗。” 这些勤劳朴实的人民就用他们的熟捻的白话诉说着和谐美满的日子。 林雨馨站在市场入口的牌子前,好奇的东瞧西瞧。她以前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过得一直都是别人把做好的饭菜送到自己面前的生活。 萧樯耸了耸肩:“我都说了说了这里环境不好,你还非要跟来,现在后悔了吧?” 林雨馨给了萧樯一记娇媚的白眼:“切,说不定本小姐和你一样,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呢?” 撂下这话,林雨馨直接走进了市场。萧樯一愣,急忙跟上。 “来啦,小强。今天买点什么?哎哟,这大姑娘是你女朋友吧,长得可真带劲呐。”一个菜摊的老大娘跟萧樯打招呼。 “哪啊。这是我朋友,张大妈。今天这香菜挺新鲜的,给我来八块钱的。”萧樯笑着回应。香菜是一个评价趋于两极分化的食物,喜欢它的人恨不得每样菜里都加点香菜来提味,而讨厌它的人甚至听到香菜的名字就会犯恶心,他们通常这么形容香菜的味道:“令人作呕的放屁虫味。”甚至有一小撮人竟然建了一个“抵制香菜”的网站。 “好嘞。”张大妈拿秤砣约好,又把香菜装进塑料袋递给了萧樯:“我看这大姑娘不错,你小子可要把握好机会。”随后在萧樯的哭笑不得中,又把他拉进自己身边,拿起一个大柿子放进塑料袋:“女人吃西红柿好,拿回去给她熬个汤或者炒个菜,蘸白糖吃也行。” “不用了,张大妈。你做点生意也不容易,还给我拿什么柿子。她要是想吃到时候我再给她买。”萧樯心领了张大妈的好意。 张大妈说道:“叫你拿着你就拿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 “那好吧,谢谢了,张大妈。”萧樯推拒不过,连声道谢。 两人并肩一起向里面走,林雨馨没有看萧樯,直接开口问道:“刚才那个张大妈偷偷跟你说什么了?搞得神神秘秘的。我看她还给你个西红柿。” 萧樯笑道:“她跟我说你这姑娘不错,要我把握好机会,这柿子就是给你拿的。来,大小姐,接受我送你这个柿子吧。” 林雨馨俏脸一红,急忙和萧樯错开几步,嘴中还轻啐道:“一边去,占我便宜。” 人群里,一双恶毒的眼睛紧紧盯着萧樯和林雨馨,看他们走进一家水果店后这人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老大,林雨馨和一个男生现在在城西的菜市场买东西,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电话那头的男人问道:“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 “回老大,是一个和她岁数差不多的男生,可能是个学生吧。” “自从咱们上家和林家闹翻以后,林雨馨都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有一堆保镖跟着。你认为她会只跟着一个学生出去乱逛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有了一丝怒意。 “是,是,是。老大高明,那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上去试试?”这人唯唯诺诺地说道。 “不用了,你继续监视,不要被他们发现。我派疤鼠和蜈蚣过去。” 这人心下一喜:“疤鼠和蜈蚣都是帮里的高手,有他们出手林雨馨这小娘们是在劫难逃了。就是可惜了这幅皮囊,要是让我爽一爽该多好。”他有些遗憾的想着。 “小子,你被人监视了,还有功夫在这讲价呢?”项羽出现,对着那个和摊老板因为两毛钱讨价还价的少年说道。 萧樯神情一肃,对项羽说道:“早就发现了,羽哥。三十多度的天气,这货穿着风衣带墨镜,跟踪得也太业余了点。” 项羽眉毛一挑:“那你打算怎么办?” 萧樯摆弄着手里的大葱,头也不抬地回道:“吴昊他们几个刚吃亏,还有把柄握在我手里,不太可能这么快就有动作。我估计他跟踪的对象是大小姐,刚才那个电话应该是他给上级打电话请示下一步的动作。之前我一直不明白林总裁为什么要给大小姐找保镖,这次我就将计就计,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风险越大,机遇越大。”项羽说完这句话便消散了身形。 买好东西,林雨馨在前面带路,她脸上噙着淡淡的微笑,嘴里还轻哼着时下最流行的音乐,可能没听过几次歌词不熟悉,碰见忘词的地方就直接含糊地嘟囔一句。 看萧樯和一帮卖菜的老太太讨价还价,看萧樯担心缺斤少两自己用秤量肉,还有快被池子里的鱼拍起的水溅到身上的时候,萧樯突然把自己挡在身后。萧樯萧樯萧樯萧樯,少女此时都没意识到自己心里提到了萧樯这么多次,也没感觉到自己快乐的情绪与萧樯有关。只当是自己第一次做新鲜的事情才高兴。 萧樯跟在林雨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怔怔出神。以前从来没想过居然可以和自己的女神一起出来买菜,怎么说呢?这实在太生活了。此情此景,就好像一对刚刚新婚的夫妇结伴出来买菜,然后一起结伴回家,做饭、吃饭、睡觉...睡觉之前再...... “咳,小子,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项羽的声音冷不丁地冒了出来。 虽然早已经习惯了宿灵的突然出现,但神游中的萧樯还是被吓了一跳,他将右手拎着的袋子交与左手,轻轻拍了拍胸口:“羽哥,说不定哪天我就被你们吓死了。” “呵,少来,你刚才肯定没想好事。”项羽似笑非笑道。 自己那点小九九被人看穿,萧樯脸一红,急忙狡辩道:“哪有,我就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心里边感慨感慨。” “真的?”项羽挑眉。 “真的。”萧樯嘴硬。 “行了,我不和你开玩笑了。但是小子,你要知道,虽然男人喜欢女人是天性,这很正常。不过事情有个轻重急缓,你们现在被人监视,有可能会有人对你们不利,这种时候可没时间让你幻想什么儿女情长。” 项羽话粗理不粗,萧樯急忙收起了自己得意忘形的样子。 迎面走过来一个扣着鸭舌帽的男人,他一直低着头走的飞快,结果不小心和林雨馨撞了一下。男人急忙抬头,忙不趔跌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我一直在想事情所以有点走神,你没事吧?” “没事。”林雨馨摆了摆手。实际刚才那下撞得她肩膀有些发痛,但对方都这么诚恳的道歉了她也不能抓着不放。 “那就好,那就好。”男人看林雨馨并无大碍,转身就想离开。 “等等。”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萧樯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惊的男人浑身一颤,但他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加快了行走的步伐。 “再不停下的话,我就杀了你。”萧樯再次说道。 那男人一听这话急忙停下脚步,转头赔笑道:“这个小兄弟是和这位美女一起的吧,刚才撞在你女朋友身上确实是我不对,但我也道过歉了,你还不让我走是不是有点过了?” 林雨馨也凑到萧樯身边,细声细语地说道:“是呀,再说我也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了。” 萧樯没有理会,对着男人伸出手:“把手机还回来。” 此言一出,不光那男人一愣,就连林雨馨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起了冲突,这时候有好几家人放下了手里的活,围到这边来看热闹。 男人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他做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什么手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萧樯指了指身边的林雨馨道:“不用跟我在这装,你刚才撞在她身上的时候就把她的手机偷走了,你该不会以为你的手法很高明没人能看穿吧?” 林雨馨心下一惊,赶快打开自己的包检查,发现手机确实不翼而飞以后,心中的讶异愈演愈烈。她暗暗想到:“萧樯是怎么发现的?太厉害了!” 也难怪萧樯可以察觉,有了时迁的能力在,男人这点手上功夫在自己眼前晃悠未免也太班门弄斧了。 “胡说八道,你是想在女朋友面前逞英雄所以才陷害我的吧。”男人气愤地说道:“真是不可理喻。” 男人这倒打一耙的功夫实属了得,只简单一句话就把萧樯说成了无理取闹的主儿,把自己说成了受害的角儿,轻松地逆转了对自己不利的局势。 “你跟他废什么话?难道你要凭你的善良和正义感化他让他承认自己的罪行?去揍他啊!到时候你把手机从他身上搜出来,谁都不会议论你的不对。”项羽恨铁不成钢啊,忍不住训斥道。 能动手,尽量别吵吵。 “是是是,羽哥。”萧樯对着项羽灿灿一笑。 而后他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掰响了指上的骨节:“既然你死不承认,那就别怪我动手了!” 妈的,算你倒霉。羽哥训了我,我就把火气撒你身上。 (PS作者的话:新人第一部作品,对于小说的写作还处于摸索的过程,加上最近几天有点事,所以先保持一天一更;一周后保持一天最少二更。希望喜欢的朋友加个收藏,这对作者来说很重要,谢谢。) 第十三章——好机会 “啊?”男人被吓了一跳,这怎么聊不到三句就要动手呢?要说这偷窃他可以,打人他就不擅长了。 这时他人群里的那个同伴暗道不好,萧樯突然出手,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但在也只能随机应变了。“我草!”这人暗自爆了一句粗口,直接冲出来拦下了萧樯。 “这位小兄弟,有话好好说,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打人多不好?” 萧樯冷眼道:“你跟他是一伙的。” 萧樯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他从来不相信世间有那么多巧合,尤其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监视自己的人刚挂电话,过了一会就有小偷出现,街上那么多人不偷偏偏去偷林雨馨的手机,自己动手又正好被人出手阻止。 所以萧樯确信眼前这个凶神恶煞,脸上还有刀疤的男人和那个偷林雨馨手机的家伙是一伙的。也就是说,他们两个应该就是之前监视的人找来的帮手。 刀疤眼中的差异一闪而过,他很好的遮掩了自己的失态,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兄弟,你这话就太过分了。我这也是为你好才拦下你的,你说你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要动手,这万一要是搞错了人,对你也不好啊。” 林雨馨也觉得有道理,劝道:“是呀,我手机虽然丢了但也不一定就是他偷的,说不定刚才买菜的时候被人拿走了。要不然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吧,为了一个手机你犯不着被人误会。” 萧樯不为所动:“手机就在他身上,不信的话就让我搜身。” “凭什么?”蜈蚣尖声道:“你以为你是谁,还想搜我身。我告诉你,你这是犯法的。” 刀疤也帮腔道:“就是啊,小兄弟。要不这样,你先冷静冷静,用你手机给那个美女打个电话,要是铃声在他身上传出来,你再动手也不迟啊。对了,美女,你手机开机了吧?” 林雨馨点头:“开机了。” 萧樯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刀疤,笑着说道:“是你白痴还是我是白痴?你要是小偷的话,偷完手机你不关机?” “你...!”刀疤一下就被噎住了,半晌后忽然转头看向那些围观群众:“哎,大伙给评评理,这小子没凭没据就要跟人动手,咱是不是得报警啊?” 刀疤这么说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激起民愤,用舆论的压力来阻止萧樯。二是搬出警察恐吓萧樯,打消他动手的念头。当然这只是他说说而已,把警察找来,他和蜈蚣两个有案底的人可没什么好下场。 “我也支持报警,让警察来主持公道。”刚才给了萧樯柿子的张大妈从人群里慢慢地走了出来。刚才她一直在,把事情从头到尾都看看了一遍。 刀疤十分得意,自己的计划终于有效果了。不过张大妈下一句话就把他稍稍变好的心情彻底打入了谷底:“萧樯是什么样的孩子我再清楚不过了,他总来我们这里买菜,对我这个老太太照顾的很。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要打人呢?一定要打电话给警察同志,让他们还这孩子一个清白。” “是啊,我也认识萧樯,这孩子绝对不会没事找事。” “没错没错,我也相信萧樯。” “我看你们才是居心叵测,诬陷萧樯。” 萧樯戏虐地看着刀疤和蜈蚣:“华夏有句古话,叫公道自在人心。你们两个的表演在大家看来,就是一出猴戏而已。你不是提议要报警吗,怎么不打电话?难道你不知道公安局的报警号码?用不用我替你拨?” 事已至此,刀疤和蜈蚣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他们本来想通过蜈蚣偷走林雨馨的手机,从中查找出有关林氏集团的资料。接着在林雨馨追来的时候由刀疤把她拐到胡同杀掉。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萧樯,把事情搞成这样。 刀疤和蜈蚣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杀意。事已至此,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就地把林雨馨杀掉,到时候得到一笔报酬去国外躲一躲。 打定了主意,两人微不可见地对对方点了点头。接着蜈蚣撒腿就跑,刀疤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直接刺向了林雨馨的心脏。攻其不备,直取要害,就算会被萧樯打两下也无所谓。 可惜,他再一次低估了萧樯的实力。就在刀子快刺到林雨馨身上的时候,萧樯一把按住刀疤的脑袋将他压倒在了地上,额头与满是石粒的地面相撞,刀疤吭都没来得及吭出一声便昏死了过去。 为了保险起见,萧樯又给他脖颈后面补了一记手刀。人后颈有两条脖颈的大动脉,手刀打上去后可以阻断脑部的供血,使人陷入暂时的昏迷。 蜈蚣吓得目瞪口呆,一时间都忘记了逃跑。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子怎么这么厉害?要知道刀疤的身手即使在帮里不是顶尖,那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居然被一个来买菜的学生给秒杀了? “你要是再敢跑一步,我保证,你的下场比你的同伙还要惨。”萧樯指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刀疤。 “去你妈的!”蜈蚣怎么可能停下来,这要是进了局子就说不定哪年才能出来了。他东瞧西瞧,一把扯过张大妈挟持住:“刚才就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叫的最欢吧?现在怎么不叫唤了?小子,你要是再往前一步试试,看看这个老东西先死还是我先被抓。” “你赶快把张大妈放开!”萧樯大喝道:“你以为你这么做今天就能离开吗?” “少跟我废话!你给我退远点!”蜈蚣脸红脖子粗地嘶喊道:“还有你们这些傻X,不特么好好卖菜在这瞎看什么?都给我退远点。” “萧...萧樯,我们怎么办?”林雨馨吓得小脸一白,忍不住捉住萧樯的衣角寻求心理上的安慰。 “没事,不要担心。”萧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焦急万分:“羽哥,帮忙想想办法啊,我该怎么办?” “别一遇到麻烦事就要指望我帮你解决,在问我之前先说说你自己的想法。”项羽毫不留情地说道。 “我与他之间的距离将近30米,以我现在的体能1.5秒可以到达,但是他拧断张大妈脖子只需要一秒,我现在不能动手。不如放他离开,他的同伙一时半会醒不了,拖着的话他肯定跑不掉。即使少了一个人,到时候我们可以从这个刀疤脸身上问出话来。”萧樯说道。 萧樯的分析头头是道,但是项羽却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狗屁一样的主意。敌人敢犯,你就任由他离开?” “这不是无奈之举么……”萧樯无可奈何道。 “屁的无奈之举,你对时间的掐算拿捏的很准确,但是却没有将外在的环境考虑进去。”项羽说道。 “外在环境?” “没错,拿你刚才的分析来说,你只考虑了理想状态的情况。假如你跑动的过程中有风吹过,沙子卷进你的眼睛,假如你出现失误摔倒在地,那这就不是1.5秒可以得手的问题了。”项羽毫不客气地指出了萧樯的错误。 萧樯一身冷汗:“那这就更得放他走了。” “慌张什么?这市井之地虽然鱼龙混杂,但贵在井然有序,地上没有脏水菜叶,可以保证你在奔跑的过程中不会受阻;四周都有木房挡着,风也吹不进来。” “人的反应时间大于等于0.1秒。”项羽示意萧樯看向那个对着四周叫嚷的男人:“他为了喝退人群,一直前后左右来回查看,每转一个方向都会有将近1秒的空档。就算是这样,你还认为自己没办法留下他吗?” 萧樯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在蜈蚣偏头看向右边的时候猛然暴起,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在对方眼角的余光刚瞥见自己还来不及动作的瞬间,萧樯一记翔拳直接从下面击中了蜈蚣的肘关节。 “啊!”蜈蚣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骨头被人用蛮力打碎,那种感觉简直实在是痛不欲生。一条手臂被废他也没有了可以要挟人质的能力,蜈蚣转头就要跑,结果没等动地方就被萧樯一脚踹倒,那张本就猥琐的脸硬是贴着地面滑出去半米。 萧樯也不理会他的死活,伸手扶起了张大妈并为她掸去了身上了灰尘:“张大妈,您没事吧?真不好意思,因为我的缘故还把你牵扯进来了。” 张大妈也不在意:“我倒没什么事,你赶紧帮人家姑娘把手机找回来,这可是你表现的好机会。” 萧樯哭笑不得,这老太太刚刚脱险居然还惦记着这档子事,他应了一声,走到蜈蚣身边,摸摸索索半天终于从他身上翻出了林雨馨的手机。 萧樯走回林雨馨身边,把手机还给了她:“看来今天这顿饭做不了了。大小姐,你先给林董事长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吧,我这边也报警先把这两个人抓起来。” “嗯。对了,张大妈没事吧,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林雨馨忍不住问道。 “没事。张大妈还催我赶紧把你手机找出来,说这是我表现的好机会。” “去!”林雨馨双颊绯红,像极了那盛开的花朵。 第十四章——内幕 再次来到林氏集团,萧樯的心境和上次完全不同。 他与林雨馨一同出现,上次那两个对自己出言不逊的保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们可能意识到了萧樯的身份水涨船高,只远远地在一旁待着再也不敢上前阻拦。 “人要是没什么身份地位就连个当保安的都瞧不起啊。”萧樯摇了摇头,不可置否地笑了。以前他没有接触过这个层面的东西所以不知道,现在总算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追名逐利。 “你一个人在那傻笑什么呢?”林雨馨回头问道。 萧樯说道:“没什么,林总裁还在等着呢,我们快上去吧。” “切,神神秘秘的。”林雨馨轻哼了一声,按亮了电梯上的按钮。 一路上了顶楼,林雨馨也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打扰了,林总裁,蔡伯,杨助理。”萧樯说道。他只是个保镖,没有林雨馨的特权,所以他恭恭敬敬地打了招呼。 “来了,馨儿,萧樯。”亲眼看见女儿平安无事,林赫这才松了口气:“杨助理,你先出去吧,竞标的事情等一会再谈。” “好。”杨助理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自己被排除在外而表现出不满。她收拾好文件直接起身,走过萧樯身边的时候对他报以一笑:“恭喜你,萧樯,你真的当上了大小姐的保镖。” “多亏了杨助理,要不然我有可能都到不了这办公室。”萧樯真诚地说道。要是没有杨助理的帮助,他当时还不知道要和门口那两个保安纠缠多久。 杨助理点了点头算是接受萧樯的谢意,接着踱步走出办公室,把门从外面关上了。 “爸爸,我来啦!”林雨馨直接扑到林赫怀里,撒娇道。 “噫~”萧樯浑身骨头一酥,差点栽倒。没想到林雨馨还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这要是跟自己撒娇那得是什么样的景象啊,想想都觉得刺激。 “好了,都这么大了还爱撒娇。”林赫宠溺地拍了拍林雨馨的小脑袋:“萧樯,你也别站着,赶紧坐下吧。” 萧樯应道:“谢谢林总裁。” 林赫道:“叫什么林总裁,太见外了,以后你就叫我林叔吧。今天的事多亏有你,要不然馨儿恐怕......” 他没有再说下去,毕竟接下来的话不太吉利。萧樯意会,说道:“林叔叔,其实今天的事主要责任还是在我,是我自作主张带大小姐去菜市场买菜的。” 看见萧樯把责任都归咎在自己身上,林雨馨怕自己的父亲再怪罪于他。急忙帮他解释道:“其实萧樯当时是让我一个人回家他自己去买菜的,但是我没去过菜市场觉得很稀奇,才非要跟着他去。” “我把你们两个叫来不是为了看你们两个感情多深的。”林赫无奈道。他并没有怪罪于谁的意思,这两个小家伙倒还挺为对方着想的。 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萧樯和林雨馨都闹了个大红脸。萧樯干咳一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林叔叔,还是说说这次针对大小姐的事情吧。我们决定出去买菜只是临时起意,对方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布局引我们入套,想来也是大有来头,能不能告诉我那些想加害大小姐的人是什么身份?” 林赫皱眉狠狠地嘬了两口烟,心里还在琢磨着要不要把整件事情都告诉萧樯。半晌他才开口道:“其实我之前不告诉你原因,是不想你掺合进麻烦事。当然了,这里面也有我错估了对手的成分在,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敢下这么狠的手。既然你今天都问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一会等你听完了我的话以后可以重新考虑要不要继续待在馨儿身边。” 闻言林雨馨一怔,身体也崩得僵直。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萧樯的选择,想要知道他是走还是留。“要是留下来就算了,要是不留下来,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林雨馨有些赌气地自言自语。 不过萧樯也没让她失望,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道:“林叔叔,我要是真的害怕想离开的话,当时在菜市场我就把大小姐丢下逃走了。敌在明我在暗,每次只能被动地防守也难免会有疏忽的时候,只有掌握对手的情况主动出击才能确保大小姐的安全。” “呼~”林雨馨长呼了一口气,好像心头悬着的石头落了下来。“原来他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才这么问的。”林雨馨心里甜滋滋的。 蔡伯神色古怪地看着她,这个大小姐换脸的速度赶上天气预报了。前一秒还乌云密布,下一秒就晴空万里。“难道跟萧樯说的话有关系?”这么想着,蔡伯看向萧樯的眼神就更怪异了。 “做了一辈子生意,要说没有仇家是不可能的,有时候甚至一个无心的动作都会得罪人自己却不知道。为了怕人报复,我一直安排了保镖暗中保护馨儿。”说到这,林赫神情渐缓:“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我可不想她被商场上的乌烟瘴气所污染。” 萧樯想到远在家乡的父母,心中也是暖暖的,半年多不见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了。他叹了口气,胸腔内郁结了一股淡淡的哀伤,名字就叫乡愁。 他想家了。 想那个虽然简陋但却温馨的家。 “可就在半个月前,出事了。”林赫的声音终于把萧樯从回忆中叫醒:“一直负责暗中保护馨儿的那个保镖被发现死在别墅外不远的草丛里,全身上下只有喉咙处一道伤口。” 萧樯问道:“有没有当时的照片?” 林赫点头:“我和警方那边有点关系,所以也留了一份资料。蔡伯,去取来给萧樯看看。” “好的。”蔡伯走到旁边的玻璃柜前,拿出了一个档案袋递给萧樯。 萧樯取出照片一看,立刻就皱起了眉头。他很不习惯这种血腥的场面,通红,整张照片百分之五十以上的部分都是鲜血。倒在血泊中便是那个被杀害的保镖。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 “你有什么看法?萧樯。”林赫看见他放下照片,出声问道。 “你有什么看法?羽哥。”萧樯又问向项羽。 “......我说你小子倒是机灵,人家问你你来问我,完事了你还可以在女神面前装X。”项羽没好气地说道:“你不能太过于依赖宿灵的力量,遇到问题首先要自己解决。” “确实是哈。”萧樯不好意思道。细细一想,项羽说的确实在理,自己遇到事情就找他们简直快形成习惯了。要是长此以往下去,估计自己会比以前还废物。“我懂了,羽哥,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这还差不多。”项羽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抱着肩膀看了起来。 萧樯开始一边翻阅着资料一边对林赫解释道:“尸体穿着整齐,说明死前没有剧烈的打斗,这个保镖没有丝毫的反抗就被杀掉了;致命伤在喉咙处的刀伤,看这张验尸图,刀口光滑平整,显然对手是精通暗杀的高手;他只杀了保镖而没有对大小姐动手,应该只是为了给林叔叔提个醒而已,我推断他应该是林叔叔最近项目上遇到的对手派来的。” “这次的暗杀距离上次大约有半个月时间了,他们今天之所以搞了这么一出,我想一来是为了试探我的实力,二来是催促林叔叔趁早退出新项目吧。”萧樯合上那堆资料。 林雨馨眼中异彩涟涟,她才发现当萧樯专注的时候是那么自信、从容,仿佛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似的。而从自己的父亲和蔡伯瞠目咋舌的表情来看,萧樯的推断应该也是**不离十。 身手卓越。 品行端正。 推理能力强。 林雨馨又给萧樯加了一个标签。随着她对萧樯的认知越来越多,自己也越陷越深,直至无法自拔。 “林叔叔?”看林赫也不说话,萧樯轻声提醒道。 “啊,哈哈,在想些事情。”林赫干笑了一声:“你的分析很正确,最近西湖区那边有个新能源的开发项目招标,我和其他三家公司都准备投标竞争。” 区别于常规能源,太阳能、风能、地热能、还有潮汐能、生物质能等等都是目前提倡推广的一些能源。这些能源都具有可再生性和不污染环境等优点,是一项亟待开发利用的具有战略意义的项目。 一句白话概括,油水很足。 “林氏集团还涉及这方面的业务?”萧樯惊讶道。 “当然了。”林赫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是个商人,在商言商,有赚钱的项目肯定不能放过。” 萧樯了然,问道:“那林叔叔你就说说这三家竞争对手的情况吧。” “在这三家公司里,有一个叫做建辉地产的公司。相比较之下这家公司的规模远不如我们三家,就算我退出了竞标他也不可能拿下这个项目。” “第二家叫鑫磊集团,我之前和他们的老总楚浩轩有过几次生意上的往来,关系不好也不坏,他也是我这次竞标的主要对手之一。” “还有就是最后一家。”林赫咬牙切齿地说道:“江杭第一家族,殷家。” (Ps作者的话:收藏涨了一个,突然就有了动力。希望喜欢的朋友可以动动你的小手,点一下收藏。) 第十五章——萧樯的身世 “看来林家和殷家不太对头啊。”感觉到林赫情绪上的变化,萧樯第一时间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与殷家的家主殷嗣华是朋友。”顿了一顿,林赫又补充道:“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我也像你这么大,做着梦都想要出人头地。大学毕业后我和殷嗣华合资开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也就是现在殷市集团的前身。”说到这里,林赫眼中有着淡淡的向往,好像正在追忆过去美好的时光。“每天两个馒头一包榨菜当饭,没钱坐公交车,我们两个人就天天走着去跑业务拉投资,被拒绝了就换家,换家再被拒绝。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公司慢慢稳住了根基,业务也蒸蒸日上。” “可惜,日子变了,人也变了。在一次股东大会上,殷嗣华串通了其他几个股东,直接罢免了我董事长的权利。后来我处处受限,逼不得已之下就卖掉了手里的股份,自己出来从零开始打拼。” 萧樯听了内心对林赫敬佩不已,一个男人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出卖到一无所有,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恐怕这辈子都爬不起来。而林赫不光从绝望中站起来了,还扛着压力把林氏集团做的如此风生水起。 “两年前,我带馨儿去参加一个酒会,碰见了殷嗣华和他的儿子殷剑锋。十多年不见,我当时还抱着一丝念想准备和他叙叙旧,结果他上来第一句话就是要我把女儿嫁给他儿子。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殷嗣华,之后殷家就在生意上对我展开了疯狂的报复,要说这次谁最有可能针对林氏集团,那肯定就是殷家了。” 林雨馨好像是想到了当时的场景,小脸上满是愤慨。也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家伙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向自己求婚,十有**是这人脑袋有毛病,更何况这人还是爸爸的仇人。 “殷家是吧?我记住了。我都不敢追的女神,你们家第一次见面居然就想订婚?”萧樯在心里把殷家拉入了黑名单。“林叔叔,那麻烦你把这两家的详细资料都给我,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对于自己的主要对手,林赫当然有收集他们的资料。他从办公桌内抽出两份档案并叮嘱道:“萧樯,我给你这些资料只是希望你对这两家的情况有个基本的了解,好方便你能更好的保护馨儿。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主动去找上他们,你虽然厉害,但也架不住他们人多,万一再出个什么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懂。”萧樯毫不含糊地答应下来。心里琢磨着等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再动手也不迟。 “你真懂?”林赫不确定地问道。 “啊,嗯,懂。”萧樯含糊不清地回道。这人诶,怎么又问一遍?难道是怀疑自己的人品不成?不过最近自己确实变坏了,打架、偷东西、恐吓都尝了遍鲜,你还别说,比当个懦弱的书呆子刺激多了。 ------ 看着女儿和萧樯坐进出租车,顶楼的林赫又将目光投向远方,他出声问身后的蔡伯:“萧樯的情况查的怎么样了?”即使内心欣赏这个少年,也还是知根知底的好。在商场上混迹多年,除了对家人之外他始终做不到完全的信任。 蔡伯道:“萧樯的老家在青海,父母是当地靠打渔为生的渔民,家境条件一般只勉强够温饱。这孩子一直靠打工来赚生活费,基本不问家里要钱。从这来看他的身世没有任何问题,但是......” “但是他为什么会有如此过人的身手,就是个谜了。”林赫接话道。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20岁的学生,又没有什么离奇的经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是的。据我的调查,萧樯生性非常低调善良,在学校有人欺负他的时候他也逆来顺受。但是从前段时间起,他好像突然就获得了力量一样,整个人都变了。要我猜测的话,他应该是为了什么事情故意隐藏自己的实力,现在到了展现的时候。” “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少年老成,恐怕原因还不是出在他身上。”林赫转过身子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萧樯的父母一定大有来头吧?” “据当地的人说,萧樯的父母不是青海的本地人,是外地搬去的。于是我顺着这条线索继续往下查,果然发现了异常。老爷可否还记得22年前,燕京萧家的丑闻?”蔡伯不答反问。 “当然记得,二十多年前正是萧家与白家斗争白热化的阶段,结果在节骨眼的关键时刻,萧家下任家主萧澈死拒联姻并带着家境平凡的女友私奔。在那之后萧家的地位一落千丈,白家则水涨船高。难道你的意思是......”林赫了解蔡伯,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轻皱了皱眉,感觉好像有天大的秘密要浮出水面。 “没错,萧樯就是萧澈的儿子。”蔡伯缓缓说道。 林赫和蔡伯的猜测虽然合情合理但是却完全跑偏,萧樯之所以变得这么强大是因为宿灵的觉醒,而不是什么隐藏实力。不过也多亏了这样,两人误打误撞弄明白了萧樯的身世,这倒也是机缘巧合。 尽管心里有了答案,但林赫还是被蔡伯的话说得心中一骇。他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龙井,慢慢品味着茶香。蔡伯双手垂在身侧站在他旁边,静静地等待着。 好一会,林赫才喝完杯中的茶水终于出声道:“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蔡伯道:“应该没有了。当年萧澈走的太快根本没人知道他的去向,如果不是有心调查的话,不会把萧樯和萧澈联想到一起。” “嗯。”林赫点了点头:“这件事情要严格保密。” 蔡伯犹豫了一下,说道:“是。” “怎么了?看你有点迟疑。”林赫问道。 蔡伯如实回道:“萧樯如果可以回到萧家的话肯定能得到更好的发展,而且他也不是忘本的人,你对他这么好,他有了能力肯定会更好的帮助你。” “目前让他回萧家才是害了他。”林赫看透了蔡伯的心思:“在华夏有门学问叫站队。白家现在风头正旺势不可挡,聪明人都想方设法地往上攀关系;反观萧家,自从二十多年前爆出丑闻之后就一蹶不振,现在基本也是日暮西山的状态,不少生意上的伙伴都终止了和他们的合作关系。” 就连股市里都有一句话,叫做“买涨不买跌”。这是一种趋势行为,当股票上涨的时候投资者买进,马上就能赚钱,如果股票继续上涨赚钱就会越来越多;与此相反,当股票处于下跌途中时,谁买进谁就赔钱。 在这种时候萧樯回到萧家,只会成为众矢之的,给萧家的情况雪上加霜。 “那这么说,这孩子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认祖归宗了?”蔡伯于心不忍。很多东西是无法割舍的,比如骨肉中的血脉,他更希望萧樯可以和父母一起回到萧家。 “他需要一个契机。萧家的老爷子年岁已高,有传闻他不久前害了场大病,直到现在还卧床不起。如果这个消息属实的话,他很有可能不久于人世。” 不是隐瞒萧樯的身世,只是还不到告诉他的时候。与其要他现在就面对战胜不了的敌人,倒不如让他先在江杭磨练一番再说。 “老人最想要的是什么?金钱、权利、还是女人?都不是。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萧老爷子又怎么会稀罕呢?他想要的,是亲情。二十多年没见的儿子,一定会回萧家见老爷子最后一面。到时候萧樯也会跟去,说不定可以力挽狂澜拯救萧家。” “老爷是不是对萧樯期望太高了?就算他再怎么优秀也不可能自己一个人挽救萧家啊。”蔡伯还有一句话没说,挽救萧家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击溃白家。 做不到。 绝对不可能做到。 “因为他救了我女儿的命。”林赫出声。 身为一个商人,我的做法很不明智;但身为一个父亲,我愿意倾其所有去相信他。 第十六章—一顿家常饭 做菜是一件令人心旷神怡的事情,将血淋淋的生肉做成脍炙人口的佳肴;同一种食材用的方法不同可以创作出多种味道;而各种不同的食材应用到一起又会产生新的味道。 这是一门艺术。 洗肉、切片、腌制。萧樯的动作简洁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能够给自己喜欢的人做上一顿饭,他可谓是卯足了劲头。 “看不出来嘛,你连做饭都会。这在女生中可是非常受欢迎的。”林雨馨叼着一块切好的苹果,倚着厨房的门框边吃边说道。 萧樯调好芡汁,将肉片放在里面研制。他微微一笑:“其实我的优点很多,只不过以前全被废物的名头给压住了。你不是说会做菜的男生很受女生欢迎吗?那你呢?” 林雨馨一愣,这小子嘿,居然学会四两拨千斤了,自己刚说完话他就拿问题来打探自己的喜好。“啧啧,有贼心没贼胆。连正面看我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就开始推销自己了?” 她这话还真说对了,萧樯现在确实不敢看林雨馨。 刚回别墅的时候,林雨馨一进屋就甩掉了鞋子,赤着脚丫跑去了自己的房间洗澡;而萧樯则提拎着大包小包去了厨房摘菜。等他把洗好的蔬菜放进冰箱时,恰巧林雨馨从楼上走了下来。 遵着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仰起头,萧樯差点一股鼻血喷了出去,这大小姐怎么就穿个浴袍走下来了?天地良心,他不是有意地盯着林雨馨的大腿根看个不停,只不过就是瞟了那么一眼。 真的就那么一眼。 ...... ...... ...... 两眼。 三眼。 萧樯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哪有不敢看你,只不过现在忙着做菜呢,容不得分神。”再看就出事了,这要是自己的某个部位出卖了自己,那可就丢大脸了。萧樯赶紧回想了一下高数、大物、C语言,将腹腔中的那股邪火压了下去。 这是学霸专用禁欲法。 肉片下入油锅,发出“滋滋”的声响,听得人心头直痒。林雨馨好奇地问道:“你在做什么菜?我好像都没吃过。” “锅包肉。”萧樯头也不抬地说道。他现在正将肉片捞出又重新放回去复炸。“这是北方的一道名菜,你一直生活在江杭,我就想着偶尔让你尝尝不同的菜色,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锅包肉?”林雨馨学了一遍:“好奇怪的名字啊。” 萧樯笑着点头:“这个名字的由来还有一个典故呢。在道台府时期要接待俄国使节,厨子深知俄国人喜欢吃口味浓厚的食物,所以就对华夏菜进行改良,将重视咸口的肉菜做成酸甜口的肉菜,也就在这时候产生了锅爆肉。发明这道菜后,俄国使节赞不绝口。但是他们的中国话不太流利,就将锅爆肉称为锅包肉。” “你倒是蛮了解的嘛,看你这么用心,本小姐就卖你个面子一会吃吃看。要是不好吃的话我就叫爸爸开除你哦,嘻嘻。”说到最后,林雨馨被自己的“狠话”逗得也是忍俊不禁。 萧樯将炸好的肉片加入芡汁中翻炒,锅里立时升起一片轻烟,他伸手打开抽油烟机:“菜马上就好了,大小姐你去客厅等吧,这里烟有点大。” “那好吧,我就先出去了。”林雨馨咽下嘴里的苹果,转身走向客厅,那线条优美的背部惹得萧樯一阵流连忘返。他“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口水,暗自赞叹道:“背影杀手!”随后又摇了摇头:“不光从背面看是杀手,从哪里看都是杀手!尤物啊这是!” 要说萧樯完全不是因为林雨馨的姿色而喜欢她的话,那未免也太自欺欺人了。对于美好的事物,人类本能的抱有心驰神往的心态。 片刻后,萧樯端着菜盘和餐具走了出来。他对着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林雨馨说道:“大小姐,开饭了。” 其实林雨馨一直在等着他这句话呢。她虽然在看电视,但从闻到厨房传出的香味开始,她的心思就全都放在了那盘菜上。虽然急于吃上几口尝尝味道,但林雨馨还是保持着一贯的优雅,慢慢移步走到饭桌。 “你先吃吧,还有两个菜没好。” “我不着急,等你一起吃吧。”林雨馨说道。不过眼看着萧樯走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她居然偷偷地松了口气。接着林雨馨蹑手蹑脚地走到桌子那边,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唔!好烫!”林雨馨强忍着没有叫出声,等好不容易咽下去后,她筷子没停,又一次伸向了菜盘。“酸酸甜甜的,正是女生喜欢的口味,真好吃。” 随着锅碗瓢盆的声响,萧樯再一次从厨房走了出来,此时林雨馨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副等了好久的样子。只不过那盘子里的东西,比刚做出来的时候矮了一层。萧樯满意的笑了,看来自己做的东西还是挺受欢迎的。 林雨馨被盯得心虚,凶巴巴地说道:“笑笑笑!你笑什么呐?” “没什么。”萧樯也不戳穿这傲娇的妹子:“就是想到今天吴昊他们几个觉得有点好笑。” “那你给我说说今天你们去厕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我看后面那节课他们都没去。”林雨馨借坡下驴,顺势问道。 萧樯从兜里拿出手机递给她,自顾自地吃起饭来:“这是我从赵卓那抢来的手机,里面有视频你自己看吧。记得看最后那个就行,前面还有他们几个找小姐的录像。” “好恶心啊。”林雨馨没想到吴昊他们几个生活这么不检点,本来就不喜欢他,现在更觉得厌烦。她边看边说道:“这就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吧,你现在拿着这个手机,吴昊也不敢随便找你麻烦了。” 萧樯点头:“是啊,不过这几个小喽啰我也从来没放在心上,他们还算不上我的对手,只希望他们长点脑袋不要再惹我就好了。” “哦?那你的对手是谁?”林雨馨好奇道。 想起项羽之前说过的话,萧樯也是面色一沉:“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总之是很多很多我现在无法战胜的人。” “切。”林雨馨翻了个白眼:“说话说半截的男人最讨厌了,吊起别人胃口还不负责喂饱。” “没事没事,我拿食物喂饱你。”萧樯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林雨馨的碗里。做完这个动作萧樯暗道不好,自己与林雨馨的关系根本没发展到这么亲密的地步,这给她夹菜,岂不是要林雨馨吃自己的口水吗? 林大小姐此时更尴尬,你说这要是吃吧,怪别扭的;不吃吧,岂不是打萧樯的脸。“哎呀,不管啦!今天的事你给我记住了,等有机会你也要吃我的口水。”林雨馨报复性地暗咒一句,却是给萧樯在未来留下了一项福利,她大大方方地夹起菜放入嘴中,没有丝毫做作。 两人不再言语。萧樯觉得内心的某个角落被轻轻的触动了。 以前他把林雨馨当成只可远观的对象,只要看着她就觉得很幸福了。可是走进了接触,萧樯竟想更加地亲近她。男人啊,总是想要得到更多。 是夜。 这个城市的另一处,别墅里,一个长相英俊,脸上棱角分明的男子正靠在虎皮沙发上。他一手放在一旁的边几上,一手摇曳着手里的红酒杯。男人的上身还穿着修身的西服,下身则不着寸缕的暴露在空气中。一个妖媚的金发女人此刻正蹲在他的膝下不停吞吐,发出“滋滋”的吮吸声。她眼睛讨好地向上望着,看到男子因为舒服而眯缝起的眼神,更卖力地刺激着他的感官。 “咚咚”,外面响起敲门声,随后走进来一个人。男子身下的女人仿佛没看到一样,毫无迟钝地继续她的工作。此时萧樯要是在现场听到他们的对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两人正是想要杀死林雨馨的黑手! “殷少,计划失败了,林雨馨没被杀死。”这人沉声说道。 这个沙发上的男子就是他说的殷少了,他叫殷剑锋,是现殷家家主的儿子。殷剑锋听了他的话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仿佛事情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原因。” “林雨馨身边不知道怎么出现一个保镖,他不但打赢了隐夜帮的刀疤和蜈蚣还把他们送进了局子。”随后男人又接着说道:“这保镖眼看不过20岁,但林赫肯定不是傻子,找他来当自己女儿的保镖肯定是这人有着过人的本事。” “资料。”殷剑锋伸出手,依旧吝啬的两个字,好像那黑衣男人不配与他交谈一般。 那人早已习惯主子目中无人的模样,赶快上前把几张纸递给殷剑锋:“在这,殷少。” 殷剑锋接过资料瞄了一眼便扔在旁边,仍是不多话:“事不过三。” 那男人点头退下。 过了一会殷剑锋一把将女人推倒,扯下了自己身上的西服,也不顾女人的哀求直接挺身而入,随后开始疯狂地冲撞起来...... (Ps:明天开始一天两更,希望大家多多收藏。 第十七章—体育课 现在这年头,稍微有点什么新鲜事就会出现一堆什么预测、分析、总结、找原因的人。 打个比方来说,《好先生》电视剧在大结局出来以前,就会有人预测陆远最后到底和谁走到一起;欧洲杯德国输给法国后,就会有人总结失败的成因。 虽然都是掺杂了个人情感,不能完全做到客观,但也为那些可以看到的人提供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这不,最近几天就有一篇帖子在江杭大学的论坛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隐藏实力还是狗急跳墙?深度分析废物萧樯与校霸吴昊那些事》 发帖的ID叫做“透视眼”。这个略显猥琐的用户是江杭大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狗仔一把手,姜新宇,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咱学校里的事情在我眼中没有秘密,所以我才给自己取名叫透视眼。” 认识姜新宇的人都会送给他一个中指,这厮肯定是渴望透视女生宿舍才弄了这么个猥琐名。什么没有秘密,分明是想看咪咪。 事情还得从萧樯跟着吴昊等人去厕所那天开始说起。大教室各个班的学生都只看到了起头和结尾,开头是萧樯和吴昊几人去厕所,结尾是萧樯毫发未损地走回教室,吴昊他们则没回来上课。 对于过程,他们一无所知。 不过没关系,这并不妨碍他们脑补。有的人说是萧樯进厕所就服软了,送钱给吴昊他们出去潇洒才免逃一劫;也有人说萧樯背后攀上了某个吴昊得罪不起的势力,吴昊因为忌惮所以不敢再为难萧樯。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很快便传入了姜新宇的耳中。他二话不说便开始收集资料,并在第一时间发布了帖子。 要说江杭大学里谁的言论最有可信度,那便是姜新宇了。帖子有理有据,很是让人信服。 1.萧樯就算送钱给吴昊也难逃挨打,因为吴昊这人太小肚鸡肠。被当着全班人的面羞辱,可不是拿几百块钱就能解决的问题。 2.就算萧樯真的攀上了哪个牛逼的人士,吴昊也不会罢手。因为吴昊除了他爸谁也不认识,那个局长就是他认为最大的官。 3.综上所述,萧樯肯定是因为自身的原因才让吴昊他们消停下来。那么他的实力又来源于哪呢?一种就是出于某些原因,之前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另一种便是被逼急了,豁出去的劲吓倒了吴昊。这两点还需要时间去考证,但不管哪个,萧樯都不再是以前那个萧樯了。 这话说的,让人不禁想起了几年前春晚上演出的那个小品:“你大妈已经不是你从前的大妈了,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体育场内,足球场上。 一个留着短发的学生正将双手背在身后,用头顶着球。因为长期在户外运动的关系,这人的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看上去十分阳刚;他身穿了件江杭大学校队的球服,背后面写着数字“7”,还有他的名字李纪鹏。 足球队的编号数字都有着各自专属的意义,7号代表的是进攻核心。在世界上所有的球队中,这个号数的球员几乎70%以上是球队队长,这也说明了7号不可替代的核心能力。像是舍普琴科和贝克汉姆,李纪鹏的7号也是队长,只不过实力比起前两者那可是云泥之别。 李纪鹏目不转睛地盯着头上的足球,全部精力都放在上面。他随口问向旁边的人:“吴昊,最近网上传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吴昊低头用脚轱辘着一个足球,他当然知道李纪鹏说的是什么,可这要他怎么回答?吴昊有些恼怒,本来因为这事他就够烦心的了,李纪鹏居然还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不愠不火地说道:“你没发现那篇帖子完全就是恶意抹黑我么,里面说的话全是向着萧樯的,等到我这就没一句好话。” 看吴昊没有正面回答真假,李纪鹏的心里就有底了。总的来说,他内心是很看不上吴昊这种公子哥儿的,自己狗屁不是就仗着爹妈有点本事横行霸道。他笑道:“这么说倒也是,用不用我找几个兄弟帮你教训一下那个姜新宇,让他把帖子给删掉。” “草!你他妈可别添乱了好吗?”吴昊都快气炸了,在心底恶狠狠地问候了李纪鹏全家老少一遍。之前他也想这么做来着,但赵卓告诉自己删了帖子只是欲盖弥彰,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是自己不想让害怕萧樯的事情传出。 吴昊勉强一笑:“不用麻烦纪鹏你了,一点流言蜚语而已,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他爱怎么传就怎么传吧,无所谓。” “哎哟,吴大少真是成熟了,都学会忍耐了。这要是以前,你不得找你老子来给你撑场?”李纪鹏随口讽刺了吴昊一句,而后话锋一转:“那一会体育课的游戏你还玩不玩了?” 李纪鹏口中所说的游戏便是游戏萧樯,没有正式比赛的时候他们就踢娱乐赛。反正也不是真刀真枪的要分胜负,他们就会故意把球踢出界,然后支使萧樯去捡。每次一节课下来,萧樯基本都快跑完了马拉松的路程。有好几次萧樯脱力晕倒在地,这些人连校医室都没有送他去,只留下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吴昊打了个冷颤,现在只要一想到有关萧樯的事他就一阵后怕。萧樯清冷的目光和身手都给吴昊留下了心理阴影。但是转念再想,这李纪鹏和自己不对付,他要是去找萧樯麻烦被收拾一顿不是正好替自己也出了口恶气吗? 想到这,吴昊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不玩了不玩了,这几天女人玩得太频了,身体有点虚。要不纪鹏你们玩好了,我在边上看着就行。”说罢,吴昊头也不回地向观众席走过去。 李纪鹏一愣,经过再三试探他终于确定了网上的帖子所言非虚。“不过你吴昊怕的人,我李纪鹏可不会怕,这次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比你这个公子哥儿强多少。”而后他扯开嗓子冲着吴昊的背影喊道:“吴昊!你放心吧!我会替你收拾萧樯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练体育的人嗓门都那么老大,李纪鹏这一嗓子吼出去,整个体育场的人都向他看了过来。 “哎,你看,那不是李纪鹏吗?他刚刚说什么?要帮吴昊收拾萧樯?” “我也听到了。这么说论坛那帖子说的都是事实了?” “一会可有好戏看了。” 观众席上一个女生听得莫名其妙,她问向她周围的闺蜜:“他们在说什么收拾不收拾的?还有这个萧樯,李纪鹏,吴昊都是什么人?好像很出名的样子。” 说话的女生是大一新来的学生苏安安,她梳着条漂亮的马尾,配上那张稚气的小脸,整个人活脱脱一个小萝莉。只不过这只萝莉刚结束完军训没几天,她身上还萦绕着一层军人独有的英气。 “我说安安,你也太老土了,都不上网的吗?”她身边那个胖妞用手依次指了指吴昊和李纪鹏:“看见没有,那个人是吴昊,那个人是李纪鹏。至于这个萧樯嘛,他还没来。据说他是咱学校的头号软蛋,谁都欺负他。” “那那个李纪鹏张罗什么要替吴昊收拾萧樯?”苏安安不解道。 胖妞说道:“你听我接着说,前几天发生了一起怪事。” “怪事?” “哎呀你能不能别打岔了,我这不正要和你说呢吗。”胖妞嘟起嘴,不乐意道。 苏安安脸一红:“嘿嘿,人家好奇嘛,你接着说。” “那好吧,我接着说。就在前几天......” “前几天?这么大的事怎么都没人告诉我呢?”苏安安冷不丁地又来一句。 “苏安安!”胖妞尖叫着把苏安安的小脸揉成包子,愤愤不平地说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嘿嘿,不好意思嘛。我这个人就是这么一个耿直Girl,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了。”苏安安竖起三根手指,讨好地说道:“我发誓,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打岔了,你接着说。” 胖妞用手机找到那篇帖子直接扔在苏安安怀里:“我才不跟你说呢,自己看吧。” 于是乎苏安安只能捧着个手机自顾自地看起来。等到有人把一瓶饮料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苏安安这才抬头:“王小虎,你怎么又来了?你们篮球社的地方不在体育场吧?” 被叫做王小虎的男生也没有因为苏安安的疏远而气妥,谁叫他喜欢人家苏安安呢?王小虎挠了挠头:“天气这么热,我怕你口渴,所以就给你买点喝的。对了,你在看什么呢?” 不等苏安安答话,胖妞就先开口了:“我说王小虎,你可要把你家安安看好了,她这可是有红杏出墙的前奏啊。”丫的让你总插话,老娘也给你点颜色看看。 “什么?!”王小虎惊怒交加:“那人是谁?老子去砍了他!” “王小虎!我说没说过我最讨厌黑社会那一套!”苏安安一喊,王小虎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我找什么样的男人还要经过你同意吗?至于胖妞说的那个人,叫萧樯,我只是对这个人有点好奇而已,连面都没见过难道我会喜欢他吗?” 王小虎心下一喜。本来听到一半心都凉了,结果后面苏安安这段气势汹汹的解释无疑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对不起安安,是我冲动了。我先去上课,等下课来接你。”王小虎嘿嘿一笑,转身跑开。 学生时代的恋情哟,总是那么纯真美好。 (Ps:今天第一更送上。晚点再来一章。) 第十八章—狼群 萧樯火急火燎地向体育场跑去。今天林雨馨她们英语专业没有体育课,所以萧樯只能自己来了。丫的兜兜转转换了好几趟公交,总算是到地方了。 刚一走进体育场,萧樯就感觉最少有数百道目光向自己这边看了过来,不过他也没在意,毕竟自己来的比其他人都晚不是。 不过紧接着萧樯就受不了了,自己都在塑胶跑道上走半天了这些人怎么还看个不停?萧樯不动声色地朝自己裤裆看了一眼,随后长舒了一口气:“拉链也没掉啊,不就是鞋带松了么,还至于这么看?” 胖妞用胳膊肘碰了碰苏安安,嘴往萧樯那撇了撇:“看见那个人了吧?他就是萧樯。” “他就是?”苏安安上下打量了一下萧樯,摇了摇头道:“没什么特别的。” “终于来了。”另一边,吴昊双手死死地握住面前的栏杆,脸上满是迫不及待的冷笑:“好了,快点吧,李纪鹏。就像往常一样让萧樯去捡球,快点给我做!” 李纪鹏好像有所发觉,朝吴昊这边看了一眼。发现对方也正在注视自己的时候,李纪鹏对着吴昊挑了挑眉,示意让他好好看着。 吴昊微笑着颔首,心里简直兴奋到了极点。能看着与自己不对头的人出丑,也堪称人生一大快事。加上先前被李纪鹏明嘲暗讽的压抑即将得到释放,整个人就像吸毒了一样亢奋。 李纪鹏比划了一个动作就有人把球传到了他的脚下,随后李纪鹏调整好角度开起一个大脚,那颗足球就带着一阵庞大的压力向萧樯袭来。要被这玩意砸上那么一下,那可有的受了。 “就不能做点有技术含量的事情吗?”谁知萧樯做出一个非常自然的动作,他蹲下去系鞋带,那球就踢了个空。 “居然被他躲过去了!”李纪鹏心下一惊,难不成这网上那些传言都是真的?不可能,这一定是巧合而已!李纪鹏开口道:“哎,萧樯,把球给我踢回来。刚才我太大劲给踢出界了。” 萧樯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愿意和这些喽啰一般见识。狮子为什么不愿意搭理那些只会乱叫的野狗?因为赢了也只是比狗厉害、平了也只是和狗一样、输了就是不如狗。萧樯在心中呼唤项羽:“羽哥,你那时候碰到过这种事吗?找麻烦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但是你却不想因为大事而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该怎么做?” 项羽说道:“有过类似的情况,在一次行进中我们遇上了山林的狼群。这种动物狡猾并且睿智,它们尾随在队伍后面,在我们松懈的时候会集体进行攻击。狼群并不会分散,它们每次都只咬伤一个人的腿便迅速离开,等下次进攻的时候再换一个人咬。” “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吗?”萧樯问道。 “当一个人腿受伤的时候无所谓,但是腿部受伤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便会拖慢整个行军速度。在战场上,如果因为耽误时机而没有占据有利地形,会造成非常重大的伤亡。而且我的军队粮草补给大多来自于下一座攻占的城池,耽误越久越不利。” “那羽哥,你是怎么应付的呢?” “我在狼群第一次来袭击的时候就杀光了它们。” “......”萧樯禁不住感叹。怎么会有人高傲地如此浑然天成,还兼有舍我其谁的霸气,上苍对于项羽,过于偏爱了。 “明白了就去做,懂?”项羽提醒道。 “懂。”萧樯走到那足球旁边,慢慢悠悠地边踢边向草地走去。他笑着问道:“这个球是你们的吧?” 吴昊吓得一哆嗦,又是这个笑容!他上次动手前就是这样微笑的!李纪鹏你这个蠢货,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 李纪鹏确实不知情,还以为萧樯是害怕自己了。心头那一丝不安终于消散,他不着痕迹地向吴昊那边看了一眼,以命令的口吻说道:“没错,就是我们的球,赶紧踢过来!” “要接好哟。”萧樯将力道控制在不会踢爆球的程度,而后直接一脚将球踢飞。下一秒,足球便出现在了李纪鹏的脸上。 李纪鹏倒飞出去,一头栽在地上动也不动。更诡异的是那颗足球,在撞到李纪鹏的脸后,它竟然被反弹出去,顺着原路轱辘回了萧樯的脚下。 苏安安诧异地看着那个用脚掂球的少年,他还是人畜无害地微笑着,只是身上的气势却高涨到让人害怕的地步。 吴昊则觉得有些可惜。这好戏才刚要开始呢,李纪鹏居然就晕过去了,这后面的情景,就只有我帮你看咯。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忘记了眨眼,撑大的嘴巴都可以塞进去一颗鸡蛋。谁也没有预料到,竟然是萧樯先动手了!他不是只会默默忍受吗?他不是内向得不行吗?这和传闻完全相反啊! 足球队的一个人率先跑到李纪鹏身边,伸手在他鼻间一探这才放下心来。他恶狠狠地盯着萧樯:“你到底把我们队长怎么样了?” “鬼叫什么?”萧樯又在那开始了膝盖绕球:“就是鼻梁骨被折断了而已,啊对,还有上下门牙以及两侧共计6颗牙齿也都飞了。” “你为什么要下这么狠的手?”这人问道。真他奶奶的是见鬼了,这货不是那个每次被呼来喝去捡球的**么,怎么这么厉害? 萧樯无辜地摊手道:“没有啊。不就是你们队长李纪鹏叫我把球踢给他的吗?他自己没接住能怪谁。” “去你妈的!”这人骂道。“你们几个也别傻愣着,赶紧叫一辆救护车来,等把队长送走咱再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 “一辆不够,叫十一辆吧!”萧樯突然撤走腿,足球在半空落下,在马上接触地面的时候又被萧樯补上一脚。 这一次,那个叫嚣不停的家伙飞了出去。球被弹回,萧樯弓起身体,直接突进人群,大有猛虎下山之势。那颗足球好像被赋予了生命似的,每当萧樯踢上一脚,便有一个人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砰砰砰砰”十声闷响,这些穿着球服的人全军覆没。面对压倒性力量的萧樯,他们甚至连哼都来不及哼上一声便失去了意识。 吴昊暗爽这足球队被当菜端了的同时,也对萧樯的实力有了新一层的认知。“看来他上次对付我们几个根本没有费什么力气啊,我得去找赵卓他们几个商量商量对策,这种人不能留。”他从观众席上走下,去找那几个随从了。 “真是场没意思的球赛啊,就你们这水平也能叫做校队吗?”打败了几个不堪一击的家伙,萧樯有些索然无味。他顶着球走出体育场,留下众多久久不能回神的观众发呆。 在这场单方面的虐待中,有个人用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切。姜新宇按下保存键,着急忙慌地向宿舍跑去。“这可是大新闻啊大新闻,我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萧樯之前一定是隐藏了实力。” 萧樯朝着校门走去,心里琢磨着一会做什么菜给林雨馨吃。想到有一个完美无瑕的女人在房子里等自己回去,他的脚步变得更加轻快起来。 “萧樯,你等等。” 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萧樯回头一瞧,一只大胸萝莉和一个胖乎乎的女生正向自己这边跑了过来。他问道:“同学,有什么事吗?” 胖妞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不知道苏安安犯了什么神经,拉着自己就来找萧樯。“难不成这小妞对萧樯动了心思?”胖妞想到。 “你好,我叫苏安安。刚才在体育场看到学长你踢球觉得很帅,所以想认识你一下。”苏安安伸出一只小手。她的情况比胖妞好点,但呼吸的节奏也是紊乱。 萧樯简单地和她握了一下,触之即离。“萧樯。” “咯咯,我当然知道你叫萧樯了,刚才我还喊你名字来着。”苏安安笑道。 “哈,也是。”萧樯不太懂如何与女生相处,印象中从幼儿园开始就没女生主动跟自己搭话过,这头一次他难免有些紧张。 “学长这是要上哪去?”苏安安问道。 “去买菜回家做饭。”萧樯说道。 “学长还会做饭?” “嗯。” “那手艺一定不错吧?” “还好。” “......” “......” 胖妞看不下去了。这两人说话就跟英语听力题似的,你问一句我答一句。还有这个萧樯,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他吭哧这几个字真可以算是话题终结者了。她真想上去给萧樯两巴掌,就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人。 一阵沉默后,还是苏安安又开口了:“那学长能把你电话号留给我吗?我也蛮喜欢足球的,不会的地方想找你问问。” 萧樯报了自己的手机号,随后便走出了校门。 “胖妞,我感觉我恋爱了。”苏安安望着萧樯的背影说道。 “不是吧?”胖妞不满道:“这人哪好了?对你爱答不理的,不知道他装个什么劲儿。要我说王小虎可比他强多了。” 苏安安摇了摇头:“王小虎太张扬了,就像个孩子似的完全凭自己心情做事;萧樯成熟内敛,这样的男人才有魅力。” “切,不知道刚看见萧樯第一眼谁说他没什么特别的了。”胖妞撇了撇嘴。 第十九章—跟踪狂 出了校门萧樯掏出手机给林雨馨打了个电话:“大小姐,我现在下课了,回家顺道去买菜。你晚上想吃点什么?” 电话那边林雨馨正捧着包薯片在看电视上的韩剧。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岛国的电影荼毒了华夏的男人,韩国的电视剧荼毒了华夏的女人。听了萧樯的话后,林雨馨支支吾吾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萧樯也不着急,静静地等待着。 “唔...我也没什么好主意,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吧。”想这种事情怪麻烦的,林雨馨索性就直接推给了萧樯。 等了半天和没问一样,但萧樯也不恼,语气还是一贯的柔和:“那好。大小姐你在家稍等一会吧,我买完东西就回去。” “别别别,先别挂。”林雨馨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叫道:“嘿嘿,回来的时候路过小区门口的超市帮我买点零食,家里的我都快吃光了。” 零食是致使肥胖的原因,是女人身材的天敌。不过林雨馨的身材显然是击败了天敌,战胜了肥胖,是的,她做到了! “好好好。”听着萧樯妥协,林雨馨这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继续看起韩剧来。只是这个男主角怎么越看越像萧樯呢?林雨馨脸一红,又往嘴里塞了把薯片,把萧樯从脑海里甩了出去。 “小子,你被人跟踪了。”萧樯刚放下手机,时迁就提醒了这么一句。他是跟踪与反跟踪的高手,萧樯虽然传承了时迁的能力,但刚才和林雨馨打电话时太全神贯注,所以没注意到。“别回头,会被发现。” 萧樯装模作样地拨动着地摊上的青椒,问向时迁:“迁哥,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跟踪的?” “大约从学校出来开始吧,不过这人显然没什么经验,应该是第一次跟踪。”时迁看向电线杆那,后面有一个探头探脑的家伙。这已经不能用业余来形容了,就是菜鸟,这货都沾不上边。 萧樯笑道:“那他可真是太不走运了,第一次干这事居然碰上了迁哥你。” “那当然,我是谁?甭说这么个菜鸟,就是再牛逼的人想跟我玩这套都白扯。”被萧樯一夸,时迁也很高兴:“来来来,哥哥我心情这么好,教你一个对付跟踪狂的招。” 时迁趴在萧樯耳边嘀嘀咕咕,萧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猥琐。终于等时迁说完了,两人相视坏意一笑,把菜摊的大爷吓得紧了紧衣服。 买完菜萧樯便打车回家,虽然会多花不少钱,但是拎了一堆东西也不方便挤公交。跟踪他的那个家伙见状,急忙也打了辆出租跟了上来。 下了车,萧樯不疾不徐地向别墅走去,那个跟踪狂始终保持了二十米的距离跟在他身后。路过一个转角,萧樯率先拐了进去,跟踪狂失去了目标,也小跑两步走到了转角。 可是当他刚把脑袋探出去的时候就发现,这条道上空旷得一个人影都没有。瞬间不安的念头闪过心头:“糟了!肯定被发现了!” “哎我说,你跟我走一路了到底要干嘛?”萧樯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吓得这跟踪狂连忙转身跳开好几步,结果最后一下没站稳,他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迁哥,你这主意可真够损的。”话虽这么说。但萧樯一点都没有埋怨时迁的意思。对付什么样的人就做什么样的事,总不能对付这个跟踪狂还要自己请他喝茶谈心吧? “哈哈哈,你看这小子吓得这个熊样。”虚空中的时迁笑得前仰后翻。一把年纪的人了,竟还像个恶作剧的孩子似的。 看着眼含笑意的萧樯,王小虎怒目圆睁。刚才体育课快下课的时候他去找苏安安,结果看见苏安安和胖妞两人正对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喜笑颜开,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相比较苏安安那边,他还是觉得萧樯这边比较容易问出答案,于是乎就有了现在这出跟踪的戏码。 王小虎站起来,毫不退缩地与萧樯对视:“你就是萧樯吧?” “你从学校开始跟了我一路,难道还不知道我的名字?”萧樯摊手。 王小虎惊讶,他还以为自己做的已经够隐秘的了:“你怎么知道我从学校开始就跟着你了?难道你早就发现了?” “废话。可我看你跟了一路也不肯出来,就只能自己把你揪出来了。”萧樯无奈耸了耸肩。 王小虎也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磨叽下去了,因为横竖都是他太嫩:“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问你,你和安安是什么关系?” “安安?哪个安安?”萧樯也不记着有这么个人物啊。 “我警告你,别跟我装傻。你实相的话就自己说,要不然等我让你说的时候你会很痛苦。”王小虎威胁道。他最烦这种装疯卖傻的人,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妈的智障。”萧樯啐了一口,转身就走。回家做饭才是要紧事,谁有那个功夫陪你在这消磨。 “我让你走了吗?”王小虎在身后大声质问,不过萧樯丝毫不给他面子,置若罔闻地大步向前。腿长在自己身上,走不走别人说了可不算。 被完全无视的王小虎暴起一拳,直接向萧樯后背打来。萧樯一侧身子他便打了个空,刚落地还没站稳,萧樯出脚就踢在了他屁股上。就这样,王小虎以一个极其不雅的狗啃屎姿势卡在了地上。 “我说你有完没完?我真不认识什么安安,别缠着我了好吗。”萧樯无奈了。 “我呸,敢做不敢当。”虽然打不过萧樯,但王小虎嘴硬:“我都看见安安和胖妞还有你在校门口说话了,你还不承认?” “胖妞?”萧樯有了点印象,随后恍然大悟道:“哦哦,我想起来了,那个挺胖的女生吧?她旁边那个女生好像是叫苏安安,你说的安安就是她?” “我不许你叫她安安,你赶紧告诉我,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王小虎又怒了。 这******,不是你一口一个安安的问我么?这会又不让说了。“她看我足球踢得好所以想要认识我一下,说以后不懂的地方可以问问我。” “就这么简单?”王小虎有些不信。 “你想要多复杂?”萧樯反问。 “我不管那么多,总之无论简单还是复杂,你以后离安安远点,我不希望安安被你这种人给带坏。”王小虎大义凛然道。他胡扯起来面不红心不跳,要说最可能带坏苏安安的,怎么看都是他这个黑社会的少当家。 “你喜欢苏安安?”萧樯开门见山地问道。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绕了一大圈是把自己当成情敌了。 王小虎脸一红:“用不着你管,你只要记住我的话,离安安远点就行了。” “啪!”萧樯给了王小虎一记暴栗:“问你话呢,你跟我拽什么?你跟踪跟踪不行,打也打不过我,你在这放什么狠话呢?” “你!” “啪!”又挨了一下子。 “是,我承认还不行嘛,我就是喜欢安安,但她好像对我没什么感觉。”王小虎捂着脑袋。他算是明白了,自己硬气,萧樯更硬气。“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她缺什么东西从来都是我花钱买,我也不和其他女生搞暧昧,就算是这样,安安也始终和我保持距离。” “你不懂爱情。”萧樯摇了摇头,一副深沉稳重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像王小虎这样,以为只要全心全意的付出就能得到爱情,太天真了。 “你懂?” “我没恋爱过,但我懂。” “如果你爱一个人,不是下课给人家买水,不是短信发来发去,也不是周末一起出去唱唱歌吃饭聊天,而是做一个出色的人。以后的以后,可能还有别人爱她,你要做的就是把别人比下去。”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萧樯情不自禁地想到林雨馨的模样。那是他的憧憬和向往,他要变成更好的人,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站在林雨馨的身边。 终有一天,自己可以不再生硬地称呼她为大小姐,能够亲密地叫她一声:“馨儿。” 第二十章—收服王小虎 “你说的真是太好了!”等到萧樯说完,王小虎激动得都要热泪盈眶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王小虎的老大,我相信跟着你一定可以追到安安。” 语言是人类这种高智慧生物得天独厚的优势,同时又是一项武器。语言,具有蛊惑人心的效用。之前萧樯因为项羽的几句话便激起了斗志打败黄毛,今天萧樯用几句心里话就忽悠来了一个小弟。 “啊?”这转变也忒快了点,萧樯也不知道王小虎是闹的哪一出。他不好意思道:“那个...那个小虎啊,我都跟你说了我没有谈过恋爱,根本没什么可以教你的。” “老大,你不还说了么,没谈过恋爱但你也懂。”王小虎一口一个老大叫的倒是爽快。 “哈哈...哈哈。”萧樯算是明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道理。刚才他自己只不过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这王小虎居然当真了。就在萧樯左右为难之际,项羽突然开口了:“一个人就算再强也难以掀起什么风浪,让他跟着你也好。这小子为人直爽够义气,以后肯定能帮到你。” 孤掌难鸣、双拳难敌四手、众人拾柴火焰高。这种精辟的总结不胜枚举,却也恰恰说明了人类难以脱离他人独自成就大业。 萧樯很快答应下来:“那成,小虎。咱们从今天开始就是朋友了,也别老大老大的叫我,外人听起来跟黑社会似的。” “呃.....”其实刚才王小虎真想说自己就是黑社会的太子爷了,听着萧樯答应他都想拉着萧樯去拜关二爷喝鸡血来着。不过担心萧樯会反感自己的身份他也只能作罢,王小虎说道:“那我以后就叫你萧大哥吧。” “行。那你快点回家吧,都这时候了我也得赶紧回去做饭。”萧樯看了眼时间。 “萧大哥你住在别墅小区吗?”王小虎还以为萧樯是故意引自己上钩才来这里的。 “嗯。”萧樯指了指不远处:“我就住在那一栋。” “萧大哥,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王小虎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住在这种地方你却能因为个几毛钱和卖菜的大爷犟上半天。” 财不露白,萧大哥还真是低调。他心想。 萧樯摇头道:“我在给我女神当保镖,和她住在一起。这别墅也是她的,我就一暂住的穷比。” “我去!”王小虎惊呼一声:“贴身保镖?我又学会一招。谢谢你了,萧大哥。我能不能进去看看嫂子,她一定美若天仙吧?” 萧樯把那张近在咫尺的大脸推开:“确实是美若天仙,但还不是你大嫂,所以现在不方便带你见她。等以后她做我女朋友的事靠点谱了,我再带你见她。” “萧大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祝你早日成功。” “呵呵,我也相信你可以成功的。那现在赶快回家吧。” 王小虎把电话号留给萧樯:“那我先走了啊,改天见,萧大哥。” 萧樯挥了挥手,向超市走去,还得给大小姐买零食呢。 “心情很好?”项羽问道。 萧樯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是啊,自从那次车祸以后什么都变了。认识了你们得到了力量,也接近了自己喜欢的人,而且不光没人欺负我,现在还有人主动愿意跟我做朋友了。说起来真要谢谢你们,羽哥。” 项羽没有承情,摇头道:“你总是以为你现在所拥有的都归功于他人,其实不是。大家都聚集在你身边不是因为别的,一定是你有着吸引我们的特质。” 曾经,有一个人为了得到美丽的蝴蝶,便买来一双跑鞋、一只网子。 穿上运动鞋,追逐奔跑了很久,终于在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中抓到几只。 可是蝴蝶在网子里恐惧挣扎,丝毫没有美丽可言。 一有机会,蝴蝶就会飞走。 这就叫“追求”。 另一个人也很喜欢蝴蝶,他买来几盆鲜花放在窗台,然后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品着香茗。 望着蝴蝶翩翩而来,心情犹如吸蜜的蝴蝶。 这就叫“吸引”。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你若精彩,天自安排。 我的家庭不富裕,我的事业不如意,我身体不强壮,我的心境不快乐...... 以前,总以为,是周围的人不好,使得我过的不好。 其实一切向内求,你变了,你的世界就变了。 “呵呵,还真是变了,整个世界都变冷了。”萧樯满头黑线地站在门口。他一进屋就感觉阵阵寒意袭上身体,不是空调的那种凉爽,而是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阴冷。 坐在沙发上的林雨馨双手环抱在胸前,修长的两条美腿交叠在一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樯,但就是不肯说一句话。 “呵呵,我回来了。” “哎呀,天可真热啊……” “好吧......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萧樯终于找不到话了。 林雨馨气呼呼地说道:“你干嘛去了?也不看看时间,知不知道我在家等你等了多久?我都要饿死了你才回来!” 萧樯灵机一动,把左手的零食袋子提到上面:“你看,我是去给你选零食了。因为怕买错,所以就照着你平时吃的零食牌子买的,快看看有没有买错,我可是选了好久呢。” “这样啊。”林雨馨扭扭捏捏地走到萧樯面前拿下零食袋子,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看在零食的面子上我就饶了你这一次,赶快去做饭吧,我好饿。” “好嘞。”萧樯如获大赦,直接窜进厨房。 ------ 李纪鹏是在这天半夜醒过来的,他睁开眼睛后第一件事就是摸向自己那张除了痛苦什么都感觉不到的脸,结果他只触碰到了层层纱布。 病床旁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看见李纪鹏坐起来,急忙把手中的保温瓶放下,走过来握住李纪鹏的手:“儿子,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 “痛。”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足以说明他现在的感受了。身体上的疼痛还可以忍受,但心灵上的痛要如何弥补?他曾夸下的海口如今变成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自己脸上,李纪鹏甚至可以想象吴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 还有那个罪魁祸首萧樯,就是他践踏了自己的尊严,此仇不共戴天!李纪鹏死死地抓住床单,大声吼道:“我...我要报仇!我要把那个王八蛋碎尸万段!” 妇人急忙把情绪激动的李纪鹏抱在怀里,一遍一遍安抚他的情绪:“儿子,你先冷静点。那小子那么能打,你可不能这么莽撞。等你出院了让你表哥带你去报仇,他可是体校跆拳道社的主将,到时候他帮你把那小子打趴下,你想怎么报仇不都行?” “好,那我就再等等。妈,这段时间你就帮我请个假吧,也顺便告诉我那些队友一声,我最近不去学校了。”李纪鹏重新躺回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其实...”妇人犹豫了一下,虽然知道说出来会刺激到李纪鹏,但她还是开口道:“他们都在其他病房呢……情况都和你差不多。” “那萧樯一次打伤我们这么多人,学校怎么处理的他?”李纪鹏没想到自己昏过去以后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看来真不能和萧樯正面冲突啊。 妇人摇头:“好像因为你一开始就扬言要教训那小子,所以有不少好事的人把全部过程的录了下来,里面是你挑衅在先,所以学校没有给予他处罚。” “萧樯,你可真是好样的。”李纪鹏又想起足球场上,那个腼腆笑着的少年叮嘱自己要接好球的一幕,手握得更紧了。短钝的指甲嵌入手心,那剧烈的痛楚才让李纪鹏稍稍恢复了理智:“在我出院之前你可要小心点别让别人玩死了,送你下地狱的那个人一定是我!” 第二十一章—他是我老公 周末的时光总是闲散而慵懒,度过了五天忙碌的工作日,大家都可以在这两天好好休息,睡个懒觉什么的。 然而总是有那么个例外,在这种时候也要早起。离远看去,一栋别墅的院子中,少年似乎是在做一种形体操。他的动作时而像熊、时而又像虎、猿、鹿、鸟。 现在正是早上六点的时间,晨间的露水还没被完全蒸发,阳光洒下,镀了少年一身金黄。 一小时后,少年站直身姿,长吁了一口浊气:“华老,这五禽戏还真是蛮奇妙的,每次我打完一套都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就连心情都变得愉快了。” “那是自然。”华佗捻动着胡须:“虎的威猛,疏肝理气,拉伸督脉;鹿的收敛,调理肾的功能,按摩带脉;熊的憨厚,调节脾胃的功能,促进胃肠的蠕动消化,按摩脾脏;猿的灵性,入心经,调节心志神气,放松神经;鸟的伸展,调节肺的呼吸,平衡肺的宣发和肃降,理气。整套动作都对督脉有个很好调整放松,疏通经络,调节气机。你能有所体会说明你进步不小。” 萧樯眼前一亮,惊喜道:“是吗?我会继续努力的,争取早日完全学会。” “急不得。这本来就是一套强身健体、休养生息的动作,要是抱着急切之心学习,只会对你有利无害。”华佗道。他整个人也是这样仙风道骨,一举一动都是不急不缓的状态。 “了解。”萧樯出了一身臭汗,打开房门走进了自己房间的浴室。 据说所有男人都会有那么一个瞬间突然就让人觉得好有型,让人心如鹿撞,继而魅力值飙升,这些帅气的举动可能无关于颜值,也许只是魅力的体现。 萧樯想起前几天偶然看到的一个网络投票,里面票选出了女人眼中男人最帅的十个瞬间,其中一个便是男人出浴的时候。萧樯关上花洒,走到镜子前伸手抹开上面的水蒸气开始打量自己。 短短的一段时间,自己身上的线条越来越明显了。以前干瘦的胳膊腿现在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隆起健硕的肌肉。萧樯摇了摇头,没有洋洋自得。“我还是太弱了,别说什么刘邦了,现在就连殷家我恐怕都拿不下来。” 擦干了身体,萧樯走进厨房,开始准备起早餐来。 早餐桌上,林雨馨往吐司上面抹着果酱,问道:“今天放假,你准备做点什么?” “放假啊……”萧樯想了想,说道:“以前放假我都是去便利店打零工,现在也不干了,估计就在家待着吧。大小姐呢?” 林雨馨鄙视道:“这么好的天气你居然不出屋,你当自己是几十岁的老爷爷吗?一会我要去逛街,你也一起去,顺便给你买两件衣服。做我的保镖还穿的这么穷酸可不行。” “我感觉挺好的啊,这些衣服我穿久了都有感情了。再说我工资还没发,也买不起什么好衣服。”萧樯说道。男人一件一服就够穿,女人一衣柜的衣服都嫌少。 “我爸爸他还没给你钱吗?”林雨馨问道。 萧樯倒不在意,随口道:“没呢,估计也是月结吧。” 这下林雨馨不好意思了,合着这饭菜钱还有自己的零食钱都是萧樯自掏腰包给买的。她说道:“没事,就当是你救了我的答谢,今天买的衣服我给你买单。” “大小姐,千万别介。”萧樯摆了摆手:“救你是我的本职工作,我想林总裁是不会亏待我的,所以你的好意我就心领了。” 他不是那种大男子主义,但是也觉得男人花女人的钱是件很丢脸的事情。 林雨馨没想到萧樯居然拒绝了自己的提议。要是有这种好事落在别的男人头上,说不定他们会高兴成什么样呢。好胜心起,她强势道:“我已经决定了,赶快吃饭,吃完饭就出发!” “可是...”萧樯还想再说什么,结果一抬头就迎上了林雨馨吃人的目光,话到嘴边立马拐了个弯:“可是刚吃完饭就出门对消化不好,我们可以休息一下再走。” “这才乖嘛。”林雨馨对萧樯的表现很满意,看他低眉顺眼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掐了他的脸一下。 萧樯放下筷子,用手轻轻摩挲那块被掐过的地方。 见状,林雨馨问道:“你这又干嘛呢?” “我决定这个月都不洗脸了。” 林雨馨俏脸一红。这萧樯看着呆头呆脑的,说的话到真是讨人欢心。她娇嗔道:“油嘴滑舌,赶紧吃饭。” 丰润国际广场是江杭市最大的购物广场,这名字一听就很气派,国际嘛,都带点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意味。 在错综复杂的道路两边到处都是装修的蓬荜生辉的店面,店铺里的店员忙活着发送自己家的传单,还有些自己摆摊的小贩吆喝着叫卖。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可以说除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其它你想买的东西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林雨馨停好车子,从背后推了萧樯一把,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先生,小姐,买点什么?来我们这看看吧。” “范思哲夏季新款上市,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咯。” “清仓清仓,老板和小姨子跑了,全场通通都两折咧!” “这么多地方,我们要去哪才好?”萧樯问林雨馨。看着那些装潢得跟宫殿似的店,萧樯就能猜出来里面东西的价格不菲。 “跟我走就行了。”林雨馨踩着高跟在前面带路,动人的风姿引得周围的人不住侧目。萧樯跟在后面,面对那些男人刀子般的眼神依旧泰然自若。 又走了几分钟,林雨馨回身指了指旁边的大厦:“就是这了,我们进去吧。” 萧樯一抬头,锦绣大厦。 两人乘着电梯直接上了四楼,这里是男装专区。今天要给萧樯买衣服,目的性很明确。 随便选了一家店走进去,立刻便有导购小姐迎了上来。她看萧樯一身便宜的地摊货,恨不得立刻把他赶走,这又不是什么五元店,这种土包子来凑什么热闹? 倒是他身边的这个女生,美丽又大方,要是买东西的话肯定是她才能买得起。导购小姐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对着林雨馨说道:“这位小姐。女装专区在五楼,如果您想买什么衣服或者用品的话,可以去楼上看看。” 萧樯被完全晾在一边也不生气,要说这导购小姐眼光到还挺毒辣的,谁是金主儿她一眼就能看出来。难道是传说中的高级瞳术“势利眼”不成? 林雨馨不悦。看着萧樯那一副看开人情世故的淡定模样,她心里一阵心疼。要不是自己硬拉他来这,他也不会又一次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我难道进来之前还看不到男装专区那几个字吗?是你眼睛不好还是我眼睛不好,有个大男人在这你不问问他买什么吗?” 导购小姐被劈头盖脸损了一顿,脸色很难看。她重新打量了一遍萧樯,还是冷笑着开口道:“小姐,恕我直言。我们专卖店的商品都是奢侈品,卖的价格非常昂贵,我担心这位先生可能承担不起。如果他想买些什么的话,我想一楼的打折促销商品市场会更适合他。” 每个大商场都会在一楼设置一个抢购的地方,里面随意丢着各种过季或者过气的打折商品。在导购小姐看来,那里才是萧樯该去的地方。她现在只希望这个穷光蛋赶紧走出店里,不行!一会他站过的地方要拿拖布拖十遍。 林雨馨气得直哆嗦,她怎么也没想到林氏集团手下的企业里居然有这样的员工。萧樯轻轻地扯了扯林雨馨的衣角,说道:“大小姐,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算了吧,咱们去其他的地方看看。” 哎,这才对嘛,你赶紧走。导购小姐暗道这男人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林雨馨深吸了几口气才平静下来,从包里拿出一堆卡拍在收银台上:“我老公人比较低调,钱和卡都是我保管的。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衣服都给我拿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衣服他买不起!” 导购小姐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堆金闪闪的卡,大多数她都没见过,唯一认识的是那张印有烫金牡丹的金卡。不用说那是高端人士才能拿着的东西,光是那卡的透支额度,就可以把他们这个店买下来了。 “真抱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我这就去拿衣服,请您在这稍等。”导购小姐见风使舵,对萧樯标准的九十度鞠躬道歉。 “咳。”看着这根墙头草离开,萧樯在嘴边握着拳头干咳了一声,好像哪国领导要做正式发言前的准备一样。 林雨馨问道:“怎么了?” 萧樯严肃地说道:“快过来搀着你老公啊。” “哼,你少得意,我刚才只不过是为了帮你撑撑场面才那么说的,你可不要多想。”林雨馨心口不一,将双手环上了萧樯的胳膊。......你别说,他还有肌肉呢。林雨馨脸又红了。 萧樯更爽,林雨馨胸前柔软的触感压在胳膊上,扰乱了他所有心神。 第二十二章—人靠衣装 导购小姐拿着一套西服走出来的时候,萧樯正在和林雨馨说着悄悄话,只不过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个的动作更像是亲昵的耳鬓厮磨。 “自己怎么就这么傻呢,居然没看出来这两人是夫妻。”导购小姐懊恼地想到。等萧樯和林雨馨分开,她才凑上前去,将手里那套西服放在身前:“先生,您觉得这套西服怎么样?” “老婆,你说呢?”机会来之不易,能多趁机占些便宜就占些便宜。 林雨馨不动声色地拧了拧萧樯的胳膊,说道:“看上去还不错,你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件西服吧。” 导购小姐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西服,是全世界统一流行的正装,而怎样选购也是一门学问。具体应该注意以下几个要领:1、选购西服时,色彩应符合当今时代潮流及所在地区的地区性要求。质量一般以纯羊毛面料和羊毛混纺面料为主,面料质地以细腻、柔软、滑爽、挺刮为宜,要求经纬密度适当高些。2、要突出轻、柔、薄、挺等综合性特点。3、鉴别一下西服的各个主要部位的缝制质量4、试穿时,内穿一件衬衣,但最多再穿一件薄型羊毛衫为妥。” 说着,这导购小姐又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了一件羊毛衫:“雅戈尔的西服配上手织羊毛衫,绝对是您这种事业有成家庭和美的成功人士首选。” 这导购小姐虽然人很势利,但可以看出她的基本工作素养还是不错的,一席话就把萧樯和林雨馨两人唬得团团转。迷迷糊糊中,林雨馨接过那两件衣服递给萧樯:“你去试试吧。” “好吧。”萧樯恋恋不舍地脱离开林雨馨的身体,拿着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小姐,您先生他是从事什么行业的的?”导购小姐热络地把林雨馨请到座位上。 “他啊,是个医生。”林雨馨想起父亲和自己说过的话。要说萧樯是个厨师或者保镖的话,感觉没那么气派。 导购小姐捧道:“医生啊,那可真是高收入群体呢。现在这人生活水平提高了,对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重视,当个医生可是相当有前途的。” “呵呵,还好吧。”林雨馨没什么兴趣和这种人交谈,应付着回了这么一句。 几分钟后,当萧樯换了一身行头走了出来的时候引得好多店里的顾客一声惊呼。就连林雨馨此时也不禁一愣。昨天那个穿着地摊货土里土气的少年已然变得气宇轩昂。深灰色的西服衬的萧樯更有气度,完美的修饰了萧樯本就有料的身材,正如导购员推荐得那样,萧樯高大肩宽身着西服更是合身并且大方得体。 人靠衣装,这话一点不错。 导购小姐站在林雨馨的身边恭维道:“小姐,您先生穿上西服真的很帅呢,您真有眼光。” 林雨馨把小脸埋的低低的,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嗯...确实很帅...” 萧樯也不理会那些人的目光,直直走向林雨馨:“老婆,我穿这身如何?” 林雨馨这才回过神,看着萧樯挺拔的身形,自己的俏脸竟有些微微发烫。但是嘴上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个家伙穿西服的样子很让人着迷的:“一...一般吧,反正就那么回事,穿什么都一样。” 随后林雨馨又说道:“那就这套吧,我先刷卡,你去把衣服先换下来让她给你装起来。” “行。穿这样逛街确实不太舒服。”萧樯说道。 看着林雨馨不停地偷瞄萧樯的背影,导购小姐也是微微一笑:“您和您的先生还真是恩爱,觉得他穿西服帅的话回家让他多穿一会,让您看个够。” “行了,刷卡吧。”林雨馨对她的马屁不太感冒,随便拿了一张卡递给导购小姐。 “好嘞,请您稍等。” 看着萧樯又换回那套地摊货,李雨馨那颗小心肝这才没跳得那么快。两人并肩走向收银台,萧樯将西服和羊毛衫递给导购小姐。 天不遂人愿,这买个衣服都不让人顺心。就在导购小姐把衣服装袋递给萧樯的时候,一个肥胖的中年人拦住了她。“小子,你这套西服我要了,刚才看你穿着不错,我穿上也应该挺帅。亲爱的,你说呢?” 这人身边那个打扮妖娆的女人说道:“达令,你穿上绝对比他好看十倍。不对,一百倍。” 胖子心花怒放,掐了掐女人的脸蛋。萧樯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从女人脸上捻下了一层粉底。对着这个自说自话的胖子,萧樯想到了一个和他很像的人,黄毛。他们都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可以替别人做下决定。 林雨馨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了,刚要发火,萧樯就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只这么一下,林雨馨就平静了下来,她似乎有一种感觉,有萧樯在谁都不能让自己难过。 萧樯似笑非笑地对胖子说:“你是说你想要这两件衣服所以我就必须把东西给你是吧?” 这胖子居然不要脸地点了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萧樯哑然失笑,摆了摆手道:“没问题,当然没问题。这衣服你想要可以拿去,但是你得给我点补偿吧?毕竟这衣服是我先看中的。” 胖子很满意萧樯的态度:“你还是蛮实相的,那你说你想要什么补偿吧,只要不过分我一定满足你。” 林雨馨着急了,他也没想到萧樯居然要把那件西服拱手让人,要知道他穿上的话可是...可是很帅的。 萧樯咧嘴一笑:“我觉得你妈不错,送来给我玩玩。” “真恶心。”林雨馨白了萧樯一眼。这个混蛋,话不一次说完,我还以为他会让我失望了呢。 “你他妈说什么?就你这一身破布,把这套西服给你穿都是浪费!”胖子那张肥脸上满是怒气。 那导购小姐强忍着笑意走上前,对那个胖子说道:“先生,这件西服和羊毛衫是这小两口先看中的,而且他们已经交过钱了。您可以试试其他款式的,我保证会比这件更合身。” “不行!我今天还就要这件了。”这胖子也较上劲了,扔出张卡给导购小姐:“这是你们公司的会员金卡认识吧?有这玩意的人都是在这最少消费一百万以上的顾客,你确定你要因为这个土包子跟我过意不去吗?” 不用他解释,导购小姐就认出了那张金卡,可是这下她又犯难了。于情于理都应该把衣服交给萧樯,但她又怕得罪了这个拿金卡的胖子。最后,她一咬牙对着萧樯说道:“先生,这件西服......” “说话大点声,听不见。”萧樯淡淡地说道。 导购小姐提高了音量:“先生!这件西服......” 话没说完,萧樯一开口就把她后面的话噎了回去:“我的。” “这......”导购小姐急得满头大汗。 “真特么磨叽,我自己拿。”这胖子的脾气也是暴躁,等不及了居然自己动手去抢。 “老婆,今天就麻烦你多拿点钱出来吧,毕竟砸坏了别人的东西需要赔。”萧樯说道。他现在十分信奉这样一句真理:能动手解决的事,尽量少1313。 “小事情。”林雨馨灿烂一笑。 这是两个人的默契。 下个画面,萧樯一记漂亮的回旋踢直接踹在了胖子的腰侧把他踢飞了出去,撞倒一排衣架。 (Ps:有人说过,太监十本不如写完一本。虽然我的成绩非常惨淡,但我还是想努力把这本书写好。) 第二十三章—双步溃人 粉底女一声尖叫,慌忙扑向那个胖子,过程中又抖落得周围满是粉尘。“达令,达令,你没事吧?” 胖子呲牙裂嘴地说道:“嘶~你轻点碰我,我的腰好像被踢断了。”他站不起来,就那么倒在地上,指着导购小姐骂道:“你们就是这么做生意的是吧?客人被打了也不管。我记住你的模样了,到时候会找你们经理投诉的。” 导购小姐脸色一白。刚才萧樯动手的时候太快她来不及阻止,但眼下这情况如果再不做点什么事情弥补的话,被金卡会员一投诉,自己这份工作就不保了。她挡在萧樯面前,指着萧樯的鼻子骂道:“我说你这个人有没有点教养,因为一件衣服就动手打人你至于吗?赶紧给这位顾客道歉,然后把衣服送给人家。” 女人要是尖酸刻薄起来,比男人嚣张都要让人心生厌恶。对于这种货色,萧樯心中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他杀意腾起,却又完全锁在导购小姐身上,其他人丝毫没有发觉。“再敢拿你的狗爪子指我,我就折断你所有指头。” 项羽那血染千军的煞气从萧樯的身体奔涌而出,只一瞬间便击溃了导购小姐那脆弱的心理防御。她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指着萧樯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萧樯向前踏了一步,这导购小姐竟承受不住压力,身体一软直接颓坐在了地上。她浑身不停地抽搐着,鼻涕和眼泪不停地向外流着。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见萧樯动手,只单单往前走了一步,那导购小姐就崩溃了。不明觉厉,所有人都自觉地往后撤了撤。 胖子和那个粉底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们都是外强中干,之前看萧樯年纪轻轻穿着普通他才敢上去找茬,现在发现萧樯是个狠角,他就屁都不敢放了。 萧樯又向前踏了一步。随着他越走越近,那导购小姐就感觉自己与死亡的距离越缩越短了。猛然间,地上便出现了一滩腥臊的黄色液体。 林雨馨两只嫩白的小手此时交缠着握在胸前。她觉得眼前的萧樯很陌生,和她所认识的那个温柔低调的人截然相反,她不喜欢这样。“要不是我硬拉着他来这,他也不会这样吧……”林雨馨有些自责地想到。 萧樯有些陶醉了。看着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报复的快感源源不绝地冲击着他的大脑皮层。“狗眼看人低的杂碎,以后就不用再做人了。”萧樯讥笑道。 正当他准备再走一步的时候,项羽突然出声提醒道:“好了小子,停下吧。你再往前走一步的话这女人会死的。” 这不是项羽那个时候的年代,可以快意恩仇。虽然在他看来,这种女人也是死不足惜,但也不能让萧樯犯下大错。这不是小打小闹,夺走一个人的性命根本不会是故事里说的那样随意。 萧樯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哎哎哎,前面的人让一让,让我过去。”就在此时,一个秃顶的中年人挤过人群,向萧樯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了个大概,你们两个别以为打了人就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我已经报警了。” 听着他的话,胖子和粉底女又有了底气。那粉底女阴阳怪气地说道:“有些人呀,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自己会两下子拳脚功夫就厉害了?这年代还得是有钱才好使。” 胖子也勉强拄着衣架站了起来,虽然身上还很疼,但他那张胖脸上却是藏不住的笑意:“小子,你放心好了,我在警局有两个认识的人,到时候我会拖他们好好照顾你的。嘿嘿,还有你旁边的这个妞。” “你就是这里的经理?”林雨馨根本懒得搭理这两人。看着中年人的胸牌,上面写着经理:苏扬。 苏扬看问话的人是个美女,态度也柔和了不少:“是我。你有什么事?” “这卡你应该认识吧?”林雨馨从包包的夹层中摸出来一张卡。她不喜欢攀比,因为只有自卑的人才会用这么幼稚的方法来寻求心理平衡。但又不得不承认,拿身份和地位说话,确实能免去不少麻烦。 刚一撇苏扬没看仔细,心想这是个什么破卡,但再一看,他就发现不对劲了。这张淡紫色的卡是锦绣大厦建立初期免费送出去的,一共只有十张。拿了这张卡,甭说是打折,就算把他们锦绣大厦都搬空了也无所谓。 “哎哟,这是什么玩意,你和这土包子去开房的宾馆房卡吗?”粉底女看着那张不起眼的卡讽刺道。这就是智商上的差距了,在脑残眼中,只认为金子这种亮闪闪的颜色才是有钱人的象征。 “宝贝,也别说这么说,说不定是哪个超市的会员卡呢。”胖子说完,随即两人哈哈大笑。 “你们两个傻13给我闭嘴!”苏扬都要吓哭了。有这种紫卡的人哪个也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结果自己还好死不死地上来就要找警察抓他们。苏扬硬着头皮问道:“认识认识......敢问小姐尊姓大名?” “林雨馨。” 苏扬冷汗一下就流出来了,别看这虽然叫锦绣大厦,其实是林氏集团手下的产业。能混到管理层的,自然知道这boss是林赫,他的女儿是林雨馨。苏扬面如死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看样子你知道我是谁了。”林雨馨指了指那个导购小姐:“这个店员我以后不希望她再出现了。还有你,身为经理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报警抓我们,你要是干够了可以随时卷铺盖走人。我之前怎么都不知道,原来在这里有张金卡就可以让你颠倒黑白、诬陷别人了。” “大小姐,您听我解释。”苏扬也顾不得别人还在看,直接跪在地上了,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保住饭碗才是最重要的。 “打住。”林雨馨伸手阻止了他说下去,她环顾四周,像是对苏扬说,又像是在对围观的人说:“我们卖的东西,不值这些钱;有的东西,价格甚至比其他地方都要过上许多;但是为什么还有这么多顾客来我们这购物?因为我们品牌够响亮,大家买着放心。锦绣大赏的标志上为什么有个天平的标记?因为我们要做到公平,顾客就是顾客,要一碗水端平。不能因为谁有个金卡就高人一等,也不能因为谁穿着一般就看不起他。” 林雨馨出生在商家,耳濡目染地学会了一些商业上的事,对于这笼络人心的方法,也是略知一二。 这回萧樯的三个宿灵都出来了,吓了他一跳。“这小姑娘的将来,也是不容小觑啊。”他们感叹道。 “那是,我中意的女人又怎么会差?”萧樯说道。人美,心更美。空有一幅好皮囊,那叫花瓶;只有心灵美,在这种看脸的时代又不会被人注意;唯有林雨馨,两者兼备。 林雨馨对苏扬道:“看在你态度诚恳,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这种先抑后扬的手段对付苏扬简直太有效了。 果然,苏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双眼中满是希冀:“是,谢谢大小姐。不管您有什么吩咐,小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林雨馨道:“一会,传我的话下去。今天,锦绣大厦全部商品打七折。消费超过两千元每人赠送一套新出的化妆品套装。还有,我不希望以后再看到今天这样的现象,明白了吗?” “是是是,我这就去。”苏扬赶紧点头,从地上爬起来向门外跑去。 所有人一片哗然。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偏偏还正好砸在了他们头上。七折,那可没比成本价高多少了。林雨馨微笑着对他们说道:“让各位见笑了,这是我们管理不周才闹成的。不过事情既然处理完了大家也不要再围着了,要是我的话,肯定趁着现在多去买两件称心的商品,你们说呢?” “对啊,打七折呢,我们可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 “快走快走。刚才我看上双鞋子,嫌太贵就没买,现在再不快点过去一会被人买走可惨了。” 等到围观的人都散去,林雨馨又走到胖子和粉底女面前。这两个人刚才想趁乱逃走,结果被萧樯给留住了。“那说说咱们之间的事吧。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警察来了把我老公带走,然后我们林家下午就把他救出来,对你们展开疯狂的报复;二是警察来了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们接着购物。你选哪个?” 林雨馨话中威胁的意味很明显,傻子才选第一个呢好吗?胖子不假思索道:“当然选第二个了。” “那一会警察来了,怎么说就不用我告诉你了吧?” 胖子也够机灵,装傻道:“说什么?我不知道啊。我就记得刚才贫血晕了一下,撞倒了衣架磕着了。” 林雨馨挽起萧樯的手,两人拎着兜子直接走出了门。 第二十四章—初吻 “喂,小美啊,你在哪呢?”一个穿着短裙的靓妹拍开摸向她屁股的咸猪手,这么一会已经碰见不下五个色狼了。 电话那头传出一个迷糊的声音:“嗯......干嘛啦,小丽。好不容易放个假我还在家睡觉呢。” “睡你个大头鬼啦,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赶紧起床来锦绣大厦陪我逛街。”小丽娇嗔道。 “诶~~~~”小美抻了一个长长的懒音,又翻了个身:“天这么热,人家不想去嘛。再说还没有发工资,看上什么也买不起。” “唉,好吧。”小丽装作遗憾地说道:“我本来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呢,既然你不来那就算了......” “嘻嘻,我最喜欢听好消息了。好小丽,快跟我说说。” “哼,一提这个你就精神了。我跟你说哦,今天锦绣大厦所有商品都打七折,而且消费满两千还送一套最新的蝶雅化妆品呐。”小丽激动地说道。没有女人能抗拒化妆品的魅力,没有,绝对没有! 小美一声尖叫,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有些埋怨地说道:“什么!七折!蝶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小丽捂着耳朵把手机放到离自己稍远一点的距离:“这次活动据说是锦绣大厦老板的女儿临时决定的,很突然。我这刚知道就打电话给你了,我跟你说,现在这里的人可多了,你要是再不来一会连进都进不来了。” “马上!二十分钟内到!不!十分钟!”小美把电话一扔,顶着个鸟窝似的发型冲向了衣柜。 小丽摇了摇头,自己这个闺蜜就是疯疯癫癫的性格。拍掉又一只咸猪手,她把电话装进了包里。 就在林雨馨大小姐的圣旨下达不到半小时内,锦绣大厦上下就被蜂涌而至的顾客挤了个满。上到家庭影院下到锅碗瓢盆,就连一捆芹菜前都站了好几个想买的人。 有一个推着购物车想进超市的人刚要踏进去就被保安拦了下来:“对不起,先生。由于现在商场顾客太多,您推车进去的话会非常占空间,为了方便他人,请您换成篮筐好吗?” 男人叹了口气:“兄弟,你说的我都懂,我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但是你看看......这哪有你说的购物筐啊?” 保安看着那被搬空的地方,嘴角一阵抽搐。他掏出对讲机:“库管库管,购物筐不够,再多拿....能拿多少都拿来吧。” “我擦,啰嗦啊你。刚才都搬过去一批了,现在正搬呢不要催。” 接着他对男人说道:“先生,马上就会送来了,祝你购物愉快。” “哎,那成。”男人拍了拍保安的肩膀:“我一会再回来拿哈,得先进去抢几盒酸奶。你不知道,我家那口子就喜欢这玩意。趁着今天她赶我出来跑腿,我多买几盒就能多挣几块私房钱。” 保安一阵暴汗。同是结了婚的人,他表示理解万岁。财政大权都掌握在老婆手里,自己兜里那几个钢镚连烟都买不起。 人潮鼎沸。 商人不会做赔本的生意。虽然东西的价格都比以前便宜了不少,但胜在薄利多销,短短的一会,那营业值就像此时萧樯的血压一样,一路飙升到快要爆炸。 出了锦绣大厦,林雨馨还一直挽着萧樯。由于两人还在走路,所以林雨馨胸前那两团软肉不时上下地给萧樯的胳膊做着按摩。 萧樯已经从高数、大物开始转移注意力,直到现在他已经联想到了宇宙大爆炸和爱因斯坦相对论了。但...... 但根本不管用啊,他的兄弟隐隐又有了抬头的架势。终于,萧樯忍不住先开口了:“那个......大小姐,咱们都已经走出来了,你看是不是不用再这样了。” 林雨馨轻咬了一下嘴唇道:“你不喜欢这样?” “呵呵,不是。”萧樯抓了抓头。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希望继续这样和林雨馨亲密下去,但总不能让他撑着裤裆逛街吧。 “你生气了?”林雨馨不安地问道。她还以为萧樯不想和自己走这么近了才会这么说的。 “呼~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萧樯问道:“那你倒是说说,我因为什么要生气呢?” “就是因为我非要带你来这里买衣服,结果碰上那些人让你不高兴了。”林雨馨低着脑袋,一双漂亮的眸子埋在秀发丛中。 萧樯笑问道:“这么说,难道那些人是你安排的?” “当然不是了,我根本不认识那些人又怎么会做那种事呢?”林雨馨死命地摆动着自己的小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着急地证明自己的清白,但内心里就是不想萧樯误会自己。 在生活中,时而有这样的例子。两个亲密无间的人,因为一个无关痛痒的误会就分道扬镳。两人一个不先发问,一个不去解释,间隙越来越大,直至最后演化成悲剧。 “所以说,我没有生你的气。说起来这事是我的缘故,他们都是看我没钱冲着我来的。谢谢你为我出头,还有这两件衣服,我非常喜欢。”萧樯提了提手里的袋子,由衷地说道。 萧樯还是像往常一样的笑容,让林雨馨彻底心安下来。太好了,他还是我熟悉的那个萧樯。“真的不生我气?” “真的。” “不行,我还是要给你点补偿,要不然我心里不好受。”林雨馨好像做了某项重大决定,小脸红扑扑的。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态,萧樯接受了:“好啊,那你想补偿我什么?” “你把耳朵凑过来。”林雨馨神神秘秘地朝着萧樯勾了勾手指,样子跟几岁的小孩一样可爱。 “啊?” 林雨馨跺了一下小脚,催促道:“啊什么呀?快点!” 萧樯将脑袋侧过来,整个人如遭雷击。 穿了高跟鞋的林雨馨也没有萧樯那么高,她搂住萧樯的脖子轻点脚尖,另一条腿微微向后翘起。羞涩而又坚定地奉上了自己的樱唇,“啵。” “这是我的初吻哟,你可要好好珍惜。”林雨馨一幅小女儿姿态,美得不可方物。 萧樯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用手轻轻地点了一下刚才被林雨馨亲吻到的地方,只一碰,又像触电般脱离。 “又怎么了?” “啧啧。”萧樯好像在回味刚才柔软的触感,眯缝着双眼说道:“我决定了,从今天起一年之内不洗脸。” “讨厌,脏死了!”回过神林雨馨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是多么大胆,大街上那么多人看着,居然一冲动就亲了萧樯。她轻抚自己发烫的脸颊,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周围广大男性群众齐齐爆发那喊道:“别傻愣着!赶紧追啊!” 萧樯急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