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逆袭女王》 第一章 谭月带着鄙视和嘲讽的眼神翻看着陈妈递过来的文件。果然不出她所料。自己的亲姑妈谭静如和她的宝贝儿子陆宜一直在想办法招揽人马想要吞掉她的财产。陈妈看着谭月的表情在一旁习以为常的端水递药,在谭月吃下最后一把药的时候,陈妈静静的问,小姐,要不要让他们收敛一些? 谭月再次冷笑挑眉,收敛?他们要是懂得什么叫收敛的话就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拉拢人马,无非也就是在等待她的死亡罢了。陈妈看着面前的小姐一副戏虐的表情,也不再说话,只是点头退出了房间。 陈妈离开房间后,谭月起身走到了房间的暗室,原来这里布满着视频,都是谭家老宅各个房间的摄像头显示,透过屏幕清晰的看到陆宜和谭静如坐在房间里得意的对话。 “看来这次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底下分公司的几个老总都有意向投靠我们。不过这些人你也要小心。能够这么快倒戈的人,也不能重用。”谭静如小心的提醒着陆宜。 陆宜轻笑“这些道理我都懂,他们无非是知道了将来谭氏迟早还是会在我手里才这么表态的。也不算什么背叛。毕竟谭月也活不了多久了。” 俩母子为了谭月的财产亲切的交谈着,只不过他们不知道,主人公正透着镜头把他们的嘴脸看的清清楚楚,谭月此时的脸上没有表情,愤怒,哀伤。或者是疲惫,这些复杂的情绪围绕着她,但是还没来的及做出反应,思绪便飞到了二十年前。 那夜,静的可怕,小小的谭月看着家人面冷凝住的表情,以及很少出现在家里的程叔叔。谭家的律师程烨。寒冷的气氛犹如椎骨的冷风沁入小谭月的身体,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今天是她的生日,而本该出现的父亲并没有出现,替代他的是此时坐满了一屋的黑衣人,奶奶谭老夫人甚至还用犀利的眼神刺向她,而她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磊夫当着众人照本宣读起了谭建军的遗嘱。谭建军将自己名下所有一切遗产都悉数留给谭月。如果谭月在二十五岁前无论以任何方式发生意外,所有的遗产将都捐给慈善机构。听到这里姑妈谭静如放声的痛哭起来。而谭老夫人却冷静的示意保姆把谭月抱到跟前,对着这个刚刚五岁的孩子泠冷的说,你的父亲是被你害死的,为了赶来给你过生日,在高速公路上发生车祸,所以谭月你,是一个丧门星。是凶手。 在场所有人听到老夫人这么说话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谭月依旧木讷,小小的孩子此时居然能像成年人一样克制自己,只不过眼泪顺着脸颊无声的流下来。除了惋惜,还是惋惜。谁都知道谭月很难活过二十五岁,因为在她出身时就得了很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要不是谭家家境殷实可以一直用最先进的治疗手段替她维持生命的话,她早就离开人世了。 想到这里谭月只是凄凉一笑,然后步出暗室。这间暗室以前也是谭老夫人留下的。谭老夫人是正儿八经的经营女子,一世英明。自然对事物的掌控欲也要强烈过一般人。她的启蒙教育就是在这里进行的。偷窥,更准备的来说是监视人心。谭月其实早就知道姑妈和陆宜有二心,只要谭月活过二十五岁之后死,那么他们俩人将可以成为她的第一合法继承人,一揽江山,还有没几天谭月将要迎来二十五岁的生日,也正是因为这种非常时期,所以姑妈家不仅要想办法接盘谭氏企业,更要阻止她活下去。而阻止谭月活下去的最现成办法,就是不让她得到移植心脏。 谭月拿起桌上的电话拔了熟悉的号码。“陈妈。准备一下吧。应该是行动的时候了。”说完谭月便挂上了电话。依旧表情寡淡。突然之间一抹冷笑从唇边蔓延。他们太小看谭月了,她才是一个被谭老夫人一手培养出来的女魔头。 自从谭建军死后,谭老夫人对谭月的教育基本上是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只不过这一切都只存活在阴暗面,在表面上,所有人都以为谭月还是那个被捧在心里的小公主。一回忆起那段被折磨的日子,谭月笑的更加鬼魅起来。 七八岁模样的谭月光着脚站在谭老夫人面前,老夫人表情严肃手上拿着藤条。谭月的小腿肚已经满是血痕。但是她并没有哭,只不过是屏息着等待的下一鞭子的到来。 “你以为弱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吗?“谭老夫人冷笑的看着眼前的小孙女。”你是害死你爸爸的凶手,你是你那个晦气母亲的杂种。你的出生是不被祝福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带着害怕的颤抖,谭月吐了了三个字,就连站在谭老夫人身边的陈妈都有些不忍心。等谭月一说完,一只残破脏污的洋娃娃被甩在面前。 “这些东西你不配,我已经帮你处理掉了,从今天开始你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学。记住,就连你的亲生外公都不会要你了。他抱走了爸爸健康的姐妹,所以你没有资格哭哭啼啼,你现在给我笑。”谭老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谭月,顺势又抽上了一鞭子。 谭月深吸一口气,忍着疼痛笑了起来。可是却拦不住又一鞭子的来临。“笑!笑的再自然一点。别笑的这么难看……”在谭老夫人的鞭打督促下,谭月越笑越美丽,越笑越开怀。直到她的脸上再也不像孩子一样看的到一些隐藏不住的伤心后,谭老夫人才放下手里的武器,转身离开。 而想到这里的谭月面容上还是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根本猜不出她的心理到底在想些什么。 肖雯雯有些紧张的站在镜子前,今天她要去见一个对她来说特别特别重要的人。她穿着层叠的公主裙,扎着一个亮丽的丸子头。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子,更像是一个学生。就职于幼儿园的肖雯雯也因职业关系,更加像一个不经世事的少女,现在的她在镜前深呼吸,对于一会儿要见的人,她有很多很多的紧张和不安。因为那个人是她从未谋过面的双胞胎姐妹。 肖雯雯几个月前外公的遗书里才得知自己有这么一个双胞胎姐姐。本来以为失去外公后会孤苦一生的自己,居然还有一个妹妹活在世上。她以前一直只知道她爸妈死了,跟着自己的亲外公,也跟随着母姓,虽然外公并不富裕,可是也想尽一些办法让雯雯过上舒适的生活,懂事的雯雯也并没有为难过外公,即使看到别的小朋友有父母在身边,她也从来不向外公倾诉和提起。在外公的眼里,雯雯就是一个小天使,一个上天派来安慰自己的天使。 但是随着岁月的增长,年限已到。外公还是担心把雯雯一人留在这个世上。所以为了安排好自己的后事,也要把关于谭家的一切都告诉雯雯。刹时间,本来早就被深埋的肖谭两家恩怨情仇,都被挖掘了出来,而两个女孩也因为命运的大不同,此时又再被联系到一起。 肖雯雯坐在谭家安排的会所内,有些紧张的四下张望。自己的姐妹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像外面说的一样,俩个人会有心电感应,或许也会有一样的品味和爱好,长的到底会有多像。这一切都是肖雯雯所好奇的。正在她兴奋的想像时,门吱呀一声的被推开了,雯雯随着声音抬头望去,一张贵气十足,又和她完全一模一样的脸,冷冷的出现在她的眼前。这就是她的姐妹,谭月。 包间里的气氛有些诡异,俩个姑娘都在互相的打量对方,虽然是一样的模样,但是气质上根本就是两个世界。肖雯雯惊叹,原来一样的长相,不一样的表情都会有如此天差地别的差距,而此时的谭月也看着这个打扮的像小公主一身粉嫩的肖雯雯。这些廉价的布料在她的身上并不显得低廉,反倒有一种青春的气息潆绕开来。谭月不禁在想,如果当时她也被抱走了,会不会也是这身打扮,也会像眼前这个肖雯雯一样,笑的这么甜美真情意切。 肖雯雯从包里摸出了一本笔记本。用热情打破了这一室紧张。“谭月,你好,我叫肖雯雯,你跟的是爸爸姓,我跟的妈妈姓。”一说完又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再次看向谭月然后手舞足蹈的说起来。“真是太神奇了,我们居然长的一模一样。我小时候一直做一个梦。梦里就有一个长的和我很像的女孩一直在哭。现在想来,是不是你?“雯雯说到这里,谭月不禁皱起眉头。 “你看,这是我这几天整理出来的。里面有我的经历。简历,还有一些我的兴趣爱好。比如我喜欢吃梨还有鱼。不喜欢吃咸的东西。你呢?你和我口味一样吗?”肖雯雯天脸期待的看着谭月。 “不用这么辛苦套近乎,你直接开个价吧。想要多少?”谭月带着嘲讽的看着眼前一直在努力靠近自己的肖雯雯。 “我。我没什么想要的。我是你的妹妹啊。就是外公说……不,外公一直很想你的。他死之前说他对不起你。希望你原谅……我” 还没等肖雯雯说完话,便被谭月打断了。“我没有外公,我只有奶奶。当年你外公抱走你的时候,看到我一身是病,所以只抱走了健康的你。你看看我。再看看你。”谭月冷笑的指了指自己和肖雯雯。 “我们怎么会是姐妹?除了长的一模一样外,我们没有任何相同点。你是不是也听说了我快要死了,想来分一杯羹?你直接把数字给陈妈就行了。希望我不会再看到你。”谭月说完便起身出门,而刚才被炮轰的肖雯雯一脸震惊。只不过她没有看到,背过身的谭月笑的就像七八岁时的那样。很美,很开怀,眼神里却依旧有着深深的伤害。而双胞连心,此时此刻的肖雯雯眼泪酸涩的涌了出来。 第二章 车沿着高速开出了很远,在近郊出走向出口,拐进一条僻静小路。路灯昏暗,四周寂静。肖雯雯一路无言。如果不是陈妈坚持要送她,她就得坐上一个小时的地铁回到自己小窝。她是来找姐姐的,怎么反而变成了伸手要钱的乞丐?泪痕干了,肖雯雯脸上一片灰白。 转眼间车到了一栋破落的公寓楼下,肖雯雯缓缓开口:“就在前面,我到了。” 陈妈看了看这片老式小区,八十年代的工人住房。一家人挤在几十平方的小屋,也可谓是温馨。谭家可没有寻常人家的福分——家里的大宅数百平米,不进客厅,谁都见不着谁。谭老太太在世的时候,就是谭宅的天。谁都不敢大声说一句话。雕梁画栋、高亭大榭,实则千疮百孔,各怀鬼胎。 肖雯雯喏喏的开口:“陈妈,她刚刚说,她快要死了、还有分一杯羹什么的……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陈妈停好车,我们上去说吧。 进得门去,这小屋更显狭促。却比谭宅温暖:墙上铺满了肖雯雯从小到大的照片,外公一直陪在她身边。这张脸是一样,陈妈却从未见过谭月露出过这些表情,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肖雯雯草草收拾了地方,邀陈妈坐下长叙。刚落座肖雯雯迫不及待的抛出了一串问题:“陈妈,她……谭月,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些年她是不是受了很多苦,是不是有很多人欺负她?她为什么觉得我是冲着她的钱?外公只是让我来找她……她毕竟是我的姐妹……还有,她说她要死了,她怎么会快要死了?她的病很严重吗?但是看上去她这么好……” 陈妈叹了口气,不容易啊!这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旧账,自从谭建军一死,老夫人再也没笑过。几十年来一直板着脸,对小姐也是那样。如今小姐的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我们跑遍了所有机构,也没等到心脏来源的消息。我一直猜……也许……也许是故意有人,不让她找到…… 肖雯雯吃惊,叹了一声道,是什么人竟然希望谭她去死?为什么?难道为了几个钱,人命都不顾了么? 谭妈顿了很久,点点头道:“这可不是几个钱的事……你应该问,老太太死了以后,还有谁希望谭月能活下去。” 肖雯雯如鲠在喉。这些年她虽然不如谭月富裕,但是外公一直把她当成公主、当成至宝,攒在心窝里精心的呵护着。从小到大肖雯雯从没遇到过什么挫折,外公构筑的世界事那么美好——像粉色的泡泡。她无忧无虑,从未面临任何危险,而流着同样的血,拥有相同DNA的姐姐谭月,她生在富豪之家,居然活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小姐这些年过很不容易。陈妈接着说,光是老太太那个脾气……就算没犯什么错,就算只是小女孩的撒娇,小姐的小腿都被打的没一块好肉。但是老太太毕竟是护着谭月的,有老太太在,没人敢对小姐下手。但是老太太一走,以后就没人护着她了……谭家是有钱,可说到底也是钱把谭月逼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这些钱,谁不想要,谁不眼红……加上她的病,多活一天我们都要阿弥陀佛,未来真是不知道谭家会变成个什么局面,也不知道谭月能不能撑得过去…… 肖雯雯不知如何作答。奶奶去世了,谭月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可这个节骨眼儿上外公安排她们相认,之后的谭月的命运会如何,谭家的恩怨有会带给自己什么样的影响?自己和谭月是同胞姐妹,肖雯雯突然感觉,她和谭月的未来、她谭家的未来,分不开了。 陈妈仿佛听得到肖雯雯的紧张和局促,这一团乱麻谁又能理的清楚呢?她起身告别,想了想又对肖雯雯说:“其实老太太和谭月都不是坏人。嘴上说尽了难听的话,可心眼儿还是软的。老太太再不容易也拉扯大了谭月,给谭月最好的生活和教养。谭月这一点像极了老太太,嘴硬心软。” 肖雯雯点点头,起身送陈妈出门。临了,陈妈转了个身嘱咐道:“你俩姐妹重逢,实在是不容易。今后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可以直接找我,别不好意思开口。” 肖雯雯一个人坐在粉红色的小窝里,她坠入了这片粉色,童年的梦境也是粉色:粉色的波浪中,好像有心跳的声音,遥远而熟悉。那是她的梦境,砰砰……砰砰……这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粉色波浪越来越急,越来越险,她被波浪卷进深渊,耳边是轰鸣的心悸。她叫不出声也无力自救……她无数次惊醒,恬静的夜里她冷汗淋漓,如同坠入冰窟。 这巨大的痛苦,是肖雯雯童年唯一的梦魇。原来这是真实的痛苦,这是谭月无法摆脱的煎熬。 而今,陈妈又说有需要要去找谭家,可谭月视自己如贪财小人。她肖雯雯不需要谭家的帮助,可和谭月一脉同胞……难道姐妹之间,还谈什么钱不钱的嘛?上一代的恩恩怨怨,又关他们姐妹什么事?父母没了,奶奶死了,外公也走了。她们既然找到了彼此,可就是最后的依靠了啊! 肖雯雯哭了。她突然有一点责怪外公,二十五年以来,外公给她画了一幅无忧无虑的公主梦。而揭开了这幅画,背后却是满目疮痍:谭家和肖家理不清的血债情债,复杂的谭家和冷漠的谭月。谭月的健康又是谁的绊脚石?而肖雯雯的出现,究竟会给这团乱麻带来多大的变故?如果外公早一点告诉她,她不会想今天这么错愕。她不敢想象,自己的幸福童年背后到底隐藏了多少仇恨和阴谋,肖雯雯忽然觉得,她的幸福是罪。 而此时的谭家同样暗潮涌动。谭月一到家就钻进了暗室。谭家再大,却不真正属于她,这狭小的空间才是她的宁静之处。谭月千思万绪,打开了一只黑色文件夹。 这文件夹里装满了肖雯雯和外公的合影。这张脸和她一模一样,这表情她谭月可做不来。这身廉价的公主服,这张满足的小脸蛋儿……贫民的公主梦,无非如此。被人呵护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如今谭月方能管中窥豹。 嫡亲的同胞姐妹,同样的血,同样的相貌,她谭月能多看到一次日出都是谢天谢地。这世界上,有的人生下来就快要死了,多不公平。奶奶的辱骂余音不绝,她和肖雯雯都是狐狸精生的女儿,谭建军和肖红的爱情轰轰烈烈,爱到没了命,这是狐狸精欠的债。你这个丧门星,克死了你爹,你是狐狸精生下的孽种……奶奶的辱骂她已经麻木。爱情是个什么东西?是自私的逃避,是幼稚的执着,是混沌的痴迷,是肮脏的阴谋。爱情,在她眼里只是可鄙的债。 可这债是她谭月一人在还。一脉同胞的肖雯雯幸福的度过了这么多年,自己一死,肖雯雯可就是这谭家的新主。她什么都没有付出,却收获了外公的呵护和谭家的财产。财产,谭月又不禁冷笑一声。谭家到底有多少钱?这钱,无非是一张张薄薄的纸。可这纸,在他们的眼里竟然抵的上几条她谭月苟延残喘的生命?原来自己在这世上,在谭家人的眼里,如同蝼蚁。 陈妈开着车行驶在高架路上。夜幕宁静,夜归人却忐忑。她想起了谭月小的时候,被奶奶打到皮开肉绽也不流一滴眼泪。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谭月一句都不反驳。静静地,静静地全部听完。奶奶对她苛责,亲人对她算计,她还拖着一副病躯。谭月可怜,太可怜了。她背着父母的罪,一声不吭。可是当年,谭建军和肖红,又何罪之有?—— 谭家老太太是正儿八经的经营女子,精明的女强人。谭建军长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出落的十分出色。谭老太太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早就给他定了一门亲事——同是红顶商人家的闺女,郎才女貌,门当户对。谭家的生意之后必能更上层楼。可是谭建军居然遇上了爱情。本来嘛,世家子弟,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谭老夫人不禁大笑三声,爱情?爱情不过是下等人的精神毒品,是败家子的掩耳盗钟,是狐狸精的下贱把戏。 可她谭老太太精明一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谭建军,偏偏爱上了纺织厂女工肖红。那个肖红,柔柔弱弱。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可能撑的起这谭家的产业。谭家要的媳妇不是一个贤淑的仆人,更需要的是一个可以掌驼的女主人。谭老太太坚决反对,为了这事还把谭建军软禁起来。可左右拗不过谭建军自己主意已定,只认肖红携手一生。谭老太太只好松口,只要给谭家诞下日后的接班人,才允许肖红踏进谭家大门。 肖红肚皮争气,没多久就传来喜讯。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医生说她怀的是双胞胎。想到这里,陈妈重重的叹出一口气——如今的谭月和谭老夫人一个脾气,嘴上坏话说尽,百般的不如意。可实际上谭老太太并不是个坏人。当时谭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如何没有一点点的欣喜。只可惜人造物弄人,果然谭老夫人没有看错人,体弱多病的肖红根本不可能担的起谭家少奶奶的命,在早产完子之后便撒手人寰,留下两个女婴。一个就是现在的谭月。一个便是肖雯雯,这里里外外的世家恩怨,谁对谁错,真是道不明白说不清楚。 第三章 翌日,谭氏集团。 市场开发部人头攒动,而陆宜的副总办公室门前却空空荡荡,三十分钟后要召开高层周会,陆宜颇为胸有成竹,因为他早早就做足了准备。就等着谭月一死。他陆宜就能大展宏图。对这表哥,谭月早有安排。可就算你你谭月就算把我调到你的大本营市场开发部做个连字都不用签的挂名副总又怎么样?如何与我母子十多年的筹谋相提并论。 谭氏食品是南湖市最大的民营企业,也是国内调味品的行业龙头,省里的纳税大户。可再多的荣誉、再国际化的构架、再令人称道的福利制度,终究左不过谭氏是家族企业的事实。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家族企业,不是裙带关系就是裤带关系?别的民营企业、家族集团,皇亲国戚们都占据着权利的中心。然而在谭氏食品里却最忌讳皇亲国戚。姓谭的也好,姓陆的也好。没有签字权的空心杜禄倌也就陆宜一人。陆宜和谭静也从来不当一回事——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步一步蚕食掉偌大的谭氏。然而陆宜和谭静都没有意识到,他母子蝇营狗苟筹划十余年,怎么比得上谭老太太数十年的根基。 每周的周五,都会准时进行高层例会。就算陆宜是个没有建树、没有实权的空头副总,没资格坐进这件会议室。可好歹他还是谭月的表哥、谭静的儿子。冲着这层关系,陆宜每周都大摇大摆的端坐会议桌主席的位置。这位置本该给谭月留着,就算谭月没有列席,这位子也没人有资格去坐。可高层们心知肚明的事实是,这位少主大小姐身体不好,即便她有心继承企业,亲力亲为的参与运作……凡事都抵不过个“万一”。有了这“万一”——谭氏最后还不是落在谭静陆宜的手上。 想明白了这层关系,饶是当年谭老太太精心布置,也拦不住一些高层,在谭老太太去世后,迫不及待的为自己找一个安妥的依靠。陆宜越想越得意,会议室里他就是运筹帷幄的将领,在做的十余名集团高层,实则都在向他汇报。更有甚者,直接请陆宜做出裁定。周会内容无非也就是些日常运作汇报,本周业绩、业务跟踪、成本请款、下周计划。可这万人之上、指挥若定的虚荣,这权利的快感已经让陆宜飘飘欲仙。 张副总最后一个汇报,给了陆宜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市场部这块肥肉,他陆宜怎么能尽数让给谭月?张副总就是市场部里,陆宜收服的自己人。 “本来,二三线城市我们是只进行线上和传统媒体渠道的广告,根据目前的销售情况,我建议从下个月开始,我们还要进行线下的推广活动。遍布省里的每一个城市,方案已经做好呈给陆总,请陆总审阅。” 还审什么阅?这家广告公司可给了张副总不少好处。陆宜计划着用他们替代掉集团原本一直合作的广告公司,那传播这一部分,每年数千万的预算,不就等于他口袋里的钱了么? 陆宜得意的险些笑出声来:“方案我看过了,做的很好,下个月就开始实施吧。如果这家公司能力过关,我们也可以考虑多和他们合作。” 另一名副总起身发言:“可以原本的广告公司,我们已经与他们签好了今年和明年的合同。这个时候如果再另找公司,那之前的成本不就是打了水漂么?” 这个老东西,你就是谭月家里的一条老狗!陆宜与张副总对了一下眼色,张副总立刻会意,起身道:“之前的那家广告公司能力有限,这两年的传统媒体合作结束以后,下一年度我们不准备继续与他们合作了。” “这……”副总话音未落。 陆宜潇洒的抛下手里的文件夹,“那就这样,散会!” 还没等众人起身,只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咯……咯……咯……这是高跟鞋的鞋跟踩过木地板的声响。一个清瘦的人影出现在会议室的玻璃门外——“我才刚到,大家怎么急着走呢?” 谭月! 主管们面面相觑。这个女人今天怎么来了?据说她身体不好,据说她活不了几天,据说她只是傀儡——陆宜的脸色难看的很,只要谭月出现,肯定不会有好事发生。谭月这个女人,谭老太太的套路她学了个十成十。小小年纪,心机颇深。不来则已,一来准有大事。 能在谭氏做到高层的位置,这十余个经理副总都可谓是人精。瞬间对上了笑脸供应。陆宜心里忐忑,可转念一想——这里在座的,不少都是我的人。我怕这么一个小姑娘做什么?陆宜镇定自若的换到了右侧的第一个位置。 谭月慢悠悠开了口:“请张副总为我们解释一下,目前现有的广告公司的能力和目前的推广方案有什么问题?” “这个……这家公司的问题不少,比如说去年的传播效果,就远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张总慌忙的打开电脑。 “那请张副总说一下,我们去年的预期是多少?” “我……我要把去年的数据找出来……” “张副总手边连去年的具体数据都没有准备吗?我这里有。据我所知,这家广告公司是国内的Top5,主要Focus在新媒体方面。新媒体也是目前的大势所趋,对建立谭氏食品的品牌形象大有裨益。可去年的实际运作中,张总大大缩减了新媒体部分的宣传预算,当时您给出的理由是什么?” 去年?张总愣住了。今年都过了一大半,谁还记得去年的事情?陆宜给了张副总一个眼神,示意他稳住阵脚。谭月说到底不过也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运作这么大一个企业,她能懂多少? 张副总稳了稳心神,说道:“谭总对于企业的传播策略这一方面可能没有涉猎……这个,在实际的推广过程中,我们食品和调味市场的品牌,还是非常注重线下部分的……比如说,去年我们就在十几个城市开展了线下体验活动……” 谭月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可是据我所知,国内与我们同等规模的企业,比如佳好食品、美乐集团,去年在新媒体的传播就大有建树。而我们谭氏,却因为错失了这个机会,品牌声量在去年有所下滑,大不如这两家企业。而你所说的线下活动,也是你推荐的这家公司进行的。张副总,你是看中这家公司什么能力?” “谭总,你没有实际运作过品牌宣传的经验,您可能不是特别了解。这个……品牌声量啊、新媒体啊,都是新的东西,那新的东西怎么能和传统渠道相比呢?这家公司在传统渠道非常有经验,而且策划也做的很好啊……” 谭月笑了:“张副总言下之意,是新的不如旧的好,对吗?新人不如老臣好,对吗?张副总,您可真是这家新公司的伯乐啊!就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千里马。” 张副总这招倚老卖老,连陆宜都为他捏了把汗。谭月更是话里有话,什么意思?难道说……她都已经知道了??陆宜的脑子飞速运转着,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张副总表面平静,心理却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在想该怎么把话给圆回来,谭月这个女人,真是不好对付……忽然,高层们放在桌上的手机一齐亮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沉闷的震动声。陆宜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屏幕上传来一跳通知:您收到一封新的邮件。 谭月低眼一看,示意大家打开手机。“大家都收到邮件了吧?”说着,自己也拿起了手机.“哟,这是谁的照片啊?……张副总,这看着怎么特别像你呀?旁边那个人我倒是不认识,不过看着有点像张副总你的千里马,hotAd的王总吗?怎么?您这伯乐,反倒要千里马给您喂草?” 张总一惊,赶忙打开手机。这不就是自己么?这是…在公司的楼梯Hotad的老总王利,正在给自己送红包的照片!“这……这、这不是我!我不认识他!” “别急别急,我看后面还有好几张呢……”谭月轻轻拨动着手机,“张副总,您真是日理万机。白天在公司还不够您忙的,晚上怎么还去夜总会去找千里马的呢?” 陆宜坐在旁边冷汗直冒,神情闪烁,躲避着张副总求救的眼神。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谭月放下了手机,抿了一口手边的茶,说道:“大家都知道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总得调理。之前我没什么精力每天往公司跑,一方面是身体原因。另一方面,我觉得老妇人既然把公司托付给了各位,那是对各位的信任。可没想到,谭老夫人走了,把我们公司这么多年的规矩也带走了。” 话音未落,谭月冷冷的瞧着右手边低头不语的陆宜。高层们大多都明白了谭月的意思,可谭月接着说道:“什么时候开始,吃白食的也有这个资格,随随便便就能坐在这间屋子里了?” 会议室里二十多人,四十多只眼睛齐刷刷跟着谭月的视线,看到了一头冷汗的陆宜。情况不妙。之前对陆宜阿谀奉承的几位高管,更是脸色忽明忽暗,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 谭月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刷的一声,拿起手机就往外走。她刚出门,会议室里可就炸了锅。张副总连电脑和资料都来不及拿,推到了椅子就往外奔。 “谭总,等、等一等,谭总!” 第四章 大厅里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安静过。几十个员工坐在自己的工位里,透过工位隔断上方的玻璃巴头探脑。 咔嗒……咔嗒……咔嗒…… 这是谭月的高跟鞋,稳稳当当的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响声。秘书小姐亦步亦趋,注意到了众人的目光,颇有些不自在。 “谭、谭总!您等等我,听我解释啊!”张明远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见他满头的大汗,工位上的小角色们神色各异——“这下有戏看了!” “谭总,你、你听我解释啊,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别被人家骗了,我没收红包!”张明远激动的一把拉住谭月的衣袖。 谭月停止了脚步,皱眉看着自己的袖子,张副总会意的赶紧放开,继续低声下气。 “谭早,我的人品您还不知道吗?从老夫人那代开始,到您父亲那代,我是你们谭家的忠臣啊。要是我手脚不干净。老夫人怎么会让我坐这么重要的位置。你说是不是?就这么两张照片,说明不了问题。” 张明远说完,底下传来了一些细碎的声音,谭月却无动于衷。 “张副总,我已经把这些证据和帐目都申报到检查机关了,您有再大的冤屈可是向他们解释。”谭月顿了顿放大音量。“我谭月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要是真的是错怪您了,一场误会,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向您道歉。但是我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谭月说罢就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张副总再想上前的时候,保镖秘书已经拦下了他,不让他再作乱。 “张明远。我真的是冤枉的呀。一定是哪个小人,在我背后狠狠的搞了一桩。” 不管他怎么说,都已经没有用了,谭月并没有停下脚步。张明远抓狂的看向格子间。 格子间里露出的脑袋忽然埋下去了一半,公司上下都知道,谭月行事风格是一点儿也不留一点点后路的,别说别人,这个女人疯起来自己都打,要是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今天张副总也不会沦为这样。市场部每年的投资都牵到上亿,但凡做点小手脚都有好几百万以至千万。老夫人是精明的,为了让马儿跑不可能不让吃草,所以有了点小漏洞,也就这么放着当油水了,这也正是谭氏的中高层,虽然在位都有油水,但是又不敢造次的原因。有半条命脉还捏在老夫人的手里。 今天谭月的所行就是在提醒所有人。她有证据,都是谭氏的老臣了。大家都懂这个道理,只不过大家也后怕唏嘘。谭月这一招无非就是针对投靠陆宜和谭静如的人来的。彼一时的同僚,此一时的敌人。大家还是各自夹紧尾巴做人的好,说不定哪一天这事儿就会临到自己的头上。 格子间里静悄悄,只听得见张明远一个人的喘气声。拦住张明远的秘书看见谭月走远,也不再阻拦他。 “张副总,请您交出您的员工卡还有门禁开,以及所有工作资料。以方便我们工作。”秘书职业化的对着张副总说。 “你们……你们今天这么对我,会有报应的。”张明远已经有点语无伦次起来。“今天她谭月可以这么对我,明天就可以这么对你们。你以为她是什么人?她是毒种!”然后他对着格子间大叫起来。“你们、你们都不知道吧,我们这位大小姐,继承人,谭月!她,她就是个孽种!她克死了父母。她是丧门星。 格子间的人头全都埋了下去。大家都感叹,张副总真的是昏头了,现在事已成定局,这些话都是大家平时最避讳的。他这么叫唤,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只能听着张副总被保安带走,直至声音消失。 张副总也被保安制服,带了出去。层层叠叠的格子间一下子炸开了锅,谭氏食品这百年老店看来是要变天,被打压的有望翻身,张明远的派系满脸阴霾。配角们的叽叽喳喳略去不谈,陆宜绷着脸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了两步却觉得更加烦躁。这时他的手机传来短今天,一看是张明远发来的。“老地方见”。陆宜叹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陆宜理了理西装,随手拿了张纸巾擦干额角的汗,故作镇静的走了出去。 天台。 张明远一人颓败的站在天台上。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落到这个地步。本来好端端的一个副总,还有两年就退休了,现在居然在面临着坐牢。看着脚下像蚂蚁一样的人群和车辆,这个世界真会开玩笑。前一秒还是一个人中人,后一秒便成为了阶下囚。这时天台的门被推开了,张明远回头紧张的陆宜走了进来。 “你疯了,现在是非常时期,要是让别人看见我们在这里,得怎么想?” 张明远一见到陆宜,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三步并做两步迎了上去:“小陆。我这次可都是听你的,才拿了这票大的啊,你不能在这个时候翻脸不认人。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翻脸了,我要是翻脸我就不上来了。到底怎么了? “现在谭月已经把我举报给检察机关了,我也是趁乱逃了上来,下面现在现在都是法院的人。怎么办?我不想作牢,我还有乐乐,我要是做牢了她怎么办? 陆宜心思一沉并不说话,眼下姓张的已经完蛋,自己可不能被这个孬种拖下水。 “你看,要是我们凑凑,把钱都还回去,好好求求谭月,会不会有办法?她会不会放我们一马?”张明远慌乱的说。“要不然你去求求她。你们是亲戚啊。” 一听到家里陆宜火了“你疯啦,谭月是什么人,再说了,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拖上我?” “你!不都是你说的吗?我们收拢人脉需要资金,我这才帮你洗出来的钱,你现在翻脸不认人了?”张明远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宜。 陆宜冷笑一声:“你以为这么简单?张明远,你是真的老了。你以为把钱还回去,谭月就会放过你?好,且不说还了钱之后的事情,你说,这钱你准备怎么拿?去找夜总会的小姐把钱退给你么?要还,你自己去还,收红包的人是你,项目负责人也是你。这事儿和我没关系!” 张明远不禁后退了几步:“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可是你说的……这事情是万无一失,没有人会知道的……” “我是这么说的,可我没让你去夜总会,也没让你去**!如果不是你自己这么不小心,出去玩儿女人,她谭月本事再大也抓不到把柄。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只能怪你自己!” “好啊……陆宜,你现在翻脸不认人是不是?我是老了,可是我也不傻,要是我真被抓了,把你和你妈供出来,我就是做牢,我也拖你们一起垫背。”张明远愤愤的说, 陆宜转过身来,一步步逼近张明远,“你要是不怕你女儿生个没爹的孩子,我就去陪你做牢啊。” 张明远愣住了:“什么?乐乐……你,你混蛋! 陆宜笑了:“混蛋?张副总,不对,岳父,你说这话我可要伤心了,当时是你鼓励你女儿和我在一起的。还说往后谭月死了,两家人就是一家人,你当时贪得无厌的表情我还记着呢,现在怎么了?说我混蛋?那行,你要是让我做牢,我就彻底混蛋给你看。让你的女儿和外孙,都变成混蛋的孩子。你看怎么样?“ 张明远什么都说不出来,此时老泪纵横。 “我是真舍不得乐乐啊……我倒是想给她一个名分。让她做谭家的儿媳妇,等谭月死了,她可就是谭氏的少奶奶……不过你这么闹下去,我就是再心疼乐乐,也得自保不是?只可惜乐乐要做单身妈妈了。”陆宜意味深长的看着张明远。 “你……你!你这个畜生!!”张明远扑了过去,“你对乐乐做了什么!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畜生!” 然而,临近退休的张明远怎么是陆宜的对手。陆宜灵巧的往旁边一闪,张明远见扑了个空,回头又挥拳冲陆宜追了过来。陆宜反手一把抓住了张明远的衣襟,张明远一张脸憋得胀红,动弹不得。 “你放开、放开我!”张明远两只手徒然的扑腾着。 “闭嘴,我现在没功夫听你闹。”陆宜咆哮的压住张明远。“这事情你要是自己扛下来,算是成全乐乐和我。等到谭月一死,你家乐乐就是谭氏儿媳妇。你做的脏事儿,人们很快就会忘掉的。”陆宜说完手一甩,张明远跌坐在地上。 “你……你要我我们怎么扛?我扛不下来啊,他们都有证据。”张明远坐在地上自言自语。 陆宜整了整被打架而挪松的领带。又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怎么扛是你的事情,后果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你后面的死活就看你自己了。 陆宜说完转身刚准备离开,突然又停住了脚步。背着声对张明远说。 “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玩女人。你女儿现在的受的罪,都是老天爷给你的报应,你好自为之吧。”陆宜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张明远连连后退,两腿一软,颓然的跌坐在地上,他抬头,看到湛蓝的天空和惨烈的阳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从天台看下去,黑压压的一队人马正从办公大楼走出来。谭月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唇色暗红。秘书和保镖交换了下眼色,可经过刚才这么一闹,没人敢主动和谭月搭话。 陈妈看见众人神色闪烁,再看谭月的脸——不好,谭月看上去情况不妙。陈妈三步并作两步,搭住谭月的左手,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感觉不太舒服?” 谭月回头,一张秀气的脸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汗珠。她点了一下头,说道:“我还撑得住……。” 陈妈一看这个情况赶紧吩咐“先去医院。”陈妈扶住虚弱的谭月向车上走。 天有些热,烈日照在水泥地上,好像有一层水汽浮在空中。 砰!空气中忽然扬起了灰,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了下来,正落在谭月的鞋尖前。砰!又是一声,谭月倒在了陈妈身上,撞到了秘书。秘书一转头,定睛一看,掉在地上的那个东西……面目已经被撞烂了,脑浆和血液撒了一地,溅到了谭月的鞋尖上。而这摊血肉身上穿着的——正是陈明远的、皱皱巴巴、又被冷汗浸湿的西装。 谭月当即昏了过去。陈妈火速的把谭月塞进车里。“快……快去医院。开车。”车子启动,陈妈有些后怕的看着地上那血肉模糊的尸体。 第五章 白。一片惨淡的白蔓延开来…… 谭月一路昏迷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一路被护送进医院。她只能依稀的记得,有紧张的尖叫声。医护人员急促的喘息声向她靠近。 “快。病人快不行了,血压越来越低。快点……你们快点……。” 突然谭月感觉到身上有一个重量压入。不停的按压着她的心脏。并且不停的吼叫着“谭月,你不许死!你还没有嫁给我。你不许死!” 谭月皱眉。原来是杨彬来了。这下她可以安心了。重压一下接着一下的向她涌来。身体不自主的颠簸起来,那片白光越来越近。白到让她现地没有知觉。 杨彬一脸严肃的走过过道。只要他走过的地方都会传来护士们的窃窃私语。今天看到他抢救病人的样子,早就传遍了医院。平日里杨医生是华商医院里头出了名了医草。不仅专业好,家世好,为人和善,就连长相也是俊美的不像话。可是今天却传闻在急救一个女病人的时候,不止哭天喊地,还吼着人家没有嫁他不许死。这下可把全医院的护士们都惊动了。小有小的嫉妒,老有老的羡慕。谁不希望被这么一个像电视剧里走下来一样的人儿这么霸道的爱着。不是霸总,胜似霸总。 此时的杨彬没有心情去留意走廊两边的唏嘘。他一心就想着谭月应该怎么办。这次的发病已经是压死骆驼最后的一根稻草。寻找心脏迫在眉睫,可是该死的!杨彬想到这里就愤恨。这该死的谭月居然拒绝他,拒绝公开寻找脏缘。这不是一心寻死是什么。口口声声的说,家里还有很多后事没有处理。难道处理那些破事儿,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说?护士们看到唬着脸的杨彬开始压低交谈开来。而杨彬依旧一团寒气的众走廊里飘过。 “那个住VIP病房的女病人就是杨医生的未婚妻?”一个小护士一脸羡慕的说。 有了羡慕自然有恨,不然很难成局。恨嗔咬牙“什么未婚妻呀,就这种身体,怎么照顾我杨?难道让我杨每天去给她做胸口按摩吗?” 恨恨的小护士说完眼白随即翻上去,呈翻不下来状的死鱼。 “呀,天天按压胸部,你们想的好坏哦。“年纪最小的小护士,说着脸红的低下了头。看来,护士意淫医生的戏,这是一个光荣传统。而杨彬此时推开了谭月的病房,把这些花痴都隔离了开来。 唬着脸进门的杨彬一进屋,就看到谭月一人半靠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风景。这间VIP病房是陈妈为了防止陆宜他们会做手脚,而私下安排的,所以以往的谭月一般都是去两家医院。明面上的一家,这是暗地里的一家。这也足够显得出,谭月生活的艰难。一个女孩,孤军奋战。庞大的财产加速着她的死亡。病房是按照谭月的品味布置的。没有一些多余的装修品,只有两个装满各种书的大书柜耸在房间里。就像谭月的人一样,总有这么多惊喜,让人总觉得读不懂她。谭月此时听到了杨彬的声音,转过头。而杨彬也同时在这一刻破功。看到谭月憔悴的面容后。他怎么还可能生的起气来。 为了掩盖病容的毫无血色,平日里谭月总是让化妆师给她画烟熏妆。眉眼的犀利加上她行事风格的磊落,都让人不禁觉得她是一个女魔头。而此刻的她妆容尽无。一切神情全都还原到最初的状态。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时的杨彬脑里崩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形容词,结合着谭月哀怨的病容,把他都搞懵了。而谭月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还有多久?我还能活多久?“谭月看着杨彬。就像是一头面对猎人寒箭的小鹿一样。害怕而坚强。杨彬大步向前一把把谭月按压入怀里。 “谭月,你想什么呢?你还没有嫁给我,你没事儿的。我愿意……我愿意陪你一直到最后。你能答应嫁给我吗?“杨彬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按压着,请注意是按压着的姿势等待回答。而底下的谭月却脸色被憋的通红,话都说不出来。杨彬这才赶紧放开她,紧张的端详看她有没有什么事。 谭月一反刚才小鹿的表情,马上换成了一只病狮子,张牙舞爪“你有病啊,老娘是在问你还可以活多久,没让你现在就给我安乐死。” 杨彬此时一脸尴尬的站在床前,一上爪子就被谭月机灵的打掉,看来这么多年来他的毛手毛脚把谭月训练的很机警。杨彬心里有些懊悔。早知道会这样,上手上脚应该省着点用,这样才能在最需要的时候吃上豆腐,不然重病状态下的谭月,居然也能在条件反射下让他无法得逞。可惜了。 “陈妈呢?“两个闹完一阵,谭月想起了陈妈。 “陈妈看你缓过来了,就去处理公司的事儿了。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了吗?“杨彬试探的看向谭月。谭月却陷入了最后那一幕。 砰…… 一声巨响撞击着地面。空气中瞬间弥漫出一股血腥味,地上分明是刚才张明远穿过的那身西装。只不过此时不再笔挺,而是一团皱皱巴巴。就像这套西装的主人一样。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谭月再次打开杨彬伸来想抱自己的手。叹了一口气看向他“杨彬,别闹了。我好累,让我睡一会儿好吗?” 杨彬点点头,收起了自己不正经的样子。然后帮谭月调好床位。 “你休息吧。别想太多。” 谭月听话的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杨彬叹息着转身离开。谭月直到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后,才眼开眼睛,鼻子通红。眼角有泪流下。她追求了这么久的生命,有的人却为了钱就这样放弃掉。他们真的不知道钱可以给他们带来什么吗?想着想着,谭月就这样沉睡了起来。 一关上门,杨彬又换上了冰如寒霜的表情。他不能就这样任由谭月任性,一会儿陈妈到了,他必须要把谭月的病情公开,这样才能让她活下来,去他的谭家财产,他杨家的财产也不少。谭月要由自己保护。就算谭家垮了,就凭他自己也能给谭月一切她想要过的生活。 杨家一直是出了名的律师世家。只有在杨彬这一代里突然出了一个医生。当时家里上下也反对过,好在他的志向是心脏外科,也算是有名有姓,也就不再多作反对。从小杨彬应该是家里最有资质的律师接班人了。别说考法学院。按照杨家的规划。他在五十几岁的时候应该是能当上**官的人,可是因为杨彬执意要为了谭月去念医。杨家人转念一想,要当律师法官,就这孩子这点****,那是搞不好了。资质再高,也逃不了一个情字。所以这才罢手。 陈妈总算到谭家处理了一些后事。这次张明远的死,很可能被有心人利用,所以一定要阻止报道上把事件主因引向谭月。陈妈跟好几个相熟的记者打了电话,总算赔了笑把事情原由说了清楚,她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响,本来很清晰的是一个贪污犯跳楼轻生,居然千防万防还是传出了,谭氏女魔头欺人太甚,逼死员工的视角,陈妈替谭月心疼,一个小女孩,在病倒的时候也没能有依靠。居然还要面对这么多的冤屈。 而陈妈在这里忙伙着,陆宜和谭静如两母子在那头忙的也不可开交。他们怎么可能错过一个这么好打击谭月的机会呢。陆宜两母子把一些相熟的记者都请到花园饭店。这个饭店懂的人一听就知道这是一个秘密性极高,低调又昂贵的地方。 餐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佳肴。还有一瓶比在坐年纪小不了多少的好酒。服务员起身为大家倒上酒。陆宜举杯邀大家共饮。只是这一杯是有代价的。让记者们逼死谭月的代价。 陆宜放下酒杯“最近各位都辛苦了。正好这里的海鲜是出了名的,又正好是季节,大家都尝尝。这些都是我特地找人日本空运来的,一点小心意。” 几个记者互看了一眼,多少有些矜持。 “陆总,您这也太客气了,无功不受碌。”一个记者开口。 谭静如马上示意服务员。服务员马上就在一旁一人送上了一个信封。 “大家都辛苦了,这也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这次谭氏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你们也都清楚。作为我们陆宜也是帮亲不帮理。关于这次员工自杀。表面上咱们肯定得写是自愿行为,可是作为一个新闻从业者,咱们都得有一些社会责任感。一个员工被逼到要自寻死路,那肯定也是有不易的地方,你们说是不是?“谭静如说完,意有所指的看向几人。几人都低头不语。有一个拿起桌上厚厚的信封放进自己的包里。看向边上的几个人,举起酒杯。 “不管如何。引发这次案件的是谭总。和您两位都没有关系,张副总任劳任怨的在谭氏工作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们在写的时候,会注意这项的。这样写,才能让张副总泉下有知,可以瞑目。”说完此人拿着酒杯示意和另几人邀酒。而那几人思虑了一下了不再多想,都举杯饮起。这时陆宜和谭静如脸上才挂上放心的表情。 陈妈和杨彬面对而坐。杨彬一脸绝望的想要坚持。 “陈妈,你劝劝谭月,要是这样下去。她会真的死的。”杨彬痛心疾首。 陈妈却摇遥头,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子心里多少有些安慰。陈妈最早就是谭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家里受了谭老夫人的恩,老夫人死后,她受命保护小姐。在步步危机的生存环境中,居然还有对大小姐这么有情有义的男孩子,真是替小姐高兴。 “杨医生,大小姐自有自的主张。她的病情为什么不能公开,道理你都知道。”陈妈冷静铁说。 “那怎么办?就这样看着她死?”杨彬发狂的声音近于哀求。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为大小姐争取到时候。”陈妈思虑了一下说出口。杨彬眼前一亮。 第六章 陈妈的车再次停到了肖雯雯所住的那个楼旧前。对,陈妈也没有别的办法,能够想到的,可以救谭月的,也只有这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孩了吧。 肖雯雯不敢相信的看着陈妈,她没有想到就这么几天功夫出了这么多事情。陈妈直言不讳。“雯雯小姐,现在可以帮大小姐的也只有你了。请你假扮她的身份,不要让股东和对手们起疑。 “这样就可以救她?“雯雯紧张的问。 陈妈摇摇头。“也就是争取时间,如果找不到心脏的话,也就没有办法了。 陈妈冷静的说完但是眼眶已经泛红,大小姐毕竟也是她自己一手带大的,为了报恩一生都没有出嫁的陈妈也把谭月视如已出。没有想到最终这场白发人将送黑发人的戏码还是要上演了。她看向对面的肖雯雯,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呆愣在那里。身上依旧穿着和那天谭月见面的风格。一层一层粉嫩的蛋糕裙,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生活在梦幻世界里的小公主一般。 “雯雯小姐,你愿意吗?”陈妈不得不把她的精神拉回来,如果得不到她的同意,她还得想别的办法。可是没有想到陈妈话音刚落,肖雯雯就开始痛哭了起来,泪水像绝提似的,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我帮我帮我帮。”一连三个确认,让陈妈安心的喘了一口气。可是这位小姐却絮叨的哽嗯起来。她一把抓过陈妈的手。 “那到哪里去找心脏?我们家还有别的亲戚吗?是不是得人死了才能把心脏移植给她?那得去哪里找?找不到怎么办?谭月是不是就没命了?我不想谭月没命啊!”说着说着肖雯雯又放声的大哭起来。陈妈叹了一口气,看来在短时间内是培训不了她像谭月一样生活了,只能让她禁声。但是陈妈心里也万幸。幸好有这么一个善良的妹妹。或许这也是老天爷给谭月的礼物。 陆宜和谭静如把记者门在酒店门口送走,几个人都透着浓浓的酒气。有一个在上车之前拉住陆宜的手。 “陆总,您放心,这新闻我一定好好写。和您一点关系也没有,谭氏要有将来,就得靠您了。”说完挥了挥手上了的士。 直到的士都开远。陆宜和谭静如才喘上了一口气,总算搞定了。谭静如得意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明天全部的媒体都会把张明远的死指向谭月。“谭静如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什么,嘱咐陆宜。“儿子,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千万把戏演好,这个时候咱们就得是心疼,扼腕自己对于公司无能为力,这样那帮没头脑的股东才能极力推举我们。” 陆宜明白的点点头。这时陆宜的手机响起,一看是张乐乐的电话。陆宜接起。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害握的声音“陆宜,我害怕,家里都是人……“说完对话那头的女子哭了起来。 “我马上来。你等着。“陆宜挂断电话,谭静如就好奇的问了起来。 “乐乐吗?“ 陆宜点点头。“估计检查院的人去了。我得去看看。她一个人不行的。陆宜说完就要走,被谭静如一把抓住。 “你差不多就行了,现在张明远也死了,他们家对我们一点帮助也没有。他们家的事情你还得有分寸,少管为妙。“谭静如一如往常的自私。既然这个张副总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以后又注定是谭氏的掌门人,怎么可以配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呢? 陆宜摆开母亲的手“妈。你刚才也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要是让大家知道我们母子还有情有义的,那不是更加帮我们拉票了?我去看一下。”陆宜说完便转身离开。 听到儿子这么说谭静如也就动了一下心,是啊,陆宜说的没错,现在正是需要用的人的时候,她的亲妈,那个谭老夫人在离世的时候还特地留下遗言。谭静如和陆宜不得介入谭氏一切事务,只让谭月赡养他们母子,真是可笑,自己的亲妈都这么对待自己,更让谭静如恨由心底起。自从谭建军死了之后,谭静如一心以为谭老夫人只能依靠自己,虽然以前小时候母亲极度的重男轻女,甚至还有些看不起她这个嫁了人又离婚跑回来的女儿,但是至少只她这么一个亲生女儿一直在照顾她。 谭静如辅佐着谭老夫人打理家业,为了讨她欢心,每天从早做到晚。就连自己儿子陆宜也得看着谭月的眼色生活,这是为什么?她一直不懂,一样都是母亲生的,为什么会这么对自己。而最狠的莫过于谭老夫人离世之后,只留了一套房子和几十万现金给他们,别的什么都没有。幸好当时谭月年纪还小,而自己又伪装的好,这才让她找到机会进入了谭氏。也把陆宜弄了进来。这次她一定不会放手。谭氏是她应得的。没有她谭静如,就没有谭氏的今天。 陆宜赶到张明远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门没有关,还是开着一道缝。家里没有开灯,在昏黄的傍晚映照下,这个家更加仓皇落魄。陆宜一进家门就看到抱着双膝卷缩在沙发里的张乐乐。 “乐乐……。 陆宜一边唤着张乐乐的名字一边伸手打开灯,一开灯才发现乐乐的脸上挂满了泪痕,而张家的家俱上也帖满了红纸。陆宜还没有从这情况下缓过来。就听到乐乐泣不成声的哭声。 “怎么会?我爸怎么会贪污的。他怎么会死的。我以后怎么办……“ 陆宜赶紧走到沙发边坐下。抱住乐乐。安慰道“没事了,乐乐,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陆宜不停的在嘴上念着对不起,而乐乐却还在抽泣着。 “陆宜,我以后怎么办?我从此就是一个人了。我该怎么办啊。” 陆宜把乐乐抱的更紧了。“你不是一个人,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我会照顾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陆宜把这些话说完,乐乐挂着泪痕的脸抬了起来,怔怔的看着陆宜。 “你乖,不要再哭了。再哭会对宝宝不好的。你别忘记了,你还有我,还有宝宝,我们是家人,不哭了,好吗?” 陆宜把这个话说完,乐乐才下意识的把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止住了哭泣。看着这样的乐乐,陆宜把她抱的更紧了。更在心里暗自发誓。他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照顾好乐乐和自己的孩子,用此来赎罪。 “对不起,乐乐,对不起,求你原谅我好吗?对不起……。”陆宜再也没有多话,只是一直抱着乐乐。喃喃自语、 夜。深夜…… 杨彬坐在病床前心疼的握着谭月的手。谭月又再度陷入了昏迷。这个夜晚就像是她的生命倒数计时一样。一分一秒的消逝。想到这里杨彬不禁府上前亲了一口谭月的脸颊。没有挣扎,他又亲了一口额头。而这个时候谭月的额头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杨彬吓的缩回身子,真是平时被她吓坏了,就连昏过去都会做这种表情。 杨彬握住谭月的手吻了下去。此时的他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猥琐。或者说是趁人之危,时间不多了,他不想再浪费。他爱了谭月一辈子,就算谭月离开了。也没有人可以再替代谭月走进他的心。杨彬伸手试图抚平谭月眉心的褶皱。就是这个表情,在那个时候,让他爱上了谭月。 杨彬刚认识谭月的时候是在高三的时候,那时他还没有这么花痴,和现最不一样的是,现在是医草,以前是校草。这足矣证明他算是从小帅到大的孩子。而谭月也是那个时候刚转校进来。当时大家都知道谭氏有这么一个身体不好的女孩。从小一半在学校上,一半在家里学习,当时因为是高考的最后冲刺,所以她还是被送进了当下富家子弟都会去的私立高中。而一转进来,就坐到了杨彬的身边。 杨彬当年无论是长相,成绩,还是家世,都是让女同学们趋之若骛的。只不过他没想到谭月一坐下来,就剃给他一张纸,上面是约法三章。一,不许越界。杨彬这才发现谭月不知不觉的一坐下已经划上了一条三八线。二,不许问问题,成绩好坏盈亏自负。三,她不想交朋友。就这么三条。杨彬当时接到这个纸条的时候,都震惊了,以为这又是女孩勾引他的一种办法,过了一周才发现,谭月是认真的。除了上课回答问题外,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因为她不喜欢。 这些奇葩的要求足以勾起一个自恋男孩的兴趣,杨彬开始对谭月示好。请她吃饭,没事儿老是搭话。可是谭月鸟都不鸟他,直到他放出杀手锏。放绯闻。那个时候全校上下都盛传着杨彬和谭月是一对。两个人在谈恋爱。高中的绯闻就是这样。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失真。直到杨彬发现自己给谭月带来麻烦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绯闻的终结版是说,谭月为了杨彬还打了个胎。就像谭月的母亲一样,一个没有名份的狐狸精。而正当杨彬抓耳挠腮想着怎么补救的时候,谭月如女神般的自我解救了。这也奠定了杨彬非谭月不娶的关键因素。 看到议论纷纷的同学,谭月毫无畏惧的在班主任在场的时候让他作证。 ”你们猜的没错,我谭月就是没有名份女人生的孩子。那又怎么样?你们比我干净到哪儿去吗?“谭月指着传她怀孕的三个女孩。一个一个指过来。“你!你妈妈是有名份,老大,可是你爸爸有三个老婆,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都在学校初中部上课。这种名份有什么好的?”谭月冷笑的说完,而底下的同学都倒抽了一口冷气。想问那个年纪的女孩,哪儿这么处理问题的。就连班主任都脸上一阵表一阵白,想要去阻止,没想到谭月眼睛一瞪看向班主任。“你作为一个班主任,我怀孕打胎的事情,你都刚知道,你有没有点职业精神?”谭月一说完。底下透出了大家奇怪的屏息声,大家想笑不敢笑。 “还有你。“谭月又指着另一个女生。你爸爸是个上门女婿,你妈又没什么能力主营家族事业,就只会冲着你爸爸发火,你爹还在外面外遇,你知道吗?”底下的人都不敢说话,怕下一个说到的就是自己。“我现在说的这些,你们都听明白了?这些不一定是真的,也不一定是假的,真假都在人心里。我谭月不是一个会任由人沷脏水的人。作为一个家族条件好的子女,我觉得各位更应该想想怎么把家族生意做好,再不济也读点书,懂点道理。别天天嚼舌根。还有!”谭月说完盯着杨彬看,看的杨彬心里发毛。 “最后我要说一下,我的智商比你们高。我背十五岁就可以把圆周率后六百位背齐了,你们呢?关于智商这件事情,就不用打了,以上就是我想说的话。”谭月说完自若的走下讲台回到座位上。杨彬不由的给她拍手。而全班人和老师都愣住了。 想到这里杨彬不由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喃喃自语”霸道的女总裁“。这时推门声打扰了杨彬的意淫,而他抬头惊讶的看到了一个长的和谭月一模一样的女人。这个人就是肖雯雯。 第七章 肖雯雯走进病房的时候,杨彬的表情可以用见到鬼了来形容。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个女孩和谭月的神韵完全不同。杨彬不禁在想,原来我家谭月穿成这样,也蛮可爱的。这个点上就看到姐妹同心了,肖雯雯看到英俊潇洒的杨彬一样没有兴趣,上来就直扑谭月。然后开始连珠炮的发问。 “她现在怎么样?什么时候会醒?要不要我陪在她的边上?半夜她要是醒了怎么办?要不要再喂点什么药?我要叫护士吗?“肖雯雯一连问完才抬起头理所当然的看着杨彬。这时杨彬和陈妈交换了个眼神,此时的他们想的应该是这样的。为啥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两个人,性格这么迥异。 张乐乐跟着陆宜回到了陆家。谭静如闻声跟了出来,一看到儿子把张明远的女儿带了回来,愣了一下。乐乐乖巧害怕的跟在陆宜身后。小心翼翼的向谭静如打招呼。 “伯母……。” 还没等谭静如开口,陆宜便抢先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乐乐,你也累了,你先去我房间休息。我一会儿就来。”乐乐听话的点点头,熟门熟路的向陆宜房间走去。而陆宜知道,自己必需要向母亲把话解释清楚。 “妈,走,我们去你房间说话。”陆宜先发至人,他也知道,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谭静如是不会消停的。 两人一进房间,谭静如就控制不住的低声责备起来。”我跟你怎么说的?叫你自己注意,你倒是好还把人给我带回来了。接下来呢?后面你打算怎么办?“ “妈,乐乐怀孕了,是我的孩子。”陆宜把这话扔出来,犹如重磅炸弹一样在谭静如的面前炸开。 “你……。”谭静如一愣。 陆宜叹气。“本来我跟乐乐就是有婚约的。现在她怀孕,又是一个人,我想,我们还是早点结婚比较好。“ “我不同意,不行。我怎么能娶一个罪犯的女儿?这事儿怎么说都不行!”谭静如执意的说。 “妈。我已经决定了,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如果说到罪犯的话,我也不干净。要是这么让乐乐走,你不怕我会遭报应吗?”陆宜一脸哀求“我别的都可以听你的。就这件事情不行。求你了。听我一次。就这一次,往后我都听你的。”陆宜说完起身准备离开房间,在开门的一瞬间他停顿住留下一句话。”妈。我是真的喜欢乐乐,希望你成全。 看着儿子陆宜离开关门的刹那,谭静如紧捏的拳头早就已经十指泛白。本来让陆宜和张乐乐在一起就是因为张明远可以助他们一臂之力,现在张明远倒了,分分钟还可能威胁到他儿子的前途。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这么一个女儿娶回家,她不允许。就算这个世界有报应,那也应该报应在她的头上,她的儿子是无辜的。愤愤的谭静如做好了打算,就算天打雷劈。她自己担着。 陆宜回到房间,门是虚掩着的,推开门看到乐乐早已累的睡着。陆宜坐在床边,看着乐乐睡着的脸上还留有泪痕,满眼心疼。陆宜可能并不是一个好人,可是他对乐乐的情感都是真的。虽然当时说是要跟张明远连手才和乐乐在一起的。但是其实在很早的时候陆宜就注意到了乐乐。 张明远虽然一直以好色诸称,但是他对唯一的女儿乐乐爱是人尽皆知的。乐乐七岁的时候母亲病逝了,张明远为了怕女儿受委屈所以没有再结过婚。就是因为张明远是一个大色狼。所以他更加注重保护自己的女儿,把乐乐放在一个安乐的壳里,不想让她看到世上那些丑陋的一切。 初次见乐乐的时候,是谭静如第一次带着高中的陆宜去张明远家拜访。那次拜访说穿了就是说动张明远和谭静如合作。父母们谈事,而乐乐就好客的拉着陆宜到处参观。当时的陆宜并不现在这么沉稳。从小就得看着眼色寄人篱下的陆宜,不仅没有谭月优秀,也得不到谭老夫的赞扬。说真的,陆宜要是在别家任何一个家,也算的上是优秀,可是却无法和谭月比。谭月从小就是天才。一样的题目和试卷,陆宜要靠努力和熬夜还未必能解答的,而谭月只需要几分钟。他以前一直觉得,老天如此不公。为何非要把自己和谭月安排在一个家里。 那天陆宜被乐乐拉着到书房,然后拖着陆宜说,自己很笨成绩不好,听说陆宜成绩很好,希望他可以教自己功课。当陆宜看到乐乐拿出来的习题时,倒是真的眼前一黑。这么简单的问题,乐乐还傻白甜的喷了他一脸。自小和谭月长大的陆宜,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傻白甜。可能也是因为男人的本性,当他每解开一道初中小朋友都会做的题时,高中的乐乐就会一脸崇拜的说,陆宜哥哥你好厉害。 父母之间想要合作。子女之间的关系那就更重要了。当乐乐指手划脚的向谭静如和张明远夸张的形容陆宜有多优秀的时候,联姻的小光火苗就此点亮了两个复杂成人的心。张明远乐得培养陆宜。如果陆宜成为谭家接班人的话,那自己的女儿他也就再也不用担心了。而陆宜也享受乐乐这种单纯的崇拜。就这样陆宜摇身一变,变成了乐乐的家教。每次见乐乐的时候,也是他最放松,最开心的时候。 陆宜躺在床上,从背后怀抱起乐乐来,他想,就这样一辈子把她保护在自己的怀里,再也不放开。 清晨……惊吓。 对,这个清晨给足了谭月惊吓,这对一个心脏病人来说非常的不妥。可是她的尖叫声又不像是一个病人。突然变的洪亮起来。当谭月醒来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杨彬和肖雯雯各自趴在她床沿的两边。床头柜上还传来了种零食,薯片,鸭脖子还有可乐的味道。这是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了?而相反倒是杨彬和肖雯雯很有默契。一口一个妹妹,一口一个姐夫的互相唤着。 杨彬不理谭月查看着她的心电图数据。肖雯雯一把捏着她的手异常热情。 “姐姐,你别怕啊,有我在,姐夫一定可以救你的。你千万别怕啊。“肖雯雯一边说着,自己的手一边颤抖着。 “谭月,妹妹说的对,你别紧张,一切有我。“杨彬也性誓旦旦的在一旁保证。 谭月感觉自己胸口一闷。”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谭月瞪着眼睛的看着俩人。 陈妈一进门就看到谭月抱着胸看着乖乖坐在沙发上像受罚小学生一样的肖雯雯和杨彬。 “你们俩人到底想干嘛?”谭月嫌弃的看着床头柜上的零食。一看到她的表情杨彬马上就报告了起来。 “我在你这里陪夜,护士们怕我无聊就给送来的零食,妹妹正好没吃晚饭,我们就一起吃了。”杨彬老实回答。 “姐姐,你别怪姐夫,他也是怕我肚子饿。我们一晚上都陪着你,你放心,我会好好揣摩你,一定扮演好你。”肖雯雯认真的说着。一听到这话谭月皱起眉。这时陈妈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大小姐,现在因为张副总的事情,公司一团大乱,媒体记者的风向也指向谭氏负责人。我觉得在这种时候您不管是消失,还是传出您身体不适都不好。所以我自作主张想叫雯雯小姐临时假扮您,别的再作打算。”陈妈简单明了的把话说清楚,但是意思里外就是,谭月你别想了,为了公司你就忍了吧。 谭月皱眉:“他们这么快就行动了”? 陈妈点点头。在一旁的肖雯雯板着脸上前拉住谭月的手,谭月想躲又没处躲。 “你们这是想干嘛?”肖雯雯一下子装作发火的说话,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随即她又展开笑颜“怎么样,我学的像不像?” 陈妈叹息“雯雯小姐,你们不是说好了嘛。不要随便说话。” 肖雯雯一听,接连点头,哦哦哦,是的是的。不说不说。 陈妈说的没有错,公司里正在大乱。而大家都在找寻谭月的身影,这个大小姐平时也不常来,一来就搞出这么大动静。今天早上全城的报纸都把杀人罪引向谭月。大家都在想着谭月将要怎么出来面对这件事情。 谭静如满意的坐在客厅里吃着早餐看着报纸,这时陆宜和张乐乐从房间走出来。谭静如脸上有一瞬不满,但是很快又被她自己压了下去。陆宜眼尖的看到报纸,他害怕乐乐会看到张明远的消息,然后快一步拿下,放到了别处,给乐乐拉了拉椅子。 “乐乐,你先坐下来吃早餐。今天随便吃点,没叫保姆多准备。你要想吃什么,就跟保姆说。”陆宜体帖的安置乐乐。乐乐点头。可是这一切看在谭静如的眼里,如此的刺眼。陆宜马上看向谭静如。 “妈,一会儿我去公司开会,出了这么大事情总得要安排一下,乐乐就教给您照顾。你们以前不是关系就好嘛。我想婚礼就简单一点,不然乐乐的肚子越来越大也不好看。”陆宜官方的对着谭静如说,因为他太清楚谭静如的个性了。必须不能模嶙两可。谭静如在儿子面前也实相,马上换上一副慈母的表情。 “乐乐,那你就跟伯母在一起。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就跟我说。我一会儿带你再去买点新的。你以前的衣服现在都被帖条要拍卖了吧。”谭静如似笑非笑的说了这通话。乐乐脸胀的通红。陆宜也不反双驳。只是抽出皮夹拿出一张卡递给乐乐。 “乐乐,这是我的卡,你随便用,想要什么就买什么,你以后是我老婆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陆宜说完低头吃饭不再看母亲。而此时的谭静如脸色一阵黑一阵白,又不敢发作。 陈妈带着肖雯雯来到谭月一直化妆的美容院。虽然肖雯雯的衣着让化妆师吓了一跳,可是因为肖雯雯闭嘴没说话,还一脸模仿谭月的表情,所以谁也没有看出什么。陈妈吩咐美容师和往常一样化妆,因为一会儿大小姐要去公司开会。化妆师领命在肖雯雯的脸上图抹开来。而肖肖深吸一口气看着化妆品像魔法似的在她脸上展开魔力,一点一点,她越来越像谭月,马上她就要替谭月去开股东会了。她一定要帮姐姐解决目前的难题。 第八章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每个人的表情凝重,这次陆宜没有坐在主席位,而是选了一个较近的位置落坐。每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心事,有的元老怕自己事迹败露,有的却在看热闹,到底什么时候会有人提起张明远的自杀。大家都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昨天有证人看见谭月一走出大楼便昏倒上了车。更有人猜测现在可能就在等谭月的死亡通知书了。 满屋子萦绕着一种神秘贪婪的气息,先开口的那个人就像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一样,谁先表态便是成败一招。风险越大的时候得益越大,这是做生意的人都明白的道道,果然,列位于陆宜对面的章慧开口说话了。大家都知道章慧也算是三代元老,跟着谭老夫人谭建军一起打过天下。所以在公司里的份量不低,她的职位是公司人事部,这么至关重要的一个部门,也是全公司最圆滑的一个部门。 “张明远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市场部群龙无首,接下来呢?谭总有没有过指试。需要怎么去弥补?”章慧镇定自若的说完,底下的人都喘上了一口气。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章慧既不指责,也不表态,只不过侧面打听,放出的信息有二,一是谭月人呢?在哪里?什么时候出来摆平这个大篓子。二是市场部是个大肥缺,谁来顶?自然大家都知道陆宜和谭月在公司里都各有人手。谁顶了这个缺就代表谁更胜一筹。那个时候到底要站在哪边也就一目了然了。 眼神都齐刷刷的望向陆宜,可是电视剧演到这个时候,一定会有一个蠢货出来唱票。这个蠢货就是裙带关系中的一人。郑娜娜,郑娜娜是公关部的,可是说她是谭静如软点的家奴。这个女人在没进谭氏之前就是公关界的一朵奇葩。虽然手段庸俗一点,倒也是可以成事儿,除了没什么脑子以外,身体力行,公关三件套,喝酒,陪玩,拍马屁,已经到了金字塔的顶端。按理说,谭氏这么大的一家公司,已经不是单纯的乙方作业了。没有必要动员到这么市井的“人才”可是谭静如不这么想,越是这样的人越敢说,越敢作。只要钱到位,脏水都能拿起来倒自己脸上倒。可不,现在郑娜娜就激动的开始了。 “谭总也真是的,闹下这么大的事情人就消失了。到是得出来说一句话呀。真不是我说什么这张副总也是三代元老。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吗?”郑娜娜话一甩完,起码甩进了一半人的心里。 “再说了,千错万错,这也是家务事儿。大家功劳苦劳加起来,就算要让人倾家荡产也不用动到检查院,看看吧,现在公司的声誉都下来了。这家里的事儿晾到外面。就是家丑外扬。我看啊,这谭总毕竟还是女人,在大局上还是脑子不清爽。不像陆总。很多事情还得是男人做主的好。”郑娜娜说完,脸露得意,只是她的这翻直男癌论点也引发了其它几个女性的不适。可是也因为她的一席话引发出了好多人的共鸣。 “陆总,我觉得你还是得出来主持大局,这谭总也不现身。要不然我们开股东大会,推举你。不然公司这么下去肯定不行。” “对,我看这样可以。这谭总总是不出面,我们也不能这么干等着啊。” 一片呼应声传来,而陆宜只是一脸谦卑的叹息。 “别的话也不多说,咱们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一下,我觉得刚才人事部说的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人顶上市场部的空缺。”陆宜停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我是介意啊,我觉得市场部的副总何洛比较合适。你们看呢?” 陆宜一说完大家面面相觑。何洛?那不是陆宜的大学同学吗?和陆宜一起被弄进的公司,直接降落在人事部里。看来这一招是他早就设计好的,大家正在愁着到底要怎么办?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谁都不敢轻易的吭声下决定。而这个时候陆宜在公司里谋权术,谭静如也在家里想办法,怎么让乐乐可以心甘情愿的走人。 乐乐陪着谭静如走在江南市最高级的商场咖啡厅里。乐乐也并没有显得局促,毕竟以前也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脚边放着几个奢侈品店的包袋。谭静如已经给她买了好几套昂贵的套装了。都是一些平时乐乐最喜欢的牌子。当然这是在张明远去世前的事情了。 谭静如优雅的调和着面前的咖啡,轻啜了一口。乐乐面前放着一杯橙汁。因为怀孕的关系,她并不宜喝刺激的饮品。 “乐乐。你知道我以前一直是很喜欢你的吧。”谭静如一如往常的展开了攻势。 乐乐乖巧的点点头。 “你和陆宜的事情呢,本来是咱们俩家都订好的。所以你和陆宜多跨了一步,道理上说,我也不应该对你有看法。”谭静如轻描淡写的把乐乐的随便上床行为就这么抛了开来。对面的乐乐自然是听明白了,脸色憋红不敢说话。 “我也知道你一直是个懂事儿,懂道理的女孩,只不过你爸爸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且谭月又是我的侄女。一下子就把咱们的关系变的复杂了。我一向都不喜欢复杂的事情……”谭静如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乐乐的表情。乐乐压抑着自己,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然后抬起头,伤心的看着谭静如。 “您是觉得我没有结婚就怀孕,还有就是我爸爸是畏罪自杀所以很复杂吗?” “你看,乐乐,我说的话你都懂。我就说你其实一直是一个聪明的女孩。” 可是乐乐并没有说话,还是低头啜泣着,爱情是盲目的,父亲早就知道她的个性,所以一直在提醒她,陆宜即使再好,也得小心这个婆婆,本来她是被保护在父亲的权利和两家的利益之下的,现在变成了这样,自然谭静如也不会要她这种儿媳,乐乐知道,自己再呆下去也不过是个自取其辱。正当她想起身的时候,谭静如的手又压在了她的手上。抬头就看到一脸虚伪的假慈悲。 “乐乐,我也不是铁石心肠。你只要听我的话,别阻止陆宜的前程。我给你足以富足的生活。”谭静如指了指边上的购物袋“而且我保证。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就像你爸爸还活着一样。好不好?你也不要怪陆宜,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求求你。求你放过陆宜。”谭静如不顾身份的低三下四,因为她的心底自然知道陆宜的脾气,只要乐乐真的去跟陆宜告状,可能会毁掉全盘的计划。 乐乐并没有抬头,眼前谭静如的手正压在她的手上,这种被安抚的滋味她也是头一次尝到。和爸爸活着一样?怎么可能呢?如果爸爸还活着的话,也许现在就是她和陆宜在筹办婚礼的时候吧,也许谭静如正在给她上人生的第一堂客。一个让她学会恨的谭程。 “那孩子呢……”乐乐抱着最后的一些希望看向谭静如。 “我会给你找个好医院的。”谭静如慈祥的为乐乐的疑问开路。如此的狠毒,以及肯定。 谭氏公司的会议室内依旧热火朝天,话题从刚才的推举,一直到了确定大家都要好好的跟随陆宜而表衷心。陆宜并没有露出得意,因为他知道,这是最后一口气,不能在此时破功。可是那咔嗒……咔嗒的高跟鞋又再次传来,瞬间会议室的人脸色都变了。 谭月那个清瘦的背影又推开了会议室的门,肖雯雯模仿的谭月唯妙唯俏,没有人看的出任何破绽。聪明的陈妈上前拉开主席位示意肖雯雯入座。而肖雯雯耳朵上挂的耳机,里面传来了谭月的声音。“别怕,现在应该是他们怕你。”肖雯雯入座之后,板着一张脸,把在场所有人都冷冷的扫了一遍,目光在陆宜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医院的VIP病房里谭月坐在病床上,手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里播放着会议室的全画面。所有会议人员的表情一个都没有拉下。谭月开始说话。 肖雯雯一边听着耳机里谭月的话,一边开始复述“看来今天来的人很齐嘛,看来大家和我一样,非常关心谭氏的兴衰。”肖雯雯说完一笑。底下的人都紧张的抽了一口冷气,谁都不知道这个大小姐这么说来者是善还是恶。“我们还是按照老规矩,简单的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一下。现在在外传的沸沸扬扬的是我逼死张总的新闻。我想也是某些有心之人特编排的。在坐的大家都是谭氏的老员工了。我相信大家都和我一样,对于张总这次的贪污行为全都带着痛心疾首的心情。 谭月说完让肖雯雯顿了顿。四下看了一眼。果然,没有人再造次。显然也不会有人蠢到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说赞同贪污的。 “那么接下来我就来说一下解决方案。”所有人都看向肖雯雯,紧张的看着这位大小姐会出什么招数。 “既然这整个事情有收钱的甲方,自然也会有付钱的乙方,谭氏现在已经配合检方搜集到了几家有嫌疑给张明远贿赂的公司,刚收到的消息,收钱并不是第一次,也并不是他一个人收的。不过嘛我们也不担心,既然现在已经可以查到乙方,那供出同伙也是迟早的事情。”肖雯雯转头看向陆宜,亲切的一笑。“陆总,你说是不是?” 这一声陆总叫的陆宜心惊肉跳,虽然轻描淡写,但却像一把锋利的一样直插人心,大家都知道谭月的个性不简单,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又会意有所指,那就一定有十成十的把握了。到底应该怎么办?陆宜虽然表面镇定,但是额头的汗已经出卖了他。肖雯雯得意的把头歪向陆宜,看着这个一直在想办法害谭月的亲戚。她不懂,为什么手足会有如此凶残的心。而陆宜回神看向肖雯雯,只觉得眼前的谭月分分钟想把他置于死地。 医院的VIP病房里,此时响起了一阵警铃,杨彬带着一大波医护人员向病房跑去,床上的谭月再次昏死了过去,而面前电脑里的画面定格在肖雯雯的陆宜的对视之间。 第九章 肖雯雯和陆宜正坐在谭月的办公室内。谭雯雯端详着面前的陆宜。在出场之前她看过陈妈递过来的资料照片,而此时的陆宜比照片上还要冷淡和英俊,只不过额角那渗出的汗水,透露出了不安的讯息。难道谭家的人都这么冷淡?这算是哪门子的祖传。肖雯雯不禁想着,也许自己在谭家长大也会变成这样吧。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自己穿着粉色蛋糕裙但是一脸不高兴的模样,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她这一笑同时吓到了两个人。陈妈懊悔,自己怎么没跟这位大小姐说好,别随便笑呢?而陆宜却惶恐起来,这个笑是他从末见过的。什么意思?难道这次真的要置自己于死地吗? “大小姐……”陈妈提醒着肖雯雯。她才回过神来。马上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陆宜。 “在我说话之前,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在肖雯雯说完这句话之前,陆宜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十圈了,为什么刚才她没有揭穿我? 难道她并不知道全部的事实? 对方甲方公司被传唤了,他们也末必会这么快认罪,认了罪就等于同归于尽。 说不定谭月现在正在试探自己,她是何等的聪明和恶毒,如果真的知道些什么的话,肯定当时会议就直接说出来了,没有必要等到现在。看来还是没有证据。 陆宜想到这里决定一搏。“我是觉得这次张明远的事情还有待查证,毕竟他人也死了,死无对证,谭总,你在外面听到过什么风声吗?” 陆宜这么一说肖雯雯倒是愣了,这口口声声的一声谭总叫亲人之间叫的这么疏远。肖雯雯并不知道里面所有的内情。她只是按照谭月跟她说好的台词在对口型罢了。可是刚才分明看到陆宜从紧张不安到现在的坦坦荡荡。看来是她的戏并没有作足。 “这事儿既然已经交给检查机关办理了,那么自然有水落实出的时候,我想反正做错事的人自己心理明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浪子回头金不换。回头是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重。”肖雯雯眨着眼睛把自己能凑的词数儿全都一溜嘴的给吐了出来。这下面前的两个人又开始在心里大惊失色了。 陈妈现在就在一头扎在头上死了算了。这位大小姐,说好的不会乱说话呢。而陆宜却用尴尬的表情看着肖雯雯,她话里的意思是什么?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谭月这么接地气儿的指责。在陆宜想更多的空档里,陈妈插了进来。 陈妈一把扶住肖雯雯“大小姐,您身体不舒服,我送您回去吧。 “我……没……哦,我不太舒服。疼……刚得意忘记形的肖雯总算缓过了神,然后赶紧应和着陈妈。 陆宜越看这个谭月越不正常,难道心脏病发作直接影响到智商吗?到他回过神的时候谭月已经被秘书们扶出去了,面前只有陈妈还站着。 “陆少爷……大小姐有一句话想叫我带给你。”陈妈恭敬的看着陆宜,但是威仪不变,陈妈本就是跟着谭老夫人的,所以虽然看上去身份在血缘上和谭家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其实她的地位甚至比公司的副总还高,现在当然也临驾于陆宜这个小小的开发部经理。 陈妈想了想措辞开口“谎言就是这样,一个谎接着一个谎的圆,漏洞就会越来越大,张明远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如果不想查下去的话,把帐做平,把洞填掉。自然也就停止了。”陈妈说完礼节性的退了出去。而陆宜只能呆坐在原地,看来谭月还是知道了。这么大的洞,应该怎么填呢。陆宜刻不容缓的起身,他必须得回家好好和谭静如商量一下。 肖雯雯和陈妈赶到医院的时候杨彬已经握着谭月的手,眼圈红的像个小兔子了。看着躺在病床上一直没有醒过来的谭月,杨彬低沉的声音向陈妈妈和肖雯雯说。 “我总觉得她是故意不想醒过来的。我都叫了她好几个小时了。但是她就不是不肯睁开眼睛看我。”杨彬伤心的说着。 肖雯雯也在一旁抽泣了起来“谭月,你醒醒啊,我今天扮你扮的可好了。都没有人看的出来。我们这才相认。你怎么就要死了呢?你不能死啊,你还有我,还有亲人。”肖雯雯一边哭一边说着。突然之间心电仪显示谭月的心脏有了反映,杨彬一喜。 “雯雯,你姐对你的话有反映,你再说两句。” “哦,好好好。”肖雯雯一看这样赶紧抹了抹眼泪,握着谭月的手开始说话“姐,我跟你说,我今天可威风了。大家都以为我是你。看到我都害怕。” 肖雯雯说完,却发现心电仪一点反映也没有。杨彬着急。“怎么会呢,刚才明明有反映呀。” 陈妈也着急的出主意“说说你小时候,你们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说不定你说说你小时候,双胞胎还是有感应的。” 三人急切的围在床边。“我小时候就喜欢穿粉红色的裙子,可是幼儿园里一直有个胖男孩,特别讨厌,每次都拽我裙子,后来他转校的时候我特别高兴,这下总算不会每天弄脏裙子,谁知道他走的时候还抱着我的裙子哭了。后来我外公就送了一条粉裙子给他,你说这孩子是不是变态。外公也够可以的……”肖雯雯天说完,没想到谭月的心脏真的有了反映。三人高兴坏了。而在谭月的梦中,就有一个穿着粉红色蛋糕裙的胖小子。 这时的谭静如和张乐乐正在医院里。医生刚给乐乐检查完身体,并且摇头叹息。趁着谭静如并不在的当医生拉着乐乐语重心长。 “你想好了吗?外面那个是你妈?” 乐乐有些害怕的摇摇头。 “你这个身体特别弱。怀上一胎不容易。还是因为年轻,这要是打了,往后能不能再有我也不好说,我觉得你还是好好仔细想想吧。”医生叹气的说完,这种事情她也见多了,但是必竟医者仁心,这么年轻的女孩,往后的路还得走。怎么选择只能看她自己了。 柔弱的乐乐哪能想到这么多,她只能流泪,这个时候她最恨的就是她自己,为什么自己这么没有用。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难道真的要把这个小生命打掉,而换来她自己的衣食无忧吗? 正在乐乐想的时候谭静如冲了进来,陆宜打来了紧急电话,还得着急回去商量。谭静如赶紧进来交代。 “乐乐,你自己可以吗?阿姨还有事情要回赶着回去。”谭静如说完匆忙的从包里拿出一张信用卡给她。“你一会儿用这张,别用陆宜的那张卡。知道吗?” 看着乐乐点头谭静如总算放心了。看着谭静离开,乐乐的心都凉透了。现在还怕她用陆宜的卡吗?还要怕陆宜知道这一切吗?乐乐摇摇头收起了眼泪,现在哭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倒是边上的医生有些好奇。 “这是你阿姨?” 乐乐抿唇“是我男朋友的妈妈。”她这话一说医生倒是气愤了起来。 “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什么都不顾忌到后果,但是这做妈的也太不应该了,就她儿子是好人?出了事不负责。还要折腾小姑娘,唉。算了算了,这种人家也不怎么样的。”看着年纪大的老医生这么安慰自己,乐乐觉得就连外人都要比谭静如亲切,原来这之前的爱护全都是假的。 陈妈带着肖雯雯来到谭家老宅。为了怕她露陷,今天陈妈把所有的工人都支了出去,而肖雯雯就像好奇宝宝一样,这里摸摸那里摸摸。一边感叹好豪华,突然之间又回过脸撅起嘴抱怨“陈妈,为什么不让我跟姐姐在一起?说不定我晚上陪她睡觉,摸摸她,她听听我的呼吸声,能醒过来呢?这不浪费一晚上时间吗?” 陈妈看着这个可以瞬间分裂的雯雯小姐,真是怕自己也错乱起来。 “您必须呆在这里,这诺大的家有多少人盯着大小姐,要是让人起疑心就不好了。”陈妈耐心解释着。一抬头发现肖雯雯又不见了。倒是从洗手间里传来了惊呼的声音,陈妈只得寻着声音而去。 一进洗手间,陈妈就看到肖雯雯和着衣服躺在超级大浴缸里。看到陈妈进来肖雯雯又激动起来。 “陈妈,陈妈,你看,我像不像杨贵妃?哇呵呵呵呵……”魔性的笑声把陈妈雷的外焦里嫩。一转眼她又从洗手间转战到了更衣室。 雯雯看着这一屋子的华丽吓了一跳。“陈妈,这事儿也太神奇了呀。” 陈妈叹息,看来虽然有外公的宠爱,但是毕竟过的还是普通人的生活。普通人怎么可能见过这么华丽的场面呢。“这都是上一季的新款,你要喜欢的话,随便穿,也可以带走。大小姐是不穿过季衣服的。” 肖雯雯拿出几件在自己身上比了一比。眼睛放光的看着陈妈“陈妈,你看这双胞胎多神奇阿。我们不一样的时间长大,居然胖瘦都一样一样的。呀,那谭月躺在床上营养不良要是瘦了,我是不是这儿多吃点就补上了?” 看着肖雯雯一脸认真的叙述着这个问题,陈妈笑了。这几天的紧张让她根本笑不出来,如山的压力让她只能思考着谭月要是真的不行了怎么办,谭老夫人的遗愿是绝对不能让陆宜霸占家产。总算在这一刻,她看着单纯的肖雯雯,噗嗤的笑了出来。看来这个肖雯雯,真的是老天爷派来的天使。 陆宜沮丧的坐在家里的饭桌边。谭静如皱眉的想着刚才陆宜说的谭月的反映。到底应该怎么办?谭月叫陈妈说的话,难道真的是想放了他们一马吗?这几年收集的油水都为了让陆宜可以安然的上位而花去打点了。陆宜家早就是空心的了,要是谭月想放他们一马,这笔钱又应该去哪里筹呢? “乐乐呢?”陆宜刚才一着急都忘了问起乐乐的事情。一听到儿子这么问谭静如一心虚。 “我刚才陪他去恒隆买衣服,这不你一个电话来了嘛,我就赶回来了。她应该还在逛吧。”谭静如必竟是老姜,开口就来。也算是步步为营,早就做好的准备。 这时谭静如的手机响起。谭静如低头一看,是一条信用卡的消费记录。里面记录着自己的信用卡在黄金女子医院的消费。她心里的大石头总算也落了地。 第十章 如果谭月现在醒来的话,肯定会被身边的这粉兔子给气死。而趴在谭月身边的这只粉兔子,没错,就是穿着兔子睡衣的肖雯雯。 本来好端端准备熄灯睡觉的陈妈被一只粉兔子摇醒,哭着喊着说做恶梦了,说是有人打她,她害怕要去找谭月。陈妈也没有想过自己老了老了倒是当起了奶妈。大小姐从小就很独立,从来没有向她求过救,撒过娇。就连面对谭老夫人的严厉教育时,她也只是忍着眼泪笑。而这个同父同母的肖雯雯,撒娇,耍赖什么都来。这让陈妈不禁感叹,教育的力量以及重要性。 现在在病床边撅着尾巴的雯雯,不停的用毛绒绒的耳朵撩拨着谭月的脸宠。陈妈在边上看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姐姐。小时候是不是老有人打你,我感觉到了,我今天躺在你床上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你疼吗?”肖雯雯此话一出,谭月的心电仪马上加快了跳动。在一边的陈妈也惊了。 “雯雯……小姐……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谁打你了?”难道这就是双胞胎连心?陈妈并没有详细的对雯雯说过谭月的生活经历。 肖雯雯抬头的时候,已经泪痕满面,哽咽不止“我总感觉到有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奶奶一直打,一直打姐姐,我怎么叫她也不肯停下来。姐姐一直在笑,而我怎么哭她也听不到。” 肖雯雯一说完陈妈只能呆在原地。肖雯雯继续说。 “我今天晚上做梦的时候才想起来,小时候我一直做这样的恶梦。可是不知道是为什么,今天我一睡在谭月睡觉的地方就感觉到难受。怎么办?陈妈,我梦到的是谭月吗?”看着一脸疑惑的肖雯雯,陈妈无法作声。只是将手伸上前按住肖雯雯的肩膀。 “别哭了……。”此时的陈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好,话音刚落肖雯雯便扑进了陈妈的怀里。 “陈妈,求求你告诉我,我姐姐到底是怎么长大的,那个梦太可怜了,到底她从小到大发生了些什么?你说给我听好不好?”陈妈看着肖雯雯渴求的眼神,只得叹了一声气。 思绪回到了谭家祖宅。今天是谭老夫人的生日。谭氏的股东们几乎全都到齐了,表面上大家都是来给老夫人祝寿的,其实大家都是来看谭建军的接班人到底是谁的。离开谭建军这个大当家的离世已经有了三个年头,谭老夫人一直独掌大权,但是在谭建军当权时并没有机会出现的谭静如,在这三年间一直为老夫人鞍前马后。甚至老夫人还让她参加股东大会。大家都不断的猜测,谭老夫人必竟年纪大了。现在膝下也只有谭静如一人。再加上谭建军当年的婚姻史大家都知道,那个不被祝福的小女孩谭月更是不可能被重用。要是谭静如上了位,那拍马屁的对象就明确了。 谭静如自己也很得意。她总算要熬出头了。本来在有谭建军的时候,母亲连看都不爱多看她两眼,早早的大学一毕业就把她嫁了出去。谁知道她还不争气的离了婚,带回来一个陆宜,那就更不着待见了,谁料老天爷再给了她一个机会,那就是自己亲哥哥的不幸身亡,可能在这个点上高兴让谭静如自己都觉得有些残忍,但是没有办法。死人去了,活人还要活着。谭静如在老夫人身边做了一切她可以做的。渐渐的母女越来越近。今天也是她要丰收果实的时候了。 大人的世界是如此现实,但是孩子的世界其实比大人的更加现实以及残忍,大家盛传谭静如将要得势,那么陆宜也就跟着鸡犬升了天。祝寿的人密密麻麻的围住陆宜。 “哎呦。陆公子真是一表人才。”这是看长相的。 “陆宜啊,你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还尿过我一身呢,我是王叔叔呀。”这是来攀关系的。幸好陆宜当时只有十岁,很多关于隔壁王叔叔的段子还没有听过。 “陆宜,来来来,你来看看我们家小莹,你们从小是一起长大,一起玩的,怎么样?真是郎才女貌呀。”这算是硬要干涉童男童女婚姻的。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好意,陆宜踌躇满志。他本来跟着妈妈来到谭家,便知道自己是在寄人篱下。在谭建军这个伯伯活着的时候,他得看谭月的眼色,得看外婆的眼色。虽然谭建军这个伯伯总是偷偷的给他零花钱,也像对待谭月一样的对待他,可是他就是外人的孩子。永远是谭月的影子。 而另外一边的谭月却是受尽了冷眼。从早晨起来到现在都没有人再管她。陈妈没有叫她起床,佣人们也没有为她准备早饭。就连给她换衣服的人也没有。十岁的谭月本来就是生存能力为零的孩子。饿的不行的谭月偷偷的跑到房外,本来她的身体不好,便是常年卧床不起,现在没有人管她,她可以自己偷溜出来看看也好。 谭月来到宴会场,老夫人还没有出场。谭静如自然也跟在老夫人那边打点。她穿着睡衣跑到一旁的点心旁随手就拿起一个来准备要吃。还没等下口,就被一只大手飞来打掉,这一打惊到了谭月,也吓到了手的主人。谭家的女仆。 “大小姐……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可不能吃这些点心,这些都有味道。赶紧的,我带您回去。” 这动静直接引来了众人的目光,这也是谭月第一次沐浴在这么多疑惑的目光中。自然就有很多人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大小姐?谭建军的女儿吗?怎么这么落魄,看来老夫人是真的不喜欢她。” “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教养,穿着睡衣就出来了?”一个嫌弃的声音响起。 “听说这孩子身体不好,看来是真的,还不能吃有味道的东西啊。” 四面八方的声音传来,小小的谭月一阵晕眩。幸好在她昏过去之前,女仆已经抱起她往房间走了。谭月被送回卧室,女仆们赶紧给她喂上保心丸。 “大小姐,你好些了吗?” 谭月点点头。这时谭老夫人带着陈妈走了进来,犀利如前,谭老夫人总是一副分分钟会吃掉大小姐的模样。女仆们也早就习惯了。 “你们先出去吧。”陈妈吩咐着,边上的人求之不得的瞬间撤走。谭老夫人却板着脸走到床前。看着谭月。而谭月的表情并没有哀伤和不适。因为她知道,看到奶奶就得笑,奶奶从小教她的最大一课就是,永远不要向敌人露出你的情绪,笑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现在八岁的谭月已经可以笑的不露痕迹,并且开怀了。 “你坐起来。”谭老夫人下着命令。 小谭月并没有爽加挣扎,她深吸了一口气端坐好。老夫人也并没有多余的关怀。“刚才你去了宴会场,你看到了什么?” “大家都在看我。”谭月老实的回答。 “好意还是恶意?”谭老夫人接着问。 “不是好的。”谭月想了想截钉截铁的回答。 “你现在最好记住这种感受,这种感受就是当你大权不在的时候的感觉。”谭老夫人并不管面前的女孩只有八岁,而是用一个成年人的思维把话都对她说。 “本来被你害死的你爸爸是谭家的继承人,现在他死了,这个继承人,有可能是你,也有可能是你姑妈,或者是陆宜。这些人对我好,对谭氏好都不是因为我们本生,而是因为谭氏有权,谭氏有钱,所以你才能享受这一切。明白吗?” 谭月点点头。“你觉得你姑妈对你好吗?”谭老夫人突然问起了这句。谭月一下子慌了,点点头又摇摇头。谭老夫人叹气,示意让人进来,一个女仆这时瑟瑟发抖的推门进来。一进门就冲着老夫人和谭月开始赔罪。 “老夫人,大小姐,对不起,我罪该万死,求你们了,求你们千万不要开除我。我还有孩子要养。求求你们了。”女仆哭的梨花带雨。一脸哀求。 “你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你自己讲清楚。”陈妈在一旁引导。 “其实都是静如小姐叫我做的,她说今天是大日子,叫我别叫醒大小姐,然后……然后……。”说到这里女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让我给大小姐吃点这个药,她说了,这药没问题,就是会……会让大小姐多睡一会儿。我……我真的,我真的做错了。”女仆说完又开始哭了起来,而小谭月当时脑子里一团乱麻。虽然她还小,但是她也懂得她的身体是不可能乱吃药的,怪不得她刚才在宴会上这么容易就要发病,原来都是因为这个。 女仆被谴出了房间。谭老夫人和陈妈看着谭月的表情,这个孩子倒真是没有白训练她,她还是笑着,只是这个笑很深。 “谭月,我问你,你觉得这件事情最好的处理方式是什么?”谭老夫人紧盯着谭月看着。这个笑的很真切的小女孩,到底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我觉得应该给她一个机会,这样她才能告诉我,以后姑姑想做些什么。”谭月笑起藏刀,说完又阴森一笑。站在一旁的陈妈听完一惊,这么小的女孩居然已经想到了这一步。 谭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起身“你准备一下吧,一会儿来宴会。”走了两步她又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谭月“你今天的决定很好。你记住,在你还没有能力完全独力的时候,给别人留条后路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你还需要你姑妈。”谭老夫人说完自己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陈妈跟着谭老夫人出门,三四个女仆这就进了房间替谭月打点装扮。 一走出房间谭老夫人便老态的踉跄一下,陈妈赶紧扶住,老夫人的脸上一反刚才露出了疲惫之态。到底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老夫人喃喃的说着。而陈妈最清楚老夫人的伤心。谭静如居然会对谭月下手。这又是让老夫人何其的悲痛。 第十一章 觥筹交错,膏粱锦绣。穿着西装和礼服的宾客们却不像人,而是饥肠辘辘的鬣狗,饕餮珍馐填补不了他们腹中的大洞,这盛宴是他们的**之门,谭静如陆宜母子是他们无尽的矿藏。被众人团团围住的谭静如和陆宜看着身边疽舔痔的嘴脸,正是酒酣耳热,壮志酬筹之际,一道寒气冲进了大厅。 陆宜一回头,看见老夫人满头银丝巍然而立,身边跟着一个穿着天鹅绒礼服的小姑娘,乌黑的秀发、乌黑的眼珠,天鹅绒柔和的光泽衬得这张雪白的脸蛋甚是可爱。这不正是刚刚跑出来偷食吃的谭月么,可她站在老夫人身边,被老夫人的锐气笼罩着,看起来和刚才又有些不一样。不,这不是老夫人的威严。谭月的眼神扫到了陆宜的身上,让陆宜打了个冷战——这个不得势的小姑娘,谭月,就是一把冰冷、锐利的匕首。 大厅里原本人声鼎沸,忽的一下静了下来。老夫人缓缓扫了一眼,开口说道:“今天趁大家都在,我有个事情要宣布——”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老夫人稍有一顿,谭静如兴奋至极,展眼舒眉的赶紧拽住了陆宜的衣角。而肉猪们一个个聚精会神,就等着这一刻,来了!“——我今天要和大家介绍一下我们谭家的唯一继承人,”老夫人把谭月往自己身边靠了靠,“这是我儿子谭建军的女儿,大家都认识了,她叫谭月。” 谭月……谭月……这个名字在空气里盘旋,冻住了大厅里的全部空气。谭静如无法呼吸,只觉得眼前发黑,浑身冰凉。忽然两腿一软,整个人矮了半截,摊在陆宜身上。 “妈……妈,你怎么了!妈!” 陆宜的叫声惊醒了鬣狗,可鬣狗却看到了更鲜美的肉。陆宜唤来女佣,而女佣却忙的不情不愿。大厅里乱作一团,谭月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她静静的看着这场闹剧,看着这一张张脸——她要记住他们,记住谁是鬣狗,谁是人。 老夫人侧眼瞧了一眼,笑了。这一幕逃不过陈妈的眼睛,她服侍了三代谭家人,可今天的场面也让她看的胆战心惊。时至今日,还是让她难忘。谭月毕竟是老夫人花尽心血亲手带大的,唉……一声叹息。 她清楚,谭家继承人这名声太好听,太辉煌。可肩头这份数百年的责任、这些禀性难移的鬣狗、她朝不保夕的健康……辉煌背后的责任和风险,谭月一清二楚。这是一份用丝带和绸缎包裹的利刃,接受了或许可以绝处逢生,而不接受只有死路一条。她想都没有想,这是她的命运。她要把这利刃掌握在自己手里,用她的病躯,扛起谭氏这面大旗,顽强的灿烂。 陈妈清冷的声音停顿,她把谭月的经历这么如实的告诉肖雯雯,她会害怕吗?或许更是庆幸,自己没有在这样的家庭长大。陈妈抬头看向肖雯雯,没想她却眼莹满眶。 肖雯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些可怕的无尽的梦魇、攒住心脏的利爪、黑暗和窒息、尖锐和疼痛,这是谭月切切实实的感受,是她躲不掉的命运。而自己却活在粉色的幻影里……忽然眼眶一热,肖雯雯哭着抱住了昏迷中的谭月、“对不起……”她隔着泪水看着谭月冰冷的脸庞,“对不起,你这么痛苦、这么累,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这么多年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些……对不起……”肖雯雯一声接着一声的说着对不起。可是这些对不起却引不起谭月心电图的反映。就像是她在说,你能帮到我什么一样。肖雯雯不甘心的再次紧握住谭月的手。 “姐姐……以后这些都让我承受,我从小就皮厚,而且我没有你这么聪明。他们说我,我都不在乎。到你病好了,我还陪在你身边。陪你一辈……好吗?” 这句问句就像引子一样,一点一点渗入谭月的心里,肖雯雯侧躺下来从背后搂住谭月。她取下别在衣服上的MP3,把耳机塞进了谭月的耳朵里,按下了Play键,音乐声缓缓飘了出来: 恨的尽头,**的火。 冰冷寂寞,地网天罗。 梦的光辉,谦卑敬畏。 爱的矜贵,终被摧毁。 我跌入漩涡,脱不掉枷锁 我在这里静候,是否还有机会, …… 陈妈看到这场面也有些语塞,如果当初这两姐妹没有分开……今天或许不是这样的局面。正想着,陈妈抬头一看,谭月床边的监视仪忽然有些不对劲。她的心跳不知不觉快了起来。 “雯雯,你给她听的是什么歌?” 雯雯起身从包里拿出了一张专辑:“这是Eric新发的单曲,叫暗火。是现在最红的歌。” 暗火?肖雯雯看陈妈一脸困惑,比手画脚的解释道:“这是我最喜欢的歌手,他的歌都是自己写的,写的特别特别好……陈妈,怎么了?” 陈妈指了指监视仪:“你看,大小姐的心跳好像是变快了……我去叫医生来。” 陈妈走到床前把耳机拿了下来,然后两人观察着心电仪,发现心电仪又缓慢了下来。可是一塞入耳机一起又加快了起来。 “杨彬……找杨彬……”陈妈快速的重复了一遍便转身离开出去。而肖雯雯呆愣在原地,就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 到肖雯雯再次看到陈妈时,杨彬已经带了十几个专家医生围在了谭月的床前,就像刚才一样,重复的放歌,关歌。这首暗红简直要被他们听的从当红炸子鸡听成了成年旧歌。 杨彬依旧一脸严峻,正准备再按下PLAY键,一把被肖雯雯止住。 “你倒是说呀,你们这到底是在干什么?你姐姐现在可是昏迷着,你这样折磨她耳朵好吗?别给弄出中耳炎。” 原本紧张的气氛被这丫头一折磨,好几个板着脸的白大褂都噗嗤笑了起来。 “没什么大问题,”一个医生说道,“她对外界的刺激开始有反应了,这是好的现象!” “真的么!”肖雯雯和陈妈同时送了一口气“我就知道,我和我姐姐什么都是一模一样的!”肖雯雯欣喜的告诉陈妈,“她果然也对Eric的歌有感觉,人家都说Eric的歌写的特别好,特别能打动人……我每天都放这首歌给她听,她一定很快就会醒的。” 雯雯一说完杨彬一脸不高兴的不说话。肖雯雯接着说“我一直觉得,Eric能把歌写的这么好听……词也好,作曲也好,他一定是一个,特别特别温柔、特别特别善良,特别特别体贴的人……真希望我能见他一面,你看,果然吧,我把我的歌给谭月听,她都有反映,唉,全天下女人的审美都差不多。” 肖雯雯一说完,杨彬就唬着脸转身招呼也不打的走了,别的医生看看也礼貌的向陈妈寒暄告别后离开。而陈妈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肖雯雯半趴在谭月身上又再次把MP3耳朵塞入她耳中。“谭月,你好好听,听了之后醒过来,我可以把我最爱的ERIC介绍给你……”。说完肖雯雯春光满面。 陈妈静静的看着肖雯雯,这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如今居然还有了羞涩。她多希望这个表情能在谭月脸上看见。 陆宜的家。谭静如火急火燎的推门进来,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是陆宜,另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体型精瘦,两鬓银灰。他是声名鹤立的大律师,程磊夫。是服务于谭氏的律师,已经在职几十年。然而,本应兢兢业业为雇主服务的他,在几年以前就已经开始“辅佐后主”,为自己找好了后路——谭月病病歪歪,不定哪一天说死就死了,谭家的大业最后还是落在陆宜手上。而陆宜,就是程磊夫这匹老鬣狗的目标。 看上去是谭家和程大律师的合作关系,可陆宜也急需个位高权重的人在身边出谋划策。在座的三个人早就联通一气,虎视眈眈的看着谭家的产业。回头想想,前几天在公司,谭月表现反常,陈妈又话里有话。谭静如越想越着急,一进门就咋咋呼呼:“陈明远这个大窟窿可得赶快填上……谭月全都知道了。 “怎么补?”程磊夫一把就把问题抛了回去。是啊,怎么补,本来谭静如和陆宜就是靠谭月发工资的小角色。外强中干的富二代。拿什么补? 陆宜想了一想说“咱们现在这个房子值多少钱?”看向谭静如“妈,你不是还有一些外婆留下来的首饰吗?” “我……有是有……”谭静如倒是面露难色了,也不是她小气不肯把家底拿出来,主要是就算这些加起来也值不了多少钱,况且房子卖了,他们住哪儿呢?想到这里她不禁心虚了起来。 程磊夫轻轻一笑,谭静如颇有些茫然。程磊夫抿了一口茶,说:“你们有多少钱补这个洞?补上了就没事儿了?谭月是什么人?她真的会放过你们吗? 谭静如和陆宜一愣。程磊夫接着说“你觉得她会放过两个想要害死她,还在背后做了这么多年准备谋权的人吗?要是她准备放过的话,也就没有必要在公司众人前把事儿掀开了,直接让你们私下还就行了。 谭静如不解的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程磊夫眼里闪过恶毒的光芒,“这个时候必须要当机立断,斩草除根。” 谭静如和陆宜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听见程磊夫接着说:“一个有心脏病,必须做移植手术的人,要是没有找到心脏本来就是会分分钟没命的。 谭静如沉默了,不错,她是想谭月死。她早就想亲手掐死这个小孽种了,可是这话从程律师的嘴里说出来,还是不禁让她脸色惨白。 程磊夫看他母子二人脸色煞白,接着说:“据我所知,谭月目前的身体状况必须尽快进行心脏移植手术。但是,如果,找不到可以匹配的心脏呢?” 谭静如和陆宜愣了半晌,回过神来,舒眉展眼。可谭静如仔细一寻摸,又觉得有些不放心:“可是前几天她来公司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你也看见了,快要死的人,哪儿有那个精神头?” “对,那天的情况,她看上去一点也不像病人,一口气和我说了好多莫名其妙的话。”陆宜也点头补充。 程磊夫皱起了眉头,说:“她都跟你说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她、她对我笑了!” 程磊夫更觉得奇怪,从来可就没人见过谭月会笑,谭静如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对你笑? “不光对着我笑,她还对我说……”说到这里,陆宜自己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谭静如确定的定论“她肯定是都知道了,看来谭月在等我们自投罗网。” 程磊夫倒是没有接他们的话,只是低头思忖着然后悠悠开口“谭月真的身体很好吗?为什么?”听着程磊夫抛出的问题,谭氏母子也愣了一下。难道这里面有问题? 第十二章 宾馆的房间昏暗,这个又脏又小的宾馆和谭静如一身名贵优雅完全呈现出两种风格。格格不入。不一会儿厕所里传出了抽水马桶的声音,谭静如控制不住的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要不是谭月把她逼到绝路,她也不用走到一步,这样,她对谭月的恨又多了一点。 正当她想着,一个邋遢的男子一边就着衣服擦着湿手,一边走了出来。 “静如,没想到你还会再来找我。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男子有些局促的坐在了谭静如的身边。一脸的讨好,后来你就再也没有来看过我。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了。我们…… 男人一脸小心的看着眼前的谭静如,果然谭静如并没有变,还是这么美。这么优雅,想当年他是何德何能被谭静如看上,可以侍奉她,为她卖命,为了他,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即使是坐牢。 “我有事情需要你帮忙。“谭静如阻止了陈家同的示好,并且刻意的在两人之间划开一道距离。这个小举动看在陈家同的眼里,还是有些伤心,但是他明白,这么高高在上的静如自然看不上他。 “你说你说。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都愿意做到。“依旧是讨好,没有底限的讨好,听他这么说完,谭静如的眼角甚至出现了一抹鄙视。 “我希望你回到谭家去,找你的姐姐陈娟。”话一出口,同边的陈家同便愣了,姐姐?陈娟……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陈家同自从从大牢里出来后就再也不敢想起她,他唯一可以相依为命的姐姐。 “我要是去你姐姐身边,看看谭月到底现在在搞什么花样,最近她的身体好像突然变好起来,还……”说到这里谭静如也顿了一下,在这种时候,莫名的愧疚感升了起来,可是她还是压了下去“反正谭月一直看不了我和陆宜,想要置我们于死地。你去了之后查清楚,随时向我报告。然后找机会下手。”冷哼一声“对谭月这种身体,下手都不用干点什么,随便一刺激就行了。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 谭静如把自己的计划都清楚的交代完,可是陈家同还是没有说话,反倒是一脸尴尬。对谭月下手?杀人吗?他从来没有想过。 谭静如察觉出陈家同脸上的异样“怎么?你这表情什么意思?“ “不是不是,静如,我没什么,我就是在想,谭月本来身体就不好,咱们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吧。”陈家同解释着,怕谭静如一发火不理他。 “你说的这是什么废话呢。刚才不是说了嘛,最近她很健康,要等她死,我等不及了,陆宜等不及了,你懂不懂啊。”谭静如发作起来。 “我懂,我懂……我都懂……可是。” 看着陈家同还犹豫着谭静如更加不爽起来。她起身指着陈家同的脸“陈家同,当时你是怎么毁了我的?你说了什么?你说就算我让你去死,去赴汤蹈火,做牛做马,你都乐意。怎么?你现在反悔了?行!那就当我没来过。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见了。” 谭静如说完便起身准备甩手走人。这时陈家同追上一把拉住谭静如把她抱在怀里,可是谭静如却不停的挣扎。 “你别碰我,你放手……陈家同,你这个畜生……。”谭静如挣扎着想要脱开身,衣服也凌乱起来。陈家同一把使劲的抱紧她。然后自责的数落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静如,我做,你要我做的我全做。求求你不要不理我……我都听你的。”陈家同喃喃的承诺着。谭静如不再挣扎。只是如僵尸般的任由他抱着亲吻着。看着谭静如这个样子,陈家同也停了手,放开了她,谭静如退了两步,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眼神向刀子似的看向陈家同,就像要把他削成千万片一样。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新的手机和一叠钱扔在床上。“这是给你的,把你自己弄干净些。这个手机里有我的号。方便联系。除了谭月的消息,我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谭静如说完,转身离开,走时把门甩的巨响。而陈家同却痛苦的摔坐在床沿。回忆就这样向他袭来。 当年,十五岁的陈娟带着十岁的陈家同来到了谭家。在当年的农村里,孩子们并没有什么远大的报复,吃饱睡暖有个窝基本上就这么点志向。特别是对于陈娟和陈家同这样的孤儿来说,这样就可以平平安安的一辈子,陈娟因为心灵手巧,也认字儿,就被当年年轻的谭老夫人破格带在身边,准备培养。而陈娟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千求万求着必须带着这个拖油瓶才能进谭家。看在陈娟是个好苗子的份上,谭老爷和夫人还是同意了而那时的陈娟,就是现在谭月身边的陈妈了。 刚入谭家的陈家同第一眼看到谭静如的时候就惊了,也许这就是现在年轻人所以说的一见钟情吧。那个年份里,谭家也并不像现如今一样过的奢侈耀眼,但是在当下也绝对可以称的上是上等人家了。陈家同和谭静如同岁,但是他也只敢在远处偷看她而已。一样的十岁年华他却只是一个打杂小工,而她却是小姐身份。长工和小姐的爱情故事永远面对的都是生存和死亡的威胁。何况谭静如还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倒是陈娟发现自己的弟弟总是偷偷的跟着谭静如,看着她上学,看着她放学。一脸仰慕,她会错了意,以为陈家同是羡慕别人可以上学。 陈娟向谭老夫人求助,自己可以不要工资,但是也想供唯一的弟弟可以上学。谭老夫人当时自己也有五岁的建军。看着恳求她的陈娟,心生怜悯,不仅同意了让陈家同去上谭静如一样的学校,还特批了厂里的帐房先生为陈娟上课,让她在工作之余也可以学习。陈娟那时心里就发誓,她一定会对谭夫人尽忠尽责,一生不悔,果然陈妈的确是做到了,可惜她也同样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就是让谭静如和陈家同牵连在了一起。也至于造就了两个人无法挽回的悲剧。 陈妈推门进入病房,恍眼间以为自己认错了人,肖雯雯一身谭月的打扮坐在谭月床边,拿着相册正在跟谭月说话,那样子就仿佛是一个重生的谭月一样,只不过换了一副温柔的气质罢了。肖雯雯一看见陈妈就开始咋呼起来,打破了眼前的安静。 “陈妈,我在给谭月讲我小时候的事儿呢。”肖雯雯一边说一边神秘一笑,像挖八卦一样的看着陈妈“我姐是不是没谈过恋爱?我这儿一说到哪个同学好看,哪个喜欢哪个的时候,她心跳就加快。这也太没见过市面了。” 陈妈一愣,有些尴尬“大小姐的训练日程很满。应该是没机会接触什么异性。” “那杨彬呢?他不是爱我姐爱的死去活来的?”肖雯雯可惜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谭月。“你说说我有姐,多好的资源啊,这么有钱,多能为所欲为啊。咱把游泳池的水一放空。里面放上各种美男子。指谁点谁。唱歌。跳舞。太梦幻了,太偶像剧了呀。”肖雯雯说着自己的私欲,这时谭月的心电仪也莫名的加快了跳动。肖雯雯更加激动了。 “你看你看,刚才就是这节奏。你说我姐是不是和我一样?”肖雯雯一脸仰头看向陈妈,想要谋取同感。 “雯雯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您该去公司开会了。”陈妈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口吻回答着。 “对对对,咱们现在就走。”肖雯雯说着身体力行的就向门边前进。这丫头永远都这样,说什么做什么风风火火。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一点心机也没有。陈妈合上门之前看了一眼床上的谭月,再次叹了口气,心里暗语嘱咐,大小姐,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我也可以真的把游泳池水放干的。 肖雯雯依旧精神抖擞的走进了谭氏的会议室。最近大小姐一直出现在例会上,大家也就习惯了,一听到卡嗒……卡嗒的声响出现,就准备好了清瘦人影的出现。果然,一个人影再次晃进了会议室。并且晃进了主席座位。 陈妈依旧侍手而立,肖雯雯眼睛扫了一圈发现陆宜并不在场,她便轻咳了一声开始讲话。 “今天呢,我就是来通知一下大家,关于张明远市场部经理位置的空缺解决方案。“ 肖雯雯一提到这里,大家都竖起了耳朵,这事儿都等了一周了,上次被谭月搅了局,这位置到底是谁坐,直接影响到了下面到底应该巴结谁的关键问题。不过今天是谭月来主张人选,看来陆宜是没戏了。 肖雯雯微笑的把眼睛扫向坐在角落里的郑娜娜,今天的郑娜娜可没像上次开会那样张牙舞爪了,上次开完会后,她直接被陈妈叫到了总裁办公室。还亲切的问询她最近家人好不好之类的问题。本来她还准备屈辱不能移之类的表态,没想到过了三天公司里还给了她一笔奖励,全公司通报,说是她对公司有杰出贡献,所以特许表扬。这下可把郑娜娜搞懵了。 郑娜娜这才收起了自己的爪子用脑子来思考问题了,她是有家世有孩子的人。难道谭月想对她家人下手? 她为谭静如他们做了这么多。难道是出了纰漏了? 谭月想干嘛?想干嘛?想干嘛?这问题一直困扰着郑娜娜,现在的例会上还特地把眼光扫向低调的她,这是为什么呢?郑娜娜把头低的更低,万万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郑娜娜是不想引起注意,可是为时以晚,大家倒是齐刷刷的看向她。本来这女人就是陆宜的人。难道谭月要找她下刀子了? “市场部总经理的位置就由原公关部的郑娜娜担任。”这话一出简直就像重磅炸弹一样,炸醒了好几波人。 “我……我?”郑娜娜更是又惊又吓的指着自己。 肖雯雯微笑的点头“是啊,娜娜姐,你在公司里付出了这么多年,而且还帮了我这么久,这次要不是你帮忙。公司还不知道会有些什么捐失呢。” 陈妈站在一边冷眼看着这犹如战乱之后的纷飞硝烟。还有郑娜娜脸上挂着大大的完字。她手忙脚乱,这时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而肖雯雯就此站直了身子。轻笑着转身离开,留下这一屋子的浑浊,继续战斗。 第十三章 郑娜娜出卖了陆宜母子得到了市场部老总的位置,现在全公司上下都已经传开了,谭静如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就想杀人。没有想到谭月居然还会有这么一招。郑娜娜到底有没有出卖他们,她自己是知道的,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谭月会僵这么一军,这样一来郑娜娜就无法在公司立足了。 更加雪上加霜的便是,到底郑娜娜了解了太多她和陆宜在公司之间的内幕,这人留不得,又赶不得,一种丢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让她不过气来。而她却别无选择的只能约见郑娜娜,看她的条件是什么。 谭静如把车停进了程磊夫家的别墅。这里是几个开会密谋的中心,再加上程磊夫的头脑和能力。在这种时刻谭静如更加要倚仗她了,谭静如走进去的时候,郑娜娜她们已经到了。看到谭静如,那个常年把脏水往自己头上泼的女人,依旧还是老样子。 急切。对,就是急切。她急切的要道出自己的委屈,这样才能在最后卖一个好价钱。 “谭总,真的,我没有跟谭月她说过什么。您可以查我的通话记录,邮件记录。我……我从来没有背叛过您。“郑娜娜的嘴脸看上去无辜及可怜。就犹如她的名字一样俗气的解释。让谭静如厌烦。 “行了,我知道了,和你无关。“谭静如焦躁的坐下。不想再多听。 郑娜娜一看这样就放心了,接着试探性的开口“谭总,那要不然咱们就让谭月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吧,这把我分配进市场部多好啊,我干脆就成全了她。您放心,我是您这边的。“ 看着贪婪的郑娜娜谭静如就觉得恶心。到了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想着干脆就顺势当上市场经理得了。她也不想想,她配吗?显然谭静如在招她进来的时候便知道她不择手段,现在她这么做,不知道是真装傻还是在谈条件,幸好这时程磊夫开口了。 “娜娜,你以为这市场部经理是好当的?要是让你彻查贪污事件你怎么办?你查还是不查?”被程磊夫这么一说,郑娜娜倒是愣了。前面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谭静如的人,到时难道查谭静如和陆宜吗?查到了她也不会有好结果。 谭静如看着郑娜娜的表情就想发笑“行了,娜娜,看来咱们的缘分到这儿也是尽了。这样,我给你一笔钱。你呢带着家人离开这里,让大家都找不到你。你看怎么样。”谭静如提出诱饵。然后看着郑娜娜的反应。 “我去哪儿啊?”郑娜娜是真的迷惑了,谭氏的商业触角已经到了全国各地,覆盖了所有的城市及乡镇。让她消失,就说明她再也无法在这行里干下去。她要去哪儿呢?“出国?”郑娜娜一边想着一边说出来。 谭静如扶着头,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什么话也没有说的递给了郑娜娜,郑娜娜接过一看这数字,总算满意的笑了。 “我们这辈子都没机会见了吧。”谭静如问。 “是是是,没机会,绝对没机会了。”郑娜娜喜滋滋的把支票放起来,然后讨好的说着。谭静如和程磊会交换了一个眼神,意味深长。看来不能再等。不然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陆宜扶着宿醉的头从床上坐了起来,身边没有人。他只依稀的记得昨天晚上他直接去了酒吧,怎么回家的都不记得。他起身走到厨房拿起水杯喝水。这才想起来,乐乐呢。他只记得在他喝酒的时候乐乐给他打过两个电话,但是太吵了没接到。陆宜赶紧拔打乐乐的电话,却发现手机已经关机。这时陆宜才一下子清醒起来,奔进房间打开衣柜,张乐乐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谭静如一脸沉思的坐在车内,到底下一步要怎么走,刚才给郑娜娜的那笔钱已经是她手头上最后的一笔现金了。现在就算她想回头也没有回头跟给她走了,正在她出神时陆宜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你昨天怎么回事,喝的这么醉回家,现在是喝酒的时候吗?今天公司出大事儿了,你知道?“还没等陆宜开口谭静如就劈头盖脸的来了一通。 “妈,乐乐呢?”陆宜一开口谭静如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公司出事儿了他还在这儿喝多了找女人。 “你女人去哪儿了,我哪里知道。不是在家嘛。”谭静如没好气。 陆宜一听更加着急“没有啊,家里没有,东西也不见了,你昨天不是带她出去了吗?她去哪儿了?你不知道吗?“被陆宜这么一说谭静如倒是心虚了起来,是啊,昨天她带着乐乐去打胎了,那现在人呢?家里的事情太多,根本顾及不到乐乐。谭静如马上也拔打了乐乐的手机,却同样也是关机。谭静如心一沉。难道乐乐离开了?要是真离开了也好,只要不影响到她儿子,都好。 而此时,谭家的客厅却出现了另一幕亲情相见。陈妈和陈家同对面而坐。肖雯雯一脸研究的看着这两个姐弟,眉眼之间倒是相像。只不过陈家同生活更操劳辛苦一些,反倒比陈妈显得老态。 “姐……”陈家同一声姐姐叫的陈妈红了眼眶。“我……”还没等陈家同把话说完,陈妈便一把抱了上去,双眼含着泪。 “回来就好,家同,你回来就好。你这些年到底去哪儿了啊。”陈妈带着哭腔心疼的说着陈家同,陈家同也同样老泪纵横,这么多年,自从自己从牢里出来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他是真的对不起姐姐啊。 肖雯雯依旧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俩个老人相认。直到他们回过神来才发现肖雯雯一直在场。 “大小姐,今天我家有点家务事儿,我要早点回家。”陈妈恭敬的向着肖雯雯请假。 大小姐?陈家同看向肖雯雯。他最后一次见谭月的时候,她还在襁褓之中。现在一眨眼便这么大了,可是面前笑盈盈的女孩真的像谭静如所说的一样,是一个要置她于死地的人吗? “大小姐好。“陈家同也随着陈妈打着招呼。 “行,您去多久都行,好好叙旧,我看的出来,你们好多年没见了。”肖雯雯笑眯眯的向陈妈挥手。“一会儿我自己去医院就行了。”肖雯雯这话一说,就发现自己说漏嘴了。看着陈家同一脸诧异,肖雯雯赶紧解释“我今天有点感冒,一会儿得去医院看看。我这身体肯定不能随便不舒服。”肖雯雯说完,一边向后退,一边假装咳嗽,打喷嚏的蒙混过关。而陈妈却只能脸上抽筋的看着这个拙劣的演技。还好是家同在场,这要是谭静如在场,可能就直接把她认同为精神分裂了。 陈妈叹了一口气,又转过头拉起陈家同。“家同,走吧,咱们回家说,你好好跟我说说这几年的事儿。”陈家同点点头,陈妈本以为陈家同的不告而别会是一辈子,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还能看到弟弟活生生的站在眼前。陈妈止不住再次落泪。 陈家同跟着姐姐回到了离谭家老宅不远的小屋,谭老夫人可以说是对这对姐弟恩重如山,所以陈妈这一辈子都没有嫁人,只是一心服伺谭家祖孙,而这套看上去不大,却装修精致也略显豪华的房子,也是出自于谭家对于陈妈忠心的回馈。可惜陈妈也无后人,要了再多的钱财也无用处。 陈家同四下环顾,看的出来谭家对姐姐的感谢之情。陈妈倒是高兴,拉着陈家同四下参观了一下。指着一间大客房。“家同,这间房间本来就是为你留的。但是我也没想过死之前还真的可以见到你。”陈妈从来没有这么脆弱过,可是看到这个弟弟,说着说着就又流下了眼泪。 “姐,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家同安慰着。“而且我好端端的,你这么哭,多不吉利啊。” 陈妈听后觉得有道理也点点头。收住了眼泪。“对,回来就好。你饿了吧,姐给你做饭去,你等一会儿。“陈妈说着便转身走向厨房,留下陈家同一人。 谭静如回到家的时候,陆宜眉头深锁的坐在客厅里。谭静如看样子不对小心翼翼的靠近陆宜。 “妈,是不是你做的?你把乐乐赶走了?”陆宜冷冷的声音响起,谭静如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说什么呢。”谭静如虽然心虚,但是也不是一个会随意露出情绪的人。”陆宜,你是不是疯了,我怎么可能把乐乐赶走呢。我要赶走她我还给她买衣服?你怎么跟妈说话的?“ 陆宜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手里扔了一封信在茶几上。抬头看向谭静如时,谭静如才看到陆宜布满血丝的眼睛。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儿子……” “这是乐乐留下的信,上面写的清清楚楚,说了一堆她配不上我,不想阻止我前程的话。妈,我是怎么求你的?说只要答应我这一件事情我都听你的。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陆宜一边痛苦的说一边呻吟着。他现在心痛如刀绞,不光是因为乐乐的离开,更多的是自己母亲的欺骗。 “我这是为你好啊。陆宜,我全都是为你好啊。这个乐乐,她什么都没有,会拖累你的。”谭静如走近一步拉住陆宜劝说着。 “我不用你为我好。”陆宜起身一把甩开谭静如的手,用力过大谭静如也被推倒在沙发上。陆宜只是回头狠狠的看着母亲。咬着牙说“我不用你为我好,你这个自私的女人,你一辈子都在为你自己,我不想要谭家的家产,我不想要!我只要过正常人的生活。是你拖累了我,是你!” 陆宜吼完然后直接冲向门口。谭静如也顾不得其它,赶紧起身,撕声竭力的吼起来“陆宜,你给我站住!陆宜!你去哪儿……”可是不管谭静如怎么叫,陆宜都越走越远,谭静如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双颊毫无血色,陆宜不要她了,怎么办?她怎么活?想着,谭静如也跌坐进了沙发了。眼前暗黑一片。 第十四章 陈妈和陈家同坐在餐厅里,桌上放着满桌的美食。陈妈不停的往弟弟的碗里挟菜。 “家同,你多吃点,看你瘦的。这些可都是你喜欢吃的。”陈妈一边说一边满足的看着他吃饭。陈家同并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饭。他知道姐姐不容易。这么多年的想念,以及他的消失,陈娟都没有多问一句,而是怕他冷,怕他饿。越想他越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姐姐。 “姐,行了,我都吃很多了。你也吃一点。”陈家同也给陈妈挟菜。 “这些我平时都一直吃。”陈妈虽然说着,但是也把弟弟挟过来菜放入了口中。 陈家同想了想放下筷子,轻描淡写的问起。“姐,我记得谭月小时候身体特别不好,我今天看到她觉得挺不错的。她病冶好了吗?” 陈妈一愣,她没想到家同会对谭月感兴趣“没有。你怎么想起问她了。”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她不是谭家唯一的继承人嘛,我看着谭家对咱们也不薄,就关心一下。“陈家这话一说,倒是真说到了陈妈的心坎里。 “是啊,谭家真的对我们不薄,所以我才更要好好的保护大小姐。不然我怎么对的起死去的老夫人。”陈妈感慨的说。 “可是老夫人是不是有点偏心啊,把一切财产都留给了谭月,那谭静如怎么办?” 看着陈家同的一脸好奇,陈妈倒是心里生起了疑惑,但是一想到弟弟刚回来,也有可能是单纯的好奇而已“行了,谭家的财产和我们并没有关系。我们做好自己的本份就行了。你多吃点。”陈妈一边说,一边挟菜给陈家同,陈家同也不再问,两人笑着继续吃饭。 陈妈的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起,陈妈一看来电者是杨彬马上脸色一沉。一般情况下杨彬不会随便给她来电话,现在这样,看来是有大事。 “家同,大小姐那里有事儿,我得赶过去一下,你自己在家没问题吧。”陈妈担心的说。 “姐,我虽然是你弟弟,但是也是五十岁的人了,你赶紧去吧。” “好。”陈妈知道事态的严重,也不再寒暄,而是赶紧起身离开,留下陈家同一人。陈家同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静如,我已经到我姐家了。有消息再联系。”可是等了几分钟,手机依旧静静的并没有回音。 肖雯雯和陈妈赶到医院的时候,谭月已经再次全身插上了管子。肖雯雯一看到这个情景眼泪就不听话的滚落了下来。她捂着嘴不感相信眼前的一切。拉住杨彬。 “姐夫……姐夫……这不是昨天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肖雯雯颤抖的提出问题。陈妈在一旁紧紧的扶住她的手。陈妈知道雯雯现在的害怕。虽然这一幕早就料到了,但是要面对的时候,还是如此难过。 杨彬冷峻着一张脸。“谭月的心脏已经到极限了。要是……要是再不做移植手术的话。可……可能撑不到明天!” 肖雯雯一听杨彬这么说,倒是止住了眼泪,双腿一软,还好有陈妈扶着她。 “明……明天?怎么……怎么会是明天?”肖雯雯看着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的谭月“姐姐,我们还有这么多事情要一起做。你怎么……你怎么能明天就走了呢?”她转头看向杨彬“姐夫,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不能这么送走我姐姐,我不能这么让她走啊……”越说越伤心,肖雯雯痛哭了起来。 杨彬越想越窝囊。他现在心如刀绞一般,可是却完全无能为力。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怎么办?怎么办?谭月这样,他应该怎么办,越想越难过的杨彬低吼一声像疯了一样的拳头砸在墙壁上,一下,两下,三下,很快,墙上留下了血痕,而杨彬也无力的滑坐到地上。而整个病房里,只有心电仪滴答……滴答……跳动的声音,证明谭月还活着。 陈妈红着眼眶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她无法不动容,谭月是她看着长大的,可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不能垮。她也不能让这俩人垮掉,不然谭月的遗愿将无法完成。 天色渐暗,气氛压抑。 再次来到医院的病房外时,几个彪型大汉站在谭月的病房外。让生人看见都有些害怕。医院里的小护士们也在窃窃私语。 “你们有没有听到?刚才VIP病房的病人开始抢救了。但是看来还是不行。我听说啊,要是不做移植手术的话,那就快了。”一个有点年纪的护士八卦着说。 “那咱们杨医生可怎么办?这么多天来,我是看出来了。他是真的喜欢他未婚妻。肯定要伤心死了。”另一个护士一脸惋惜。 “那也没办法呀,人各有命。时间可以治疗一切。”这话一说完,所有人都叹了一口气。 病房内,肖雯雯和杨彬都已经回复到冷静的状态。肖雯雯的脸上布满了泪痛。眼神依旧涣散。陈妈手持着一个文件夹。这里面是谭月自己事先准备好的遗嘱。谭月把这个文件夹交到陈妈手里的时候,就说了。如果哪天自己不行了,叫陈妈在她死前,一定要把这些事安排好。看来,现在就是这个时候了。 陈妈抽出文件夹里的一页,递给杨彬。“这是大小姐要我给您的。”杨彬接过文件轻扫了一眼,眼神更加深沉。陈妈在一旁解释“大小姐此生一直是一个病人,她死以后,希望为别的病人做些什么,所以她已经签署了遗体捐赠同意书。这件事情她说交给您处理,她最放心。希望您可以让她如愿。 杨彬颤抖的看着眼前的文件。怎么……怎么能这样。杨彬现在才更加清楚的意识到,他没有爱错人。哪怕是这最后一刻。他都为他自己的选择而骄傲。谭月真的是一个好女人。杨彬点点头。“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办好的。” 陈妈看到杨彬这样也就放心了。“杨彬,谭月还有一句话叫我带给你。但是她不想给你书面文字,说是怕你骄傲。”陈妈说到这句的时候,杨彬莞尔。“这倒是像谭月的语气。” “大小姐让我谢谢你。说她辜负了你的好意。对不起。”陈妈尽量用冷淡的语气叙述出来。因为她怕自己但凡动了感情,自己也会崩溃,虽然她此生没嫁,但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她也深有感痛。 杨彬撇了一眼躺在边上病床上的谭月,“你知道你欠我的就行了,下辈子记得要还。”杨彬说完眼里含着泪水,但是却是微笑的。 陈妈把另一个文件递给肖雯雯。肖雯雯早就听到谭月刚才的决定后泣不成声。但是又怕哭出声,所以一直低着头。她记得谭月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情景,那个冷漠的拒人千里的女人。而现如今在面对自己生命终节的时候,又是如此温暖无私的把自己奉献出来,她舍不得,她真的舍不得让谭月就这样离开,可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事情就是,无能为力。 陈妈像刚才一样对雯雯拿到的文件做解说:“雯雯小姐,自从你和大小姐相认之后,这份文件就已经准备好了,大小姐把自己名下的一套别墅,还有两百万现金留给你。” 雯雯一愣“我不要钱……我不要……” “雯雯小姐,这是大小姐的一点心意,她说……她希望你可以替她活下去。幸福的活下去。”陈妈说完这句话后,肖雯雯不再发声,手里的文件纸张早就被汗水浸湿,而眼泪一滴两滴的印染在字里行间。 陈妈控制的吸了吸鼻子,看着肖雯雯“雯雯小姐,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替大小姐料理掉。那就是大小姐的姑妈和哥哥,我希望您可以配合我继续用大小姐的身份,把遗嘱处理完。这样的话,就不怕将来会有什么变故了。” 原来谭月还给谭静如和陆宜留了两套房子和两百万现金,而其要求就是他们退出谭氏。然后谭氏的所有资产将会托管给职业经理人,一切收入将都做为慈善基金捐赠于社会。当年谭建军立下的遗嘱清楚写上,如果谭月在二十五岁前离开,一切财产都将捐给社会,而如果二十五岁之后,那么将自动由第二继承人谭静如和陆宜接手。现在的谭月幸运的活过了二十五岁。本来谭月根本将死之人也不在乎这些钱,但是肖雯雯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她不想把肖雯雯推到风口浪尖,也不想让她经历自己所受的苦。 如果把雯雯搅入了这个阴谋漩涡的话,那么她将万劫不复。所以在谭月离开之前,必须要把契约处理完毕。以防万一。 听陈妈说完这些放后,肖雯雯用力的点点头,然后看向躺在一边的谭月。她一定可以的,她一定要完成谭月这最后的愿望。她还要替谭月幸福快的活下去。 ERIC瘫痪的坐在沙发上,然后任由经济人小罗在他的肩膀上按捶着。 小罗试探性的看着ERIC的表情“怎么样?这力度行不行?” “还行吧。左边一点……对对对。就是那里。“ERIC一边指挥,小罗的手就指哪儿按哪儿的游移着。 “哥,今天戴总说了,让您晚上去参加一个开幕酒会。“小罗说完看到ERIC没有反应。继续吹捧起来,“戴总说了,今天这个酒会是广告商举办的,他们最近有几个新产品上市,正好想要找合作的代言人,要是你这去一露脸,哎,成了。那多棒啊。” “什么产品呀?”ERIC闭着眼睛享受的问着。 “豆瓣酱,生抽,老抽,花生米儿。可多可多了。”小罗说到这里还有点沾沾自喜“你要是代言上这个,以后我们家粮油就都不用买了。” 小罗正说着,ERIC一瞪眼转头看着他“什么意思啊?花生米?酱油?这些代言人找我?这不是一般都找中年妇女,还有那些演什么儿媳的,妈的人么?不去不去……“ ERIC挥手拒绝着,他倒不是真的反感接这些快销品的广告,而是他特别烦戴总总是要叫他出去应酬客人,他是一个有梦想的歌手,不是陪人吃饭喝酒的鸭子。一听说不肯去,小罗就着急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小经纪助理,还背着三十年的房贷呢。这ERIC一发脾气,倒霉的可就是他了。小罗想着便身体力行的用**挡住ERIC。并且越挡越低。 ”求你了,主人,哥,你要不去,我就没活路了。”闷闷的恳求声从脚底冒起来,没错,方向是脚底,ERCI这才定晴一看,小罗用五体投地的方式趴在地上,闷着恳求他。 “你……你这是干嘛?闷不闷啊?”ERIC一脸嫌弃的看着趴手趴脚的小罗。 “闷!但是我不怕闷!哥,我觉得给你跪下已经不够了,没有比这种更高级的跪拜了。求你了,去一下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要我养活呢。”小罗低着头说着,可是发现上面没有反应,他抬起头发现ERIC早就不见了。而他身后传来了声音。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吧,我就呆十分钟啊。”ERIC叹息着说完,就听到小罗一咕噜起身未遂摔倒的声音以及ERIC潇洒转身甩门的声音传来。 第十五章 香槟美酒,铺满酱油…… 俊男美女,豆瓣开道…… 本来就打定主意只在这个活动里呆十分钟的ERIC,现在倒是没有吵着闹着离开。这么混搭的策划他虽然不喜欢。但是,他的劲敌,葛恒居然也在现场。而跟在他身边的小罗,一抬头看到主子嘴角那一抹不像话的自信之笑出现了,开始一个头两个大。心中暗语:完蛋了,又要闹事儿了。 葛恒和他同期出道,本来两个人由两家公司推出河水不犯井水。经纪公司嘛,各自捧各自的艺人,用些小犯围的不择手段,只要不伤害人,都是无所谓的。可是这个葛恒招招见血,咄咄逼人,抢歌,抢伴舞,那些都不算是大事儿了,抢广告。抢节目,只要是可以针对ERIC的,他连自降身价也不放过。本来ERIC也只不过是想唱唱自己想唱的歌,对于经纪公司老戴老着想压迫他发家致富,三天两头让他应酬陪酒的事情,特别反感,想着说要是这个葛恒乐意抢就抢吧,可是啥都抢光了,那也是不行的。所以ERIC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决定。他必须要接到这个酱油广告。 要是想接一个广告,并没有什么秘诀,也无非就是讨老板喜欢。而俗套一点的喜欢就是,你陪个酒啊,拍个马屁啊,给男老板当小兄弟,给女老板当小弟弟。反正穷尽猥琐,你还有一副好皮囊的话,那就成了。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广告商就这么恶心,也有大批量的广告商需要的是代言人的影响力。说白一点就是,用了你的脸,我这产品就大卖。围观群众会因为了想凑齐您的一张帖纸,然后买一百包薯条之类的。后者相对就比较少了,有这种疯狂夸张粉丝的偶像现在也就局限于,机器猫,HELLOKITTY那几个全球性的大腕儿。 ERIC听小罗冷静的分析完之后,一脸认真的思索着,小罗赶紧加上一句,”主人。咱们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看着小罗的一脸贱样,ERIC挑眉表达出自己的不爽。你最好实相点的表情。 小罗也领旨的咽了咽口水:”好消息就是你是帅哥,用皮囊是可以成事儿的。坏消息就是你不是HELLOLKITTY,而你的曝光率因为你的长年疏忽,不争取,以及不走心。现在肯定是不及葛恒的。 小罗一边说还带着自己的个人情绪掺杂其中,虽然ERIC是自己的艺人。俗话说瘌痢头儿子自己好,可是这个儿子也太难伺候了。小罗自己也是男人,但是没见过像他这个玩大男子主义的,对于同样的男人,他全身上下一点漏洞也没有,可是一看到女的,别说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就是对方不流眼泪流口水,这大狮子就瞬间变成大猫心软下来想要帮助别人。 在小罗之前,公司给ERIC配过一个女助理,后来助理啥活儿也不用干了。就连被开除后ERIC还自掏腰包,给人买了回老家的头等舱机票。这样的倒帖户现在市面上也不多了。有一回小罗因为想求ERIC参加一走秀活动,不惜尊严的戴了个长假发用背影恳求他。要不是自己的脸太丑了,不然他想,ERIC应该是会答应的。而且他也可能得到头等舱的机票,而不是两道血痕。小罗想到这里不禁叹气,苍天啊。黄河啊。父母啊。你们的基因不要再延续下去了呀…… 正当ERIC和小罗在搜寻想说到底要拍哪个领导马屁的时候,蒋蜜穿着一身合体的大红色晚礼服从另一边走来,气场十足,只不过眼神带着满满的嘲讽和不满。就像在场所有人都欠着她几百万似的那种骄傲。虽然她的美引来了同场所有人的关注,但却没有吸引来ERIC半点留恋。 小罗拉了拉ERIC的衣袖“主子,这个就是这里的主人了,红天集团的大公主,蒋蜜,刚从美国留学回来。年轻貌美还是单身,反正你要是上了,不管成不成都不吃亏。你说是不是?”小罗一边说一边眼睛还舍不得的盯着蒋蜜,圈子里大多不是性感歌手就是甜心歌手。那些艺人也算的上是美丽动人,可是跟前眼这种生来有压抑性贵气的名媛还是有本质区别。这时小罗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体内有这么多这么多满满的渴望奴役之情涌出来,而且并不为耻。 葛恒眼明手快的就快速提起他的皮裤向蒋蜜移动,而蒋大小姐从小也习惯了这些人的嘴脸。有钱嘛,有钱人的烦恼就是时时刻刻要面对的示好,还得分辨真假,她眉眼轻扫,看来这一批是冲着她今天垫的假胸假屁股来的、 看在一边的小罗这可真着了急。ERIC可说好要争取的,他刚想拉人发现手落了空,再一回头,ERIC的人早就不见了足踪影。 星光布满了天空,但是眼下这两个对峙的男人,明显辜负了这大好的夜色。 ERIC和程磊夫两人面对面站着。一股火药气从两人之间蔓延开。刚才ERIC就扫到了程磊夫和蒋家掌门人那虚伪谦卑的假笑,而此时程磊夫又换了上一副高高在上的资态。前后转换自如。果然是个老奸巨滑的好演员。 “程律师,您作为谭氏企业的担当律师,跑到他们最大竞争对手的聚会来,你主子知道吗?”ERIC带着一脸鄙夷。“还是说谭氏快不行了,您这正在换主人呢。“ 对面的程磊夫并不想理睬他,而是低声的斥责。“你看看你这个像是什么样子?真让人恶心。” 程磊夫几乎是用厌恶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ERIC。全身上下盯着柳丁的皮装。眼睛上画着深得的烟熏。耳朵还上挂着两个耳钉,完全朋克装扮。 “你现在就像是一个低俗的戏子!”程磊夫摇头说完。 “戏子?我本来就是戏子的儿子,不过练了这么久还是没您会做戏。既然这么讨厌我,请问你刚才为什么还要拉我到这里来?难道就是为了和戏子见个面?程律师,您什么时候这么闲了?”ERIC眼里充斥着怒火,但依旧保持着一脸调笑。因为对眼前的人发火根本不值得。 “我叫你来是提醒你。别说你认识我。”程磊夫说完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ERIC,满脸都写着无可救药四个字。 ERIC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你这是多有自信?你以为我会稀罕有你这么一个爸爸吗?“ “那就好。“程磊夫不想再恋战,说完便用迫不及待的方式和ERIC擦身而过。就像是想赶紧逃离一样。 肖雯雯脸上糊上了浓妆,她现在要跟着陈妈去找谭静如,把谭月的遗愿处理掉,然后再回来好好的陪着谭月走过最后一程。雯雯依旧换上了谭月的衣服,转换了一下自己悲伤的情绪,这是她最后一次扮演谭月了,她一定要做好,这样才能让她瞑目。 谭静如听到门铃声的时候,以为是陆宜回来了,激动散乱的上前开门。可是没有想到,让她看到的却是引来这一切悲剧源头的谭月。谭静如不想让别人看出慌乱,而是迅速的换上了如常的有条不紊。 肖雯雯这还是第一次到谭静如家来,因为陈妈她们怕她露出马脚,所以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谭静如。倒是谭静如好奇的端详着谭月,这次看到谭月不仅比以前看上去气色好,而且气质各方面好像也有了变化。阴谋的内心不禁想,难道她已经移植了心脏自己不知道吗?直到谭月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索。 “姑妈。我来这儿是跟您谈条件的。“ 没有想到谭月会这么开陈布公,谭静如一愣。陈妈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谭静如。谭月接着说”这是所有陆宜和你这些年对于公司做过的手脚,假帐还有贿赂,都在里面详细写着。“ 谭静如根本没有想到谭月会出这一招,手指不述颤抖不敢置信的翻看着文件。 “最后一页写清楚了公司里你这几年招揽的人脉。“谭静如说不出话。她快速的扫着最后一页文件,上面就连帮过她,然后出了谭氏的名单都有。无一例外,也无一遗漏。 肖雯雯补充起来“我的要求很简单,我们是一家人,这些证据够你和陆宜还有这些人在牢里呆个半辈子,可是我不会这么做。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和陆宜离开谭氏。” 雯雯一说完,慌乱的谭静如抬起头再次看着谭月,果然,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这个女人就是谭月,还是这么手狠手辣。 “你休想!”谭静如从牙缝中狠狠的挤出这三个字。 肖雯雯和陈妈都没想到谭静如在这一刻居然不是害怕和慌张,倒是突然之间挂上了另外一种狰狞。 “呵呵呵呵……谭月,你也太把我当傻子了。这些资料送出去,你把我和这些人都送进牢里的话,谭氏就完蛋了。”谭静如把资料往谭月方向一推。 “你这么聪明,你肯定比我清楚,这几年我在谭氏做的所有安排,都是为了我和陆宜的自保。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这么一招。怎么样?难道你真的要把我们供出去?鱼死网破吗?”谭静如冷笑着看着肖雯雯。 雯雯对公司的事情并不太懂,可是现在谭静如所说的一切,以及配合上一边陈妈的表情。她很清楚,谭静如说的是可能的。谁都动不了谁,也就是因为谭月不想鱼死网破才做的这么一个决定。 “姑妈,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命并不长的人。我现在给你的条件是,你离开谭氏,我死之后谭氏捐给社会,留给你两套别墅,四百万人民币,以你和陆宜的能力我相信你们可以过的很好。至于对于一个只想着把钱都捐出去的人,谭氏变成什么样子,你以为我会在乎吗?“肖雯雯起身冷静的对着谭静如宣战。就连那一刻陈妈都震惊了。她从雯雯眼里看到的坚毅,就像是谭老夫和和谭月的合体。 “你!你找死啊……“谭静如听完一下子疯了。她疯颠的抬起手。可是手在空中被肖雯雯拦住。她可不是身体不好的谭月。 “姑妈,我劝你还是仔细想想,我这也是为了亲情,为了我们好。我之所以在奶奶离开后还同意让你和陆宜进入谭氏,我并不傻,我也知道你们会做什么,我只是希望你可以顾念到亲情,回头是岸。“雯雯好心的劝着,这些话她都是从陈妈那里听来的。都是谭月的真心话,她希望谭静如和她一样也可以动容。 可是让雯雯失望了,谭静如只是用力抽开自己的手,歇斯底里起来”谭月,你去死吧,从你五岁开始我就希望你死了。亲情?你凭什么和我有亲情?和我有亲情的是陆宜……我希望你死,希望你现在就死!“谭静如恶心狠狠的甩出这些话。而肖雯雯的眼底却窜起了从来没有过的怒火。 第十六章 “啪”的一声,震裂了这房中的灵魂…… 陈妈和谭静如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一脸怒目而视的肖雯雯。她居然直接操起桌上的杯子便向谭静如那个方向砸去。虽然没有砸中,但是碎片却刮过她的面庞,脸上即使出现了细微的血丝,直到谭静如尝到了如血的腥味,才众刚才的剑拔弩张中回过神来。 玻璃碎片四下细碎一片,原本杯中的清水顺着各自的形态慢慢蔓延,顺着桌角就这样滴到地板上。就像肖雯雯现在的内心一样,寒凉又无处归宿。 “我今天来这里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和你商量的。你既然这么想让我死,那我也没有必要成全你的活。谭静如你给我听清楚。现在开始我给你四个小时时间。肖雯雯说完看向墙上的钟表,正显示着夜晚八点。 “如果我在十二点之前没有拿到陆宜和你的辞职信。那我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我不仅会让你滚出谭氏,而且还会让你们母子从此哪里都去不了。贫困一生。“肖雯雯说完,眼底还在不停的窜起愤怒的火苗。 “你……你敢!“谭静如有些语无伦次,这次谭月出的牌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你试试!“肖雯雯说完便起身离开。陈妈站在原地,把桌上的文件推了推,“静如小姐,十二点之前,我等您消息。”陈妈说完便跟上肖雯雯的脚步离开。而只有谭静如愣坐在原地,难道这一切都只有这样了吗?难道她做了这么多,谋划了这么久,真的就这样了吗? 跟着肖雯雯一路走的陈妈没有多话。她知道雯雯今天一切的原由是因为心疼谭月。两人默默无言的上车。而陈妈第一次看不懂雯雯的表情,就这么短短几周的时间,她从一个快乐单纯的女孩,到现在瞬间变成了的愤怒和复杂女人。看来谭月让她离开谭氏远远的,的确是对肖雯雯最好的安排和保护。 车子发动离开,而肖雯雯看着车窗外这一片所谓高大上的灯火辉煌,反倒有一种鄙夷的心思。 “去医院。”陈妈吩咐着司机。现在谭月的时候不多了,可能见一面少一面了。 “不,我先回家。”雯雯打断陈妈的意思。自己私下喃喃“姑妈不会就此作罢的,我得回家,不然谭月在这最后一刻也可能不得安宁。” 她转向陈妈,眼里射出闪亮的水光,表情却无比坚毅。“我给她的时限是十二点,我们不能都去医院。“说到这里,雯雯把手按压在陈妈的手上。“医院里有什么事儿,马上给我打电话。我赶过去。” 陈妈感觉到了雯雯手上的冰凉。此时此刻,她说的都有道理,谭月能不能撑过今晚也说不定,只有这种方式才是最可行的,陈妈只得点头同意。 陆宜正拿着酒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房间里凌乱的堆着很多酒瓶和餐食。他已经两天没回家了。才发现除了谭静如给他打电话找他外,没有人其余的电话。陆宜这才明白,他根本什么都不是,一文不值。就像那时谭老夫人那场生日宴一样,当他准备好接受所有的赞誉时,谭氏却交给了谭月。 其实陆宜不恨谭月,也不恨谭家,只不过谭静如一直告诉他,如果不去争,不去要,那么他们母子将毫无立足之地。他就被谭静如推着去争,去抢,以及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夺。可是到了现在,他反倒迷茫了。这一切都是何苦呢。像行尸走肉的一样的争夺食物让他厌倦。他不想再被推着走了。这时脚边的电话又再次响了起来,陆宜一看,果然还是谭静如。他接起,他要把话对谭静如说清楚。 “喂。陆宜?你人在哪儿,你赶紧回来,谭月要叫我们离开谭氏,自己辞职,不然后话就同归于尽。喂?”谭静如没有铺垫的强势袭来。直接就把中心思想和厉害关系说清楚。 陆宜毫无兴趣的表情冷淡的回答:“那就辞职。“ 谭静如慌乱的在屋内徘徊。鞋底踩在细碎的玻璃上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听到陆宜这种事不关已的态度谭静如忍不住了。 “陆宜,你疯啦,我们做了这么多,这么久,现在她说让我们辞职我们就走?那些支持我们的股东怎么办?你真以为我们撤的了吗?陆宜,你好好的,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你赶紧回来,女人嘛,有的是,你真的喜欢乐乐,妈再给你找回来,好不好?“谭静如现在大难临头,只得又哄又骗。无论如何,一定要先让陆宜回家来。可是对面的陆宜却并不买帐。 “妈,我不想要谭氏了,随便怎么样都好,我本来就姓陆,不姓谭。要是非要作牢的话,我也愿意作牢,乐乐的爸爸是我害死的,现在可能也是到了我要回债的时候了吧。”陆宜哀伤的说着。 谭静如此时又惊又怕,“陆宜,你别说这些吓妈妈,你忘记这个世上只有我们俩个了吗?张明远就是要还债那也是我还,这个世上只有我爱你啊,儿子,妈都是为你好呀……”谭静如一边说一边紧张的用手指咬着指甲。墙上的钟已经指着九点了。还有三个小时,这个时候她真的输不起。可是对面的电话却传来了挂机的嘟声,不再回应谭静如这边的紧张。 “喂?喂……陆宜。”谭静如吼叫起来,然后在房间里不安的走动。她再次拔打陆宜的电话,无法接通,再次重拔,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的拔打……而电话那头却冰冷的传来了关机的语音提示。 看来陆宜真的放弃了。怎么办?谭静如陷入了迷茫。她双眼空洞的任由身体滑落在地上。蜷缩起身体,痛哭起来。 ERIC再次回到会场的时候,小罗正在四下找他,一找到他赶紧用力的拉住他的衣袖。 “吓死我了,主子啊,您这是去哪儿了?不是说好了要讨好蒋大小姐么?人家葛同已经上阵一个小时了,你死去哪儿了呀?”小罗不停的叨叨着。ERIC的眼光顺着小罗的指向望去,才发现葛同已经趴在蒋蜜身边唱着独角戏,而小罗也同时发现了ERIC的脸色煞白。 小罗赶紧伸手摸向ERIC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舒服?” “我没事儿,只不过我现在需要发泄而已。”ERIC躲开小罗再次伸来的爪子,然后随手拿起桌边的一杯红酒,一饮而尽,向蒋蜜和葛恒的方向走去。 蒋蜜正坐在沙发上无了儿的叹着气,她早就被这个提着皮裤到处走动的男人烦透了,据公关部的人汇报,这个葛恒也算是现在小妹妹们眼里红透半边的梦中情人,她是不敢苟同她们的眼光。要不是今年主推的新产品是低龄人吃的能量棒,她也不会和这种品相的人坐在一起。 正想着,她的眼睛扫到了从角落里走来的ERIC,一样的皮裤,一样的一样的烟熏妆,真是无聊透了。难道这也是来奉承自己的吗?不过蒋蜜听公关部的人说过,这两个人是竞争对手,看来马上就有好戏看了,蒋蜜平时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人为了钱斗。她从小出生在富裕的家族,最清楚钱可以带来什么,而且屡试不爽。今天这场即将上场的秀男争宠,也算给她今夜划上一个圆满的计划。正想着,ERIC便已走到了跟着。 俗套的故事里,先占坑的那位肯定是先出手,今天也一样,葛恒一看到ERIC走过来,就觉得自己的地儿被攻击了。、 “ERIC。你怎么也来了?是不是最近太闲了?好像我把你演唱会的场地,还有几个节目都占了。你没事儿干了吧。“一如低能美男子说完话就要没心没肺的干笑一样,现在的葛恒说完了,就在那里脖子朝上,哈哈哈哈哈的乱笑一通,没有章法。 蒋蜜微笑不语。她还真挺讨厌那种自以为聪明的你来我去。现在这种不废脑子的争抢,还算干净,可是她没想到,下一句,ERIC便指向了她。 “蒋总……“ 蒋蜜抬头,看到这个同样也画着烟熏妆,却不像边上葛恒那种空洞眼神。他眼里不仅有对葛恒的鄙视,居然还有对她的暗讽。 “蒋总,您这次广告代言,会定他吗?“ERIC这么一问,场面当场冷了下来。刚才还独自笑成****的男人也回头紧张的看着。 蒋蜜倒是饶有趣味的看着ERIC。不知道这么提问的人是太聪明了还是太傻,谁都知道,没有人会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的直接提问。 “这事儿是公司的事情,我现在也不方便回答。“蒋蜜很官方的回答。 ERIC轻蔑一笑的看向葛恒”听见没有?你舔半天人家脚,人家也做不了主。“ERIC说完趁葛恒发作之后,又快速发表着”我觉得吧,你要是觉得这妞漂亮,你就泡,但是呢……”ERIC嘴角一抹邪笑的打量了一下蒋蜜“像你这种方法肯定没戏。和她在一起,得坦诚一点。“ERIC说完拍了拍葛恒的肩膀”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自求多福吧。“ERIC说完便转身离开。头也不回,葛同气不打一处来,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得在边上哇啦哇啦乱叫着向蒋蜜解释,自己不是带有目地的,ERIC是个神精病之类的。可是蒋蜜的眼神却一直盯着ERIC,不想再多看葛恒一眼。 上了车闭目养神的ERIC被一阵暖风呼醒。而这阵暖风就是刚刚跟上车的小罗。 “主子,刚才蒋大小姐让我给你个东西。“小罗神秘一笑,其中有猥琐也有羡慕。ERIC一睁眼,才发现面前出现了一张酒店房卡。配上小罗一旁的眼神那就解释为,陪睡吧,快去陪睡吧,明码标价嘞,少爷…… 陈家同走进谭静如的家。看到一地碎片和神情涣散的谭静如慌张起来。 “静如……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了?”陈家同抓住谭静如不停颤抖的手问。环顾四周,墙上的画,桌上的器皿,都被砸烂。而谭静如手还布满了玻璃划伤的血痕。 “家同……这都是谭月做的……” “谭月?谭怎么会是谭月做的?”陈家同听着谭静如的指控,有些不敢置信。 谭静如面如死灰的掉下了眼睛。却突然之间冲去陈家同的怀里。“家同,谭月这次是认真的,她是真的想让我和陆宜死。她说十二点前我要是不辞职净身出户的话,就让我和陆宜做牢,然后再也出不来。”谭静如一边说一边还哀伤的笑了起来。 “家同,我怎么办?你帮我杀了谭月好不好?你不是说好了,会照顾我们母子一辈子的吗?你帮我杀她好不好?”谭静如说完,便昏倒在了陈家同的怀里,这下陈家同才发现,谭静如的脚踝上都被割破了,血流不止…… 第十七章 杨彬穿着黑色的修身西服手捧鲜花从医院的走道走过。这是他刚才叫家里司机给他送来的,他不能就这样送走谭月。对于一个自己深爱的女子,他要用最高的规格和她离别…… 人靠衣装马靠鞍,杨彬这套西装杀在路过值班护士柜的时候,听到了各种女版的粗喘声。 “杨医生怎么了?好帅啊……”那种粗喘中带着娇哼的爱慕声传来,可惜那护士的脸实在只适合粗喘,不适合娇哼。 “我好羡慕他未婚妻啊,”惋惜声传来“我上次还特地看了一眼他未婚妻,长的也就是个清秀。杨医生还这么爱她,你说啊,这VIP病房的钱,加上这么久的住院。得花多少钱?现在不行了,杨医生还这么深情。让我死多少次我也愿意啊。”另一个小护士说着。叹息粗喘中…… 护士长起身数落起来:“你们别羡慕了,就算你愿意,你也只能死一次,而且你们生龙活虎的在杨医生面前翻跟斗都没用。不是一个人…… 护士长一说完便转身离开去查房了,而在原地的小护士们阴郁起来。现实就是这么残忍。杨医生这种条件的男人对她们平时再好,再客气,那也只不过是人家的教养好。和爱情没有半毛钱关系…… 一股子不甘心在护士台前扩散。有几个不小心路过的残疾病人下意识的加快自己的瘸腿步伐,怕被波及到。 杨彬进门的时候,陈妈妈已经回来了。看到杨彬的打扮陈妈也猜到几分。倒是杨彬有些害羞。毕竟这么多年陈妈就像谭月的母亲一样照顾她。 ”我想谭月应该不会希望我们都哭哭啼啼的。“杨彬走到床边,把鲜花放在床头。虽然谭月现在一脸苍白,但是这娇艳的花朵衬托着睡美人也更加清丽。 陈妈点点头的看着谭月和杨彬。多么好的一对人儿。如果谭月是自己女儿的话她会很希望杨彬变成自己的女婿。可惜造物弄人。谭月在走之前还有这么一个爱她的男人。她也应该放心了。 ”雯雯呢?“杨彬问起。 ”雯雯小姐正在处理大小姐最后的遗愿,我们这儿有事儿她会马上赶来的。“陈妈说的淡声细语,并不掺杂自己的情感,但是即便如此在场的人也心中苦涩。这么娇美的年纪就要离开人世。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杨彬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戒指盒,闪光璀璨的钻石从里面发出光芒。这是一枚设计简单的钻戒。光面的指环上镶嵌着一颗三克拉的钻石。”谭月一向不喜欢复杂的设计。”杨彬说完苦笑一下之后,把戒指套进了谭月的无名指。而站在一边的陈妈并没有阻止。杨彬握起谭月的手轻语“谭月,这是我最后一次向你求婚了。你现在不说话也不能拒绝我了吧。” 陈妈叹息的看着这一幕,红颜薄命,如果谭月有一个健康的身体,现在应该是多幸福。她起身离开病房,把这个空间留给这个有情人。 盛夏里,学校的黑板上都挂着高考的倒数计时牌。 黏腻的空气里都充满着学子们的胜负心。青春以及野蛮。一坨一坨会行走的荷尔蒙又无处宣泄,只能透过皮肤渗出一股隔夜气。在这个时刻除了成绩别的一切都不重要。而刚转校而来的谭月也用实力向所有人证明了,她那天对着全班宣布的事实,她是一个天才…… “杨彬。这个谭月这次模拟考又是第一名。这也太吓人了。”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少年唏嘘感叹,在这种高等中学里。父母都是挤破了脑袋把自己的孩子往所谓上流社会塞。所以为了对的起这些精力和金钱,来这个学校就读的目地就只有两个,要不然就找个牛逼的校友当好朋友,这样说不定给中产阶级家庭能攀个高枝。要不然呢就成绩优异。然后将来就可以平步青云之类。所以第一名对很多人来说,都是熬夜熬不出来的痛。 杨彬和三四个男生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这是一般混的好的学生才有的特殊待遇。杨彬从小成绩好,人帅气,早就习惯被众星捧月了,就像现在他一副慵懒样的靠在窗边,因为炎热所以衬衫扣子开到第三颗,露出他娇白若现的胸肌。时不时总有女孩仰慕的小光射过来。路过的,假装用功,假装午休的。唯一从来不看他的,就是那个背对着她,正在玩着手机游戏的谭月。 杨彬一想到谭月就撇嘴。他一直在向谭月示好,自从上次全班里震惊的发现谭月是天才之后。他就觉得她挺有意思,又漂亮又有思想家境还好。他是想和她交朋友的。这种最初淡淡的好奇感,渐渐被谭月的拒绝折腾的越来越浓。而且还是越示好越不搭理他。为啥呀?为啥这妹子这么瞧不上他呢。想到这里杨彬不甘心的皱了皱鼻子。 “哎,你们说,我要是去问她借笔记本学习学习,她能答应吗?“边上的小黑皮开始提议。大家的目光扫向自己崩着脸在看手机的谭月。 杨彬低头一笑,挑眉看着小黑皮:“你去试试呗,她这和我同桌呢,一天说话也超不过三句的。成功机率有些少。“杨彬不屑的看着小黑皮。 这几天杨彬自己用各种明示和暗示的方式都向谭月伸出了橄榄枝。可是这个谭月却就像完全听不懂一样,他说哎呀,这两天的天气真好呀,要是有人陪他的话他可以出去逛逛。谭月不理他。他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小卡片上放在三八线中间。特指这是自己的电话号。谭月默默的推回来了。就连他这种无敌美男子都搞不定的女人,小黑皮怎么可能呢。 “行,那我去试试。“小黑皮应声而起。让杨彬着实吓了一跳。他们几个好”兄弟“早就知道小黑皮缺心眼,可是还没有缺到这个份上吧,明摆着不可能的事情,指定是一鼻子灰呀。可是让他们更加大跌眼镜的是,小黑皮不一会儿就高心的拿着一本笔记本晃晃悠悠的回来了。 “你……这……“杨彬有些语无伦次的看着小黑皮手上的笔记。“就这么借给你了?” 小黑皮挠挠头。“也不算是……她说借一次五百。放学前让我还她……”小黑皮说完大家伙一下子被雷的外焦里嫩。 要钱?难道就是要钱这么简单?杨彬的小脑瓜在这一刻飞速的转动起来。 “你借的是哪个?”围观群众们都躁动起来了,在这个学校,五百块钱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成绩,只要成绩好一切才有意议。 “数学……”小黑皮如实回答。 “那行,我要去借英语和语文。”痘痘男扇出十张一百块钱怕被别人抢了位置似的跳过人群冲向谭月。心满意足的拿了两本笔记本回来。杨彬这下是彻底呆了。这算啥?做生意吗?还没等杨彬想明白呢,身边的同学已经都捧上了谭月的笔记本,喜滋滋的学习了起来。杨彬却只能呆若木鸡。 下课铃响起…… 人群熙熙攘攘的朝着校门口拥。校外停着各种名牌矫车。都是来接孩子的,而杨彬此刻正在慢吞吞的收拾自己的书包,主要是谭月也在慢吞吞的收拾。慢到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俩人。他一边收拾一边偷看谭月,而谭月也明显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停下了手。 “你看什么呢?”谭月斜眼瞪着杨彬。 “你不看我你怎么知道我看你?”杨彬回嘴。一说完他就开始后悔了,今天是想示好的,这么一搞不就变傲娇了吗?虽然他年纪只是青春期,可是从小爸爸就告诉过他一个道理。不要得罪女人。 谭月懒得理他,自己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杨彬一把拉住她的手。“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杨彬有些负气说完,换来的是谭月疑惑的眼神。 “我就是想跟你做朋友罢了。你至于么,这么冷冰冰的。我哪儿招你讨厌了?”杨彬本来就是想拉着谭月好好的表达一下自己的纳贤之情。最初设定好的台词是这样的。他得先潇洒的把书包甩在身上,然后一脸迷人的微笑。谭月啊,你刚来学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我随时愿意帮忙。然后甩出自己的手机号和她交换个微信之后,护送她到校门口。 按照这个剧本走下去的话,谭月应该很快就拜倒在他的校裤底下了。可是现在这幕全都走错了,他从一个潇洒的少爷突然变成了委屈的小童子。这下完蛋了,杨彬痛苦的把脸扭向一边。放开谭月的手。他明天得请病假,不,要请一星期才能缓的过来。 “我不是讨厌你,我和你们没有共同爱好。”传来了谭月依旧冷冰冰的话语,可是内容却突然带了些安慰。 “爱好?你有什么爱好?赚钱?我可以和你一起。”一听到冰块谭松口,杨彬赶紧化冰趁热的追上。“你喜欢玩什么?我陪你啊。”看着杨彬一脸讨好的滑稽样,谭冰叹了一口气,也许男神走到拉屎撒尿的凡人也就是这么一瞬间吧。 “那你跟我来吧。”谭月说完向外走着,杨彬赶紧小跑跟上,刚才的委屈劲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了。什么矜持,什么男神?在冰块谭面前统统扔掉,扔掉。 小河流淌。青草碧绿…… 躺在草地上望向天空,白云朵朵。杨彬没想到学校附近居然还有这么个好地方…… 原来谭月每天慢吞吞的走后是一个人来到这里,然后喂鱼看风景,相较自己和那帮男同学就知道回家玩游戏,打蓝球和补课,谭月的兴趣爱好好像更加健康一些。 谭月并不理在一旁认真思索着人生含义的杨彬,而是摸出自己书包里的包面,开始喂鱼。微风拂过吹起她额前细碎的发丝,朱唇微启,这景色比风景还要好,杨彬只觉得有一股热潮向脸部涌来,他怕被谭月看见,赶紧转过自己的烧猪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自已喜欢上了这个古怪的女孩? “谭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杨彬扭捏着问。男子汉莫名的自尊心不想让谭月看出他有些害羞。 “什么?”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个时候刚来学校的时候就给我递那样的纸条?说我别烦你。”杨彬一股恼的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你这样很伤人自尊心的。” 谭月面无表情的继续扔着面包。“因为你的长相很麻烦。和你走的太近会给我自己惹麻烦。” 杨彬被她这么一说倒是放宽了心,说明冰块谭还是觉得他帅才这样的。赶紧追着表白“那你现在怎么不怕麻烦了?你还带我来这种地方……” 俗话说不作不死。杨彬现在就是自己作死的典型。接下来谭月要说的话,直接能把他给气死好几次。 谭月慢条思丝的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看向杨彬“因为你说要来的呀。“ 杨彬不可置信的看着谭月一脸的理所当然。这个拒人千里的冰块难道差的就是一句邀请吗?看似复杂又极其的简单。 “那你把笔记本借给那帮男同学是因为他们问借?” 谭月点头“我明码标价,他们又愿意要给。“ 杨彬不甘心的追问“那我要是问你借笔记本,你也收我500一天?” “有问题吗?童叟无欺。”谭月像看着一个低能似的看着杨彬,不懂他在激动点什么。 谭月说完不再理杨彬,她只是怔怔的看向河水,而杨彬却在心里煎熬。他幻想着此刻坐在谭月身边的是痘痘男,或者是小黑皮。心里像被猫挠一样的难受。 第十八章 谭月一回到家,陈妈和几个佣人就拥了上来。 “大小姐,你去哪儿了?老张开车到处找你。你电话也没有电了。”陈妈一脸担心的问询。这个大小姐就是不让人省心,知道自己的身体一塌糊涂,还老是闹失踪。 谭月让佣人们接过书包“我就自己出去走了走,不用担心,我这两天觉得身体状态挺好的。要是不舒服我也就不出去了。我先去看奶奶。 谭月说完便朝里走,全家大小都知道谭月的脾气,她不想说的,无论你怎么问她都不会说。陈妈也能理解,大小姐现在十八岁,自从老太太去世后独自住着这栋大房子,有些寂寞也是可以理解的。谭月自然不喜欢回到这个家,所有的人都把她当一个垂死的老人来看,吃的是没有味道的饭菜。喝的是苦而烈味的良药。时刻都充满着监视提醒她,她不是一个正常人。 走到谭老夫人的牌位前谭月给她上了一支香。“奶奶,今天回来晚了,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同桌,那个叫杨彬的男孩子今天说要和我做朋友。“谭月说完脸上扬起一阵奇怪的笑容“我知道我不应该心动带他一起去河边……可是奶奶。我真的在死之前不能有朋友吗?”谭月说着眼角闪烁。 十岁的小谭月曾经有一个要好的朋友,叫小月。她们常一起放学就回到家里玩。父母知道谭月家世后更加欢喜女儿可以和这样人家的孩子一起玩。谭老夫人看在眼里也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有一次学校里办舞台剧。本来是小月做主角而谭月做副角的。谭月对于这种安排并没有什么不满。她只不过是喜欢和小月玩而已。不演角色也毫无关系。可是没想到老师突然在演出前的一天宣布,由谭月代替小月演主角。因为谭月的演技更好。而也就在当天,小月向她发了脾气。说再也不想和她做朋友了。 谭月并没有哭,只是哀伤的笑着回家。可是谁知一回家陈妈便把她带到了奶奶的面前。 “今天你的那个好朋友是不是和你生气了?“谭老夫人一向如此,从来没有铺垫和伏笔,单刀直入。 既然老太太这么开口,谭月自然就知道这事儿是有安排的。她的成长路线就是这样。永远在受伤和刻骨中学习。 “谭月,你很伤心吗?“谭老夫人问她。 “有一些。“谭月如实回答。”我和小月很投缘,奶奶问题出在哪里?又是钱吗?“ 谭月知道谭老夫人的教育方式都是让她从各个角度去了解钱。钱是一种双刃剑。只有利用的好的人才能得到快乐。被金钱控制还是控制金钱。那一种永远的博弈。 “不光是钱,还有贪婪和嫉妒……“谭老夫人啜了一口茶后说。谭老夫人一向如此,她对谭月的教育就像是一点一点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你们老师本来呢是让小月演主角的。但是我们谭家人出面,所以她就自作主张的把主角换成了你。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讨好我们谭家而已。为什么会讨好,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因为我们家的钱。”谭月自然也是明白为了钱,很多人都喜欢讨好谭家。甚至是老师。 “这就叫人性。而人性会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映。”谭老夫人看着一脸似懂非懂的谭月。虽然这种教育方式非常的残忍,可是她老了,时间不多了。 “人本来就是很复杂的动物,为什么我不许你哭,不许你露出你的喜怒哀乐。那是因为那是弱点,就像现在的小月一样,她不高兴就是露出了她的弱点。那么如果以后你要打压她的话,就要往她的弱点打。把她所执着的东西都抢走,她就会崩溃,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这些道理在你身上同样有用。你不仅要在表面上让人看不出你的弱点,并且在你内心里你要去调适这些弱点,利用别人的执着。才能让你胜利。” “可是……我们是朋友呀,我为什么会利用她?”谭月还是有些不甘心,虽然她知道其中道理,但是也许这些都不会发生。 “你没有朋友,你不能交朋友,因为人性的复杂会让你分心。让你累。你有这么多精力吗?”谭老夫人的反问一下子镇住了她,的确,她一直明白自己的责任并不是活的幸福快乐,而是壮大家业以及维持生命,一切在这两点外的所有行为都是浪费生命。 香已快燃尽,谭月的思绪被带了回来。诺大的房子承不住她的寂寞。她是多么渴望得到一个朋友啊。 相反谭月心情,杨彬少爷想的可没有这么复杂。他现在是难受,单一的难受。杨彬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他不想让小黑皮和痘痘和他一起分享谭月的笔记本,还有河边的秘密基地。咱们双鱼座的杨少,现在只要脑子里画面一浮起谭月和任何一个异性在一起,他都各种不舒服。想着想着,他翻身坐起,这种感受太煎熬了,他决定,绝对不让小黑皮和痘痘男有机会靠近谭月。 清晨……就像往常一样,谭月就着水吃下佣人们递过来的各种药片。私家医生得给她打针并吃下那些没有味道的餐点。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陈妈过来告诉她,有一个叫杨彬的男孩子来接她一起来上学。 接她?谭月一愣。在她的世界里好像还没有和杨彬有多熟。 谭月一走到客厅就听到佣人们被杨彬逗乐的笑声。家里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欢愉声了,一看到谭月出现杨彬快步的上前就拉着她。 “你总算来了,咱们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上课要迟到了。”不由分说的,杨彬便拖着谭月往门外走,可是让谭月奇怪的是,陈妈和佣人们并没有打算阻止他的意思,还微笑着目送他们。好像只有谭月自己莫名的一脸尴尬的被拖出去。隐约听到关门之前传来的对话。 “哎,这男孩子真好,长的也好,还这么喜欢我们大小姐。” “咱们家大小姐是不是早恋了?” 早……早恋?什么情况。 谭月看着一脸得意的杨彬和他面前的那辆宝马牌自行车,一脸懵逼,谭老太太用尽一生学识教她怎么对付那些心怀不轨的大人,可是就是没有教她怎么面对一个荷尔蒙满溢又蠢蠢欲动的青少年。 杨彬看谭月半天没有反映,用力的拍了拍坐垫。”上来吧。你平时每天都坐汽车上学,那多没意思啊。我查过了,学霸恋爱的必杀就是自行车兜风。“ 正当杨彬想趁着谭月还在懵逼状态就伸手抓她的时候,突然爪子被打开。 “你有病吧,什么恋爱不恋爱的,我们熟吗?“谭月皱眉说着,她不喜欢这种霸王硬上弓的感觉,从小到大要当霸王也得是她当。“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烦我。要是你觉得昨天我带你去河边让你误会了,那我道歉。麻烦你以后和我保持一点距离。我不习惯和别人亲近。” 谭月说完便转身想回家找车。可是却被杨彬从身后一把抱住,黑压压的阴影轻易的就把她笼罩起来。只觉得自己心跳加快。慌乱感加重,脸上还漾起了一片绯红。 杨彬虽然是一个18岁的学生,可是因为他**早熟,所以才会被那些花痴女捧成男神。185的大高个子,英挺俊美的五官,谭月一想起他坐在窗边敞开着衣扣,从里面若隐若现的胸肌,就开始更加慌乱起来。她此刻特别想死。 对,谭月想死,自从五岁谭建军死了之后,家里就都只是接触,姑妈,陈妈和谭老夫人,哪有这种机会直白白的被男人抱。一边想着一边开始挣扎起来,可是她越挣扎杨彬确笑的越开心。 “哇哈哈哈哈哈哈……谭月,看你平时冷冰冰的。你是不是害羞了。是不是?你脸红了。哇哈哈哈哈哈……”正当杨彬沉浸在他自己魔性的笑声中时,淬不及防的,白净的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谭月跑开之前还机智的踹了一脚他的自行车。大脑直线条的青少年,在选择下意识扶车还是猥琐少女之间,**战胜了理智,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谭月早就没影了。 接着这一整天的上课时间里,谭月和杨彬自然变成了最被瞩目的两个人。杨彬从头到尾都在明目张胆的看着谭月,而谭月从头到尾都在阻止杨彬看到自己。同学,老师都一下子接受不了这种质变和量变的唐突。 体育课…… “喂……杨少,怎么回事儿啊,你这一整天的都在看着谭月。奇奇怪怪的。”正在操场上打着蓝球的几个男孩一边抢球一边聊着天。蓝球应该是历来高中生最性感的运动了。不像是什么跳马呀,跑步呀之类的。特别是跑步,跑的慢了不及格,跑的太快,风速在脸上一阵刮起,就是再紧的皮肤都有一种嗖嗖的褶皱,影响美观,而现在杨彬在乎美观的最大理由就是,体育课免修的谭月现在正坐在一帮花痴的外围发着呆。 “我喜欢她。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孩。”杨彬说完冲着刚才问话的男生眨了下眼。一个漂亮的三分球沿着风线顺利的落入蓝框,边上的花痴女生们叽叽喳喳的欢呼,而杨彬却不理他们,直接扬起胳膊冲着谭月挥手。“谭月,这一球是为你进的!啊哈哈哈哈哈。” 魔性的笑声没有停,倒是全班的眼睛齐刷刷的都冲向了坐在角落的谭月,这一分钟她就想挖个地洞钻下去算了。学校的操场上方就是各个年级的教室。这一吼楼上也露出了好多颗脑袋围观,再加上杨彬又是全校花痴的男神,瞬间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看什么看,都给我回来听课。”这是老师。 “哇,我的杨彬,这个女的什么时候勾引他的?真随便。”这是没有三观的花痴。 “杨彬好帅呀。居然这样表白。要是我是谭月就好了。”这是稍微有点善良软弱的花痴。 而此刻的杨彬并不顾众人的反应和谭月一脸厌恶。直勾勾的嘣嘣跳跳起来。一身汗水在阳光底下甩的会闪光。他咧开大嘴挥着水珠就直冲过来。一边跑还一半脱掉上衣背心。谭月止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半裸……白……白……白……白……真白…… 无耻……臭不要脸……神精病……这几个分裂复杂的词汇。不停的在谭月的脑中盘旋,最终伴着一帮花痴和老师的各种莫名疑惑,八卦眼光,她扑通一下,昏了过去。 第十九章 谭月和杨彬分别都回了家。区别在于,谭月是被人送回家的,而杨彬是死拉活拽都不肯从谭家离开的情况下,被杨家父母领回家的。杨家也算是律师世家,小有名气,虽然没有涉及和谭家的合作,但也不能说以后没有机会。现在被杨彬这么一闹。只能说是又惊又喜,又懊悔。 惊在于,没有想到杨彬平时看上去愣头青一个,只知道上学放学打蓝球,现在倒是情窦突开。居然还有点霸总风采。 喜在于,这谭家也是南湖的大户人家,女怕嫁错郎,男怕娶错娘。而且这个谭月还是谭家最大的继承人。杨彬要是真能把她追到手,那以后也算是平步青云了。 最后就得说到懊悔了。想到这里杨父就不满的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杨母。这孩子的教育都归妈管,早恋你不发现也就算了,这怎么早恋你也得把控把控呀,愣头青这么一股脑的就追人家,把喜事儿搞黄了咋办? 透过后视镜就看到杨彬一脸闷闷不乐的倚靠在后座上。双眼空洞,一脸不爽。刚想开口的杨父还没开口就被呛声。 “这都怪你……你这个做爸爸的平时都不管他。我早就跟你说了吧,妈妈的教育是有限的。孩子现在长大了,各方面需求!”杨母说到这里停了停,又加重了语气重复一遍“各方面的需求,这不是让他自己吹风学习的。” 杨母一统发泄,她当然和杨父的前三个反应都是一样的,又惊又喜又懊悔。但是她多了一重反应,就是怕。这谭月虽然是出了名的好。但是也有出了名的病。母亲的脑补画面和父亲的显然两样,那是动画呀。刚才在思想斗争的时候,杨母已经把,哎呀,谭月以后怎么生孩子呀,他们家这么有钱杨彬以后会不会受欺负呀。她这个婆婆以后日子会不会难过呀,孙子姓不姓杨? 姓不姓杨呢…… 姓谭吗? 细节决定一切。杨母在动画被这个点上卡住后,开始冲身边的丈夫发起火来。 杨父虽然懂得不要招惹女人这个铁律,但是当下的律师反驳精神从丹田就这么升起来了“我天天在外面这么忙,我哪儿管了这些啊,再说了,年轻男孩子嘛,喜欢女孩是正常的。你是女的,你就教教他怎么讨女的欢心就行了。你让我教,我又不懂。” 杨父说完还得意的扬扬眉毛,在他的世界里,他已经全然把责任都推的一干二净了。可是佛祖早有先论。冲动是魔鬼。而现在的杨母瞬间就变成了魔鬼。 “是啊,我是女的,可我也没有被追过呀,别说教儿子,我教了你半辈子你怎么就没学会呢?我们当年还不是因为我傻,天天放学你就叫我吃葱油拌面。我这后半辈子就被这几十碗版面毁掉了。你当时怎么说的呀?怎么说的?” 坐在后座的杨彬看着窗外唉声叹气。听着父母又是那些个老三样的在那里比划,他当然知道他们也是相爱相杀的一对,可是他长大了,长大的孩子不由娘,他不参于父母的相杀,他只是知道,今天在他抱紧昏倒谭月的那瞬间,他害怕了,他想要保护她。想要把她变小放在自己的胸口,放在口袋里。天天带着她。最好把她做成项链挂在脖子上,或者变成小手表戴在手上。然后越想越害怕。他发现他自己变态了,特别变态。然后捂起脸来沮丧的吼了一声“怎么办?我怎么办呀,我好变态。” 此时的杨彬只知道埋在自己的双手里哀悼他的正常三观。而杨父杨母停战下来。这下怎么办?儿子变态了! 谭月从床上醒了过来,相对杨彬她对这种情况熟悉的多。侧头看过手上的点滴已经过半。陈妈一脸关心的坐在边上看着她。陈妈知道她从来不喜欢被大惊小怪的簇拥,所以谭月就算是倒下看病,房间里也最后只剩下自己陪她。 “陈妈……几点了?”谭月被扶着起身,窗外天色已暗。 陈妈为她垫上了两个枕头,拍松软后让她可以靠的足够舒服。”已经九点多了。学校的人把你送回来的。杨彬本来不肯走,最后我打电话找到他父母才把他接走。我已经向学校替你请好假了。“ 陈妈和谭月之间就是这样,陈妈永远在第一时间就能把谭月需要知道的信息马上告诉她。 “我想要转校。“谭月想了想这么吩咐。“你明天就帮我去安排一下吧。” 陈妈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边上的被子又好好的整理了一下,”大小姐,现在您上的是南湖数一数二的私立学校了,转校肯定是没有问题,但是去了那里,事情也未必会好转。“ 谭月没有想到一向听她话的陈妈就这么拒绝自己,她瞪着圆眼一脸不服。倒是看在陈妈的眼里这个样子像个花季的少女的了。 “大小姐,你本来就长的很漂亮,你这个年纪的男孩看到漂亮的女孩都会喜欢。杨彬虽然是鲁莽了点,但是他很简单也单纯。成绩也不错。你以后还要长大,路还很长很好,你总不能有个人对你表白喜欢你,你就换个环境呀。”陈妈说着说着一脸高兴的看着她。 “谁说我被表白了?根本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谭月想赖,突然之间又觉得自己挺蠢的,聪明了一世。一世的英名啊,就栽在那个二百五手上了。她当然知道赖也是没有用的。陈妈肯定知道了,不止她知道了,估计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大小姐,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处理好和杨彬的关系。他毕竟只是一个孩子。您接着休息吧,有事情就叫我。”陈妈微笑的转身离开。 目送陈妈的背影离开,谭月叹了一口气,她好像的确并没有很讨厌杨彬,只不过她也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这种感觉很折磨人,让她觉得无法把控自己的人生,不过陈妈的话也是有道理。总不能往后都用逃的。她得想个解决办法才好。 清晨…… 校门口依旧熙熙攘攘,学校门口排满了送孩子们上学的汽车。而一个一个嘣达下来的学生三三两两再也不留恋父母,各自组团往校门内走着。 对于这些高中的学生来说,学习这种浮云的压力远不及八卦和身体需求来的重要。昨天那个古怪的转校生谭月昏倒在校草杨彬的怀里,四面八方的学渣们都在盼着今天看续集。 甚至校园里已经开始流传了各种版本谣言。有的说谭月和杨彬家里是世仇。这次谭月转校而来就是为了报仇血恨,第一步就是要勾引杨家后人。然后让他们断子绝孙。 还有一个版本谣传说,杨家和谭家小时候是世交,然后因为各种奇怪的理由偷龙转凤。所以他们地位错综复杂。杨彬才是谭氏的接班人,而谭月是新月格格。 教导处主任听到最不靠谱的一个谣言就是建国后的动物成精论。谭月是狐狸精转世,专门来报恩的。就是没操作好,所以就像白娘子一样,先得勾引了许仙再说。 学校的老师和校长都没有想过,好端端的学校就这么一瞬间因为两个学生绯闻搞的乌烟瘴气。看来得把校门口那个五毛钱一本的书摊给收识了。不然往后谣传这些老师们都是米老鼠变的,也不为过。 咔哒……咔哒……脚步声传来…… 满教室的学生都在等待着男女主角踏入教室的那一刻可以看好戏,可惜让他们失望了,谁都没有来,踏进教室的是一脸衡肉的班主任。并且宣布今天要进行一个摸底考虑。从天堂到地狱就是这么快。八卦演变到悲剧也只需要一张满是红色大差的纸而已。 而杨彬在哪里呢?我们的男主角杨彬现在正在谭家的大厅里跟谭月对恃。他呆滞着瞪着眼前看上去完全没事的谭月。本来他还提心吊胆担心她的安危,现在的谭月看上去红光满面,健健康康。瞬间他咧嘴一笑,上前一把就把谭月搂到怀里。 “谭月,你没事儿太好了,我昨天晚上都没睡着,你怎么样?还有不舒服吗?我今天不去学校了,我在这儿陪你吧。”杨彬根本不管他这个动作,边上的几个佣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倒是陈妈示意让他们都别管。 看着这个嘴上还没长毛的小伙子深情告别,倒是也有意思,家里的女佣都眯眼笑着看谭月的反应,要是她们会心电感应的对。估计现在已经打起赌来了。 挣扎着从杨彬怀里脱身的谭月红着脸,因为缺氧的关系大口的呼着空气。 ”你怎么了?你脸怎么这么红?“杨彬这么一问,边上的佣人脸上都挂上了三条黑线。 “你到底想干嘛呀?杨彬!你是不是欺负我身体不好?故意的?“谭月忍无可忍,但是又因为从小被谭老夫人调教,不想失态。只能尽量保持冷淡的语气问道。 “不是呀,我怎么会欺负你。我喜欢你来不及,谭月。我喜欢你呀。“杨彬说着又上前一步,幸好谭月条件反射的快,退后了一步。 ”你……“谭月现在有一种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我不喜欢你,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你这也不能强求我喜欢你吧。我还是那句话,麻烦你跟我保持距离。” “不行……”杨彬不理一脸冷淡的谭月。他从小到大就是一根筋。这种不服从内心的要求,他没有必要理会。 “谭月,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你现在不喜欢我不代表你将来不喜欢我。我们的确没认识多久,你还不知道我有多好,你让我在你身边慢慢表现。行不行?” 听完他说话在,谭月的表情应该用绝望来形容。难道真是命中注定吗?居然跳出来这么一个冤家。 医院内浓重的药水味,越来越浓。杨彬想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还好他当时坚持到底。还把第一志愿变成了医生,这样才能一直守着她,虽然后来谭月跟他谈判,只有不对她动手动脚,天天嚷嚷着说要娶她为妻。她还是可以和他做好朋友的。幸好这一条杨彬也没有答应。他现在只是想这样静静的陪她最后一程。 谭家老宅中,肖雯雯紧张的看着指针指在晚上十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谭静如到底会不会出现,她在想,也许,也许这最后一刻姑妈会放下吧。她假扮谭月这么多天,到今天她才真正的明白谭月的苦恼。 若大一个谭家,你就连死都是不能想死就死的。而现在谭静如却并不如雯雯想的善良。她正想办法在这最后一刻置谭月于死地。 第二十章 夜色茫茫…… 在谭家老宅外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一脸肃穆。这个人就是陈家同。他穿着黑衣黑帽,为了躲避路两旁的摄像头。 他知道今天晚上的时间不多了…… 他知道他不该来…… 他知道他对不起姐姐…… 但是他也知道,他欠谭静如一条命,所以今晚他不得不来…… 谭家的祖宅还是一点没有变。陈家同远处便看到二楼微弱的灯光。那里应该就是谭月的房间了,谭静如事先把安全密码和房间位置都告诉了他。而且这几天很奇怪的是陈妈把家里的佣人放假整顿,这更方便了陈家同的出入。顺着灯光陈家同向里走。看着这周边的一树一草,回忆再次涌上心头。 谭家还是那样一点都没有变。坐落在南湖最高的湖山腰,从山上俯瞰下去就是纷繁的现代都市。老话说高山是最能清净一切凡尘气的地方,所以为了好的风水和气,很多有钱的人都喜欢住在山上。谭家自然也不会例外。虽然后来有很多现代的住宅都非常好,可是谭老夫人坚信住在这里对谭月的身体才有帮助,所以谭家一直没有搬。还是依旧在老宅中生活。 肖雯雯坐在二楼的房间里,这里是谭月的房间,自从她扮演谭月后,已经很习惯这个房间的布局了,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外面依旧宁静没有半点声响,风沙沙的吹打在窗外的树叶上,却让这个无人的老宅子更显得阴森幽怨。 “陈妈,那里情况怎么样了?”雯雯通过听筒询问着谭月的状况,在这个时候不在姐姐的身边,她实在也是放心不了。 “一切还好,雯雯小姐,要我回来接你吗?“陈妈站在医院走道内说着,“还有,要不要把那些资料交上去?” 陈妈这么一问雯雯也一愣,虽然她刚才在谭静如那里的表现如此强势。但是必竟这关系到两个人的下半生。但是一想到谭静事刚才的表辆,雯雯又脸色一沉“陈妈。我问你,如果我今天不把资料交上去的话,姑妈是不会放过谭氏的是不是?“ “是。“陈妈肯定的回答。 “那好,就像刚才说的一样,还有半个小时,如果她不肯退出谭氏的话,那你就把所有的证据都上交,再也没有什么亲情可说了。“雯雯沉着脸说出这些话,短短数周之间,她的蜕变是痛苦的。原本只是一心希望找到家人的自己,发现原来自己的姐姐生活在这种水深火热火热之中,现在她想亲手结束这一切。正当她想着,突然发现一个黑影向她走来,雯雯随即回头发现陈家同阴着脸看着自己。还没等她惊叫起来,陈家同便一把捂住她的嘴。不让她作声。 “不要叫……“陈家同眼明手快的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吼叫。而肖雯雯无法动弹只能瞪大眼睛害怕的看着陈家同。 “对……对不起,我只是想来跟你谈谈的,你保证不叫的话,我就松手,好不好?“ 听到这么说,雯雯只得点点头,因为她已经认出了对方是刚见过陈妈的弟弟。一看到雯雯的保证,陈家同也松了一口气,放开自己的手,他并不想真的来杀人,他只希望可以和谭月好好谈一谈,放谭静如一条生路。 “你……你是陈妈的弟弟。你为什么来这里?“雯雯有些不敢相信,虽然他并没有对自己动粗,但是陈妈的弟弟怎么会半夜潜入谭家。 “大小姐,我并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想来找你谈谈,我想……您能不能放你姑妈一马,我……”陈家同自己也有些说不下去,谭静如是叫他来杀人的,他现在不仅没有杀人,倒还把指使人给卖了,但是这件事情实在两难,一想到谭老夫人对他和他姐姐的恩德,他更加无法下手,只能出此下策。 此时雯雯的脑袋倒是不停的飞转着,姑妈,陈妈的弟弟,她刚让谭静如退出谭氏,陈妈的弟弟这样出现了,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和谭静如是什么关系呢? “你……你是姑妈派来的?”雯雯一脸疑惑的看着陈家同。“你们什么关系?为什么是你来求?陈妈知道吗?” 几个总是扑向陈家同,而他却实在是无法回答的上来,他和谭如算是什么关系?恶缘?虐情?到底算什么呢?他也说不清。 二十六年前…… 春光明媚,一阵嘻戏声传来。先后的夕阳照耀在操场上,同学们都早已经放学回家,只有谭静如和陈家同两人还留在这里。谭静如坐在秋千上随着轻风荡漾。轻风拂过她的细发,日光照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红唇轻轻上扬,一层金色的光圈罩住她柔软的娇躯,陈家同傻站在一边整个都看呆了。 女神!这就是仙女下凡。 “快……再推高一点……你傻站在一边干嘛呀。”谭静如催促着站在一旁的陈家同,赶紧推秋千。 被她这么一催,陈家同总算回过神来,“好……好。就是看你太好看了,我都看呆了。”家同赶紧上前推了起来。 “讨厌!花言巧语的。”谭静如止住了秋千,从上面跨了下来。羞怯的小步跑开,不再理他。 陈家同一看到小姐就这么跑了,赶紧的小步追上。这娇小姐怎么可能跑的过一身蛮力的壮丁。还没跑过两步,陈有同就着急的一把上前搂过谭静如的腰,着急的解释“别别别,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话我没花言巧语……就是好看,像仙女……” 陈家同着急的语无伦次,就没注意自己的爪子当下以色情的方式扣在他女神的细腰上。而他的女神在那个时候还是一个不知人事的少女,只能红脸成猪肝似的挣扎起来。 “你……你放手。” 陈家同这才发现自己的咸猪手就这么搭着人家的腰。瞬间就脸一红手一松,可是因为用力猛,手一松仙女就咣的往另一个方向倒去。女神一“啊……”的一声,他也“啊……”的一扶,俩人又抱在了一起,远远望去就像两只按在人身上的红苹果,面对着面的尴尬。 “我……” “你……” 少男少女就是这样,特别在那个年代里,虽然互相喜欢,肢体也接触着,可是总不能太张狂的解放天性。可是那个时候的陈家同已经喜欢谭静如这么多年了,羞涩,矜持这些云云早在岁月之中烟消云散。 “小姐……我喜欢你。”含情默默的家同非但没有松手,倒是扣的越发的紧。而对面的谭静如只能红着脸低头。她也喜欢陈家同,虽然他只不过是家里小工,虽然他没有钱,可是他对她好,那种好是在家人之间体会不到的。 “小姐,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是我就是喜欢你,那种特别特别喜欢的,我一想到你以后要嫁给别人我就心里特别难受,我……我以后会赚好多好多钱,对你好,你能不能等我?”陈家同一股脑的把自己的爱慕全都倒了出来,可是谭静如并没有让他多再多说话,而是踮起了脚尖,吻上了他的唇。这一世,有没有钱她不在乎,她只图陈家同对自己的好。 夜色渐临,陈家同和谭静如都踏着小步回到谭家,可是没想到陈娟却脸色铁青的守在家门外,等着他们。 “小姐。”陈妈虽然沉着脸,但是依旧向谭静如行着礼。她不满的看了一眼陈家同,“家同,我有话跟你说。” 陈家同看了一眼谭静如,示意让她放心,俩人刚才在河边的私定终身让俩颗年轻的心牢牢的粘在一起。谭静如点点头便放心的往家门内走,而她一走后,陈娟便铁青着脸向外走,陈家同只得低头跟上。他当然知道姐姐要对他说什么,从小的相依为命,姐姐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一站定,他决定要先开口。 “姐,我喜欢小姐,小姐也喜欢我。我们……”还没等他说完,陈娟便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 “小姐要嫁人了,是周家村的少爷。”陈家同脸上一愣,说不出话来。 “今天媒婆上门提的亲,夫人已经同意了,家同,我怕你回家之后听到这个消息,收敛不住自己的情绪,我们是什么身份,小姐是怎么身份,我希望你在这里想清楚后再回家。”陈娟清清楚楚的把话向陈家同都说透,她当然也心疼自己的弟弟。但是这种非份之想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周家的少爷人品,长相都是人上人,家里也和谭家一样,是世代做手艺的。我相信小姐嫁过去之后会过的不错。夫人也不会害小姐,家同,如果你真的对小姐有情的话,这应该是最好的安排了。”陈娟看着家同痛苦的表情,她知道长痛不如短痛,现在一下子伤完心也好了,其实陈娟天天跟在夫人身边,夫人早就知道了谭静如和陈家同的事情,如果这次不是她出手去找媒婆搞定了这门婚事,她也不敢说夫人后面会怎么处理家同。 “咣……”一声响声打破了平静,接着就是从大厅里传来的争执声传了过来。 “我不嫁,我不想嫁!“谭静如发狂的向着谭夫人嘶吼着,这种争吵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她开始反抗母亲,而这头,陈家同突然抬起头冲着里屋冲去,各种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害怕,难过,自卑,只不过他现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要杀要剐他来,他不想爱人替他受难。 “陈家同!你站住!“陈娟在身后厉声叫起他的名字,可是却没有用,弟弟的脚步并没有有任何的停留,而是直冲而去。也是因为他的如此冲动,造就了后来他不可承受的罪过。 “不行!“肖雯雯音量并不大,但是一脸坚毅的强势状让家同仿佛看到了谭老夫人的影子。“你现在并没有对我下手,说明你还是个好人,如果你不想再让她错下去的话,现在退出是最好的选择,不然我现在就可以马上把资料交上去。“雯雯举着手里的手机,然后向陈家同示威。 “不行,你不能这样对她?”陈家同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虽然他不想杀人,但是同样也不可能让任何人伤害谭静如。 “为什么不行?所有的罪行都是她自己做的,我也只不过是把她公之于众而矣。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肖雯雯作势现在就在拔打手机,可是在她按键之前,陈家同就扑了上来硬生生的夺过手机,单手掐住她细嫩的脖子。雯雯惊恐的睁着眼睛动弹不行。 “大小姐,我和你一命偿一命。来生我做牛做马再来向你赔罪……”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雯雯扒着他的手狰扎着,气息随着对方的用劲,用来越弱。 第二十一章 陈家同冲进正厅的时候,陈娟就知道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两眼含泪的谭静如提着陈家同便大声表白“除了家同,我谁都不嫁。要是非要我去周家,那我现在就死。“谭静如用尽力气说着狠话,而谭夫的表情里却找不到一丝动容。 “家同,你也想娶静如吗?“谭夫人看着俩人,并没喜怒在脸上表现,反倒是让陈娟一愣,她在一旁捏着一把冷汗,现在谁都看不出来夫人在想些什么,而谭静如还一脸期待的看着陈家同。 “我……我想。“陈家同虽然有些害怕,但是男子汉大丈夫,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可能不认。听到他这么说,谭静如倒是松了一口气。母亲从来都很器重陈家姐弟,就算嫁给陈家同,了不起就当做是收了个上门女婿,反正家同的父母早就不在了,姓什么姓也无所谓。 “妈,你就成全我们吧。现在也不是什么旧社会,男女自由恋爱的时期了。也应该听听我自己的意思,我……”谭静如竭力说服着。 “好。“还没等静如的话说完,谭夫人便简单的一个好字,打断了她。 好?难道这么简单谭夫人就许了这门亲事了吗?站在一旁的陈娟惊讶的合不拢嘴,而家同和静如也愣住了,本来以为齐大非偶,俩人之间的爱情是不会被成全的,可是谁想的到,就这样一表白,一说好,这事儿就结了?可以还没等他们怀疑够人生,谭夫人又威严的再次开口。 “家同。静如是我的女儿,对她的了解我比谁都清楚,这孩子吃不了苦,也没有长性。所以她并不会适应去当一个每天要下地干活,还要照顾孩子丈夫的贤妻良母。“谭夫人这盆凉水从头到尾哗啦一声就倒了下来,在场的几个工人一听到都惊了一下,这哪有妈这么对着外人说实话的?虽然还真的都是大实话,全谭家上上下下都知道,这静如小姐所有的心思都在穿衣打扮上,也不肯好好上学,活嘛,更是不会干一点。但是身份是谭家的小姐,大家也都认了,小姐命都是这样的。 “妈……我不是这样的。”静如一听到母亲这么评价自己倒是扭捏了起来。 “夫人,您放心,我不会让静如受一点苦,干一点儿活的,全都由我来,我会立她爱她一辈子的。”陈家同毕竟还是没有经验的热血青年,承诺显然是可以张口就来的。 “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不管你让不让她干活,让不让她受苦,她都不会!”谭夫人看到两个在眼前跳脚的年轻人,冷哼一声。这世上哪有这么简单的爱情,承载的了甜也得承受的了苦。 “家同,你这个孩子也算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你姐在你身上也花了不少的心血。”大家的眼光都落在了陈娟身上,大家都知道陈娟一直是谭夫人心头肉,而陈娟就这么一个弟弟,夫人爱屋及乌,现在这家同想着要娶谭家小姐,陈娟应该怎么办?她还有什么脸在谭家干下去。“对你的将来,我还是有很是看好的,可是你要是现在就结婚成家,上大学怎么办?你不上了?”谭老夫到底还是老辣,先点出痛处,再抛出难题,人都是感情动物。谁都逃不掉。 “我……”陈家同一想到这里便难住了,的确,他有姐姐,也是姐姐唯一的希望,陈娟唯一的梦想就是让他上大学,本来就成绩优异的他,眼看着就要完成姐姐的梦想,要是……要是谭静如可以再等他几年就好了,可是这个话他却说不出来。 谭静如跨前一步,她没什么好退缩的,或者说,她的脑子不够她想清楚厉害关系,所以她现在可以勇敢的开口“没关系,结婚和读书不冲突,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他上大学我跟着去。不影响。“她一说完,大家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不是明显在跟谭夫人叫板吗?可是谁都没想到,谭夫人却笑着点点头。 “好,你这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好好记住,静如,我同意你嫁给家同。”谭夫人说完众人一脸被雷劈的表情,谭夫人自从谭老爷去了之后,一个人撑起整个谭家,是大家都知道的铁娘子,对少爷建军的教育更是,说一不二,还把唯一的接班人送去了外国留学。这谭夫人上午还在和周家谈亲,这晚上小姐一闹就改主意了?这也太可怕了,果然,谭夫人接着说了起来“但是,静如,你出嫁之后就跟着陈娟和家同他们一起住小屋吧。嫁出去的女儿沷出去的水。生活是你自己选择的,那就好好过。就这样吧。“谭夫人说完便起了身,留下这一屋子表情抽筋的群众。 果然……果然谭夫人是有后招的。而且还是狠招。大家都同情的看向家同和谭静如,谭夫人的意思是要他们俩个自己养活自己,自己过自己的日子,那要不是开玩笑的,谭静如瞬间就从谭家大小姐变成谭家家丁的老婆,说不定还得伺候一家老小干活。这……这可比古时候小姐和佣人私奔还要狠的多。叹息声连绵起伏,而谭静如只能两眼含泪的转身奔走。 谭夫的前脚一进屋,后脚陈娟就跟了进去。 “夫人……家同还小,您千万别和他计较……我这就回去好好训他。“陈娟惶恐的表达自己的意见。跟了夫人这么多年,这次事关自己弟弟,她反倒看不出来夫人到底是什么心思了。 “如果这次我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们俩个还能执意在一起的话,那就是他们俩个人的命。“谭夫人带了她这么久,怎么可能不了解她现在在想什么呢。 “夫人……我……” “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你就安心的做你自己的事情,他们的命就由他们自己去决定吧。我累了,你也回去吧。”谭夫人并没有给陈娟解释的机会。只是这样打发掉了她。 在清茫夜色的湖泊旁,站着两个相依相偎的年轻人。俩人脸上的情绪完全不同。谭静如带着气氛和激动,而陈家同更多的是担忧和愧疚。 “我妈真有意思,她以为说让我嫁到你那个小屋里,我就会屈服吗?不可能!“谭静如完全没有被刚才的情绪所影响,到底是大小姐出身,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不服。情绪来的快也去的快。现在正在考虑着怎么叛逆。”反正我嫁你是嫁定了。了不起就是在家里干活带孩子呗。反正我也不爱上学。“ 陈家同一听到她这么说反倒是害怕了,就像刚才谭夫人说的一样,他自己可能还背负不起承担一个女人下半生的后果,“静如,万一……万一我考不上大学怎么办?万一……我要是没办法养活你和孩子怎么办?难道你真的跟我一起和一帮下人在一起?“ 一听陈家同这些话,谭静如倒是一愣。她也没有想的这么细过,爱情总是美好的,特别是被阻止的爱情。就像茱莉叶和罗蜜欧一样,要是可以一起死那就更美好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因为你这几个万一就眼看着我嫁给姓周的?“谭静如直肠子,从来不给自己留后路。她也没有准备好一直对她言听计从的男人,会对俩人的关系有疑惑。 “不……不是,只不过我觉得刚才谭夫人的话也有道理……“ 还没等他说完谭静如便生气的打断他“我妈?我妈那就是故意的,你现在就正好中她的计。你想过没有,刚才我们闹这么一出,这家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看见了,你现在要是说不娶我了……我……我怎么做人啊?“ 谭静如一连串的道出了女方的顾虑,是啊,刚才的轰轰烈烈,现在一冷静才发现危机四伏。陈家同沉着脸认真的思考着。而谭静如看到他的表情越看心越凉。她一个大小姐,被这男人追了这么多年,只在为母亲的小小一个招数,现在就开始退缩了。她简直无法面对。 “陈家同,你什么意思?我要是真的不想娶我,我也不会强求你。你别以为我非你不嫁。“她高傲的抬头说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家同为找自己的措词用力的拉扯着头发。样子看上去蠢极了。”我只不过觉得谭夫人说的不错,我要是现在这样执意娶你,可能对我们都不好,要不然……要不然我们再等两年,我先考上大学,一考上我就娶你。“ “我妈已经准备让我嫁给周家了。大学?我哪儿等的到你考大学?“谭静如不想听他的解释,一脸咄咄逼人。 “我去跟谭夫人说,我保证,我一考上大学就娶你。那样我才可以负担我们将来的生活,如果……“陈家同一脸为难的止住话,因为还有一个如果是他很难说出口的。 谭静如倒是冷冷的接了下去“如果你没考上的话,我妈还能把我嫁给别家是不是?你的算盘真是好啊,让我等你几年,你考的上娶我,考不上就让我嫁给别人,你当我是什么?你这是为了我好吗?我真是看错你了!“谭静如说完这些,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她再也不想看到陈家同了,没有想到男人的变脸比变天还快,只要一牵到利益,到底还是一副嘴脸。 “静如……你等等我!你别跑,危险。“陈家同一看到静如跑掉赶紧跟上,这黑灯瞎火的,一个女孩子家会有危险,可是他越追越叫,谭静如跑的越快。 夜风大起,透凉刺骨。直到谭静如再也听不到陈家同的喊声后,停了下来。两颊的泪水早就被风吹的干透。她这才静下心环顾四周。置身于一大片的荒野之中,这才开始有些害怕。 陈家同一边喊着谭静如的名字,一边害怕着,这荒野丛生的地方,一个姑娘家会发生各种各样的危险。一处恐惧突然攀上他的心头,如果谭静如真的这样出了事的话,他也无法独活于世。 “静如……谭静如!你别吓我,你出来,我错了,求求你出来吧。“陈家同用尽肺府的吼出声来,可是四周还是只有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全无静如的回音。 “陈家同,陈家同,你在哪里?你这个混蛋……正当静如害怕的四处寻找陈家同踪迹的时候,突然有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肩膀,陈家同,你去哪儿了! 求救般回头的谭静如,看到那只大手的主人一愣,一个喝多酒一脸醉相的男人冲着她笑,还没等她来的及喊的时候,那只恶心的大手又捂住了谭静如的嘴,在绝望的眼神中,谭静如被扑倒在这一大片荒草之中…… 远处,陈家同寻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第二十二章 陈家同回忆往事的表情异常痛苦,一想到自己抱着衣衫不整,满身是血的谭静如回到谭家,而自己紧接着就要为了一怒之下杀掉侵犯者而坐牢。这一切的一切,直接毁掉了两个人的前途。而面对姐姐陈娟,他更是充满愧疚。所以从牢里出来后,他隐姓埋名独自生活,直到谭静如再次找到他求救。这是他欠她的。一切都是从他而起。 雯雯趁着他失神的当中,摸到身后的花瓶,用尽全身的力量冲他甩去。花瓶应声而碎,直接砸中了陈家同的额头。瞬间鲜血从他的额头喷涌而出,他一时吃痛捂住伤口。惊恐的雯雯没有作一丝停留,马上抽身而逃。她不能死,在谭月的心愿没有完成之前,她不能死。 雯雯在细碎的黑夜之中不停的奔跑,别墅的四周都是山林,从矮丛中穿过时,不停的有荆棘刮伤她的皮肤。黑暗来的如此彻底,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虫鸣,蛙叫,甚至仿佛还有野兽的低吼,一个踉跄,雯雯一脚踩空,跌了下去。而身后追踪的脚步越来越近…… “谭月……谭月……你跑不掉的!谭月……“陈家同的声音在这绝望的黑夜响起。 白…… 一如既往的白…… 白的没有一丝生气,就像是天堂,又像是地狱,死神就在这雪白伸出他的魔杖。 医院里杨彬和陈妈寸步不离的守在谭月的病床前。就像时刻准备着心跳的骤停。 “已经过了十二点了,雯雯还没有来消息,看来那边情况并不好,要不然我现在去接她?”陈妈叹气提意,谭静如那里做这种决定,也是早就意料之中的事情。苦心夺权了半辈子的人,怎么可能就此放手呢。 杨彬心疼的看着病床上的谭月攥紧拳头。“真不懂那些人在想些什么,非要搞到鱼死网破才死心吗?不就是钱吗?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如果钱是万能的话,谭月也就不会这样了。” 陈妈现在也无法回答杨彬,谭月早就知道了谭静如的所作所为,包括一直在暗处阻止她找到移植心脏,所以纯粹用排队的方式等待救援,那是几乎不可能的。其实自从知道谭静如和家族律师程磊夫联手之后。他们早就开始私下找寻脏源了。但是总是阴差阳错,有一次总算在国外找到一个可匹配脏源,但是又因为谭月突然发病,无法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而告终。也正因为如此,谭月只好对外一直保密自己的病情。只有杨彬和陈妈知道内情。 杨彬一想到谭月这些年所受的苦,就忍不住落下泪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平时嘻嘻哈哈的杨彬,此时眼泪却像断了泪的珍珠似的顺着脸颊滑落在谭月的手心里。 “杨彬……雯雯不接电话。家里也没有人接,会不会……会不会是出事了?”陈妈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杨彬慌乱的回头。他们怎么没有想到呢,这一刻杨彬和陈妈都害怕了,如果雯雯也遇到不测的话,那该怎么办。 突然之间心电仪传出了刺耳的警报声。滴滴滴……谭月的心脏突杂乱无序的颤动着。 “谭月……”一声低吼划破了这夜的宁静。 然后……然后一队急救人员冲进了VIP病房。 杨彬疯了似的不停的叫喊着谭月的名字,用力按压着她的心脏…… 谭月置身于雪白之中,她看到了父母在微笑的向她招手,她想跑向他们,可是却怎么也跑不动,一回头,发现奶奶一脸严肃的拽住她的衣角…… “谭月,你忘了我怎么教你的吗?谁允许你这么软弱?”谭老夫人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她。这个眼神,她深深的记得。 十二岁的谭月半倚在房间的飘窗上,手里捧着一本MBA教科书,阳光飘洒在她的眼睫处,美丽灵动,那眼神更是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女孩。佣人们推门而进,手上搭着一个托盘,谭月头都不用抬就知道吃药的时间又到了。她放下手里的书,眉头都不皱的看着递过来的一大把药,就着水就给吞了下去。而递药过来的佣就是她姑妈安插在她身边的女佣。 “大小姐,您姑妈今天会来,已经在路上了。”女佣老实的回答。 自从两年前谭静如给她下药被揭穿后,这个女佣一直在做反间谍。谁都知道谭老夫人已经下旨谭氏由谭月继承,那自然胜者为王,再为谭静如做事也没有必要。再者来说,小小年纪就能这么把控自己的情绪,两年来谭静如一点也没有察觉谭月的提防,更为让人觉得恐怖。识时务者为俊杰,女佣无非就是讨口饭吃,就没有必要非去当一个牺牲品。甚至谭月还特地提醒她,一定要拿着谭静如给她的钱。不然可能会引起怀疑,有钱拿又可以保住工作,何乐不为。 “是吗?还有呢?”谭月森然一笑,一脸不以为意。谭静如还是不死心,自从上次全商界都知道谭月要继承家业后,谭静如就想趁着她还小这个当口,赶紧招兵买马,甚至立功。所以家里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好消息,而且谭静如也空前的“关心”自己。应该说是比以前更关心她的身体状况。俨然一副监护人的样子。 “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就是问了问您的身体状态。还有老夫人最近在家里给您上些什么课。”女佣诚实的说着。 看来谭静如对谭老夫人教了她些什么甚感兴趣。大家都是聪明人,都知道谭老夫人是出了明的精明,能够把这一世家业都留给一个十岁的孩子,要么就是这个孩子天赋异禀,要么就是谭老夫人老年痴呆,而谭老夫人从来都是人算胜于天算,所以,她从来就让谭月装傻充愣。而谭月除了在夜晚会钻进房间的密道和谭老夫人在暗室里学习一些商道外,其它的表现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罢了。 “你怎么说的?”谭月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摸了摸自己的肠胃,到底是药吃了多了不舒服。这一大把下去,连消化系统都给堵住了。 “我就说平时您让家教给上的而已。” 谭月听后点点头,扬扬眉毛示意她可以出去了,女佣的自然流露到底也是真话。谭家不止她一个人是姑妈的人,谭静如这个人也算是狡兔三窟,一颗红心,各手准备。所以她才特地白天学一手,晚上学一手。不过想想,为了防止家变,还得这么日日夜夜的折腾,也怪是累的。聪明人装傻也是一个体力活。她辛苦的打起了一个哈欠,看来药物作用上来了。全身的血液都去消化药了,人开始泛困起来。可是还没等她打满两个哈欠,满满当当的声响从门外传来。 “陈妈……陈妈……我妈呢?”谭静如的声音从外传来,听这动静,是有喜讯。 谭月坐在谭老夫人身侧,而谭静如则是和陆宜坐在对面。明显的划开了一个分割线。 “妈,这次陆宜的学校说要让他跳级。我也不知道让他太早毕业是不是好事儿,想跟您来商量一下。”谭静如嘴上说着商量,但是语气里里外外都透着骄傲。曾几何时,那个莽撞单纯的谭静如不见了,现在的她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精明。 “就这么点事儿,值得这么大呼小叫吗?”谭老夫人依旧语气平淡,“陆宜,你想跳级吗?”谭老夫人看着陆宜问。陆宜的确算的上是一个人才,从小聪明懂事,也算是为谭静如争了一口大气。 陆宜看了看谭月,从她的脸上他看不到一丝羡慕,或是嫉妒。“我想,跳级的话,我觉得我可以多学点东西。这样早点毕业,也可以早点帮妈妈。”陆宜说完又看了一眼谭静如。她满意的点点头。在家里出门前,谭静如就把这台词跟陆宜对好了。当然,这也是他的心声。母亲从来就是一个人带着她,所有的辛苦,还有谭老夫人的歧视他都看在眼里。所以,只有他更优秀,或者说是优秀高于谭月,他们母子才有出路。 “那就跳吧。既然你有所准备也好。外婆会给你一笔钱,记住光读书是没有用的,多看,多听,多实践。”谭老夫人鼓励着陆宜,一看到陆宜得到认可,谭静如也开心的不得了。马上就把锚头指向了在一旁盯着指甲看的谭月。 “谭月,你身体不好,不能上学,要是有什么功课上不懂的,你就问陆宜,他是你哥哥,随时随地都可以帮你。”谭静如不忘用哥哥的高帽子贬低一下一身病的谭月。 谭老夫人也看着谭月的反应,她无所谓的耸耸肩。“谢谢姑妈,我要是有不明白的,会麻烦哥哥的。” 看着谭月不如自己的儿子,谭静如心里各种欢喜,本来以为谭月有什么真本事,现在看来,无非就是自己的妈妈重男轻女,因为谭建军的关系,才把这么重要的家业准备都交给她,这不是儿戏嘛。幸好陆家这么聪明优秀。只要好好表现。她相信母亲还是会把大权交给她的,她努力了这么久,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马脚。 当时在所有人面前,谭老夫人宣布把谭氏要交给谭月继承的时候,她的确是崩溃了。自从谭建军离开之后,这整个家都是她陪着谭老夫人打理下来的。但是冷静下来一想,谭老夫人何其精明的一个人,别说把谭氏传给谁了,在大局未定前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把谭月就变成目标呢?看来这是在试探她的反应。要就是不要,不要就是要。所以谭静如决定一心示好,以退为进。 “妈,公司最近的报表您看了没有?我们谭氏的销量是以直线上升的。我在想要不要再吃几家北方的小工厂。一呢是满足我们的生产量,二呢是这样对我们将来抢占北方市场也有好处。”谭静如一边说一边致意满满的样子。谁都知道谭氏从来都是南方的巨头,南北菜系风味和烹饪都各有不同。在很多酱料的喜好上也有一定的区别。所以在北方市场上谭氏还是比较薄弱的。现在市场上大的酱料公司数的上的就这几家,南方以谭氏为王,北方以蒋家的红天为霸。所以,大家都在互抢市场份额。如果谭静如跨出了这一步,这将来谭氏没有她也不行了。 谭老夫人点了点头,赞同她的说法,然后让她意料不到的是,谭老夫人居然别过头看向谭月。“谭月,你觉得呢?这事儿应该怎么办? 本来坐在一旁毫无声息的谭月被拎了出来,而谭静如一脸抽搐的看着谭老夫人,难道真的老年痴呆了吗?十二岁的孩子懂个屁啊。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谭月一开口真是吓死谭静如了。 “我觉得南方口味相差太远,如果单纯的只是在北方建两个厂是不可能对北方市场有影响的,再加上管理不便,可能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谭月一脸事故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二十三章 谭静如只能怔怔的看着谭月。此时她连掩饰自己情绪的反应都来不及做,只看到谭月轻轻松松的边吃着佣人递过来的葡萄,边继续解释着。 “我觉得什么多收几个工厂跟上市场消费速度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研究南北方口味差异,针对这些开发新产品比较重要。姑妈,你想收购的那些厂里有什么现有产品是值得买的吗?要是光要些生产线的话,划块地再造成本低的多,人家的厂,人家的管理,人家的工人。反倒好多后遗症呢。”谭月说完看向谭老夫人。她不知道奶奶本来一直叫她要低调,不要表现出自己的才智,可是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叫她参于这个话题。但是既然叫她表现,那她也就不用客气了,看着姑妈脸一抽一抽的,她倒是有些报复的小快感,毕竟被下过药,她还小,没这么大度。 陆宜虽然不是完全听的懂谭月刚才母亲和她的对话,但是他从表情上看的出来,谭静如输了。而奶奶只是喝着茶不作声。他拉了拉谭静如的衣角,从小就看着奶奶和谭月的脸色长大,他当然知道如果母亲在这时发作,或者是竭力表现那都是漏洞百出的。 这时谭老夫人总算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开口。“谭月,既然你有你自己的理论,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吧。也是时候让你去公司看看了。” 谭老夫人这话一扔出来,谭静如和谭月都愣了一下。谭月本来就知道自己迟早是要走上这一步的,所以很快也就适应了。倒是谭静如根本就没有过会出这么一招。倒是再也坐不住了。 “妈……谭月还小,你让她去公司,现在是不是太早了点?”虽然想说,可是思量再三她也不能说的太过。这话一出,自己都后悔,说了跟没说一样。但是话一出口,角色就切换成了善良的姑妈,戏还得是演下去,只不过她演的并不好。就连谭月都看的出她眼里的恨意。只是嘴角上扬的作笑状。 谭老夫人自然也看的出谭静如的不满。“反正这家业迟早是要她继承的,早去晚去都是一样的。16岁也不小了,我16岁的时候就已经到谭家当童养媳了。建军16岁已经一个人去留学了。谭老夫人的话里并没有咄咄逼人,但是却让谭静如满心难受。是啊,他们都在16岁的时候努力,而自己在16岁的时候吃知道好吃懒做,后来……后来…… 看着谭静如一脸思量,谭老夫人下了定论。“就这么办吧,谭月,你去公司好好跟我姑妈学习,有什么不懂的你就问她。” 谭老夫人语音刚一落,谭月训练有素的笑了开来。“好,姑妈,那你多教我点东西。” 谭静如带着陆宜是踉呛的走出谭家老宅的。她无法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难道,难道真的要让谭月去公司吗? 陆宜看出了谭静如的失神。“妈,你别难过,我会更努力的。我要是好好读书,奶奶以后一定也会让我进公司的,到时候我们两个二对一,我们会赢的。”陆宜小小的脸上踌躇满志的说着。 谭静如心疼的摸了摸儿子的脸,何时她优秀的儿子活的这么辛苦,小小的年纪就跟着她看尽眼色生活。就像当年的自己和谭建军一样,她无论多乖巧多听话,都比不上哥哥谭建军的一根手指。绝对不能让这个悲剧再次重演在陆宜身上。 “儿子,你放心,妈妈不会输的。”谭静如安慰着陆宜,但是她也在心里盘算起来,下一步棋要怎么走。如果真的要宣战的那话,那她也不会心慈手软。 谭静如和陆宜的动作都没有逃的过谭老夫人和谭月的眼睛。俩人坐在密室里,透过摄像头把俩人的样子看清楚。母慈子孝,当然还有谭静如眼里的恨意和慌张。 “奶奶。这样对姑妈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她的确这些年为谭氏也做了很我,为什么不能我们一起打理呢?”谭月站在谭静如的角度说着。虽然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任务,可是她也并不想因为争夺财产而失去一切。毕竟不管真假,姑妈对她还是很照顾的。 谭老夫人看着谭月叹了一口气。“如果真的可以并存得利,我也不用这么大废周章了,谭月,你和你姑妈是没有办法一起打理谭氏的。”谭老夫人眼神里透着忧伤的说着。她从来没有把谭月当过一个孩子,所以虽然现在的她看上去才16岁,但是心智已经完全是成年人了。所以更加没有必要避讳。谭老夫人一直觉得,如果过度保护谭月避开危险话题的话。那么就是害她。 谭月注定是要继承谭家的,那她就不能当一个普通的女孩,自己又老了,既然保护不了一世,那就干脆把她训练成一个杀手。 “你姑妈是没有能力驾驭谭氏的,她太贪心,而且智慧不够。但是你能这么想,我也很高兴,因为你善良。我从小就把善良和妇人之仁给你剥离开来讲的。”谭老夫人也从来没有想过家破人亡,所以她才一直在用自己的能力避免争端,但是她自己的年纪越来越大,自从宣布谭月当接班人后,有一大部分的老将开始异心,谭氏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谭氏。如果再不动用手段的话,可能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奶奶,道理我懂,我可以以后养姑妈,养陆宜一辈子,但是不能让他们毁了谭氏,谭氏并不是谭家的,它是所有员工的,这么多人指着谭氏吃饭。我的责任是让他们以及他们的家庭都有好日子过。个人得失,不值一提。”小小的谭月把谭老夫人的教导记在了心里。谭老夫人满意的点头,这就是谭月和谭静如最大的区别。也是为什么自己一直无法把家族企业交给谭静如的原因。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企业主的重任并不是个人得利,而是大局为重。 “你这次去公司不会很顺利。我已经叫陈妈准备了一些资料和名单给你。那些人你都要多加注意,还有就是我不会帮你,你得靠自己的能力让他们信任你,或者害怕你。”谭老夫人吩咐着。尤其是最后一句话。信任和害怕对于管理者来说,都是一把双刃剑,人心叵测。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实的。怎么分辨,这次她把这些教给谭月。 谭月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陈妈给她的那些资料,里面的内容让她震惊不已。好多都是她认识的老面孔。这一瞬间她有些害怕,原来在风平浪静下,居然是如此暗潮涌动。这次只不过是这样生活的开始,而且永远不会结束。不适的摸了摸自己跳的过快的心脏,看了看监测仪,已经有些不平稳了。她赶紧深呼吸的平稳住自己。这是她的软肋,她得克服。不然分分钟就会被人利用来打击自己。调整好呼吸后谭月依旧职业化的微笑了起来。开始深埋于文件之中。 陈妈伺候着谭老夫人上床。只有在她的面前,谭老夫人才显露出了老态。 “夫人,您是哪里不舒服吗?”陈妈关心的看着谭老夫人。 谭老夫人惨淡一笑。“怎么可能会舒服呢?但是不舒服又能怎么样?” 谭老夫人总是料事如神。就连陈妈都知道,这次谭静如一定会出手,只是不知道谭月是否可以招架的住。但是这么小的年龄就把她扔到这样卑劣的商场竞争中,是不是有些残忍,可是陈妈究竟还是没有开口,因为她知道,开不开口,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谭静如此刻正紧张的坐在程磊夫的家中。程磊夫是谭家的私人律师。自从谭建军死后程磊夫便和谭静如一直在合作。他的野心早就不满足于只做一个家族律师了。而谭静如恰好和他一样,野心,贪婪,更大的优点是并不聪明。 自从谭建军死后,便是谭老夫人再次出山执掌家业,任谁都知道要找一个长期有发展的新主,才能分得到一大杯羹。而选择谭静如还是选择谭月在很多人看来是需要观望的。因为如果站错边那么风险会很大,可是看在程磊夫眼里,那根本就不是问题,因为他不喜欢等待,他要争取,哪怕是别人的。他也可以协助谭静如抢过来。 “谭月这次真到公司来了,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让我听一个十六岁小孩的话吗?”谭静如依旧是一脸恨意,也不怕脸抽筋似的从老宅出来一直保持到现在。她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辛苦,而母亲却执意还是要把家业给谭月。难道她还不如一个孩子? 程磊夫却是噗嗤笑了起来,然后就是大声的笑,哈哈哈哈哈的不绝于耳就像疯了一样。 “你……你笑什么”谭静如一脸古怪的看着痴笑张狂的程磊夫,今天见的人真都是奇奇怪怪的。 程磊夫缓了一下自己的笑意,“我笑的是不懂你在担心点什么。谭月才十六岁,也没正经上过学,谭老夫人现在把她送来,那就是等于让她送死。”他一说完,就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瞟了一眼谭静如,女人,终归是一个女人。要不是他图着将来的发展和金钱,他才不愿意和这样的女人相处。“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能懂得什么经营?她来你就让她来好了。根本不需要认真对待。她自然就撤了。到时候让她奶奶失望。也是好事。你觉得谭家老祖宗还真指望着这孩子能有什么好表现?” 谭静如一细想,倒是松了一口气。“你的意思是说让她自己打退堂鼓。这是试探我们呢?” 程磊夫叹了一口气,坐直身体。“我的意思是不要留后患,趁这个机会干脆让她再也回不来。” 第二十四章 程在希也就是ERIC已经在汽车后座闭目养神,小罗郁闷的开着车,直到刚才酒会出来为止,他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大,怎么着?蒋蜜儿那里去不去?”小罗一边开车一边瞟着后视镜问着。感觉上云淡风轻,其实他心里早就像蚁挠心似的好奇死了,也难怪。谁对**,绯闻这种事情不好奇呢。这个蒋总居然给了张房卡。嘿嘿嘿嘿,看来大胆啊。 可惜,还没有等小罗嘿嘿的情绪划上句话,房卡就正从背后正中他后脑勺扔了过来。 “我又不是什么少爷。不去!”ERIC闭目说着。 “这有什么少爷不少爷的。你又不吃亏。”小罗嘟囔着,可是又不敢再喘大气。 程在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安静着,可是心里却因为刚才程磊夫的出现而一片混乱,没错,从姓上就看的出来俩人的关系,程磊夫是他物理上的父亲。也是他此生最大的仇人。 年轻时的程磊夫和现在一样。总是这么骄傲,这么冷漠。并且“怀才不遇。”一个如此有能力,有野心有报复的年轻人,在最寂寞的时候选择了一个酒吧歌女相恋。因为关系出于寂寞而生,所以程磊夫成功之后必然也不会多讲义气,哪怕对方已经怀有身孕,他也无情的一走了之。 人总是有报应的,也许你得到了出身高贵的妻子,或是一份人人称慕的工作。但是老天爷就是这么公平,报应就是让他们结婚五年也求子不得。 程家几代单传,在这个当口却断了香火,无情的人总是更加容易想到过去。因为他们无情,所以对过去没有感情,只有利益,只要有利于自己的,他们都可以分分钟去撕咬。所以程磊夫和妻子找到了酒吧歌女,并且强行带走当时五岁的程在希。也不在乎这个孩子是不是女人最后一份希望。 程在希回到程家之后。程磊夫总是对他过于严厉,就像想要一次性从他身上把那些贫穷的踪迹抹清一样,而从继母身上他也得不到任何爱,为了维系婚姻还要抚养丈夫外面的孩子,自然也难以付出真爱。 可惜,老天对程磊夫的惩罚在这当中断了片,把程在希接回家后,没多久妻子便怀了孕,生下了一个男孩,名叫程麟,从名字上就看的出来程磊夫是在这个儿子身上寄予了多大的希望。而他的希望越大,程在希的存在就越渺小。 “要不然我们把在希送回去吧。”抱着程麟一脸慈祥的继母坐在客厅里向程磊夫提议着。本来是因为不能生育才答应把孩子接来的,现在既然问题都解决了,这个孩子和这个家各种格格不入,更让她犹如心中梗刺一般的难受。 程磊夫叹气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程在希。他虽然身为这个孩子的父亲,但是却对他提不起一点点的爱,越是看他可怜,越是觉得自己愧疚,这种愧疚让他几近懦弱,所以程磊夫更加讨厌这个孩子,也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并不避讳当着孩子的面讨论这些问题。 “他妈妈拿了钱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送不回去了。”程磊夫冷漠的说着。小小的在希闭口不语,他当然知道父亲和后妈是不爱自己的。现在的他就像家里的一件旧家具一样。扔掉可惜。放着又碍眼。 一声啼哭打破了这份平静,婴儿睡醒了,看着父亲和继母围绕在弟弟身边时,程在希却控制不住的流下了两行泪。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对自己的无视。而这两行泪正巧被抬头的继母看到,她推了推程磊夫,示意他看看大儿子的反应。 “哭什么哭?男儿有泪不轻弹。就像你亲妈一样!”程磊夫只是冷漠的指责着。 想到这里程在希睁开眼睛轻笑一下,程磊夫这么多年个性还是没有一点转变,看到自己还是只有那种嫌弃的眼神,所以,他的报复成功了,让他难受了。 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受欢迎,这样的孩子只有两种生存方式,一种是努力的学习以讨好家长,另一种就是各种淘气捣蛋从而引起家长注意。在希两点都占全了,虽然他的身体里有母亲的血液,但是在头脑上就连程磊夫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取了父母的优点,从小就是全优生。 而就在他本可以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让程磊夫总算可以认可自己的时候,他却转身选择辍学去当了歌手。 歌手这两个字本来在程家就是禁忌,而程在希也用此回报了父亲的冷漠和鄙视,从此殊途陌路再也不相干。一想到程磊夫失望的表情,在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爽快。 “小罗,你爸支持你现在的工作吗?”ERIC开口问正在开车的小罗。 小罗憨厚一笑,“我要是告诉我们家老爷子我现在干的是一份伺候人的工作,他肯定不能支持。”小罗说到这里又苦笑一下。“天下父母心,谁不希望望子成龙啊,可惜我家老头子没给我遗传上好脑子,这不,也只能干干这个。我爸不懂我们这行,他只知道我管明星。谁干谁知道。你们这帮人多刁啊,难伺候。” 小罗刚说完,这才想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ERIC的表情。而当事人正在用要杀人的眼神瞪着他。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说好多人都跟我诉苦说他们的艺人太难带了,我就跟他们解释了。我们家ERIC特别好。特别懂得心疼人,要是我是个女的,我都恨不得嫁给他、太好了,太绅士了。”小罗赶紧补救着,这个老大他可得罪不起,说来脾气就来脾气,正说着,他一边解释一边都来不及看路。一辆装满货物的大卡车从他们侧面想要超车。 ERIC咬着牙吐字。“是啊,我也觉得我特别会疼你。这个月的奖金……”ERIC一说到这里,小罗更着急了,赶紧打断他求饶。 “别别别,老大,我就指着这个奖金交房租水电煤了。我刚才就是那么一说。特别吊丝的吐槽而已,您千万别跟我计较。我吊丝,我真吊丝……”小罗一边说恨不得一边就把头都扭到后座。 前方大卡车突然飘下一大个针织袋来,直接挡住了ERIC他们车的挡风玻璃。 “小心。”ERIC大叫一声,小罗这才回过神,针织袋挡住了前方所有的视线。什么都看不到。幸好夜晚并没有其它车在周围,小罗赶紧一个急刹车把车停了下来。 “******,怎么开车的,这也太危险了。”小罗骂骂咧咧的就伸手到窗外从驾驶座的窗外想扯开遮挡物。可是却应声而来一个重物滚落车前的撞击声传来。小罗和ERIC都震惊,俩人赶紧下车。赫然发现,车前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而那个女人,就是肖雯雯。 “我……我撞人了?我我我我,我没看见啊。我……这人是我撞的?”小罗一看到雯雯,整个人慌的语无伦次起来。“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这个女的哪儿来的?大卡车上掉下来的?我刚真没看见啊。”小罗害怕的只敢在周边团团转着,也完全忘记了查看伤势。 ERIC没人理会他,一个健步上前蹲下查看伤势,“没死,人还没死,赶紧送医院。”ERIC不由分说的一把抱起雯雯,就往车上送。而小罗还愣在原地看着ERIC所有动作的一气呵成。 “赶紧上来开车啊,你还真要看人出人命啊!”ERIC怒吼一声,小罗这才回过神,赶紧上车急速向前驶去。而这时阴暗处还有一个人,就是陈家同。他躲在树丛中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医院里,十几个医生围在VIP病床周围,就像看着一颗定时炸弹似的看着病床上的谭月,杨彬的西装早就脱掉了,汗水湿透了里面的衬衣。刚才的急救总算让谭月的状态有所缓和。可是大家都知道,坚持不了多少时间。 “杨医生,你也不要太难过,我们都知道这是你未婚妻。但是……”身边的一个医生想安慰一下杨彬,却又不知道如何用词更妥当。现在的情况非常明了,除了老天爷以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杨彬别过头,他的眼眶早已泛红,今天哭的实在是太多,他也不想再被同事看见,只不过哪怕他这样,大家心里也只能叹息,用情至深,谁不动容。 陈妈相对杨彬就更加冷静了,她已经委托助手去谭家找人,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如果真的这一切都是天注定的话,那就也只能这样了。她现在只希望,可以及时的救下雯雯。 ERIC和小罗正开着车往医院疾驶。小罗的手还因为害怕而颤抖着。 “老……老大,要是……要是这女的死了可怎么办?”小罗脸上毫无血色。现在就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清楚。 ERIC冷静的看了一眼怀里的雯雯。“先救人再说。一会儿到了医院就报警。不然就是肇事逃逸,更麻烦。” “好……好……”小罗现在也失去了主意,只能连连说好。然后嘴里开始不停的喃喃。“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大罗神仙,上帝啊,自由女神,求求你们救救我吧。千万……千万别让这女的死啊。”小罗一边念一边带着哭腔,又看了一眼雯雯,气弱游丝不知是死是活的样子,他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姑娘,我求求你了,千万别死,千万别死。只要你不死,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求你了啊。” 正说着车子已经驶进了医院停车场。小罗一停下车便快速下车接过ERIC手里的雯雯。ERIC也想跟下车,被小罗一拦。 “老大,你先走。你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这里,这祸是我闯的。我自己来担。”小罗刹时突然表现出了仗义的一面。既然是他自己出的事,ERIC刚才也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如果真的要死,没有必要拖着他下水。 “我在车里等你,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进来。”ERIC看着小罗坚定的说。小罗点点头,赶紧抱着雯雯冲向急诊。而ERIC坐在车内,看着几个医护人员围向小罗,开始向伤员施救。 第二十五章 VIP病房内围站着几个医护人员。毕竟是VIP病人,又是杨彬的未婚妻,虽然知道可能没救了,但是大家都不敢怠慢,而杨彬现在正双眼空洞的站在一旁。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心电仪,仿佛电子屏一有动静就要冲上前再抢救一样。现在谁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情感战胜了理智。起码,起码杨彬不能就这样放任谭月的心脏停止跳动。 “滴……滴滴滴……”一声平音次响起,谭月的心脏又开始出现异样。 “快!快拿除颤机。”边上一个医生大声叫喊着。而这时杨彬已经没有力气再上前,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应该是救不回来了。边上的老医生看出了他的害怕。上前一步示意他让开,他拿着电击器在谭月的心脏上施救。 一下…… 两下…… 三下…… 这一次,谭月的心跳并没有像刚才一样回转,而是身体随着电流穿过身体时,任由它摆布着自己。正当这时,突然门被一下子撞开,一个护士喘着冲所有的人喊了起来。 “杨……杨医生。有一个器官捐献者,脑死亡。各项指标都符合。”护士开合着嘴唇说出此刻杨彬和陈妈最想听到话。 “快……快准备手术。”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簇拥着谭月,而她也像听到了呼唤求救似的,再次燃起了心跳。 “一号手术室准备完毕。” “快!打电话给黄教授和周教授,让他们都到一号手术室来。“ “两位教授都已经在一号室准备好了。” 随着人们的忙碌,整个VIP病幢响起了警铃声,紧张的滚轮声。纷纷扰扰的忙乱中,总算手术室的灯屏亮起,而杨彬和陈妈开始了慢长的等待…… 让ERIC没有想到的是,他紧张的在停车场内等小罗出现的时候,居然出现了经纪公司的老板,戴总。而紧随其后的是一脸惨白的小罗。三人默契的没有说话,而是选择直接把车开去公司。 时间已是半夜,公司里空无一人,三人前后跟进办公室。从小罗的脸色上ERIC已经猜到了事件的严重性。 “小罗,人怎么样了?“ERIC还是开口问道。不管如何,他都要搞清楚后面应该怎么处理。 “死……死了。“小罗哆嗦的把话吐了出来。他没有想到一进医院,居然人就这么死了,明明在车上还是有一口气的。他趁着没有人关注他的时候赶紧从侧面逃了出来,马上打电话给了公司,这个后果他自己是负不起的。 “你们先都别着急,人死了总比还有气要好解决。”戴总冷漠专业的说着。“我已经叫人去医院盯着了,有任何风吹草动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小罗,你去休几天假,ERIC,我会再派一个助理给你。”戴总把一切吩咐完,就像这车祸是一件小事一样。一点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 小罗还没有缓过来的沉默,而ERIC却并不这么想。“我觉得还是报警比较好吧。不然肇事逃逸的罪更大。如果人死了赔钱就是了。没有必要这样。反倒把简单的问题变复杂了。” ERIC一说完小罗求救似的看着他。现在他自己也没有主意。到底怎么做才好,他也不知道。 “ERIC你要搞清楚,我这种处理方式是最好的,这个车可是你名下的。”戴总提醒着冲动的ERIC。的确,他是艺人,艺人的形象是最重要的东西。出现了这类道德性绯闻,不管如何狗仔都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到时不管是不是他撞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看着ERIC的沉默不语,戴总继续游说。“再说了,你就算现在报警让小罗去认罪,你觉得他赔的起吗?现在有一个人死了,总好过你们三个一起死来的好。小罗现在才几岁,要是背着这么一个罪,别说钱上的损失,工作上呢?以后谁还会用他?怎么样都是有污点了。”姓戴的当然也知道ERIC的脾气,说来就来,要是不用点非常手段他也不可能听。小罗跟了他这么久,当然也是有感情了,言下之意就是如果真的让小罗去顶了罪,公司是不会管的,这案一报,就是毁了一个年轻人的前途。 而小罗一听到这里更是害怕。他一下子扑通就给ERIC跪下了。“我……我对不起你,ERIC,我求求别告发我行不行?我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我都甘愿,我爹妈身体不好,家里也没有钱,要是真让我自己去负责这个女孩的死,我也只有一命抵一命了。”说着说着,小罗便哭了起来,一想到自己闯了这么大的祸,不管是赔钱,还是做牢,他都担不起。 “你起来,你先起来说话。”ERIC一看到他这样不得不心软下来。 “你先答应我。行不行,戴总说的没错,这案真的不能报,ERIC这样对你我都不好,再说……再说现在也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你就放过我,放过我就好了。”小罗不肯起来恳求着他。 “你别这样,你听我说。如果现在报警你还不算逃逸。再说了,要是真的要赔钱的话,我帮你出,行了吧。你相信我,如果你这件事情不坦白的话,往后愧疚可能会一直跟着你。这一辈子你都无法翻身。”ERIC劝说着小罗。他根本不在乎这车是不是他的,虽然戴总说的没错,狗仔可能不放过他,可是他坚信,没有做过的就是没有。 戴总倒是坐在一旁看着俩人的戏码,也不加入。因为他早就算好,不管如何,他总是可以鱼温得利的。 “不行……不行……不能报案。我肯定会做牢的。“小罗还是一脸坚决的求着ERIC。 “为什么?你别犯傻,你完全是因为被遮挡了视线才撞的人,查清楚后就没事了。”ERIC叹息着劝服他。他不希望小罗在这种危机时刻做出让自己将来会后悔的决定。并且戴总的如意算盘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合约快要到期了,本来他一直不肯再续约,这次这件事一出,看来戴总一定会拿作要挟的。 小罗这才维诺的道出了事实。“我……我没有驾照。我的驾照是假的,所以……所以我不能报案。” 这个话一出来,当场一个乐一个怒。乐的是戴总,人都有软肋,而想要利用好人心的话,一个明显的软肋是最重要的,这也是他为什么明知道小罗没有驾照,还把他安排在ERIC身边的道理,而怒的是ERIC,因为这一刻他明白,他是真的狠不下心报警了,因为他不想让小罗变成他不肯续约的牺牲品。 戴总缓缓从他的老板椅起身。“小罗,你现在的生死都撑握在ERIC的手里了,但是他这人也是有情有意,应该会帮你的。是不是?” 戴总一说完,小罗便一脸渴求的看着ERIC。现在能救他的只有ERIC了。 “ERIC,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就救救小罗吧。再说了,我已经派人摆平后事了,车子我会想办法处理掉,还有医院的摄像头,你们出事的那个路段又是晚上,没有人证,没有摄像头。只要你不说,你就可以放他一条活路,你说呢?”戴总老谋深算的在一旁加油添醋。“你想想,马上你续了约,我们还有那么多年要相处,在这种时候我也不会见死不救,咱们也一起这么多年了,要是你真换了一家公司,谁会这么帮你啊?这些事要是真被捅出去的话。别说歌手了,你的一切前途都毁了。对不对?” 连哄骗带威胁的这些话,ERIC和小罗都听在耳朵里,本来不想再续约的原因也就在这里,ERIC出道至今一直在他手下工作,而他的不择手段和毫无情义也是ERIC不想再合作的重要原因。要是这次他不肯再续约,不止是小罗会做牢,他更会彻底摧毁ERIC的职业,让他无法再立足。自己倒是没什么。但是他不能让小罗也这样因为自己被牵连。 “那你说怎么办?”ERIC总算开口了。并扶起一直跪着流泪的小罗。 戴总耸耸肩,从办公桌里抽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约,这份合约是收到小罗打来求救电话后立马做出来的,条件比原来要续约的合同差了一半。本来他就是生意人,没有道理在知道这种事情后还要原专封不动的续约。 “这是我们的续约合同,只要你签了,后面的事情我来摆平。” ERIC连话都没有说,直接拿起一旁的笔扬洒着把名字签了,转身就走。而身后的两个人却是不同反映,小罗脸上挂着无比的愧疚和懊悔,而戴总却是一脸捡到大钱包的喜悦和得意。 手术室外的杨彬和陈妈正颤抖的看着手里的文件。捐献者的名单栏上赫然写着肖雯雯的名字。 “雯……雯雯。怎么会是雯雯?”杨彬一脸惊恐的看向陈妈。陈妈也瞬间泛红了眼眶。 “我……我不该让雯雯一个人呆在家里的。”此时陈妈只有不停的懊悔,她知道雯雯是遭了谭静如的毒手,而她却没有想到,谭静如如此心狠。 手术室内,谭月正在进行手术,主刀医生拿着一颗跳动的心脏直接放入谭月的身体里。 谭月站在一片茫茫大雾中。四周没有一个人。 “喂!有人吗?这里是哪里?”谭月叫嚷着开口,可是却没有回应。突然之间头顶上方传来各种古怪的笑声。谭月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望向天空。 谭静如,陆宜,谭老夫人,爸爸,妈妈,都在用讥笑的眼神看着自己。这笑声越来越刺耳,就像是扎进她心里刺一样,谭月痛苦的抚着自己的心脏,蹲在地上。 “别笑了,求求你们别笑了。”谭月捂住耳朵却无处可藏,这个地方四处都是迷雾,没有前路,也没有后退。而正当她痛苦之时,突然在她面前有一双白色的小鞋出现在她面前,而笑声也应然嘎止。谭月抬起头来发现是雯雯,雯雯正在对着她笑,向她伸出了手。 “雯雯,你怎么也在这里?” “来,姐姐,我带你出去。跟我走好不好?”雯雯再次向谭月伸出自己的手,谭月点头,她放心的把手交给雯雯了雯雯,然后这前方的迷雾开始疏散,眼前越来越清晰。而再一回头,雯雯早就消失不见。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两年后 这是一个南湖的高档小区,这里之所以高档,无非就是价格高大上,再加上景观别致,最最重要的还有就是保安的逼格都出奇的高,一身黑色制服精神普普了,每个都身材均称,线条俊朗。当然啦,五官质量的确是没有这么容易统一的。但是安慰安慰那些个失婚的,已婚的有钱妇女们,还是够用的,谁让现在这是男色时代呢。 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保安正在叩着9号楼702的大门。因为小区里的保安严密,所以一般快递都是送到保安室便不让再进了,由保安队专职人员亲自送达,这样一是安全,二也是一种高大上的服务体现。 这是一个一梯两户的格局设计,两套房子都是三百平米的大平层,可以说,能够住在这里,哪怕是个租客也是非富既贵,而这702的大门一开,保安小哥直接一愣,探头探脑伸出一颗清秀的脑袋。清秀的面容。一身简单的T恤短裤,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漂亮的男孩,但是更加仔细一打量,是一个漂亮清爽的女孩。 “请问,是肖雯雯小姐吗?这是您的快递。”保安训练有素的把快递递给面前的漂亮女孩。 “谢谢。”女孩接过快递,报以一个微笑,然后关上门。 没错,肖雯雯,这是谭月的现在的新身份,自从两年之前她在那个支离破碎的夜晚被植入了心脏后,一觉醒来,物是人非。雯雯离开了人世。陈妈也相继失踪,公司被陆宜和谭静如占为已有,就连老律师程磊夫现在也变身为了谭氏的大股东之一。谭氏本来站在谭月这边的老元老都已经被处理掉,现在谭氏早已不是谭家人的了。就像是一个分分钟会坍塌的城堡一样,岌岌可危。 “刚才是谁啊?”杨彬半裸着身子底下只围了一条纯白的毛巾,身上的胸肌成熟的呼吸着,****比一般女孩还要深一些。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停止过勾引谭月,现在也是一样。他一边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好奇的问着。忙里抽闲的,还冲着谭月又眨眼睛,又摆造型的,一气呵成,熟能生巧。 “快递。”谭月简单明了的回答他,又连带的鄙视的看了一眼他的**,叹了一口气。“你能不能好好穿上衣服。哪有你这种大清早跑到别人家里来洗澡的?杨大少爷,你有没有点访客的道德啊。” 自从谭月醒来之后,一直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的也只有杨彬了,幸好他并不是谭氏体系内的人员,所以并没有被牵连,谭月当时的手术是偷偷进行的,所以除了陈妈和杨彬外,并没有外人知道她还活在人世间,陈妈怕给谭月惹来不必要麻烦,也把雯雯的尸体处理成了谭月的。 杨彬一脸嘻皮笑脸,反正这种话听多了也没有什么威慑力。“你看,你这么说就显得外道了。我每天为了勾引你,天天这么拼命的锻炼。”一边说着,他还一边作势又挤了挤自己的****。得意的向着目标撒娇。“我这从我家里跑到你家里,一身大汗的,你总不能让我这么呆着吧。要不然你就让我住在你家。我就不会这么辛苦天天满身大汗了。”杨彬说完还咧嘴大笑,作势就往谭月身上扑去。 谭月眼明手快的往侧面一躲。自从病好之后,杨彬的咸猪手真是越来越奔放夸张。道高一尺魔高一仗,本来病中的谭月都躲的过他,现在健康的自己更加毫不畏惧,不止躲过了攻击,顺便还能拍打上两下重手,以示不满的报复。 瞬间,杨彬的腰间就被拍上了两个红爪印。他吃痛的看着谭月。“你断掌阿,下手这么重,谋杀亲夫吗?“杨彬委屈的嚷嚷起来,俊美的睫毛上分分钟带着水,要不是他现在半祼着,还真是雌雄难辩。 “行了,别闹了,我叫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谭月阻止了杨彬的胡闹,一脸正色道。 谭月自从恢复后,就一直在做一个庞大的计划,她要让谭氏回复正轨。本来能够得到一个健康的人生就是她所希望的,可是这个代价却太大了,无论是雯雯的死,还是陈妈的渺无音讯,或是看到那些老臣子的不得善终。这都牢牢的牵住了谭月的心。从小谭老夫人就对她教导过,能够坐上这个位置并不是因为她有能力,而是这么多人都在帮她,而她也有义务帮助那些为谭氏成立打拼的人。所以,她决定,一定要把一切都回复到原位,不然她妄为谭氏继承人。 杨彬听完这句也就不再胡闹了,转身走进房间穿上干静清爽的衣服,然后拿起一大叠资料走到客厅。摆放在谭月的面前。“这是所有这些年谭静如和陆宜他们所有的投资项目。” 杨彬当然也知道目前来说,男女之事对谭月来说,还不是时候,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再等两年。所以他从医院辞职,为了就是在谭月身边守好她,也为了自己和谭月的将来,他更加奋力的要帮助谭月把这一切都回复到正轨。 谭月一目十行的翻看着这些项目书,杨彬坐在一旁打开一瓶橙汁递给谭月,她头都不抬的接过,就开始喝了起来,杨彬幸福的看着谭月认真的样子,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吧,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可以这么静静的守着谭月,他都觉得很幸福。 “谭静如他们接手谭氏后,大面积的往各种产业开始投资,有私家医院,酒店。度假产品,中间居然还有一家经纪公司。”杨彬在一旁好奇的说着。这方面他自己并不太懂,只是明白这种规模的投资很奇怪,像是有猫腻。 谭月看着资料抬头就是一个冷笑。“他们私下肯定有另外一家公司,我看他们是想把谭氏抽空,然后另起炉灶。” “这是为什么?现在谭氏不都是他们的了吗?”杨彬更加好奇了。既然谭氏现在已经完全属于谭静如他们了,何苦还要做这种事情。 谭月叹气向杨彬解释道。“要领导谭氏并没有想像中的容易。因为不管是在经营上,还是在收益上,谭氏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有一个自己明文的操作体系,就算是拿到谭氏,想要摸透并领导和打破这些体系并不容易。我是奶奶一手培养长大的,我从五岁开始就在了解这里面所有的潜规则。而谭静如和陆宜根本就是只知道皮毛,他们一定是接手了谭氏之后发现抽空那些个人利益并不容易,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毁掉重建那才是最快的方法。“ 听完谭月解释杨彬这下倒是目瞪口呆了。“那……那也不至于要这样吧。怎么说这么在的公司,养他们俩个人早就够了。要这么贪心吗?” 谭月冷哼。“当然有必要,你要知道,他们做了这么多事,并不是单枪匹马成功的,笼络了这么多人,那些是什么样的人?全都是贪心不足,**无度的人。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谭氏到手了,分钱的可不光是谭静如和陆宜。做了这么多见不得光的事,身边这么多分分钟就会把他们自己炸的粉身碎骨的魔鬼们。你说够吗?”谭月冷笑的从文件里抽出一份合同书,指了指说。“就是这个,经纪公司。我对这个有兴趣。” 杨彬更加目瞪口呆了,“这……这么快?亲爱的,这文件我可以收集了两个多月呢,我光搞明白这些就花了一个多月,你就看了十几分钟啊,全看完了?” 谭月抱胸看着杨彬调侃道,“怎么了?伤自尊了?“ “没有。这让我更加爱你了。”杨彬激动的边说边撅嘴想往上亲。可惜又是一个巴掌印打在脸上,未遂! “我看了,他们投资的很多项目里还是传统行业比较多,这家经济公司并不是什么大公司,说明那里面一定有他们比较想得到,或者在意的人。做生不如做熟,但是想要打倒他们,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四两拔千金了,他们也不是什么傻子,收购这么一家公司,一定是后面有一个庞大的计划,我得去打听打听,看这些背后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谭月自信满满的说着。 “那你怎么打进这家公司内部啊?你有什么计划吗?”杨彬好奇。他瞬间脑子里脑补着谭月穿上各式各样的演出服,有清纯的,有性感的,有简约的,有高贵的。各种形象在他脑袋里流串,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你可千万别下海当歌手啊,我不同意,我坚持不同意,不行的话我去吧。我帮你打入内部,牺牲色相这种事情我去做好了。”杨彬信誓旦旦的说着。 谭月像看个呆瓜似的看着他,也真不知道这智商是怎么考上医学院的,她现在开始担心起自己会不会被他医死。当年病好了之后才得知自己在抢救的时候差点被压断肋骨,肯定是这个疯子造成的。 “你想什么呢?经纪公司,当然是去当经纪人啦,你脑子有病啊。”谭月鄙视的说完,杨彬倒是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当经纪人也是可以的。嘿嘿嘿嘿嘿。”一连串的傻笑又在他脸上扬了起来。然后他就被推出了702室,然后他就再怎么敲门也没有用了。只听到隔着房门传出了谭月清丽的嗓音。 “今天探病时间已经过了,你赶紧回去吧。”这是她和杨彬之间一个协定,因为怕杨彬真的赖在家里不走,所以谭月和他君子协定,每天早上杨彬最多就在谭月家里只能呆两个小时,不然就扣除一天的探视权。 透过猫眼,谭月笑看着杨彬苦瓜脸似的转身离开,今天的骚扰总算到此结束了,谭月笑着走到桌边,打开她自己刚买的那盒快递,里面是一大包萝卜干,自从病好之后她从一个什么都得吃清淡的人,到现在吃什么都得大咸大甜。她一边空口啃着咸萝卜,一边在精心计划着,到底要怎么才能当上那个戴成经纪公司的经纪人呢。好好想想……得好好想想。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雯雯,麻烦帮我拿一下衣服。“ “雯雯,赞助商的演出服弄好了没有?” “雯雯,这怎么是黑的呀?不行不行,颜色太暗了,赶紧去换一个亮一点的颜色。红的黄的都行。” 雯雯置身于忙碌的演唱会后台。她现在的身份就是戴成经纪公司打杂的。原本谭月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花花绿绿的世界。这次倒也算是一次见识个够了。老板姓戴,名功。公司名字又叫戴成经纪,可想到底是多自恋,多么“要”的一个自大狂。 也好在于说这个戴总自从被谭氏收购后,觉得自己平步轻云,总算当上了大腿上那根茂密的腿毛。所以处处嚣张跋扈,把艺人和助理们都当奴隶使唤着,也注定着这公司留不住人,所以招聘的时候,只要提出我可以吃苦耐劳这句话,基本上都会留用。而雯雯也得已轻松就打入了公司内部。 公司派给她的艺人叫袁晴,一个典型的网红脸姑娘,虽然下巴是削尖了脑袋喊着自己想红,但是人倒是不坏,特别是两人相处中,雯雯知道袁晴家的家庭并不富裕,她自己倒是从小喜欢唱唱跳跳的,台风也不错。在酒吧驻唱的时候被戴成看中。然后签约公司后就一通打造。也无非是一些传统的审美罢了,让她减肥做造型,然后再整个容,而公司出的整容费就做为了签约费。 面对这么一个庞大的诱惑,袁晴便走到了这个做牛做马的地步,跟在她身边也有好几天了,谭月目睹了她被招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生活,老板叫她去应酬她就得去应酬。叫她去陪酒就得去陪酒。谭月叹息,这也许就是想要成名的代价吧。必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好的家世的,想要改变生活,有的时候是需要付出极大代价的。所以谭月也在侧面用自己的能力想办法帮助她。 “喂,你怎么还愣着,不是让你去换衣服吗?”公司里的宣发组长刑蓉在一旁不耐烦的看着谭月发着呆。她是这个公司的老员工,也是戴成的老情人了。从小公司一路到大公司,还算是兢兢业业的为公司服务,也陪伴着大老板一路从奋斗到荣华共享,可惜的是,只有身份并没有转正,从小情人变成老情人,却无法嫁给心仪的男人。 谭月剪了一头清丽的短发,因为怕被人无意中认出来,还特地打上了厚重的发蜡造型。特地还化了一个哥特式的大浓装。穿了好几个耳环在耳朵上。瞬间看上去就像一个叛逆少女一般。估计要不是经纪公司真缺人,也很难收这个一个宝物放着吓人。“刑总,我刚才去别的公司休息室看了一下,他们的那些歌手都穿的是亮色系的衣服,但是今天的大舞台背景也是亮色系的,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换比较好。这样可能会更加出挑。而且我觉得要是今天我们公司的三个歌手要是都可以换一下风格的话,那就更好更统一了。”谭月把自己的想法说完,刑蓉倒是也没有反对。能够在这个圈子里混到这个程度的,她也不会是没有本事的人。 “行,我觉得这个提议可以,快,把其他人的衣服都换成深色系的。快。”并没有多加以耽误的,刑蓉又张罗着别的事情去了,效率不是一般的好。谭月心里暗想,这要是没有她,戴成公司说不定早就垮台了吧。 “喂,雯雯,你这脑子,啧啧啧,不得了啊。刑总平时总是风风火火的,好像你来了这几天,你的提议她都没发过火,姑娘年纪轻轻的,很有本事嘛。”边上另一个歌手的助理凑上来表扬谭月。谭月报以会心一笑。 “行了,周哥,你别装傻了,我说的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早给嘉嘉准备了黑色礼服吗?”谭月一脸谦虚的说着。那个周助一听脸色一变,他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看着年纪小小的,倒是很精明,就连这么小的细节也捕捉到了。 谭月笑看着他尴尬的转身离开,还是一脸微笑状。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看来奶奶教的这个习惯到哪里都有用处。看了看时间表演上台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谭月走到袁晴身后,然后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盒子递到袁晴面前。 “诺,一会儿你戴这个上台吧。”谭月一边说一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超级闪烁的钻石大耳环。袁晴一看激动的合不扰嘴,果然,钻石是女人的好朋友。 “这……这哪里来的?”袁晴压低了声音偷偷的问,还四下打量着周围的人有没有看到。虽然她是新人,但是很多规矩她还是懂的,公司里有好几个艺人,今天同台的嘉嘉比她有名气的多,所以一般好的东西,名牌的都由她先挑。但是艺人之间嘛,总是有个比较,这也是为什么嘉嘉他们会偷偷准备深色礼服的关系。而现在助理掏出这么大一条钻石项链,自然也会让她吃惊不已。 “袁晴,准备上场了。”一个导播推门进来唤着。马上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谭月笑着把项链给袁晴围上,“快去吧,这是我私人找来的赞助,好好表现。”话语并不多,而是轻轻的安抚着她。袁晴一脸信心满满的点点头,然后起身离开化妆间。 袁晴一登台,音乐响起时,也是坐在化妆间的嘉嘉和助理周的崩溃之时。 “这……她的这对耳环哪儿来的?”嘉嘉先是用尖利的叫声呼了起来。很快就引来了一圈人的围观,刑蓉也来到监视器前看到精神奕奕的袁晴耳朵上戴着的那副超闪的古董耳环。 今天袁晴可能是因为装扮的原因,也特别出挑。歌也唱的分外动情。 “我怎么在挑饰品的时候没看到这副耳环。”周助也慌张的四处询问,娘气满满的眼神扫到了谭月的面前。“袁晴的耳环哪儿来的?” 谭月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和哥特装出奇的合适。“赞助商那儿借的。他们挺喜欢晴儿的,所以就给她戴喽。“这对饰品本就是谭月以前的收藏,看着袁晴可怜,她也就拿出来借给她戴了。 谭月这话一出,倒是嘉嘉和周助不得不闭嘴,既然不是公司的东西,那么谁戴他们也管不着,可是嘉嘉不得不咬牙切齿的想着,早知道今天袁晴会打扮出挑,那就不应该选择在她后面出场了,瞬间看了看自己桌上的那些饰品更加怒由心生。 刑蓉倒是抱着好奇的心态多看了一眼态然自若站在监视器前的谭月。这个女孩来当助理才几天,不仅在业务上,还是在为人处事上都有隐藏不住的光芒。她也忍不住开口。“这对古董钻石耳环价格不菲,看来你这个赞助商很有实力啊。” 刑蓉倒也是明白人,不会当众多问到底谁是赞助商,当鱼翁的人不能让鹬蚌的感情太好或者太坏。 “咱们公司的艺人有潜力而已。”谭月轻而易举的就把这个问题弹了回去,她自然知道当老板的心思。捧什么都不能捧自己。“这位赞助商比较低调,也不求什么,只不过就是拿个珠宝出来让袁晴戴戴罢了,我跟他也不熟,没见过,他们自己主动找上来的,具体背景我也不知道。”谭月自然知道不能透露任何信息。如果让人深究起来倒是不是帮人了,反倒是害人。这圈子够乱,哪天嘉嘉他们传出点什么袁晴的绯闻,那也是很另人头痛的事情。 话点到这里刑蓉倒是不会再多问,而这个周助和嘉嘉脑容量也是不太大。 “哎呦,神秘爱慕者啊,到底年轻混的好。” “呵呵,我真是没有咱们晴儿的能力,到现在也没个什么冲我来的赞助商。看来人还是要舍得自己啊。” 周助和嘉嘉恶意的在一旁开唱起来,谭月听到这里反倒是微笑起来,只不过他们不熟悉她,所以不知道这个笑有多恐怖。 “嘉嘉姐说的是,我会让晴儿多多练歌。也会帮她多拉点赞助。让她早日成为公司头牌,这样才不辜负公司的栽培。”谭月还是若无其事的仅仅称赞公司。她知道,在刑蓉看来,现在在嘴上占便宜的人才是最蠢的人吧。公司才不会在乎竞争者之间谁的口才好一些呢,只在乎谁的能力更强,事儿少,更能赚钱。所以分分钟对于努力做些表态,大大强于无脑的抱怨和吐糟。 这时一大段连绵起伏的哈哈哈哈哈哈传进了休息室,不用听就知道,戴功来了。 “辛苦了,大家辛苦了啊,今天表演特别成功,刚才台长还订了袁晴下周的表演。好好好,太好了。哈哈哈哈哈。“戴总一边说一边进门。一脸油光水滑的脸面让谭月有些不懂刑蓉是图他什么才当这个情人的。 伴着他的笑声袁晴也返回了后台,刚才的又唱又跳让她一身是汗,还喘着大气,但是表现良好,所以心情也很好。一看到戴总也来了,赶紧恭维的打招呼. “戴总好。” “好好好。袁晴,今天表现挺不错的。一会儿跟我去饭局。今天悦柜公司的姜总正好有饭局。他们在找代言人。咱们一起去。”戴总说着话手就摸上了袁晴裸露的肩膀。而袁晴虽然一脸不悦却又不敢反对,只能紧张的咬着下唇。 “我……我今天有点累了……”袁晴为难的说着,又不敢大声说。 “那正好,一会儿喝点酒,放松放松。晴儿啊,你要明白,能让你见姜总,那是给你面子啊,要是能当上他们的代言人,那不是更好,你不是一直说想多赚钱点孝顺爹妈吗?对不对?”戴总虽然表面上装傻充愣,但是字里行间满满的威胁,而在一旁的人谁都不敢喘大气,就连刑蓉也一脸不爽,却并没有开口。 “你!新来的吧。你也跟着一起来。”戴功转过头就指着谭月。一脸霸气的吩咐。 谭月并不作声,眼神飘向袁晴之后看到她一脸恳求的表情。这个饭局谁都知道不会干净,而袁晴却无法回绝,就像待宰的羊羔一样只能任人宰割。谭月冷眼旁观着,要是换作以前,不仅是戴功,或是那什么悦柜的老总,连跟她说话的资格都不会有。可是很奇怪,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个姓戴的是个蠢货,公司现在目测看来并不会怎么赢利,反倒是像借壳做公关以及洗钱的勾当。看来谭静如他们买了这个经纪公司有更多的内幕需要她去挖掘了。 “戴总,晴儿刚下台,一身汗,我先送她去换套衣服打扮一下,一会儿直接去饭店,您看怎么样?”谭月微笑着说着。换来了戴功的满意点头。看来这个新来的丫头非常懂事儿。 “行,那就这么办。” 第二十八章 包厢内都是一些肥头油耳的男人。其中那个悦柜的姜总还算是最年轻的一个,只不过长的贼眉鼠眼,虽然身上身下都穿着戴着名牌,但是气质上完全就像是借来的似的,要不是那种放肆的打量袁晴的眼神没有被抽,谭月还一时半会确认不了他的身份。 谭月是一个小经纪人自然也是坐在守门的位置,从小到大谭老夫人不止教会了怎么当一个大小姐,也把怎么做一个好员工的基础教育都给科普了一下。但凡是辈分小的新人,都得自觉坐在包厢的门口位置,一是方便上菜,二是方便你的上司给你眼色让你去伺候别人或是买单。 万幸……她是小人物所以可以坐在最不被关注的位置上。 可惜……可惜了这歌特式的大烟熏妆还是引来了注意。 “哎,没想到啊,戴总公司的经纪人现在打扮都已经这么前味了啊。”小老鼠姜总笑眼眯眯的一手搭在袁晴的身上,一边问着戴功。谭月就看不明白了,这帮男人是不是有什么手疾,这么喜欢摸来摸去的。 “不是前味,我是长的丑,需要化浓妆。”还没等戴功回答谭月倒是自己先说了起来。反正这种酒局都是一帮自视甚高的猪。所以贬低一下自己,肯定会迎来猪们的哄笑。 果然,谭月一说完,那帮猪就开始呵呵呵哼哼哼了。而谭月也安然渡过了注目,低调的低下头不再说话。虽然袁晴很不适的不停的在避开姜总的魔抓和灌酒。但是谭月知道,现在自己都是自身难保,还是不要出面的好。 其实刚才在换衣服的过程中袁晴已经哭过一番了。她告诉谭月这个悦柜的姜总根本就是小时候受过伤,是一个宦官而已,但是又为了所谓的自尊心,所以各种伪装吃喝嫖赌,然后硬生生把自己发展成了一个变态。盛传江湖上有女的听到他的名字就害怕。当然也有那种豁得出去的,也是可以赚上一大笔。这次戴功肯定是觉得她反正也是一个小艺人。如果可以培养,得到这个一个大财主也是不错的。 谭月当时就问袁晴,那她怎么想的?愿意不愿意。而袁晴却只能苦笑,十年的合约,不是说解就能解的,不是姜总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总,或者更差。她还是想试试看。赌个好前程而已。 所以,现在谭月看着对面依偎而笑,却尴尬无比的袁晴,也只能生生的看着。路是人自己选的,有的人有选择,有的人别无选择,但是真的是别无选择吗?只不过放弃不了所谓光环吧。江湖之大,难免遇的到一些不入流的人。出来混,自然没有这么多眼泪流。 “哎呦……”突然一阵惊呼声传来,引来了谭月和一桌人注意。原来是袁晴忽然抱自己自己的手臂,有些害怕的颤抖了起来,而谭月眼尖的注意到她颈下的一片淤紫。 “叫什么叫?什么事儿大惊小怪的?”戴功自然也是眼尖的发现了刚才姓姜的举动后先呵斥起来。 “我……没什么。”袁晴只敢小声的回应着。 “没事儿没事儿,这能有什么事儿啊,哈哈,是吧。”姓姜的倒是一脸大方。“你别这么大声,戴总,做人要怜香惜玉嘛。是吧。”然后他就又把爪子伸到了袁晴的身上。可是这下却不下好,袁晴因为害怕而下意识躲了一下。所有人的脸上都僵了一下。 “哈哈哈,袁晴小姐,我们公司呢现在正好需要一个橱柜代言人。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啊?” 戴功一听到姜总说起了这个话,就马上赔上了大笑脸。而这个笑脸却被一旁的谭月马上识破。众所周知,这个悦柜,虽然只不过是一个乡镇企业起家,可是因为肯大手笔的花钱和打广告,所以一般当了他们的代言人,不管是在传统媒体还是在网络媒体上,曝光率可真不是一般的大,还别说袁晴只不过是一个新人了,要是真可以拿的下这个广告,那么公司不仅省了一大笔推广费,还不定还能成就一个二线小明星。或者,邪恶的说,会有更多的大老板想和袁晴吃饭。或者干些别的,投些广告。 “当然,当然。”姜总,要是您公司可以用我们家晴儿的话,那我就太感谢了呀。戴功立索的迎上话,就像生怕这单生意会跑了一样。 “哦。那好呀。”姜总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然后就拿起手边的烟缸,接着又把自己刚舔过两口的例汤倒在烟缸里,吐了一口痰然后递到袁晴面前。“你把这个喝了,我就看的出你的诚意了。” 这动作一出来,当场所有的人都僵硬了,谭月知道他是变态,可是却没有想到他这么变态,而袁晴也一脸震惊。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求救的看向自己。 “晴儿,你要是把这个喝了,我才能相信你是真心想当我们代言人的,是不是啊?”姜老鼠说完一脸奸笑了起来,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而更恶心的却是周边人的反映。 “是啊,袁晴小姐,你可想想清楚,这姜总的单子要接下来总得付出点努力的咯。” “哎,现在这个年头赚钱哪这个么容易啊。这可是你的福气。” 而戴功却是一脸难色的看着这幅景象。而他让谭月万万没想到的居然是,自己一个箭步起身,一把推开尴尬的袁晴。“姜总,袁晴是小姑娘,她还有别的用处,今天晚上您不是一个人嘛吧,要不然,这个我喝,我喝行吧。” 看着戴功一脸诚恳的表情,谭月差点信了,可惜他这一脸诚恳不是对着姜老鼠,倒是对着袁晴,一边诚恳一边挤眉弄眼,示意袁晴喝下去算了。这下谭月再也坐不住了。她瞬间就把把桌子掀了得了。正在冲动魔鬼动手之前,突然包厢的门被踢了开来。而进来的人正是戴成公司的第一个头牌男歌星。ERIC。 ERIC的出场让全场的男人都矮了一截,到底是仪表堂堂和艺人,左手姜老鼠,右手众猪头。应该说,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戴总,姜总,好巧啊,我正好在边上吃饭,一听到你们也在这里,我也过来打个招呼了。”ERIC信口胡诌了一些话来搪塞。 今天他本来好不容易排到一天休息,但是刑蓉十万火急的来了电话叫他来这里救场,毕竟是女人,而且她才是艺人部的老大,她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姑娘受苦。 倒是谭月突然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个横冲直撞进来的男人。看上去恭敬有礼,但是又感觉嚣张无度。早就听说过这个公司的红牌叫ERIC。这也是她这几天来第一次有机会见。同为艺人还会来英雄救美,倒是真的很有意思。 “ERIC你……”戴总有话又讲不出来,只能又咽了出去马上去拍姜老鼠的马屁。“姜总,这是我们公司的ERIC,您应该听说过。” 姜老鼠脸上挂着笑,眼睛里投射着恨。想想也懂,这只老鼠是因为自己的无能所以转变成一个变态的,突然之间变态被撞破也就算了,还要跟这么一个小白脸比较,真心恨死。而ERIC接下去的话让他更加崩溃。 “姜总,我来的时候正好遇到您夫人,她还问我说您哪个包厢呢,我都不知道,她现在估计在一个一个找呢吧。”ERIC轻笑着倚靠在墙头,一脸也不想再多逗留的表情。修长的双腿随意的互相搭着,一脸看好戏的心态。 老婆?姜老鼠这个变态还有老婆?难道是妻管炎?谭月正在反应还没来的及抬头的时候,就感觉身边刮了一阵风,而再次抬头时,包间里就只剩下他们公司这四个人了。 “你……“戴功指着ERIC又说不出话来,真也是奇了怪了,现在的戴功没有了两年前的嚣张,一看到ERIC反倒就像是个哑巴似的。 谭月赶紧从座位上起身,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袁晴的身上,而ERIC双眼扫去眼尖的发现了袁晴的满脸泪痕。 “戴总,你什么时候开始当老鸨的?怎么做这么下作的事情,你也不怕断子绝孙吗?”他冷哼着把话当着新人的面对着老总说完。而戴功却连话都没有,直接摔了个杯子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谭月倒是没有想到,画面逆转,这个看上去又冲动的头牌到底是靠什么手段才能把这个老板吃的死死的。 ERCI看着谭月和袁晴吩咐“我的车在外面,司机会送你们回家的。” “谢……谢谢。”袁晴倒是不伤心了,她哪还反应的过来,刚才还绝望着想死,突然就冲出了一个英雄把她给救的。满眼的泪水,再加上心花怒放,正在正纠结着怎么表现呢。 “以后自爱一点。”ERIC没有感受到她的难受或是欢喜,只是带着一脸的嫌恶。这个表情也瞬间伤害了少女心,袁晴低下头,快速的又想死再次代替了心花怒放。 而谭月觉得此地也不宜久留,就是再小的艺人也会害怕绯闻的出现,她赶紧扶着袁晴离开,只不过在路过ERIC的面前时,停了一步。“麻烦你替晴儿谢谢刑总。” ERIC一愣,没想到自己刚才的一切都已经被这个新来的小丫头识破了,他目送着俩人的离开一脸思索。 把袁晴扶上车后,谭月总算松了一口气,这短短几十米的路,就像哭倒了万里长城似的,早知现在何苦当初。而袁晴哭也不是为了自己的悲伤遭遇,而为了刚才英雄的那脸嫌弃之色。看着袁晴的表现,谭月突然有些揪心起来,她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难道这是雯雯的同情心在作祟吗? “师傅,麻烦你把晴儿送回家,谢谢。”谭月把人送上车后向司机交代着,而自己并没有打算上车。目送着车子离开后谭月转身,突然看到站在身后的ERIC好奇的看着自己。 “你看什么?”ERIC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满脸大浓妆的女孩居然一脸儿也不像个刚出道的经济人,还带些趾高气扬的询问他。 “你为什么不回家。” 谭月没有想到他居然在好奇这个,然后四下看了一眼,果然戴功和姜老鼠的车还在停车场内。“你刚才说他老婆来了,是胡说的吧。”谭月自信满满的猜测,倒是让ERIC一震,而后面的话更让他震惊。“我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姜老鼠再走,不然他肯定以后还会来为难袁晴和你。你呢?本来打算爆打他一顿了事的?“ ERIC现在只能用惊呆了来形容,这丫头怎么可能猜他猜的这么透?还没等他缓过来,没想到谭月就向他发出了邀请。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一次性解决。怎么样?”正当ERIC犹豫之时,谭月那个恐怖温柔的微笑又再次浮上脸庞。“不管怎么说,打人是要有代价的,而且你亲自出去打,虽然他可能会顾忌有老婆这件事,但是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试试我的办法。” 还没等ERIC回过神来,那个歌特式大浓妆已经一步当先,再次回去饭店里了…… 第二十九章 ERIC——当红炸子鸡。 谭月——歌特小姐。 俩人现在正坐在姜老鼠他们的隔壁包厢里听着他们在骂当事人。ERIC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位歌特小姐和容貌不符的一直在啃着咸萝卜干。 “刚才吓死我了,那个ERIC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说我老婆在外面,我一定要想办法弄死他。”这是姜老鼠的声音。然后马上就有狗奴才开始附和起来。 “是啊,姜总,您消消气,这种小歌星,都是被人包养的才敢这么嚣张。听说他是红天集团那个女总裁的小白脸。” “戏子嘛,有的是,姜总,您别生气了,不行一会儿给您再找个妞。现在正在路上呢。今天好不容易溜出来,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就这么空手而归的回去的。” 话听到这里谭月忍不住莞尔。怪不得刚才吓成这样现在还不肯滚回家呢,原来是好不容易被母老虎放出来变态一次。机会可贵不能不干点龌蹉的事情再回去。谭月这一脸的思索再配上满脸的冷笑,ERIC倒是坐不住了。 “你笑什么笑?别听他们胡说,我跟那个蒋蜜没关系。”话一说出口ERIC就后悔了,他根本没有必要跟公司的小经纪人解释。这样可是越抹越黑了。 看着没有理会他,反倒越笑越开心,越笑越讽刺的歌特小姐,炸子鸡先生突然就想早点解决早点回家算了。 然后…… 炸子鸡先生要冲出包厢的时候,被歌特小姐拦住了……等下等下,让他们再喝一会儿。 炸子鸡先生等到他们再喝了一会儿准备冲进去后,又被歌特小姐拦下了……别急别急,等他们喝醉了。 炸子鸡先生等到他们喝醉了之后再想要冲进去时,歌特小姐又伸手要拦他。这次,他毛了! “差不多就行了,你还真打算趁他喝到不醒人事认不出我了再打吗?胜之不武!”炸子鸡先生一脸正色,当然主要原因也不光是到底打的是否光明磊落,而是心里实在没有底。 他越坐在这里越觉得自己是被这个歌特小妞骗进来的。本来明明好端端的英雄救美,唰唰的一顿爆打就完了,现在倒是越描越黑了,被误会是小白脸也就算了,看着这妞面前的三盘咸萝卜干,他更加觉得这人可能有点啥毛病。但是碍于面子,他又不好意思就这样甩手走人。所以说,狮子座的弱点就在这里。对于保护女人的冲动,总有一种自不量力的权衡。 “你别急,还差一点点。”谭月倒是不着急,反正这个饭店相当隐蔽。本来就是那些**的权贵们来逍遥的地方,自然底限就比较活络,再加上刚才已经有三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进了这个包间,再加上喝点酒以后姜老鼠一定会更加放肆的。果然没错,没过多久突然一个女服务员敲门进来。而且话并不多。只说了一句。“隔壁已经开始了。” 又在云里雾里。歌特小姐一把拽上炸子鸡先生就往外拉。而且还不是拉去别的地方,居然是男厕所的前面。没等炸子鸡先生大惊小呼的问原因呢,悄然进去的两人就听到隔间里有女子痛苦的呻吟声。 姜老鼠因为醉酒而不时的发出喘息和恶心的尖叫声,打破了这呻吟背后的暧昧之色。 谭月二话没说,从包里便抽出一个电击棒冲着隔间便去。而人高马大的ERIC在这一刻却显得笨拙以及紧张。因为还没等他四周看完一整圈,嘿哈一下,从隔间里便硬挺挺倒下一个半裸的姜老鼠。不仅倒下,也因为电击的关系,顺便还小便失禁了一下。 隔间里的女孩并没有尖叫,而是露出了满脸的泪痕以及伤口,原来这个变态倒是没干什么********的事,只不过是脱光了自己在那里又掐又打人家。姑娘也是出来混的,看到这样子只是紧紧的捂住口舌也并没有叫出声来。 “你没事儿吧。”谭月打量着这个满身是伤的女孩,生来做女人便不容易,现在又被人这样欺负,好在她还能保持镇定。 “我……我没事儿。” “去把门关上……”谭月示意ERIC去关门。而在这种极大刺激下,ERIC也只好把门关上。他受的刺激倒也不是别的,而是这个歌特小妞在看到这一具男性的**后,也毫无反映。不仅如此,在吩咐他关门的那一刻,居然已经蹲下身子对尸体又踩又踢,已经动起手来了。 直到最后,ERIC都没派上武力的用处,只派上了拍照的作用。而对于另一个男人,应该打马赛克的部分,也让他全都一览无遗,瞬间他感觉各种不舒服,可是看到面前的两个女人,不停的对着尸体又掐又打,还用唇膏在他身上写字。真的也是害怕极了。所以不开口说些什么。 直到最后他们俩个大摇大摆的离开饭店后,身后才响了一个女生的呼救。 “救命啊……来人啊……姜总遇到色情狂啦……”一声一声的敏感之词在这黑夜中古怪的尴尬。而ERIC更加脸上三条线的低头往前使劲走,一言不发。 直到俩人走到大路上后。歌特小姐突然开口,“哇,刚才运动量好大,有点饿了。” ERIC彻底崩溃了……他难受,他想哭,他看了一晚上的男性**,还做了一件让他最不耻的事情,就是当狗仔给人家拍****,而害他一个堂堂当红炸子鸡变的这样落魄的人,居然说她饿了,饿了……哀怨的眼神投向一旁的歌特小姐时。他只想马上回家!这事儿实在是细思恐极。 “一会儿呢,我们先走,出去之后你就叫说有一个流氓进来,奸污了姜老鼠。然后你特别害怕,长什么样的男人根本就不记得了,只是听到外面有声音,你被关在厕所的隔间里。明白吗?”谭月在准备走之前向小姐交代着。而小姐也听话的点着头。俩人完全无视于边上的炸子鸡表情。 “你放心,这种事情他们是不会张扬的。又不是什么好事儿,而且这个姜老鼠怕老婆,在外面又结仇不少。只要你一口咬定是谁不记得,只记得奸污这件事儿,他们一定会给你一大笔来摆平你。”谭月说的头头是道的。然后ERIC忍不住插嘴。 “那要是他们要看摄像头呢?”这种高档的地方里里外外都是摄像头,要是一看不就暴露了嘛。本来的好心提醒没想到反倒收到一个鄙视的眼神。 “大哥,这些摄像头都是假的,只不过是用来防贼的,你也不想想,这么私密的地方,要是到处装着摄像头拍客人,他们还怎么做生意啊,谁都不清白,不清白的人最怕的是什么?就是曝光的威胁。”谭月一边翻着白眼一边说,顺手就把ERIC手上照相机拿了过来,看了两眼还数落他。“拍的马马虎虎吧,看是看的清楚了,就是有角度不美。”说完便把小姐关在隔间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而ERIC还沉浸在她的说不美里,不美……真是无语了。ERIC一边想着一边研究的看着边上不知道从哪里又搜来萝卜条的少女。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妆也化掉了一半,明显的可以看出她清秀的脸宠,不说恐怖,甚至有些清纯,这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而他直勾勾的注目倒是引来了谭月的询问。 “怎么?你也饿了?”这一声询问不问还好,一问倒是把ERIC拎出了思索。 然后他快速的打了个车把歌特小姐往里一塞。 “我不饿,我不饿,你也赶紧回去吧。再见。”没等能让谭月反映,ERIC已经像逃一样摸出自己的口罩戴上跳上了另一辆的士绝尘而去。 而另一边的风景就没有这么乐观了,两个狗腿酒还没醒的冲进了男厕所,本来以为今天是立了功了,让姜老鼠爽了一把,谁知道一进厕所看到小姐被关在隔间也就算了,姜老鼠一身是伤,身体上还写着哈哈两个大字,裸露的身旁有一大泡尿液,这……任谁都能往歪了想。 小姐被放出来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昏睡姜总的被奸污的事情说了一遍,如何有两个190的大胡渣男子冲了进来,还没来的及喊人姜总和她就被打晕了,然后她醒了就听到痛苦的嘿咻和笑声,怕死所以没敢叫人。直到人走了才敢喊救命。这一句一字的把姜总的遭遇描述的又辛酸又可怜。而狗奴才们只能一脸为难。这可怎么整法?肯定不能报警,这票可真是玩大了,他们顺便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姜总躺在自己的一泡尿里。 现在只能这么想。幸好……幸好捡回了一条性命啊……幸好…… 回到家中的谭月倒是没有了刚才戏弄姜老鼠的好心情了。谭静如和陆宜居然买了一家经纪公司,看来是有很严重的问题了。而她在包间里清清楚楚的听到姜老鼠他们在说这个公司的头牌炸子鸡ERIC是红天集团蒋蜜的小白脸。谭氏本来就是红天最大的竞争对手,这意史味着什么?他们在下一盘什么样的棋呢? 拖着疲惫的身躯谭月走到洗手间去卸妆,直到看到自己的脸后被吓了一大跳,说好的防水化妆品现在已经糊了一脸,怪不得刚才ERIC看到她逃似的跑掉了。 突然之间她对着镜子调皮的笑了起来,一想到刚才当红炸子鸡看到姜老鼠**的尴尬样觉得好笑的不得了,无论怎么说,今天接触下来ERIC也好,刑蓉也好,看来他们是有很多秘密的人。要想知道更多的内幕就一定要走近他们。谭月这样下定了决心。 她再次回到书房打开一旁的抽屉,里面有几十个各式各样的手机,她拿出一个开机,然后把今天拍的姜老鼠的照片全都全盘发给了戴功,然后关机。具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可以静观其变了。 第三十章 杨彬和谭月对恃着,谁都不肯让步,而杨彬的脸上更是从未见过的坚决。 “我不许你再去那里了。”他简单粗爆的表达着自己的意见。今天一早一看到姜老鼠的照片后,他就下定了决心,这种圈子太乱,他的谭月不能再参于。 “不行,我现在已经下饵了,这里面的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你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谭月也一脸倔强,在犟头倔脑这件事情上,她也是从来没有输给过。 “可以啊,那我陪你一起去。” “你要上班的,医院怎么办?” “我反正是为了你当医生了,全世界你最重要,我辞职一直跟着你好了。” “这样的男人没有魅力。男人得有自己的事业。” “那行,我分分钟可以为了你去做一个有魅力,有钱有闲,爱死你一辈子的男人,你嫁给我,不要再跟他们有牵扯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唇枪舌战,但是一说到他们的时候,俩人都突然沉默了下来。谭月低哼着一声苦笑,是啊,他们……她的重生本可以有钱有闲的生活,就凭她自己的能耐,她到哪里都可以活的很好,可是她的任务生来就不是光让自己活的好,眼看这么下去谭氏就要垮台了,而为了救她的妹妹也离奇死亡。陈妈的失踪,再加上这么多为谭氏打拼的老臣不得善终。她怎么能够只是任性的幸福呢。而她的心思,全都看在杨彬的眼里。 杨彬伸出手抚在谭月的手上,“谭月,我不会在乎需要等你多久,但是我不希望你被复仇这种丑陋的情绪包围,雯雯和陈妈也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实在不行。就放弃。其实放弃真的很容易。” 谭月抬头看到他眼里的一池爱慕,她何尝又不知道场彬的心思呢。他们一路过来共患难却无法共享福。可以说她的命一半是杨彬救回来的。可是她却给不了他任何的承诺。是时机没到,还是别的原因,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可是这样一味的拒绝,实在也对他太不公平了。 “杨彬。其实……”谭月刚一开口,就被杨彬害怕的捂住了嘴。 “行了行了,你别说那些没用的了。我错了,我错了行吗?你要报仇就报仇,你想干嘛都行。我都等你,你千万别说什么让我赶紧找个别的女人什么的傻话,你这是侮辱我。”杨彬一通的深情表白。而谭月却双眼震惊的看着只顾着自己叨叨叨半天的杨彬。然后奋力的把他的手往外一撇,呸呸呸起来。 “你有病啊,你捂嘴就捂嘴,手伸到我嘴里干嘛,脏死了!”谭月一边说还一边伸着舌想把那股子肉味给呸出来。这个杨彬,倒是适时的能够奇葩起来。 “啊?怪不得刚才觉得湿呼呼的呢。”这个慢半拍的太子一脸恍然大悟,然后开始开怀大笑起来。“没事儿没事儿,我不嫌你脏。你的口水就是我的口水。挺好……挺好的……”哈哈哈哈哈…… 还没等他哈完,他已经被无情的扔出门外。以及上演每天的必备戏份就是,无论如何敲门都没有人再理他。 谭月背对着大门总算松了一口气,世界突然一下子清静了,可是又有些静的过份。刚才有那么一霎她突然觉得也许真的一闭眼嫁给杨彬过这种热热闹闹的生活也挺好的。也许……也许真的就像他说的一样,有的时候放弃真的很容易。 正在她怔怔发呆时,突然手机响了起来。袁晴突然激动的告诉她姜老鼠那里真的让她当上了悦柜的代言人,而且不仅是她自己,还要和ERIR一起拍情侣档。话音里充满着兴奋和激动。谭月附和着恭喜,你的努力总算被认可了这些话。挂上电话后,她才叹了一口气,果然,那些照片还是被戴功利用了。这种人……她一声冷哼。 一走进公司,谭月就被几个经纪人都团团围住。这些人,都是来套近乎的。 “雯雯呀,恭喜你们家晴儿啊,你真是好运气,才来这几天,晴儿就要红了。” “是呀,是呀,她一红,你也得跟着忙了。” “雯雯,到时候有什么好机会,你可跟晴说好好说说,跟我们一起上节目啊。” 谭月秉承一惯的微笑对着所有人。戴成经纪公司席下有几百个艺人。规模大是大,但是真正能出头的也就顶多一只手的数字。有的经纪人手下带了七八个小演员和小模特们,基本就是拿着资料到处跑,到处被拒绝的份。日子都不好混,在艺人不红的时候是最辛苦的,有的半路就撤退了,有的干脆找个大款嫁了得了。还有的一些不懂事的,还到处得罪人。但是道理都是一通百通的。其实演艺圈和商圈根本也没有太大区别,问题永远都出在为人处事上。 “雯雯,刑总找你。”刑蓉的秘书适时的出现,把雯雯拯救了出来。刑蓉昨天晚上让ERIC出面的这步棋就很奇怪。今天想说些什么谭月倒是真的很好奇。 一踏进刑蓉的办公室时,刑蓉和ERIC都坐在里面。炸子鸡一看到歌特小姐有些尴尬。主要还是对于她昨晚行动的害怕。 “刑总,您找我。”谭月倒是镇定自若。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哦,对。姜总和戴总都在表扬你。说你昨天晚上的表现特别好。所以我叫你过来,也鼓励你一下,来,先坐下再说。”刑蓉这个老狐狸,一开口倒是先把谭月僵上了。这姓姜的和戴功怎么可能表扬她呢?这是在测她呢,所以说,这世界上女人不可得罪。戴功还真以为这是爱死他吃死他的小情人呢。而此刻让谭月看来,想不想上位别说,一直坚持到现在图什么可不好说了。 “哦,谢谢老总们的夸讲,做为一个经纪人这都是我的份内事,这也是靠昨天ERIC哥哥,多帮忙了。”幸好有雯雯的心脏打底,这会儿谭月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她还撑的住。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身边的ERIC,笑的无邪。 刑蓉好笑的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浓妆女孩,因为昨天的事情,她还特地去翻看了肖雯雯的简历,上面干净清爽,文化水平也只不过是一个三流的大学,可是她的智慧,胆量,绝对不止这些。这样的女孩怎么会甘于来这样的公司当个小经纪人呢?这一个一个的疑团让刑蓉决定,一定要把她拉扰到自己的阵营来,或者说起码不能和她为敌。 “雯雯,袁晴这次接的这个悦柜代言成绩非常不错,在经济和宣传上,你有什么需求也可以跟我直接提。还有就是这件事情做好后,你的奖金和底薪,我都会安排转正。”刑蓉微笑的表白出自己的好意。 “好,谢谢刑总。”谭月也大方的接受,反正现在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打工的,也没有必要拒绝。 直到谭月退出了刑蓉办公室后,一只大手一把拉住了她,直接把她推进了楼梯间。而这只手的温度奇怪的让谭月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心动声。咚咚咚……她下意识的摸住自己的心脏,没错,居然突然之间变快了,她疑惑的转过头看向拉住他的ERIC。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怎么会让她心脏加快跳动呢? “喂,你把那些照片干嘛用了?是不是去威胁人家了?”ERIC并没有看出她的异样,只是压低了声音问。昨天就看这个小助理有点古怪。今天就接到了要拍广告的消息。肯定有鬼。 “我没有。”谭月快速回复也自己的心情,冷冷的说,那种冷让ERIC突然好像从她的脸上看到第二个人的表情。 “你没有?你没有他们怎么会让我们接代言的?还居然让我和袁晴一起拍?你说,你把我引进这个局到底有什么目地?我真是……昨天晚上被你害惨了。”ERIC一脸咄咄逼人,越靠越近。 “信不信随你。是你自己同意参于的。再说昨天晚上叫你来的人并不是我。”谭月习惯性的微笑回答。这更让ERIC心生讨厌,就是这种笑。让他莫名其妙的参于进了一场角斗,这也是他平时里最不喜欢做的事。ERIC一步一步逼近,而谭月的心脏也越跳越快,她不明就理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心脏有异样?她下意识的往后退去。而ERIC并没有打算让她走,更是一个健步上前把她壁咚在墙角。 男子呼吸的热气不停的萦绕在谭月的耳边,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抬头看着ERIC愤怒的眼神,甚至有些迷离。 “你说清楚,到底有什么目地……”ERIC更近一步的说着,他高大的身躯把娇小的谭月牢牢的包围起来,这种心跳加快的感受,她自己从来没有过,到底怎么回事,谭月没有办法冷静的回答,只觉得有人在跟她抢空气,她想逃又逃不掉。 就在谭月快要昏倒的一刻,楼梯间外传来了一大帮人的脚步声。 “谭总……,您们走这边。ERIC刚刚还在公司里呢。我这就派人去找找。”戴功的声音如洪钟般的打破了他们的尴尬的询问。而一听到这个消息时ERIC像弹开似的就从楼梯往下逃窜。瞬间获得大量空气的谭月总算喘足了一口气。 然后……然后她便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谭静如高贵优雅的高跟鞋声。还有那些细细碎碎的跟班脚步,看来姑妈的个性并没有变。还是喜欢大阵仗。 “小戴……今天晚上我要跟红天的蒋总谈事儿,你把那个ERIC叫过来做陪。”谭静如吩咐着。 “是是是。”戴功忙不跌的点头应和。 而站在楼梯间偷听的谭月一脸冷笑。姑妈,看来你现在开始秀下线了,居然还要靠这种手段去讨好红天,毁掉谭氏。愤怒之火从谭月的眼里越燃越烈。 第三十一章 透过门后的声音,谭月很轻易的听到谭静如的焦躁和不满。做为谭氏的大掌门人,不仅没有管理好谭氏,甚至还得这样明目张胆的巴结红天,真的也是够了。显然,谭氏在他们母子的管理下,几乎可以用家道中落来形容,变卖的变卖,变现的变现,留下的那些帮着她们夺嫡的污合之众,现在也是分享果实的时候了,谁还在乎谭氏到底如何呢。 谭月没有多做逗留,而是径直推开门往公司茶水间走去。想要知道任何内幕以及八卦茶水间肯定是最合适的地点了。 果然……一进茶水间的门,几个小经纪人一看到是谭月来,赶紧就闭上了嘴。大家最近都在传,这个歌特妆小女孩虽然是个新人,但是手段了得,上任没一周的功夫本来半死不活的袁晴就拿到了一个大广告。还让头牌ERIC配合演CP。肯定是有些来头的。人心叵测的圈子里,不知道是敌是友前,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谭月也不动声色,只不过微笑的拿起边上的咖啡杯泡起茶来。职场就是这样的,总是有勇士想吃第一口螃蟹。所以,很快谭月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她悠然自得的接听,边上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喂,您好呀张总。我们袁晴啊?我们袁晴肯定是有时间的,您还想要找一个女孩子演她的好朋友啊?我们公司?”谭月说到这里故意压低了声音。人心就是这样,越听不清的越想听清。所以,一旁的人都聚精会神的僵硬着脸部表情“偷听”。“哦,我也不知道我们同公司有哪个女孩有档期的,我给您打听打听吧,我也不确定的。嗯好的,感谢您想着我们啊。”谭月挂上电话,接着像没事儿似的搅拌着咖啡,心里默数。一……二……三…… “雯雯……刚才是谁的电话呀……”一声嗲透的声音传来,最先划破平静。谭月转头一看,果然没有猜错,那是前几天还在跟她当场翻脸的助理周。 不到一秒时间,助理周瞬间移动到了谭月的面前,一脸不计前嫌的表情,“雯雯。我们家嘉嘉上次还说呢,说你把袁晴打造的特别好,还在数落我不如你呢。”恶心造作的娇嗲,带上扭捏的动作,助理周一脸诚恳的看着谭月,说的像真的似的,要不是这一切都是谭月安排好的,来一个无知少女,还真能被骗进去。 显然,边上的几个人貌似在喝茶看手机,其实都在静等动态,分分钟准备扑上来。 “哦,不行,周哥,我是新人,都是运气而已。”谭月保持云淡风清状。“袁晴也说一直想和嘉嘉合作呢,正好刚才广告公司的周总给我打了个电话……” 谭月故意放慢音速,她一说到这里,助理周就张牙舞爪的瞪了周边一圈,然后腾空乱摸,一把抓着谭月就硬生的往外拉,生怕周边有人扑上来抢了他的机会。 “走走走,我请你喝咖啡去。咱们坐下说,坐下再说,我们嘉嘉乐意,特别乐意……哈哈哈哈……乐意……”就这样一个乐意伴着另一个乐意,谭月已经被他拖出茶水间老远了。 很快,谭月就无语的看着坐在对面一脸谄媚的助理周。而她的手里刚被塞进一瓶矿泉水。怪不得这个人一直给嘉嘉接不到好活儿呢,原来是因为拿惯了吃惯了。拍人马屁的时候也戒不掉占小便宜的毛病。幸好现在的谭月想要的是他的情报,不然前几天还现场把友谊小船亲手翻掉的人,今天就拿一瓶矿泉水就打发了? “诶,周哥,我好奇问一下啊,我刚才看到大老板了,有人告诉我说,咱们公司的顶头大老板是谭氏的,那总公司应该有好多产品要做广告,咱们艺人还愁啥呀。你说是不是?”谭月先发至人。 “哎吆喂……妹妹,你想的也太单纯了,两年前我们也是这么以为的。”周助理夸张的又再次扭捏起来,摇摆的时候就像打蛋一样均匀。“那个时候公司刚说要被收购,我们都高兴坏了,谁知道收购之后还是一团乱,上面都把钱赚了,我们应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谭氏才懒得管我们呢。”说完了助理周还一脸因愤填膺的表情。 两年……两年前就是在她发生巨变后,资料的确显示两年前在她出事没多久谭氏就用一大笔钱收购了戴成经纪公司,如果又不管不顾的,那到底是图什么呢?或者,是有把柄在谁的手上吗? 谭月越想越觉得不对,然后小心的接着问。“那倒是挺奇怪的,把机会给自己家公司的艺人还不是举手之劳吗?他们这是图什么呀?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两年前有没有什么突发事件啊。”谭月引着话头。 助理周被她这么一提醒,啪啪啪的使劲啪起自己的大腿。“妹妹,你这么一说,好像也真是有。本来吧,ERIC是闹的沸沸扬扬的说不再续约了,突然之间又以特别低的价格续了约,然后刑总看不过去了。就让戴总又把合同给改了。这才给了一个合理的价钱。”助理周一边说着一边冷哼了一声。“我当时就觉得这当中肯定有什么问题。是不是?哪有突变成这样的呀。所以呀……”助理周又神秘的捂嘴一乐。“好多人都说ERIC和刑总有一腿。哈哈哈哈哈哈。” 谭月微笑附和的看着助理周肆无忌惮的奸笑,心中也大约猜明白了六七分,怪不得刑蓉会叫ERIC去救场,可是他们俩人之间又没有那种让人觉得有暧昧的感觉。在她接触下来,这个刑总事业心更甚于感情,也许只不过用绯闻掩饰了自己的野心罢了。而且刚才谭静如说叫ERIC陪她去应酬,那就更有疑团了。看来这么多问题,ERIC是解开这一切的重点。 正在神游着分析的时候,一只细腻的大手又在她面前摇晃起来,一股子浓郁的护手霜香味扑鼻而来,谭月忍不住向后躲了一下。这个助理周比女人还舍得在自己身上下血本。这味道,起码得一天一支的量吧。 “雯雯……你刚才说的那个广告什么情况,你跟我说说,我好跟嘉嘉说呀。”助理周总算扯回原点。八卦完了甲乙丙丁还是饭碗最重要。 “哦,就是一个杂志的平面广告而已。但是袁晴是主角,要一个搭配她配角的女孩。嘉嘉能同意吗?”谭月说的一脸为难。她在接这个电话之前早就安排好了,工作是确有其事,只不过是托杨彬在适当的时候打个电话罢了。 助理周一脸矜持的叹息。“那好吧,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嘉嘉做为晴儿的前辈,这种时候也是得帮她一把的。” “哦,那太好了,谢谢啊周哥。”助理周的这个反映谭月也早就猜到了,本来就是花无百日红,这嘉嘉和助理周的个性都是只求作死不求活的。自然得罪了很多人,现在有机会就不错了。只不过她现在没空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想怎么去接受ERIC才是正解。 戴功在办公室里奉茶倒水的拍着程磊夫和谭静如的马屁。这些都是他的顶头上司。他自然得要伺候好了。程磊夫一脸严肃的翻看着戴功递过来的帐本,然后满意的合上。 “这几笔帐做的都挺不错的。但是我觉得最好还是多开几场演唱会再拍一些电影比较好。金额要往大里做。这样才安全。”程磊夫吩咐着。戴功也不时的频频点头。 “小戴,我和程总还有些话要说,你先出去一下。”谭静如吩咐着戴功,他也识相的退出办公室,把地方让出来。 谭静如一看到戴功离开,马上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有些焦躁的开口。“怎么样,还差多少钱?公司亏空越来越严重。那里几个缺口现在都着急补仓。要是凑不到钱出来,我怕撑不了多久了。” 而程磊夫安慰的看向谭静如“你先别着急,现在不是正在好转嘛,北方本来就是红天的地盘,要是他们肯投资的话,那就不怕了。但是……真的有必要要找个什么男歌星来应酬吗?商人之间嘛,谈事情就行了。”程磊夫有些反感谭静如的这个决定。 “那也没有办法。死了一个谭月来了一个蒋蜜,你知道这个人有多难伺候嘛。她提出的要求。”谭静如不高兴的说。她也不想把事情搞复杂。要不是现在她急需要红天的投资,她才不会这么低三下四呢。 程磊夫也只是一声叹息,到现在为止没有人知道一会儿人人口中那个红天集团大小姐的小白脸ERIC就是他的大儿子,而他更加不希望让任何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儿子。 “反正赶紧把这件事情解决。只要陆宜的新公司一做起来,我才不管谭氏跨不跨台呢。”谭静如起身双手抱胸看着窗外无情的说着,谭氏的几代家业,在她的眼里好像一文不值似的。 谭静如也知道谭氏像这样的经营根本就不可能维持下去。倒不是他们尽心于否,而是实在是谭老夫人和谭月太强。离开了她们谭氏根本无法运转。所以她最终才明白了,为什么谭老夫人根本就没有想过把家业交给她和陆宜。同时她也不服。自己付出了这么多,最终却只能看着谭氏在她手上一点一点的消耗,所以她最后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谭氏毁掉,然后重新来过,那也比承认自己无能要来的好。可是正当她这么想的同时,她突然眼前一打眼一个貌似熟悉的身影,而当她更加仔细看后,更加吓了一跳。 “谭……谭月……谭月怎么会这里?”谭静如惊恐的瞪大双眼看向窗外。而谭月正向公司外走着,她依旧是一脸浓重的哥特妆。却不知自己的行踪已经被谭静如发现。 第三十二章 谭静如一脸晃乎,自己都被自己的眼睛吓了一跳。失神片刻再度去观望的时候,早就没有了任何的身影,眼前的停车场一片空旷,谭月早就死了,难道是自己最后的良知让她出现幻觉了? 而到她回神时,程磊夫正皱眉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 “没什么。晃了一下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到谭月了呢。”谭静如苦笑一下用嘲讽结束了话题。“大概是最近不顺吧。居然还出现幻觉了。”谭静如马上恢复到了自己优雅的状态。 “你别胡思乱想了,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掉之后,你应该休个假,我看你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程磊夫嘴上安慰着谭静如,但是心里却无比的讨厌。 本来谭氏到手之后他其实可以拿到一大笔钱之后撤退的,可是掏空谭氏再造公司的诱惑实在太大,贪心之下,他再次选择了和谭静如母子合作,可惜,运气这个东西好像就再也没有光顾过他们。新公司运转吃力不说。就连自己原来在谭氏的那些股份也在亏损稀释。只能被动的和他们捆绑在一起解决当前的问题。 而在另一边,谭月已经坐在家里的客厅里看起了ERIC的所有资料了。桌上密密麻麻的铺列着所有ERIC出道至今的专辑和照片。只不过在出道之前的一切资料都保护的完好,完全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迹,越是这样,越说明有问题。看来ERIC的真正身份才是一切的关键。但是去哪里找这些关键呢?谭月瞬间陷进了困局。 她叹了口气有些郁闷的再次拿起ERIC的专辑看了看。这是第一张专辑,名叫花火。这么浮夸的名字倒是像皮裤的风格。谭月不由的哼笑了一下,当红炸子鸡……戴成的当红炸子鸡啊,不知道是真的有本事还是只是因为长的还不错。一想到大家都俗气的叫他炸子鸡,谭月脑补了一只炸鸡腿穿皮裤的画面,直接噗嗤笑了起来。要是让ERIC此时跑进她的脑子里,估计生不如死吧。 想着的当口她便拿起手机点击了ERIC的歌。缓缓的声音从音箱里流淌出来,不知不觉反倒让谭月有一种温暖的安心。还有……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恨的尽头,**的火。 冰冷寂寞,地网天罗。 梦的光辉,谦卑敬畏。 爱的矜贵,终被摧毁。 我跌入漩涡,脱不掉枷锁 我在这里静候,是否还有机会, …… 沧桑沙哑的嗓音,瞬间尽吼着自己的无奈,而在这一瞬间谭月也莫名的流下了两行眼泪……眼泪?她用手抚上自己的脸颊以确定这水珠真的是来自于自己的眼睛。并没有半点忧伤,怎么会哭? 还没等她弄明白怎么回事,随着音乐的渐入**,谭月的心脏开始不舒服起来,咚咚……咚咚咚……越跳越快。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喂,杨彬,我……我好像心脏病复发了……你快来。” 程在希正坐在程磊夫的对面。谭静如和蒋蜜两个人还没有到,这种饭局戴功都是没有资格参加的。所以只有程家两父子都冷着脸端坐着。两个相似的神情,相似的脸宠,甚至还有相似的身形,这也恰好是俩人最讨厌对方和自己的地方。 程磊夫不满的看着儿子。“你到底和红天的蒋蜜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提出要你一起来开会。你跟她说过些什么?”其实这也是程磊夫的心病,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对外提起过这个红透半边天,又是谭氏子公司的ERIC居然是他,一个大股东的儿子。 ERIC一看到程磊夫不满,一脸吊儿郎当。“我告诉别人有什么好处?又不骄傲,难道我告诉别人我亲生爸爸是有钱人家的狗吗?” 老子早就习惯儿子的这种说话风格了,“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 ERIC冷笑起来。这么多年来,他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想让眼前这个男人难堪,而这个没有血泪的男人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他更在乎的是他的前途和金钱。 “对了,我前几天听说有人在一家酒吧里看到过你母亲,还在那里当歌手呢。”程磊夫突然提起了这个话头,因为他知道这个话是ERIC唯一会顾忌的。“这么大年纪了,还唱什么歌?在希,你现在这么成功,要是让人知道你母亲是那样的人,不太好吧。”程磊夫看着ERIC想从他的眼里得到认同。而ERIC却攥紧拳头并不说话。 从来,从来这个亲生母亲就是ERIC的软肋和心头痛。拿了钱就这样抛弃了自己的母亲,居然还过的并不好。他自己也找过,可是一直没有消息,倒是程磊夫每次在和他巧合见面时,都会提上这么一两句,好做到控制自己的目地。今天一样,他再次胜利了,ERIC不能提及母亲。不为别的,是因为他不想让母亲再遭受到这个男人的伤害了。 “你在哪里看到她的?”ERIC只能用牙挤出这几个字。 还没等程磊夫回答,谭静如和蒋蜜就在此时推门进了包厢。而此时的程磊夫也像刚才的对话没有发生似的,一脸自如,马上换上了一副专业,高贵的表情。 杨彬一边数落着谭月,一边收拾着检查器械,“你啊,叫你好好保养,你还不肯听,吃的这么咸。天天脑子里想这么多事儿,是不是这两天没睡好?” 谭月已经恢复到最初的状态了,一脸没事儿人似的。刚才突然之间的心悸和早上面对ERIC时的心跳加快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这不是没事儿嘛。天天被你这么盯着吃药,不会有事儿的。”谭月安慰着杨彬,这么一个大老爷们,刚才冲进屋子那刻的表情,让谭月无比感动。 要不是实在他动静太大,感觉要被他吵死了的话,她都有些动容呢。不过幸好,幸好有杨彬在身边,谭月想着甜蜜一笑。“杨彬,谢谢你。” 而杨彬却一把揽过她,抱的紧紧的,他是真的受到了惊吓,他可接受不了再一次失去谭月,而谭月也明白他的心,所以此时任由他放肆自己的感情。 “谭月,我不能再面对失去你了,你要是再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话,你就先杀了我。你送我走算了。”杨彬赌气的说着毒话。但是几分玩笑几分真。 “我今天看到我姑妈了……”谭月闷闷的在杨彬的胸膛发声。在这温暖狭小的包围里,她感觉是安全的。是可以说出真心话的。“她还是没有变,还有程律师,她们一起来的。说是要跟红天谈判投资的事情,谭氏可能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没有了。” 杨彬听完她说,叹了一口气。然后放开谭月,有些懊恼的说。“早知道事情这么复杂,我当初就不应该再让你管这摊子事儿。现在我懂你,我怎么拦你,你都是要回去的是吧。”杨彬带着半点侥幸的说着,可是一看到谭月的表情他就知道,没有用了。 谭月坐在沙发上盘上腿,现在可以听她说话的人,也只有杨彬了。“杨彬,你能帮我查查那个ERIC的底细吗?我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好多秘密。” 杨彬侧头看了看茶几上的几张照片,愣了一下,这个ERIC就是雯雯生前最喜欢的那个歌手吧。 谭月继续解释着。“我刚才就是在听他的歌,总感觉很熟悉,但是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总觉得我和他之间有一种很特殊的联系。”谭月叙述着,可是杨彬的脸却沉了下来。 “那你想查什么?”当年雯雯在谭月昏迷的时候就给她听这个ERIC的歌,而一听到这些歌,她的心脏就会奇迹的有反映,这件事就让他很不爽了。现在谭月居然还跟这小子在一家公司上班,偶遇。他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谭月坐直身体,一脸严肃。“他在出道前的所有资料都是空白的,现在的公司就算是包装艺人也不可能包装的这么严实,我还黑进了公司的系统,可是怎么查也查不到他的档案。看来不简单,得动用更高一些的人脉了。” 杨彬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既然这个ERIC又再次走进了他们的生活,那调查一下也好。 包厢里气氛可以用诡异来形容,对于红天集团的蒋蜜大小姐,大家早就有耳闻。做事绝情,心狠手辣,又聪明无比,最喜欢的就是钱,最会用的也是钱。自从她上位之后,红天的销量和市场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扩张,很多商界的人都盛传,要是谭月没有死的话,南谭北蒋,可能会变成两个女皇的神话,而现在的谭家掌门人,只能坐在这里巴结红天,想把谭氏卖掉而已。 ERIC一脸不悦的一口不吃,只是喝着茶。只想快点结束掉这个饭局。而越是这样,蒋蜜这个女魔头越是不肯放过他。 “ERIC,你怎么一点也不吃?不合胃口吗?”蒋蜜还挟了一筷子菜在他碗里。关心询问。 谭静如和程磊夫都不说话,虽然今天无奈把ERIC叫来,但是他们必竟是公司股东和领导,巴结一个后辈已经是很让他们心烦了,还要去调教一个小歌星,简直就是踩透了底线。 “蜜儿,咱们也很久没有见了,我记得你小时候……”谭静如想开口攀关系,赶紧引出正题,没想到直接被蒋蜜打断。 “我小时候您怎么可能见过我?我从小就是在国外长大的,您不用跟我攀关系,我也不吃这套。要是要谈关系的话,我可能跟程总还近一点呢。”蒋蜜微笑着说着,谭静如一张脸僵在半空中,说什么都不对,现在只是一肚子的火。 程磊夫倒是眉头一皱,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想干什么。 “我喜欢ERIC,程总您是ERIC的爸爸。来,我敬您一杯。”蒋蜜这个话一说,当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就连ERCI自己也呆住,这个女人……想干什么? 第三十三章 蒋蜜开着敞篷跑车,疯跑在南湖的江边大道上,迎风飞舞的长发就像她的为人一样,嚣张极致的跋扈在四周,边上的ERIC沉默不语,他愿意坐上这辆车,无非就是想搞明白,蒋蜜是从哪里知道程磊夫是他的父亲的。 急刹车划过地面发出吱呀的呻吟声,蒋蜜微笑的看着这个唯一坐他车没有惊慌失色的男人。 “你是在想,我怎么知道你的身世的吗?”开门见山,永远是最简单的办法。“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看见你和谭氏的程磊夫单独聊天了。所以就找人查了一下。你不用太惊讶。商人嘛,总是树敌过多,小心提防着一点也情有可原。” ERIC并没有被她的唐突吓到,反倒是重新打量了这个面前的魔女。两年的时候,她居然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过,自从上次拿到房卡他没有回应之后,蒋蜜也并没有太过于接近他。但是不知哪里来的空穴来风,说他是蒋蜜的小白脸,ERIC也表示很无语。 他轻笑的保持绅士的品格,打开车门后伸出大长腿利索的下了车。“我要的答案已经有了,谢谢您送我来看风景。蒋总,慢走。”现在的ERIC需要的是一个人静一静,刚才得知母亲还在当歌手的消息还没有消化,说真的,他也不是很在乎到底有没有人知道自己是程磊夫的关系。知道了,受委屈的也不会是他。 这一招倒是反僵了蒋蜜一军。没有想到这个ERIC居然会在荒郊野外下逐客令。不禁莞尔。“这里可是离市区很远的,你不怕一会儿回不了家?”说着她便下车向ERIC的方向走去。 蒋蜜说的没错,她带他来的是一片私人的湖滩,几乎没有什么人,就连信号都并不好,要是把他扔在这里,可能真的会有些危险,“回家不重要,和你扯上关系才是真正的危险。”ERIC老实的说出心声,自从他见她第一次,这位小姐就想扑倒他,现在也是,这种危险的味道反倒让他这个大老爷们有些害怕,用精确一点的形容就是,书生要躲黑山老妖。 ERIC越是这么说,蒋蜜越觉得有意思。她脱下自己的高跟鞋,踮脚攀上ERIC的肩头,挑逗的附在耳边轻语。“我怎么危险了?我可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啊,怎么样?你要是和我在一起的话,我帮你报复程磊夫。”蒋蜜妖娆的娇笑。这个ERIC倒是有意思,本来她以为他只不过是玩玩小招数,谁知道,整整两年间,他都没有搭理自己,真正的无招胜有招。也是最近,百般无聊的自己又想起了他,所以故意放出ERIC是自己小白脸的事情。反正世俗的眼光已经不重要了。谁都不会在乎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的,他们只会在乎她的钱。 樱唇轻启,香气轻挑的靠近ERIC的颈,正当蒋蜜自己得意要勾引到手的时候,忽然一双大手用力并坚定的把她推的老远,也因为用力过度,几乎是把她拎离地面悬空挂着! “大小姐,我求你了,我一个大老爷们,你这样特别不好。我是有反应的好吗?”ERIC服输的苦求。但是就是不放手。 蒋蜜这一辈子都在被男人围着转,算计着,突然之间勾引了人家半天,还被用这种滑稽的动作腾空挂着。她都快疯了“反应就反应呀,你把我拎起来算什么!你是不是男人?” “就是因为我是男人,我不能趁人之危啊!”ERIC这大狮子情节突然之然从裆部窜起。 被挂在半空中的人儿,几乎用不可理喻的表情看着大男子主义病发作的ERIC。“你趁,你别客气,你先放我下来!” “不行,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是你趁我之危了。” 几句话下来,ERIC一步不让,蒋蜜这脾气也上来了,腾空扑腾了好几下,又踢又踹。“你放我下来再说!放我下来!你有病啊。快点放我下来。” 也是,好端端的一场**戏,在此时已经变相成了滑稽戏。ERIC叹息。“我放开你,你正常点。” 直到ERIC一松手,蒋蜜生扑活剥的样子扑了上来。她今天就不信了,还真搞不定这个戏子!可是悲剧往往就发生在不信邪这件事上。不会儿,蒋大小姐就被五花大绑着双手,双脚。ERIC拿下自己的领带和皮带,任由蒋蜜怎么狂乱的乱叫,都没有用,这里是荒郊野外。荒到连坏人都没有的野外…… 苦着脸的ERIC开着蒋蜜的敞篷跑车,一路把她送回家,到了家门口才给她松绑。然后换来的却是火辣辣的一个巴掌。 “你简直……简直是神精病!”虽然个性跋扈,但是大小姐还是大小姐,一时间挤出骂人的脏字儿,也是困难。 ERIC怒反笑。“行了,你到家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以后我们也没有什么必要见面了。”ERIC轻松的告别,“还有!你是一个好女孩,我看的出来。不要这么作贱自己,起码对于一个私生子,你没有必要。衣服送你了。” ERIC说完便挥挥手离开。蒋蜜的身上披着他的西装。大狮子的个性就是这样,不装帅会死的,一路开车就在叨叨她怎么爱惜自己,多穿一些,不然吃亏之类的,而被绑着的女主角,扑人失败后,还要听思想品德课,真也是够了。 只不过此时,此时蒋蜜看着ERIC的背影,这个男人真的没有动她一根毫毛,也许他的一切行为都出自真心。也许也因为他像自己一样,只不过是一个努力生活的私生子而已。蒋蜜这么想着。 谭静如坐在家中,现在心里的怒火几乎是可以捏爆面前的酒杯,ERIC是程磊夫的儿子,而他却一直没有告诉自己,这算什么。谭静如不禁冷笑。看来这是又要开战的节奏了。她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满,可是刚要喝,却被陆宜阻止。 自从乐乐的事件后,陆宜和谭静如的话并不多。“妈,你别喝了,很晚了,早点睡吧。”陆宜拿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便准备转身。 “陆宜,你别走。”谭静如一把抓住他。“程磊夫有个儿子,现在正跟红天的蒋蜜在一起,儿子,他一直在算计我们啊,怎么办?我不能放过他!我绝对不能放过他!”谭静如愤恨的说。陆宜看到她眼里的怒火就像当年说到谭月一样。 “妈,早点睡吧,反正谭家的一切也是白来的,要是真有人抢走了,那也是命。” 陆宜留下这让人绝望的只字片语,转身进了房间,而谭静如因为酒意只能跌坐在座位上,这一切都是因为乐乐,陆宜离自己越来越远,她要怎么办?怎么办呀。 清晨…… 无论人类的**是多么邪恶,还是内心有多少郁结,这个世界依旧会照常运作,鸟儿还是会唱歌,太阳还是会升起。忙碌的凡人们,还是得庸碌的生活。隔壁的人家,还是要搬家…… 搬家? 今天一大早谭月就被隔壁的搬家声吵醒。这层楼是一梯两户。谭月自己在这里住了一年多了也几乎没有遇到过邻居,不知道搬家过来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谭月好奇的在透着猫眼观察了一下,LV,GUCCI.YSL,各种一线奢侈品的大牌旅行包,各个年份全都齐全,谭月还眼尖的发现还有好几个限量版,看来对面的新邻居也是个富贵考究人。可惜她没有机会留下来看新邻居的模样了,因为今天是袁晴和ERIC拍悦柜广告的日子,她得早点去现场。 现场里各个组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碌,广告讲究的就是精致和画面,所以袁晴也早早的就坐在现场化妆了。而谭月就是当一个称职的经纪人,给导演制片,广告商送茶送水,拍拍马屁,这茶水送到姜老鼠手里的时候,她不禁看了一眼ERIC。 ERIC到底也是有演技底子的人,虽然一看到姜老鼠就会想起他光屁股的画面,可是这个时候人家是甲方,万万是不能表露出来的,倒是他一直在观察着肖雯雯这个小丫头片子,人家一点害羞的情节也没有,乐在其中。 袁晴是情窦深种,在拍摄期间各种甜蜜,而ERIC这种老手自然也是应付自如,因为ERIC还是一线大咖,所以他是有独立休息室的,自然经过昨天的各种深思熟虑,以及心跳加快,谭月都觉得ERIC是危险生物,所以既休息时间是分开的。她也乐得轻松自在。 可是ERIC好像并没有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她。趁她在外跑腿之际,ERIC直接打发掉自己的纪纪助理,让他出去忙别的,而可怜的谭月却接到了刑容的电话,说请她今天帮个忙,顺道一起照顾一下ERIC。谭月一声惨叹,这是顺道的事情吗? 直到ERIC大呼小叫让她给端茶倒水进屋的时候。袁晴还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说。“雯雯,你真好,你可以跟ERIC在一起。” 而谭月只能扭曲的看着这一脸天真,要不是自己不能抛头露面,说不定宁愿当艺人都不愿去伺候那个大爷。她可怜的小心脏啊,今天可别跳错节拍了。 “ERIC你要的热咖啡来了。”谭月推门走进休息室,一脸微笑,生怕表情错了就被找茬壁咚。 “拿过来吧。”恶作剧的男主角坏笑一下,也不知怎么的,他就是喜欢跟这个小妞对扛。看她还能嚣张的起来嘛。 杯子还没放下,谭月的手机倒是响了起来,电话显示是杨彬,她也就自然的接了起来。“喂。怎么啦?” “那个ERIC是程磊夫的儿了,真名叫程在希……”正在杨彬说的当口,这边的男主角也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啊的一声惨叫。原来是谭月一不小心,直接把热咖啡,倒在了ERIC的身上。 第三十四章 谭月双眼替ERIC忍着疼,看他微笑的把广告拍完,这个就叫作强颜欢笑吧,刚才那杯滚烫的咖啡倒在他大腿上的时候,那声惨叫,感觉就像被烧熟了似的。可是没多会儿,ERIC敷了点冰块便再次上阵,这也让谭月不得不佩服。到底是有专业精神的男艺人。 只不过,一下场ERIC便用哀怨和愤恨的眼神瞪着她,这让她有点心悸。 走神的谭月没空理会他的眼神,ERIC是程磊夫的孩子,自从她“死”了以后,程磊夫也变成了谭静如的心腹,自然程磊夫也就是她的敌人,可是却从来没有人知道这个ERIC居然是程磊夫的儿子,这到底是盘什么棋,谭月一下子也没有想明白,看看在台上表现自若的ERIC,这人将会是敌是友呢? 哐当…… 一声巨大的踹门声传来,直接打断了拍摄,在大家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一个妇女的身影直接冲进拍摄区,发起飙来。 “姓姜的……你们想死啊!” 从姜老鼠的眼睛里,大家分辨出原来这是老板娘来了。然后一大份报纸甩了出来,赫大的标题,某十八线女星为了拍广告而约会广告商。虽然在照片上都打了马塞克,可是这马赛克打的却很妙,只遮住了五官,像姜老鼠这种特殊的脸型根本无处可逃。 “老婆……老婆……你误会了。不是的……都是误会……” 姜老鼠本来就是出了名的变态加妻管炎,这时也顾不得自己变态的自尊心了,几乎是用哀求的抱着老婆的大腿。“都是陷害,全都是有人陷害我啊。” 周围的人虽然有些震惊,但是大家也习惯了这种戏码,所以都抱着围观的心态,表情上虽然还保持着愤怒于同情,但是心里应该是在呐喊。“打呀,打起来呀!”诸如此类。 “你!你个狐狸精。”姜夫人直指着袁晴的脸,这种十八线小明星当代言人的,不是女主角还能是谁? 袁晴只能害握的看着姜夫人,又不敢作声,周边的围观群众一脸至信似的看着所谓小三的后果。谭月冷冷的微笑,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人们想像的空间才是最可怕的东西,也许不是事实,但是所谓的道德绑架也无非是这样说一半留一半。自己老公做的事,还怪在别人的头上。 姜夫人抬手就冲着袁明去了。眼看一个大巴掌就在落下,ERIC直接挺身而出,巴掌无情,凶狠的,就往ERIC的胸口一砸,声音之大,就像在胸口砸了一个洞似的。 这一掌落下,姜夫人自己也傻了,因为身高的关系,她没打到狐狸精的脸也就算了,还把人家男神的胸口砸的啪啪作响。而更让她呆的是,这个英俊的男子,并没有皱眉也没有生气。 “姜夫人,那天聚会我也在场,这是一场误会,您听我解释。”轻轻的几句话,就像是安抚,让她无法动弹。 而所有人看着ERIC这降魔的手法,真是无一不称其叫好,实在是太帅了。特别是袁晴,现在的眼里都在冒着幸福的小火红,估计现在也就谭月又担心他下半生的伤,现在还在担心他胸口的重创吧,这个男人,真的也是耍帅上瘾。简直就是豁出命的要脸面! 在一旁的姜老鼠一看到ERIC给自己了一个大台阶,基本也像跳楼似的往下落。“是啊,是啊,老婆,一场误会,咱们私下说,私下说,这样不好看。行不行?” 姜夫人环顾四周,也算清醒了过来。只得瞪了一眼袁晴和姜老鼠,然后点点头。 ERIC的休息室内。几人都板着脸坐着,姜夫人上下打量着袁晴和ERIC。一会儿露出讨厌的表情,一会儿又露出欢喜之色。阴晴不定,让边上的人极不自在。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看够了之后,姜夫人总算发话。 “老婆……我这真的是被人害的。” “闭嘴!” 姜老鼠一开口就被驳回了。到底没有地位,他也不敢再说。 “姜夫人,事儿是这样的,那天我也在场,大家只不过是一起吃了个饭罢了。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ERIC轻描淡写的解释,说的像真的似的。这种时候,说的越少,错的越少。 “是不是?”姜夫人把眼睛扫过袁晴。自己老公的得性自己还不知道吗?姜夫人当然也知道ERIC一定会帮同公司的人说话。但是这口气她是咽不下的。 “是是是。是的。”袁晴吓的咽了咽口水赶紧回答。 姜夫人冷笑,也是做生意的人,这种事情也见的多。“这事儿呢本来也没什么,就像你们说的,吃个饭而已,但是报纸上也登了这么大一条花边新闻,我们悦柜讲究的就是一个脸面和生意。我记得合同里有一条,就是代言人的公众形象要是有损害的话,好像是要赔偿我们损失的吧。” 姜夫人这么一说,姜老鼠和袁晴的脸马上缩了水,姜老鼠怕的是照片外泄,而袁晴更害怕,她本来就欠着公司一大笔钱,戴功的得性她是知道的,要是在这个时候出事儿,是没有人会帮她的,公司甚至宁愿抛弃她来解决问题,这样的话,她的前途就真的毁了。 “我……其实这事儿不是这样的。”情急之下,袁晴还是打算说出实话。就连在一旁的ERIC都来不及阻止她,她就开口了。 “嗯?不是这样的,那是怎么样的?”姜夫人一脸好奇的询问,她就知道,一定能套出话来。而单纯的袁晴现在不管ERIC怎么向她使眼色,姜老鼠怎么摇头,她都打算说出实话了。 “其实,那天饭局是姜总提出的,我本来是不想去的……”袁晴刚开口想撇清自己的关系,门就被推开了。 谭月一进门就打断了袁晴的话。 “姜夫人,姜总,我已经把外面的人都清场了,也警告和拜托过他们,今天在现场的事绝对不能往外说,不然怕是对咱们悦柜的形象不好。姜夫人心疼大家辛苦才特意来现场探的班,我用袁晴的名义,请全组人员现在在隔壁顺风酒楼吃饭。”谭月一进门就给姜夫人扣上了一个贤德的大帽子,伸手不打笑脸人,姜夫人虽然震惊,但是也不好动怒。 “你是?” “我是晴儿的经纪人,我叫肖雯雯。”谭月有礼有节的打着招呼,就像是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的淡定。 她这么一说,姜老鼠和ERIC才松了一口气,好在有这个歌特小姐冲进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姜夫人这次又好好的看了看这个歌特小姐,小姑娘刚才在她闹的时候,一点反应也没有,现在却可以这么冷静的把事儿都提前安排好。让姜夫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是吗?那辛苦你了,这钱也不能让你们家艺人出,一会儿我会通知财务让他去结帐的,但是你们袁晴现在的公众形象不好,你回去通知你们戴总,我们保留追述权。广告主角要换人。”姜夫人依旧咄咄逼人。这事儿关乎于面子,必须要换人。 谭月不惊反笑,她安抚的看了一眼袁晴。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姜夫人。“夫人,我刚才没有很早跟进来,而是在外面的原因就是,我在调查发表这篇新闻的记者。您看一下这份资料。” 被谭月引着姜夫人开始翻阅手上的资料。 “这个记者的名字叫午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狗仔。您看看他爆光过的名单,基本都是大商人和一线明星,说句不中听的,我们晴儿只不过是一个十八线小演员。而姜总……”说到这里谭月还配合着遗憾的语气叙述。“也不像是一个会被狗仔追的人物。” 谭月这话一出,姜老鼠和姜夫人倒是一脸尴尬,而ERIC只能用力的憋气怕自己笑出来,这个小妞真是胆子够大,张口就来。 “您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对手公司正好跟您这里有竞争,所以才出的这样的报导呀。您现在要是换掉我们的晴儿,倒也是合乎情理,可是唯一就是可惜了。”谭月低头叹息。倒是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可惜什么?” “可惜了,您失去了一个这么好做宣传的机会呀。”谭月一脸惋惜的加重语气。 “说来听听……”姜夫人追问。谭月这才微微一笑附在姜夫人耳边轻轻出着主意。别的人都一脸好奇。 直到几人出门,姜夫人还一脸惜才的看着谭月。走前还拉着她的手,恨不得马上要把她带走似的。 “雯雯啊,你这样的人才在这小小的经纪公司太屈才了,你好好考虑一下,你要是肯来我们公司,我让你当市场部总监。”姜夫人一脸真诚。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小丫头片子,虽然妆有点浓,但是人是真心聪明。 “姜夫人,您太看的起我了,我也就是一点小聪明。希望可以帮的上您。 俩人瞬间像母女似的,你浓我浓的说着,而姜老鼠在一旁被冷落着,他当然也知道今天是这个小姑娘和ERIC救了他一命,所以还是乖乖闭嘴的好。 直到目送了姜总夫妇离开,谭月这才回过头,看着一脸疲惫的俩个艺人。然后叹了一口气,没错,她今天是这俩人的保姆。 “俩位老板,一会儿呢,我先派车送你们俩人回家,我今天也累了,我也想早点回家,行不行?”谭月苦着一张脸,跟袁晴,ERIC俩人告假。 “好,雯雯,今天辛苦你了,真是太谢谢你了。”袁晴说着就往谭月身上一扑,紧紧的抱住她。“我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没事儿,没事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早点回家休息吧。”谭月不太习惯傻白甜的亲密接触,只好草草了事,赶紧送人。可是让她想不到的是,ERIC也上前一步,突然之间紧紧的拥住她。 “雯雯,今天谢谢你照顾了我一天,我真想让你当我一个人的经纪人啊。谢谢你。” ERIC高大的身影,直接笼罩住了谭月的整个人,而用力之深,几乎让谭月听到自己骨骼的咯咯声。他这一抱不打紧,倒是边上的袁晴给弄愣了,心里还有想,哇,原来ERIC平时冷淡淡的,还是这种性情中人啊。可惜他的这个举动只有他们俩人之间才知道真伪。 “你今天差点把我弄残疾了,这个债,你要慢慢还……”ERIC轻咐在谭月耳边吐出最终目地之后放手。然后自己跨着大步转身离开。只留下谭月一人留在风中凌乱…… 慢慢还…… 谭月的心跳依旧像要犯病似的加速跳动。她总有不好的预感。好像跟这个男人再也扯不清了似的…… 第三十五章 第二天的晨报赫然有一个大标题,悦柜公司货运车,因急转弯问题翻车,幸无人员伤亡,而车上货品全一应倒下,因质量过硬,除漆面外全一毫发无伤。 谭月微笑的看着网上所有的新闻点: 悦柜橱柜,良心厂商,车翻柜不坏。 悦柜橱柜,让您传宗接代的品质。 悦柜,驰名商标,信的过品牌。 “看来这次,咱们悦柜的老板娘的身价又要涨一涨了。”谭月放过手机,拿过杨彬递过来的一片面包,啃了起来。 “你怎么想的?给人家出这种点子。她倒是也肯听。”杨彬叹息着摇了摇头。 谭月耸耸肩,拿起一根萝卜条吃了起来。“商人嘛,能当这么大企业的商人也不会是笨蛋的,再说了,你要压低一个绯闻只能用更大一个新闻去掩盖,在这种时候任何新闻都不会比产品质量好的新闻强。顺便,我就再推推袁晴,让她跟姜老鼠的老婆一起吃个饭,逛个街,说是干女儿呀,或者是钦点佳人,那就更好了。我的艺人不也有推广了嘛。还洗白。” 杨彬看着谭月说的头头是道。“你看看你现在,真是像一个经纪人的样子,我还想问你呢,你到底后面打算怎么样?那个ERIC你可离他远一点。” 杨彬一说到这里,谭月忍不住的就心里打了一个冷颤。的确,这个程在希的身份悬疑,再加上他总是使她心跳变的不正常。她是得离他远一点。 “你放心吧,我在那里也呆不长,再观察一段时间,反正现在知道了姑妈是想和红天集团合作,那也是一大收获。我会见机行事的。” 谭月一说完,杨彬总算是安了心,满意的看着谭月接过自己递去的另一片面包。 一走进公司谭月马上就被叫进了经理室,这点谭月也猜想的到,昨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像征性的讨论一下吧。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果然人员很齐。 戴功,刑蓉,袁晴,ERIC,还有她自己,只不过她从进门那一刻,就感觉到了ERIC嘴角那种富饶捉弄的意味和**的眼神。 戴功一看到谭月,第一个弹起来,他虽然上次带过这个歌特小姐去吃饭,不过当时只不过是需要一个伺候的凑数而已,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这么有用,今天早上他以为姜老鼠会找他算帐,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是大夫人发话说要给代方人续约,明年的代言也归他们公司,而且条约还是,肖雯雯推荐哪个人,就让哪个艺人上。 虽然这个合同有点匪夷所思,但是也足以说明了这肖雯雯的实力,他这回真是捡到宝了。 “雯雯啊,辛苦,辛苦,昨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真是太辛苦你了,哈哈哈哈哈。”魔性无脑的声音响起。 谭月习惯了遇事不惊。一下子没处理好自己的反应,非但没有狗腿而是突然之间冷冷的回答。“我们现在好像还不是开心的时候,这种消息会走漏。是不是被盯上了?戴总,刑总,咱们后面是不是要注意一点?” 谭月自己说完以后就马上后悔了,这后面的事情关她啥事儿。难道她还真的希望公司变好变强大吗?要是回到谭氏,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经纪公司给端了! 她这么一说,另外几张脸表情各有不同。袁晴是一脸恍然大悟,而ERIC和另两人倒是一脸被猜中的表情。 “袁晴,你先出去吧。不要有压力,好好表现。”刑蓉开口叫袁晴出去,到底还是新人艺人,不方便听太多公司内部细节。 袁晴一离开,马上刑蓉就示意谭月坐下,然后递给她一个信封,“这是今天早上公司收到的照片,也是那个午伟寄来的,对方现在并没有开条件。” 一边听着刑蓉说谭月一边打开信封看,里面居然是一大叠ERIC和蒋蜜在一起亲亲我我的照片。ERIC在一旁看着谭月脸上好奇的表情,自己的心里倒是五味杂陈。还好那天自己是个君子,要是真的搞出点什么裸泳,车震,那就好笑了。 谭月当然知道刑蓉他们在打着什么主意,但是这事儿她不想掺合,显然ERIR和蒋蜜的信息量她已经有了,也不用她再废神。 “刑总,戴总,我也就是一个刚进公司的小助理,您给我接触这些资料,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有点紧张……” 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谁都没想到这丫头此时突然画风急转直下,而ERIC在一旁都快下巴脱臼了。前几天还在彪悍的拍人家姜老鼠的下半身呢,这会儿还紧张……紧张…… 谭月反正下定了决心不掺合,更加动情的开始解释起来。“您看,我比较年轻,好多事儿还不懂,以前处理袁晴的事情也是误打误撞,怎么说我都是袁晴的经纪人。现在知道了ERIC的事情,好像不大好。不过两位老总放心,出了这个门,我肯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谭月一脸信誓旦旦的想要抽身,这时被ERIC无情的打破了。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经纪人了。” 五雷轰顶……五雷轰顶啊…… 看着ERIC邪魅的笑脸,谭月这次总算知道他昨天说的,要还债的意思了。而刑蓉和戴功也是一脸,你可以的表情。 ERIC的这套照片,同时还分发到了另外两个人的手里,一个是谭静如,而另一个便是蒋蜜。 谭静如看到这套照片自然是怒火中烧,到底程磊夫这个老狐狸是打着吃独食的主意啊,她自然不会让这套照片有任何可以爆光于天下的机会。 另一边的蒋蜜倒是很欢喜的看着这套照片的各个角度。然后对着面前的午伟夸奖了起来。 “拍的还挺清楚的,经纪公司发了没有?” “已经发了。蒋总,但是我既没有提要求也没有说别的,他们现在也在按兵不动呢。”午伟老实的回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红天集团的大小姐会亲临指点找到他来偷拍自己,但是他很清楚,这个大小姐并不是一般普通人,跟着这根大腿当腿毛肯定没有错。 蒋蜜倒是挺喜欢ERIC这个男人的,虽然是艺人,但是没有那股子油气,但是再喜欢的男人也无法和钱比。想要收购谭氏,自然是谭氏的内乱越大,她就越得益,所以,现在就是放着让谭氏内乱的最好时机。 蒋蜜虽然从小是一个私生子,但是因为她的聪明过人,以及高于常人的经商天赋,才让她走到了现在这一步。她从小就知道,要是没有能力,没有钱,谁都不可能高看她一眼,也许……她也会又跌回到那个,跟着生母,生活金屋里却被人看不起的女孩。 同样是经营奇才的谭月大小姐,现在却受着苦刑,这个ERIC说还债可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经纪人,给我买点水果去。” “经纪人,我的衣服呢?拍摄的时候要用。” “经纪人,你要在这里等着我,我录完音你才可以走。” “经纪人……经纪人……经纪人……” “这一天突然的美好都被经纪人这三个字打破了。谭月此时就觉得自己像灰姑娘一样可怜。被讨厌丑陋的后妈使唤着打杂。到底ERIR还是当红炸子鸡,所有的行程,每天只要他想,都是满满当当的。而ERIC本来也没有这么勤快,这次突然之间像是要折磨她一样,反倒是四面八方的跑,从城东头到城西头,无一刻停歇。 “经纪人,给我去买杯冰咖啡,要冰的!”总算这一天最后的工作,在冰咖啡的跑腿中结束了。当然,经过昨天的事件,再要谭月送热咖啡,那也是不敢想像的。而真当她买回来的时候,才发现ERIC早就让公司车走远了,把她一人再次留在风中凌乱。 直到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家门口的谭月,心里发誓,这日子不能这么过,明天就得去公司提辞呈,想要打听内幕的方式有很多,能够用脑力的,何苦要用体力去解决。 疲惫的走出电梯时,她才发现对面的灯已经打开了,还有音乐从屋内传出,看来邻居已经搬了进来,不知怎么了,这突然而来的人气,让她反倒有些欣慰。 原来孤寂冷清的一条走廊,也因为猫眼里传来的微弱灯光,变的有些热闹。谭月想着打开家门的时候,发现脚下有一个信封,她下意识的拿起来打开。 信封里只不过是一封简单的打印信,里面写着几个大字:你两年前做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 一看到这些字,谭月乱了起来,两年前,做的事?到底是什么事?难道她的身份被暴露了? 谭月赶紧开锁进门,迫不及待的查看这封信的来源地址。才松了一口气,原来这封信并不是寄给她的,而对门的邻居。两年前?谭月再次检查发现,信封上只有收件人,并没有寄件人。看来这邻居也是个有秘密的人啊。 谭月自然知道这种有秘密性的东西,不能是单纯的敲门就还给人家,而是得用封条再次封起来。她反复仔细检查了下,才放心的开门走向对门,敲起门来。 “谁啊?”一个男声传来。 “您好,我是对门的,有一封信好像寄错了,到我家了。”谭月微笑的应声说着。 可是当门一打开的时候,俩位邻居都目瞪口呆了起来。 “你?” “怎么是你?” ERIC和谭月两人不敢置信的站在原地,大眼瞪着小眼。 PS(各位亲爱的书友们,首先九尾得向大家表达自己的感谢,感谢大家一路陪伴逆袭女王到现在。因为九尾是第一次写小说,所以基本上算是摸着石头过河。幸而有大家的不离不弃。万分感谢。 因为九尾本来就是一个电视剧编剧,大家肯定好奇,我到底编过点啥呢?容我卖个关子,过一阵新戏开机的时候,再一起曝光。最近因为在修改剧本的原因,所以又要去公司里开会啦,又要修订最后开机版啦,BULABULA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有时更新会慢,有时会断,但是九尾也会用心写,尽量多写快写,所以希望大家也会一如既往的督促逆袭女王(⊙o⊙)哦。) 第三十六 这一夜,一层楼的两人都无法好好入眠。 谭月坐在床上双手抱膝,她还没有从刚才的疑惑当解脱出来。ERIC本来从表相上来看,就是所有事件的针节点,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下还闯进了她的生活,一想到明天还得当他的经纪人,就开始烦闷,可是现在这个当口又变得无法辞职。 乱啊乱…… 谭月沮丧的倒头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那封信……那封不知从何而来的威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谭月总觉得这和自己有深深的牵连。 对门屋里的ERIC现在比谭月可要焦躁的多。两年前,两年前那个夜晚他是绝对忘不掉的,那个一脸鲜血的女子,现在回忆起来,都已经记不清对方的长相了。还有最后为了小罗而妥协签下的卖身契。现在给他送来这消息的又是谁呢?什么目地? 越想越乱的ERIC实在无心睡眠,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这个房子也是刚安置下来的,这么巧,居然这个肖雯雯也住在对面。可是对于她的收入来说,住的起这样的房子吗?这么一深想疑问反而越来越多,烦燥间,他一口饮尽了杯中酒。 清晨…… 天空渐亮,世界一切照旧,并不因为这层男女之间的疑问而变的复杂。小鸟唱阿唱,保安在小区里晃阿晃。而杨彬也依旧慢跑着往谭月家来,只不过这次,他在进楼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和他同样伟岸的身躯,同样精壮的**。 电梯里透着一大股汗臭味!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现在全都汗湿衣襟。按照辐射理论来说的话,这个汗湿的覆盖面已经远远的超出了电梯空间可承受的范围。可雄性动物这种生物,只要看到和自己差不多的体质就得比个美,此处参考孔雀。 ERIC和杨彬一见面就莫名的电光火石,激情四射,恨不得两人都张开自己的孔雀屏显摆屁股,更加因为都按了同一个楼层,控制不住的互相惊讶的打量。 “你也住五楼?”杨彬先发制人。带着一脸惊讶,趁着这机会好好的看了看这个男人的身材。 腹肌,腰线,三头肌,呵呵,还不错,就是没我的强。不过脸有点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杨彬想着故意挺了挺自己的身体,以示助威。 “刚搬来。”ERIC一边回答,一边瞄了一眼身边的男子。 长的还挺白的,块儿练的有点多,娃娃娘炮脸,加上金刚葫芦娃,不和谐,没有我美。想到这里,ERIC也下意识挺了挺胸,助了助威。 幸好,他们到的楼层只不过是五层,不是五十层,不然可能胸部会因为争宠的起伏过猛烈而崩溃吧。 叮的一声,电梯显示到达了楼层,两人都向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进。区别只在于,ERIR是直接按密码进屋,而杨彬的动作就没有这么利落了,还得敲门。所以,这一局ERIC胜。 杨彬一进屋子,就开始叽里呱啦起来。“我刚刚看到你这儿的新邻居了,身材还不错,就是没有我好,你平时进进出出小心点,别跟他多搭话。我觉得他太臭美了。气质不行。” 说着话,他又开始脱衣服,只不过谭月早已习惯了他的**了,波兰不惊的扔了一条毛巾,直接盖住了他的脸。 “他就是ERIC。”谭月有气无力的解释。然后默数三秒,等待杨少爷的爆发。 “什么?怪不得我看他眼熟。他就是ERIC?他怎么会搬到这里来的?为什么?他是看上你了吗?是不是你泡你?不行不行,你赶紧搬家,这里太危险了。怪不得我刚才就看他不顺眼,我果然预感很强。”杨彬哇啦哇啦一边在屋子里徘徊着一边扯。也因为用力用猛,这汗水不停的挥向谭月,谭月嫌弃的用手遮挡。 “别废话了,赶紧先去洗澡。脏死了。”谭月正烦着,哪有空听他的高分倍。直接就把他赶去洗澡。至于这个ERIC在她身边到底是否对自己有危险,谭月决定。她得好好考量一下。 而在对门的ERIC,现在比谭月还要乱千万倍。娇好精壮的身躯任由水珠从头到尾彻底的冲洗着。他把水龙头完全掰到冷水方向,现在他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因为刚才看到有一个单身男人走进歌特小姐屋子的时候,他全身心的乱了起来。而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这是她的男朋友吧?难道这房子是男朋友给她住的?可是那个男人明显没有钥匙,这也不像。肖雯雯。肖雯雯,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身份?一想到昨天晚上寄错的信件,这样的身价怎么可能还会在乎当一个小小的经纪人?ERIC决定,一定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女人的目地到底是什么。 杨彬洗完澡出来,谭月已经摆好了早餐桌。自从她病好以后因为家里也不方便用佣人,她又聪惠过人,所以一切都特别好上手。不止在短时间内学会了做菜。还做的一手好菜。 杨彬幸福的看着一大桌丰盛的早饭。想要偷袭谭月亲她一口,但是换来的只不过是一个五爪手印和一句,别不正经要么吃要么滚。 虽然这样,但是他还是甘之若饴的吃了起来。 “谭月,我觉得我们的小孩啊,智商得像你,虽然我已经很聪明了,但是你比我更聪明。像你比较好。”杨彬笑嘻嘻的说着。他是打从心眼里佩服谭月。反正老婆奴这件事是他爹遗传的。 谭月拿起一根油条来啃了一口。“你不觉得太聪明会活的很累吗?” 谭月这话一出,杨彬愣了一下,马上又开始管理起虚拟世界了。的确,要是让他的小孩,又要做饭,又要跟坏人斗法,再一想到当时自己背了那一叠厚厚的医学书,突然之间他就后悔了。 “对对对,太聪明太累了,笨一点,正常人智商就好了。” 谭月微笑不理他,又喝了一口豆浆。“可是要是太笨了,应该也会很累吧。到时候被人骗怎么办?” 杨彬这就又一愣了,是啊,太笨了也不好,突然之间他就两难了起来,谭月看在眼里,心里倒是在偷笑。杨彬是个聪明人,但是也因为爱她,所以感情生活单纯。自己可是被谭老夫人一手培育出来的,人性的丑陋在十岁之前就都过了一遍了。她喜欢杨彬单纯的气息,但是却又不敢太接近。或话说,她怕自己配不上。 一阵门铃声打破了屋子里男娃女娃聪明还是笨的思索线。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是我,ERIC。” 杨彬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紧张的像个炸毛的刺猬似的,下意识就窜了起来,她被谭月一按。 “我来。” 谭月打开房门,看到门口的ERIC,已经清爽的换好了一套便服。而ERIC却很惊讶于谭月的容貌。他第一次看到不施粉黛的歌特小姐,居然这么清美秀丽,甚至……甚至比那些女艺人要漂亮的多。不知怎么的,这个大老爷们,突然脸上开始火辣辣的烫了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事?”谭月依旧保持专业的口吻。可不知怎么的,突然看到ERIC好似一脸尴尬。 “我……我们一会儿直接去现场,我通知你一会儿一起出发。”ERIC昂首挺胸用力的吩咐着,好让自己不再这么紧张。 这时……另外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不用了吧,现场在哪儿?我今天有空,我送雯雯去好了。”杨彬的声间像过了期似的甜腻,直到ERIC和谭月寻着声音看去的时候,两人当场都惊呆了! 真是惊呆了呀。杨彬不止声音过期,他还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剥的精光。用一条毛巾围住下体,配套的还给自己喷洒了一点水珠,就像一个刚出浴的美人似的。那脸上的得意,那种主权的宣布。直接让谭月和ERIC,惊呆了! 砰……一声无情的关门声传来,直接连再见都懒得说的谭月把ERIC隔离在门外。 再到ERIR看到谭月上车的时候,谭月已经画好了大浓妆,只字不提刚才的香艳画面,而ERIC却戴着墨镜忍不住的偷瞄着一脸镇定的歌特小姐。 “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ERIC一脸不经意的问起,其实他心里不停的打着鼓。好似紧张的等待着一个否定的回答似的。 谭月别过脸瞪他一眼,她也真是受够了,这两个男人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是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谭月直接呛声。 她这么一说,倒是把ERIC的话头堵住了,的确啊,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是主子,她是经纪人,只不过是这种经济条件的经纪人也未必会干的久。ERIC想到这里反倒有些沮丧了起来。 车上两人并无交流,谭月根本就不想多加作任何解释,因为她打定了主意要想办法走另外一条路。她轻缓的闭上了眼睛,昨天一晚上的思考让她难眠,而ERIC也闭上眼睛,只不过,他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歌特小姐那张清秀的脸庞。 不知怎么的,他甚至觉得不化妆的歌特小姐,更像是卸下了心防似的,需要他去保护。渐渐入眠的两人,随着车子的颠末入梦。 窗外,一层层春光满溢的景色。 而杨彬却领命到达了另一个地方。谭月派他去找现在还在位的人事部经理,章慧。现在整个谭氏变动天翻地覆,但是只有中立的人事部领导章慧还在其位。想要知道更深的消息,只有在谭氏找内线。而杨彬也乐得赶紧让谭月离开那个破经纪公司,所以他现在正端坐在章慧的面前,并直言不讳。 “章总,我是谭月身前的好朋友。我来是想知道。您愿不愿意帮助谭月和谭老夫人,重振谭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