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老婆你不要睬》 卷一第一章.找工作的孩纸乃伤不起 第一节她 她,A地著名大学刚毕业,满腹梦想等待自己去伸展那双洁白的隐形翅膀,与其他人不同,简历打了一本相册版厚度,不求数量复印多,但求一本精品,因为,她就看上了一家公司,A地最高的那栋地标顶楼,那家传说中的世界500强,其实500强没什么稀奇,遍地都是,逛的超市,吃的东西,脸上涂抹的化妆品,都是这样宣传的,但这一家,却聚集着所有设计界的目光,无数的人梦寐以求的向它仰望。 托了托鼻梁上的眼睛,她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掏出小皮包里的餐巾纸,工笔画的牡丹图案精致的在指尖滑过,她取出一张薄薄的白色,优雅的放在嘴边,擦掉美食留下的气息。 出门左拐,她的脚步停留在一家格子铺的橱窗前,“好萌啊~”跑进去,蓝色渐变的裙摆翻出一朵波西米亚的大花,将一串纹样细致的不锈钢镯子套上那超纤细的胳膊,怀里抱稳当了一个布艺碎花的大兔子,她瞬间变回一张淘气的娃娃脸。 她叫任天真,21岁,属相:HELLOKITTY 她的父母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希望她能够像朵荷花,有着卷舒开合任天真的优雅,她基本做到了,但更多的时候,她像个花苞上的蜻蜓,天真而淘气。 “回来啦,猜猜今天吃什么啊?”她胖胖的老妈穿着她买的橘黄色卡通围裙向厨房突然打开的一条缝问道。 她从门口探出头,狡黠的说:“我最爱的毛豆咩~” “小馋猫,这么灵的鼻子嘛”老妈腾出一只手,刮了刮她的馋猫鼻子。 ---------------------------------------------------------------------------------------------------------------------- 第二节他 他,C城师范学院毕业,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两个月前背着自己的作品集来到A地闯荡,租住在一处偏僻的城中村里,每天转地铁在某公司的大厦前驻足一会,仰望那刺眼的阳光,再踏上公交车去同学的小工作室帮忙。不敢奢望,这里的梦想云端摔下来的人都能摞出几层高度了吧。 擦了一下额头的汗,他习惯性的皱皱眉,低头去斜背的包里翻了一通,找到一块小毛巾,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39度的鬼天气在他微黑的脸庞上留下一堆汗迹,怎么也擦不尽。 进门右转,一排报架挡住了他的脚步,他停下来,随手翻开看了一会,今天的新闻还真不少,渣土车又惹祸了,明星又私奔了,物价又上涨了,股票,唉,又绿了。。。 手机响了,他掏出一款200元的诺基亚,“喂”脸上立刻洋溢出职业般的微笑。 他叫魏什么,24岁,属相:和天蓬元帅同过本命年。 他的父母是一对老实本分的农民,按乡土风俗,看什么取什么,出门看见了一口磨,所以本取得名字是石墨,也正好期望他坚强,踏实,但上户口的时候出了岔子,他们也是到他上学才知道的,怎么办呢,什么就什么吧。。。这个名字总是让他做介绍的时候很纠结,“大家好,我叫魏什么,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这样纠结着,在笑声里来到了20多岁的年华。 “石头,咱们这次主要是做这样一个题材,你看怎样“他的同学走过来,在他桌前敲了敲,石头是他们为了他不尴尬,学生时期就这样喊的,于是也就喊的习惯了。 他抬起头,胖胖的脸上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饱含着智慧,他缓缓接过文件,点头应道:“好,我来看看”。 ------------------------------------------------------------ 第三节同一个招聘会同一个岗位 这一天热的出奇,下午却忽然刮来一阵凉风,这对大家来说真是一件好事情,而对于他们俩来说,也有一件天大的好事情,那是在第二天,也就是周末,在市郊的体育馆,有一场大的招聘会,且不说参会的单位有多多,多知名,因为有他们仰望的名字,这些也都不重要了。 任天真为此特地买了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撞色的漆皮厚底,时尚的气息跃然足下,配上一袭暗蓝色国画风的荷花长裙,俨然十分的文艺气质,抱上精心准备的简历不说,她还不忘在自己长发飘飘的头上,戴上一顶大大的白色草编沙滩太阳帽。她走过的地方,就像夏日里刮过一阵凉风,所有人都站住脚步,努力的嗅着那阳光暖暖的味道。 魏什么今天也是集兄弟宠爱于一身,同学兄弟们的七手八脚下,他也以一个白领小资般的模样出现在了柱子后面,为什么是柱子后面?因为队伍太长,已经排到这里了啊。。。他的微卷的头发被摩斯打造的棱角分明,一件有暗纹的米白衬衫上还打了一条满艺术气质的领带,裤子是一种非常优雅的灰色,有雅戈尔的感觉,脚上的这双皮鞋,是他们昨天穿着短裤,一脚套着裤腿,这么顶着别人怪异的目光在鞋店里,一只鞋一只鞋的试过来的,咖啡色的皮质,长而不生硬的鞋子轮廓,大小精致的窟窿眼,味道么,昨晚对着电风扇除了一夜了,应该闻不出来了吧,他紧张的摸摸领带,抱紧怀里的简历,随着队伍向前又挪了一格。 大厅里因为满是人,有着各种汗的味道,前面的女孩子的发梢不时被风扇还是空调吹起,伏的他鼻子痒痒的,他的脸上泛起一团红晕,在这个时刻,他突然在紧张之下开了个小差,想知道这荷花香的姑娘是什么摸样。 而此时的任天真可没有这个闲情雅致,十厘米的松糕鞋对这个已经站了一个小时的环境产生了极大的不适,上面的这双腿亦然。她不时悄悄的扶一扶腿,真想坐下来,但是哪有凳子呢。。。想起身出去换口新鲜空气,望望身后的长龙,回来就木有位置了啊! 又过了一会,她的脑袋开始出现一点点嗡嗡的声音,身子随之一晃,一个趔趄,倒了下去,后面的魏什么慌忙去接,十厘米的松糕鞋就这样崴在了他的袋鼠皮鞋上,而大帽沿也不留情的在他脸上啃了一口,长长地一条杠啊。 就这样,中暑的她被他拽出队伍,扑了一毛巾的矿泉水,然后一起坐在赶过来的面试组搬来的板凳上,他顾不上自己的那条杠,给她的脚细细的抹着云南白药。 -------------------------------------------------------------------------------------------------------------- 第四节一个名额,两处争斗 因为这场意外,他们早些交了简历,下午的时候,他们又一起相逢在了大厦的电梯旁。 “嗨”他们含蓄的互相打了一个招呼,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她问道, “对,我叫什么”他紧张的回答。 “?”任天真迷糊了,“额,是的,我是想问,你叫什么” “哦,呵呵,其实”他摸摸脑袋。“我确实,叫,什么” 见她完全糊涂了,他慌忙来了个绅士的补充:“你好,我叫魏什么,魏是魏蜀吴的魏,什么,就是什么的什么”他向她伸出一只叫做很高兴认识你的手。 任天真露出不可思议的笑容,礼貌的伸手浅浅的同他握了一握。 “叮”电梯到了,他们一起走出电梯,来到笔试的教室,奋笔疾书的其他人的表情告诉了他们这次的笔试的难度,比较残酷的是,他们发现,原来他们彼此就是所报岗位互相竞争的那两个,而这次,只要一个人。来不及多说什么,考官走过来,示意他们坐在最后一排,接下来,分发试卷,开始了认真的答题。 这次的题目是设计一个晚会的方案,对于任天真来说,女生的浪漫对晚会的氛围创意是十分有天赋的,设计布景草图一定很美观,但是方案的话,预算啊,安排啊,对一刚毕业的她还是很生疏的,她努力思索着书本交给的知识来编排。而魏什么的预算安排是信手拈来了,对他来说怎么在晚会的布景氛围上出彩,是需要认真设计的。 时间很快的过去了,他们交了卷子,相视一笑。 出教室的时候,魏什么喊住了她,“对了,还不知道,姑娘芳名呢” “一会出成绩的时候,就会知道的”她狡黠的一笑。 “还真自信”魏什么暗暗想,“荷花妞,还真是一朵奇葩” ------------------------------------------------------------------------------------------------------------------ 第五节半路杀出的萝卜 等待的时候,魏什么默默的坐在那里,喝一口苏打水,望两眼时钟,他眼里的这朵奇葩是个闲不住的主,时而在照片墙前端详,憧憬,时而探头看看玻璃门外的工作隔间里的忙碌景象,时而对前台的几个花艺造型产生了兴趣,询问接待小姐能不能拍照片留个念想。 就在他们等候的时候,一个秘书摸样的短发女子干练的从身边走了过去,径直走进了笔试官批改试卷的隔间里,耳语了一番。芊芊玉指还向着门边指了过去。 不止他们两个,其他面试的人也都一起望去,门口,是一高一矮两个人,高的清瘦,中年摸样,高端打扮,很有威望的感觉,矮的很胖,年轻摸样,眯缝着眼睛,梳着花轮头,俨然一个贵家公子。 考官礼貌的隔空挥了挥手,和秘书摸样的女子又交谈了几句,突然他站起来,很着急的样子,他们依稀听到考官说的是,不行,不行,这个都已经考了,你看他们,不都在等了嘛。秘书劝了两下,又严肃的指了指上面。考官皱着眉头,又坐下去了。 顿时,所有的人都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有几个岗位随后宣判了成绩,几家欢乐几家愁,而任天真他们则被告知回去等通知,岗位特殊,可能过几天会有加试,随之回去的还有几个岗位,大家都不知道究竟哪个是这个胖头萝卜的坑,都不敢多问,憋着一肚子的气,纷纷离开了。 魏什么见得多了,默默的往电梯走去,任天真的脸上却难掩住那份不快,她把按钮按的啪啪响,魏什么想去安慰一下这朵不开心的荷花妞,无奈“叮的一声”和大家一起挤在愤懑的小电梯里动弹不得。 出了电梯,任天真戴上帽子,向魏什么淡淡的说了句“再见”,就匆匆走了出去。 魏什么以为过几天,就可以再见到那个远去的背影 不曾想,萝卜的是他们,半个月过去了,他只好继续给同学的小工作室帮着忙,生意不景气,十月份放了假他打算就离开这里了,那朵荷花妞,大约也有她自己的幸福生活了吧。他想。 卷一第二章. 旅游神马的很美好 第一节她的旅行 对任天真而言,才毕业出江湖就遇到萝卜岗,实在是一件想不开的事情,尤其还是她梦寐的公司,她在家宅了好多天,每天吃掉很多蛋糕,仿佛这些奶油果酱就是压力一样,狠狠的吃下去,然后被子一蒙狠狠的睡下去。好多天以后,眼看着其他同学都找到饭碗了,甚至开始散红喜帖了,她才茫然的瞪大眼睛,打算去做点什么,茫茫网络上,旅游的广告一个比一个优美,蓝莹莹的天,清澈澈的海,绿茸茸的山,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收拾行囊便要出发去。 去的小地方,她搭着绿皮的小火车,人潮拥挤,完全不是那种坐在窗口恰意的拂动着长发的感觉,首先她的位子就出了问题,一个女子正弯腰卖力地擦着,额,她只好过去打断她:“对不起这位子是我的”,那女人抬头看看她,见任天真不是个泼妇,便说道:“那怎么办呀,我都擦好了”,她一脸的无谓状。 “那我只好跟你说声谢谢了”任天真很不喜欢那女人的表情,尤其是此刻的表情。那女人没想到这个丫头不是畏缩的,但想根本就招架不住几下嘛娃娃样,便继续蛮狠状:“我擦过了~我就坐着了” “女士,你也许没坐过火车吧,这不是公交车,不是你想坐哪就坐哪的,你要是没买票,我领你去列车长那买”,女人翻了个白眼,想,这个娃娃还挺好玩的,她一笑,任天真宅在家的脾气忽的一下爆发了,奶奶的,找工作都被拒,应聘了被萝卜,坐火车都被抢位子,姐就这么好欺负吗?。咣的一掌她就拍在了桌子上,狠狠的目光,还真吓得女人一哆嗦,列车长走了过来,她终于做到了自己的位置。 车子很闷,几个破旧的风扇半转不转着,对面的男人整个人横在座位上,光着上身,光着臭脚,汗流浃背的打着呼噜,谁也不敢上前问他是不是买了三张票,过了几站以后,过道也开始挤着些人,有不敢坐的,有没买到坐票的,还有没买票的,有过路找厕所的,有过路打开水的,还有来回过路摸美女揩油的,下车的时候,还有人在拥挤的人群里向她或别人搭讪做些恶心的表情。 任天真的旅行开头就这样布满了阴影,她抬起头,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希望接下来就像这里的天气一样阳光明媚吧。 -------------------------------------------------------------------------------------------------- 第二节他的旅行 魏什么离开了同学的小公司以后,在人才市场办了一张会员卡,一张卡勾到头,除了三员,就是那几家每天都找,每天都找的公司,有的时候他也想就这样转行做个销售,跑来跑去的算了,很多成功人士不都是销售做起的吗,但几瓶啤酒下肚,坐在小窝冰冷杂乱的地上,他还是想再找个能画到图的岗,啤酒瓶叮呤当啷的滚向床脚,他有点想回家了。 收拾了行囊真就回去看了几天,抹不开面子的他还是向所有人表示“我混得很好,这不休假了嘛”,夸赞声此起彼伏,压力大的他没呆几天就再次出发了,这次他去了另一个地方,一个兄弟的旅游公司,帮着跟车导导游,小地方,没人查。 有的时候带着一队老阿姨们,就厚着脸皮,请老阿姨们多多照顾,小魏朗诵个评书给大家听听,好,深得厚爱;有的时候是一群唧唧哇哇的孩子,就化身小魏哥哥,极尽所能的卖弄卡通讲笑话,现在的孩子不好哄,一路上累掉三斤肉,有的时候,组团是什么人都有的,就只好想办法了,比如,拿出自己旅游时候听来的法宝,让大家说一个厨具,一会拿去浴室看看怎么用,听多了大家都乏了。 闲下来的时候,魏什么就去学开车,兄弟有一辆小破车,货车状的,白的掉皮,灰的掉渣,他不嫌弃,拿来七扭八弯的练习着。 “石头你考个导游证得了”兄弟提醒他,“嘴皮子不错,人也帅,也就黑了那么点,胖了那么点,不影响的”。 他表示考虑考虑,偶尔路过书店,还真拿两本旅游的书翻翻。 也偶尔路过公园的荷花池子,就在那里找个树荫歇一会,想一想那个荷花般的姑娘,“还是想办法回A地去吧”他暗暗地想。 ----------------------------------------------------------------------------------- 第三节同一个地点,同一个景区 “啊哈————我来啦————”站在山顶喊一嗓子的感觉很不错,但很快,任天真的声音就淹没在此起彼伏的其他声音里,身影也是这样。 一个人蹲在台阶上吃东西,“看什么看,没见过啊”她总这样想,毕竟这样的风景地很少有一个人的旅行客,怎么的人家也是情侣档。 爬了一天山,她又来到了老街上,四处都是美食,面条,大饼,串串,臭豆腐,糖葫芦,意犹未尽的她还买了一只糖塑的蝴蝶,但半天舍不得下嘴啃,“咔嚓”“啊。。。断了。。。”她鼓着吃满东西的嘴,慌手慌脚的去接,接住了,行李又掉了,旅游的宣传页飘了一地。 终于玩到华灯初放,真感谢这里名风淳朴,没有老拐子,让我们的任天真平平安安的回到小客栈,又对着雕着精致花纹的架子床发出一阵惊呼,得瑟,得瑟,这个必须的,她掏出相机又是一通咔嚓。。。 作为一个车载导游,每到一个地方就把游客交给地陪,接着便要去忙各种手续了,有的时候清闲呢,也跟着一起去转一转。魏什么今天忙得精疲力尽,这次的团比较挑剔,好辛苦,从路线到就餐,从宣传到入住,没个歇的时候,回到住所还算是满意,很中国风嘛,冲了个凉,坐在阳台边吹着头,今天该算清闲了吧。 “魏导哦”一个老阿姨忽然推开半扇门,讪讪的说:“可不可以给额换个房间啦,这个不行,啊呀老吵的哦,楼上叨叨叨,叨叨叨。。。” 魏什么很不习惯被这样称呼,有点不好意思,‘但马上就恢复了职业的摸样,他一边扶老阿姨出去一边说:“叫我小魏就好,阿姨您别急,我这就帮你上去看看,一会让他不吵,好吧?”说着给她送到门口,便抬脚上了楼。 楼上是一阵音乐,比较有动感,其实蛮好听,但怎么办呢,他敲敲门,说道:“对不起,楼下住着老人家,打搅您了,请体谅一下”,里面的音乐停了下来,“对不起,习惯了每天跳一下了”里面一个声音说。 “奇怪怎么有点耳熟”魏什么想,“一定是听错了”见对方没开门,他道了个谢便下楼去了。 ------------------------------------------------------------------------------------------------------------------ 第四节一棵大树,两处愿望 任天真今天去拜访的景区貌似每个地方的景区都有,有的地方是一个岛,有的地方是一座山,有的地方是一座庙,里面都是这样一棵树,很大很大,几个人也抱不过来的树,或者瘦骨嶙峋奇高无比的树,这一棵就是前者,每个人可以领一根红带子挂在上面,还送一个贴纸和一把小锁。 任天真想了想,提笔写上“不萝卜的金饭碗设计师”,然后画一朵荷花,想办法找了一个安静的枝头挂了上去,接着把祈福的贴纸贴在了石头背上,据说这种石头,贴东边,事业有成,贴西边,金榜题名,南边,爱情甜蜜,北边,家庭幸福,上面,健康平安。她想了一下,贴在了北边最上面的位子,她本想能占半个在上面的,但这个想法的人貌似很多,已经沾满好几层了。 “这把小锁,是干什么用的?”“这个呀,是爱情锁呀,在那边同心桥的”旁边一个人指点她,她走过去,链子上满是两两相锁的爱情,层层叠叠,链子据说最近又新加了好多根,但都不够用。她想了想,还是等找到另一半,再一起来锁吧,默默的揣进包里。意识到自己还是孤家寡人的时候,任天真确实有点落寞。 魏什么今天心情很好,他祈福了家庭以后,还厚着脸皮画了一朵荷花挂到许愿树上,估计晚上回去做梦都香喷喷的,他也有一把锁,但他怕万一哪个恐龙嫁不掉,来桥边随便这么一锁,他一世英明不就悲了个剧了,他把小锁藏在手机袋里,谁说男子不能迷信的,魏什么也就迷了这么一回。 “小魏,小魏”团员们又在喊了,他回头望了一眼许愿树,乐呵呵的向回跑去。 “下面一个景点比较远,得抓紧时间了”他/她说。 ----------------------------------------------------------------------------- 第五节天有不测风云 倒了几个小时的车,任天真都快困死了,差点坐过站,还好被好心的大叔喊醒了,她走下车来,天闷热闷热的都是云,走了一截枯燥无味的路,地图显示,还远呢,没跟各团就是有些麻烦,但她感觉跟了团就不自由啦,自己玩累了点,但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走就走,想歇,哎,就歇。她找了块大石头就坐了下来,石头还有点烫,不管了,累坏了。 路边不远处出现了一些旅游小摊,吆喝着,卖扇子,卖水,卖一些小东西,所谓的本地特产,歇好了,任天真就掏出小包包,迫不及待的挤进去,买呗,这个喜欢,这个喜欢,这个也喜欢,出来的时候,又抱了一大堆,什么手镯啊,手画的油纸伞啊,刺绣小钱包啊,大海螺啊,头簪子花啊,铁丝小玩偶啊。。。反正,没有买不完,只有抱不动。。。 有的时候,心情翻得比较快,比如逛着逛着,发现不应该先买东西,拿着太累赘了,也有的时候,天气变化的比心情翻得还快,这不,乌云突然就飘过来了,还没看清楚的时候,就黑的看不清楚了,还没想跑的时候雨点就已经落下来,又密又大,让人几乎跑了也没用了,最糟糕的是还刮不小的风,吹得人本来就乱七八糟了,这下更乱七八糟的了。 任天真在人群里随着慌乱的人流一通乱跑,跌跌撞撞的才跑到一个屋檐下,就被人撞了个满怀,散了一地东西,里面可是有瓷风铃啊!心都要碎了。来不及责怪人,就埋头收拾起来,一通收拾完,嘿,那人早跑了,神马素质?!哼! 魏什么这时也自然没有闲着,被游客呼唤的到处跑,此刻满耳朵都是“魏导魏导”的声音,听多了还以为是“味道”呢,东边背个孩子,西边拉个阿姨,好不容易才把大家全都找回到车上来,他已经从头潮到了脚,衣服都拧出三趟水来,一遍一遍喊着安静,他在嘈杂的车厢里点了几遍人数,总算一切平安。 车子缓缓开动起来,他回到座位上,拿起毛巾歪头擦起水来,头发上全是断了线的水珠,忽然窗玻璃外好像看到什么,他努力的抹去水迹。。。 是她吗? 那个蹲在地上捡碎片的女子! 是她吗? 越来越模糊的雨,汽车渐行渐远。。。。。。 卷一第三章 搭了一个顺风车 第一节她的狼狈 这场莫名其妙的雨,抽抽嗒嗒的哭了整整两个小时,任天真坐在屋檐下的地板上,恨不能跟着一起哭。刚买的陶瓷风铃坏掉了,还不是粉碎,碎半个半个的,看起来还能来个最后的得瑟吧,又找不到一个完整的角度,你说这叫什么事情,不说风铃了,手绘的油纸伞吧,因为便宜,所以并不防水,此刻好好一段梅花,模糊了半个枝头。。。还有这个,盒子潮了半个,还有这个,镯子磕掉半块。。。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任天真坐在这堆零碎里,流海滴着水,心里也滴着水,半晌,才缓缓爬起来,找了个塑料袋,一股脑把这些都装进去,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刮了丝,鞋子也潮掉了,不管了,路上都是小水坑呢,还要继续潮的,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提着裙子,走吧。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小车站的时候,都下午三点了,原计划还要去一个地方玩的,现在看来还是先回旅社去吧,售票处队伍蛮长的,好一会才排到她,她低头去翻小钱包,这才发现,小包张着嘴,笑着,估计,摸去她钱包的那位也是这般模样吧。。。 车是坐不成了,她茫然的开始沿着小路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着想着,眼泪就不争气的开始淌下来,这回还不知道怎么走回客栈呢,走回客栈又怎样?饭去哪吃呢?接下来没有钱继续旅游了,回家的车票去哪买呢?想摸出手机打电话,空空的,想掏块手帕擦擦眼睛,餐巾纸也潮掉了,最糟糕的是,照相机也不知道了去向,这段时间的旅游照片也全都木有了。什么时候丢的呢?什么时候呢? 越走,脚越软,越走,越没劲 ---------------------------------------------------------------------------- 第二节他的悠哉 魏什么此行倒是得到了游客的一致好评,小伙子很神勇,让大家在大雨里没有怎么遭罪,几个老阿姨一夸,他的脑袋还真有点不好意思的飘忽呢。 车子往客栈赶回去,稍事休息大家换件衣服,傍晚就安排在老街就近游玩一下了,行程和明天的小计划这样一调换,就简单化多了,随着车上适宜的温度,大家的衣服头发都不再潮湿,心情也都恢复了很多,一路上,大家也渐渐开始了欢声笑语。 有几个老阿姨提议,唱歌,于是车厢里立刻飘满了音符,梨花颂,女驸马,还有一个老大爷给大家来了一段京剧,年轻人也不示弱,流行歌曲轮番上场,从周杰伦唱到张学友,从梁静茹唱到刘若英,小朋友们也跟在后面嚷着要唱喜洋洋和灰太狼。 最后,大家一致要求小魏导游也来一个,他腼腆了一下,清唱了一段天仙配,是寝室哥们教的呢,“龙归大海鸟入林————”浑圆的嗓音获得了一致的称赞,连司机都适时喝了两句“好——” 车子就在这些开心的笑容里开到了客栈的停车场上,大家陆续下了车,于是他开始帮着又是拿行李又是扶阿姨的,终于忙完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魏什么钻进浴室好好的冲洗了一把,吹干头发,换了身干净衣服。 门吱呀一声开了,地陪探头进来说:“小魏啊,有个方阿姨说,她买的一个物件放在刚才那个地方的售票处了,下雨走得急,给忘记了,怎么办?”“啊?”魏什么皱了一下眉,“没事没事,,专门寄放在那的话一般不会丢的,咱们和那边也熟,这样,下面是个老街小逛,你就照应一下吧,我这就开车去取,公司还有个小破车” 问清大概是个什么物件,找老阿姨要了证件,拍了个合影照片做凭证,魏什么又向刚才的路开了回去,一边开一边哼起了歌来。 ----------------------------------------------------------------------- 第三节同一条小路,同一个方向 任天真在路上走走停停,遇到好心的师傅就能带一截是一截,但终究也没能走多远,眼看着太阳就要西下了,心里很是着急,可能是下过雨的缘故,路上也不闷热,相反,风还蛮凉的,这条不太破的路,不算荒凉,也不热闹,没有街,只是一种山边的大道或者小道,两边绿油油的树木,路上灰凄凄的水泥,偶尔也有几辆来来往往的车,有的笑着,有的唱着,有的拖着黑黑的尾巴突突突的往前磨着。 她停下脚步,掏出饮料,没有几口了,任天真感觉人有一点点飘忽,现在浑身上下都有点热腾腾的,风一吹还有一点丝丝寒气往上翻,眼皮也不太睁的动了。还是靠边坐一会吧。 魏什么开车回去的时候,一路上跟着音响就这么哼着歌,蛮惬意的,到了那个什么阁,和熟悉的售票处寒暄了两句,拿出照片和证件:“你看,就是这个老人家,对,存的个东西,不是下雨吗,我们走得急,一时也没想起来,都到客栈了。。。”对方也笑着,帮他把物件搬到车后面,然后挥手告别了。 回去的时候,他盘算了一下天不早了,走左边这个大道吧,热闹,但晚上快到城口会堵车,还是从右边吧,道虽然不大,也还算顺畅,只是有点枯燥,有什么呢,音响开开,反正没什么,继续唱呗,他拧开音响,一边哼起歌一边向返回的路开去。 “你是我的情人~像玫瑰花一样的女人~”东北话的胡一菲版,这个可唱不来。 他笑了一下,忽然间,他又想起了某个荷花一样的女生 ------------------------------------------------------------------------ 第四节一辆小车,两朵缘分 任天真又继续这样恍惚的走走停停,夕阳挺美好的,没有心情,也没有相机,她不禁看了看路,没什么路灯嘛,还得赶快走到有人烟的地方去,大不了去找110,在这样的路上待到天黑,太恐怖了,她不禁又打了一个寒战。 渐渐地,脑袋已经恍惚的比较疼了,周围的喇叭声,鸟叫声,仿佛都与她无关了,她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就这样一阵勉强清醒,一阵稀里糊涂的,反正这双脚知道,一直往前走,就对了。 并没有走出太远,塑料袋终于“刺啦”一声,烂了一个面目可憎的洞,里面本来就碎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们这下全都解放了,蹦跶在路边,地上,草地上,满是的,任天真弯下腰想去捡,腿一个哆嗦,索性就坐在了路边。 一边抬头茫然的看着路上的车子,一边胡乱往塑料袋里抓,然后,胡乱的一提,哗啦,又出去了,是了,都说了袋子破洞了嘛,还往袋子里装。 任天真勉强给袋子打了一个蝴蝶结,继续胡乱的装着,时不时还傻笑两下,但自己控制不住,忽然的,就把一块大石头撞到袋子里了,说是石头,其实是半块还算好看的青砖,当然她现在不清醒,根本没工夫欣赏,当她意识到这是块转头的时候,她就这么一抬手,不计后果的就扔了出去。 “嘎吱——”一声刺耳的刹车,一辆小破车就停在了路中央。 司机惊魂未定的跳下车,捡起车前的石头,四下喊道:“谁砸的?!谁砸的?!不要命了是怎么的?!” 任天真从碎片堆里站起来,摇摇晃晃走了两步,拍了拍胸脯,含含糊糊的说: “我~砸的,怎,么着” 魏什么拿着那半块青砖,傻在那里。 ------------------------------------------------------------------------ 第五节幸福就在前方~` 幻想过一千种一百种相遇的方式,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魏什么找了一个环保袋蹲下身子去帮他的荷花妞装好所有东西,一回身,却见她正咚咚的对着破车就踢了几脚,“哎~”他刚想说什么,任天真却咚的一声就趴在了车轱辘边。 魏什么慌忙赶过去,把环保袋往车里一扔,就去扶她,一摸头,滚烫的,别是发烧了吧,他赶紧拿来毛巾,沾上矿泉水,往她额头上盖,这回她不闹了,乖得像个猫咪。为了避免她半路乱动,魏什么把她放在后座躺着,开一段路就靠边停下了,给她换一下毛巾。 就这样,魏什么一路把他的荷花妞带到了老街上,背到诊所的时候天都黑了,打了退烧针,等到任天真醒的时候,魏什么已经趴在吊针旁睡着了。 任天真望着诊所白煞煞的被子,白煞煞的墙,着实打了一个哆嗦,她看了看手上的吊针,又看了看枕边这个微卷头发的脑袋,“怎么回事啊?这是哪里?我怎么了?这是。。谁?”她抬起另一只手,拿手指轻轻捣了捣魏什么。 魏什么猛一个激灵坐起来,定了定神。“是你?额。。额。。。什么,什么来着。。。”任天真一时组织不好语言了,“对,我呀,魏什么,”“哦,对,魏什么,嘿嘿” 水吊完,魏什么又把她背回客栈:“上次楼上跳舞的,还真是你呀”,然后把手机借给她打回家,跟她说自己的团还有两天,不介意的话,就跟着团吧,到时再送她回去,公司在C地,离A不算太远。“那多不好意思”任天真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决定厚着脸皮答应了。 两天的时间很短,但内容还蛮丰富的,临回去的时候,魏什么才想起小破车上的环保袋,慌忙去敲任天真的门,拿给她,泡了水又在车里放了那么久,真庆幸里面没有发出豆芽来,他们两掩着鼻子往外拿,好一点的就吹风机吹一吹,擦擦,大部分都得往外扔了,忽然,他们看见那块青砖,大约是魏什么随手放进去的,“这什么呀?”任天真抬手就扔,“别别别,”魏什么拦住她,“给我留个纪念吧,要不是我刹车快,现在就木乃伊了”,任天真不好意思的笑了。 “咦?你也有个锁嘛?”魏什么把它拎出来,“嗯,我没有对象,挂什么哈”任天真说,“我也有一个”魏什么掏出手机袋,“一个人不敢随便挂呢”,两个人相视一笑,忽然脸就红了。 “那个,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回去?”任天真打岔了一个话题 “六点半,明天我来喊你吧” “好” 卷二第一章 异地恋,伤不起,扔 第一节甜腻腻的回忆 这里是任天真童鞋的相册,是上次旅行的时候,魏什么送的,粉桃色的花瓣图案,田园风格的小边框,就像他们甜腻腻的心情。 这张是回去前,他们在老街客栈门口拍的,两个人保持着一拳头的距离,憨憨的笑着,旁边是行李,是那个好心的老阿姨帮他们拍的,他俩挺不好意思的,后来老阿姨还特地从外地寄给他们的,附带了两瓶小菜,小菜很好吃,每天吃稀饭就挖一点,已经早吃完了。 这张是在C地的公司门口拍的,魏什么带了一个导游牌,任天真拿着小旗子,两个人摆了一个很可爱的pose,后面是一群围观的同事们。那个公司,任天真也呆了半年,公司不大,大家都如兄弟姐妹,互相照顾,很美好的一段回忆。 这两张就熟了,是任天真过生日的时候,第一张,任天真头戴一个夸张的纸王冠,KTV的桌上放着两个笑脸的小蛋糕,她笑得很开心,第二张是偷拍的,魏什么弯腰一根一根的在插蜡烛,脸上还抹着两块蛋糕印记。哈哈。 接着就是A地的时光了,他们装修他的小蜗居,他们站在小公司的门口摆酷,他们在咖啡馆参加活动,他们在超市买东西,他们在图书馆看书,他们在她家玩电脑。。。。。。 这两张,是他们最近的新事业记录,第一张是F市一个也算高的大楼,任天真的办公室就在18层,她遥指着楼顶,穿着工作服,很得意的摸样,第二张是H市一个工作间,伴着一盆怪异的仙人球,魏什么伏在桌上,望着满桌的文件,摆了一个悲剧啊的表情。 接下来很多合影,都是出去旅游的风光,A市的公园,植物园,F地的小河,H城的小山坡,渐渐地,出现了开头那个小地方的风景,这张,是那棵挂满红色的许愿树,两个人一左一右的站在前方,手拉着手,拉出一个爱心的形状。 合上相册,封面上,摆照片的圈圈位置,是一张剪下来的小图,两把牢牢地拴在小石桥上的同心锁。 ------------------------------------------------------------- 第二节一个人的星光 任天真的工作开始变得很忙,一加班就没个黑夜白天,一休息也就那么半天半天的,而魏什么也一样,虽然两个人不能经常见面,但是还是会有事没事就煲上一会电话粥,每个周末回不来了,就在电脑上视频一回,互相戏谑着,你又胖了一圈,你才胖了呢。 最开心的莫过于,忽然走在下班的路上,前方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想到这里,任天真笑了笑,下班了,今天不加班,但今天他忙,赶不回来,昨天因为这个,哭肿了眼睛,还大度的跟他说,忙吧,我都23了,没关系的,又不是小孩子。 她想,前方肯定没有人,但前方却出现了一个身影,是一个陌生的大叔:“你好,快递,是任天真小姐吗?你有一个包裹。”看着他的名字,她笑了。 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打开硕大的包裹,层层叠叠仔细的包装下面,是一只1.5米的毛毛熊,熊笑眯眯的,乌黑的小眼珠,手里抱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替我抱抱你,老婆生日快乐”,任天真的眼角泛起泪花,她狠狠地抱住这只熊,熊暖暖的,有点像他的怀抱,想着想着,不禁眼泪婆娑 擦擦眼泪,她把熊端端正正的摆在沙发上,回身跑进屋里又跑出来,转了个圈,“这是我新买的裙子,好不好看,魏魏”,她又把熊搬到餐桌边,进了厨房,端出一碟小蛋糕,把王冠戴在熊头上,拿着叉子指着它:“快说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她自己粗着嗓子说,“魏魏我开吃了,魏魏你吃一口” 熊不说话,安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的眼泪从脸庞滑落。 电话铃响了,她擦擦眼泪去接,“哭鼻子了啊,叫你不要去那么远吧”老妈在那头说,“明天快回来吧,妈妈给你补过生日啊,买个烤鸭啊,买毛豆” 这回,眼泪彻底刹不住了 ------------------------------------------------------------------------- 第三节渐行渐远的你 他们后来在相册里又加上了好几张和这只熊的合影,任天真每天下班第一件事情,便是冲到沙发上,抱住它,然后把它放在餐桌边,沙发边,再抱到阳台看星星,最后抱着它呼呼的进入梦乡。 还是偶尔电话短信着,也在贴吧专门盖了一栋楼,魏什么偶尔也跟帖回复几句,羡煞旁人。 最近魏什么的公司有一些人事调动的安排,因为踏实努力,他的希望很大,因此魏什么的加班也多了起来,必须去的应酬也多了起来,而任天真的公司接了一个特别大的差事,足足也要熬上好一阵子。 起先大家谁也没有太在意,直到某天任天真放下稿子,才发现手机上,每天的回复都是,在干嘛,在干嘛呢,忙啊,在开会,无聊啊,嗯。。。 电话还是前天的记录,网上盖的楼也停在上礼拜五。 “喂?”魏什么疲惫的接过电话。 “你在干嘛呢?”任天真故作开心的说 “加班哦,哦,不聊了,有事了,等会回你,嘟嘟嘟。。。。” 任天真守着电话筒,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天完全都黑了下来 “碧玉蝙蝠挂在腰间/舞起千丝中国结 一根水袖抛向天边/如水般的思念 撑一张笑脸给你来电/熟悉的声音/陌生的感觉 芥末的味道/迅速在蔓延 你看不见 双子座的流星雨/是场美丽的烟火 全世界,都忙着许愿 双子座的流星雨/是场无色的烟火 我这里,天空积着雪 神马都是浮云” 一口气写出这首叫做《浮云》的歌,任天真抱着熊,在飘窗上睡着了。 --------------------------------------------------------------------------------------- 第四节老婆,这是个误会 好多天了,因为公司的老板RP大爆发,接了好些大单子,任天真也没有时间去郁闷,整理好行李箱,给魏什么发了一条短信:“我去出差了”,没有回音。 “我去出差了!” “哦” “去L市,坐灰机~” “嗯,忙了” 真是气死了,任天真坐在飞机上,还臭着个脸。“小任怎么啦?晕飞机吗?”主任关切的问。 “没有,在发呆啦,呵呵”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L市不很好看,枯燥的很,塞车也很厉害,灰尘也很重,任天真灰着个脸来,灰着个脸住下,灰着个脸应酬,灰着个脸工作,然后,灰着个脸回去。 但是休息出去瞎逛还是记得给魏什么买了一条灰色的领带,以后发展好了,自然要好好打扮一下。回来的路上,她拿着盒子,摩挲着,仿佛摩挲着那颗灰突突的心。 一到家,她放下行李,便跑到沙发上,把罩着塑料袋的熊搬过来,狠狠地抱了一抱,然后回身去挪行李,一边拿出东西整理,一边给魏什么打了一个免提的电话。 好一阵彩铃,然后是魏什么熟悉的声音:“喂?” “魏魏我回来咯” “嗯” “给你买了一个领带哦” “呵呵” “魏魏你在哪,那么吵?” “魏,这边等你呢~”一个女人的声音喊,蛮妩媚的。 呆了几秒钟,任天真啪的摔了电话,接着把领带连盒子带东西扔到了柜子底下。 “喂,天真!喂?天真?!” “经理我马上过来,你们先吃,不好意思,一点小事,呵呵,一点小事” “喂,天真,喂,天真,怎么关机了,天真,怎么啦?喂,任任!接我电话!任任!” ------------------------------------------------------------ 第五节重逢,吵架了 好在第二天就是周末,这个周末想办法推脱了一下,魏什么连夜坐着火车就往任天真那里赶去,怎么回事了,就生气了,他一头雾水的。 “噔噔噔”敲门声,任天真的屋子安安静静的,没有声音 “你好,查煤气哦”还是没有声音 “任任,是我啦,开门啦”还是没有声音 还好有一把备份钥匙,之前出差帮她浇花的时候配的,打开门,魏什么走进去,屋里乱蓬蓬的,抱枕在地上,遥控器在地上,餐桌布也在地上,面条碗在桌上,看起来没精心制作,也没吃几口。 快步走到卧室,相册在地上,枕头被子揉个团在地上,任天真也在地上,靠着墙蜷着,睡着了,眼睛红红的,还有两条泪痕,地上一堆餐巾纸,熊在她背面歪着,很无助的眼神看着地上的电话机。 魏什么拉过熊,蹲在她面前嬉笑着:“傻任任,好哭鬼,啊,不乖哦” 任天真醒过来,看见是他,嘴一瘪,抢过熊就向他砸过去,砸的魏什么一个趔趄差点坐在地板上,他慌忙爬起来,“任任,有话好好说,怎么了啊,怎么啦,啊’ “我不跟你说话,出去出去”任天真推着他,一气推到门边上 “我就跟你说话,不跟任任说,跟谁说,对吧” “你爱跟谁说跟谁说,不是美女多吗?魏~你跟别人说去!”任天真咣的把门一摔 魏什么总算搞清楚哪里出问题了 “大姐啊,那是我们同事啊,孩子都三岁了!”魏什么赶快推门去追她,“昨天月底嘛,我们公司聚餐啊,经理请客的嘛,你知道的,我们部门的美女,都是经理的,剩下的女人,都是这样的” 魏什么扯着眼皮,扮了一个怪脸。见任天真哼了一声,他赶紧从身后搂住她,“傻任任,小醋坛子”。 久违的一个怀抱,任天真哭了:“几个月都不回来,发短信都不回我,你就知道陪别人应酬,任任就不重要了,任任就是空气了” 魏什么把她转过来,牢牢的抱在怀里。 接着他们一起拾起地上的照片,拾着拾着就破涕为笑了。 “喂,你的烂砖头”任天真嘟着嘴,向魏什么扔了过去。 卷二第二章 初次穿越 第一节我居然穿越了 古寺的钟声不远不近的传过来,任天真昏昏沉沉的爬起来,哎?我的屋子怎么变了摸样了?她的脑海里一个字一个字疑惑的往外蹦着,很普通的架子床,普通的柜子,普通的箱子,普通的窗子,普通的古代小瓦房一般,哎,居然还有一个梳妆台。 她慢慢的下床走过去,够破旧的,阿耶,镜子里居然是一张三十多岁的脸,头发乱蓬蓬的,这谁啊?我一定是做梦了,做梦了,一边叨唠,一边回到床上,掖好被角,继续昏昏沉沉的睡去。 “夫人,醒醒~夫人,醒醒~”又过了好一会,任天真迷迷糊糊的被晃醒了,一睁眼便看见一个老婆子正推她,着实吓了一个哆嗦。见她坐起来,那老婆子便把一个漱口茶杯端给她,就退出去了。任天真漱了口,拿起垛在板凳上的脸盆里的毛巾使劲擦了擦脸。 确实,什么都没有变,就是这么破旧的一个瓦房,这不是梦! 任天真在抹胸外套上一件枯黄色树叶图案的褙子,整个人显得憔悴极了,往这颗陌生的头上拢了一拢头发,胡乱攒了一颗绿玉簪子,她起身推开门。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左右两个小瓦房,自己住的这间是正中的,很普通的格局,中间商客厅,一边书桌柜子箱子,一边是卧床区域,家具破旧的,看起来曾经不太难看,但寒酸的只有基本的几样。那个老婆子正在院子扫落叶。 这是哪里?为什么这么破败?为什么这样还喊我夫人? 任天真有一头的问号,没有太多时间思考,她跟着这个叫梁婆的婆子一起挎着篮子去了附近的山上,这里有块石碑,写着员外云云,摆上薄酒,象征性的哭了几滴眼泪,任天真才模糊明白,自己穿越了,穿成了一个寡妇?! 走在返回的小路上,任天真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么奇怪的事情怎么就发生在自己头上!敢不敢再坑爹一点啊?! 她不禁心里怨念,同样怨念的莫过于另一个角落悲催的魏什么 ------------------------------------------------------------------------------ 第二节投奔新媳妇 魏什么是夜里被蚊子咬醒的,一抬胳膊捋了袖子,全是红色的包,一二三四五六七。。。等等,我的胳膊怎么这么细嫩啊,虽然微黑粗糙,但他还是很是疑惑,这分明是个孩子胳膊嘛,他低下头,原来不只是胳膊,自己还有更奇怪的地方,比如:穿着一件碎花褂子,碎花裙子,还是交领的款式,有没有搞错,哥可是个男的啊!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自己窝在一个茅草屋的房檐下,周围都是乡野破草房子,他抬手摸了一下脸,一些长长的发丝划过胳膊,一种不祥的感觉浮上心头,不远处有口水塘,他赶紧跑过去,果然,水波上显示出一张约莫十二三岁光景的孩子脸,头发有点枯黄,扎的两个小发髻都起毛了,脸脏兮兮的,小身板瘦巴巴的。。。。。。 沉默了三秒钟,魏什么明白过来,这就是任任常说的什么穿越了,老天爷,这不都是小说嘛?再说,这不都是女孩子穿的吗?我堂堂魏什么几尺男,儿?!过了一会他回过神来,抬手在背后瘪瘪的包袱里翻了一翻,看看能不能翻出什么来。 任天真随着梁婆下了山,远远地看见一个小人儿蹲在她们的院门前,梁婆迎了过去。 “您好,阿婆”这小姑娘很礼貌的举了个躬,这个奇怪的礼节,慌得梁婆去扶她,“请问这里是王员外府上吗?” “是呀,你是?”梁婆不禁打量了起来,这小姑娘十二三岁的光景,枯黄的两个发髻,上身穿一件交领粉色的小碎花褂子,下身是一条桔色小碎花的裙子,一身衣服看起来面料还不错,但满是灰尘,打折皱纹,还破着洞。 “我是北乡蒋员外家的,那里闹了饥荒,家,家道没落。。。特,来投奔。。。”魏什么尽量根据自己揣摩的感觉演着。 接过梁婆转交递过来的纸片,任天真把小姑娘领进堂屋歇息,自己来到左边翻开柜子,柜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却有一张娃娃亲的协议书,原来这个人是自己的小媳妇? ------------------------------------------------------------------------- 第三节孤独儿子和小媳妇 任天真喊来梁婆,梁婆点头表示确实听过此事,任天真一个头几个大,穿越成个寡妇就够悲催了,还有孩子?还有个投奔媳妇?好吧,事已至此,只好期待这儿子不是什么难伺候的主就好。她表示去喊少爷出来,梁婆面露难色,难道少爷也死了?任天真一时傻了眼。 “夫人,少爷这痴傻也不是一两天了,还是先稳住这个小姑娘的好,如果现在带她看,可不是直接吓跑了去。” 任天真楞住了,她跟着梁婆来到旁边的瓦房,看见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坐在床沿,刚睡醒一样,望见她,也不理,只是伸出藕节一样的手掌专注的在床头摆弄着枕头,一会抬起头来,望着她们嘿嘿的笑,吐着含混不清的字句。 魏什么坐在堂屋里,打量了一下环境,真糟糕,她投奔的这家看起来经济条件也不怎么样,反正先在这歇一下吧,自己现在是个小女孩,能往哪里去闯荡。 不一会,远远的看见王员外夫人和梁婆走了回来,夫人怜惜的看着她,拉着她的手,很为难,但一番寒暄后还是说了:“姑娘,实不相瞒,我们王家现在,你也看到,也大不如前了,但是如果你不嫌弃,欢迎你住下来,每月发放的薄银两还是够得,只是,你和孩子的婚约。。。。” “婚约?!”魏什么的脑袋一个炸雷劈下来:“不是吧?!怎么还有这个?!哥和任任都还没有结婚呢!你就让我结婚?还嫁个男的?!”早知道这样,魏什么一定饿死也不来了,他整个人都在发虚。 任天真也很为难,在古代,就是这样啊,谁家这种情况送上门的媳妇骗也要骗来,童养媳,傻子媳妇,痨病媳妇,甚至有的冥婚,都要娶媳妇,媳妇就不是人一样。。。但是她无法做到啊,我堂堂80后好女生,怎么做得出这种缺德事情来。 于是她缓缓开口了:“只是我的孩子,天生愚钝,不同常人,实怕姑娘受委屈,还好你也还小,就先不谈论了吧,等长大了再说吧” 魏什么的脑袋被雷的风中凌乱,但好在脑袋还是快奔三的脑袋,明白在这嫁了傻子总比出去闯荡遇到各种风花雪月的狗血故事要好,于是默默的说:“默儿愿意,谢谢夫人收留”。 ------------------------------------------------------------------------------------ 第四节婆媳各算盘 任天真把书房腾出来,给这个叫默儿的小媳妇安了一张小床,每天的生活这样纠结的过着,吃饭,哄儿子,吃饭,追儿子,吃饭,找儿子。。。 眼看着这个小媳妇还算能干事情,任天真可就坐不住了,她必须赶快找到什么地方穿越回去啊,在这里做寡婆婆做什么,于是不几天,她开始打算出门,借口都编好了,去探访一个娘家姐姐,如果好的话,回来把大家都接过去。也不管这个借口怎么的凑乎,听起来不行,反正打算走了。 可是就这样一个事情,居然还被抢先了。 默儿弱弱的端着茶,递给她,对她说,鉴于家境如此,她决定外出去打工,这样可以养家糊口,给婆婆分摊。 说的多么懂事,这下任天真可着急了,她出去了,咱岂不是回不去了?!不行!她狠下心回绝,:“你才多大?!先陪梁婆浆洗衣服去吧” 望着婆婆拒绝的样子,魏什么心里也难受极了,怎么办,就在这个地方一直耗着不成?然后回去给任任讲这穿越的故事?谁信呢?而且,万一回不去了怎么办。 见默儿沮丧的样子,任天真也不忍心了,便说道:“我下个月要出远门,还要拜托你照看整个家呢,这样吧,这个月准许你偶尔出去转一转” 魏什么慌忙答应了下来,同时表示,买菜,买物件,她都愿意替梁婆婆去。 还真有贤惠苗子,任天真很欣慰。 ------------------------------------------------------------------------------------------------------------------- 第五节儿子,莫拍砖 门外头有车马声,是来带少爷去看病的,每两个月据说就要去见一下郎中,任天真认真梳理了一下头发,换了一袭深蓝色带浅色暗纹的褙子,显得很清瘦,大家合力把白白胖胖的小子推上了车,梁婆和默儿一边一个坐在车沿上,马车缓缓的在尘土的路上前行着。 魏什么坐在颠簸的车上,很是别扭,今天夫人说上城里去,特地给她打扮了一下,在双发髻上扎了浅紫色的发带,一身浅紫色的短打衣裤,终于不是裙子了,但是,他摸摸脸,脸上抹着胭脂,红扑扑的。 城里看起来就热闹多了,看着默儿一直向外面望,任天真笑了:“去吧,就在附近晃晃吧,别走远了。”魏什么欣喜的答应了,向大夫,夫人,少爷。。。。摆摆手,火速跑了出去。 任天真也习惯的摆摆手,回头见大家都很怪异的看着自己。 古代的街上还真像电视里拍的,很多小摊子,魏什么一通乱走,也不知道该怎么找穿越的地方,最后蹭蹭而归,但手里多了一只钗子,很精巧,见夫人在门口喊自己,忙悄悄揣进怀里跑过去。 就在合力推孩子上车的时候,意外发生了,这胖墩墩的小子居然使劲的打掉了扶着的手,接着嘿嘿的嚷着跑进了人群里,虽然很胖,但这小子跑起来居然不慢,一边跑,一边随手胡乱闹着,抓起大白菜甩在别人头上,掀翻了一个泥人摊子,踢飞了一只乌鸡,撞倒了两桶淘米水。。。。。。 等大家气喘吁吁的追到跟前的时候,却是街边的一片树林子,里面灌木也有,树苗也有,大石块也有,石头旁还有两朵蘑菇,任天真拨开一层竹林就往里面喊,却听见默儿在身后不经意的感叹了一句: “我了个去,这是神马孩纸!” “?”任天真缓缓回过头,盯住小姑娘,这不是现在才出来的句式吗?她还教过魏魏,因为时髦的语句配在海报上是拉风的。 魏什么知道失语了,不禁掩住嘴巴,呆呆地站着。 任天真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缓缓的试探的对她说:“找到包邮哦亲” “你!你!”魏什么跳起来:“你也是。。。” “妈妈”胖小子突然从草丛里钻出来:“石,石头,好漂亮,嘿。嘿” 他手上举着一块再熟悉不过的青砖,“咚”的向路边一砸。 “不要啊,乱砸回不去了啊!”他俩不禁一起尖叫起来。 卷二第三章 亲一口,有木有,么~ 第一节一笑泯恩仇 "不要砸啊!"任天真大叫一声醒过来,发现自己坐在家里的地板上,靠着床腿,旁边是正在揉眼睛的魏什么。难道是睡着了做个梦?还是真的穿越了?总之还真奇遇,她抬手就去推魏什么:“魏魏,魏魏,我跟你说哦,我刚才穿越啦!.....” 滔滔不绝的说了十几分钟,任天真丝毫没有注意到魏什么的表情,正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白,“魏魏,你知道吗?我居然穿成一个寡妇。。。”她鼓起腮帮子,做不敢相信的悲催状,魏什么点点头,“我还有个白胖的儿子,而且,是傻的!”任天真开始眉飞色舞的笔画起去抓逃跑的孩子的场面,“嗯嗯”魏什么附和的点着头。 “对了,我还有个小孩媳妇!”任天真说:“她好像也是现代穿过去的,我本来准备问来着,一砖头砸回来了,不知道是什么人” 她摊了摊手,去捏魏什么的脸:“魏魏,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魏什么犹豫了一下,摸摸她的头,吸了一口气,说道:“是的婆婆,默儿在听你说话。。。” 默,默儿。。。。。 任天真只觉得一阵凉风,呼嗖一下飘了过去。 沉寂了一会,她开始笑了起来,笑弯了眉毛,笑弯了腰,就差没满地打几个滚了。 魏什么无奈又郁闷的坐在地板上望着她,淡淡的叹了口气,:“好啦,不要笑啦,任任,不要笑啦。。。唉,有这么好笑吗”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支簪子,递给她:“给你” 任天真忍住笑,接了过来,是一只很精巧的发簪子,细细的铜丝缠着几颗珠子,上面还有几朵小花和蝴蝶,缀着细细碎碎的流苏,她很喜欢,抬起头往魏什么脸上就啃了一口。 两个人的视线又一起落在地上那块破砖头上,任天真抬手拾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青色的花纹,没什么太特别的地方,也没有咒语符号什么的,她伸手敲了敲,一切正常,又尝试掰了一下,也没有反应,往地板上磕了两下,掉了些粉末,魏什么接过来,塞到床头柜里:“任任,别瞎碰了,万一又穿越了多麻烦。” “下回你还当小媳妇吗?” “下回我当你老爸哦”魏什么站起来,把任天真往肩上一扛,“走啦,老婆婆,我们吃晚饭去啦!” ------------------------------------------------------------------------- 第二节两个人的长假 当日历显示还有两个礼拜的时候,两个人就开始讨论长假怎么过了,魏什么打算和任天真回家去,然后看看电影,上上网,唱唱歌,就这样挺舒服的,任天真则觉得没有什么比出去旅游更适合放假了,这样宅多浪费时间啊,就这样好说歹说,坳不过她耍赖撒娇,两个人锁定了目的地,魏什么负责订票订屋订车团,任天真开始百度搜索列行程,真令人期待啊。 倒计时滴答滴答的进行着,在倒数前三天的时候,状况这怪兽果然很不讨人喜欢的出现了。首先他敲了魏什么的桌子,告知公司一个项目出现故障,需要全员加班。任天真的反应比魏什么还要暴躁多一些,但是怎么办呢,好在只要三天,后面四天还是空余的。 “任任莫气了,后面四天全交给你了啊” “那当然”任天真说 第一天,任天真猫在电脑上看电影 第二天,任天真猫在电脑上看电视剧 第三天,任天真猫在电脑上看电视剧第五季 第四天,任天真没有按计划出现在魏什么的公司门口,也没接电话,魏什么坐了一早上的车赶到她的公寓,一脚踹开了门,任天真也没在家。 魏什么坐在沙发上,想不出这是什么剧情,墙角放着旅行箱,很显然,昨晚是收拾好行李的,窗帘随风飘忽着,“不会不小心穿越了吧?”他赶紧跑到床头柜旁,正要开抽屉,听见了一串钥匙响。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魏什么都坐在餐桌边,看着这个满脸小水泡的女人 第五天,任天真出水痘痒的要死中,伙食面条,魏什么上网,任天真蒙头大睡 第六天,任天真出水痘爆发中,伙食面条,好一些了,两个人在家打扑克,看电影 第七天,任天真出水痘继续中,伙食还是面条,两个人在家捣了一天网上斯诺克 长假就这样过去,任天真开了一张假条,魏什么顺势开了一张假的假条,足足又熬了一个礼拜才终于结痂凑合,后来他们去旅游了,任天真还猛吃了一个全家桶,这都是后话。 任天真死活没有愿意留张照片作为纪念,但这个长假实在够刻骨铭心。 --------------------------------------------------------------------------------------- 第三节隔不断的距离 任天真蹲在台阶上,怀里抱着小挎包,本来是想给魏什么一个惊喜的,结果来了以后铁将军把门,手机也很合作的没电了,大约等到了**点,天越来越黑了,她只好站起来,走下楼去,走过一条长长的小巷,在昏黄路灯下的一个拐角发现了小电话亭子。 电话嘟了几声终于接通了。 “魏魏你在哪?” “你猜”魏什么一下从沙发坐起来,怕了拍行李箱,很得意的说到。“小任任,今天和哪个闺蜜出去聚会啦?还关机,是不是有帅哥?” “。。。。。。” “赶快回来啊,你老公我,坐在家里很饿啊!” “什么?!”任天真吃了一惊。 “是的,我来啦,最近每次都是你乐呵呵的来看我,路途多颠簸,所以我抢先回来了啊”魏什么依然很为自己的这个惊喜而高兴:“怎么,你不喜欢我回来?” 任天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了,最近她都是周六早上抵达,这回放假半天,于是火速赶来,周五晚上就到啦,谁知惊喜这个东西,居然也会撞。。。。。。 “魏魏。。。” “嗯?” “从你这回去的火车是几点啊?!”任天真抱着话筒喊道:“我在你宿舍门口啊!” 魏什么把手机从耳朵旁拿过来一看,果然是公司那里的区号,我的天 火车呼噜呼噜吐着烟圈,到站的时候天都半黑半亮了。 魏什么坐在候车室里打了好几个瞌睡,直到被报站的广播惊醒,他一跃而起,跑了出去,在出站口四处张望。夜班车人不多,所以任天真无法和他躲猫猫,她站在魏什么的不远处,向他鼓着腮帮子做了一个鬼脸。 魏什么走过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了,拖过行李,一路上把她搂得紧紧的。 昏睡的安静城市里,路灯斜斜的映着两个拉长的身影。 ------------------------------------------------------------------------------------ 第四节给你的惊喜 这一天,任天真怎么也提不起精神,上班睡过头,迟到挨了批,上次熬夜做的文件,说有个地方错了,被打回来重写,她打了一个呵欠趴在桌子上,悲剧啊,邻桌的同事递过来一杯咖啡,玩得好的几个都悄悄发来一个摸摸的表情,让她觉得这钢筋水泥的大笼子里还残存了一丝温暖。 午饭吃的有点凉,下午又来了一堆活,忙到七点一刻,星星都出来了,她才垂头丧气的从大楼里出来,早上跑得太急,把鞋子崴坏了一只,现在趁时间去看看街上有没有关门,魏魏这两天一直很忙,估计周末也回不来了吧,她打算就回家看看去。 虽然不是周末,整个街上还是比较热闹,灯光亮堂着,音响也小规模的唱着歌,人三五成群的走在其中,任天真随着人群快步踏进一家店,接着脚步便随着音乐变换了节奏,心情也仿佛好了很多。她直接看上了一双蓝色的坡跟鞋,鞋底是木制纹样,鞋面镶着柳丁,她很喜欢,往地上一放,就直接试了起来,鞋码有些大,她准备再四处看看别的款式,很快,一双高跟子的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牛仔布,木头边框,里面镶着毛毛,不一会,她拎着盒子便出了店门,别的鞋子都成了浮云。 买了鞋子,压力大导致的购物欲就完全膨胀开了,任天真又继续败了两件打折的外套,一条丝巾,一个小王冠,还有一件衬衫给魏魏,一件开衫给老妈,一件外套给老爸,接着大包小包的居然钻到人潮涌动的娱乐城,去夹娃娃。 运气不是一般的背,一个也没夹到,旁边一个职业夹娃娃摸样的帅哥十分同情她,塞了一个娃娃给她,她也不推脱,厚着脸皮就拿去了。胡乱装在一个袋子里,又推门去肯德基买雪顶咖啡喝。 走了一路,饿了一路,现在又喝这样的冰淇淋的咖啡,任天真的胃毫不含糊的发出了抗议,抗议的呼声也越来越大,一回到家,她踢掉鞋子,就趴在了沙发上,袋子也随之东倒西歪成一大片。 一个熟悉的温度把她从沙发上拎了起来:“哇哇哇,我不在你就这样过啊”,来人把大包小包悉数拾起来堆在沙发旁边,“呦,还有个衬衫,我的?” “魏魏”任天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么来了?” “不可以吗?我以后都在,快去给我挪块地方,我,魏什么,将长期驻扎这里啦” 天啊,这不是做梦吧。 --------------------------------------------------------------------------------------------- 第五节亲亲我的宝贝 原来魏魏最近一直在忙的事情就是这个,积极申请调往这座城市的新建的分公司,并且,他做到了。此刻他扎着一个围裙,在任天真的厨房里忙碌着。 “我只能做到这个样子,凑合吃吧”他端着一大盆青菜香菇面站在餐桌前。 任天真赶紧放下手里的热茶,端起面条嗅了一口:“好香啊” “快吃吧,家里连个药箱也没有,我去楼下给你买胃药去,等着啊~”魏什么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起身换鞋子下楼去了。 他回来的时候,任天真正坐在床头,刚写好日记,在翻看他们的纪念相册,见他回来,说道:“魏魏,明天我们去你公司楼下拍一个,也贴上来”魏什么凑过去,“贴这个做什么啊?”“我们告别异地啊,在一起啦,值得纪念吧” “嗯,那,亲一个呗”魏什么坏笑道。 “好啊”任天真答应的很干脆,只见她探身打开抽屉,把那块砖头掏了出来,捧在手上。 “干嘛?”魏什么问 “亲一个呀”任天真说 “吧唧”她在砖头上狠狠亲了一口。 魏什么觉得好气又好笑,把头凑向任天真,任天真乐得哈哈大笑,躲不掉索性一头钻到他怀里,再淘气的探出头去,举着那块砖头嚷道: “魏魏也亲一个。” 卷二第四章 再次穿越 第一节我还是婆婆 当魏什么亲吻了板砖以后,时空居然再次扭转了,任两人再怎么懊恼也没能扭转局面。这一回任天真直接看见面前坐着一个40来岁的妇人,端庄的坐姿,一丝不苟的发髻,白色的交领中衣,吓的她一愣,这才发现居然是镜中人,什么?这次我又穿越成婆婆吗?为什么?我得罪谁了? 任天真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扭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环境居然和上次一样,连床和梳妆台的摆放位置都是一致的,她走到门口,透过门框往外看去,外面的院子,房子也都没有变化,不过貌似整洁了一些。 正看着,梁婆端着洗漱的脸盆毛巾已经远远走过来了,任天真赶紧回到床边,扮成刚起床的模样,梁婆也还是如往,放下便去打扫庭院了,任天真胡乱擦了一下脸,来到衣橱前,柜子里新添置了不少衣服,她找了一件深蓝色暗纹的褙子穿上,配着象牙色的裙子,还算精神。她拢了一下头发,往上面仔细的簪了两根还算看得下去的簪子,便出门去寻梁婆。 梁婆打扫好院子,便坐在任天真旁边,拉起了家常,从她口里,任天真得知,原来距离上次穿越已经有好几年了,少爷的病有了好转,现在和默儿已经完婚了,小两口过得很和睦。 “完婚”任天真只觉得一个头四个大,糟糕了,魏魏可是堂堂一个男儿啊,她忙站起身,“夫人,你要去哪?”梁婆见她脸色不对,慌忙去搀她。 “去看看这对小两口啊”任天真故作好婆婆的样子。 “嗨,不要急,夫人,少爷他们不是书信说明天就到家么” 什么?还出远门去了? 整整一天,任天真都很不踏实,吃不香,睡不好,梁婆还以为夫人太思念儿子,谁会知道她是在担心魏什么呢。 第二节又见媳妇 第二天一大早,任天真便起了床,选了一件暗紫色的袄子穿好,认真打扮了一番,就来到堂屋里坐着,不时的伸头向院门外远眺过去。 梁婆起来后都笑说夫人想儿子心切,她也不介意,心里像小鼓一样敲着,魏魏啊,委屈你了,赶紧回来吧,我们早点离开就好啊。 就这样从早上盼到了中午,从中午盼到了傍晚,终于听见了马车的声音,接着默儿调皮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接着是微胖的儿子。任天真慌忙的迎了过去,默儿穿着一件修长的暗红色花纹的白色纱状褙子,一袭暗红色的裙子随风飘动着,俨然一个小娇妻,她身旁是所谓的儿子,微胖的身材穿着一件灰蓝色的直身,显得憨憨的。 晚饭的时候。任天真不停地给默儿夹菜,而儿子也仿佛恢复的很好,很懂事,不停的给任天真夹菜,一家人看起来乐呵呵的,晚饭过后,任天真开始焦虑起来,梁婆已经把少爷的屋子归置好了,这可怎么办? “默儿,晚上和婆婆住,叙叙话好吗?”任天真试探的说。 “好呀”默儿答应的很干脆:“正好相公感冒了,昨天就闹着说分床睡”,她说着就去整理行囊往屋里走,顺带嗔怪的看了儿子一眼。 胖少爷尴尬的笑了一下,给母亲问了个安,便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合上门,默儿很懂事的去给任天真铺好了被窝。 “昨天过的很难熬吧”任天真故意扮着婆婆的腔调,拉住默儿的手,小魏魏昨天可纠结了吧,呵呵。 默儿愣了一下,忽然脸上绯红,颤颤的说:“没事的,感冒了嘛,昨儿他脾气确实有些怪。” “?”见默儿完全没有对暗号的感觉还红了脸,任天真感觉有一丝不妙,但还是试探着说:“现在到家啦,好好休息吧,魏魏” “魏魏?我是默儿啊婆婆”默儿一脸迷惑。 “哈,看我困糊涂了,睡吧默儿” 第三节不呆的儿子和媳妇 这一宿,任天真的心里就更乱了,枕边这个默儿不是魏魏,那我的魏魏在哪里? 这一宿,魏什么也没合眼,昨天也是,前天更是! 原来魏什么前天一觉穿越醒来发现枕边有个美女搂着自己,着实吓了一身汗,再一看居然是默儿,这不是我的角色吗?那我是谁?任任在哪里?这。。。是任任吗? 正端详着,默儿醒了,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说:“相公早啊” “早,good~morning”魏什么试探着说。 “狗的?毛病?”默儿很疑惑:“怎么?大黄生病了?” “啊,嗯嗯,刚才嚎了好一会”魏什么赶紧接下去,糟糕了,这个默儿不是任任,他的心里扑通扑通的,默儿没有察觉,很贤惠的扶他起来,穿好外衣,推到梳妆桌前面给他打理发髻,借着镜子,魏什么从这微胖的轮廓里悟到自己貌似是上次故事里的傻儿子,那,我是不是应该装一下傻。。。正想着,就听默儿温婉的说:“相公真乖,今天手没有抖来抖去” 于是他回应的嘿嘿傻笑了两下,默儿黑线状。 魏什么以为自己演得不像,又“嘟嘟嘟,吼吼吼”的嚷了几下,顺带乱挥了两下胳膊。 默儿把手放在他额头上,接着仔细端详了一下:“我去给你打洗脸水,你乖哦”,便扭身走了出去,魏什么跟在后面贴着门框向她望去,听见她一边走一边疑惑的自言自语: “奇怪,好多年都过来了,怎么又嘿嘿傻笑了” 晕,难道我做错了,魏什么纠结起来,默儿回来了,梳洗完毕坚持要带去看医生,从默儿那里拿过病历,看了一眼之前的记录,魏什么才知道,原来几年时间,这小子已经不傻了,只是身体偶尔发抖。怎么办,他心生一计,扮成发烧胡话的感觉,等医生喊来,他已经一副恢复过来的样子坐在床头了。真悬。 这次回来以后,魏什么就想办法打算试探一下,看看这个夫人是不是任任扮演的,总不能梁婆婆是任任吧?但是一直都没有独处的机会,还好,居然把默儿接去了,省的咱装柳下惠。 第四节试探和寻找 第二天一早,任天真就起来了,默儿服侍她梳洗打扮了一通,她打算今天无论如何去试探一下剩下的家人,而魏什么基本也是这样想的。 果然俗话说的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任天真和魏什么真是默契无法伪造,她今天见了梁婆,也是说了一句:“good~morning” 梁婆子听了以后一愣,心想夫人什么时候学会南方话了,没听说有南边的亲戚啊,于是弱弱的回答道:“夫人怎么了,姑早就殁了去了,就别提那痨病了” 任天真尴尬的一笑,梁婆赶紧追着问:“是不是做噩梦了,夫人别伤心,一会我陪夫人去庙里烧柱香就好” “没事了,额,你忙吧”任天真无力的说。 这时默儿又搀着儿子进来了:“婆婆早安”“娘早安” “早安,啊,我们去前屋吃早饭吧”任天真说道,听婆婆这样一说,默儿立刻勤快的跟着梁婆去了,任天真犹豫了一下,拿起儿子的手,试探着发问道: “吾儿近来可好?” “good~morning”魏什么回答道。 是魏魏!任天真激动的眼泪哗哗,紧紧攥着那小胖手,“你是魏魏吗?” “你才是魏魏妈!”魏什么纠结的嗔怪道 第五节砸了婆婆一砖头 吃早饭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得出夫人心情很不错,给大家夹菜,更使劲的给儿子夹菜,吃完饭后,任天真提出去镇子上走一走,默儿立刻很开心的附和。 “默儿,你和梁婆在家歇息好了”任天真怕她误解,赶快解释道:“城里张大夫那里好久没去过啦,我带少爷再去看看,一来叙叙旧,二来,看看感冒” “可是。。。” “没事的,我们去去就回来”任天真的话语温柔但透露着不需质疑的口气。 默儿也只好不再说什么,默默地帮他们扶上马车。 一路上,任天真和魏什么都牢牢的攥着手,攥的满手心都是汗,好不容易到了街上,两个人心情大好,魏什么拉着她,故意说:“娘,不忙去,外面逛个集市好了,买些东西以后会值钱哦” “衣服揣不下啊”任天真说,但还是随他一起,挑了些小玩意,比如珠玉的小簪子,玉佩什么的,本来想买瓷器,但担心穿越回来会跌碎了,就只选了一只青花瓷的小瓶子。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片树林子,两人四下打探了一下钻进去,地上都是碎石块和沙土,他们并没有在当初的位置发现那块青砖,只好继续往里面找。 直找的太阳下山也不曾看见,两个人沮丧的坐着马车往回赶,一路上讨论着就此回去继续找还是私奔继续找,回去的话,默儿怎么办,不能老是装感冒的,不回去,一对母子私奔?!总觉得伦理道德上对不住原角色,讨论来讨论去,不觉车子已经开到了大门口。 却说默儿这几年成长的又可爱又贤惠,因为婆婆不带自己出去,郁闷了好一会,便闲不住帮着梁婆一起做家务,打扫房屋,傍晚的时候,她来到灶台边帮梁婆做晚饭,搬柴火,切菜,样样精通,这不她跑到菜园子里摘起了菜来。 “喵呜~”一个黑影闪过 原来是一只黑猫,嘴里叨着家里的半挂咸鱼,正向外拉扯着,默儿站起来就去追也没赶上猫逃跑的速度,只见这小猫叨了其中两条三下五除二就跳上了墙头。 没有多想,默儿随手捡起半块砖头就砸了过去,猫一个躲闪,石头划着抛物线就落到了墙外面,只听见“啊呀”一声大叫。 “糟糕,砸到婆婆了?!” 卷二第五章。回不去?肿么办?摔 第一节谁?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我寻你千百度,日出到迟暮,结果那砖头就在灯火阑珊处。。。默儿这随手扔的一砖头直砸的任天真眼冒金星,捡起一看,哎?好生面熟呀,这不是。。。。 时空飞速的就旋转开来,树叶乱飞,杂草乱飘,裙摆舞蹈,又没保持好美好形象,两个人就回到了现代。 两个人摔在地板上,任天真捂着脑门,魏什么急忙爬起来,一把揽过她问道:“还疼么?怎么样了?”任天真咧了一下嘴,笑了,回来就好了,擦破点皮算什么。魏什么取过药箱,掏出云南白药粉末细细的给她涂上,然后两个人相视一笑。 想不通为什么砖头会飞,两个人把视线投向地上的砖头,可是石头又不会说话,不会告诉他们,我是肿么肿么飞起来的,看了一会,两个人心想,算了,少招惹它便是了,收起想踹一脚的冲动,两个人不敢造次,魏什么轻手轻脚的想把它放到了抽屉里,任天真却坐起来,私下翻找了一通,找来一个铁皮盒,铁皮盒是卡哇伊风格的,但却是骷髅头图案,很怪异,任天真示意应该放到这个饼干盒里,骷髅头用来警示,千万不要乱碰。魏什么笑着摇摇头,任天真往里面放好棉布做垫子,回头接过来,就稳稳的放了进去。 等到她合上抽屉,魏什么就把任天真一提,扛在了背上,任天真也顺势揽住了魏什么的脖子,小两口甜腻腻的摇摇晃晃的往餐厅去,路过沙发的时候,任天真看见了她的大熊,就要下来,魏什么不放,两个人扭在一起,咕咚一下就跌进了软绵绵的沙发里,然后滚落在地毯上,两个人你挠我一下,我挠你一下,咯咯咯笑个不停。 一声清脆的碎碎平安打断了两个人的甜蜜,两人很疑惑的互相忘了一眼,魏什么站起来,往厨房走去,任天真拿着电话,跟到了客厅墙角,任天真的厨艺不精,但爱好折腾,所以这所公寓的厨房还是很大的,魏什么推门进去,厨房看起来空荡荡的,当他走到整体厨柜区的跟前时,看见了一个红色的裙摆。 女飞贼?还是什么神秘布口袋?他不禁皱了皱眉。 -------------------------------------------------------------------------------- 第二节是你?! 魏什么悄悄退回门口,拿起一把扫帚,快步走过去,大喝一声:“出来!什么人?!” 红裙子抖了一下,一个不知所措的女子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她梳着一头乌黑的发髻,簪着多宝发簪,穿一件清瘦的长褙子,白底红色花,一条红裙子上还零星溅着茶渍,脚边是一滩碎瓷片。 “嗯?”魏什么不觉一愣,暗想:“这个女子怎么那么熟悉?” 女子转过头望着魏什么,仿佛想说什么,但咬了一下嘴唇,什么也没说出来,两边脸颊泛起红晕,手紧紧攥着衣服摆,半晌,还是躲在门口的任天真认了出来,惊讶的喊道:“哎?默儿?!” 女子吓了一跳,望着任天真:“你,你怎么知道我叫默儿啊?” “额”任天真一度语塞,该怎么说呢。 默儿见他们对自己突然很友善,看起来不像坏人,便尝试张口说道:“那个,我是王员外家的,我刚才在院子里摘菜,忽然一阵大风就吹到这里来了,对不起,一不小心还打烂一个茶杯。。。” “没关系没关系”任天真走过去,牵着她走到客厅坐下,一路上,看见这些个见过没见过的家具,那么软的凳子,还有一只。。。妖怪。。。默儿简直吓得浑身直冒冷汗,她赶紧双手合十向着大熊说道:“妖怪莫要吃我,莫要吃我。。。” “额,别怕,这是个玩具”任天真连忙将熊拿开扔到了卧室里。 “玩具。。。是。。什么”默儿看着她继续说:“神仙姐姐饶命,默儿刚才一不小心砸了婆婆的头,默儿不是故意的,默儿还要赶快回去看婆婆。。。求你放了我吧” 任天真掉了一头的黑线和瀑布汗,她下意识的摸摸额头,终于知道砖头为什么会飞了。 ------------------------------------------------------------------ 第三节解释不清 魏什么在厨房里收拾碎片,顺带烹饪美食,任天真在沙发上想办法看怎么给默儿解释。想来想去,很难比划:“默儿,其实我们呢,不是神仙,我们也是普通人,只不过,我们时间不一样,我是现代的,你是古代的” “现。。。代?古代?”默儿很迷糊。 “就好比朝代啊,有夏朝,有商朝,有秦朝。。。”任天真尽量往前面朝代说,免得她不懂,“就好比,你是这个朝代的,我们是另个朝代的” “啊!”默儿明白过来吓得一声大叫:“那我死了?” “没啊,你在你的朝代,活得很好,是我们,不小心,飘到你们那里去了,又不小心,把你带回来了”任天真的这个解释让默儿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们,。。。就像灵魂,灵魂附体一样,在你家生活过几次,我当过一段时间你的婆婆哦”任天真本来准备说魏什么,但觉得不太合适,就没提了。 “灵魂附体?”默儿一字一顿的说:“你当过我婆婆?”。 任天真撩开流海,给她看那块红肿的额头:“飞来的砖头砸的呀” 默儿将信将疑,但还是讪讪的说:“实在是那只猫,偷吃了我家的咸鱼,我是砸猫的,不曾想婆婆在外面。。。” “好啦,来吃晚饭吧” 魏什么端着一锅美味的高汤面条从厨房出来,摆好了碗筷,任天真牵起她的手走过去坐下,默儿一边消化着美食,一边消化着任天真的话。 天已经漆黑,吃完饭,任天真便收拾了一下卧室,给默儿休息,她和魏什么靠着大熊,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怕吓着默儿,没有开电视,小声的放这些轻音乐,有一句没一句的商量默儿怎么办,直到困倦来袭,昏昏睡去。 ---------------------------------------------------------------------- 第四节我要回家 一大早,厨房里就一片忙碌,虽然头还是昏昏沉沉的,但是睡不踏实不如起来活动活动,任天真开始对照着菜谱准备熬粥,魏什么在一旁负责分类食材。“小米,胡萝卜丁。。。任任,能不能就熬点普通粥啊,饿呀” “早”默儿突然推门进来,她还是和昨天一样的打扮,但两个小黑眼圈十分明显的证明了,她也一宿没有睡好。 果然,早饭吃完以后,默儿就开口请求任天真送她回去了,她相信,这个神奇的人既然能附体,能把她带过来,一定也能送回去。任天真看了一眼魏什么,两个人叹了一口气,他们谁也不想再碰那块砖头,但是怎么办呢,当然要送她回去了。 任天真拉住默儿的手,认真的说:“默儿,我们有一块石头,确实能穿越,但是它,它,它,附体不那么准确”,终于找到一个凑合的词,她又继续说:“所以你要有思想准备,万一回去,你附体在别人身上,我们还要重来,知道不?” “啊?”默儿呆住,但思考两秒,还是果断的同意了。 “那么,我们要对暗号,对上了证明大家都找到了,再去找石头,我们还要回来的”魏什么插话说,两人听后均表示有道理,三个人立刻开始想暗号,新的词默儿不懂,还容易在古代显得突兀,忽然任天真灵机一动,说道:“不如我们来对诗词吧,我们回去以后找机会朗诵一下诗句,凭诗句对上彼此”,这个提议立刻获得了点头通过。 三个人找了三句诗,在心里默默念好。魏什么慎重的从抽屉里取出铁盒子,他在砖头上亲了一口,递给任天真,任天真也在砖头上亲了一下,扔给默儿,默儿慌的接过来,也红着脸,把砖头贴了一下嘴唇,时空果然如扭了锁孔一般开始了旋转。 ------------------------------------------------------------------------------------ 第五节满顺的状况 一切仿佛安静下来了,默儿睁开眼睛,果然是自家的环境,回头一看,相公仍在酣睡,她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轻轻的在他额头上啄了一口,便匆忙跑下床,推开门便往外走,屋外黑漆漆的,她只好折回来,坐在床头等了好久。 天终于亮了,她匆匆的起来,帮梁婆做家务,给婆婆问安,直憋到吃完早饭,一放下碗筷,她就乐呵呵的说道:“默儿昨夜梦见海棠花开,很是美妙,学了一首诗,不知道婆婆可愿意听”,见婆婆,相公,梁婆都很好奇,她就张口轻轻的吟诵起来: “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 她念得其实是红楼梦里黛玉的一段词,想来古代是不会有人知道的,除非,他是曹雪芹。 大家都纷纷表示很好,没有计划中接腔继续念诗的意思,默儿尴尬的问道:“婆婆来一句吗?” “我哪里会啊,呵呵呵”婆婆笑着。 “相公来一首?”“不敢不敢” “梁。。”“哎呦小姐说笑了,我一个老婆子哪里会这些啊” 这下默儿可傻眼了。 其实傻眼的还有任天真和魏什么,两个人一起变到了一户农家里,床脚边就是那块碎石,任天真看着老头子,犹豫着,魏什么看着老婆子,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好,老半天,任天真说道:“老头子,你少年时候学过诗词吗?”说完,她自己都懊悔了,这句话说的很别扭很不搭,但是那老头居然不介意,反而眼睛一亮,朗诵到: “妆容浅浅映重门,七节攒成雪满盆/出浴太真冰作影,捧心西子玉为魂” 天,是宝玉的诗词,他是魏魏!兴奋的任天真连忙对道: “晓风不散愁千点,宿雨还添泪一痕/独倚画栏如有意,清。。。” 不等念完,魏魏已经整个将她拥在怀里。 好人好报,顺利找到彼此,那么,默儿哪去了,两人急急的往员外府上赶,默儿不在,带着干粮出去寻亲戚了,留了一张诗词条,说万一亲戚来一看便知,他们猜到大概是寻他们俩,就留了言,写了两句诗,写上石材已买好,这就返乡了,然后和梁婆道了别。 走的一处清净的小树林,魏什么说:“任任,这次我来摔吧”,“好啊”任天真把石块递给他。 时空回旋啦,我们该回去啦。 卷二第六章 怎么穿都是这 第一节这回我是婆婆 时空旋的有一点长,但魏什么心里还蛮开心的,本来很担心这次冒险回去会很多波折,原来也没什么,看来好心是有好报的呀。听到咕咚一声,一切仿佛都不转动了,“到了”他定了定神,睁开了眼睛。 图像渐渐清晰起来,他的笑容也渐渐僵硬了,这是一片菜园子,很小的一个菜园子,放眼望出去,外面是田野,远远地几个村舍,薄烟,远山,夕阳。“这里不是家啊!”魏什么站起来,往旁边的小水塘走过去,走到近处,他有了一种越来越不详的预感:“我不会,又穿越成谁家媳妇了吧?!” 现实情况带着皱纹出现在水里,满脸褶子,白发碎碎的盘着发髻,一身衣裙蓝土布,还颤巍巍挎着个篮子。很显然,这并不是谁家媳妇,这是谁家的老婆婆。 魏什么一边懊恼,想早知道该让任天真来摔转头多好,一边开始端详这个小院子,一来看看故事线索,二来,看看可能找到回去的半块青砖。 院子很小,外面是半人高的瘦栅栏,里面不大,不需要分隔的砖头,这一簇是辣椒,那一簇是西红柿,这一片是青菜,那一牙是小葱,看起来也就够每天糊个口,地上杂草也不少,走了两步,就走到一座小砖房跟前,这砖房带烟囱,是个厨房的模样,拐个弯,便是一个普通的小堂屋,门口也没有院墙,因此也就没有院门,瓦房门口也没个匾额,只有一级小台阶,魏什么只好懊恼的走过去,坐了下来。 厨房此时突然冒出了滚滚黑烟,魏什么赶紧站起来,柱上拐棍,就往屋里赶了过去。 第二节我居然是媳妇 你们猜黑烟是怎么来的?没错,是任天真干的。 对任天真来说,她可没有实践过这种厨房啊!你们想,一睁眼睛,发现自己在案板跟前,拿着小菜刀,没一不留神切到手指头已经算机灵的了,她当时环顾了一下四周,一个小破土房子,大灶台,小锅,木头桌子,小菜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好你个魏魏,摔得什么好砖头吧?! 这是哪?我是谁?现在做的是什么菜?还是汤?几个人吃的分量?不知道啊!她看见锅还没起,就走到水缸边照照,不是把我变成梁婆婆了吧?! 还好,水里面显示,是个还蛮好看的女孩子模样,有点清瘦,穿一身襦裙,小碎花的布料,颜色有点土。 任天真赶紧又在堂屋里转了一圈,没人?!没人,是,神马情况?不管啦,我来施展才艺,自己做顿好吃的,吃饱了再说,嗯,有个胡萝卜,有鸡蛋,有葱。。。行,就摊点萝卜鸡蛋饼吧,多做点,还要出门去找魏魏呢。 任天真的刀工没有多少问题,不一会,细细碎碎的各色丁子就切好了,这时她才发现问题来了,这种地方是没有微波炉的,电磁炉电饭锅自然也不要想,那么,这个灶台。。。肿么用? 任天真见角落有垛草,便过去抓了一抱,走到灶台前思索了一下,想,这个锅子底下就是个凹槽,煤气灶不都是火贴着锅子么,应该是这里没错。 于是,很快,黑的就不仅仅是锅子了。。。。 魏什么赶到的时候,任天真正熏得满脸灰黑,胡乱扇着,他赶紧走过去,端起一瓢凉水就泼了过去,噗。。。。。。本还吱吱闹腾的锅子发出一声沉闷的泄气声,烟尘散去,互相对望着两个灰黑的脸。 第三节寡婆婆和孤媳妇 “你是?”任天真抬起胳膊抹了一把脸,望着老婆婆。 “你是?”魏什么柱稳了拐杖,望着年轻女子。 他们彼此心里都扑通通的加速跳着,该怎么问呢?那首诗是什么来着?魏什么很懊悔,话到嘴边,怎么就忘记了呢? 任天真想,应该不是魏魏吧,她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个,老婆婆你好,这个灶台怎么用?”但话一出去,就后悔了,好露馅的一句话呀,她咧了一下嘴,尴尬的看着魏什么。 对于山里出来的魏什么来说,这个灶台还是近似的,鉴于现在是个老婆婆,不方便亲自下厨,就比划起来:“草放下面,对,这里,好,然后扇火,好,然后....”“然后我会了”任天真向他一笑,自顾自摊起她的萝卜鸡蛋饼来,锅还是沉了一点,火候很陌生,最后,她还是把盒子饼炒成了萝卜炒鸡蛋...... 魏什么一边分享着美食,一边思索,几次想张嘴问,但不知道怎么说合适,终于,他鼓起勇气,决定试试,任任喜欢周董的歌,应该能懂,于是他说:“那个,姑娘,好厨艺,范特西”。 “饭特稀?我没烧饭啊”任天真迷糊状,转而,她笑了。 两个人坐在厨房的小凳子桌子旁,手握着手,好一会,都哈哈笑起来,先是笑魏什么变成了一个老婆婆,然后笑任天真不会用灶台,任天真不服气,瞪着他,魏什么抬起满是皱褶的手,去给她擦脸:“小花猫任任!” 两个人靠在架子床上,俨然一对母女,讨论来思索去,他们觉得,八成这对角色是一对婆媳,因为女儿的话,一般应该是嫁出去了的,但谁也拿不准,毕竟家里没有男的,寡婆婆大约没异议,因为之前去的员外家,也是寡婆婆嘛,难道这个家还是寡媳妇?真够悲催的! 但是两个人也因此很放心了,第二天,他们就开始在家里四处搜寻,早点找到半块砖头早回家,毕竟不是演员,老扮演别人,不踏实,而且,又不是那种穿越去宫廷的剧情。但是就是找不到,砖头就这样无影无踪了,连院子的杂草里也不曾发现。 第四节远征男儿返故乡 于是,打着带婆婆散步的幌子,两个人在田间地头,缓慢的四处寻找着,偶尔有村民路过,都夸赞说,看魏家媳妇多孝顺,带婆婆出来散心呢,原来这家也姓魏啊,魏什么很高兴。“别高兴啦!砖头还没找到啊!”任天真有时急的想捏他,但是不能,不能虐待婆婆,对吧。 这天,远远的听见村口很热闹,任天真扶着魏什么在路上慢慢走,打算看个热闹,走到近前一看,原来是一些汉子,扎着红绸,和村妇们抱头痛哭着。 嗯?应征入伍?任天真脑袋里冒出这个奇怪的词。 “娘,...娘子”一个小伙子突然一把把他们揽在怀里,英俊的脸上刻着风霜,简单的发髻,粗布的短打,手上还裂着几道口子。 毫无思想准备的两个人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来人才松开。 “我回来啦”小伙子依然很激动。 “啊,哈”任天真和魏什么挤出一丝似笑非笑。 “魏老婆子,这是你儿子石墨啊!”旁边的老伯老大妈们说。 “啊,啊,呵呵,儿啊,可想死妈咯。。。”魏什么赶快迎了上去,颤巍巍的给了一个拥抱,“一下缓不过来神了吧”旁边人打趣道,“是是是”魏什么笑着。 石墨的目光转向任天真,有点帅啊,任天真不禁飘忽了一下,她赶紧低了头,做了一个万福,同时瞄了魏魏一眼,在对方做出打算拥抱的时候,魏老婆子拉住他的手,颤巍巍的说: “儿啊,咱们回家吧” 任天真忙上忙下的做晚餐,魏什么则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的儿拉家常,原来这孩子是征战回来的,虽然胜在最后,但活着回来的毕竟是少数啊,不禁让人想起李白杜甫曾经做的诗句来。 魏什么很入戏的在饭桌上给他夹菜,任天真也比较入戏的服侍着,酒饱饭足,天已经完全黑了。 第五节这是我老婆 涉及到自己老婆的时候,魏什么就完全无法入戏了,比如,吃完晚饭了,要任任陪他就寝吗?任天真也很矛盾,魏什么也很矛盾,这时,只好凑合的灵机一动了,魏什么模仿着任天真之前的方式,开口道:“儿啊,好多年了,晚上就陪娘聊聊吧” 不等他答应,任天真很贤惠的,就去铺小床了。 一个晚上熬过去了。 第二天魏石墨要带老婆去郊游,魏老婆子一个情急之下火速装了头疼,任天真婉拒了请医生的建议,称是婆婆的老毛病了,歇息一下不碍事,端着凳子坐在旁边,拿着一块毛巾,跟他说:“相公你才回来先歇息吧”,孰料石墨体贴人,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说:“娘子我来吧,这么些年,辛苦你了”,这可把魏什么在架子床上气得要翻白眼哦。 三个人就这么尴尬的又挨过一天。 第三天,魏石墨陪“还有点头疼”的老娘坐在小园子里喝茶,借拿东西的机会,跑到厨房里,拦腰抱住任天真,说:“娘子,辛苦你了” “不,不碍事”任天真尴尬的汗都要下来了,和魏魏一样温暖的小怀抱,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锅,锅子要糊啦!” “咳咳”魏什么同学拉长着脸站在门口。 “娘,有事?” “没事,这是我老婆,你要少碰。”魏老婆子黑着脸说 “啊?”魏石墨一脸茫然:“老婆?老婆婆?娘子?什么意思?” “魏魏!”任天真跑过去,捏了他一下。 “我们告诉他好了,免得动手动脚的。”“魏魏,他是古代人啊,我们毕竟用的人家老婆的身份,他难免误会”“那就和他说!”魏什么显然翻醋坛子了,“说了回不去怎么办?!”任天真也着急了:“我们慢慢看啊”“还慢?!再慢就真人家老婆了!” “娘,娘子,到底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没你事!”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卷三第一章 误碰不包邮哦亲 第一节怄气啊火大啊 任天真坐在床边黑着脸,太气人了,你个魏魏,这是翻醋坛子时候吗?我们本来就用了人家身份,不能和气点吗?我们慢慢去找回来的方法不行么,不行吗?呕什么气啊?真是的。 魏什么靠在窗框上冷着眼,你跑你跑,你还转身就跑,你扔你扔,你就算把那片湖扔的填满了,又怎么样?!你长本事了,你那么爱演戏啊,那么照顾他感受啊,你穿越上瘾了啊,你根本就看了帅哥不想回来了! “你真莫名其妙!”两个人一起吼 “你脑子不好!两个人又异口同声 “你不可理喻!”吵架都这么有默契。。。。 “哼!”仿佛在湖边还没有吵够,任天真把枕头蒙在头上,一扭身就睡去了。 “哼!”魏什么把书重重的在窗台上一拍,一屁股坐在懒人沙发上。 真是火大了都。 砖头无辜的躺在地上,你们不是都抓了我扔回来了么,还吵个什么劲啊。 “你闭嘴”如果他们能听到,我想一定会异口同声这样说的。 气头上的两个人全然没有对回来了这件事情有什么察觉,也没心情察觉,第二天天一亮,爬起来刷牙,环顾了一下四周,魏什么哦了一声,揉揉脸就上班去了,“咣”的一声门响,脸上还挂着泪珠的任天真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望着门怔了几秒,收收衣服,请假回家去了。 “怎么回来了呀”老妈面露惊喜 “哦”任天真耷拉着脑袋,径直往屋里去。 “快尝尝,最爱的毛豆啊”饭桌上,老妈想逗她笑 “哦”她耷拉着脑袋,也不抬胳膊。 “嗯?怎么回事?”老爸和老妈互相疑惑的对望了一眼。 “不行,我还没说完呢,凭什么他还生气呢,我要说理去。”任天真站起来,揉揉头发,拖着箱子又出了门。 “天真你去哪呀?哎?这怎么了?” -------------------------------------------------------------------- 第二节休战 魏什么下班回来,见家里没有人,脸上也没有别的表情,往餐厅一坐,吞一碗泡面,就打开电脑躺在地板上,最新都是美男的电影,美男,美男,切,什么东西,把电源一拔,睡觉。 任天真在汽车站排队买票的时候接到了闺蜜的电话,本要返回吵架的她跑出了车站,向机场奔去。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任天真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反而是这个叫茉莉的女孩子,用那苍白的笑脸淡然的在迎接她。 任天真一时找不到言语,几番寒暄,还是茉莉在说着。 “你一个人在那边工作,都还好吗?”在心里一百遍的骂自己重色亲友,一百遍的懊悔,却还是听着茉莉在关心自己,任天真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我很好,魏魏最近也调过来了”故作轻松的说起,却心里一个咯噔。 见她面露难色,茉莉追问了起来,任天真只好承认,自己正在跟魏大醋坛子吵架,茉莉笑了一下,拉着她的手:“天真,你都多大了,还闹小孩子脾气,他翻醋坛子,还不是因为在乎你吗?” 任天真瘪了一下脸,茉莉继续很认真的说:“你知道吗,我现在觉得,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能和自己爱的人,结婚,有个小宝宝,然后,安安稳稳的和家人们生活在一起”。 看着那个昔日坚强的工作狂茉莉,此刻淡然的像一朵花,任天真心里瞬间拧出千百个疙瘩,像毛巾一样,巴不得立刻躲进洗手间哭个稀里哗啦。 “我回来了”任天真垂头丧气的推开门,魏什么在地毯上侧身睡着,全然没有听到,也许还在生气吧,做的梦都那么沉重,看着他微皱的眉头,浑厚的打着呼噜,任天真不禁淡淡笑了,弯腰想推他,想了想,还是作罢,转身抱来一床被子,细细给他盖好。 给他掖枕头的时候,他醒了,“任任?”他模模糊糊的说。 “嘘,快睡吧” ----------------------------------------------------------------- 第三节和好如初 太阳灿烂的照着,生活也灿烂起来,两个人换租了一间两居室,魏什么的公司距离任天真不太远,每天清晨,他都会把还想继续打呼噜的她软磨硬泡的拖起来,两个人在路边喝一顿胡辣汤或面条,一起踏上地铁,再一起走出来。 “任任,帽子!任任,包!任任,哎,别急着跑呀!”公司的女人们看着那么体贴的魏什么,纷纷发出艳羡,而任天真呢,因为早上贪睡了一会根本无暇顾及,冒冒失失的奔跑在踩点打卡的路上。 “哇哦”同事们发出很那什么的惊呼声看着魏什么的便当盒子,里面五颜六色的菜看起来要多美味有多美味,而且还泛着幸福的泡泡,在赞美声里,魏什么挖起一大勺塞进嘴里,再故作夸张的吞下去,露出一个微笑,小任任,是不是超市里的盐买一送二啊?嗯?你怎么知道的? “走不动了,今天累死了,啊啊啊啊啊。。。。”任天真一下班就成了一条脱水的鱼干,牢牢地挂在魏什么的胳膊上,魏什么挂着地铁吊环,盘算着今天是带任任去吃肯德基,还是去超市买只鸡。 “在supermarket逛了好大一圈/想你爱咖哩或是义大利面/幸福的食谱再恶补几遍/我的优点要你百尝不厌~在下班路上租了几支影片/有你在沙发就是浪漫剧院/。。。”一边唱,任天真一边挥舞着勺子开始了新一天便当的制作过程 “任任,干嘛老唱这首歌啊”魏什么在客厅里摊开一本图纸,打了个呵欠。 “辛苦的时候想著你的脸/没有蛮牛活力也会出现~~~”任天真直接用歌词回答了他。 “喔~小夫妻我的福气。 这辈子可以让爱上上了你,你,你。。。。额,放两勺盐,好,嗯嗯,啦啦, 这一路有时晴有时雨都没有关系 我们的真心超过钻石对爱的定义 哦,再放一点胡椒粉,咔咔咔,扭不开。。。呀,欧了” 听着任天真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胡乱唱着,魏什么忍不住发笑,这个傻任任。 “小夫妻永不放弃 默契是最富有的一种储蓄 赌气话你一句我一句也觉得甜蜜 多庆幸我们望著 同样明天牵手在努力~~~~~~~~~~呦,好嘞~~~端出锅~~~~~~” ---------------------------------------------------------------------- 第四节魏的心事 这一天,魏什么带着任天真来到了老家附近的一个城市,来参加他的哥哥魏大河的婚礼。魏大河是一个黑黑壮壮的青年,比魏什么年长几岁,在这个城市卖水产,也算应承了这个名字,新娘子不高,但长得很秀气,魏什么的父母也都很朴实可亲,看见任天真以后更是乐呵得合不拢嘴。 婚礼办得很简单,但不失热闹,过后两人便坐着车子往回赶,魏什么看起来仿佛有心事,而且是乐呵呵的心事,但是乐呵呵之余又泛着些忧愁。 回到家的任天真受到了传染,还在翻看各种结婚的网站,魏什么歪着脑袋坐在她旁边。 “任任” “?” “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这样的!”任天真点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满是图片,有草坪的,有虹彩一样的大厅的,有红红的灯笼的,有水晶剔透的。。。总结起来,就是要年轻浪漫的,魏什么笑了一下,两个学设计的,婚礼应该没那么难。 “我。。。买不起大房子怎么办?” “?”任天真转头看看他:“不要很大,温暖就行~” 魏什么摸摸她的小脑瓜,继续沉思下去。 魏什么开始了更努力的加班,任天真开始在空间里转载各种超小户型的装修图,仿佛以此来告诉他,不要担心,什么平方都是家。 任天真再次出差,每天叮嘱着,要休息,要好好吃饭,不要多想,魏什么都嗯嗯的应着,挂了电话,查网站,看报纸,继续埋头。 ----------------------------------------------------------------------------------- 第五节啊! 这天魏什么看起来心情很好,给了任天真一个久别重逢的大拥抱。出租车开过小区,开过公司,又开了几站路,停在市区的尾巴上,这是一个风景很好的地块,还有学校,任天真拖着行李厢,跟着他:“魏魏,哪有拖着行李逛公园的哈”,魏什么回给她一个神秘的微笑。 魏什么继续向前走着,穿过一个小区,在里面兜兜转转,直转的任天真犯嘀咕,任天真有一个小本子,自从回来后一直在找楼盘,某个楼盘打个叉,写上:太贵!某个楼盘打个叉,写上:太远,圈圈叉叉,一笔一划的分析着,这个小区,是她曾经萌上的,位置有一点偏,几番犹豫,都没有跟魏什么提一下,开盘价就没了,于是自然画了一个大叉。 正想着,已经不知不觉爬到了一处6楼,魏什么掏出钥匙,门开了,是那个不高不大的小跃层,没有装修的小白墙,玄关上贴着他们的放大合影,爱情树的,上面一行字:魏魏和任任的小窝~ 任天真愣在那里,半响,还是魏什么挠了挠头,说到:“喜欢么?。。。我找到熟人了,破盘价哦” 任天真回头看着他,傻瓜,破盘价就不是钱么?但是扑哧一下又笑了。 好事近得很快,父母见面,预约酒席,然后,开始装修小窝。 两个人设计来设计去,忙的不亦乐乎,很快一切终于竣工了,接下来,婚纱照开始搬进来,魏什么站在楼梯上,等着挂大幅的,而任天真并不急,她慢条斯理的在摆弄柜子,哪几张摆在这里,哪几张放在那里,对了,抽屉里那本相册啊!也要放在床头好位置,哎,还有那个纠结的铁盒子,一并抱走,她端着一摞幸福往前走着。 “啪!哗啦~”任天真突然被桌拐绊了一个趔趄,随之,怀里的东西都散落了出来,卡通骷髅头的铁皮盒子打了几个滚,躺在了地上,待任天真拾起一看,一直没敢再招惹的青砖居然裂做五份,大小不一的望着她。 一股寒气袭来,两个人的脸刷的白了。 卷三第二章 两家小子初长成 第一节书院元宵节 每一年的元宵节,都是某县求实书院忙碌的日子,院士和夫人都会架起大锅,和书院的贫寒学子们一起度过,今年也不例外。院士在大厅书房里与各老师品茶谈天,魏夫人则在厨房亲自与张婆李婆一起搓元宵,他们的儿子魏若青,是书院的武术老师,在园子里与学生们进行着切磋。 花园的树下,有一个小身影,蹑手蹑脚的探出头来。魏若青等人并没有察觉,在两两比试了剑法之后,又拿出弓箭准备开始练习射艺。 “去~”小人儿轻声说道,一只橘色的小花猫便从树丛里钻了出去,径直的跑到了着青色圆领服的男子脚下,发出“喵~”的一声叫唤。 魏若青收起弓箭,弯腰抱起它,猫咪向他眯了一下弯弯的眼睛,脖子上拴的银锁叮当叮当的项链起来,众人哄笑,一个灰衣少年朗声说:“若青兄,肯定是若荷妹子来了” “嗯”魏若青跟着一笑,也不转头,径自喊到:“若荷!又有何贵干啊?!” 树丛一阵悉嗦,一个梳着双发髻的小姑娘钻了出来,穿着一件鹅黄的裙子,外面罩着一件蓝底小碎花的半臂,约莫**岁的样子,她笑了笑打算说些什么,但是一低头发现披帛被小灌木挂住了,立刻就弯下腰去与它拉扯起来。 拉扯无效,魏若青只好无奈的摇着头走过去,给她解围,她抱着猫儿,摸着被解救的披帛,冲魏若青做了一个鬼脸。 “若荷?什么事啊?” “娘让我来喊你们吃饭~” 众少年收拾了一下器具,大踏步往食堂走去,魏若荷跟在后面,模仿着某个白衣少年的样子,文气的把小手背在身后,昂着头往前踱了几步,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哥,娘说一会让你外出去呀?” “嗯” “若荷也想。。。”她昂起头还不曾说完,站在堂门口的魏夫人已经一把将她拽了过去。 第二节我也要出去 魏若荷坐在母亲旁边,乖乖的吃着元宵,时不时的就往魏若青那边望。魏夫人给这个夹夹菜,给那个夹夹菜,一边跟来回跑的魏若青说:“记得等会去一趟啊” 院士坐在那里很是高兴,一边品着酒,一边和其他的先生们说:“新来的县令真的很不错,很支持我们的元宵中秋的餐会,还亲自在城里也设置了佳节供应点,贫寒的人家,他乡的人,都可以去领一份,。。。”“是啊,这次我们书院的学生费用,也有相应的资助啊。。” 魏若荷的眼睛依旧跟着她哥哥在转,她趁了个空子跑到正在盛饭的魏若青那里,小声说到:“哥,你带我一起吧” “乖,一会爹会带你去逛灯会的”魏若青腾出手拍了拍她的小脑门。 “不嘛,我要跟哥哥一起去做善事”她扯住他的衣袖,一本正经的说。 “善事?”魏若青很惊讶这个小丫头居然说出这个词,见她表情认真,就收起本来打算的笑。蹲下来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若荷真棒,但是你还很小啊,等你长大好不好?” “魏若荷”魏夫人站在他们身后:“这是哥哥们要去的,你是小女孩,安心在家里就好,走吧”,“不嘛,我也要去嘛,娘~~~” 魏若荷坐在窗口,看着哥哥的马车开远,脸上一脸郁闷。 “若荷,跟爹爹去赏花灯吧” “不去!” “哎~怎么不去?有灯谜猜啊,有礼物哦~”院士在外面慈爱的说 “不去不去不去~~哼~” 屋外安静了,不一会,魏若荷沮丧的发现,闹脾气的后果就是,多么美好的元宵节晚上,居然什么也没用,坐在黑黑的屋子里。。。 第三节喂,说你呢 其实闹脾气的小孩,远不止魏若荷一个。在城中的县令家,也有一个,因为父母都忙着去参加佳节的救济活动,主持灯火晚会,小公子一个人被丢给了大丫鬟。原指望大丫鬟牵着他上街,带他去听戏,带他去赏灯,谁知道这几个丫鬟最近迷上了掷骰子,趁着主人不在家,关起门来在丫鬟房玩了起来。 好脾气的小公子也不过**岁,揣着银子被只上了街,在人群里四处转悠。 这小公子其实人小鬼大,性格生的秀气,却擅长诗歌,因为拉的应酬多了,话反而越来越少,直至再也不愿和父亲出门去,这次难得有一个人出行的机会,却不知道往哪里去好,走着走着就走到救济点附近了,想想,被父亲看到,回来肯定就要怪罪秋水她们,还是拐弯吧,拐了弯往别处去转转。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房子越来越少,脚累了,便在一巷子的台阶边坐下来揉一揉,突然一个小黑影飞快的从旁边跳了下来,吓了他一跳,他抬头一看,上面的窗台,帘子微微摆动着。 “这么高?!”他惊讶的看着对方,这个差不多高的小黑影没有丝毫扭伤的感觉,正在拍衣服的尘土。 “看什么看?”对方很彪悍的说:“喂!说你呢!有什么好看的” “啊?还是个女生?”见她那么彪悍,小公子只好把眼睛一蒙,颤颤的说:“我没看,没看” 那人觉得很有趣,哼了一声,抬脚便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回了头,小公子赶紧又把眼睛捂上。 “喂,你是哪来的?” “散,散步的” “?,你知道县令救济点在哪吗?” “嗯。。。” “带我去,快点~” 第四节太欺负人了 走着走着就又回到比较亮光的地方了,小公子这才看到,对方不过是一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小女孩,头发稀稀疏疏的挽着两个发髻,手上倒是拿着一个挂着中国结的竹杖。 “你走快一点啊”魏若荷很不耐烦的对他说:“你怎么那么磨蹭” 他只好继续跟上,斯斯文文的背着小手。 好不容易走到了跟前,小公子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过去了,魏若荷只好丢下他,一个人自顾自的往小门跑,半途想了想,又回来了。 “哎”她说 “干嘛”小公子望着她。 “走,我们到那边去说,你急着回家吗?”魏若荷指了指旁边的小巷子。 小公子摇了摇头,跟着她过去了。黑黑的小巷子,她站定,歪着头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下,然后很不客气地开口了。 “把你的衣服借给我”她向小公子伸出摊开的小手。 “不行”他使劲摇头:“那我穿什么” “嗯,,,,”若荷沉思了一下,然后很天真的说:“你穿我的呀!” 见他还在扭扭捏捏的,彪悍的小丫头只好下手了。她抢了这套画着竹子的圆领袍穿在身上,戴上唐巾帽子转了个圈:“好看嘛?像不像男生?” 小公子穿着她的裙子,死死地抓着裙带子,生怕一不留神裙子就掉下去了,听到她发话,抬起嘟着嘴的小脸,脸涨得通红:“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快点回来把衣服换给我!” “哈,你也很像个小女生啊,要不我们一起进去吧,我哥哥在那里哦” “谁要和你一起去?”他气得跳脚,活脱脱一个小姑娘气极了的样子。 第五节哎,是你啊? 这件事后来的发展自然是哥哥发现了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妹子,领着她去巷子里跟人家小公子道歉,然后小公子涨红了脸表示不追究,哥哥带着他们两个去逛了花灯,回家在就魏若荷擅自跑出去的事情做个求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新学期随着元宵节的过去,拉开了帷幕,魏若荷因为是院士的女儿,在相仿的年纪里成了启蒙班里唯一的小女孩。她沿袭了一贯假小子的做派,拒绝穿粉红色,和其他的小孩子一起穿着浅蓝色的棉布衣服,戴着黑色的小耳朵帽子,开始了摇头晃脑的读书时代。 “人之初,性本善。。。”课堂里,大家一起摇头晃脑的朗声背诵着。 “吱呀”门开了,院士牵着一个小少年走了进来,来到讲桌前,少年羞涩的抿着嘴唇,白衣翩翩,台下立刻好奇地叽叽喳喳起来, 院士环顾了一下四周,慈爱的说:“诸位,安静一下,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窗,来自县城的任真同学。” “任真?还马虎咧”小孩子们立刻就嬉笑起来。 “别闹,听说是县令家的公子哦,你招惹他,他父亲抓你打板子” “切,有什么好怕” “坐这里吧”院士示意大家安静,指了一下第二排的空位,那里本是一个山里娃的位子,最近农忙,不得不回家去了。 “嗯?若荷呢?”院士看着空位子旁的空位子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这里啊,爹”魏若荷抱着半个人高的教具站在门口:“先生教画圆,我帮先生拿教具去了啊。”她放下教具,目光一转,打在少年身上: “哎,这不是,,,” “这是新同学任真,不要欺负人家”院士说。 任真礼貌的向她点点头,一笑,接着望着魏若荷熟悉的两个小发髻,囧囧的呆在那里。 卷三第三章 小小少年 第一节麻烦的小熟人。 在任真直冒冷汗的时候,数学科的先生已经接替语文,来到了讲台上,拿起教具开始准备,学生们嬉闹着跑出去看是短暂的休息。有一些,在不远处指指点点的看着他。 魏若荷把小脑袋凑了过去:“嗯,这个男生我见过呀!” 任真很不自在的把脑袋别了过去,却被她一掌拍了个哆嗦。 “哈哈哈。爹爹我见过他呀!” 见魏若荷仿佛有一大车的话要捞出来的摸样,任真简直是要两眼一发黑了。 “嗯,是嘛?那很好啊,以后互相多帮助吧,不要欺负人家”院士很适时的打断了她的话,摸摸她的头,她顺势就钻到臂弯里,探出个脑袋往任真做鬼脸。 叮叮叮,开课了,院士礼貌的望了望他们,便走了出去。 任真把提盒搭在课桌上,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掏出笔墨纸砚,一边用余光瞟两下旁边这个不安定的小熟人。 魏若荷冲他笑笑,从桌子底下拽出包袱,去掏文具,“喵~”的一声,那只橘色的猫就钻了出来,在地上踱了两个圈,发现新大陆一样的望着任真,然后一下子跳到他白色的衣裾上,左闻闻右嗅嗅,然后昂起脖子看着他。 任真秀气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他一动不敢动的盯着这个猫,这猫丝毫不介意自己把小帅哥的衣服踩出了一串黑梅花,反倒昂着头示好,毛茸茸的短脖子上,叮叮当当的响了两声,是一个金灿灿的,项圈锁? 任真怯生生的探出手去,把小锁放在掌心里望了一眼,是荷花的图案,简单的线条,勾勒的,一簇荷,荷叶,荷花,花骨朵,还有一只蜻蜓,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荷花的图案让他感觉很扎眼,很熟悉。 “咳咳”数学先生走到近旁,望着他,然后说到:“魏若荷!说过不允许带猫进课堂的,下回记住,快送出去!” 这个叫魏若荷的小熟人吐了一个鬼脸,抱着橘色的猫碎步跑了出去,小锁叮叮当当节奏的跳动着。“哈。。。”班里又热闹的笑开了。 ---------------------------------------------------------------------- 第二节书院大比拼 一季度一次的书院大比拼又开始了,启蒙班的孩子们并没有多少活动,无非是,集体来个三字经大背诵之类的,他们摇头晃脑了一番,便在城里的这座东道主园子里四散玩了起来。 任真背着小手安静的在石凳上坐着,不注意看就埋没在青翠的竹林子里了。 “哎,你在这呀”看这个小女孩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就知道准是魏若荷,任真随口嗯了一句,伸出鞋子,橘色的猫出溜一下就顺着鞋子攀到了膝盖上。 “我找你半天了,在这里躲着” “干嘛”他专心给橘色猫挠着脖子。 “去看我哥哥比赛啊~”魏若荷又一掌拍的他直咧嘴。 “哦”任真抬起头:“可是我哪也不想去哎,你不知道,这些书院都知道我爹是县令,我一出去,就被围起来,像看把戏一样,我都想回家了。” “这样啊”魏若荷也故作沉思状,其实她简单的脑袋,从来沉思不出什么好事来。 “哎,我们还像上次一样啊,把你打扮成小女孩,就没问题啦!” “什么?!”任真一下子站起来,脸涨得通红,直摆手:“别别别~好姐姐,你饶了我吧” “没问题的,保证看不出来”魏若荷依旧一腔热情。 “不要了不要了,我去还不成么?” 不多时,任真以一种我举手我投降的沮丧态度,跟在魏若荷的后面,两个小人儿在围观里挨个屋檐的去寻找,去围观求实书院的哥哥们的努力比拼去了。 ------------------------------------------------------------------------------- 第三节小馋猫 魏若青作为武术先生,先生类的比拼是再迟一些的时候,两个小人儿踮着脚尖实在站不住,眼看着快到中午,魏若荷自作主张领着任真偷溜出去买饼子吃,小公子对偷溜感觉有失斯文,但是想到能赶快脱离围观,也便就磨磨蹭蹭的跟着去了。 两个人一路拐弯,在小街上算是自由了,魏若荷看上什么吃的,小公子就斯斯文文的掏荷包。 “你也吃啊”魏若荷丝毫不跟他客气,还貌似大方的分给他一串糖葫芦。 任真接过来,这个东西在家,娘是绝对不给吃的,能吃吗?他犹豫着。过了一会,他看见旁边这只馋猫吃得很香,忍不住拿起来小啃了一口,嗯,甜甜的,味道不错,小孩子可爱的还舔了一下舌头。 “你没吃过这个么?”坐在小河边上,魏若荷看见任真还攥着一个糖葫芦,觉得很有趣。 任真摇摇头。 “县令家。。。连糖葫芦也没有?” 任真无语了。。。 河的那一边传来一阵欢声笑语,琴声笛声,魏若荷很是好奇,站起来拽着任真便跑过了桥。 绕过几个小民居,他们来到了一片空旷的草坡上,附近是很大的池塘和环山的翠竹,有处大的看不到边的住宅霸气的占据着草坡,声音仿佛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魏若荷踮起脚。又跳了一跳,告诉任真那里肯定有一个大戏台,准备拉他去围墙边瞅两眼。 任真踟蹰了一下:“还是不要去了,这是一处大户人家的,不能靠近的” “大户人家?比你家还大吗?”魏若荷很好奇。 “恩,这是京城里的大户,偶尔过来游山玩水的” “哇,那好浪费呀,还不如给我们书院当园子好了”魏若荷惋惜状。 “我们快走吧,在这里容易惹事”任真去拽她:“我给你买,这个吃” 看到糖葫芦,魏若荷流着口水表示同意。 ------------------------------------------------------------------------------- 第四节树林观战 两根糖葫芦下肚,魏若荷想起自己哥哥的比赛估计要开始了,忙忙的拽着任真往回赶,两个人穿过小门,跳过灌木丛,径直就往京师这所学堂的练武场跑去,待到跟前的时候比赛已将开始了,不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还不准许他们进去。 “小孩子们回学堂去,坐好休息,看别的去吧”门口一个壮汉把他们推了出去。 魏若荷瞥了一下嘴,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灵光从眼睛一闪,拽起任真就跑,这灵光闪的任真心里直哆嗦,果不其然,魏若荷把他带到了园子旁边的树林里,“我们就从这里上去”她拍着一棵还算结实的大树,蹭蹭蹭就往上爬。 “哎,上来,可以看见哦”魏若荷向他喊道。 “我不要”任真说着,蹲在树底下:“你看吧,我看风景了” 魏若荷做了一个好扫兴啊的表情,转头认真的往场地里望去“哈,你真的不看啊,哇,你看,有一对在比试剑术哎,哇,好厉害!” 任真在树下郁闷而安静的蹲着,听着不时传来的实况转播,不时也想抬头望一望,但是看看这么高的老树,再看看自己干净的衣服,纠结的捏了捏衣角,继续默而不语。 转眼貌似就是求实书院对阵京都东城书苑了,魏若青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短打,在远处看来有点模糊,这正好使本身魁梧的身材显得一丝飘逸,他手持一把长剑,浅蓝色的穗子随风飘舞,很是漂亮。整个人磐石一般立在那里,英气逼人,激动到极致大约就是说不出话了,魏若荷此刻两眼看着哥哥,攥着两个拳头,仿佛要替哥哥拿劲似的,蹲在树上全神贯注。 他的对手是一个穿白色直裾的男子,与魏若青不同,是一个瘦长身材的人,白净的皮肤,远远听到那么多尖叫声便知道是帅哥一枚,这人也拿着一把修长的宝剑,一根米黄色的剑穗随风刮起,浅浅一笑,轻轻摆一摆衣袖,做了个请的姿势。 任真听说的京都的浅笑男子立刻便知一二,这想必就是这想必就是王爷府的准女婿了,一品王大人的公子,武功柔美,人因面善心冷而闻名,是标准的冷美男子。他曾经随父亲接待大户的时候偷眼看过,真的很帅啊。 ---------------------------------------------------------- 第五节被偷袭 练武场此刻可没功夫花痴,魏若青进攻是稳准狠,而冷美人躲避也是轻巧静,几招一击,他脚尖一点,飞身旋到不远处站定,几招过后,衣袖一摆,开始了进攻,长剑很快的直插过来,像飞一般,速度快,左右切换快,一时让人捏了一把汗,魏若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喊喊不出来。 魏若青也不甘示弱,左右防御,长剑在两肩防御翻飞,突然一个弧线变防御为进攻,直奔白衣咽喉,白衣猝不及防,一个躲闪,又是连着第二剑,再次后退躲闪,紧跟又是一个长刺, 白衣男子一个后翻下腰,转腰,同时宝剑出手向魏若青横着砍去。 魏若青变攻为退,向后站定。 两个人再次拉开距离,两把寒气逼人的宝剑互相对视着。 两人又开始了如火如荼的再度比拼、 眼看着魏若青逐渐凭稳扎的基础逐渐占领上风,对面远处的一个树丛突然传来不淡定的悉悉索索,魏若荷循声望去,只见一根竹签摸样从树叶中窜出,直直飞向场内。 “不好!”魏若荷没有多少功夫,情急之下抓起一只鞋子朝那扔了过去,虽然手法扔的不好,没有砸中,掉到了看台上,但是场上两个人毕竟不是吃素的,扭头察觉,冷美人位置尚好,一个轻功踮脚离地,站到了台边上,魏若青一个侧身抬起宝剑,准准的将竹签劈成两半。 魏若荷自扔了那一只鞋子后,提着自己另一只鞋从树上爬下来,拉起任真便去追,距离虽远,但对方似乎路不熟悉,很快变狭路相逢在了小路上。 居然也是不过8-9岁的孩子! 是个女孩子,也梳着双发髻,只不多发髻上的珠宝多一些,闪一些,眼睛大一些,鼻子大一些。看起来脾气也大一些,脸也小胖一些,穿一身好看的粉色短打料子也好一些。 魏若荷不管这些,把气喘顺了站定,抬起手往对方就是一指: “喂!你是哪根葱!居然偷袭我哥!” 卷三第四章 不爱红装爱武装 第一节好疼啊 “啊!疼疼疼。。。”魏若荷坐在堂屋里嚷着,“你别乱动”魏夫人按着她,拿起白手绢往她红肿的额头上细细的擦着:“好好的去参加比拼,还敢乱跑,还跟人打架,长了本事你了”。 “是她先偷袭哥的!”魏若荷舞着胳膊,又被按回到座位上。 “还有理了,有没有女孩子样”魏夫人又心疼又生气。 “若荷,怎么回事?”魏若青从外面跑进来,“娘。。。” “看看你妹子吧,会帮你打架了”魏夫人望了他一眼,端着水盆走出去。 “哥,哥!”一见魏若青进来,魏若荷立刻充满了活力一样,迫不及待的要跳下椅子。 魏若青按住她,坐在旁边,探过身子,点了一下她的小脑门。 “啊,疼,疼”魏若荷慌忙去揉。 “我一回来就听阿登说,你妹子被人打了,怎么回事?还什么为我打架?” “嗯”魏若荷嘟着嘴挥了一下拳头,没好气的说:“是的,那个女孩子真霸道,居然偷袭你,我气不过,就去追她啊!” “什么?什么女孩子?”魏若青觉得莫名其妙。 “就那个什么,,,和你比武的人的妹子,哦,任真说,是个公主吧”魏若荷说的乱七八糟的:“哼,那个公主真不像话,公主了不起啊” “嗯?什么?公主?”魏若青更混乱了。 “恩,我和任真进不去,所以就在外面的树上看你比武啊,那个公主也躲在树上,还往你们放了一根竹签,所以我就去找她算账啊,她居然不道歉,还联合她哥哥来打我们。” “所以,你的这只鞋子,其实是要拦飞镖的?”魏若青提着一只小绣花鞋子问她。 “啊,我的鞋!”魏若荷赶紧把鞋子抓过来穿在脚上。 “那估计是萧王爷府上的小公主了,她的刁蛮是出了名的,若荷你别惹她,哥哥没事的。” “你和任真一样,什么别惹她别惹她,王子犯法还和庶民同罪呢,凭什么她可以不乖”魏若荷不服气的说:“哥,你知道嘛,任真还文乎乎的上去和她讲道理,你猜怎么样?” “怎么样?” “人家一根铁棒子就往他脑门上敲啊,就是那个叫什么世子的,不就比我们高一个头么,了不起啊,还是我上前去挡的,要不任真现在头就成大包啦。” “可是现在,你的头成大包啦!”魏若青笑着说。 ---------------------------------------------------------------------- 第二节龙行小侠 “没有关系的”魏若荷摸摸头:“哥,你知道吗?后来出现了一个大侠呢,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打了八丈远。” “哦?”魏若青很好奇:“什么样的大侠?” “是一个。。。小哥哥吧”魏若荷回忆说:“穿一身白底金边的衣服,带一个金色的小冠,可帅了,我正和那个小公主扯头发呢,任真也被那个世子按着,他拿一根金色的手杖,就一挥~就分开了~” 魏若青被她顺势一挥挥的一个躲闪。 “那两个孩子好像认识他,看见他一来,就气哼哼的跑了” “后来呢?” “后来,他走了,我们就回来了”魏若荷说:“对了,他还别着一块龙形的玉佩,玉佩可漂亮了。” “不要胡说!”任府里,县令和魏若青一样,说出这句话:“龙形玉佩,岂是什么人都可以挂的?!” “是真的,父亲”任真坐在那里,由着丫鬟给胳膊抹药:“千真万确。” 县令摇摇头:“不要说出去了,都惹不得,看你娘等会拜佛回来不说你。”,说着抬脚走出去,随小厮前往办公了。 “公子,你说那个小侠,会不会是传说中的那个龙行小侠啊?”秋水放下他的胳膊,准备收水盆,见县令出去,压低嗓门和任真说道:“听人说,那是皇子。。。徽服私访。。” “怪不得。。。”任真暗自说:“很有可能吧” “皇子?!”第二天,任真下学的时候悄悄告诉魏若荷,见她一嚷,忙去捂她的嘴。 “别说出去!”任真瞪着她。 “哦”魏若荷说。 --------------------------------------------------------------------------------------- 第三节拜师学艺 这天黄昏,魏若青收拾着兵器,准备回家,远远的看见魏若荷拖着任真往这边来。 “哥,哥”她使劲冲他挥手,同时推着任真:“啊呀,你快点呀!” “什么事,这么忙的来?”魏若青问。 “我们要学武术!”魏若荷说,见任真不说话,她拿胳膊捣了捣他。 “嗯,学武术”任真做了一个揖。 “哈?”魏若青觉得很意外:“为什么啊?” “我要像龙行大侠一样!”魏若荷不假思索地说,任真捣了捣她。 “我要学会功夫,遇到不平,拔刀相助!”魏若荷继续说。 “你!”魏若青哭笑不得之余还是有点感叹的,自己这个妹子虽然有些蛮,但是居然知道这些事理,小脑瓜不容小看啊,他想了想说道:“你那么蛮,我可不教你,到时候出去打架再打烂头,娘要怪罪我的。” “哥~”魏若荷开始耍赖。 “小公子是,打算学什么”魏若青不管她,客气的招呼任真去了。 “我是被她拖来的”任真斯斯文文的回答。 “喂!你就是要学的好不好,你看你上次,世子按着你,你都不会还手,你要赔我的脑门”魏若荷指着自己已经快消肿的头。 魏若青彻底无语了,他想了想,说道:“好吧,你们两个小孩子,我不希望你们出去打架惹事,但是,学一点不被别人欺负,也还是需要的,那行,明天开始,我来教你们一点基本的知识。” “好哎~”魏若荷喜笑颜开的跳起来。 “谢谢师父”任真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 ------------------------------------------------------------------------------------------- 第四节笨徒弟的新招式 这以后的黄昏,两个小家伙就会来和魏若青学武术,魏若荷的性格活泼些,悟性很好,但总也安定不下来,左跳跳右跳跳,任真的性格是很稳的,但很拘束,舞起来过于斯文,两个人都磕磕碰碰一板一眼的学着。 这天他们练完坐在小河边,魏若荷还是拿着那根挂着中国结的竹杖,时不时的挥舞两下,任真则坐在草坪上逗猫。 “哎,我们来玩砸石头的游戏怎么样?”魏若荷突发奇想。 “那有什么好玩?”任真说。 “嗯,那这样”魏若荷在草地上比划着,“我们从这条线开始,砸到这个草,就要装一下老奶奶,柱个拐杖咳咳咳,砸到这个草,就装小姑娘,跳个舞,砸到这个草。。。。嗯。。。就学,就学门口的二胖,傻笑一下” “啊?我不要”任真:“太无聊了” “不然你说什么好玩”魏若荷说。 “要不,。。。那里有个树洞,我们看谁能扔石子进去吧” “哦”魏若荷弯腰捧起一把碎石子递给他:“好吧” 不一会,两个人便玩的不亦乐乎了,来找人的魏若青站在树后面,突然眼前一亮。 又一天黄昏,魏若青拿着袖箭来到任真旁边:“小公子,今天我教你一个新招式” -------------------------------------------------------------------- 第五节分离季 新招式果然很管用,任真的灵巧性活络开了,手里拿着石子,指哪打哪,同时,练得拳也跟着放开了。经过几个礼拜的练习,任真文静的脸上也开始露出一丝欢快的感觉了。 魏若荷还是在练竹杖,有时候趁哥哥不注意就去砍一砍小树苗。 两个人上课抢着读书,下学抢着练武,休息抢糖葫芦,当然,主要是魏若荷在抢。两个小孩子穿着一样的衣服,带着一样的帽子,经常在街上冒充兄弟两个,不过,魏若荷一张口,还是会容易露馅的。 这天黄昏,魏若荷发现找不到任真了,私下找了一圈,才在小河边的树底下,看见一个小身影在那里,砸着石子,砸这棵草,砸那棵草。。。 “哎,你怎么在这?我找你半天”魏若荷说:“走,练武去” “我和若青师父说过了,今天就不去了”任真停下手,望着她。 “为什么?” “哎”任真皱了一下眉,不知道为什么,一有人这样问就会先哎一声,莫名其妙。 “若荷,,,我。。。”任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我爹近期升职了,我们全家要搬到城里去了。。。我,明天就启程,以后就去城里念书了。” “啊?”魏若荷愣了一下:“那以后,就见不到你了吗?” “差不多吧”任真说:“不过,我会想办法回来看你的。” 魏若荷不说话了,抿着小嘴,半响,说道:“那一言为定,要回来看我” “好” “对了,这个给你”魏若荷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锁,任真接过来一看,和上次那个金锁画的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以?”任真说,“没关系的,我还有一个,以后找到锁,就是找到我”魏若荷抱起她的猫,猫叮叮当当的摇了一下脖子。 怎么觉得像块信物,任真不禁脸一红。 “那个,这是我的袖箭,也给你一只吧”任真从袖子里掏出一枚袖箭,红色的穗子,寒光的箭,刻着一个小篆体的任。 魏若荷拿在手里,望着他笑了。 卷三第五章 十年之后 第一节不好了 时光飞逝,几经官职变迁,任真一家在京城的近郊几个县州兜兜转转了好几圈,最终因脾气略微刚正,还是安排在了其他地方担任了府尹。任真以其文采,得以文职辅佐父亲。日子过得也算简简单单。 但是随着任真成年,一个新的问题还是出现了,这位少公子年轻,斯文,知书达礼,一表人才,渐渐地便容易被围观了起来。虽然从小就被围观多次,仍然不甚习惯,于是他总是随着书童子文在园子里读书论剑,秋水已嫁人,但仍然一家留在园子里打理事务。年长几岁,用人安心,倒是子文一直比较冒失,不得已还是另配了一个小随从,子章,这小厮生的俊俏,做事灵活知礼也稳当。 任真总是教育子文向子章多学习学习,但是他仍然挠挠头唱个诺,旋即还是冒冒失失的挑了帘子就跑进来,大嚷:公子,不好了! 这回,又是这样,任真的棋子还没落下,一个身影就踏了进来,卷起一层凉风。 “说,什么事,子文,不要慌”任真耐着性子,扶了一下袖子,和子章对笑一下。 “公子,不好了”子文咧了一下嘴:“叶知州叶大人,又来了!” “嗯?”任真不禁紧锁眉头,这个叶大人其实没什么可怕,麻烦的是这位大叔,和父亲是多年的同好。各位看官肯定要说,同好肿么了,多一个帮衬多一条路啊,唉,但是,多一个女儿,不就多一个围观么,更何况,此叶小姐,还是个强势围观。 你要问叶小姐是何许人,唉。。。此叶小姐,名娇娇,整个是一种花的名字,但是呢,头发比叶子还容易枯黄,身子板也如其名,瘦弱如柴,倒是性子如菟丝子一般看似柔软,一旦绕起来让人无喘息之力。 任真一想起她,就仿佛看见子文急火火跑来跑去的乌鸦嘴报信状,都是伤不起的事情。 --------------------------------------------------------------- 第二节一段故事 故事还得从3年前讲起,那一年大雪,叶知州带着家眷前来祝寿。。。 任真放下习字的毛笔,带好唐巾出来迎接,叶伯伯也是好些年不曾来往了,得赶紧出来看看。这一出不要紧,但见花园里热闹非常。一个半大的小子在满院子的四处乱跑,随从的小丫鬟跟着追了一脑门的汗,另一个小胖丫头则跟自己的阿弟为了一只纸鸢拉扯的哭鼻涕抹眼泪。 任真雷了一脑门的黑线,低下头打算悄悄走过去,就听见身后一阵咳嗽,接着一对胳膊就牢牢的挂住了他的腰,原来是小两岁的叶娇娇妹子:“咳咳,真真哥哥,咳咳” “真真哥哥~”真是一呼百应啊,小胖丫头也立刻放了手飞奔过来,就是拖住了他的衣襟。 “呀呀,娇娇妹子,呀,妞妞妹子,有礼了,有礼了”任真此刻只能在心中默默呼唤:“哪个救兵来救我啊!” “你不要拽我哥哥,看你手脏的!” 还是我阿弟有良心,但是,为为阿弟,你的手就不脏么。。。 叶一竹见大家都都围着这个大哥哥,也就停下脚步,歪起了头:“他是谁啊?” “你又是谁啊?”任真走过去摸摸他的头。 这孩子很不友好的打掉了他的手,斜着眼睛瞟着他。 “咳咳,一竹,这是真真哥哥,咳咳,这是我弟弟,一,咳咳。。。”任真赶紧示意她不用说了。 那一年的短暂聚会,叶大人就对任真欣赏非常,直夸小伙子长的越来越有风范了,风范任真可不敢当,他只是希望这个咳咳的妹子能够不要坐在他边上吃饭。 但是不光是娇娇妹子本人,仿佛知州一家都希望这个妹子最好什么时间都跟着他,跟着他习字,跟着他念书,跟着他走路,跟着他跑步。。。但是能不能我要休息了就不要偷偷来我屋里翻东西玩呢? 任真每每想到这里,就会从怀里掏出那只小锁,掉了一根流苏的小锁,,,看着看着,心情就出奇的坏。 -------------------------------------------------------------------- 第三节鸿门宴 这次果然不是好消息,原来,这次是娇娇妹子成年的生日,谁都明白,这种生日被请去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纵然父亲已经帮忙不停地打哈哈,但是还是很麻烦。 任大人打哈哈,一来是因为这个姑娘确实,担心她还能咳几年,二来是,近几年,尤其是今年,这种鸿门宴已经硬着头皮吃了好几回了,知州,知县,刺史,司马,还有投奔来的员外,县令,乡丞。酒席美女那么多,帅儿子暂时只能拿出来一个,实是头疼,得罪谁都不是面子。 任真此次还是按礼节认真打扮了一下,一身圆领袍工工整整,配上一根新腰带,鞋子擦得黑漆漆的,拿了一把折扇,上面书上诗书兰草,黑着脸硬着头皮踱出了家门。 娇娇从闺房里一路咳着奔出来,跟他行了个礼。她矮了半个头的妹子也跟着跑了出来,还好一竹已经念书了,显得文静了不少,否则任真还是很想夺路而逃。 “呵呵,这两个姑娘,几次不见,已经出落得那么标志了啊”任父还是适时的在酒桌上恭维这几句。 娇娇咳了两声,低头红了脸颊,去摆弄她那桃色金色的裙子,在任真看来,如果爹再夸两句,她非忸怩的把裙摆揉碎了不可。 妞妞倒是乐呵呵的笑着,还大大方方的端起小茶杯要敬大伯伯一杯,任真不禁多看了她两眼,这个青绿色裙子的小姑娘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一竹斯斯文文的坐在席位上向身边的任为小哥哥讨教诗文里的平平仄仄问题,任为小臭屁的准备显摆显摆,任真伸手摸摸他两的头:“一竹,你现在啊,多背背对子就好。” 任为败了兴致的吐吐舌头,一竹则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会的我会的,师父有教,天对地,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雁,宿鸟对鸣虫” “呵呀,令郎真棒呀。” “哪里哪里,小子不才啊”叶知州摸了一下胡子,呵呵大笑。 “对了”叶大人突然话锋一转:“令郎如此一表人才,有否考虑哪户的千金啊” “额,这。。。”任父为难了一下:“有些大人提过,犬子还小,还未决定啊” “哎,不小了,不小了啊”叶知州故作无意的说:“小女不才,也都到了找人家的年纪呢” 叶娇娇被这一句呛得着实咳了好一阵子。 ---------------------- 第四节张了榜 回来以后,任府尹着急了,踱了好几圈书房最后还是叫人喊来任真问问其打算。 “你看一个吧,爹去给你求” “爹,孩儿还不想”任真做了个揖回绝。 “那怎么办,张刺史的千金,下月估计也要生日了,就这么跑着吗?” “还是相一个吧,你看,陈司马家那个小姐怎么样?”夫人也自然格外着急。 “要不还是京都王大人家,以后你的发展,还是要往那里去”任父有自己的见解。 “爹,儿实不想。。。”任真急了,王大人家,那个小姐,一看好脾气就是装的啊。 “不想,不想,最后拖成老李家公子,谁都不敢得罪,好好一个少年,25了还没婚配,想干嘛,急死娘吗?”任夫人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 唉。。。。 不几日,任府传出一个大消息:任家大公子任真,以文会友,以诗寻缘,以对招亲,不设门槛,不论贫富美丑,只要有才你就来。 一时间,消息传遍了整个区域,满城风雨,官家千金冥思苦想,求贤帮忙,花钱悬赏,用尽了各种方法,,想去对出对子,其中猜着猜着还成就了些许半路姻缘,甚至是走在大街上,田野地头,大家都仿佛当做灯会猜谜一般挠有兴趣的在探讨。 “你这个不妥啦,什么白菜萝卜,俗不俗”老街上茶馆的小丫头用擀面杖敲着她的才半米高的小老弟。 “那你那个馒头包子饿不饿”小人儿也毫不示弱的回敬他。 “什么乱七八糟的对子,看连小孩都在猜”一辆雕花的马车咕噜噜的看了过去。一个满头攒着珠花的女子伸出一只细手,挑开帘子,探出头来。 她身边骑着白色骏马的男子一脸傲气:“谁知道,怎么,你又想去凑热闹?” ------------------------------------------- 第五节去围观 来人不是魏若荷!好吧,你们就努力骂偶吧,不带这样剧透的,还没猜呢。 那女子是同意我的看法的,不要拿我和那种丫头片子比,信不信我哥再敲肿她的头。 萧布蝶一步一个坑霸气的从马车上走下来,萧德布紧随其后,两个人都是随手扔的姿势,把马和马车交给了驿站,两人一人一把宝剑,霸气十足的就往里进。 “两位打尖还是住店?” “吃面!”(谁说的,拖出去。。。) 萧布蝶手一勾,小二就迎了过去,“问你个事,前面那个地方人头攒动,干什么的?” “客官外地来的?”小二谄媚道。 “管着么”萧德布双手抱在胸前霸气的横在他面前:“别废话” “是是”小二收起笑脸:“前面是我们府尹家公子的比文招亲,在前方藏幽园,只要对的对子,不设门槛” “哦?”两个人起了兴趣,互相对望了一眼,抬脚便走。 “过去,过去”萧德布随手挥挥,人群就纷纷躲麻烦一样,躲出一条路来。 两个人斜眼向上以往,只见藏幽园这个院门口,设着一张桌子,两个俊朗的小厮站在中央,与各位围观群众交谈着,两边立着两个侍女,拿着两张红纸,桌上是笔墨纸砚。院门两侧是两张大红纸,一边写着对子,一边是空白的。 一打听才知,如果谁对上对子,便写在侍女的红纸上,由一个小厮传进去,如果对上,公子会亲自写上佳对,恭请进园继续比试,但至今,还没有人家进过园子。 “哼”萧德布冷笑了一声扫了一眼对联,“妹子可有兴趣?” “不忙,谁知道长的什么摸样呢”萧布蝶一边说,一边一缕流海,端端正正往大门口方向一站,嚷道:“哎,就你,你们家公子呢,让他出来,本姑娘瞧一眼” 子文瞧了这个霸气姐一眼,正要说什么,子章将他一拦,转手行了个礼:“这位姑娘,我家公子以文招亲,欲见公子,可先笔墨试一下哦” 萧布蝶把剑嘡啷拔出半个,又嘡啷塞进去,笑道:“不敢见人怎么招亲,万一是个丑八怪,本姑娘可不收。” “你!”子文气的会起拳头就要跳起来。 还是子章沉得住气,稍微深呼吸一口气,抱拳道:“不碍,第一,我家公子一表人才,众所周知,二来,姑娘若进的园子,是允许你反悔的,我家公子不是不讲理的人。” “进园子还不简单”萧布蝶冷笑了一下。 只见她飞起一脚便腾空而起,直奔园子而去。 卷三第六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第一节程咬金 上回我们说到,萧布蝶一个腾空而起直往园子就奔了过去,那么她进入园子了么?折腾出多大动静了呢? 其实,就萧布蝶本身而言,从小跟着姐夫冷面侠学习,区区一个翻越院墙都翻不过,那还出来四处混什么。除非。。。 这个除非还就发生了。 就在她快飞到园子门上端的时候,身后的大树上突然稳稳当当的飞出一个身影,拦腰站在了园子墙上,一袭金边白衣随风飘着,该男子束着小金冠,怀抱一把绕着小龙的手杖,冷冷的望着她。 又是这个场景!又是你! 萧布蝶气的一个趔趄,噌噌的跳回地面,和哥哥一起,怒着目,但又不得不垂下头,抱了抱拳。 白衣男子站在高处,冷冷的望着她:“你嫁不掉么?嫁不掉我给你牵线。” 萧布蝶低着头,眼皮向上一翻,一字一顿的说:“你,少管我,行不行” “哼”白衣男子袖子一挥:“再这样放肆我便不客气了,散了吧” 萧德布捅捅他那还在暗犟脾气的妹子,连拉带拽的要将其带离现场。而萧布蝶则一边赌气一边挣扎,随手拾起一块石头就朝飞离的背影砸了过去。 来人看都没看就从身后抬手接住了,反转过身子瞪着他们,明显激动了。 “萧布蝶!你还有没有个女孩子样?!你太让我失望了!” 那块石块稳准狠的击中了她身边的一块大石头,顷刻间,大石头裂缝,继而轰然粉塌了下去。 萧布蝶站在那里,气也不是,怒也不是,半晌,才冲着远处空荡荡的风景吼道: “又不要你娶我!你管我!” 附近纷纷躲避的行人和家丁探出脑袋,疑惑的看着这一切。 -------------------------------------------------------------------- 第二节冲动是魔鬼 萧布蝶一口气喝干了两大碗白酒,红着眼睛问萧德布:“哥,他凭什么管我!他算什么啊他!” “你是真不懂还是不想懂”萧德布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双手随意的往后一哒,四处乱看着。 “你惹了一路祸,他也跟了一路,他是无聊么?”他的目光逐渐停留在窗外,有个买簪子的小美人长的挺可爱。 “哼”萧布蝶把头卡在桌面上:“你意思是他喜欢我?哼哼” “喜欢我他会娶萧布云?!”不等插话,她便怒而低吼道。 “那你让他娶谁?娶你?”萧德布直起身子,抬手去抬她的头:“你照照镜子去看看,云儿是什么性格,你是什么模样?他就算想娶你,他能娶么,娶你干嘛,带你外出打仗?” “云妹子就能安稳吗?云妹子?” “云儿在外人眼里,是端庄的起来的”萧德布说:“她成了妃子,能给爹占一席位子。你要成了妃子,打算带我们全家的脑袋去充军吗?” 萧布蝶不言语了,过了一会,她站起来,摇摇晃晃就往外走。 “你去哪?”萧德布拦住她。 “去抢一个小帅哥”萧布蝶说。 “收手吧,咱们四处玩玩乐乐也就罢了,你这样闹腾,他真敢给你嫁出去。”萧德布拍拍她的肩膀,但她直接一耸肩,甩掉了他的手。 “他敢,他不娶我,凭什么管我,我想收哪个帅哥,就收哪个帅哥,我不要他管!”说着她带着宝剑就奔了出去。 “小蝶!你给我回来!”萧德布大吼道。 夜色里,萧德布气喘吁吁的追在萧布蝶的身后,屋顶上,一个男子,一袭白衣,端着酒杯侧卧着冷眼看着他们。 ---------------------------------------------------------------------- 第三节标准答案 天开始黑了,任真靠在书椅上,打了个呵欠。看了半天应对的帖子,看的也乏了,他随手把剩下的搭在了书桌上。 “公子,这么些帖子,就没有如意的吗?”秋水端着灯进来,放下,擦擦手,退到他身后。 任真笑了笑。 “公子”子章抱着一卷帖子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今天最后一拨,你看看。” “放那吧,陪我先下盘棋,看的脑袋都发昏了”任真接过秋水递的棋盘,在书房摆正,顺带问道:“子文呢?” “他在帮忙收拾呢”子章坐下来,笑道:“今天前院遇到件稀罕事呢,公子” “哦?说来听听”任真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枚白色棋子。 “留着子文来说吧,他说出来,比较有意思。”子章拱了拱手,执起黑色的,开始对阵。 “公子,我去厨房看看”秋水准备告退。 “那个,秋水姐姐”任真叫住她:“任某每天还是要随父亲打理事务,琐碎在看帖子上很是不习惯,可否拜托姐姐帮忙把关。” “这怎么敢?”秋水说:“这是公子的终身大事啊” “帮着筛选而已,又不是拍板”任真说着,从书桌取过一张字条:“但凡有字条上这些字样的,就算过第一关,你看到,就来喊我,没有就算了” 秋水欣然接过,一望,面露惊讶:“公子这是。。。” “去吧,就照这个做就可以了,今天的剩下帖子稍后一并麻烦姐姐了。”任真做了个揖,转头在棋盘上落下了一颗子。 “公子,这是在等人么?”子章沉默了一下,还是斗胆问到。 棋子从任真手中一滑,噔噔噔的在棋盘上跳了几步,落在了一个诡异的位置上。 ------------------------------------------------------ 第四节夜来不速客 子文是个闲不住的主,收拾完桌案,又帮着前院的小红扫地,本来就是么,这满地的碎石子,哪是女孩子家做的活呢,更何况还是我们子文一直默默关注的女孩子。 扫着扫着,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脚步声。 “哎,说你呢!去把你家公子给我叫出来!”子文转过身一看,这不就是上午那个彪悍姐吗?他把扫帚一靠,学着子章的样子拱了个手: “对不起姑娘,今天天色已晚,已经散会了,姑娘明天再来吧。” 嘡啷,萧布蝶一把宝剑出鞘,直指对方咽喉:“本姑娘今天就要看!快去!” 子文吓的一个哆嗦,但还是站直了身子说道:“你,你,说了明天再来了,今天已经,散,散会了!” 萧布蝶一拳将他打到了地下:“让你去你就去!告诉你家公子,本姑娘看看,不丑就收了” “你怎么打人?你这么粗鲁,我家公子才不会理你!”子文在地上揉着脸。 “你!”连一个小厮都这样说自己,萧布蝶真的怒了:“我让你去你就去” 子文站起来,揉揉脸,慢慢踱到门口,待进门后才探出半张脸说道:“就不去!你找你的白衣公子牵线去吧!” “你!”萧布蝶的宝剑呯的一声,牢牢地扎在子文火速关上的园子门上。 “你闹够了么?”身后,突然又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 子文揉着脸,冒冒失失的挑了帘子就进,一脸郁闷的坐在任真身边。 “子文,怎么了?”任真放下棋子。 “你的头怎么了?”子章跑过来盯着他。 “公子,别提了,嗨”子文垂头丧气的说:“子章,那个白天来闹腾的疯丫头你还记得么?” “啊,那个!”子章说:“知道呀,怎么了?” “她又来了,我说请回吧,她还给我一掌,真是莫名其妙不知礼貌,我们公子哪会看上她?” 任真愣了一下,缓缓说道:“子文,你是说,她现在,在外面找我?” “是啊公子” “带我去看看” “公子你看她做什么,就是一个疯丫头,哎,公子!” 。。。 “子文,人呢?”任真站在门前,门前除了冷风,什么也没有。 ----------------------------------------------------------- 第五节比武招亲? “公子,你确定要按这个图找合适的吗?”秋水坐在书案旁,一边挠头,一边仔细的选着:“你看,这个对子对的也很文雅,一定是个才女的。” “秋水姐姐,辛苦你了,任某在等这个缘分。”任真躺在床上,也拿着一摞细细的看着。 “公子,我倒是给你推荐个人选”秋水随口说着:“不过这个人,不知道喜不喜欢诗文”。 “谁?” “我也不知道名字,前几天我娘家姐姐来,说是他们那里有一户人家,女孩子比武招亲,公子现在比文招亲,不是很有缘分?” 女孩子比武招亲?任真不觉一愣:“你娘家,在哪里?” 好多年没有回到这个地方了,还真有点不习惯,任真从马车外探出头,不时寻找着记忆。车子在书院附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公子,前面果然热闹啊”子文伸手去扶他。 子章勒好马,向他们走过来,这是他的视线突然被什么拉开了:“公子,你看,就是她,上次来的那个疯丫头!” 任真循着眼光看过去,却是一男一女,提着宝剑,这不是魏若荷,但是,奇怪,确实很熟悉。 “不是她”任真笑笑:“你们先去歇息吧,我一个人去看看便好。” 任真随着人群悄悄的来到了跟前,只见书院侧面搭起一个大台子,四角竹竿,挑起一圈红绸,一个女子,束着发髻,着一身短打,淡淡的坐在台中央的椅子上,看客很多,试试的却很少。毕竟,模样再美貌,誰也不想娶个河东狮回家修理自己啊。 期间有个外乡来的,嬉笑着跳上去,说女子能有多大能耐,半分钟就被一掌劈下台去,这下更是吓得各位不敢贸然上前了。 任真摇着扇子,歪头会心的笑着,若荷啊,你也是被逼急了吗? 正感叹着,忽然听得一声“我来”,刚才看见的那个男子一跃而起,跳到了台上。 卷三第七章 冤家路窄 第一节不相上下 上回我们说到,萧德布一跃而起就上了擂台。 对于这件事情,任真不禁皱起了眉头,暗自泛出一丝不爽,而魏若荷的感觉也是一样,她一下站起来,随手将椅子从身后就推到了擂台边缘。 “又是你?”她冷眼看着对面这个一股铜钱味的小哥。 “没错,不如你就从了我得了,每次都要走好长的路过来,累啊~”萧德布轻描淡写的说着,斜靠在擂台拐角的一根竹竿上,把玩着他的宝剑。 “哼”魏若荷冷笑一声:“是不是上次打肿了脸不好意思照镜子,本姑娘借一面给你” “不用,你从了爷,爷给你一面鎏金的镜子”萧德布直起身子走到她跟前几米开外的位置站好,嘻嘻的笑着。 “跟你的镜子一起去死吧”魏若荷抓起一根长棍,就势摆出阵势来。 任真从旁边人的闲言碎语里方才明白,原来,此小哥之前看上了一个簪花的小姑娘,上前调笑被魏若荷路见不平打肿了脸,谁知自此就赖上了魏若荷,隔三差五都要到擂台来挑衅一回,好在此姑娘功底子不赖,还不曾失手过。 正说着,只见两人已拉开了距离,开始揣摩的踱步,俗话说,一寸长,啥啥啥,一寸短,啥啥啥,萧德布的宝剑寒光闪闪,随着他轻佻的步伐,随意而灵动,魏若荷的长棍呼呼作响,随着她稳定的脚步,画着有力的弧线。 魏若荷几招下来,便已经懒得与之消磨时间了,一个又一个弧线向着萧德布的膝盖,上下左右的挥舞过去。 萧德布也不示弱,拿出姐夫教来的轻快步伐,或窜或腾空,看似在躲闪,实则也在寻找下手的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魏若荷找到一个机会,单手持棍直直的向萧德布就劈了下去,萧德布一个躲闪,棍子落在了地下,借助着地力,魏若荷抓着长棍另一头腾空而起,再一个转手,棍子便横着直直的向萧德布的背横扫了过去。 --------------------------------------------------------------------------------------------------- 第二节突然袭击 萧德布一猫腰,在地上就势翻了一个滚,不曾起身,魏若荷的棍子就雨点一般一个接一个的迎了过来,他只得一下再一下的翻滚,眼看着就要滚到了擂台边。 突然,他伸手一抱椅子腿,随即牢牢的坐在了之前的座椅上,嘿嘿向魏若荷一笑。 魏若荷一个恶心,长棍向着他便捅了过去,萧德布借着座椅,左右挡着,顺带贼着脸皮,仿佛在说:妞~给爷笑一个。 任真攥紧了拳头,恨不能上去给他两脚,却只好自己沉着气,静静地站在角落里。 魏若荷忽然收了棍子,皮笑肉不笑的走到椅子跟前,笑的连萧德布也觉得哪里该起点鸡皮疙瘩,有种后背逐渐发凉的寒气在升腾。 只见魏若荷摸了一下椅背,静静的一笑,只听“哈”的一声,她手掌一运气,整个座椅连同萧德布一起直直的朝前飞了出去,眼看着就撞向竹竿,萧德布本能的抬手去挡,椅子侧翻,他直接被压在了椅子底下,半天不能动弹。 台下哄得发出一阵爆笑加喝彩,任真也松开有点出汗的拳头,挤出一丝笑容。 突然,人群里,他感觉出一丝不和谐的气氛,凭着感觉望去,只见一只暗镖突然从不远处窜了出来,直直的向台上飞了过去。 不好!任真见势不妙,大喝一声:“小心!”,同时折扇从手中飞速的扔了出去。 “当啷”一声。折扇和暗镖一起,摔在离魏若荷半米远的地方。 魏若荷捡起来,一看,这只暗镖面熟的一塌糊涂,她没好气的吼道:“是谁?有本事站出来!” -------------------------------------------------------------------------- 第三节两个女人一台戏 人群里一阵悉悉索索,紧跟着,一个女子黑着脸走了上来,虽然当年的满头珠玉变成了镶嵌珠宝的发带,但依然不能掩盖她是谁这个事实。 “是你?”魏若荷不觉一愣:“当年偷袭我哥,现在偷袭我,姑娘您就好这一口啊!” 萧布蝶冷笑一声:“怎样?” 萧德布从板凳后面爬起来,他的脸上被刮了一道口子,疼的时不时要咧一下嘴。他揉着脸走到萧布蝶身边,说到:“小蝶,不要随便出招。” “不出招看着你被女人打?”萧布蝶冷冷的说到。 “喂”萧布蝶拿剑指着魏若荷:“我也就这次出个暗镖救我哥,我没有偷你哥,你不要乱说话” “哈哈哈”台下笑倒一片,连任真也扶着大树笑弯了腰。 “我没说你偷我哥,谢谢,我哥还没瞎”魏若荷忍着笑:“我是说,姑娘你十年前偷袭我哥,我哥是书院魏若青” “哦,就是那个和我姐夫比武的?”萧布蝶气急败坏的作了一番不许笑的动作,上下打量了魏若荷一下:“你就是那个毛丫头?还拿鞋子砸人的那个?” “怎样?”这回轮到魏若荷跩了。 “哥你眼光可真好”萧布蝶嘲笑了一下萧德布,转头对魏若荷说:“那咱们算是认识,我们萧家你应该早就耳闻了,我哥看上你,是看得起你” “呦呦呦”魏若荷说到:“不就是个世子么,对吧小郡主?” 台下一片哗然。 “好了,不说了,既然是你们,赶紧回家玩去吧,若荷还没有穷到要当小妾的地步” “你!”在一片议论声里,两个人尴尬的站着。 ------------------------------------------------- 第四节话不投机半句多 见魏若荷这毛丫头贫嘴的样子,萧布蝶的霸道劲又上来了,任萧德布怎么拉也拉不动。 “怎的?你敢看不上我们?”她冲魏若荷吼道:“你信不信我们家一个花轿就把你抬走!” "哎呦,好怕怕"魏若荷眼都不眨一下:“你们萧家也就会这点偷偷摸摸外带抢的事情”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好,那就来明的!我和你打一场!”萧布蝶把萧德布的胳膊一甩,面向着魏若荷就瞪了过去。 “哦~”台下无聊的群众们发出一阵起哄的欢呼,各个都露出要多HAPPY有多HAPPY的模样,男的摸摸嘴边吃鸡腿的油,女的放下挎着的篮子,都昂起脖子望了过来。 “别”魏若荷大手一挥:“我没有这种雅好,我不喜欢嫁个女人” 顿时,台下笑成一团。 “谁要嫁给你了!”萧布蝶气的那叫一个跳脚:“你你你,你这个贫嘴丫头” “你你你,你算哪根葱”魏若荷赛脸状。 “哈哈哈”任真终于看到魏若荷当年那熟悉的小刁蛮样,不禁大笑起来。 “你又算哪根葱?我告诉你,我们勉强看得起你,如果我打赢你,你就嫁给我哥!”萧布蝶站在台上做出打仗的架势来。 “别别别”魏若荷直摆手,转而对台下说到:“四处花美女的小世子招亲哦,你们谁家放心你们的姑娘,就上台和这位郡主比试一下吧,若荷弃权。” “你!”在台下一片哄笑声里,萧布蝶被逼的直冒火:“都不许笑,再笑全抓起来!” 一听抓起来,呼啦一下,就像一股龙卷风过境一般,所有的群众都不见了踪影。 “小郡主威力无边啊!”魏若荷拱拱手。 “你...”萧布蝶望着她,半天说不出来话。 “丫头比当年嘴皮子厉害多了啊~”突然,一个男子开腔说话了。 -------------------------------------------------------- 第五节散了散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斜对面的屋顶上,坐着一个男子,白衣飘飘,朝他们笑着。见他们看见自己,就站了起来。 “你是?”魏若荷觉得眼熟。 “你!”萧布蝶和揉着脸的萧德布只好气鼓鼓的再次低下头,算是行了个礼。 “别在这丢人了,既然你们兄妹两都这么着急找对象,我回去参一本给你们牵条线便是。”龙行太子掸了掸裙摆,望着他们。 萧氏兄妹再次做了一个揖,萧布蝶不服气的咬着嘴唇。 “萧德布,管好你自己,也管好你妹子,散了吧”说着,龙行太子白衣飘飘的摇着扇子走远了。 嗯?龙行太子?魏若荷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 萧布蝶斜眼看了她一眼:“走着瞧”,还没说完,她便被萧德布拖着匆匆钻进赶来的马车里。 得儿驾,麻烦的乌云终于飘走了。 魏若荷打完嘴仗,看着空旷旷的地盘,显得有点落寞,她翻身回到台中央,见那把救人的折扇还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就像当年某个安安静静的小人儿一样。 她走过去拾起来,轻轻打开一看,这是一把质量不错的折扇,写着书法,字体显得既雅致又有力,如果说字如其人的话,他的主人长的应该也不会太差。 她把折扇随意的翻了过来,一副荷花图就这样突然展现在了她的面前,魏若荷不觉一愣,这花,这叶,这蜻蜓,这整幅的布局?!她慢慢从怀里摸出她的小锁,笑了。 半响,她站起来,四下望过去,整个擂台区如风卷残云一般,除了落叶,什么人也没有。 她跳下擂台,到处张望。 “哎!是你吗!哎!”她大声的喊着:“你出来!” 除了回声什么也没有。 魏若荷拿着扇子,越来越着急的站在冷风里喊着。 不远处,任真双手抱在怀里,背靠着大树,自顾自笑得十分开心。 卷三第八章 惹祸了 第一节休会 魏若荷垂头丧气的回到家,郁闷,他来过,他什么时候来的,他又什么时候走的。他是生气了,还是误会了,他为什么不站上来呢,难道看不上我魏若荷么。 想来想去想多了,辗转反侧,不觉天已经大亮。 推开门,听见外面热热闹闹,就知道围绕着比武招亲形成的闹市已经开始营业了,要不要出去买个烧饼啃,那位毛胡子的兄台估计已经借我的台子开始杂耍了吧,听外面叫好一片也知道,在表演转火把,别烧了我的红绸子便好。 魏若荷走到门口,胡乱洗了一把脸,按了按腰里的双锏,来到后山,魏若青已经在那里了。 “哥,你又在钓鱼。”魏若荷挠挠头发:“最近也没见你练习了,你没事吧?” 魏若青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传达了“我在培养安静的气质”这么一个在她看来十分古怪的理念。 魏若荷夹起一块小石子,在水里打出一连串小水漂。石子叮叮咚咚,在水面上泛起一圈涟漪。 “你这个小若荷!”魏若青只得提了提竹竿,就势伸了个懒腰。 “你怎么啦?”魏若青说:“不正常啊” “没事,觉得很没劲”魏若荷又开始在草坪上练习弹石子。 “扮个老婆婆,扮个傻小子”魏若青和着她的拍子念叨着。 “哥!”魏若荷收了手,一副再说我就砸你的模样。 “怎么?任公子来过?”魏若青继续若无其事地说:“听说你昨天在四处喊,哎,你出来!” 魏若荷被戳中软肋,蹲在那里不吭声了。 “好啦好啦~”魏若青收了竹竿走过来,拍拍她的头:“暂停一段时间先别比了,跟爹说一声,哥带你出去四处走走兜兜风好了。” ------------------------------------------------------------------------------------ 第二节电灯泡的出游 魏若青当真借了一辆马车,带上她出去玩,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想带那个让魏若荷喊出来一起的,书院张先生的女儿妙兮的。 妙兮比魏若荷大个五岁,性格也温婉很多,听说要出游,打扮了很长时间,才拖着一袭粉色的裙子走出来,很开心的朝魏若青笑,魏若青也含蓄的露出一排小白牙。只看得魏若荷跟在后面浑身寒战。 魏若荷游魂一样的也破天荒打扮了一下,穿了一袭蓝绿色的间色裙,外面罩了一件米黄色的半臂,挽着俩个垂髫发髻,抱着双锏。造型像个LOLI风的武侠,很奇怪,妙兮的小弟光兮看见以后就一个劲的笑她,看来今有怪叔叔,古有怪姐姐啊! 魏若荷则丝毫懒得理会这个小四个月却高半个头的小弟,这颗电灯泡,明显和自己这枚煤油灯,不是一个级别的,两个人坐在马车沿上,四处乱看,谁也不想回头,看谁的哥哥骑着大马,跟谁的马车里的姐姐眉来眼去。 “让你哥快娶了我姐吧,我姐都要老姑娘了” “他说他要今年考上武状元,金榜题名,风风光光来娶” “那就快考啊”光兮懒散状。 “哪有那么容易”魏若荷也无奈的摊摊手。 很快马车就来到了一处山水如画的地方,大家都下了车,吃喝一通,接着四处游玩起来。 魏若荷很快从别人口中听说,有个大人家门口,设了一个对对子的赛诗会,蛮有趣。于是赶紧问光兮:“哎,你有没有带多余的服装,借我一套,我要出去走走。” “自己拿”光兮把包袱扔过来:“去哪?带我一个。” “有个赛诗会” “啊?”光兮败了兴趣:“你自己去吧,一会记得客栈在哪别走丢了” “切,你走丢我都丢不了”魏若荷钻进马车里,开始打扮。 -------------------------------------------------------------- 第三节路遇咳嗽女 魏若荷穿了一身光兮的圆领袍,袖子稍微长了一点,不过不太碍事,帽子也刚刚好,手里撑开任真丢下的那把折扇,就循着人声走了过去。 这估计和任真说的那种,大人物家的院子差不多吧,魏若荷暗自想,原来以讹传讹了,是在门口对的,听说对上才能进去,谁家的赛诗会如此有雅兴,想着不禁暗暗一笑,门口围着不少姑娘,和看起来有头脸的人家的丫鬟,估计这家主人有个帅气的公子吧。 魏若荷抬头望去,只见大红的纸上,已悬挂了半幅上联: 对面青山,翠柏苍松真美景 她不觉一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里面有“真”这个字,突然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对联写的正是书院的后山一角。 魏若荷也觉得自己好笑,便低了一下头,这一低头不要紧,目光直接打在自己手里的扇子上,妙对子直接就呼之欲出了,她于是挤到了跟前,却发现纸张刚分发完毕,小厮回屋去了,无奈只好静静退到一旁等着。 一个女孩子坐在抬来的椅子上,远远打量着她,不一会,她站起来,摇摇晃晃走近了魏若荷:“咳咳,这位兄台有礼了” “你好你好”魏若荷赶忙回了一个礼。 “兄台是带妹子来猜的吗?咳咳” “随意看看,不才”魏若荷拱了拱手,心里纳罕,什么规矩,还要带个妹纸来? “这是比文招亲呀,咳咳,呵呵,咳咳”女子一掩樱桃小口吃吃的笑起来。 “啊?多谢提醒”魏若荷一惊,好险,差点误上贼船啊。 “咳咳,兄台对了什么好对么,咳,奴家对的是,望眼馨,咳咳,馨园,良辰美景奈何天,咳咳咳咳”又是好一顿咳嗽。 好一个良辰美景奈何天!魏若荷不禁暗自叫好,真是可惜了这身子骨,她拱手谦虚的说道:“魏某不才,粗略对的,低头流水,红莲碧荷自逍遥” “很对仗呀,咳咳”那女孩子寒暄两句,便兀自离开了。 魏若荷也没有多想,见附近有个捏糖人的有趣,索性摇着扇子走出人群,围观去了。 --------------------------------------------------- 第四节肿么回事 眼见着一只孙悟空猴头猴脑的出现在艺人手里,不远的招亲人群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很多人往那边奔过去,口里说着:“对上了,对上了,终于对上了!” 魏若荷来了兴致,与大家一起挤进人群,只见一个红裙子的大丫鬟向大家行了一个礼,说到:“我家公子正在赶来的路上,下面先为大家公布对上的对子,请这位姑娘院子里小坐一下。” “不知是哪家的姑娘”魏若荷铙有兴趣地看着,只见一个青衣的小厮,在另半幅红纸上拿着大毛笔一个字一个字写起来: “低头流水,红莲绿荷任逍遥” 魏若荷的脑袋轰得一下呆在那里,这是什么情况?! 恍惚里她看见那个咳得两颊绯红的女孩子被人搀着站起来,一边咳一边往丫鬟走去。 不知哪里来了力气,她突然站出来大喝了一句:“慢着!” 所有人从夸赞加艳羡里扭过头,看着这个面貌斯文但貌似生气的白面小书生。 “姑娘,为何不用自己的奈何天?”魏若荷拱了一下手。 “你!”那姑娘见到她,大吃一惊,一下子咳嗽仿佛好了一半:“你,你不是走了么?” “走了你也不能就这样,改我的对子啊,小生虽然不参加相亲,但也没有说要送对子给你,你用我的对子,是不是打算嫁给我。”魏若荷很不高兴地说。 不知情的群众停下窃窃私语,全都笑了起来。 “诸位,诸位,不慌”青衣小厮停下笔,做了一个揖:“这样吧,两位,说一下,这幅对子为何这样写吧” “是的,解释一下绿荷这个词就可以了”大丫鬟也开了腔。 “咳咳,绿荷只是,跟上文苍松翠柏相呼应,一山一水,应景的,咳咳”女子有点心虚。 “呵呵,小生本写的是碧荷,一来是山水应景,二来,还有个典故,碧荷自逍遥,不是任逍遥,因为任,真,组成的是一个老友的名字,没打算上下对子都嵌入,荷与为何的何同音,是小生的名字,此联是小生触景生情,互写名字,一时随意对的” 魏若荷此言一出,咳嗽女顿时愣住了。 ------------------------------------------------------------ 第五节哥啊! 台下顿时呆在那里,女子涨红了脸退了下去,快步坐上小车离开了,四周开始窃窃私语,大丫鬟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向魏若荷行礼道: “本是我家公子相亲,但公子对仗也算工整,不妨小园有请,我家公子也是乐意以文会友的。” 魏若荷心里思付,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比较好,于是拱手还礼道: “天色不早,小生要回去了,择日定来拜访” 正说着,却见魏若青着急的往这边赶,不明真相的他,见到魏若荷被大家窃窃私语的围着,以为又招惹了什么事情,慌忙向大丫鬟拱手: “抱歉诸位,小妹不懂事,多有得罪,请多包涵。” “令妹?!”所有人惊呼。 “哥!”魏若荷狠劲拧了他一下:“这下完了,这下完了,都是你!” “怎么了若荷?”魏若青迷茫了。 “他们是比文招亲啊,哥!我不小心对了对子啊!”魏若荷急得直跳脚。 “姑娘,那就嫁了这家公子吧”有好事的人在人群里嚷起来。 魏若荷窘得满脸通红,一个劲地想解释,魏若青也一下子傻在了那里,糟糕了,这可如何是好。 “既然你是位姑娘,按规则,这个对子算数,那么,姑娘园子有请了~”见主办方齐齐的行了一个礼,魏若荷站在那里,欲哭无泪,哎呀呀,哪个大侠来救救我啊。 卷三第九章 问题来了 第一节抢老婆了! 却说任家公子自从看见魏若荷搭台设擂比武招亲,还要和花心世子斗智斗勇斗嘴皮之后,就辗转反侧,思来想去之下,他还是再次往擂台赶了过去。 他没有想好是不是上去,毕竟父亲那边承接了那么多面子都没有娶,自己主动上了这个台,不太好,寻思是让子章暗地里送个信告诉她自己的比文招亲好,还是自己必要时刻英雄救美一下好。 想着想着就来到了擂台跟前,却见人山人海,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发现不曾看到魏若荷的身影,只一个大毛胡子壮汉,双手抱拳,向大家做道谢状。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里,任真的耳朵发虚,脸发白,糟糕了,我来晚了吗?。。。不行,我要和他拼了!任真一捏拳,就跳到了台上。 大毛胡子壮汉转过头,很奇怪的看着他,台下也都一片窃窃私语:“这个人搞什么啊?”“好帅啊~”“他要干嘛?”“砸场子的?”“有意思~” “这位壮士~”毛胡子壮汉一个抱拳向他问道:“有何贵干?” “小生。。。”任真四处打探了一下,奇怪了,魏若荷的半点踪影也没有。他不禁后背一寒,想起什么土匪山寨抢压寨夫人的情形,他们不会把魏若荷按上红盖头,五花大绑,扛到酒席上去了吧,一想起那些大碗酒,大嗓门,夹杂着哭嚎,任真不禁一阵头疼,他使劲拧了一下眉头,攥紧了拳头。 “在下今日路上耽搁,来迟了片刻,不曾赶上,愿与阁下一决高低”他冷冷而有力的抱拳说道。 “哦,砸场子咯!”好事的人们在下面争相喊道,呼朋引伴赶过来。 毛胡子壮汉一头雾水,把这个公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为啥,俺哪里得罪公子你了。” “少说废话”任真急了:“反正她不能和你成亲,有本事先过我这一关!” 嗬!毛胡子也急了,俺好不容易把孩子他娘从张大人家的洗衣房里赎回来,居然有人要来抢?!这公子脑子没坏吧?! “你说啥?!俺那里招惹你了,要抢俺孩的娘?!”毛胡子袖子一摞,当真生起气来。 孩的娘?!任真一个天旋地转,好吧,彻底要发飙了,放马过来吧,坟淡! --------------------------------------------------------- 第二节公子中邪了 子章在不远处听见越来越大的吆喝声,怎么都觉得不对劲,慌忙挤进人群里去,这一看不得了,我们公子居然赤手空拳跟一个毛胡子壮汉扭打在一起,什么?还要抢人家壮汉的孩子他娘? 他赶紧不顾形象在擂台下蹦起来:“公子!公子!”但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茫茫人海里。 子章急的团团转,只得又挤出来往客栈跑,一边跑一边朝那个蹲在门口啃大馍的小子喊道: “子文,子文,不好了!” 子文张着口,把专注于馒头的眼神扭向飞奔的子章,有趣,你也有今天啊! 子章可顾不得计较这个,三步并两步到了跟前就把子文拉了起来:“不好了,你快回去,快回去把王医生喊来,嗨嗨。。。”说完就不住的喘气。 子文赶紧丢了馒头给他拍背:“王医生?喊他做什么?。。。出什么事啦?!” “是公子,公子突然和一个莽汉打起来了,还要抢人家老婆” “啊?!”子文一愣:“不能啊,子章你是不是看错了?哦,你发烧了吧?!” 子章打掉他盖在额头的毛躁大手:“我看是公子发烧了!你还不快去!!!” “是,是!”子文慌忙跑出去,牵起一匹马,翻身上去,哒哒哒的跑远了。 子章问掌柜借了一把镇宅宝剑,也匆匆忙忙就往擂台赶回去。 擂台上,大毛胡子汗流浃背,满面通红,他拉了下衣服,打算赤膊上阵了。任真也不甘示弱,今天穿的不给力,袖子有点大,自己和这个大块头也不是一个重量级别的,靠拳掌实在有点处于下风,但怎么办,若荷有危险! 一个走神,还就重重吃了对方一拳,任真一个趔趄倒在地上,他侧趴在地上,喘着气。 “还跟俺抢老婆吗?”大汉很生气的瞪着他。 任真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用胳膊肘勉强一撑,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好!”台下看客不分青红皂白的呼喊着,“还真有脾气啊,这公子,撞了什么邪了”毛胡子大汉几乎快要怒发冲冠了。 ------------------------------------------------------ 第三节错了错了 子章挤到台前,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在大家的帮助下,勉强才爬上台去,拿起宝剑替任真挡了几拳,拖起他便要走,但是任真一股劲上来,就是不肯,反倒把他推了下来。 子章摔在台下,捂着腰,正一筹莫展之时忽然望见擂台旁的书院一角,嗯,看来也只好这样了,他站起来,一边揉着腰一边往书院搬文化人救兵去了。 什么?府尹家大公子,在擂台上抢毛胡子的老婆?院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眼前这个白净的小厮不像是胡说的人,既然牵扯到府尹了,院士放下书,一边差人扶着点,一边随着子章快步走出来。 台上确实歪坐着一个少年,鼻青脸肿的,似乎还挣扎着要爬起来,但是似乎爬不起来,院士赶忙带人翻上台去,扶住他。 任真不甘心,举着他的一枚飞镖袖箭朝毛胡子当宝剑匕首一般比划着,不远处,是被任真划伤了胳膊的毛胡子,被大家拦着吹胡子瞪眼睛中。 “好了大家,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院士赶紧来调停。 “先生别来无恙”任真努力挤出一句客套来。 “你是?啊呀,任家公子啊!”院士赶紧搀起他:“任公子这是为何啊?” “先生,任某不能让先生家妹子,受,受欺负。。。”任真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欺负?啊,你妹子?你是说小女若荷吗?”魏院士一头雾水,毛胡子欺负若荷?这哪对哪啊?于是和和气气的说:“公子是不是误会了,小女跟哥哥出去游玩几日还没回来,毛胡子兄弟只是借她的擂台谋个生计而已。他怎么会欺负小女” “啊?”任真不觉一愣,视线随着另一些声响飘忽到擂台那一边。 擂台那一边,一个哭哭啼啼的粗布衣服的年轻女子,搀着一个孩子挤到台下,摸着毛胡子的胳膊说着:“官人,官人这是怎么了?” 任真不觉眼前一黑。 “公子,公子,公子!” -------------------------------------------------- 第四节不好了 书院里,任真终于又睁开了眼睛,见身边环绕着和和气气的院士夫妇两,着急的子章,还有那个,额,那个大毛胡子兄弟。。。 “呃,兄弟,对不住”任真翻身就想起来:“任某失礼了!” “哪儿话哪儿话”毛胡子憨憨的挠了挠头:“误会误会,没事的” “你的胳膊。。。”任真指着他已经包扎完毕的胳膊,很是抱歉。 “小事一桩,公子重情义,毛胡子区区一胳膊算什么”毛胡子这话一出,任真惭愧的不知如何接话是好。 任真环顾了一下四周,很显然知书达理的子章已经帮自己做了很多事情,比如四处致歉,他向子章微微笑了笑,子章也擦擦汗,冲他笑了笑。 “公子,不好了,不好了”帘子突然被人风风火火的撞开了,旋即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大家面前,任真不禁心口一痛。 “子文!”子章冲他使了一个眼色。 “哦,抱歉,诸位好,院士好,公子好”子文作了一个揖,接着大着嗓门说到:“公子,大事不好了!” “说”任真在子章的搀扶下坐起来,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子章让我回去请医生,来的时候秋水姐姐让我告诉你,门口的对子被人对出来了,让你火速回去啊,公子!” 此话一出,公子和子章全都大吃一惊:“谁?谁对的?!” “叶知州,叶大人家大小姐。。。” 咚的一声,任真一个趔趄,撞在架子床的床拐子上。。。。 ----------------------------------------------------------- 第五节肿么办 任真只好匆匆谢过大家,给魏若荷留了一张字条,便急急的朝家赶去,一路上躺在马车里做喘气状,王医师在一边只得不停地劝:“公子调节呼吸,公子莫要紧张” 肿么可能不紧张?! 行到半路方才安稳一些,抬头问子文:“叶小姐对的什么对子?” “什么低头看河水,河里有荷花的,反正,满文雅的”子文挠挠头,说不出个所以然,见任真皱了眉头,赶紧补充的:“公子,子文不是读书材料,实在记不得这些好句子,公子莫怪啊,回去一看便知。” 任真叹了口气:“我没有怪你啊,我只是想不通她怎么能对出荷花来” “也许碰巧去赏荷花了呗”子文不以为然。 子章从前面探头进来问道:“公子,叶小姐对上对子便可以进院子了,公子想好下步怎么走没?” 任真捂住头,真糟糕。 “公子何不直接迎娶那位魏姑娘呢”子文看问题总是那么简单。 “笨,诸多大官公子都不理,直接去娶书院女娃,你是要让老爷少爷以后怎么发展?”子章插话道,还是子章明白人啊。 “那公子就娶不了魏姑娘了?” “乌鸦嘴”连王医生都看明白了,直接抬起拳头给了子文一个毛栗子。 “公子现在怎么办啊?” “你别逼公子了,他烦着呢!你让他静静想一想吧” “唉。。。。” 问世间,烦为何物,直教人生死无法相许。。。。。 卷四第一章 初入藏幽园 第一节请君入园 上两回我们说到,任真乌龙抢老婆,魏若荷误猜了比文招亲的对子,一个火急火燎的往回赶,一个站在院子门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他们很着急,但观众们可从来不着急,全都乐呵呵的坐定了,嗓门大的还开始起哄,直起的魏若荷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丫鬟在门前一请再请,哥哥在身边低声不语,突然,一个声音从围观群里传了出来: “你矫情什么呢?我们真心实意在这里猜了都没能如愿,你来了就猜,猜了又不进,你当这家公子的结婚是儿戏吗?没兴趣你不要猜,猜了就要讲规矩!” 魏若荷一愣,扭头看过去,却是李员外家的三小姐,穿着一身米色上衣大红裙子,说话随其性格一如既往的直,她的话得到了不少附和的声音,好些小姐姑娘贵家千金朝她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话直但是确实有道理,魏若荷扭过头看着大丫鬟,大丫鬟也表示同意一般谦逊的朝她笑着,见她看着自己,便说道:“姑娘既然来了,不妨就试一试吧,到最后一关,你不同意也是无妨的,我家公子也是知书达理之人,互相都要讲缘分,不是么。” 魏若荷转头望望魏若青,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要不,哥,我们就试试吧,我既然猜了,这样走,实是没有礼貌,到最后一关,跟这家公子以文会个友吧” 魏若青沉思了一下,说:“也好,妹子只管去,要是敢抢娶了去,哥哥会帮你的。” 大丫鬟笑了一下,说:“那两位,里边请吧!” 两人忐忐忑忑的迈着步子,跟在列队的小厮身后,往院子里踱过去。 身后的人群发出满意的悉索声,但是还是有不和谐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们也要进去一看,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商量好的把戏。”说话的是刺史家的千金,摇着扇子,不慌不忙,她的话得到了几个姑娘的附和。 大丫鬟微微迟疑,还是表示了同意,挤出一丝笑容,恭迎几位作为监督的嘉宾。 --------------------------------------------------------------------------------------- 第二节忐忑啊 入园以后,秋水安排大家在任真专门布置的一间书房内坐了下来,客人们几排,坐在一起,魏若荷单独坐在另一边的书桌前,待大家坐定,秋水向大家说道,公子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请大家先品尝一下新鲜的水果休息一会。 魏若荷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不安稳,拿起一颗葡萄在手,却怎么也不往嘴里搁,只是拿在手里,好像在撕葡萄皮,实际快把手撕塌皮,一个抬头又撞见刺史和员外家那针扎异样的目光,只好低了头,继续在心底打小鼓。 魏若青看在眼里,心里也不好受,自己一个不留神把妹子坑在了这,从妹子的眼光看,她还真的记挂上人家那个小公子了,于是他暗暗的做了一个决定,回去以后就去帮妹子寻找任家公子,看看任家公子如今婚嫁否。 秋水在一旁心里也自有算盘一张,这个女子想必就是公子在等的缘分,她想走过去给她一个暗示,但是既然有观众在,只能沉默为先。 “秋水姐~”门帘子一下被挑开来,一个小厮斯斯文文的走了进来,来人正是子章,他走到跟前跟秋水耳语了一番,秋水先是点头,然后皱起眉,接着嘴角浮起一丝小坏笑。 魏若荷被这个表情搞得心里一拧,越发忐忑不安起来,却又见秋水指着自己,和子章说了些什么,这下,更是不安的情绪如潮水般乱涌着。 秋水走到台前,向魏若荷行了一个礼,向观众千金们行了一个礼,缓缓说道: “抱歉了各位,我家公子终于回来了,已在附近的诗雅阁坐下静观了,现在,比文招亲入园会正式开始了,一共两道题,我叫秋水,是公子的大丫鬟,负责全程,这位是子章,是公子的书童,负责在门口传递信息。两题完毕,这位魏姑娘即可与公子相见。” 子章向大家做了一个揖,站到了门口。 ------------------------------------------------------------- 第三节第一题 “第一题为诗画题”秋水解说道:“我家公子喜欢吃葡萄,一直打算开垦一个葡萄园,因此第一题,请姑娘作画一张,主题就是葡萄即可。” 魏若荷其实并不很耐压,她望着小丫鬟们摆好的笔墨纸砚,一时真的很想随便画他一堆的圈圈,然后跟哥哥回家去。 这个叫秋水的大丫鬟仿佛看出来她的思绪,笑道:“姑娘既能对出雅对,书画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吧”,魏若荷只得挤出一丝微笑,看来为了爹爹书院的名声,也不能随便一画了之啊,但是真的不想被选上。。。。 她擎着笔站在那里,秋水在她身边替她研着墨,突然,魏若荷听见她压低着嗓子悄悄的说了一句:“姑娘一定要坚持到最后哦,秋水知道你的扇子是谁的。” 魏若荷如被人拍了一掌,她把目光投向了桌边刚放下的扇子,这应该是任真丢下的扇子,她认识任真?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呃”魏若荷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秋水富含深意的冲她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魏若荷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有一种想要微笑,想要开心的笑的感觉,在心底一窜一窜,她又抬头望了秋水一眼,对方继续对她笑着。 魏若荷牵起衣袖,开始在纸上画了起来,她先是画了曲曲折折的横线条,接着蘸上一些绿色,黄色,涂抹出藤架上的葡萄叶子,一边涂,一边随手的勾出一些弯曲的小藤条来,这些当年一起攀折的小藤条,至今还能回味出酸涩的味道。 接着魏若荷忽远忽近的画出一簇簇绿油油的酸葡萄来,青翠欲滴,晶莹剔透,但是她并不满意,继续在其间加上了几挂红彤彤泛着青或者泛着黄的甜葡萄来。 最后她意犹未尽的在近处又加了一只篮子,里面几挂葡萄,还掉了一颗在外面,这才放下笔,看了又看,最后交给了秋水。 -------------------------------------------------------------------- 第四节来人是她吗? 秋水把图卷向大家展示了一下,待画子微凉,交给门口的子章,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子章心领神会,拿着便出去了。 任真此时并不在诗雅阁里,而是还是有些虚的坐在阁边的花园里,晒着太阳,心里七上又八下。子文眼睛活,远远地看见子章过来,忙忙的就嚷起来:“公子,来了!来了!” 子章笑呵呵的把任真扶到石桌旁,敲了性急的子文一脑壳,向他说道:“公子,这是那位小姐的画作,请看。” “怎么样,是不是画的歪歪倒倒,听我子文的,绝对不会错哦”子文信心满满的围在他们身边抢着要看,却发现任真的笑脸随着画卷的展开就不见了。“怎么了?” “这”任真不禁一皱眉头,将画卷退到了一边:“子章,这,是她画的?” “没错,这是那位对上诗句的小姐画的”子章继续笑着。 “啊?怎么会这样?”子文拿过来一看可就傻眼了:“这不可能,那个小姐不是咳嗽吗?咳嗽哪里能画得好这么美妙的葡萄,怎么说十颗也会颤坏了八颗啊,这怎么可能呢?” 子章捂住嘴,实在憋得内伤,子文扯住他:“子章,是不是她让别人代画的?不带这样的啊!” “没呢,是那位小姐自己画的,而且啊,这位小姐,根本没咳嗽!” 子文和任真对子章这种仿佛憋着什么真相的笑容感到非常的不适应,就仿佛被人用如来神掌劈了一掌快吐血了,却又挨了百爪挠心一般。 “子章,你快说,怎么回事?!”任真捂着胸口,一字一顿的说。 “公子莫慌,绝对不是坏事,公子快出下一道题吧”见子章依旧这个样子,任真气的,一根袖箭飞出去,牢牢地扎在了大树桩上。 ----------------------------------------------------------------------------------------- 第五节第二题 第二题是户外题,是任真吐血出的绝招了,魏若荷一行被牵引着,来到了小花园里。魏若荷应秋水的要求,换了一身女装,还带上了那种薄纱长长的帏帽,在她面前,是两竖排的小葫芦,最后的正中央是一个草靶子,涂了一个很小的红心,子章拿着一个铜锣,站在靶子边。 秋水简单向大家做了一个介绍,便示意魏若荷可以开始了。 旁边的小屋里,任真黑着脸被子文扶着站在窗口,悄悄看着。 “公子,叶家小姐,是这么样一个身段的么?”子文觉得有些奇怪。 “不像,叶家小姐咳嗽,这个姑娘看起来,身板很硬朗”任真皱紧了眉头:“糟糕了,子文,你是不是听错了,是其他的叶小姐中的诗句啊。” “不会啊,秋水姐姐特地嘱托的,不会错的,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叶小姐找人代替了?” “看着吧”任真看着窗外,心随着那位姑娘的抬手开始悬了起来。 魏若荷戴着帷帽并不很紧张,扎葫芦这事情,和当年哥哥教他们飞石子是差不多的,她接过递来的一系列蓝绸子的飞镖,又快又准的将他们一个一个飞快的排了出去,这手法快得让观众们瞪大了眼睛,同时让窗台下的公子脸色煞白。 更可怕的是结果,不像别的人,可能扎在葫芦的各个部位,魏若荷出手以后,所有的葫芦全都是带着一片叶子一根藤,掉在地上完完整整的。 这种超过设定的结果让任真既佩服又着急,最后只有一个草靶子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侠,会扭转他的人生大事吗? “当~~~~~”一声铜锣响,一切已然成定局,任真在子文的搀扶下来到了近旁,以一把扇子遮着面,他刻意的别过脸去,不想看这位准夫人的模样,却瞥见另一边的草靶子上,正中红心的,不是规定的蓝色飞镖,而是自己的一枚红色袖箭?! 这不可能?!我的袖箭,她怎么会。。。啊!她是! 任真猛地转过头来,推开了折扇,伸手撩开了帏帽。。。。 卷四第二章 气候突变 第一节怪风 上一回我们说到,任真看见红色的绸子,心中一动,伸手去撩开了他准新娘的面纱。 果然,出现在眼前的正是一张熟悉的面孔,魏若荷也不禁低下了头,脸上不由自主的飞出两朵浮云。 不知是不是近期的比文招亲导致此刻羡慕嫉妒恨的怨气一时超了重,就在这一刻,天上突然打起了一个惊雷,乌云很快齐聚起来,卷着碎树叶在半空中随意地翻飞。大家纷纷开始张罗往屋子里去,除了他们二人,此刻,在他们的眼睛里,除了彼此的笑容,什么也没有,树叶?不是玫瑰花吗? 两个人对视着,半响,魏若荷先开口了:“你,的脸,怎么了?” 任真脸一红,抬手去遮,不好意思的朝她笑了。 “公子,魏姑娘,请进屋说话吧~”秋水护送各位客人后又往返过来,红裙子在风里被吹得一翻一翻的。两人回过神,随她往屋里走去,期间手和手在慌乱中相碰,又是一番脸红。 魏若青在屋内莫名其妙的焦虑了许久,见妹子居然红着脸安安稳稳的跟着这家公子一起进来了,大感意外,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这不正是任公子么!心里的大石头顾不上很多疑虑,安安稳稳的放下了。 接下来便是公布结果,群众欢呼,差人去请院士夫妇,私下里说一说任家公子的脸是为谁而花,魏家姑娘又是缘何成了冒充的叶小姐,子文子章吐舌头,大家哈哈大笑。 而在惊雷传送的另一边,萧家兄妹正在湖边坐着,寒风过境,萧布蝶没有任何反应。在缕了好几下发型以后,萧德布起身没好气的望着她:“喂,你回不回去?” 一直到大颗大颗的雨点砸下来,萧布蝶也没搭理他半句。 “你可是无聊?”萧德布一边拿手遮着头,一边没好气的说:“你不走我走” 萧德布很快走远了,萧布蝶依然没有动,只是面无表情的眨了眨眼。 ------------------------------------------------------------------------------ 第二节雨夜 这也许就是传说中下了一个礼拜的怪雨,第一场下了三天,第二场呢,下了四天。。。 虽然下着下着,外面就开始水汽弥漫,但在魏若荷看来,老天爷仿佛在谱一首美妙的乐曲,叮叮,咚咚。。。坐着马车回到家,她居然收起性子,端坐在书桌前,轻抚借来的古琴,尝试着拨了两下,古琴厚而远的声音和她小喜悦的心情有点差距,她怯怯的收起来,也许该买一个琵琶回来,才能应景的来一曲大珠小珠落玉盘吧。 任真从父亲屋里退出来,心情大好,连拉着子章要摆几盘棋,子文想学一学,他居然也乐呵呵的耐着性子去教他。 同样耐着性子的是魏若荷的哥哥,魏若青童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雨会影响情绪,妙兮这几天对他都是带理不理的,他只好继续耍酷,每天摆好pose,在窗外的小亭子里吹一曲笛子传个情。 “吱呀”窗户有动静,却是妙兮站在窗口送了一个娇嗔的白眼,接着是“咔嗒”一声,窗户就被重重合上了。 “哼,你妹妹都要结婚了,你还打算等何时娶我?”妙兮白眼的含义,魏若青还是没有猜出来,他赶紧喊了一嗓子借琵琶,谁知换来个更冷的场,只好蹭蹭的挠挠头,打道回府了。 王爷府里,萧德布也在挠头,人都说有妹子是一件可爱而美好的事情,但自己的妹子倔起来,几头驴子也拉不回来。他只能半躺在躺椅上一副半死不活的享受状,顺带斜着眼瞥一下卧榻上忙碌的丫鬟们,她的妹子因为淋了雨,发烧了,躺在那里两眼发直,萧德布觉得她此刻才是真正地半死不活。 “喂”他懒懒的开口了:“你好点没有?” 丫鬟们怯生生的回过脸,胆子大的说了句:“郡主还在发烧”,萧德布很享受这个小媚眼,但是没有心情,他坐起身继续说道:“倒是说句话啊,现在怎么怯了?” 萧布蝶直直的眼神因为赌气,显得更加深邃了一些。 --------------------------------------------------------------------------- 第三节天晴 水汽慢慢晕开,一缕阳光投射进来,照在慵懒的面容上。 “咚咚咚”一阵敲门的声音。 “出去走走?” “死开!”萧布蝶一个靠垫砸了出去。 “豁~你!”萧德布一个躲闪,点着手指指着她:“得得得,哥走,行吧,你就闷着吧你!” “小王爷,茶~”丫鬟追递过来,萧德布扭过她的下巴,瞧了瞧这张小脸,似笑非笑了一下,回头瞪了某妹子的背影一眼,就径直离开了。 “出去走走?”那边厢书院里,魏若青也得到了一个喷香而冷艳的靠枕。 “哥,怎么啦?” “没事”魏若青摸摸头,轻轻把靠枕放在门边,理理衣裳,随魏若荷一起朝书院外走去。 终于天晴了,依照母亲的交代,魏若荷打算买一些淑女一些的物件,服饰上娘已经差人去选好了布匹,也备好了主要的首饰和嫁妆,于是她就和哥哥一起随心买点什么小物件就行了,魏若荷计划是给任府上上下下准备些小礼物,再给自己配一样能当武器,又能装淑女的乐器。 魏若荷偏好买一个洞箫,那声音浑厚而悠远,低沉而富含情感,但是魏若青觉得声音偏低沉,不建议新娘子选带,听了哥哥的建议,从乐器行出来的时候,魏若荷手上多了一枚青翠的长笛。 两个人不紧不慢地走在街头,魏若荷不断的低头盘点着,“哥,我们去给真买一个什么礼物比较好呢,回旋镖怎么样?” 魏若青走在满街珠花的吆喝里,显得心不在焉。 “哎,这个珠花。。。”魏若荷停在一个摊子前,擎起一根簪子,蛮大气,蛮精致,我喜欢,她低头翻翻钱袋,旋即吐了吐舌头的抬起头:“哥,妹子要出嫁了,送我一个呗~” “嗯”魏若青还是心不在焉的。 “哥!” “哦,呵呵” ------------------------------------------------------------------------- 第四节惊雷 魏若青付了款,随魏若荷继续前行着,珠花一条街就是很美貌,也许是最近桃花开了,魏若荷居然能在这条街上多逗留起来,而且除了簪子,还买了几个镯子,配饰说是要送礼物,这不她拿起一个桃花图案的额饰开始扯魏若青的袖子: “哥,好看不,哥?” “嗯嗯”魏若青习惯性的开始摸钱袋。 “送一个给妙兮姐?” 魏若青从嘴角努力扯起一个笑容。 “嗯?不对!哥,老实交代,你惹妙兮姐生气了”魏若荷意味深长的探着脑袋。 “没有”魏若青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是不理我,我哪里惹他了啊?” 魏若荷转过身往前走,一句话貌似不经意的飘到他的耳根: “哥,你真准备等到考状元再娶她呀?” 魏若青一愣,魏若荷的小脑袋立刻又撤回到他身边,悄悄的说:“你不怕考上了让你娶公主?” “轰隆~” 不知道是公主两个字冒了忌讳是怎么的,天上突然打了一个沉闷的惊雷。 “看,你瞎说”魏若青岔开话题:“别是又要下雨,咱们赶快,早点回去”。 “轰隆~”又是一阵低沉的雷声传来。 “公子,怕是要下雨了”子文抱着几卷布匹,急急的追在任真身后。 “不急,再去前面一家看一看,啊欠~”任真揉了揉鼻子,指了一下不远处。 “公子,也是的,你看你一进去,就打喷嚏,何苦非要给魏小姐买这个礼物呢,子文都不忍心了”一听这话,身边的子章扭过头,拧了絮絮叨叨的子文一鼻子:“啰嗦。” “本来就是啊,一般人家的小姐,都是喜欢脂粉啊,首饰啊,花瓣香水瓶啊,公子确定要买这个么?”子文跟在后面,继续絮叨着。 “还掩不住你的嘴了,你想买什么就去给小红买什么,我跟着公子,好吧?” 子文脸一红,讪讪的住了嘴,走了一段,悄悄的捅了捅子章: “你看,这个耳坠怎么样?” 他的手心里有一对简简单单的红珠子,朴朴素素的,像极了一个爱脸红的小丫头。 --------------------------------------------------------- 第五节炸雷 在任真不知道第多少个喷嚏的时候,他们从又一家店走了出来,“公子,还真挑剔~”子文嘟囔着,“瞎说,这叫用心~”子章反驳他。 任真往前望去,貌似没有大店了,这。。。正思附着,突然台阶边的小摊上传出了一声温婉而淘气的声音:“喵~” 循声望去,嘿!就是它了! 任真弯腰抱起这只橘色的猫,暖暖的梳了几下猫的背,橘色的毛蜷着小卷,在这略阴沉的小阳光下泛着柔柔的光芒。猫淘气的瞪着他。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闪着久违的灵气。 任真很开心的笑了。 天空突然劈了一道炸雷下来,大家付了钱匆匆赶路,走着走着,突然,前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仿佛发生了什么事,声音越来越大,依稀听得好像是着火了着火了,下了一周的雨会着火?任真觉得很是诡异,他疑惑的扭过头,与子章对上了眼色。 子章飞快的起身,去前方打探情况,不一会,越来越多的百姓四散着涌了过来,慌乱的跑着嚷着,前面果然有房屋冒起了黑烟,一些壮汉扛起水桶和他们一起逆向快跑过去,跑到一半,突然火光满路,原来是一辆着火的马车,上面堆着不少正在燃烧的柴草垛,马受了惊,嘶叫着,狂乱的跳着,甩起各种火星子,飞溅到街的任意角落。 好在子章已经先行一步跳上了马车,正在努力的拉扯缰绳,任真刚要抬脚起跳,突然发现近旁嗖嗖闪过几个寒光的黑影,一种怀疑是主谋的预感涌上心来,他将猫往惊住的子文怀里一放,便飞身追了过去。 穿过了几条小巷,跳过几处屋檐,踩过一沓墙瓦,任真忽快忽慢的跟着这些人的脚步,黑衣人群的路径突然转了几个弯,最后,在一个巷子里没有了踪迹。 任真在围墙前收住脚,警惕的向两边的屋檐望了望,慢慢的向后挪着脚步,同时,白色的袖子里,手上,一枚袖箭寒光一现的探出头来。 忽然他的脚步一顿,伴随着后面出现的黑影,袖箭瞬间展开成了五枚。 广袖中,暗巷里,各路寒光低沉的等待着一触即发。。。。 卷四第三章 深闺纠葛 第一节公子,醒醒 有一阵怪异的香气不咸不淡的飘过来,传到任真混混沌沌的鼻子了,他坐起来,迷迷糊糊的在脸上抹了一把,头有点疼,他抬手托住额头,努力睁开眼睛。 不知道是因为这里的家具都用金属镶嵌,还是因为头莫名疼得厉害,他只觉得一切都有那么点恍惚,那么点刺眼,那么点飘动,梳妆台看起来是双边的,自己坐着的雕花大床的双线条的,连圆桌上摆的花瓶,也看不清是一瓶,还是两瓶,哦,又犯晕了,任真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再次尝试睁开眼睛,已经大约不知过了多久,总有一个声音柔柔的在耳边呼唤他:“公子,醒醒,公子,醒醒”,任真努力好几次力,都没能完全坚持住,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合眼着。还是躺着稍微舒服些。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炸出来:“这是??” “一木锤子而已”一个声音淡淡地说。 “一锤子?”一个冰凉的手从他脸上划过,在脖子间停留了一回:“胡闹!” “怎样?” 任真的耳膜刺的痛痛的,都是什么人,吵死了,他摸摸头,努力地再次尝试爬起来。 终于,有一次坚持了好几秒,他看清了一个冷艳的丫鬟的脸,这姑娘长得真秀气,我们家什么时候新添了一个丫鬟?秋水的妹妹吗? 女丫鬟见他醒了,扭头轻轻的回了一声:“郡主!郡主!这个公子醒了!” “知道了,退下吧”那个淡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透过帘子,在光的照耀下,女子的身影显得朦胧而刺眼,这是谁?任真摸着头坐在那里。 ---------------------------------------------------------------------- 第二节呆小子 秋水吗?任真捂着头望过去,来人挑开帘子一步一步走过来,淡淡的脸上也没用过多的表情,她走到床边,冷冷的望着任真,眨了一下眼睛。 “你是?”任真的脑袋暂时想不到任何事情,这个不是魏若荷,不知道是谁,有点眼熟,有点不熟,怪。。。。 对方突然皮笑肉不笑的朝他笑了,她在床沿坐下来,顺手勾住他的下巴,一抬,,眼睛一眯,轻声说道:“还不错,长得不丑,没白抢~” 任真被这一抬,抬的一个激灵,糟糕这是哪个大官家的千金,我又被爹拉出来相亲了么,唉,不对啊。 “你,你是谁?”任真尝试把头往后挪了挪,以躲开这双手的骚扰,却被对方一把抓住衣领拽了一个趔趄,头差点撞在对方的膝盖上,哎呦成何体统。 任真赶紧爬起来,努力想把脑袋掰清醒一点,但对方还是很直接的把自己一搂脖子拉到了身前:“你听好,呆小子,从今天起,你叫马小虎,是我的专属伙计了。” “姑娘,小生叫任真,你认错。。。” 不等他说完,对方一掌劈在他脑门上:“任真已经从地球上消失了,再也没有了,你就是马小虎,听明白没有” 见眼冒金星的任真还是迷迷糊糊却有记性,来人似笑非笑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白瓷瓶来,拧开盖子的绸布,将几颗小红丸子倒在手绢上,向他捂了过去。。。 “郡主,太子来了。。。”冷艳的黑影在屋外敲了敲窗户。 女子手一抖,红色的药丸滴滴答答的洒在了地上。 -------------------------------------------------------------------- 第三节要人 龙行太子这次是黑着脸往郡主们的香闺来,什么礼节性的摆谱或者态度都没顾,他径直走到一排屋檐外,扭头都追来的小厮说:“你们布蝶郡主在哪?” “郡主发着烧。。。”丫鬟忙鞠躬去拦,但门轰的一下就踹开了。 萧布蝶惊得一跳,迷迷糊糊的从卧榻上跳起来,一副睡眠被打扰,惊魂未定的模样。抓起一个抱枕就要扔。 待她看清楚那条龙形的小玉佩,便收起抱枕,冷脸道:“你来干什么?” “萧布蝶,你有没有郡主样,任真在哪里?” “什么任真?” “少在那装,抢亲是你的身份干出来的事吗?还抢的是官家公子,荒不荒唐” 萧布蝶脸上的迷茫越来越多:“你说的什么呀” 萧德布从门外小心排着队的人堆里挤进去,朝太子行了一个礼,听太子说完,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不能吧?有人抢亲?太子,这真的不是我妹妹干的,布蝶上次淋了雨,一直都在发烧,没出过门。” “狡辩是么?”太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写着蝶的门牌:“这是谁的,难道别人偷来扔在巷子里的” 萧布蝶往怀里去摸;“还真没有了。。。”她的脾气一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就呆呆的站着,看着这个叫太子的人脸上越来越多的怨气望着自己。 门吱呀开了,一个大眼睛的女子走了进来,淡淡的对太子娇嗔道:“云儿好不容易回一趟家,你非要在家里吹胡子瞪眼睛么,看看外面,大家都看着,姐姐能做错什么事,又淘气了呗?” 萧布蝶见不得她嗲的样子,把脸一黑,一个冷艳的丫鬟从侧面走过来扶住了她,太子扭过头,哼了一声:“萧布蝶,一天之内,交出任真,这不是玩笑。”抬脚便随着萧布云走了出去。 ------------------------------------------------------------------------ 第四节什么意思 “哥,你看看他!你看看他那样子,啊!他吼我,他吼我。。。。”回过神来的萧布蝶先是跳脚,继而哭了起来,贴身的两个丫鬟赶紧围过来安慰她。 萧德布拿着那块令牌,也觉得十分奇怪,他试探着说:“你?又出去招惹人家小公子了?” “我没有!”萧布蝶大嚷了一句。 太子回到萧布云的闺房里,余气还是有一些,他也觉得刚才这样一愤怒,有点不妥帖了,但是,一个官员的公子丢了,还是被郡主抓去,这事情难道体面吗,他觉得事不宜迟,在满朝皆知之前,还是早点查清比较好。萧布云闪着大眼睛,还是和他发了一会嗲,非要他相信自己的姐姐,不要扫萧家的面子。 “我也想相信她,她每次都刁蛮,要闹到何时?”太子无奈的说,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他起身打开了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就在要关门的时候,却瞥见萧布蝶和萧德布正蹲在萧布蝶的闺房门口,像在拖动什么,什么情况? “哥,这是谁?”萧布蝶望着萧德布。 “不知道,活的么?”萧德布把手伸到躺着的男子的鼻子边:“有呼吸” “你们,在干什么?”太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 “太子,是这样,我们听到响动,发现一个人躺在这。。。”萧德布话音未落,龙行太子已经面色铁青了,他淡淡的说:“发现一个人,说的真轻巧。” “什么?” “这就是任家公子”太子拿出一副画像,头也不回的往萧德布面前一递:“你们转移弄出动静,还想这么个烂借口。” “你什么意思”萧布蝶突然回过神,十分生气。 “我什么意思,你说我什么意思”太子冷冷的看着她。 萧布云披了件袄子快步走过来,一惊,忽闪着大眼睛看了看姐姐和哥哥,又怯怯的扯了扯太子的衣袖。 ------------------------------------------------------------------------------------- 第五节气歪了 奇耻大辱,莫名其妙,萧布蝶在院子里撒了泼的哭嚎起来,尽管萧布云求了半天情,太子也确实没打算多么惊动,但是这样一闹,很快,院子里就站满了人,因为太子带着妹妹回来省亲几天,冷面侠也随着夫人回来团聚,他冷冷的站在夫人旁边,打着呵欠。 “哥,你来得正好,你评评理,我萧布蝶是不是这样的人?”萧布蝶扯过他的袖子嚷着:“我萧布蝶是喜欢四处跑,但是不干偷鸡摸狗的事情,我跟哥习武多年,什么时候靠过下三滥招数” 冷面侠比她们年长几岁,严谨的皱着眉头,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什么也不好说,他只是淡淡的抱个拳,请太子冷静三思。 太子本不想多说忍一时,见她这样说,一时也没好气的回道:“经常背后出黑镖的是谁?” “我。。。”萧布蝶被噎在那里,她看起来真的很生气。 王爷静静地站在人群中间,黑沉沉的脸显得也是真的很生气,他很有力的丢下一个哼字,拂袖而去。 这件事最后低调的在家里处理掉了,萧布蝶被关了禁闭,虽然关了好几天,她的犟脾气丝毫都没有消掉,终于有一天,她破窗跳了下去。 “实在对不起二位”酒馆的雅间里,徽服的太子向任真和魏若荷做了一个揖,两人赶紧还了一个礼。 “公子的头怎么样了?” “不碍事,不是,太疼,了”任真整个人还是有一点恍惚,时不时会摸一摸后脑勺。魏若荷代他给太子敬了一杯,一方很尴尬,一方没记忆,也都没有多说,互相寒暄两句,随口吃起菜来。 “放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几个爱管闲事的脑袋从酒菜里探出头去,却是跑出来的萧布蝶,被一个梳着小辫子戴着毛帽子的男子拧了下巴。 “嗯?”大家觉得很奇怪。 “你这个丑八怪,快把手拿开!” “哥是丑八怪?”来人摆了一下手,身后的一排怪人表示暂时可以忍。那人捋了捋小辫子,很郁闷的说道:“哥这头发多有型啊妞” “我呸,有多远滚多远”萧布蝶抬手去掰对方的胳膊,但是怎么也用不上力气,一着急,哇的一口就咬了过去,对方没有料到,一个巴掌就劈了过来。 “哼!”说时迟那时快,太子冷冷的一抬手,一杯热酒就从楼上洒了下去。 卷四第四章 郡主心,谁人知 第一节相亲 萧布蝶坐在马车上,一肚子的不快活,先是莫名奇妙的被一个不长眼的怪人踩了一脚,然后莫名其妙的被他调戏,虽然莫名其妙的飞来一阵酒水洒了他们满眼睛刺痛到处打滚,但是自己很快就莫名奇妙的被王爷府抓到,给遣了回去,更莫名奇妙的是,王爷让自己去御花园相亲,就因为上次那莫名奇妙的破事。 车子很快在一个小门边停了下来,她从车里钻出来,头上攒着一些看起来很文静的珠花,身上穿着大姐精心打扮的乖巧衣服,脸上还抹着腮红,反正自己觉得怪死了,由不得她不喜欢,王爷在一旁瞪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告诫她下面的路每一步都提着脑袋小心一些。 于是她低着头,嘟着嘴,迈着碎步子往里边挪,先咧咧嘴,跟所有看清楚没看清楚的人打打招呼,然后人都退下去了,她才没好气的抬起头,看看这个传说中来求结亲的藩国王子到底长成什么帅样子。 这仔细一瞧才发现,这王子脚穿一双皮靴,身着一件皮袄,头上还带着一顶皮帽子!虽然皮毛上面都镶嵌了各种各样的宝石和金片片,虽然胳膊上也套满了各种银的圈子,但依然没能让萧布蝶看出半点传说中的贵气来, 更糟糕的莫过于这王子还有一头,被她说成丑八怪的发型! 萧布蝶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那天那个莫名其妙的人就是任什么真,她却十分清楚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相亲对象,是哪路莫名其妙的大葱。 “居然是你?丑八怪!”她不计后果的直接嚷道。 “公主你是?啊!那个。。。那个妞?”王子忽突突揉了一下还发红的眼睛,试探的说:“真是有缘千里来相。。。” “呸啊!”萧布蝶啐了一口。 “对啊,就是有缘千里来相“配”,公主好文采,改得好,贴切~”忽突突搓着手,厚脸皮的笑着。 -------------------------------------------------------------- 第二节发飙 “我配你?我有病啊?”萧布蝶恶心的在心里吐了两三回,丢下免谈两个字,径直走了出去,省省吧,君要臣死,谁爱死谁死,君要我嫁,谁爱嫁谁嫁。 但是在院门口还是被忽突突拦了下来:“妞公主,难道是我不够帅吗?” 萧布蝶看着他,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寒战,你帅,你帅的可以贴在墙上了,她一个反胃,没说出来。 “妞公主,你嫁我,那是天注定的,你看我们多么有缘~” 缘,我恶。。。。 “妞公主,我会让万岁赐婚的,你就放心跟我去吧,我们那里什么都有。” 什么都有?萧布蝶又要反胃了,好吧,你就恶心我吧,我不鸟你,于是冷笑着切了一声,抬脚走了出去。 没走几步,听见房檐上传来一个声音: “妞公主,你就嫁了他吧” 萧布蝶被妞公主这三个字恶心的从里毛到外,忍不住想咆哮起来,再敢叫我妞,叫你小命丢,叫神马公主,丢到锅里煮,什么让我嫁,我揍你老妈!!!喵喵喵喵喵!!! 循声望去,却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那里,一块玉佩随风摆着。 “要你管”萧布蝶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出来。 “以后就该换人管了,以后乖一点吧” “要你管”萧布蝶突然火了起来:“你管我做什么,你难道喜欢我,喜欢我你不娶我,不娶我就别管谁娶我” “……” “我哪里不如别人了,你就是看不上我,我不够好吗?你以为你那块龙披风,是谁绣的?你以为你那次摔下山,是谁找到路的?后来你烧昏了,在旁边给你暖额头的是谁的爪子?” “那不是?” “我不知道你哪只眼看出来,小蝶就是闹脾气,云妹子就是会暖心,我只知道你现在瞧不上我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人都说是我抢的,我都没见过,半死不活不知道被谁丢在我门口,就变成我干的,我是这种人吗?还有,这种踩了一脚就耍无赖的丑八怪,你也要我嫁给他?行,我嫁便是了,安你的心好吧!” 说罢,萧布蝶扭头就往御花园跑去。 ---------------------------------------------------------------------- 第三节大象真白 萧布蝶在前面跑,龙太子跟在后面追,眼看着追上了,萧布蝶一个飞身往前就飞了过去,龙太子踩着屋瓦跟在后面喊着: “你回来,说明白!” 萧布蝶扭头回了一支飞镖,惹得他一个躲闪。 “你停下!”连喊了几次,终于在一处河边拦住了她:“不错,这次飞得很快” “你管” “我不管,你以为之前你遇见危险的时候,那些石头啊,树根啊,暗镖啊,冷箭啊,都是谁出的,你遇到那些围追啊堵截啊都是谁挡的?披风我真的不知道,小云说她绣了三天三夜的。。。我。。。” “所以你就给她鸳鸯呗!”萧布蝶没好气的说。 “不是,你以为我不想选你吗?我把鸳鸯袋在怀里揣了一夜,心里都决定好了,横竖就是你,你呢?你看看你那天,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在后花园出那些怪状况,打翻一票侍卫,在假山上蹦来跳去,你的基本礼仪装一天都不行吗?父皇母上全看到了,让我怎么力撑你?” “也不知道是谁那天突然手杖失的踪”萧布蝶冷冷的笑道。 太子想争辩什么,但瞬间脸一下子白了,此刻意识到什么都晚了。 “我明年可以娶个侧妃”太子站在原地,轻声的说。 萧布蝶没有理他。 “你来么?”太子说。 “来什么?”萧布云突然钻出来,哈哈朝他们摆了一个鬼脸:“我来看姐姐相亲怎么样,哈,太子哥哥先到了呢,我说回宫找不到人呢,姐姐怎么哭了?” “没”萧布蝶收起眼泪,抬脚往亭子走去。 --------------------------------------------------------------- 第四节烂醉 事态变化的非常快,魏若荷在买菜的路上,被客栈楼上一杯酒淋得像个落汤鸡,只好愤怒地跑上楼去,看看是什么酒鬼,却看见龙行太子醉得像一滩泥一样趴在雅间的桌子上,见到她来,嘻嘻的笑了。 “嘿嘿,是若荷,我有一个侧妃的位置,娶你好不好?” “啊?”魏若荷被雷的风里凌乱,脸差点红透了去:“这话不能胡讲的,太子。” “那我娶谁?我家云儿会耍诈,我家蝶儿是个小呆子。。。呼呼。。。”他嚷着嚷着,忽然睡着了。 任真搭着马车一路赶过来的功夫,魏若荷已经含含糊糊的了解了一些大概,貌似是这个叫云儿的夫人是个卖萌的主,在皇后怀里打了个滚,“热心”的推荐自己的姐姐多么武艺好,适合塞外,然后太子冷着脸赶到凶了她,她就开始落泪珠,求皇后,既然太子哥哥也喜欢姐姐,就让姐姐也嫁过来吧,一下子,把太子的侧妃后路给切了。 魏若荷不觉有点理解那个比自己刁蛮了那么一丁点的萧布蝶来,她的倔强,她的好强,无非都是一种赌气,一种多么大的委屈积攒起来的面具,就像她站在堂下,被皇后很严厉的说教了一通以后那样,面色傲气,不输人半点模样,绝不在别人面前掉一颗眼泪,淡淡那一句:我愿意出嫁塞外,说的旁人心里只颤。 龙行太子在马车里捶着自己的头,任真在马车外捂着自己的头,魏若荷红着眼睛问他: “我们去把她追回来么?” 任真正准备开口,却听见马车里的太子咬牙切齿地说: “君无戏言”。 -------------------------------------------------------------------------------- 第五节大漠相随 亏还是个大侠,亏还每次路见不平的这么漂亮,儿女情场上古板成这个样子,太子怎么了,太子不能想娶就娶吗?一点霸气也没有,魏若荷在心底真是想把龙行太子骂个三千八百遍,她一个人独自驾着枣红马,一路沿着和亲的队伍脚印就飞追过去。 对于萧布蝶来说,头上的钗子再华丽,身上衣服的纹样在精致,送亲的队伍穿得再红火,感觉也好像一片白的在给自己的灵魂送西天一般,她的脸,脂粉下难掩惨白,脑袋也是一片空白,队伍吹的曲子听着全是苍白,只有马车,在咕噜咕噜的往前轧着一道道黑色的车辙。 “我明年娶一个侧妃,你来不来?” “哀家不会同意的” “姐姐要是喜欢,一起嫁过来就是了” “我为什么介意?妞公主,这叫不打不相识,忽某还就喜欢这样泼辣的” 。。。。。。 声音渐渐的都从脑海里淡去了,远远地却有一阵马蹄声不近不远的跟随着。 在大漠边缘,马车停了下来稍事休息。 魏若荷牵着马终于走了过来。 “是你?”萧布蝶坐在马车车沿上,看了她一眼,垂头踢起草皮来:“你来干什么?” “托人给你带的礼物” “我不稀罕” “你看看呗”魏若荷朝她笑笑,摊开包袱: 包袱里有一件绣着龙的长披风,一块玉佩,一块青石板砖,上面贴着一张字条:蝶儿飞,龙儿追,身千里,心相随。 对魏若荷来说,这简直是一句空的无用的屁话,但是萧布蝶哭了,哭的稀里哗啦。 卷四第五章 重回故里 第一节雾夜 塞外,夜有一丝微凉,魏若荷捧着一盏小灯走到床前,待铺好被褥,她斜靠着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手绢来,轻轻摊开,是一张薄薄的纸片: “若荷:家人平安,一切安好,勿念,珍重” 寥寥数字,还是几个月前,使节费尽周折才带来的一段话。 谁能想到,当时义气出马送礼物,居然会遇上百年不遇的风沙暴,和萧布蝶的一场高烧,使得魏若荷一去就是大半年,像一个随行丫鬟一般陪在她左右。 任真现在在做些什么,头疼有没有好一些,爹娘的身体还好吗,哥哥有没有考上武状元。。。门吱呀一声响了,却是风。 魏若荷披起厚外衣踱过去,屋外起了雾,飘飘渺渺的蔓延着,看不见星河,看不见故乡的月亮,不觉低头快要垂下几滴眼泪来。 突然床头的灯盏伴着一阵妖风,扑闪了几下,“谁?!”魏若荷高声喝道,随手放出几颗异域石子,啪啪啪啪,一通电光火石过后,,整个毡房,每个柱子上栓的小灯全部举起小火焰来,石子飞回,在魏若荷的手上盘旋。 一道黑影匆匆闪过,飘远。 魏若荷循声追了出去,荒草连天,很快又一个人陷在这大片的黑暗之中了。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回去,而是走在这薄雾里,茫然的,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面前出现一块硕大的石头,这是快到树林了,她收住脚步,想了想,背靠着大石头坐下,在这朦胧的夜色里,掏出笛子,试探着吹了起来。 起初,笛子吱呀一声,破破的,但很快突兀感便消失了,魏若荷索性一口气吹了下去,在这样安静而模糊的夜里,曲子婉转曲折,却仿佛只是低声回荡在自己心里。 魏若荷放下笛子,垂头坐着,就在两行眼泪快要滑落之际,背后缓缓传来一声淡淡的声音: “好” --------------------------------------------------------------- 第二节清晨 魏若荷直起身子,也不转身,只是问道:“是你?” 大石头另一端,一个男子斜靠着石碑懒懒地说:“是” “你有何忧?”魏若荷淡淡的问。 “你又有何愁?”二王子头也不抬的反问着。 魏若荷一愣,冷笑了一下。抬脚便离开了。 “你知道么?雾天,武术,最帅的了”二王子在她身后蹩脚的说着,见她不理,自顾自的在夜里挥了起来。 魏若荷回到住所,熄了灯,静静地坐着,渐渐地天慢慢亮起来了。 等天亮的差不多了,魏若荷起身去打水,然后轻轻叩响萧布蝶的门,门半掩着,萧布蝶木然的坐在梳妆台前,一个发髻还是乱蓬蓬的,很显然,王子又不在这里,自从匈奴公主随后嫁过来以后,王子就几乎很少出现在这里,魏若荷走过去,轻轻地放下她的头发,一边低语着,一边给她换新的发髻。 门外传来一阵首饰叮当响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匈奴公主走过,,可是偏偏窗户安在这里,匈奴公主今天穿了一套新的装备,皮帽子皮靴子,上面淡米白色的绒毛显得暖和而贵气,衣服上,首饰上,马背马鞍上,都是精致的金属配件,叮呤当啷的响着显得格外刺耳,忽突突用听不懂的语言和她温柔地说着什么,两个人配着弓箭,宝刀,跨身上马,临行,这姑娘也不忘给萧布蝶传来一个傲视的轻笑,空剩下那放肆的大笑声在毡房里来回的回荡。 萧布蝶被这笑声刺激的两眼发直,起身慢慢的往回走,魏若荷想,也许她是该好好睡一觉了,却不想,她捂着肚子就往床角撞了过去。 ------------------------------------------------------------------------ 第三节省亲 省亲,是一个多么盼望的字眼,这一天来的说慢也不快,说快也不慢,魏若荷坐在马车里,搂着一会情绪低落一会却又想笑的萧布蝶,心里百感交集。 风沙越来越小,空气渐渐的也好起来了,外面的天空,时而阴,时而晴,时而繁星点点,终于,马车的小窗,透进了一缕暖暖的阳光。 宫门口,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些许泪光,魏若荷协助两个上来的宫女一起扶着萧布蝶走下来,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她自己的心里忍不住都抖成一团,然而身上披着龙披风的萧布蝶却突然笑了,笑得十分灿烂,十分的大家闺秀。 接风洗尘,设宴招待,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寒夜里,任真握着魏若荷的手就不曾放开过。 这些日子,任真和魏若青一直辅佐着太子左右,也一起惦记着他们,这些日子,魏若荷也看着萧布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有着笑容,然后又变了一个人一样完全没有了笑容。好在岁月并没有在他们脸上刻下多么重的痕迹,也没有就此一别遥遥无期。 魏若荷掏出一盒异域珠子,跟任真分享,一秒钟点亮整个屋子,却HOLD不住藏在淡然下的情绪,任真看着她装出来的强大,明白这盒珠子背后藏着自己娘子的多么不容易。 “若荷”任真握住她的手。 橘色的小猫挂着叮当作响的小锁从床下探出头来,向他们忽闪着萌萌的大眼神。 隔日,魏若荷随任真来到东宫,跟太子简要地说了一些塞外的事宜,从见到那块砖头发烧,到突然遭遇沙尘暴,再到塞外,都慢慢地说来,萧布蝶和王子还是相处得来的,虽不是十分用心,却也淡淡处得来,仿佛脾气都发烧抹去了一样。但是妞夫人在遇到匈夫人的时候还是互相犯克的,一来人家文化语言相通,二来人家泼辣起来更甚,三来妞夫人受不得刺激,四来使节来访触了情绪,后面魏若荷并不需要再归纳,龙太子摆摆手,表示自己是明白的。 --------------------------------------------------- 第四节回去 省亲的时间很短,转眼即将返程,太子说,会安排几个体贴的宫女随行,魏若荷还是不很放心,虽然被所有人劝着,她和任真还是决定赶过来看看情况,要不要随行一起去。 车马已经齐备,太子却没有出现,他们循着箫声才在后山上找到他,身上披着还给他的披风,面无表情,魏若荷和任真互相望了一眼,明白他是不敢去正面面对,便叹了口气退下来,返回去见萧布蝶。 却见有宫女慌慌张张的来报,说郡主失踪了。 这个节骨眼上失踪?大家的心里不禁都咯噔一声,箫声戛然而止,也许他会知道她在哪里。整个皇宫不小,大家找了一个遍,王爷府也乱成一锅粥,最后,夕阳西下,萧布蝶用一个词,终于“浮现”在了大家面前,怀里抱着半块青砖,字迹已然模糊。 没有人知道她昨夜在湖畔转了多少个圈,她不想走,也回不去,最后空留他捶地后悔,这次为什么没有跟着她。 某年某月,某个男孩给她砌了一座青砖迷你的城,告诉她你在这里,我也在这里、 某年某月,某个女孩背着某个摔伤的男孩,一边往山崖攀去,一边唱着龙儿飞,蝶儿追。 某年某月,某些人 人相隔,空留记忆倾城。 ----------------------------------------------------------------------- 第五节旧地 马蹄声声,已是三年后。 收到书信,魏若荷和任真放下书院的工作,一起赶来。 当年的湖泊已经干涸,整个区域修成了一个安静的场所,“蝶园”两个大字挂在门上,但是却不是花园,太子遵照她的性格,还是修的很空旷,偶尔来这里骑马绕上两圈。 “到了?”听见背后传来的一大阵马蹄声便可以猜到是谁来了。 双方互相望着,笑了。 “来一场吧?”已经装备齐全的太子骑在马上,指向后方,随行开始着手,很快,一杯茶的功夫,便搭好了蹴鞠用的高高的门柱。 任真和魏若荷和太子面对面站好,太子拿过球,摆手谢绝了侍卫,轻轻的说:“布蝶最喜欢蹴鞠了,我和她一组,我们这也是两个人。” “那我岂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魏若青从门外飞身下马,朝太子行了一个礼。 “太子,不介意的话,我代你踢,你全身心的帮布蝶郡主便是” 随着皮球抛向空中,大家一跃而起。 场上的比分随着皮球来回变动着,飞身,跳跃,我踢! 我铲。。。。 轰隆一声,任真的黄金无敌铲却绊倒了正在抢球中的魏若荷,后者侧着身子飞了出去,脑袋重重的磕在碎石草丛的半块砖头上。。。。。。 卷一第一章 找工作的大怪人 第一节柱子背后的他 “若荷!”魏什么大叫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喘着粗气,白墙上的时钟在夜里滴答滴答的走着,显得十分规律。这里没有草场,没有魏若荷,没有太子,没有。。。。魏什么花了三分钟才回过神来,感情自己又穿越了,这次还穿了这么久。 “任任”他打了个哈欠,推了推身边的被子,室友胡子拉碴的揉了揉睡眼:“干嘛啊,石头,半夜的不睡觉。” 魏什么吃了一惊,他拉亮了灯,仔细打量着屋子,这才发现,这不是几年前在某地求职的小蚁居宿舍么?怎么回事?我的任任呢? 被这突然而刺眼的灯光一刺激,室友们从身边或地板上纷纷抱怨起来: “个挫石头你搞什么” “让不让人睡觉了,你不上班我们上啊~” “你不睡觉啊,明天还面试,赶紧的,睡!” “哎,怎么回事啊你!” 魏什么恍恍惚惚的掏出手机,是的,手机上显示的,确实是几年前的时间,这又,是哪一出。。。 第二天一大早,魏什么穿着大家精心打扮的西服,像模像样的出现在了人才市场里,拿着当年的简历,心里莫名又奇妙。 来到柱子跟前的时候,魏什么一眼便望见了那个荷花一样的姑娘,他赶紧的贴了上去,首先,咳咳,清了两下嗓子。 荷花一样的姑娘戴着草帽,站在他前面,像没有听见一样。 咳咳,他又使劲咳了两声。对方依然不为所动,只是下意识的做了一个貌似掩鼻子的动作。 “任任!”魏什么伸手扯了扯她的头发,脸上堆着笑。 对方回头了,凶巴巴的回头了,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翻了他一个白眼: “你谁啊?” ----------------------------------------------------------------- 第二节办公桌前的她 你谁啊?任天真的这个问题,一下子让魏什么愣住了,哦,他想了一下,因为我踹了她,任任生我气了。他满脸堆笑的迎过去: “任任,你说我是谁啊?” “变态!”对方翻了他一个白眼,跟前面人礼貌了一下,随即换了一个位置。 “哎,我~”魏什么伸手想去拉她,前面的胖哥们也很仗义,直接把他胳膊一挡,继而一推: “去去去,站好” “我,”魏什么想解释一下,但是很显然所有人都像看什么一样斜着眼睛望着他,只好蹭蹭的站着。 队伍排起来很漫长,排的快汗流浃背了终于排到了面试桌前,大家在桌上简单些一下简历,再进去跟面试官做一个简明扼要的交流。 任天真在桌子上写着,很显然,经过这么长的队伍,那支面试笔已经力不从心了,她连着画了几下,除了杠子,印子,没有颜色。 “任任,给”魏什么赶紧翻开小包,找到一支水笔递给她。 任天真抬起头,警惕而反感的瞪了他一眼,从面试桌的抽屉里直接换了一只水笔,然后头也不抬的写完,进去,出来,走掉。 “姐,我投过啦,都好,就是遇见个变态,老搭讪我,莫名其妙的”任天真快走出门的时候接了个电话,这通内容让魏什么的五脏六腑都受了大内密探的内伤。 ---------------------------------------------------------------- 第三节嘿,老婆,是我 不出所料,中午随便啃了一口面包,下午就踏进这座大楼进行二面了,魏什么这顿饭吃的味同嚼蜡,他想不通任任怎么不理会自己,也许打人不打脸,踢人莫踢头吧,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本以为跟任任一起又能侃一侃古代的故事,再一起玩一玩过去的生活,然后一起找到砖头回去结婚,继续过日子呢。这下看起来不是这么回事了。 魏什么早早的蹲在大厅拐角的台阶处,他很清楚,任任也会进面试的,就如当年一样。 任天真确实如期而至,换了一双平跟的凉鞋,换了一件稍微正式一些的T恤衫,搭配着那条荷花的长裙,显得既正式又阳光,就是到的比较晚,她径直走向等候电梯的人群,魏什么赶紧跟了过去。 比魏什么快的,是电梯,叮的一声,大家鱼贯而入,在挤进去的一瞬间,任天真瞧见了上午那个死变态,哼,亏还长的人模人样,她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紧紧地钻到了电梯的一个拐角里。 叮,电梯很快发出一声响,大家有鱼贯而出,汹涌的面试大军一起挤出来,魏什么还是没能挤到她旁边,只好三步并两步的追过去。 本次面试是由公司的专业负责人和大领导组成的面试组来审核,分了几个面试室,大家一众人呆在微机室里等待报名字,任天真走到了左边第二行,正要坐下,魏什么就讪笑着跟着来了,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礼貌的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任天真一个弹跳站起来,望见右半边有一行就剩一个空座,忙逃也似的跑过去,待坐定,狠狠地往这边瞪了过来, 魏什么想说什么,被进来的工作人员打断,工作人员简要的和大家介绍了一下二面规则,开始报名字和面试室,两个两个进去。 “慢点叫,慢点叫”魏什么心里默默祈祷着,他需要时间去解释,但是,怕什么,来什么。 “张小四,第一面试室” “魏什么,第二面试室” “到”魏什么缓缓举起手,站起来。 ------------------------------------------------------ 第四节你爱谁谁 过了两天紧张而焦虑的等待,任天真欢天喜地的再次出现在本大厦的三楼,最后一轮笔试啦,一轮定胜负。本姑娘心情那个美好啊,阿耶~那个怪名字的怪人怎么又出现了,这种人居然也能进笔试?有没有搞错啊?! 任天真一个拐弯躲到了洗手间里。 但是太不给力了,洗手间里有一个闹肚子的大妈,任天真实在是蹲不下去了,赶紧跑出来呼了半天新鲜空气,直到一只偏黑的爪子伸到她面前: “你好啊,任任” 任天真白了他一眼,任任,可能不要这么肉麻,我娘都没这么叫过我。她淡淡的哦了一声,便踱开了。 “任任,要题目不?”来人讨好状的靠了过来。 任天真皱着眉头耐着性子把对方大量了一番,这个怪人,确实长得不是那种巧嘴滑舌的高帅富,也不是那种嘿嘿怪笑的黄牙大叔,这么正常的长相怎么就有这么扭曲的心理呢? “你无聊啊,去去去”任天真终于不耐烦了:“我又不认识你,不要跟我套近乎了,莫名其妙” 来人一愣,好像受了打击,低下头半天没说话。这让任天真觉得更莫名奇妙了,见笔试官夹着卷子过来,便丢下他径直走了。 “我是魏魏啊,你不记得我了?”魏什么在身后突然喊道。 任天真回过头,看着他,说:“哦~~~魏魏啊~~呵呵呵呵呵,不认识!” 然后丢下一个你爱谁谁的眼神,便走进了考场。 历史没有改变他们笔试俩个人相争这件事情,所以魏什么随后也走了进来,情绪不高的坐在任天真旁边,这次这个怪人没有笑,拿起试卷就懒懒的写了起来。 --------------------------------------------------------------- 第五节一个萝卜一个坑 对于穿越回来的魏什么来说,他不但知道题目,还有着更丰富的工作经验,这道题根本不在话下,就是这么写啊写啊,就很快写完了,往讲桌一交,走了出去,走到楼梯的拐角抽闷烟,一根接一根的,直到其他考场有女生交卷出来吹风,反感的咳嗽了一嗓子。 任天真写了半天,搬书本,开动脑筋,好一会儿才写完,出来在走廊上瞎晃。 那个怪人魏什么带着一股烟味,坐在不远处的板凳上,他突然这样了,任天真反而有些不适应,呀,我会不会误会那个人了,他是不是认错人了呢。“哎”她主动走过去:“我真不认识什么魏魏,你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虽然是娃娃脸,但也比较大众呢,我们门口卖菜阿姨就非说她有个邻居像我呢。” “哦”魏什么抬头望了她一眼。 任天真见他突然眼睛深邃的冷漠起来,觉得很怪,想,算了,这个人别是有什么毛病吧,我话也说到了,于是便转身走了。 走廊里,徘徊的人群突然骚动了起来,是的,我们第一章时那个大胖萝卜,他和萝卜他爹一起再次出现了。 办公人员照例出来,宣读了部分录取,又表示了其他岗位需待定等候通知,人群又骚动起来,这回,参加各科笔试的人里,并不都是省油的灯,其中有位被淘汰的泼辣妹子,索性为人民做好事起来,矛头直指小白萝卜,要求公司给个交代。 终于,这次笔试现场批改,整理,宣判,在天上都泛起星星的时候,几家欢乐几家愁的开花结果了。 这个部门二选一最后当选的是魏什么,但是他并不是特别高兴,他看着这个陌生的任天真在他不远的地方等候,然后伤心,然后默默地离席,心里闷闷的。他觉得自己的头很乱,他站在这个陌生的时间里的陌生街头,不知道何去何从。 卷一第二章 旅游神马的,随他去吧 第一节惬意的她 任天真坐在火车上,托着腮帮,窗外是点翠的群山,她哭了么?哦,没有,不要担心,这次没有人跟她抢位置,这回人家坐的是橘黄色的空调车哦,软软的位置,清新的环境,车厢里也没有多少人。她一会看着手机里的搞笑视频,笑的不小心发出声,一会又跟着音乐,摇头晃脑一下下。 你问她怎么这么开心?她不是被萝卜了,没工作么? 对哦 她是应该多少郁闷一下的。她确实郁闷了几天,闷头睡,狂买东西,但是运气突然就好了肿么办呢? 那天她在网上郁闷的时候,看见了一个旅游公司的活动,是写评论的,她想起以前去玩写过一篇,就懒懒的投了过去,然后。。。。就中了这次旅行的机会,就是有一点麻烦,包吃包住,但车票要自己坐过来。 来就来呗~她果断收拾好小行李就出发了。 一路惬意的颠簸,在路灯微黄的时候终于到达了,住的地方不大,但是,来了会写下一个评论,主办方也不会是傻瓜,所以,小小的酒店布局还是有一定温馨情调的,吃的饭菜也自然是精致加可口的,一个年轻的女导游塞给她一沓旅游彩页和一张行程表,热情的和她说了半天。 其实任天真坐了一天车很困了,她只想知道,晚上有没有安排,没有她就可以倒头呼呼大睡了,明天,明天美好的行程就要开始了呀。 晚上确实没有活动,因为大家都是从四面八方坐不同的火车汽车甚至灰机赶过来,虽然有五个人是前天就自行来玩了,这个点钟还是有三个没到齐。任天真回到自己的屋里,望着装得有点中国风的小房间,打了个呵欠,隔壁几个驴友呼朋引伴斗地主的声音,同屋洁癖的妹子大规模洗洗涮涮的声音,全都渐渐的成了浮云。 美好啊~一天~ ----------------------------------------------------------------- 第二节失意的他 魏什么的心情就没怎么好过,他不明白自己呆在这个陌生的时间段有什么意义。有时候闲着闷了,就骑上自行车四处逛,随便找个山坡便坐下来,比如离宿舍好几里地的某个山脚,独自在山坡上砸小石子,不发一语,当晚再推着车子回家,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也许这就是生活。。。 作为一个“过来人”,魏什么的设计可圈可点,加上他低调的性格,把八卦的时间留给窗台望云朵,使得这个略黑的胖子看起来不但帅帅的,还笼罩了一丝文艺的感觉。 “哥们,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郁闷,的”在KTV里,他的兄弟东倒西歪的往他肩膀拍,一边开始口齿不清的数到,这家伙最近背到家了,冒险炒股果然输了老底,浑浑噩噩老板炒了鱿鱼,霉的到家房东催着要钱,脾气臭臭女友说了拜拜。还敢再坑爹一点吗? 他想说你活该呀,但醉鬼打了一个嗝,喋喋不休的开始教训他: “我没有钱。。。。。。。你有!” “我没有工作了。。。你有!” “我没有女朋友。。。嘿嘿”他突然笑了,掩住嘴:“你也没有~” “喝!”他东倒西歪的把瓶子往魏什么一递,魏什么面无表情的看看他,脸上是瓶子,凉冰冰的,心里也是瓶子么,为什么也是凉冰冰的。 “没了再来。。。怕什么。。。嗝!”醉鬼又打了一个响亮的嗝,开始意识模糊的打起呼噜。魏什么静静的望着他,半响,懒懒的抬起胳膊。拽了拽:“起来了~回去了~” 夜黑漆漆的,魏什么拖着醉鬼兄弟,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管他什么的,都随他去吧。 ------------------------------------------------- 第三节人在旅途 没过两天,公司一年一度的休假旅游开始了,魏什么也跟着团队一起拖着行李坐上了豪华大巴。知道目的地的时候,心情是有一点怪的,但是。。。。随他去吧。 他塞行李的时候也就顺手帮带着塞了好几个行李包,直激动的公司的萌妹子不停跟他说谢谢,他淡淡回给她一个笑容,居然听见这孩纸花痴一样在背后快尖叫出来,不觉又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笑,就一直挂在脸上,随意往车厢望去,才发现,其实公司里面也是各种和谐,组长在帮别人拧瓶盖,那绕脸的胡子此刻一点也不刻板,公司里每天担心出差错苦着脸的妹子们也都恢复了活力,唧唧呱呱的扎堆聊天开吃,前面的几个已经摆开阵势掏出三副扑克牌了,自己旁边的眼镜哥倒是还在专注电脑,只不过,这次里面不是图纸,而是卡通妹纸。 魏什么把头扭向窗外,窗外是一条熟悉的路线,只是手边没有那个熟悉的人。他不自觉地回了头,望着眼镜哥,眼镜哥抬起快流口水的头,用朦胧的眼神朝他笑了一下。 任天真跟着旅游团在某个大型的湖边风景区走了一圈,足足把脚给走得生疼,加上前一天晚上在房间和洁癖的妹子一起看电视剧看的熬夜熬出黑眼圈,此刻已经困得快站不住了,导游的喇叭哇啦哇啦的还在喊着,回荡在脑子里各种恍惚。 终于又到了一个美其名曰某某珍珠博物馆的展销会,任天真扫了一圈便第一个爬回到车上呼呼大睡起来,任洁癖的妹子怎么跟她得瑟那超划来的美白珍珠粉,也不睁眼睛,就那么随口哼两句应付一下,要不是怕摸脏了手,那妹子大约会给她脸上抹两道白,叫你不理我。 很快随着天色渐暗,一车人都困乏起来,车子缓缓的开着,又缓缓的停了下来,大家缓缓的睁开眼睛,缓缓的往外一望,又缓缓的合上眼,堵车了,呵欠。 --------------------------------------------------------------------------------- 第四节默默许了个愿 到站了,人们困得上眼皮打下眼皮,都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拽包,拿行李,混混沌沌的下车,也不知道跟着谁后面,反正走到酒店,听到叫号,拿上钥匙门卡,提箱子上楼。 魏什么也拖着困顿的脚步往楼上走,小单间,拧开门,把箱子往床上一扔,去冲凉。 花洒有点慢,卡了一下还是很快出了水,他胡乱的挠了挠头发,头发潮了,脑袋开始有点清醒了,哦,我到了啊。 点了一支烟,在窗口向外望去,外面的星空没有什么差别,魏什么揉了揉脸,果断拧灭了闷头去睡,想这么多干嘛呢。 梦里是白茫茫的雾,不远不近的传来任任的笑声,却什么也看不见,魏什么好像很快了,在雾里没有方向的瞎追着,追着追着,突然镜头切换,出现了一幕堵车途中醒来的懒懒一瞥,对面的车窗里,歪着头睡得正酣的,不是任任,却是哪个? 任任! 魏什么一下子坐了起来,时间是夜里三点钟,还在滴答滴答往前走着。 第二天魏什么的情绪明显就魂不守舍了,这天游览的便是曾经相册上那棵许愿树,公司里的年轻人们还发挥搞怪,非要大家把树围一个圈来拍个留念,这更是让他一下子触碰到了什么回忆。 拿着那跟红飘带,魏什么咬了一下嘴唇,试一试吧,他默默地在上面画了一朵荷花,暗自想,如果你是我的任任,你就出现吧。 飘带挂上去的时候,听到了叮当一声响,他扭头去看,不远处有一队游客在上车准备去下一个地方,走在末尾的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手里拿着一个小驼铃正和别的女子说着什么。 愣了半响,魏什么大喊了一声: 任任! 有两个摩托手恰巧飚过去,他的声音立刻埋没在轰鸣的马达声里了。 ------------------------------------------------------------ 第五节肿么了 魏什么选择了把许愿贴纸贴在自己的手机上,好像这样就能贴住任天真似的。他自己也明白,任天真的车早已经不知道去哪一个游景点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不知道是不是红布条灵验了,又过了两个枯燥无味的景点,他终于在当年某个老阿姨丢东西的阁楼处看见了那辆旅游车,应该就是这辆车吧,太好了。 阁楼的外面,是曲曲折折的回廊隔出来的古典院子,院子里正在办展览,很多人都端着相机,一个盆景一个盆景的在拍照,任天真也不例外,虽然相机接触不良,十分不给力的在拍最拉风的孔雀开屏松的时候超级罢工了,但是还有手机呀,她腾出一只手,抓着手机又继续拍了起来,同屋的姑娘都强烈推荐她去当拍客。 为什么要腾一只手呢?对吧,大家都知道,她确实,刚才不淡定的在门口买了一票的东西。没办法,都是萌物啊。 你就不能逛完再买吗? 逛完就走了好吧! 就在导游拿起大喇叭呼喊集合的时候,大雨终于倾盆而至了,在快上车快上车的呼喊里,任天真被人撞了一个满怀,一屁股坐在了长长的回廊上,袋子里的风铃也不甘示弱的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任天真的心都跟着碎了。 这个呆丫头自然是埋头开始翻开风铃了,等她哪块也拼不上的时候,才气鼓鼓的抬起头想瞪对方一眼,这一瞧不要紧,着实气闷了。 话说魏什么从另一边门进来就一直在找任天真,一直到下大雨了才在回廊上瞅见她,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坐在地上,但是,遇见就好。 “是你?”任天真没好气的瞪着他。 “是我~”魏什么挂着满头水珠讪讪的笑着。 “什么人啊你!”任天真把碎风铃连着袋子咣的往他怀里一扔,转身就跑了。 陶瓷的碎片猝不及防的咬了魏什么的手指头一口,疼得他一个甩手,一下看看地上的碎片,一下看看远去的身影: “哎!你!喂!” 卷一第三章 打车来找你 第一节找寻的他 魏什么吮了一下划伤的手指,蹲下身子打开那个塑料袋,稀里哗啦的声音在袋子里展现出手绘瓷器的残片,原来是那个风铃,魏什么拍了一下脑袋,他明白了,自己被当成那个撞人的了,冤啊。 他抬起头,任天真已经不知去向,他突然担心起来,任任会不会像之前,先被偷后发烧,傻乎乎的在路上砸石头呀,他赶紧跟同事打了一声招呼,也不上车,披了一件雨衣便往车站集散地的售票中心走去。 因为下过雨,售票中心本就人头拥挤的空间里又夹杂了很多水汽。地上也是被踩散的黑水,魏什么在各条长队间穿梭,几次被当成票贩子。在认错了三个人,差点被揍一拳的情况下,沮丧地从人群里挤出来,蹲在台阶上张望。 一个小破车停在附近,车里探出一张黑瘦的脸,“到哪?可要送?”来人有一口标准的车站好嗓子。 魏什么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还未张嘴,柱子边斜靠着的几个男人突然呼啦一下围了过来,用抢生意的口音把他当拍卖品一样拉扯起来。 “可到市里?来来,25走了” “可去河山公园,40带你转” “接人的吧,我车能装行李,30市里走” 还有一个中老年妇女,也跟着凑了过来,拿着几沓地图报纸,在外围往里喊着:“可要住宿,来,有住宿哦” 魏什么使劲摔了一下胳膊,皱着眉把他们看了一遍,对方一群两群的人们突然一愣都不说话了,魏什么摇摇头,径直走了出去,身后的人们咕咕哝哝的又开始朝他嚷,抱怨着,大抵觉得这个人神经巴拉的。 这里没有任任,魏什么想,还是要继续找下去。 ---------------------------------------------------------------- 第二节乱走的她 这一次忘带东西的人居然是任天真,雨后,她们在附近的另一个山坡园子游览,她一时兴奋,买了一个长柄宫灯,哎,这孩子啊,买这个做神马啊。即兴买就买了,寄存的时候居然不知道顺带存其他的,滴里搭拉的都拿在手里,导致一路上,一会要合并这个袋子,一会要整理那个盒子,最后返回酒店快吃中饭了,才发现,矮油,最拉风的萌物还在那里啊。 于是只好慌慌忙忙的赶过去,一个人扛着一个大宫灯,走在路上回头率不是一般的高,有神马好看的,任天真暗自想,但还是很臭美的笑了。 院子的后山上,是一片竹林,有一个帅气的小哥正抱着一个盒子,挨个给沿路的竹子扎白色金边的蝴蝶结丝带,每一个上面都有一朵香槟玫瑰,凑热闹的任天真花痴的跟着路人们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山坡去,爬到半山腰看见一顶镶着花门的帐篷,还有帮忙的其他帅哥,哦,原来这里是要求婚还是结婚呀,真浪漫。 任天真歪着头端详着他们,那些人也回过头看着她,这个扛着大红宫灯的姑娘站在白色西式的婚庆现场是多么个性的一种搭配啊。不怪周围突然出现很多闪光灯。。。 任天真可不想成为什么小报的头版头条,她小歇息了一下,迅速扛起宫灯就往山顶走,这个山刚才没来得及路过,听说翻过后山,还有一座泉眼,得去看看呢。 山顶的亭子很漂亮,但是肚子咕咕直叫,只好放下宫灯,在亭子里休息一会儿。亭子有些拥挤,因为四周还摆放着一些买纪念品的摊子,任天真又挑了一个中国结的挂坠,挂在小包上,小包美美的,心情也美美的。 ---------------------------------------------------------------------------------------------- 第三节不是那条路 魏什么打了一个小车,急急地在那条记忆中的小路上开了一遍也没看到人影,又让师傅慢慢的开一遍回去,这让师傅十分起疑心,怎么也不愿意,只好又加了十元钱,才带着怪怪的眼神启程往回找。 魏什么很仔细的往路边看着,路上有个摩擦吵架,他也要下去瞅两眼,生怕是任天真一砖头砸了别人惹出什么祸端来。 好消息是,没有惹祸。 坏消息是。也没有找到。 再次开到头的时候,师傅怎么也不愿意再拉这个奇怪的人转一圈了。魏什么只好下了车,站在原地挠头,半晌,他想起,对哦,任任这次是和旅行团来的,买什么票走什么路啊,唉,混脑袋,他朝脑门上拍了几下,十分尴尬。 肚子饿了,魏什么在路边买了一个卷饼,一边吃一边寻思,任天真估计已经随团吃饭去了,他掏出手机,给同事打电话,看看他们到哪里了,搞不好下个景点还能遇见呢。 手机没接通,附近传来一阵婚礼进行曲的声音,他跟着人群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从路人的话语里得知,那片曾经陪任天真爬山庆生日的竹林正要举办婚礼,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一动,脚不自觉地就随着人群走了过去。 因为这片林子有回忆,所以看起来是百感交集,魏什么从竹林穿过,心里沉沉的,最后坐在山顶的亭子里独自郁闷。 后山往下是一排细碎的小台阶,陡陡的,窄窄的,密密的,魏什么记得,当年自己牵着小心翼翼的任任,慢慢的从这里下去,任任的小手也抖抖的,他不觉一笑。放眼望过去。 台阶往下不远乌泱泱的围着些人,魏什么不知为何心里浮出一丝很怪的感觉,他站起身挤了过去。 --------------------------------------------------------------- 第四节一个楼梯,两处纠结 人群窃窃私语着,魏什么半天才挤进去,只见地上有一个跌碎的宫灯,还有一个龇牙咧嘴捂着脚脖子的姑娘,不是任天真却是哪个? 魏什么望了一眼地上一直撒过来的红色碎片,大抵猜出来是肿么一回事,忙上前去看她。 却说任天真,当时拖着宫灯下台阶的时候,走了两阶就发觉灯柄长了,不太。。。不太平衡,但是,已经晚了,湿滑的小台阶,哆嗦的小步伐,她祈祷这路能稍微短点,结果就脚底一滑,叽里咕噜就滚了下去,这倒是真快。。。 人围上来也很快,这让任天真囧得很想钻个地缝躲起来去,想爬起来,头晕眼花各种疼。窃窃私语的人很多,伸出援手的一个没有,算了,都散了别看了吧,喵的,都不走。 “任任,怎么样了?”人群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向她伸出援手来。任天真抬头一看,这胳膊居然是个老熟人的,还是。。。那个奇怪的自来熟的。 任天真心里暗暗坑爹了一把,想这是哪门子事情呀,但对方已经蹲下来,扯住她的袖子打算查看她一番,任天真把擦伤的胳膊一缩,回他道:“哪个要你管?我很好。” “这样叫很好?”魏什么没工夫理会再次的被误解,不由分说的就要去背她,对方捂着肋骨没能完全被拽起来。嗯?魏什么只好伸手按了一下,哦,扭鼓起来了,他直接双手扶住任天真的腰,对她说:“往后伸个懒腰,慢慢的”。 任天真被这一搂搂得满脸通红,但是真的很不舒服,就缓缓抬起胳膊,慢慢的伸直身子,果然感觉骨头动了一下,她咬咬牙,顺着感觉伸了个圆满的懒腰,肋骨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不觉多望了魏什么一眼。 魏什么此刻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些,打算继续背,又怕闪着她,索性一个拦腰把任天真抱起来,就往山下走去。 额,你。。。任天真囧的直拍他的肩膀。 “看,她男朋友来了”一个好事的大妈十拿九稳的对身边的其他人说。 ----------------------------------------------------------- 第五节医院就在前方 打上一个三轮的旅游车,他们火速的就往医院赶去,一路上都被魏什么紧紧地搂着,这让任天真觉得既怪异又奇怪,只好不时微红着脸抬头望一望他。 挂号,检查,原来是崴了脚,大夫三下五除二就掰正了任天真的脚,龇牙咧嘴的任天真也毫不含糊的把魏什么的手背抓紫了一大块。 不放心的魏什么还是扛着她,去拍片子,拍拍脚,拍拍腰,然后跑来跑去,有时候还端杯热水回来,就像对一个熟悉的人一般。 好在一切问题不大,没有什么,只是手,腿还擦伤了一些皮,任天真说了一句我来吧,但是魏什么已经很认真的帮她细细涂了起来。 也许是为了缓和气氛,任天真说:“还真摔了,这些日子,老是做梦梦见我被人踢飞了,原来是这个。” “踢飞了?”魏什么抬起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任天真很疑惑:“又不是你踢得,我做梦被踢的,还是个古代,古代足球场呢。” “。。。你没看到谁踢得?”魏什么望着她。 “没,云雾缭绕的,头还疼” “其他呢?梦见什么没?” “没,总是这个场景”任天真鼓着脸敲了敲小腿。 魏什么望着她,他想说,任任,你是被我踢失忆了呀,但是话到嘴边,他犹豫了,低头继续涂紫药水,半晌,说道: “你知道么,我也做了这个梦,是我踢的” “啊?”任天真愣住了,过来一会她笑道:“怪不得你认识我。。。” 卷二第一章 魏什么上门记 第一节楼下的约会票 脚很快便没有大碍了,任天真的旅行也很快结束了,魏什么拎着新买的风铃把她送上火车,告诉她宫灯一会他会去买了帮她带回来,“那怎么好意思,我去哪里拿?”任天真跟他客气道。魏什么一笑,眨了一下眼睛。 几天以后,魏什么随公司回来了,他果然,很快出现在了任天真家的楼下,这让任天真非常疑惑,这个人还真梦见过啊,连我家在哪里都知道,她赶紧爬起来,胡乱的整理了一下午睡的头发,就跑下楼来。 魏什么穿的一身休闲小西装衬衫,打扮得像要去拍情侣写真的一样,笑呵呵的背着手,端端正正的站在楼下草坪的树旁,这是非常适合围观的位置嘛,听到喊名字的街坊都悄悄从阳台探出头来。 任天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忐忑他是不是带着一支玫瑰花,赶紧试探着问道: “那个,我的宫灯呢?” 魏什么笑了,咧出一口小白牙: “宫灯很大,改天搬给你” “哦”任天真说:“那。。。。你有什么事么?” 魏什么从背后变出两张票,朝她笑道: “M大师的设计展,能排队签名的哦,去不去?” “哇!”任天真差点没跳起来。 就这样,这个神奇的魏什么隔三差五的出现在任天真家的楼底下,给她变出各种她抢不到,他却所谓公司用不掉的展会门票,讲座门票,设计书籍,珍藏图册,两个人也从设计起头,在QQ上唧唧呱呱的聊了起来。 看到任天真在展厅里看得这么认真,这么高兴,魏什么觉得,自己排的超级早队,豁出去的加班,四处找人,都是值得的了。 ----------------------------------------------------------------- 第二节叮咚 这几天万能的魏什么加班了,赶上天气也淅淅沥沥不停的下雨,任天真缩在家里显得十分的郁闷,就一直蜷在被窝里,写写游记,看看电影,没事帮网上的朋友们画两个封面。一杯热茶喝下肚,门铃叮咚一声响了。 响声空旷旷的在屋子里回荡,让任天真满不适应的,外面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叮咚叮咚按了几下,她这才跳下床去,踩着拖鞋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扛着大长包裹的人,听着门响,礼貌的说:“阿姨您好” 额,阿姨。。。任天真石化了。 额,对方一抬头,也石化了。 原来是魏什么。 任天真火速扫了一眼自己,穿着睡裙,踩着拖鞋,疯着头发,坑爹啊,这下子一秒钟变格格也HOLD不住啊。 魏什么扛着大包裹,很习惯的望了她一眼,拽了拽她的小马尾,就往屋里进: “任任。。。额,天真,你妈呢?” “和我爹去单位组织的度假去了。。。”任天真打了一个喷嚏,也不顾他的回答,径直跑去厕所拽卫生纸。 “你不是吧,邋遢大王当家了?”魏什么在屋里转了一圈,往沙发上一坐:“怎么了感冒了?” 任天真火速从洗衣机里拽出没洗的衣服,给自己从头到脚理了一遍,这才往客厅一站,问他道:“你来干嘛?” “你的宫灯”魏什么拍了拍那个大长包裹:“有剪子没,帮你打开?” 任天真蹬蹬蹬的跑进屋,拿了一把大剪刀,一会,一个新的宫灯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摆在哪里?”魏什么指着她的书房一角说道:“这儿怎么样?” “这你也能知道?”任天真很惊讶。 “我还知道你没吃饭呢”魏什么站起来,走到冰箱跟前,拉开门探头进去:“哇,不是吧,连个菜都没有” “等着啊”万能的魏什么风风火火的下楼去了。 ---------------------------------------------------- 第三节被围观了 万能魏什么于是隔三差五带着门票和蔬菜外卖站在楼底下,仰开脖子朝二楼的小窗户喊起来: “任天真!任天真!” 某不高的小高层于是掀起了各色窗帘角,看着任天真穿着新买的木屐嘎登嘎登的踩下楼去,啧啧,又是那个胖小子,啧啧。 魏什么有的时候也会失灵,比如,今天。 “任天真!任天真!”他喊了好几嗓子,都没动静,楼上倒是有个美女探出头来,朝他势利的撇了撇嘴,直撇的魏什么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好吧我不是高帅富,你不要再看了。 “任天真!任天真!”他继续孜孜不倦的喊起来。 哎呦,嗓子喂。。。 终于,路人甲出现了,是一个卷头发的大妈,静静地站在他背后,把他左看了一眼,右审视了一番,这让魏什么很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喊不出来了,于是讪讪地站在那里。 魏什么不喊了,可是大妈却并没有半点上楼的意思,相反,半分钟后,她的身后又走来了一个清瘦的大叔。。。 额,我挡住路了吗?魏什么赶紧挤出一丝讪笑,往旁边挪了一下,但是好奇的大妈和严肃的大叔并没有走过去,大叔背着手,把魏什么从头到脚瞅了一遍,慢腾腾的发话了: “你找天真啊?” “。。。嗯”魏什么心里突然开始小鼓敲。 “有什么事吗?” 被这样一问,魏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事,于是笑着说道:“额,今天公司临时有个讲座,是任任喜欢的外国设计师的,所以来喊她,呵呵”,说完自己紧张的搓了搓手。 “任任?”大叔的提取关键词能力果然不一般,他和卷发大妈对望了一眼,转过身对他说道:“那你不赶巧了,她去参加ABC公司的面试会了” “哦,对哦”魏什么一拍脑袋。正打算礼貌撤退,却听见大叔的声音继续慢悠悠的说道: “上去坐坐?小伙子?” ----------------------------------------------------------------------- 第四节冒牌男朋友 魏什么心里稀奇古怪的狂跳了一番,怎么穿越回来叔叔阿姨变摸样了,不过恭敬不如从命,只好跟在后面往楼上走。 叔叔阿姨居然是按门铃的,家里还有谁? 门在魏什么忐忑的心情里打开了: “呀,你们来啦,快进来,快进来不要换鞋,哎呀,不要换鞋”任天真的老妈顶着一头更时髦的卷发扎着大围裙站在门口唠叨着:“哎,这不是?” 魏什么石化了,敢情刚才这二位是传说中串门的七姑姑八大姨啊,糟糕坑爹了。。。 “天真的男朋友吧,我们在楼下碰到的,喊天真半天呢,我们就喊他上来了”任天真的大姑说道。 “你好啊”任天真的老妈也汗了一下,礼貌的对他说:“刚才厨房烧饭呢,没听到,你坐,天真一会就回来了,可喝茶?” “不用不用,谢谢阿姨”魏什么赶紧说道:“阿姨你忙吧” 任天真的老妈寒暄了几句,就回到厨房忙活去了,看起来得加菜了,至于在门里又悄悄打量了他几下,暗地给任天真的老爸打了一个电话,这就是后话了。 魏什么在客厅走了两步,找了沙发的拐角客客气气的坐了下来,客厅里支着一张方桌,也难怪阿姨没听见,任天真的二姑,三伯,四叔和婶子正都围在桌前码长城呢,一时间,观战的,码牌的都朝他投来目光。叫什么名字啊,家是哪里的啊,怎么认识的啊,什么工作啊。。。。一边胡牌一边开始查起户口来。 魏什么的头上开始冒冷汗,糟糕了,这下任任回来非收拾我不可。 ------------------------------------------------------------ 第五节我真不是相亲的 任天真今天由于半路上遇到了多年没见的闺蜜,呱啦了好一会,都打算不回去吃饭了,但是,老妈回的这个短信,是什么意思? “不行,快回来吃饭,你男朋友来了” 我男朋友?谁啊?任天真一头的雾水,心想,老妈的打字水平真不敢恭维,把什么词打错了打成男朋友的啊,看来有什么事情家里,只好跟闺蜜另约了时间,中午的饭点十分难打车,等她赶到家一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在收拾桌子了。 见任天真回来,亲戚们都耐人寻味的笑了,笑的她心里发毛,难道闺蜜说中了,他们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啊~不是吧?!她赶紧看向自己的老爸,老爸微皱着眉头,望着她也不说话,哎?不带这样子的吧。 任天真只好转身去厨房找老妈,迎面瞅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擦桌子,啊?魏什么? 他们给我介绍的对象是魏什么?很明显,任天真的脑袋绕晕了。 看见任天真回来,魏什么朝她呵呵一笑,拿着抹布走回厨房去了,熟练地就像在自家干活一样,然后就听见任天真的老妈再喊:“哎呀,不要你刷碗,小魏你去歇着去~” 小样,还怪会讨好人的嘛,等魏什么出来,任天真翻给她一个暧昧而意味深长的眼神,传说中用眼神杀人就是这般的吧,魏什么立刻打了一个哆嗦。 为了避免被任任拍死,魏什么赶紧使用了转移注意力的招数,以讲座的名义带着任天真出了家门,阿米豆腐啊。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去公司的小路上。 “任任,额,天真啊,我跟你说个事”魏什么决定老实交代了。 “说吧,相亲一号男”任天真啃着奶茶杯子不紧不慢地说。 卷二第二章 我要考研 第一节大象真白 当魏什么纠结着告诉任天真,他实际上不是相亲男一号,而是坑爹上门的时候,任天真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一脚飞劈过来把他踹出二里地,毕竟,这是失忆的任任,他还没追到的任任,目前暂时是不会暴躁出本性来的。 任天真此刻咬着奶茶杯子,都快要石化了,顷刻,她把牙咬得咯咯响,嚷道:“乃这个家伙,怎么能这样啊!”掉头就往家跑。 “我也不知道,唉,任任,你”魏什么赶紧去拦她。对方像一头牛一样要往回闯:“乃这混蛋,乃这猪头,我要回去解释清楚去,你你你” 看任天真囧的满脸通红的,魏什么心里突然高兴起来,嘿嘿?这就是什么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么? 他赶紧掏出票子:“我们先去看讲座吧,快开始了啊” “不看不看~” “我下次陪你回去解释好吧?” “你?!”任天真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哼,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魏什么,你日本名字叫坏心眼子吧?! “我请你看下礼拜的设计周做赔罪!” “设计周?”任天真眼骨碌一转,“你当真?” 额,这下轮到魏什么语塞了,这个设计周的票上周就卖光了,他熬了一夜都没买上,这回是狗急了跳墙没经过脑子的,肿么办。。。 “哈!你看,不说话了,就会骗人”任天真眼皮一塌,鼓着嘴转身就走。 “没骗人!我,魏什么,下周肯定带你去!”这回豁出去了。 任天真想了一下,转身走回来:“先去看讲座吧,我是被你坑惨了,晚上请我吃大餐。” 有门?魏什么的心情值一下子满了,向任天真咧出一口小白牙。 “想哪里去啦,晚上我姑还在我家,我可不想现场解释”任天真从魏什么手里接过奶茶杯子,咬着吸管自顾自走远了。 ------------------------------------------------------------ 第二节一周展会 任天真回到家解释了半天,换来的答案是,这小伙子不错,可以看看嘛,无语。任天真心想,我是把搭讪那章打了折说的,要不你们还不禁足啊,肯定要说人家是怪叔叔。 魏什么果然好几天没有在楼下喊了,这让任天真的老妈很好奇,私下里以为任天真把人家吓跑了,“妈,我哪有~”任天真说:“那家伙说,要陪我一礼拜的设计周,估计想办法去了。” 任天真的老妈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笑了,倒是她翘着腿坐在沙发看报纸的老爸,挪了一下眼镜,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这票难买吧” “额”任天真一愣,旋即支吾道:“管他呢,赔我的”,说着就回屋子上网去了,不知怎么的,眼神就开始往楼下飘,去年任天真和室友一起挤过,差点挤昏过去,不会真的很麻烦吧。想了想,她给QQ上黑着的头像发了一条信息:“在不?” 隐身的魏什么趴在办公桌上愁眉苦脸的看着这句话,好了,讨债的任任来了。。。 “我上网查了,票早就没了,你去哪买呀” “。。。” “算了啦,帅小伙,本姑娘不追究啦” “那怎么行”魏什么赶紧坐正了敲回去。 “呦,在线啊”额,被发现了的魏什么只好打起精神,重新出现在了任天真家的楼底下,任天真挽了一个文艺的丸子头,打扮得十分小清新的跑下来: “说吧,没票咱们怎么看?” “这么看。。。”魏什么带着她来到了设计展的园子门口,贴在铁艺栏杆上掏出一个望远镜。 哈哈哈,“别逗了,这看的都是脑袋,都是园子里观众的脑袋~我不要看一个礼拜!”任天真捶了魏什么一掌。 轻轻一掌,遗憾而挂面子的魏什么抿着嘴偷偷乐呵起来。 --------------------------------------------- 第三节烤盐烤盐 既然没去成设计展,贴着看脑袋不是添堵么,魏什么于是带着任天真来到了植物园看园林展作为替换,植物园里不但落英缤纷,繁花满树,而且还有池塘可以打水漂,小山坡可以攀登,更何况还有烧烤可以自助美食。 拿着魏什么的望远镜在山头上往各处扫描了一遍,任天真就蹦跶蹦跶的跟在他后面下山去了,满山坡是人工移栽的郁金香,火红的是东边。金灿灿的是西边,鹅黄的是南边,黑漆漆的是北边,她和魏什么一致觉得还是凑七个颜色做彩虹岛比较帅。 “任任,额,天真,我们一会去湖里泛舟怎样?” “才不要”任天真一边专注脚下的石阶一边说:“等会你把我推下去,就不用赔我其他6天的展览了,我才不信你的诡计,哼哼。” “额” 于是,还是趁着肚子饿的时候来顿烧烤吧,魏什么翻出自己带来的超级装备包,架上园子提供的烧烤架,开始有模有样的操作起来,任天真也想试一试,但是,很快,里脊肉就熏黑了,好吧,就交给万能的魏什么吧。 魏什么熏得一头是汗,看着任天真悠闲地靠着树坐在草坪上看云彩,就有一茬没一茬找她说话, “任任,你接下来打算干点什么?想找个什么工作?” “我啊”任天真接过一串烤串,想了想:“嗯。。。。我要考研!” “考研?”魏什么望着她:“你确定?” “确定!等我考出来,再来应聘,就不怕萝卜了!”她斩钉截铁的说。 “考研。。。。很辛苦的,比这个被萝卜辛苦多了,任任你真的要考?” “考!” “好,来,祝任任考研顺利,烤盐烤盐~”魏什么拿起小盐罐往虾子上撒过去。 “哎呀,我不要这个盐,会好咸的!!!” --------------------------------------------------- 第四节魏氏万金油 植物园回来的任天真还当真开始埋头搜索起考研的消息来,赶了巧了,这个时期还正是备考大军们开始奋斗的时候,于是很快,任天真就深宅了进去。 魏什么没想到任天真会来真的,但是看到她挽着一个阿宅丸子头穿着拖鞋下来说,不去展览了,要看书的时候,着实石化了半分钟,好吧,老婆要去哪,咱们就帮到哪。 很快,万能的魏什么又回到了楼底下,“任天真!任天真!”的喊了起来。 “我要看书”任天真从飘窗上传达了这样一个口型。 “下来,下来!”魏什么孜孜不倦的向她招手。 任天真要抓狂了,她趿拉着木屐,嘣咚嘣咚踩下楼,朝他小声嚷道:“说了不去展览了,你要闹哪样啊!” “当当当当~”魏什么神秘兮兮的从背后掏出一个大塑料袋:“今天新上架的书店一手资料哦”,任天真半信半疑的接过来:“哇,帅啊,我本来准备网购的,嘿嘿” “嘿你个头啊,上车,带你去看个地方”魏什么拍拍他身后的小破自行车。 “去哪?”任天真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装扮,给了他一个不情愿的表情。 “前面的大学啊,我有朋友在里面,说自习室都不查,帮咱在大自习室预约了两个位子”魏什么望着她,任任啊,你是愿意去呢,愿意去呢,还是愿意去呢? 哇哦!愣了半响,任天真一下子跳起来,三步并两步的就往回跑: “等着我!回去换衣服拿书!!!!” ---------------------------------------------- 第五节万能陪考帝 大阶教就是大阶教,魏什么带着任天真走下去,足足好几十排的阶梯,就这么大的地方,居然都黑漆漆的坐满了人,偶尔有个空的,也必然固定着一个杯子,或者贴着一张“考研,占座,谢谢”的大纸条,还是粗黑的马克笔写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但是这里,安静的仿佛一场恶战要来临一般,任天真朝魏什么吐了吐舌头,在这种强大的气场下,他们蹑手蹑脚的走到位置上坐下,生怕弄出个什么响动惊扰到四方邻居一般。 魏什么占座用的是一对超可爱的萌水壶,如果没猜错,是情侣款,画着两只悠嘻猴,任天真朝他表现了一个“咦~啧啧。。。”的表情,便把袋子打开,开始搬书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恍恍惚惚的,他想起了一只橘黄色的猫,那只钻出书箱昂起脖子在他衣裾上踩了一串梅花的萌猫来。 任天真用一支笔捣了捣他,传达了一个“我看书了”的意思,他笑笑,你随意。 “你不看吗?”任天真眨巴了一下眼睛传达了另一个意思。 “我?”魏什么挠挠头,然后掏出手机朝她一笑。 这一个游戏就玩了几个小时,从七点到十点,期间进来找位子的人无比怨恨的看了魏什么不知道多少眼。载着任天真回家的时候,魏什么也开始寻思,干点什么呢。反正,带个笔记本去吧。。。看电影?打游戏?不成,会被人掐死的。。。 男款悠嘻猴的桌子上,自此出现了一个笔记本,魏什么上上网,做点设计图,看点小说书,也就这么凑合着过了一个礼拜,任天真有什么词不会,他就百度加记事本的打给她看,每天雷打不动的下了班就来,陪吃,陪自习,配接送。没心没肺的任天真不客气的照单全收。 你要问魏什么累不: 文艺魏什么会告诉你:累并快乐着 普通魏什么会告诉你:不累怎么办呢,我老婆 二货魏什么会告诉你。。。等等,魏什么才不是二货呢,虽然公司不少的女同事都羡慕嫉妒恨的这么说他。。。 卷二第三章 好久不见 第一节不够了 一个星期后,任天真除了看看书,还在魏什么的电脑上在线答题,专注地不亦乐乎,而魏什么则在一旁经常困的想打呼。 有的时候骑着单车,魏什么会问她:“任任你累吗?” 在背词组的任天真停顿一下,然后说:“呵呵”,又继续开始背了起来。 有的时候背的入神了,下了车任天真就昏昏沉沉往楼上去,丢下魏什么在身后无奈的摇摇头。 直到有一天,任天真在小饭馆里,很认真的抬起头,跟魏什么说: “喂,咱们这样下去不行。” 正专注于辣油面条的魏什么一愣,半天不敢抬头,这是闹哪样啊? “那个,你看吧,天天这样看啊看,做电脑题目,也没什么效果。。。”任天真继续皱着眉头,严肃而认真的说着。 额,魏什么想,原来是这个啊,他咧开嘴,打算给任天真一个魏万能式微笑,然后拍拍自己微胖的胸脯,告诉她,效果不好咱再改,相信我没错的,分什么手呀。 结果任天真先他一步,继续说起来: “要不你看,报个培训班怎么样,我昨天在网上看的好几个班写的都还不错,不知道哪个好。。。” 在任天真捣腾手机找自己存的广告的时候,魏什么的心里才一点一点化开,哦,是这么个下去不行啊,原来是说学习方式的,呼。。。。 他的脸上立刻浮起一层笑容:“给我看看,我帮你去咨询报名,你专心看书就行。” “啊?”任天真被他的积极客气的一愣。 万能的魏什么却已经一副交给我没错的架势,望着她笑了,全然忘记,哦,还有半碗面条呢,速度扫掉,早点去,早点晚自习。 ------------------------------------------------ 第二节出差了 果然,第二天,魏什么就开始电话,短信,网络的搜索咨询了,在快下班的时候,才在夕阳映衬下的电脑上敲下了预约按键。 第三天,是周末了,魏什么带着任天真排了一个长队,顺利拿到了传说中考中率极高的考研培训班的小听课证。任天真十分高兴,表示要请魏什么吃一顿。 “就面条吧”魏什么指着那家大碗的面馆说道。 “咦,老吃了,我请啊,我们换一家吧,吃好的~”任天真说。 “那就炒饭吧”魏什么指着旁边的小摊子说道。 任天真扶了一下额:“魏什么,我带钱包了!” “呵呵呵”魏什么笑了,掏出两张优惠劵:“走吧走吧,你考上了再请我吃吧,今天我请你。” “是什么?”任天真拿过来瞅了一下,原来是市里靠近大学城的一家小餐厅,很别出心裁的,推出的逢考必过套餐。 “这个好!我考试前还得来吃一顿~”任天真十分喜欢逢考必过这四个字。 等任天真吞了两个给力丸子,三块烤必胜鸡翅,开始切牛气冲天牛扒的时候,魏什么呷了一口葡萄汁,却变身碎叨婆婆了: “任任,明天要开课了,上课东西要带好,听课证不要忘记带。” “嗯”任天真头也不抬,与牛扒斗争中。 “看清楚时间,别迟到了” “嗯” “本子有没有,笔呢?要不一会去超市买齐全了?” “?”任天真抬头望着他,,这是肿么了? “我明天。。。。要出差去。。。。”魏什么顿了顿,继续唠叨起来,要出差几天,去的哪里,你要自己吃饭,别忘带东西,想要什么礼物给你带。。。。许许多多的话语旋成一个圈,绕在任天真耳朵里,半响,她说道: “哦。” ----------------------------------------------------------------------- 第三节开课了 魏什么的万能并没有随着他的灰机一下子在黑夜里就灰走,而是在一大清早,化身传说中的闹钟服务,叽哩哇啦的吵醒了任天真的美梦。在他的再三催促里,任天真睡眼朦胧的奔跑在清晨赶车的小路上,公交车开了几站路,渐渐地挤了起来,终于又空了,原来到站了。 任天真看着这么多人跟自己一起下车,一起走进大学,一起站在一个大楼一楼写着教室字样的门口,和早到的后到的一起各种姿态的等开门,突然清醒了,果然啊,敢情还要抢位子啊,她站在柱子后面不禁攥了攥拳头,这人也太多了点吧,能塞下吗?不管了,豁出去了。 打了好多个哈欠,终于来了一个个头不高的帅哥,夹着一个文件夹,快步的走到门口,顷刻间就被围住了,但是帅哥并没有掏钥匙,而是不紧不慢把大家带到旁边的楼梯口,悠悠的看着大家,说道: “听课证拿出来,听课证拿出来,按我报的名字去各班,门上有座位表,都在楼上,在楼上。” 额,所有在挤来挤去的人们顿时很无语,于是叽叽喳喳中安静了不少,于是随着报的名字,大家快速的往楼上跑去。 任天真在8班,在三楼,是个大阶教,等她上去一看,已经是第九排了,不过对于阶教而言这都算前面了,她很知足,慢慢的踱过去坐好,埋头给魏什么发短信: “位置蛮好,阶教前排,中间大组” 当然,稍微歪一点,在过道边,这个进出自如不麻烦人,好~任天真不计较。 很快,晚报名的一部分人扛着自带小板凳进来的时候,任天真突然觉得,靠边不是什么好事了,果然,一个长流海蓬在头上的帅哥睡眼朦胧的随人群挤了过来,看见任天真带着大圆眼睛像个装文艺的阿宅,觉得这里能趴到桌子,就停了下里,冲她咧出一口小白牙: “同学你好,我就坐这里啦,互相帮助~” “额,呵呵,互相帮助,互相帮助”任天真十二万分不情愿的给他挪出一片小地方。 ------------------------------------------------------------ 第四节重逢了 一个头发稀疏,戴着眼镜的讲师在大家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里走上讲台,不紧不慢的打开包,掏出U盘,喊不高的帅哥帮忙挑起多媒体投影幕布,拿着话筒喂了起来。 任天真赶紧掏出笔和本子,坐端正了身子,但是话筒也不知道是不给力还是太给力,声音一会儿悠远一会儿低沉,突然还炸个雷,搞得她的表情都跟着囧了起来,旁边的人们歪坐着,或捂着耳朵,或摇头闲聊起来。 倒是长流海的帅哥给炸醒了,伸了一个懒腰,掏出一个梳子在头上挠起来,梳罢,望着任天真道:“看我干嘛,没见过帅哥?” 阿拉个呸啊,任天真心里呕了一下,于是淡淡的说道:“我看那个钟几点” 来人回头瞅了一眼,还真的,墙上有个钟。。。 十分囧的帅哥回过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任天真,这让任天真很不爽,她看着老师的脸也不回头,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但就是因为这个白眼,对方突然十分激动,直接拽住了任天真的袖子,任天真还没来得及抱怨哪里又来了个搭讪狂,搭讪狂已经乐呵呵的嚷起来: “哎呦,这不是天真啊!笨天真啊!” “你才笨天真!”任天真给他晃得头晕:“你全家都笨天真。。。笨。。。额,你是。。。。哦!” “你知道!你是你知道!”任天真也激动了起来。 这是什么怪名字?大家纷纷看了过来,这个本名叫黎之道的家伙像花轮一样,帅帅的缕了一下额前那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流海。 ---------------------------------------------- 第五节回忆了 虽然说初中的时候,这个叫黎之道的家伙没少惹任天真生气,但是这个时候遇到同学,已经算是很奇迹了,还计较啥,任天真乐呵呵的把桌子又让了一块给他。下了课两个人在位子上讲起当年还笑得起劲。 那时候,任天真是个一板一眼的小组长,又听话又骄傲,而黎之道,是她后面坐着的憨小子,一点也不帅,头发前面有个旋,所以老是乱糟糟的,任天真经常学着老师的样子说他:“黎之道!明天再不剪掉长流海,我就拿剪刀了!”,“那我也剪你的辫子”黎之道总是慢条斯理的推推眼镜。 黎之道那时候就很有才,每天带着很厚的书藏在桌肚里,等到下课的时候耍帅用。怎么耍?这样啊: 每当一个孩子跑过来问问题,他都会抬起头,憨憨的不紧不慢的说出答案,然后把十万个为什么翻到相应的页面,哇,黎之道真厉害,和书上说的一模一样。 于是,黎之道就成了你知道,那个看起来低调,实际上臭屁的不得了的你知道。 拥挤的人群总是叽哩哇啦的打扰着任天真,城门池鱼么,没办法,这孩子就不厚道的冲他们吼,“吵死啦吵死啦,都散开都散开,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破书么。” “你这是嫉妒”黎之道不紧不慢地说。 “对”大家说。 “你知道台风是怎么形成的么?”一个黎粉丝说道。 “。。。”任天真答不出来,眼皮一翻:“管他呢,来了就躲呗~” “不知道还不承认,黎之道就知道这些。” “切~知道有什么用,考试能有分啊。”好吧,嘴硬的任天真一句话戳死一大片。 刚拿了一张70分的黎之道站在那里,半天才吐出一句:“笨天真!真是笨天真。。。” 卷二第四章 狭路相逢 第一节魂不守舍 魏什么好不容易听完了一个讲座,从簇拥在那个扎着小辫子翘着兰花指的讲师男身边的人堆里挤过去,这些讲座,曾几何时,都是在某个时空的电脑上,看过视频的,他心里清楚,这个案例楼盘后来其实烂尾了,这个讲师后来还是红在了婚礼上,不,不是场景设计,是他抢走了一个新郎。。。 魏什么走了出去,找了一个咖啡馆坐下来,把一些相关的资料通过随身带的笔记本传给公司,然后就去挂个QQ,任天真的号码黑着头像,签名还是:你知道啊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什么也不知道啊,魏什么很想发个留言问的,但是下面回复了一个龇牙表情的男人是谁,怎么我不知道他知道,他知道了什么。。。 魏什么感觉各种不爽,就关了QQ,挂了电脑,叫了一杯提拉米苏,苦苦的味道立刻蔓延在心里面,任任好几天也没怎么回自己短信,是看书很忙吗?他揉揉头,就当她是看书很忙吧,为什么自己老是要胡思乱想。 走在陌生的街头,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在来来往往的大街上,魏什么感觉很茫然,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一个不小的人群,里面不时有人抱起一只泰迪,或者捧着一只小雪,原来是个宠物店,因为店面装修,摆在路边张罗着。 魏什么不自觉的就走了进去,左看看,又看看,小仓鼠,公主兔,大蜥蜴,这家店还挺全的。 “帅哥哥要买个宠物宝宝么?我们这有很纯的萨摩耶哦,很白哦”一个好萌的女孩子突然窜出来,嗲的魏什么一愣。 “额,不用,我随便看看”魏什么说,但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就完全不受控制的说了一句:“你们这里有猫么?” “猫?”女孩子一愣,毕竟男孩子大多是喜欢狗啊蜥蜴什么的,但她还是立刻笑着说:“有哦,各种喵星人都有,虎斑,纯黑,小齐都有哦帅。。。” “有橘红色的吗?”魏什么很干脆的打断了她的发嗲。 “。。。”萌妹子只好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这货不是砸场子的,这货不是二次元的,橘红色的猫,你搞笑吧。 第二节九霄云外 “哈哈哈,你知道,你是搞笑星来的吧,你你你,太能恶搞了。。。”和魏什么在抽风相比,此时的任天真可欢乐多了,因为,黎之道又传给她一张自己PS的图,那上面,如花挖着鼻孔和凤姐一起抛着媚眼,字幕是:皇上,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某某某么。。。 黎之道缕了缕流海,表示这不过是个小CASE,随手又发给她一张,这下,任天真彻底趴在桌上,捶桌子啊捶桌子啊,形象神马的,都是浮云。 一直到老师走上讲台,任天真才收回形象,但旋即,黎之道的一张,老师头顶闪金光的图又让她笑得只好往桌肚底下钻了。 。。。。。。 枯燥的一节理论课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讲述完毕了,任天真打了三个哈欠,开始收书,顺便捣一捣还在会周公的黎之道,也许周公太喜欢他了,捣了好几下也没个回应,任天真只好不客气的拎起他的流海就是一拽,旋即,某人一声惨叫啊。 “笨天真,你你你!”黎之道捂着头指着她,此刻任天真欢乐的在门口吐了一个鬼脸,晃着手袋就跑掉了。 “天真!” “笨天真!” “叮叮叮叮”黎之道的小时髦单车很快在她身后追过来。响个不停,“上来,吃饭去~” “喵~去哪里哈?”任天真蹭的一下就跳到了后坐上,旋即,又蹭的一下跳了下来。 “怎么了?上来哈?”黎之道很疑惑的回头看着她,却看见她抿着嘴唇,眼睛直直的望着不远的大门外。 不远的大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黑着脸,抱着一只金黄色的虎斑猫。 第三节赌气冒泡 “魏什么,你回来了哈”任天真走过去,想给他一个热情的大微笑,不知道为什么,笑得很尴尬,只好弱弱的说了一句。 “恩,回来了,给你的。”魏什么淡淡的把猫往她跟前一推,金色的猫咪“喵呜”了一嗓子,这让任天真觉得好意外,她接过来挠了挠它,很茫然的抱在怀里:“呵呵,这个,猫。。。好可爱。。。”额,找不到词了。 魏什么一路上想过各种词,要跟她解释,实在买不到橘红色之类的,但现在一个词也不想说了,就淡淡的说:“你吃饭去吧,我回去了。” “哎”任天真喊住他,他回过头,却听见他家没心没肺的任任说:“我下午还有课。。。猫。。。” “没事啊,带着呗,多可爱”没等魏什么开口,她旁边那个长流海的文艺男突然说话了,还伸手撩了猫一下,好在这猫跟魏什么算是几世的缘分,狠狠的回了他一口,只吓的他手一缩。 见任天真还是望着自己,魏什么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任大小姐,我把猫先带着,回头放学了我帮你送回家去行吧。” 任天真笑了一下:“一道吃饭嘛。” 魏什么瞅了流海男一眼,见对方也不咸不淡的白了自己一眼,哼,吃就吃,谁怕谁了,就懒懒地说:“行哦,随便你哦” 三人于是一起往旁边的大排档走过去,任天真要了一份砂锅,黎之道故意跟着要了一份砂锅,于是本想吃面条的魏什么也赌气要了一份砂锅。 “你不是最喜欢吃打卤面的么?”任天真歪头望着他。 “我也吃沙锅怎么了,又不犯法”魏什么说。 “这人真逗,笨天真,这谁啊?”黎之道看了半天,猜这怎么也不会是老公类的已定人物,就索性故意问道。 “对哦,还没介绍,这是魏什么,我的朋友,这是黎之道,我的初中同学。” “为什么?这名字有点意思,幸会” “哼”魏什么笑了一下,谁跟你幸会,放到古代,锅一袖箭戳死你个幸会。 第四节拍档斗嘴 三碗砂锅很快热气腾腾的端了过来,觉得有些烫,也不着急着开吃,黎之道便先没话找话起来:“笨天真啊,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范范范玮琪的笑话啊。”,任天真知道他是打趣刚才口吃的老板娘的,就象征的笑了一下,然后暗示他不要乱说笑。 “你有没有被喊成笨笨笨天真啊,这个不错啊。” “去死~”任天真不睬他。 “那就不不不说了呗”黎之道说,旋即正色道:“恩,那就叫笨笨好了,很简洁。” 没等任天真生气,桌子那头的魏什么冷不丁的开腔了:“真是名字如人,笨笨好啊。” “你也。。。”任天真郁闷了。。。 “不过,从吃什么补什么来看,既然是笨笨了,那就补个聪明蛋吧,来,聪明糊涂蛋。”魏什么直接一勺子把鹌鹑蛋挖到了任天真碗里。 “有道理”黎之道也赶紧把自己碗里的鹌鹑蛋也挖到了任天真碗里,然后两个男人的眼神滋啦滋啦了0.01秒。 “不吃了”,见他们两个人这样,任天真很郁闷的把自己的砂锅一推。见她只是嘟着嘴瞪着自己,魏什么心情稍微平衡了很多,“好好好,聪明糊涂蛋都给我好吧”他赶紧把鹌鹑蛋全都挖到自己碗里。 “这个也给你”任天真把砂锅里的香菜也挑了出来,扔到了他的锅里。 这才像我家任任,魏什么在心里得意的白了刘海帅锅一眼。黎之道这一轮见他们这么熟悉,只好撩起流海,自顾自的吹起汤来。 第五节顺水推舟 吃完饭,魏什么抱着猫便离开了,总觉得这两个人应该很熟的黎之道只好借着下课上课的时候传小纸条问任天真。 “居然是搭讪开始的?啊,笨天真你这也敢信他?会不会是什么幻想狂啊,还做梦的时候踢过你,小心他哪次打昏你了还以为是做梦哦” “他怎么知道你是谁,肯定是看到你有什么利益可以图,比如,。。。哦,你家不是包租婆么。” 提到包租婆,这里得说,任天真家是拆迁户,不光二层是她家的,三层也是她家的。但是任天真可不觉得,魏什么除了不认识的时候就一直把她叫任任是有点奇怪以外,根本就不像坏人啊,很万能,而且,一直是对自己很好,人家也有工作,什么限量票都能买到,会稀罕这个? 那他是做什么职业的?有没有什么怪癖?看起来脾气不是怎么很好,很闷的么。黎之道总是想找到什么破绽,然后搬来电视报纸的打算吓唬任天真。 不管怎么说,任天真总是莫名其妙的偏在魏什么那一边,甚至开始觉得黎之道有点过分了,于是,下了学她也不是那么热情的搭理黎之道的叮叮叮叮了,自己绕到了北门,一个人回家去了,到楼底下她才想起来,糟糕,魏什么不会在大门口等自己吧,送我一个猫来着。唉,到家在短信他吧,她摇摇头,走到门口按起了门铃。 老妈扎着围裙跑过来开门,未曾开口,她就看见,某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沙发上,跟自己的老爹居然在下象棋! “回来啦?小魏。。。”她的老爸抬起头,推推眼镜指了指魏什么,意思是,你男盆友来啦。然后继续不紧不慢的把卒拱了一格。 “呀”魏什么抬起头:“忘记去接你了,我下午没事情做,索性把猫送过来了。” “。。。。。。”任天真无语了。 更无语的事情莫过于,老妈喊吃饭的时候,自己的老爹喝了一口茶表示,棋还没下完,等一会,更更无语的事莫过于,饭都吃完了以后,说回家的魏什么并没有走出去,而是直接在门洞里上了楼,在她家一直没租出去的小屋门口笑了。 “哎,你这丫头,干嘛不能租给他?小魏房东涨价真是太离谱了,要加五百,人家说我们小区离公司方便,租哪里不是租”他老爸很不理解任天真的生气:“还能陪我来下棋啊” “哼”任天真郁闷的说不出第二句话。 倒是魏什么心情很好,什么你知道我知道他知道,哥就住在这里了,你们全都速速退散吧~ 卷二第五章 不平等的竞争 第一节登登登 任天真很快搞清楚了,魏什么这个举动并不是冲着飞涨的房价来的,而是冲着自己来的,确切的说,是冲着你知道童鞋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看着他每天跟自己的老爹下棋下的越来越不亦乐乎,甚至跟自己的老妈后面收拾盘子收拾桌子,这个人还真的打算将冒牌男盆友进行到底啊,,她歪着头看着魏什么的背影,觉得还蛮温馨的。 我可不可以爱上他?她揉了揉脸,企图把突然涌出来的怪念头揉下去,转身走进书房,随着时间越来越近,已经没有这么多功夫去考虑这些了,等考完试,再,再说吧。 “喵呜~”那只后来取名叫笨笨的猫不知什么时候从客厅窜了过了,在她的脚上讨好的蹭了蹭,任天真放下笔,弯腰把它抱起来,捏了捏,揉了揉,哎呦真的好可爱,这个家伙怎么想起来的呢,还给我买了一只猫咪? “登登登”正想着,魏什么敲了敲门,他扎着任天真老妈的大围裙,端着一个碟子:“逢考必过牌饭锅巴,有没有人要吃?” 任天真含蓄的笑了一下,然后说:“好~”,旋即恢复淘气模样将一整盘都抢了过去,接着把笨笨往魏什么怀里一塞:“万能的魏什么,带笨笨去吃饭洗澡剪指甲吧,我看完这本书,出来检查~” “?”魏什么觉得任天真今天嗲的有点怪,不过,管他呢,“遵命”他敬了个礼,抱起猫,然后被任天真温柔的推了出去。。。 一开始翻书就枯燥得一塌糊涂,各种理论,各种定义,任天真瞬间变身任大头。 “登登登”这次看起来是QQ有人上线了,哦,原来是黎之道。 “笨天真,还在啃书本?”跟着留言发过来的是一张胖小孩咬着一本大字典的图。 “噗。。。”瞬间锅巴就被笑断了几截。 第二节三人行,必有电灯泡 “叮叮叮”下课铃一响,任天真捣了捣黎之道,就开始收书包,往外面走去。 “哎,笨天真,你又走这么快,笨天真!。。。。哟,你好。” 作为一个懒觉王来说,黎之道每次都是踩着点进的教室,于是,他看不到魏什么来送,但是,他能看见魏什么来接,这种感觉是比较囧的,尤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先用小纸条跟任天真说了半天某些类型的男人的坏话,然后,再看见某人,是否会有种心虚感呢? 但是,没有我黎之道追不到的女生啊~黎之道缕了缕流海,继续笑着说道:“走啊,去哪吃饭?” 魏什么在心里狠狠的吐了一口气,然后三个人又一起坐在了小排档里吃砂锅,砂锅,砂锅,锅想吃面条啊,你妹的。 “叮叮叮”放学了,这回黎之道学聪明了,抢先拿了任天真的包就往停车棚跑:“笨天真,今天坐我的车啊。” 任天真站在门口,流了很多瀑布汗。 等黎之道骑着车乐颠颠的出现在校门口的时候,任天真正骑着魏什么新买的电动车好奇的转圈圈呢,看见黎之道,魏什么淡淡的说道: “好啦,任任,别玩啦,你知道来啦,咱们回家吧。” 黎之道骑着山地车,拎着任天真的包,跟在魏什么的电动车后面,脸气的黑沉沉的,更黑沉沉的时候莫过于,看着魏什么跟他说了一声谢谢,提着任天真的包,跟着他的笨天真一起走进了包租婆的门洞。 包租婆阿姨,你家还有房子出租吗?我也要一间! 第三节考前倒计时 黎之道从来没有想过会败给一个微胖的家伙,但是眼看着时间很快就只剩下一个星期了,还是先考试吧,等考上了,校园时期,小子,大叔?你比我会浪漫么?上你的班去吧。 眼看着就一个礼拜了,魏什么也开始着急,因为自己从来不曾考虑过考研的事情,要是曾经自己考过,多好,不就知道题目了么,我家任任往哪里考都是最高分啊!唉,怎么办呢,再去书店转转,多加两个群找找题目吧。 眼看着只有七天了,任天真也很头大,她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逗猫,没有那么多闲情去看你知道发来的搞笑图片,甚至连魏什么来敲门,她也就回敬一个大大的哈欠,要看书啊要看书,她头上胡乱扎着一个辫子,撒着拖鞋,盘腿坐在书桌前,一张一张的看书,一张一张的擦鼻涕,感冒了,坑爹啊。 用完了又一个习题本,她把废纸揉了个团,框的往门后面的挂件上一砸,没有砸到这个扎着必胜头巾的小人,却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逢考必过锅巴上,原来是万能的魏什么突然又推门进来了。 正要说话的魏什么吓了一跳,旋即问她:“要不要放松一会?” “没事~”任天真拿起一块锅巴,嘎嘣嘎嘣的嚼了起来。 魏什么捡起废纸球,掂量了一下,一抬手,扔进了窗台边的垃圾桶里,任真公子附体一般,扔的可准了。 “哇,厉害,魏什么你是打篮球的?” “篮球?。。。我还会踢蹴鞠呢。”魏什么很郁闷,但还是笑了笑,说:“我以前是练飞镖的,呵呵,有空教你啊?” “好啊”任天真说 “快看书吧”魏什么拍拍她的头,端起碟子往外走去。 “喂!你!”任天真无语了,居然敢拍我的头。。。她摸摸自己的头,乖乖的坐回到书桌前。 。 第四节考场考场 七,六,五,四.三,二.一.。。。。 最后几张倒计时翻得特别的快,转眼就要考试了,越来越紧张的任天真几乎快忘记了白天和黑夜,这天一大早,魏什么就开始折腾的把她拖了起来,美其名曰:“明天要考试了,今天要放松,放松”。 她砸了好几个靠枕才把对方砸出去,而黎之道又开始在网上喊起来: “笨天真,笨天真,一起看考场呀!” 哦,头都大。 于是她把这个头大的任务交给了魏什么,当黎之道在学校门口看见了魏什么的身影的时候,他就成了世界上头最大的人了,可恶。 好像魏什么也喜欢你似的,魏什么其实也不那么高兴,但是想想,任任给自己这样的差事,说明自己的位置正一点,心情也就好一点,于是见到黎之道的时候也就显得拽那么一点。尤其是,走着走着,听见黎之道不咸不淡的说: “我准备跟笨天真报一个学校” “哦,报呗。”魏什么说。 “以前她坐我前面,老可爱刁蛮的一丫头” 魏什么笑了一下,他心想,以前她还是我老婆呢,老可爱刁蛮一老婆。 见这个长流海的家伙还准备继续滔滔不绝所谓用来攻克自己心理的同桌战术,魏什么只好停下脚步,双手往怀里一抱,看着对方,半响,他淡淡的说道: “行了,考场也找到了,我回去陪我家任任了,你忙吧。” 你家任任?你家?!你你你!黎之道望着他霸气的背影,伸着一个手指,恨不得点穿了他,却看见对方走着走着,随便一抬手,夹住了一片飞过的树叶。 这。。。。这是什么人。。。 第五节逢考必过 后来黎之道还是尾随着他,以致于魏什么和任天真约好的那一顿逢考必过套餐,都变成了三个人的,这个家伙。 当然,他们两个吃的是逢考必过套餐,黎之道觉得自己吃的是很不好过套餐,这个叫魏什么的家伙很了解笨天真的口味,知道她不要辣椒,知道她爱吃给力丸子,还会给她切牛气冲天牛扒。他就只好牙齿咯咯响的把牛扒切的醋气冲天了。 随着套餐下肚,晚饭也就结束,紧张的第二天也就要到了,任天真坐着魏什么的小电动,满脑子都是考题,定义,黎之道没精打采的跟他们道了别,骑着单车往家赶,等着瞧吧,考场见分晓吧。 魏什么不但给任天真准备了逢考必过大餐,还准备了考试必备套餐,必备套餐?那是什么?当然是水笔啊,透明胶啊,尺子啊,以及身份证准考证思密达。。。 就这样,有万能的魏什么在。任天真虽然还是很焦虑,但是也稍稍比较开心。 两个人把笨笨从猫窝里掏出来,揉了一会,便各自回屋休息去了。今晚的夜色很不错,魏什么又自己走下楼去,在大树下坐了下来,迎着风,他默默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对找工匠师傅打好的小锁,那朵银色的荷花托在手心里,衬着月光,有一种朦胧的美好。 任任的卧室还亮着灯,“早点睡吧”魏什么收起盒子,掏出手机上叨唠她。 “嗯”任天真放下小宝典,笑了。 不知道叨唠了第几遍,她终于挪了挪枕头,掖了掖被子,打了一个哈欠。关了灯 “好梦哦” “好梦” 困意慢慢的袭来,像铺天盖地的白云朵,塞满了任天真的脑袋。 卷二第六章 等待金榜题名时 第一节人呢? “任任,喂!” 不知道是不是题目太怪还是焦虑过度,任天真的黑眼圈越来越大,第二天的时候就开始飘飘忽忽,看自己都是仓促一眼,就脸一红飘飘忽忽的下楼去考场,然后飘飘忽忽的上楼回家,跟在后面的魏什么只能听到一句门的咣当。。。 这让魏什么很着急,自己认识的任天真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状态,于是,他打算考完试无论如何要带任天真四处去散心,趁着考试的时间,他在旁边的旅游网点咨询了各条短线旅游的信息,然后预约了一家自助餐,团购了一张KTV的票,抱着各色彩页又回到了校门口。 考试中止的铃声终于响了,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有的脸色凝重,有的像卸了重任,有的比较茫然,总体都是放松下来的多,魏什么等了又等,先出来的却是黎之道。 “哎?”黎之道看见他还故作了一下好奇,旋即走过来调侃了一下他的彩页,换回来淡定的白眼一双。 黎之道也并不气馁,走到更靠近门口的位置,从怀里掏出两张旋转餐厅的VIP票子,像故意给谁看似的抖了一下,然后也翘首等了起来,考试完毕了,咱慢慢跟你抢笨天真咯。 但是笨天真还是没有出来。。。。 半个小时以后,眼看着出来的考试大军已所剩无几,魏什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一个箭步冲向值班室: “大爷,请问一下,这学校还有其他门么?” “有啊,那边还有一个小门,就那边。” 一拍脑门之后,两个人开始骑车往任天真家狂奔,黎之道终究还是没有飙过魏什么的小电动车,虽然他的小单车没有掉链子。 等魏什么爬上楼,气喘吁吁地敲开门的时候,任天真的老妈也显得很惊讶,“任任没在呀,没有跟你一起吗?”,于是魏什么只好气喘吁吁的又跑下楼,沿着可能的原路慢慢骑回去,一边骑一边给任天真拨打电话。 “任任,喂?任任!” 第二节我走了 跟随着拥挤的人群,一直到上了火车,坐了好几站,任天真才想起来要跟家里打个电话。果然,她懒懒的一个电话,电话那边的老妈差点咆哮的跳起来,她确实不知道,家里找她乱的一锅粥,魏什么跟黎之道半路上差点掐起来。 放下电话,她望着窗外,天已经黑透了,茫茫的田野除了树影,只远远地透着几点灯光,火车内也渐渐开始安静,有的人开始上眼皮打下眼皮,有的人已经打起了呼噜,只有少数的人,还在轻轻点一点笔记本电脑,偷偷捂着嘴想笑一下。 任天真托着下巴,歪着头,她心里有着各种郁闷,让她看起来各种百无聊赖。 好在又过了一会,火车就到站了,任天真在快没电的PSP上按了一下,揉了揉脸提起袋子就走下车去。和大包小箱子的旅客相比,她的身影显得那么单薄和轻松,也仿佛多了一些落寞,但这落寞,随着接站口相遇时,两个姑娘家的高分贝尖叫,迅速地就遁了下去。 陈玫瑰,她的大学好友,张开双臂把她带着激动的转了好几个圈,半响才静下来说: “妞,你瘦了呀。” “能不瘦吗,天天啃书啊,还。。。”任天真一提起这茬就很没劲,于是她重新抬起头说到: “玫瑰你还是这么苗条,S,S曲线呀!” “那是~”陈玫瑰在她跟前又扭了扭小腰,红色的小短裙陪着黑色的长袜子,仿佛在说,客官,来唱首夜来香不? “叮叮叮”任天真的手机刚开机就是一堆的短信和电话音。 “是谁呀?”拉开出租车门的陈玫瑰扭头看着她。 “一个家伙,不管他”任天真按掉电话,挤出一个笑脸:“玫瑰,咱们走吧~” 第三节各有心事 陈玫瑰住的是一户精装的小公寓,不大的空间,但看起来不少银子,因为已经半夜,到了以后梳洗一通,两个人很快就各会周公去了,到了第二天,陈玫瑰带着她可劲的逛着这座城市,这里豪华的大商场,这里美味的大餐厅,这里巨大的游乐园,直到两个人又回到公寓。 陈玫瑰接了一个电话,掩上门“出去一下下”,于是任天真就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电视里放着青葱的校园回忆,任天真觉得很落寞。 她走到落地窗边,高高的楼往外看去,自下而上,灯火辉煌到漆黑的夜,有一种浮华落尽的感觉,她扭头看看门,陈玫瑰还没回来,明天就不出去逛街了吧,她很怀念曾经嘻嘻哈哈的找个草坪就能一起笑开怀的时光,随便找个公园坐一会好了。 陈玫瑰还是没回来,任天真穿过客厅,推开门探出头去,窄窄的回廊尽头也有一块窗户,一个黑影站在那里,一口一口倔强的吐着烟圈,不是陈玫瑰却是哪个。 “玫。。瑰?”任天真弱弱的喊了一声。 陈玫瑰擦了擦眼睛,扭过头:“妞?。。。嗨,我吹风呢,走吧,咱们进屋。” “玫瑰,怎么了,有什么事么?”梳洗一通,任天真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有啊,妞,我很好,睡吧~”点了一下任天真的额头,陈玫瑰翻了个身,说睡了,任天真望着她微卷的发梢,她知道陈玫瑰没有睡着,和自己一样。 她不知道陈玫瑰怎么了,她也很想告诉陈玫瑰自己怎么了,但最后,她还是轻轻卷了卷洁白的被角,也翻了身,睡去了,窗外的天空是多云的,连星星也都藏在云朵被子里。 星星们也不快乐吗? 第四节我回来了 任天真几地巡游终于回到了家,不出意外的又挨了一通训,笨笨不在,听老妈说,被魏什么带回去养了,魏什么这两天在赶加班,也不常来,“就人家小魏加班,每天还都来个电话问问你可回来了,你看看你,也不联系人家。” “妈,不说了好不好~”任天真揉揉头,拖着大包的东西和袋子回到卧室,扑通一下趴在自己的大床上。 熬到吃完晚饭,上了个网,才看见网上也是左一堆又一堆的信息,有的和自己有关,有的和自己无关,但是多的电脑卡住了都得全部关。 黎之道这家伙,之前跟自己一起考一个学校也就罢了,现在还在网上蹦跶来蹦跶去的,说什么一定会一起进复试的,随便呗,任天真也没回复,看了,就默默关掉了。 直到最后,电脑上还剩了一条消息,写着,分数明天出,会是好成绩,莫担心。 是魏什么的,任天真望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一下,笑得很怪异。 第二天一早,任天真就听见门铃响,听着老妈小声说,任任回来啦,脾气还是不很好,听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悄悄的走过来,把卧室开了一条缝,于是任天真卷着被子一翻身,留给对方放一个背影。 魏什么很无奈的又关上门,和自己的老妈说着什么没事,大概压力大了之类的话。就告辞上班去了,只听到铁门关上的声音,任天真才一下子坐起来,光着脚跑下床,撩开窗帘悄悄看向楼下。 楼下是皱着眉头黑着眼圈的魏什么,落寞的骑着小电动车,突突突突的开远了。 第五节你可以走了 距离分数下来的时刻越来越近,黎之道紧紧地捏住了手心,任天真也死死的盯住电脑,连魏什么在要设计的商家屋子里,都紧张的在冒汗。 小道消息得知任天真的分数少了两分不够线的时候,魏什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赶紧一个箭步往回跑,等他跑回去的时候,任天真家倒是异常的安静,她的老爸不在家,老妈开了门就躲到厨房去了,任任呢,坐在那里,看起来没有出现什么砸电脑啊摔东西的过激举动。 “任任”魏什么敲了敲门。 任天真没有回头睬他。 其实这莫名其妙的一段时间就足以把魏什么憋神经了,但是他怕自己的任任不知道哪根筋不同就先学神经了。他得忍。 “。。。”魏什么努力想找点什么词,突然,任天真站了起来,看了他一眼,就往门外走,魏什么赶紧跟上去,看着对方上了楼,对他说:“钥匙,我的笨笨。” 他赶紧跑过去打开门,任天真本来只是想着拿走猫就回去的,偏偏魏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任任,别想太多,有我在呢,咱开心一点去找点别的。。。。” “有你在?”任天真突然转过身来,很生气的瞪着他:“对,就是因为有你在,你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你莫名其妙的在我的世界里来来去去,你莫名其妙的在我的梦里来来去去,你莫名其妙的在我脑子里来来去去!” 好琼瑶的台词-=,魏什么显然招架不住,立刻就很莫名奇妙的大脑短路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表白吗? 但是这显然不是表白,是抽风,任天真实在不能明白自己考试这几天脑袋里做的那些梦,什么任真和魏若荷执着手夜话塞外苦,什么自己跟魏什么要结婚了在装修,各种魏什么扛着自己在客厅转的小甜蜜,喂,打住打住,我还没跟你谈呢,还敢亲我一口。 任天真的脑子憋得快冒白烟了,这一刻终于崩盘,她把魏什么散落的衣服物件们一股脑的往行李箱里一塞,推给呆若木鸡的他,说道: “你可以走了。” 卷三第一章 无言 第一节梦无形 月如弯钩挂在昏暗的天空,一些飘渺的白雾充斥在时空里。魏若荷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世界。 远处传来一阵幽怨的洞箫声,婉转而哀伤,仿佛一段思念,却又像是失恋,有那么一点不舍,也有些许不甘,吹拂过心里,在心里那伤心的黑洞上,挂上了一层蜘蛛丝。 魏若荷就这么循着箫声往前走去,走过那荒草丛生的荒原,来到了那熟悉的树林前,背靠着大石头坐了下来。 “尔有何哀?”魏若荷淡淡地说。 “尔又有何愁?”一个声音淡淡地说。 箫声却并没有停,魏若荷疑惑的站起来。 石头背面,二王子淡淡的坐着,一瞬间,化成了一道白色的星星点点随风飘走。 “哈,哈”是二王子一板一眼学招式的声音。 魏若荷回过头,却见二王子站在荒原里。 “雾天,要不要一起练拳,帅” 耍帅的样子也变成一道白光。 魏若荷揉了揉眼睛,箫声还在继续,但是眼前已经变成了后花园那座不高不矮的小山。 山上,那个披着披风别着玉佩的男子并没有吹乐器,只是那么伤神的坐着 这不是太子吗? 魏若荷仰头看着他,一个姑娘从她身边跑过,蹲在不远的树丛里啜泣着。 魏若荷走过去,蹲下来将一方手帕递给她,手指触到萧布蝶的一瞬间,萧布蝶也化成了一道白色光。 魏若荷吃了一惊,站起身,一条白色的小龙刚刚从空中飞过。 天瞬间黑了下来,所有的白光变成了蝴蝶型的白色亮片,下雨一般的洒落下来。 箫声还是没有停 究竟,是谁在吹着这扣人心弦的曲子 时空突然的切换,魏若荷站在了比武招亲的擂台上 空空荡荡的擂台,她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亮片斑斑驳驳的打在折扇上 折扇上的图案一片模糊。 ----------------------------------------------------------------------- 第二节校无声 一阵闹铃把魏若荷,哦不,是我们的任天真吵醒。 任天真一下子坐起来,好半天才把满头的白雾给甩开,又做梦了,又做这样的梦了,她努力的甩了甩头,揉了揉脸,水池的凉水冰凉凉的洒在脸上,人也开始清醒了很多。 拿了两个包子,把鞋子往脚上一蹬。 “妈,我走了。” “有空去看一下小魏啊” “哎呀妈!”任天真白了她一眼:“走了” 门咣的一声关上了。 “哎,你看看,这。。。”任天真的老妈转过头,一脸的操心。 “哎,你。。。”任天真的老爸从眼镜底下朝她老妈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操心婆哎,少说两句。 任天真胡乱的啃掉了两个包子,很快就来到了校园里。要不是这里有个重要的设计展,她宁愿在家里趴着。端起相机,神马都抛在了脑后。 设计展果然很不错,有些平常很难看到的名家大作,走在回去的路上,她还在翻看着。 “我们今天吃什嘛?”一辆单车骑过,后座上的女生一脸美好的看着她的男盆友。 任天真这才觉得肚子有点饿。 前面的路上,一个女孩突然生气了,扭头就往远处跑,一个男生跟在后面,拉住了她,两个人僵持着,别扭着,男生把女生揽进了怀里,女生哭了,好像瞬间所有的气都没有了一样。 任天真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静静的,静静的。 半晌她低下头,看见一只白色的野猫蹲在自己身边,朝自己喵的叫了一声。 雨就这样,突然下了下来。 ------------------------------------------------------------- 第三节雨无晴 对于魏什么来说,今天来不来观展,自己矛盾了很久,最后还是来了。 看的也就那样,身边少了一个凡事都有兴趣,特开心的那个傻丫头,看展览的感觉也枯燥了许多,从学术的角度分析了一会,拍几张照片,跟几个展览商聊了几句,展会也就这样过去了。 学校还是老样子,因为经常是傍晚来,还不曾看过白天的校园,魏什么走在校园里,把教学楼的构造,广场的布局都粗略的看了看,还是觉得那边从没走过的大门,几根大柱子有点多余,要是任任在身边,肯定会跟他吐槽半天的。 “简直就像个筷子笼”他都能想到任天真会怎么吐槽。 在门柱子前发了一下呆,魏什么揉揉脑门的乱流海,走出校门,校门外是一条没有来过的街,排成排的小吃铺子,零食小店,熟食窗口,还有一些饮料店。 怎么早没有发现呢,任任该会有多喜欢。 魏什么走到第一家,是一家干干净净的奶茶铺子,简简单单的色调,放着小清新的歌曲,魏什么想了想,走过去点了一杯双皮奶,突然大雨就下了起来。 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雨后的校园,心情真是格外的奇怪,魏什么捏着杯子,想起了回忆里太多的大雨,为了避雨而喝奶茶的人越来越多,喧闹的挤在了楼上,打乱了奶茶店一贯的氛围,也扰乱了魏什么的思绪。 有人抓起五子棋,卡塔卡塔的摆起来,有人嘻嘻哈哈的要往墙上贴纸片,也有人百无聊赖的开始念起墙上的只言片语来。 “我很想你”“考试不挂科”“奶茶太甜了” 哈哈,大家笑了。 魏什么拿起笔,想了想,抬起笔,又想了想。 雨停了,魏什么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慢慢的走下楼去。 一楼也是一样的心愿墙,一样的彩色色调,魏什么走出门去,随便的回头瞥了一眼。 空空的一号桌前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 真的有前世吗 你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 第四节忆无语 任天真端着奶茶走在路上,手机叮铃铃的响了。 “喂,是任,天真,任小姐吗?” “是的,请问您哪位?” 原来是上次中了奖的旅游公司,想请她再写一篇小文章,贴在那个旅游景点的专栏里。 任天真回到家,打开电脑,找到了那个文件夹,翻来翻去,结果,几张和魏什么合影的照片就跳了出来,任天真脸一红,啪的就关了电脑。 鼓着嘴坐在软绵绵的大床上,任天真还是不经意的瞥到了屋子一角那个大红的宫灯,宫灯包着一层塑料薄膜,上面落着薄薄的灰。 任天真愣了半响,跳下床把它搬到跟前,除掉了塑料皮,仔细端详了一番,唔,很漂亮。 随着宫灯被接上电线插座,闪起了微红的光,回忆也一点一点的在任天真的脑袋里走马灯一样的过着。 那个搭讪的怪人,那个旅途中突然出现,把自己往医院扛的家伙,那个不定期出现在自己家楼下,叫嚷着,任天真,任天真的魏万能。 考必胜的锅巴,一张张难得的展览门票,考研的习题册。。。 还有在刷碗收桌子的小魏,这个冒牌男盆友。 任天真不觉笑了。 如果没有这个奇怪的梦,如果不曾因此考试发挥失常 自己也许真的跟魏什么就一直这么开开心心的走下去 逛无休无止的展会,吃无穷无尽的美食 也许真的会谈场恋爱吧 快快乐乐的 不用去考虑,他是从哪里来的 有多么的莫名其妙 ---------------------------------------------------------------- 第五节顾无言 魏什么回到公司,开始了紧张而忙碌的生活,奶茶店那张心愿便签,真的是任任写的吗?魏什么总是心不在焉的走神去想。 任任是不是开始有记忆了 任任到底为什么对自己生那么大气呢 要不要去找任任问问清楚 我付出了真心你却总是不记得我 魏什么摇摇头,努力的让自己恢复到工作状态。 “噔噔噔”有人敲桌子,魏什么抬起头,是老板,老板扬起手指,使了一个眼色: “小魏,到办公室来一下” 从办公室出来的魏什么显得更加的神情凝重,不,他们老板没骂他,他们老板表扬他来着。 你肯定要问,表扬他,他为什么还这般表情,唉,领导说啊,小魏啊,鉴于你在公司比较的优秀,我们决定。这次分公司的外派学习机会,就给你了,你要好好把握,虽然以后工作不在本地,但分公司的前景是很大的,你好好的储备,会有很好的发展。。。 确实,对于事业,这是很好的一次发展机会,但是,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外地呢,魏什么显得很矛盾。 安安静静的公司突然恢复了活力,原来是下班了,魏什么跟着人群鱼贯而出,茫然的走在路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任天真家的楼底下。 任天真也并不好过,回来家,被还是没忍住的老妈狠狠地唠叨了一顿,抱着头钻进了卧室,去跟电话那端的闺蜜诉苦。她坚持犟嘴,称本就是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出现搞乱了一切。结果闺蜜就那么淡淡的反问了她一句: “你就没有一点喜欢他吗?” 一句话扎在了任天真心里,任天真什么也说不出来,低着头坐在了床沿上。 窗户把一些凉风吹了进来,任天真抬起头,慢慢地走过去。 在拉窗帘的一瞬间,她看见了楼下的大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四目相对,魏什么没有笑,任天真没有傲,她想笑,但最终只是尴尬的咧了一下嘴。 卷三第二章 消失 第一节好事近 清晨第一缕阳光刚洒在洁白的床单上,黎之道就从被窝里一跃而起,真是一反常态啊!作为回笼教的高级VIP会员,竟然在十点前就起床这简直让人无法想象,毫无疑问,今天有什么大事件。 刮了胡子,摸摸自己的下巴,他又对着镜子认真仔细的打理好了每一根头发,今天是个不一样的日子,一定要,打扮的帅气,超级帅气,超级超级帅气,想到这里,他又美美的把白西装的袖口和领结都整理了一番,这才踏着锃光瓦亮的皮鞋出了门。 刚出门,就在楼梯口来了一个趔趄,差点滚下楼的他坐在台阶上,扶着腰发出嗷的一声惨叫,与此同时几颗玻璃弹珠滴滴滴滴从身边一阶一阶蹦下楼梯 这TM谁家熊孩子 谁家 艹 黎之道费力的站起来,一瘸一拐的下了楼,走到离门卫五百米的时候,他下意识停下来,理了理衣服,挠了一下发型,然后人模人样的走了出去 一路上他都在生闷气,出门不利,兆头不好,败兴致,真倒霉,各种抱怨在脑海里轮着番的翻滚,直到一股香气浓郁的袭来,啊!花店到了。 “欢迎光临“一个穿戴整洁的店员从新到的花材堆里抬起头 “啊!是黎先生,早啊!“ “早“他浮起一丝微笑,撩了一下刘海,“美女,我昨天订的那束——“ “二十朵玫瑰嘛!“店员抢着说:“已经帮你包好啦!“ “诶,什么二十朵玫瑰,那叫永远的爱“黎之道得瑟的纠正着。 “对对,永远的爱“店员笑着把花束交到他手里:“按你要求,有三朵是香槟色,突出我爱你的含义,祝你表白成功“ “那是自然的“黎之道甩了甩头发,转身走出去。 腾出手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黎之道拨通了电话,几声嘟嘟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任天真的声音 —喂?哪位 —我,黎之道啊!笨天真,听说你最近和那小子闹掰了? —。。。你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别别别,诶呀,别生气,这样啊天真,出来散散心吃个饭呗 —不好意思我没空 —哎呀笨天真给个面子嘛,是这样,不是约会,我,我不是考上了那个A大研究生嘛,我约了咱们好几个同学朋友一起庆贺呢,你也来呗,给个面子嘛 —哦,呵呵,对不起啊,真的不是不给你面子,我现在不在家,我在火车站呢,不好意思啊我要检票上车了,挂了啊 嘟嘟嘟嘟嘟。。。。 -------------------------------------------------------------------- 第二节在路上 任天真确实不是说谎话找借口,此刻她正在人头攒动的候车大厅,大厅里正在播报列车进站开始检票的信息,随着播报,所有的人无论瞌睡的闲聊的哄孩子的依依惜别的打牌的吵架的都停了下来,纷纷拿起行李拥挤的形成两个壮硕的队伍,任天真挂了电话也提上皮箱跟在父母身后,随着队伍检票进站踏上了北上的列车。 找到座位坐了下来,火车缓缓开动了,任天真也开始打起了呵欠,也许是因为起得太早有点困,也许是因为黎之道的电话让她又想起了谁,她此刻心情有点低沉。 “是谁的电话啊?是小魏吗“妈妈关切的凑了过来。 “哎呀妈,不是不是不是的啊“任天真把头埋在了胳膊里趴在了桌上。 “你这孩子,“任妈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正要开启唠叨的说教模式,任爸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才忍了下来,叹了口气扭头去收拾没有放到行李架的包没有继续说下去。 “要不要给那边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们上车了?“任爸问任妈 “也好,我来打吧“任妈掏出手机,拿家乡话热热闹闹的说了起来。 任天真舒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朝窗外看去。 窗外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田野,列车咯噔咯噔咯噔咯噔的前行着,打着催眠一样的拍子,打了一个小时,车里的人们几乎都快全睡着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电波杂音,甜美的铁路广播提醒大家,快要到站了,要下车的人们揉着朦胧的睡眼,纷纷起身,拿行李的拿行李,收拾包的收拾包,在嘈杂起来的车厢里排起了拥挤的队伍。 要下车啦 ---------------------------------------------------------- 第三节外婆桥 下了车转了地铁,又倒了一趟公交小巴,他们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片山坡,穿过山坡树林,走过田埂,走过一个芦苇飘荡的池塘,跨过儿时记忆里的小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站在桥头柱着拐杖翘首期盼着。 “外婆!“任天真扔下行李就跑了过去,一下子扑进外婆的怀里。 “啊哟哟,我们的小阿真啊“外婆慈爱的摸着她的头发。 外婆迎着他们来到了早已经翻新的老房子,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坐在一起,吃饭,聊着各种各样的嘘寒问暖家长里短。 任天真比较感兴趣的是第二天即将举行的婚礼,不知道许久不见的姨姐嫁的是什么样的人家,会办什么样风格的婚礼呢,不知道乡下结婚是不是比城里会多很多的习俗,一定非常精彩。 亲戚们都说不就是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没有你们城里人讲究,花那些大钱 任天真觉得怎么会呢,她一个同学不是城里的,办的可是好几十桌家宴,锣鼓喧天,彩旗招展,很接地气也很热闹有意思呀。 她越想就越是期待起来。 她扭头问三姨,我可以去当伴娘吗 一帮女眷们突然停止了八卦,三姨很尴尬说,不用的,已经请好了,你个小姑娘家家,当什么伴娘啊,不要去凑那个热闹 小姑娘不当伴娘,难不成要老大娘不成,任天真很是疑惑 空气里有一种特别尴尬隐晦的气氛,这让任天真觉得非常奇怪,捉摸不透 “汤来啦“四姨端着锅从厨房出来 “喝汤喝汤“大家赶紧都纷纷岔起了话题 “来,小阿真你可要多喝两碗哦!“ -------------------------------------------------------- 第四节什么鬼 一大早就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吵醒,也就是说,令人期待的一天来到啦 任天真一咕噜就爬了起来,换好了衣服就要出去看 确实是很好玩,姨姐家里挤满了人,姨姐坐在床上,租来的婚纱虽然看起来很坑爹,但是拍照拍出来也一样雪白的很好看,屋子里天花板上缀着五颜六色的小气球,看起来年轻人也是花了一番心思 滴滴的喇叭响,一听就知道了,新郎的车队来啦,大家全都挤到了屋门口。 好奇的人们掀起一角窗帘,任天真跟着挤在窗户前嘻嘻哈哈的看,新郎是个瘦高的青年,带个黑框眼镜,说不上多好看,总之,也不算难看吧,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任天真想了想,觉得吧,又不是娶的自己,想那么多干嘛呢 于是她也把重点移到了院门口,院门口是姨姐的兄弟姐妹同学闺蜜们一起把守着,他们哄闹着堵着院门,一定让新郎跪着唱歌,新郎赶紧哭笑不得的单膝跪地,唱了起来,唱完了一首五音不全的老鼠爱大米以后,堵门团并不罢休,有人尖叫听不见大声一点,有人大喊太土了换一个,于是,新郎只好擦擦额头上的汗,又大着嗓门唱了一曲老婆老婆我爱你,歌词就像完全没了脾气的喊出来的一样,不时还蹦出几个破音,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趁着笑的空档,机智的伴郎团在新郎的眼色下,嗷的一下撞开了院门拥了进来,于是接下来就是塞钱塞钱各种往屋子门上塞门缝钱,终于又在嗷一阵欢呼里,大家跟着新郎一起,撞进新房 接下来就是找鞋子,背新娘,去男方家吃饭 男方家里院里都是大桌子,扎一个花门,布一块红布舞台也就叫做婚礼了,司仪说着陈年老词,新人说我愿意,然后在欢呼里亲个嘴,一切看起来果然真的像亲戚说的,也就那样 漫长的酒席终于结束了,原本酒饱饭足准备各回各家的气氛突然沸腾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开始闹洞房了吗? 任天真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伴郎团,各种乡亲汉子们就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把一对新人拥向卧室,大家把新人扔在床上大声嚷着扔出来扔出来脱脱脱 被卷进人群的任天真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她已经找不到言语来形容她的震惊了 “三十二样,还不够“一个挑事的大喊 “把新娘子扔出来吧!“ 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伴娘也脱了吧!“ 随着伴娘尖叫,人群躁动起来,任天真挤在人群里感觉到一种没法描述的难受,身边一个黑黑瘦瘦的陌生男子扭头发现了她,铙有兴致的向她挑了一下眉毛,任天真觉得浑身恶心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她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突然一双大手一把把她拽了出去。 -------------------------------------------------------------------- 第五节选择 原来是三姨不放心,让任天真的五哥一定找到她安全带回来,五哥赶过来一个劲跟她说不好意思,说这边结婚都是这样胡闹的,后面还有更胡闹的,推着她赶紧回去休息。 任天真确实一点也不想知道还有什么更胡闹的情况,恶心的一句话也不想说,和五哥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一路上埋着头踢石子,也不知道踢了多久,终于看见了外婆家的院子。 一进屋,任天真就看见了算是海归派的三舅妈正在和任爸任妈聊天。 “小阿真回来啦“三舅妈和她笑了笑,“你舅舅找你呢“ “舅妈好,”任天真安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挤出一丝笑容,恍恍惚惚往屋里去。 舅舅正在里屋和外婆唠家常,这是任天真的三舅舅,娘家亲戚里发展的最好的一个亲戚,人很善谈,任天真小时候最喜欢和这个舅舅聊天,听舅舅天南海北的说各种见闻。 舅舅还是特别的健谈,跟外婆从国外谈到国内,说起老外不懂中文闹的笑话,把外婆逗得哈哈大笑,任天真推开门,默默的坐在床沿边礼貌的听了好一会,才算插进去。 原来海归的舅舅这次回来并不单是来参加婚礼的,而是已经正式回国来发展,公司已经开起来几个月了,就在任天真他们下火车的地方,一个还不错的城市里。舅舅说他已经知道了任天真的近况了,虽然考研失利了,但是还是很年轻嘛,年轻人就是要出去闯一闯,女孩子也应该有自己的梦想和事业,直说的任天真腼腆的笑了起来。 舅舅告诉她自己的公司现在需要各方面的人手,问她愿不愿意加入舅舅的公司,任天真沉默了,她想了好一会,说,我想一想...... 夜深了,小村庄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各自回屋休息了 任天真撩起门帘,回到自己屋里,取出手机坐在了床头边,开机滑动屏幕,点开了QQ,某个人的QQ号还是黑着,她发了一个在么过去,没有回音 又等了好一会,任天真咬咬嘴唇,又发了一个在么,可是,还是没有回音 某人曾经是那样莫名其妙的出现,现在却又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任天真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可能,要去外地了“一行字删了又写,写了又删,终究还是没有发送出去。 卷三第三章 她城 第一节陌生城 魏什么最近的日子并不是特别好过,接到外派的那天晚上,他在任天真楼下始终没有说出半句话,回到租屋里草草收拾了一下,就默默拖着行李离开了。 离开任天真的城市的时候天还没有大亮,不起什么作用的路灯杆沿途站的笔直又整齐,花苞造型的灯泡连着弧线的灯座垂下来,发着昏黄的光,好像一个一个低下头对他说:再见了您嘞! 空荡荡的公交首班车上只有零星几个乘客,疲倦的各自揣着心事,魏什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的车,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的车,反正车停到了底站,就这样站起来,就这样拖着行李走了下去,就这样进了火车站,进了候车室,就这样挤在人群里上了弧线很美的白色动车,不一会车就发动了。 于是,就这样吧。 魏什么放下行李,靠在了座位上,他的座位是背面方向的座位,所以他看见两边的视野都倒着向前冲,先是慢慢的,渐渐的倒的越来越快,他感觉就像有个人在徒手拽他脑袋里的回忆,然而什么也没有拽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来。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到她心里来。 走出车站,抵达一个全新的城市。 外派的城市是一座热情而宜居的城市,车来车往熙熙攘攘,但是走在人群里还是感觉很陌生很孤独。 到了单位跟陌生的领导寒暄,去陌生的宿舍歇脚,在陌生的城市里闲逛,在万家灯火都渐渐熄灭的时候,魏什么从附近的护城河畔慢慢朝宿舍走,耳机里面听着随手拨的陌生的广播频段。 有一个人跟主持人说,我想点一首易桀齐的《千里之外》 千里之外不是费玉清和我伦的吗? 然而歌词出来以后,魏什么感觉被风迷到了眼睛。 “后来我就离开你,到另一个城市去,到那里等你,等你有一天叫我回去,走在千里之外哎哎哎哎,脑空的差一点就哭出来……” 任任,我等你。 第二节崩溃的 魏什么今天简直要炸了。 在这个枯燥的地方上班已经很乏味了,任任的QQ也好几天没有什么动态,也不知道最近过得好不好,趁着上班蹭点WiFi赶紧打开电脑,想看看新的一天是不是会有什么动态呢,刚点开QQ,突然一个水杯狠狠的砸了下来,发出巨大而刺耳的啪的一声,幸好手闪得快没有被砸到,但是手里的手机跟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水杯一起慢动作一般的跌落在了笔记本键盘上,水杯里的水哗的一下倾泻而出,魏什么的脸和手机电脑一样,一瞬间就黑了。 魏什么的座位在公司的旋转小楼梯边上,他抬起头就要发火,却看见楼上一个妹子像发了神经一样,把整张桌子都推倒了,一大把的笔,本子,文件夹,各种物品七七八八的飞起来砸向四面八方,他刚想骂一句你有病就去治啊,那妹子蹲下来嚎啕大哭了起来。 魏什么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就仰着脖子看着楼上这个好像悲伤逆流成河一样的妹纸,他的邻桌拍拍他,伸头说:“哟什么年代你还用这么土的手机,啧啧这下可好了,你这手机可算是废了。” 魏什么和他一起看着桌上滴水的手机,心里气的都提不起来脾气,邻桌拍拍他肩膀,又说道:“算了,这姑娘是领导的亲妹子,你就自认倒霉吧,别去找她理论了。等会去财会那里填表把电脑给报备的时候让财会给你多写点你去换个plus吧”。 “啊?还能这样吗?” “没事儿,咱那土鳖领导,有的是钱!” 这什么世道,魏什么带着一脸皮笑肉不笑的呵呵表情,朝楼上又看了一眼,这个没人去理的领导的妹纸此刻趴在桌子上,像一座看起来平静其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作的死火山一样,魏什么接过邻座递来的抹布,狠狠甩了两下桌子,不咸不淡的说:真是倒霉啊! 魏什么开始打扫自己的办公桌,桌子上的景象简直太惨不忍睹,那画面太美谁都不想看。 第三节救美女 吃完中午饭,魏什么准备还是如往常一样,去楼顶的天台吹风,那里几乎没有人,魏什么路过一次就记住了,每天中午都会来这个小天地放空一下自己的情绪。 才推开天台的小门,就看见一个身影远远站在天台临街的边沿,是一个女生,衣服有点眼熟。 魏什么揉了揉眼睛,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早上发脾气的那个传说中土鳖领导的妹妹吗?她在这里做什么? 魏什么往后退了一步,远远的看着她。 有点起风,吹的妹纸的长发飘啊飘,吹得妹子的裙子也飘啊飘,让人不禁想起曾经某一朵荷花一样的女孩子,美得让人心里一个恍惚,有点儿荡漾。 妹纸突然张开双臂,像个稻草人一样闭上双眼立在这夏日的凉风里。 她不会是想不开吧! 魏什么打了一个激灵,握住手边的门把手。 时间好像停止了,是该冲出去,还是这样观望,魏什么感觉自己像个尴尬的存在,又万分的紧张。 突然,那领导的妹妹睁开眼睛,收起了双臂,一下子在边沿趴着弯下腰去。 快停下! 魏什么一个箭步冲过去,拽住妹纸的腰往回一拉,两个人一起重重摔在天台的地板上。 还真沉啊!!! 并没有跟他说什么谢谢,妹纸爬起身就朝他大吼:你干嘛啊?有病吗? “你才有病吧,我是救你啊!”魏什么爬起来气得要组织不好语言了 “你干嘛要跳楼!年纪轻轻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跳楼?!”。 “你胡说什么啊,谁想跳楼啊,你有妄想症吗?”妹纸气的要跳脚了。 魏什么也糊涂了,“不是,你刚才那个样子,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你不是想跳楼是想干嘛?” “我天呐”妹纸简直无语了:“我哥哥在下面喊我,你说我要不要探头去答应一声?” 妹纸把生气的脸凑到他脸前,使劲的瞪着这个多管闲事的男人。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我在这里冥想,怎么就遇到你这种莫名其妙的家伙,说,你是不是偷窥我!” 魏什么噎的百口莫辩,涨红了脸。 他看着眼前这张脸,突然感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面熟,超级面熟,简直不能太面熟了!!! 这眼神,这脾气,这表情,天啊,她是,她竟然是,她她她竟然是…… 一大把的回忆浮现出来把魏什么的脑子塞的严严实实,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木桩一样。 妹纸又气鼓鼓的骂了他好几句,发现他压根没有反应的呆在那里,越发觉得这人真是奇怪到家了。 “小蝶,在干嘛呢,人呢?!”她的土鳖哥哥布总在楼下喊她 “我在这,马上来!”这个叫小蝶的女子朝楼下没好气的吼了一句。 “赶紧下来!磨蹭啥呢!” “知道了!”小蝶扭头吼完,把手放在魏什么眼前挥了几下,发现这个奇怪的人跟定住了一样。 “真是神经病”她转身跑下了楼。 第四节难静心 魏什么花了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 脑子里装满了古代和现代的事情本来就已经很精分很难受了,现在又勾起了对那个刁蛮公主的回忆,心里就更堵的慌,整个人上班的时候几乎都在晃神,最后索性让同事帮忙请了个假,就恍恍惚惚的跑回寝室,整个人埋在了被子里。 大约也是因为这次英雄救美的误会,老板估计对魏什么也有了一些意见,财会拨款也不那么利索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要没有手机没有网了,这也都是后话了。 魏什么在宿舍里感觉憋的脑子都要炸了,实在忍不下去了,就只好恍恍惚惚的出门去,在公司不远的小公园里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公园不大,在喧嚣的城市里倒显得很安静,魏什么不知不觉就傻坐到了天黑。 吹吹凉风,看着树梢下晚上朦胧的月光,魏什么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他忽然想吹笛子,但是很显然,手边并没有笛子,他只好四下瞧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就把腿盘坐起来,在石凳上开始冥想。 魏什么的脑海里很快就充满了深夜的漆黑,魏若荷常吹的那首曲调一点一点的蹦出来,缠绕着薄雾,笼罩了整个世界。 渐渐的他仿佛在迷雾中看见了一袭白衣,她被风吹起的发丝,她随风扬起的裙角,她按着玉笛的手指,她安静低垂的眼眸,她微微轻启的唇...... 突然,一阵哭声传入魏什么耳中,他几次想维持这个美好的冥想,但是无奈哭声实在是太久,忽高忽低,几次抽泣之下就打乱了这一切。 第五节想不开 魏什么叹了口气睁开眼,皱着眉头往四下看去,想看看是什么小情侣又在公园里斗嘴这么晚还不回家,结果并没有看见,这哭声还是在继续,好像是从湖边传过来的。 魏什么担心有人想不开,他全然忘记了下午闹得误会又想去管闲事,他走到不远的湖边,往树丛看了看,没有人,往岸边看了看,也没有人,他又顺便往湖里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可把他又吓出一身冷汗来,一个姑娘已经哭哭啼啼的下了水,水已经到姑娘膝盖的位置了,而姑娘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赶紧朝她大喊:喂!那个姑娘!你快站住!回岸边来! 姑娘一愣,停了下来 “姑娘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你和我说说,别做傻事啊!” 听见魏什么这样说,那姑娘并没有转身,只是默默站在那里。 突然她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臭男人,你管我做什么,无非只是臭味不同罢了”,说罢就继续往水里走去。 这举动吓的魏什么大叫一声,他赶紧踢了鞋子就往水里去,凭借着古时候穿越那会的身手,很快他就抓住了那个姑娘的手,又在混乱里一把把那姑娘拦腰抱起来,扛在肩上给带出了湖边。 他把尖叫的姑娘扔在草地上,自己喘着粗气擦擦额头的冷汗,想歇一歇问这个姑娘为什么要犯傻,结果趁着月光他看清楚了这张熟悉的脸。 “公主?” “你才是公主,你全家都是公主”这个叫小蝶的女生一咕噜爬起来,又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魏什么去扶她被她一巴掌扇了一个五指的泥印。 小蝶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浓厚的酒气,她看见魏什么脸上的泥点,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借着酒劲笑的越来越渗人。 魏什么刚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做这么傻的事,她却突然唱起歌来,曲调大约是喝多了顺着酒劲胡诌的,歌词却特别顺畅: 情人佳节就在明天, 我要一早起身, 梳洗齐整到你窗前, 来做你的恋人。 他下了床披了衣裳, 他开开了房门; 她进去时是个女郎, 出来变了妇人 魏什么知道这是哈姆雷特里面那个疯掉的女孩死前唱的,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而小蝶却咯咯咯咯笑着,晃晃悠悠站起来,又哼起了美丽的新娘嫁人了新郎不是我。 卷三第四章 又伤 第一节扫颜面 清晨,这个半夜里寻死觅活又哭又笑扛回来又吐了一地一水池的女人终于睡醒了,她揉揉眼睛哼了一声,慢慢看清这个陌生的地方。 陌生的雪白被子,陌生的雪白枕头,陌生的雪白床单,陌生的雪白天花板! 吓得她一咕噜坐了起来,像偶像剧里一样,紧张的低头先看看自己,好险,衣着完整,就是有一股什么味道,她不禁下意识捏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捏着鼻子皱着眉,她紧张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什么地方啊,怎么好像个宾馆,什么情况啊,哎!头好疼。 扶了一下脑袋,余光看见自己的手包就放在前面电视机柜上,余小蝶拉开被子就下床去拿包,刚下床却一脚踩在什么东西上,顿时,这个小破宾馆的这间302房发出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的惨叫声。 惊魂未定的余小蝶尖叫了好几声,才看清,原来地上打地铺躺着一个此刻被踩到痛的打滚的男人! 天啊!这人不是公司新来的那个谁吗?我的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余小蝶的脑子乱的不行,这时候房门却被人扣响了。 “您好,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吗?”新上班的小年轻前台不放心的在门口礼貌而委婉的轻声问道。 “没,没什么事!”余小蝶赶忙回应。她内心里像有一万只鼓在敲一样,乱哄哄的,来不及多想,她抓起包捂着脸夺门而去。 “喂!啊!卧槽!”又被狠踩了一脚在腿上的魏什么疼的几乎要昏过去了。 看见她居然跑了,魏什么想站起来追结果整个人跌倒下去,腿上又是一阵剧痛。 懵了的前台发现房里居然有一个受伤的男人,赶紧跑进来扶起他。 “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啊!没事”魏什么疼的一个哆嗦,“谢谢你啊” 魏什么话音刚落,余光就扫到地上歪斜躺着的一双高跟鞋上,他一下子站起来,朝窗外大喊“喂!你的鞋!”,然而窗外哪里还有余小蝶的影子。 “什么人啊!”魏什么跌坐在椅子上。 第二节真八卦 从医院回来的魏什么在宿舍躺了好一会,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去上班,去上班的话要怎么和这个神经兮兮的女人解释这一大堆的破事! 想了很久,魏什么选择了一个特别土的方式,写了一封老长的信,解释了自己大半夜的是如何看这个神经兮兮的女人哭到吐,又因为找不到女人的家,满大街背着找宾馆最后实在没有办法背到了那个破旅社,然后又特别土的写上了劝慰的话,感觉自己像一个老头一样啰嗦。 魏什么把装着信封的鞋盒放在余小蝶面前,转身下楼回到办公桌前干活,余小蝶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在下班的时候,路过他的桌子不咸不淡的丢下一句:谢了啊! 魏什么愣了一下,尴尬的回了一句:谢就不必了,麻烦把我进水的手机给报销一下。 这么尴尬的局面估计一辈子都不想互相说话了。 但是没过几天,余小蝶真的把一台新手机放在了他桌上,然后满脸桃花的上楼去了。 这种更神经兮兮的状态让魏什么觉得十分的恐怖,他只好去邻桌的几个八卦通那里寻找八卦。 据小道消息,余小蝶这几天和一个社区的小工作人员走的很近,经常下班开着自己那辆贴着粉色helloKitty的【二奶车】去约会。 听见小喇叭们管mini叫这种庸俗的名字,魏什么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但是小喇叭们丝毫不介意,对他们来说土鳖老板的公主病妹妹,有什么不能说呢,谁让他们有钱呢,谁让他们是暴发户呢,想想自己明明比土鳖老板帅多了却要在这里装孙子,这个女人可以四处逍遥,一个月换一个包,自己的女朋友却从左手换成右手,就忒不平衡,现在赋予了他们那么浓厚的谈资,不谈白不谈啊,几个人滔滔不绝也不管魏什么爱听不爱听,反正一股脑全都告诉他。 关于余小蝶之前的有钱发小男朋友是如何被玩的好的闺蜜抢走的,他们之间发生了怎么样狗血的剧情,其实魏什么一点也不想听,那个神经兮兮的晚上他几乎听到吐,他只能委婉的跟同事表示也别瞎说人家,没准人家是个好姑娘呢。 但是大家反应就是,扯犊子呢好姑娘,你可别看上她,你们这种癞蛤蟆是别想排队吃天鹅肉了。 魏什么也是无话可说。 于是魏什么现在算是知道了,公主的前世今生貌似都比较的惨。 第三节是爱吗 余小蝶的脸上浮起了很多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朵开的傻乐的桃花,甚至还在桌上摆了一对小破孩的造型人偶,据八卦消息,是那个男生送给她的。 魏什么有时候抬头看见她在傻乐,就会默默想起任天真,自己和任任恋爱那会,任任也是那么可爱,成天乐呵呵的。 他想知道任天真现在过得好不好,但是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在他手机黑了那段时间盗取了他的QQ,导致他到现在还是封禁状态,手机号他倒是记得,却没有勇气打给她。 也许是因为恋爱了心情大好,余小蝶对每个人都笑眯眯的,甚至走在路上也能和魏什么唠上两句。 在天台再次遇见的时候,魏什么忍不住向余小蝶问起了八卦。余小蝶从瑜伽垫上坐起来,笑眯眯的跟他说:还要感谢你呢 原来那天从宾馆仓皇跑出来,在马路上就撞上了一辆自行车,自行车上是个中年男子,火气非常爆,骂骂咧咧的凶了她一顿凶的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后来旁边路过了一个青年跑过来才给她解得围。 那个青年就是她现在的男朋友,个子不算高,长得也不算帅,是在旁边的一个社区做一些简单的工作,他用电动车把她载到单位去,给她擦伤的腿上了药,又陪她去旁边的商场挑鞋子。 余小蝶说起这些的时候,满脸都是暖暖的幸福感,对她来说这个普通的青年和以前遇见那些想追她的浮夸公子完全不一样。 “他是不是头上带着一个天使光环”魏什么打趣她。 余小蝶也笑了,然后跳了挑眉毛表示没错。 第四节疯了吧 余小蝶告诉魏什么,这个男孩子比魏什么大两岁,和魏什么是老乡,是一个很能吃苦的男生,家里面是独子,有一个抱来的姐姐。 余小蝶的本意可能是想看看老乡是不是认识老乡,能获取一些男朋友更棒的记忆,却不想魏什么皱了眉头。 抱来的姐姐? 魏什么连着问了她三遍。 怎么了? 余小蝶不以为然:他父母当年想要孩子一直没有,就抱了这个姐姐,后来就有了他。这很常见吧! 魏什么心里感觉不太好,但是看着余小蝶一脸开心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默默的说了一句: 他叫什么名字,家哪个村,我也许认识他。 余小蝶好开心的告诉了他男孩子的名字,也姓魏,她问魏什么是不是远方亲戚。 魏什么说,不认识,回去帮你问问看,就借故回办公室干活了。 他何尝不认识这个姓魏的老乡,家乡方圆几百里谁不知道那个养着童养媳供儿子上大学的老魏家,没想到这个人毕了业居然来这里混人摸狗样了。 魏什么还是没忍住,上班的时候把余小蝶喊回到天台上。 他问余小蝶究竟知道不知道抱一个姐姐会发生什么,余小蝶并不觉得有什么,还表示这样的姐姐没爹没娘,还为了家里牺牲很多是需要好好回报的。 魏什么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背对着余小蝶,默默的说:你知不知道我们那里有个风俗,抱个女孩子回去养,将来都不用发愁给儿子娶媳妇。 余小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你们那边怎么那么封建。不过你放心,他都跟我说过,他以后也要给姐姐找个对象嫁出去的,他一直拿她当亲姐姐的。 “他们睡过了!” 魏什么不知道自己是花了多大的勇气说出的这一句话。 他把头整个抵在墙上不敢去看余小蝶。 “上学那会大家全都知道。” 余小蝶整个人愣住了。 “你胡说!” 余小蝶几乎是哭着跑开的。 第五节爱傻了 余小蝶有很多天都不再理会魏什么,小八卦们几次三番想来问魏什么上次究竟发生了什么。魏什么也不想理会,只想知道余小蝶有没有和那个渣分手。 但是小八卦说,余小蝶没有分手,不但没有分手,她搞不好还要和渣订婚了。 怎么可能 魏什么一百二十万的不相信。 “那男的妈妈和姐姐来了,你不知道?”小八卦惊奇的说:“看你能把她气哭这个暧昧劲你居然不知道?” “别混说这有的没的”魏什么说:“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昨天下午,那男的喊她一起去火车站接的,听说还住在她自己的公寓里呢啧啧。” “她不和她哥一起住家里吗?”魏什么问道。 “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小八卦整个人都惊讶了。 小八卦喝了一口茶,详详细细的告诉魏什么,他们的土鳖老板和妹妹是从一个旅游城市小城市来的,家里是个退休的乡干部,哥哥不爱上学,早年帮人做工程做成暴发户,在这个城市闯荡,妹妹在这边上大学,现在毕业了就在哥哥公司混着,听说还是自己在学设计,想当个服装设计师,因为三天两头土鳖哥哥就换一个相好的,这个余小蝶早就自己搬出来过小日子了。 魏什么的眉毛都要拧成团了,他感觉情况不是太好,怎么不好法,他也说不出来。 果然,晚上的时候,电话响了,是一家KTV打过来的。 魏什么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在闹市区的这家KTV里找到烂醉如泥的余小蝶。 余小蝶正在走廊上撒泼,几个保安正努力的架着她,看见魏什么赶过来,她张开双臂歪歪扭扭的走过来: “来,陪姐唱首歌” 在魏什么身上擂了一拳之后,她一咕咚就坐在了地上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