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天狂尊》 第一章:越无双 嗑嚓! 轰隆隆隆隆…… 墨黑天际,一道霹雳如三叉长戟,划破天空。 越黎山脉,关山河坝,大水翻腾怒吼,汹涌澎湃,不断撞击着用大石泥浆堆砌的壁垒,发出剧烈的震荡声。 “快!” 在一声厉吼之下,几十个赤膊上身的精壮男子肩扛上百斤重的大石,健步如飞,穿梭在狂风肆虐的河岸上,冒着被洪水冲毙的风险,迅速加固已经摇摇欲垮的河坝。 无情的天空,丝毫没有怜悯这些人的生死,依然暴雨如注。 “轰!” 兀然,大地开始剧烈的摇动,让在场所有人停顿下来,面如死灰的望向正前方! 指挥的年迈老者扶着一颗大树,勉强站稳,见到这一幕,几乎是使尽了全力,破声嘶喊道:“快逃!上关决堤了!快回村子里救人!” 洪水猛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吞噬着百里山川,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瞬间冲垮了不堪一击的河坝,将年迈老者吞进了黄牙大口之中…… …… “无双哥!快……快走!上关洪水马上就要冲过来了,我爹……我爹让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躲一躲,已经没有时间了!” 大斧崖,飞剑瀑布。 一个穿兽皮短衣的圆脸少年疾步飞奔而来,朝着瀑布下方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 百丈瀑布下,一个黝黑的身影弓背而立,站在水帘下方,肌肉虬结的身体承受着瀑布水流千斤冲击,屹然不动,俨如一尊石像,是个年不过舞象的少年郎! 少年名叫越无双,是附近草庐村里的后生,今年十七岁,已经是练体十重巅峰的武者,这在贫穷的村落里,在没有丹药辅助的情况下,能够这么年轻达到练体十重巅峰,已经算得上资质上佳了。 武者以毅力打磨肉身,修炼真气,开辟星府,铸就星体!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在练体十重境徘徊了三年,却始终无法辟府! 越无双冷厉的眼眸中闪出一抹绝望之色,三年了!整整三年的停滞,超过百次的突破,将越无双的傲气挫败一空。 就好比刚才,越无双丹田中的真气明明已经足够辟府,但是却总在最紧要的关头发生异变,丹田中的真气像是抽丝剥茧般被抽离,只一晃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毅力?只要越无双敢认第二,草庐村没人敢认第一! 天分?十四岁突破练体十重,整个关山十二镇三十六村,闻所未闻! 但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任凭越无双怎么努力,怎么刻苦,等来了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无双哥,你愣着干嘛?快出来啊!以你的天赋,突破练体境是迟早的事情,何苦要和老天爷作对呢?这次突破不了,还有下次呢!” 圆脸少年急得直跺脚,朝越无双大声喊道,远处传来洪潮奔腾声,生死近在咫尺。 少年的呼喊让越无双浑身一震,失落的眼眸中爆发出坚毅的光芒,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不是我与老天爷作对,是老天爷在与我作对!一次一次,已经一百多次了,我不甘心,也绝不死心!子逸,你走吧,这次我要彻底与这贼老天来个了断,不成功便成仁!” 只有面对死亡,才能激发人体最深处的潜能! 越无双心意已决,老天爷既然要将他困在练体境,这对于一个武痴来说,不如连他的命一起收走,与其在接下来的岁月里一次又一次被失败击倒,倒不如一次来个了断! 越无双定下心来,全然不理会洪潮引发的巨大动静,将丹田中剩余的真气迅速凝聚,准备再次冲关。 “不,我不走!无双哥,这些年来我们情同手足,我视你如亲生哥哥一般,现在你要寻死,让我这个做弟弟的怎么忍心离开?” 越子逸略胖的身姿站在岸边,双手捏拳,泪如雨下道。 山顶洪潮狂卷而至,将林中群木连根拔起,犹如天地卷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狮吼,朝着断斧崖呼啸而下! 嘭! 无数碎石从山顶滚落,砸落在越无双身旁的水潭中。 来了! 越无双的眉宇咻的蹙起,丹田中的内力此刻沸腾了,一股不能自控的战意油然而生,同时来临的,还有洪潮那盖天的大口。 嘭!嘭!嘭! 潮水卷动几根巨木应声砸在了越无双的后背,将其砸得皮开肉绽。 越无双冷不防喷出一口血水,全身被充满泥渣的洪流抽打着,刚才巨木的冲击若是换成普通人,只怕会当场撞断脊椎,惨死当场,但是越无双是练体巅峰的武者,肉身早就千锤百炼,除了受了重伤,并无生命危险。 突破!突破! 越无双单膝跪着,身体如同生了根一般扎在青石盘上,任凭无数碎石断木撞击在他全身每一寸肌肤,不断搜刮着体内所有的真气朝丹田中聚集。 然而,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 这些好不容易聚集的真气再一次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绝望,空前的绝望让越无双闭上了双眼。 一道深蓝色的幽光在他的眼眸中一闪而过,越无双蓦然发现,丹田中突然新生出一股磅礴的真气,正在迅速沸腾。 怎么可能? 越无双睁开双眼,一脸震惊。 丹田中的真气越渐精纯,达到了沸点,‘轰’的一声在越无双的丹田中爆开! 痛。 撕心裂肺的痛觉开始从丹田扩散! 越无双感觉到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个脏腑,都蔓延出刀割般的剧痛! 尤其是丹田,像是一个可以伸缩的容器被不停注入大量的水,在达到这个容器的极限之后,仍然持续注入,紧接着一声巨响,这个容器爆开了!剧痛散去,越无双感觉到全身充满了力量,被洪水冲俯的腰杆也在那一瞬间挺直,从青石盘上毅然站起。 黝黑的皮肤迅速龟裂,如同蛇蜕皮一般,不断被新生的白嫩皮肤所代替,越无双知道这是成功突破练体境,铸成星体的迹象! 星体成,则内元化为星力,百病不侵,寿百载! “子逸!我成功了!” 越无双难掩喜色,大喝一声,身体弹射而起,炸水而出。 远处,一颗参天大树之上,越子逸圆胖的身体紧抱着树杆,听到这声呐喊,抬起头手舞足蹈道:“真的?无双哥,我是不是在做梦?你成功了?我们草庐村终于出现星者了!” 哎呦! 高兴忘形的越子逸发出一声惊呼,没坐稳,‘咚’一声栽进了水流之中。 第二章:有我在 大雨过后,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天地回归宁静。 草庐村一片狼藉,到处是房屋被冲垮的碎渣,在这次暴洪的肆虐下,下关三十六村无一幸免,死伤惨重,屋舍牛羊尽失! 在一座临时搭建的茅屋里,湿漉的地面上并排安放着十数具潮白的尸体,其中青年居多,都是抗洪被冲杀的壮士,用草席垫着,空气中盘旋着几只烦人的绿头苍蝇,发出‘嗡嗡’的哀鸣。 “爹!你快醒醒,醒醒啊……” 越子逸跪在其中一具尸体前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越无双则站在他身后,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越子逸年事已高的父亲在洪水来临之前,一直坚守岗位,指挥着附近几个村子的人一起抗洪,最终与山里的河坝一同被洪水击垮,尸体被村里的青年带回了村子。 屋里屋外挤满不下百人,都在默默咽泪,这些都是草庐村里的幸存者,其中老弱妇孺占据了其中两成,眼中尽是绝望之色,大洪刚过,损失惨重,除了对死去亲者无尽的悲痛,还有灾后重建的重担等待着村子里仅剩的十几个壮丁来担当。 “越子逸!抗洪时我们都在拼命,你跑去哪了?现在哭得这么假惺惺,早前你留下来和我们齐力抗灾,说不准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人群中,一个浑身伤痕的青年大声吼道。 越子逸微微一愣,可能没料到大灾刚过,就有人当着父亲尸体的面叱问自己,顿时一怒捏拳,含泪冷道:“越林,我的事你少管!爹爹早就知道河坝抵挡不了洪水,特让我回村报信,帮忙疏散村民,若不是我来得快,村子里还能活下这么多人吗?” “是啊,我们接到子逸的报信,立刻带着家眷跑上山,才逃过一死。” “这一切,多亏了村长有远见,否则我们这些老骨头早就葬身大水了。” 听罢越子逸的回答,众人纷纷点头自语,也对越子逸投来感激的目光。 “哼,全是狡辩!你报信之后又消失无踪了!也没见你帮着疏散村民,莫不是胆小怕事,一个人偷偷躲上山了?” 又是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声从人群里传出,是个年芳二八的布衣少女,体态肥胖,脸蛋肿得像两个馒头,站在刚刚开口的男子身旁,叉腰冷道,少女名叫越菜花,是越林的亲妹妹。 “你……你放屁!我是去断斧崖给无双哥报信去了!” 越子逸气的脸色胀红,眼下大灾刚去,父亲的尸体还未安葬,这两兄妹就一直冤枉自己,叫越子逸怎么不气。 越无双站了出来,朝越林兄妹冷道:“我能证明子逸所说的一切,你们不要无理取闹!” 越林见到越无双站了出来,有些忌惮的缩了缩脖子,但是身旁的妹妹却丝毫没有示弱,哼哼一笑,露出引人深思的笑容笑道:“无理取闹?越无双,你也算是村子里年轻人里的佼佼者?抗灾的时候你又在哪?我越菜花书读得少,也知道有一句话叫做物以类聚,你们两个都在紧要关头失踪,还容不得别人说几句?” “是啊,这越无双一直神神秘秘,不知所踪,看来是害怕躲起来了!” “他爹越胖子没过世的时候就出了名的胆小,没想到生个儿子也是个胆小鬼。” 在那两兄妹的挑拨之下,村里的人纷纷把矛头指向了越无双。 越子逸刚想站起来争辩,立刻被越无双制止下来,和这些轻易被挑拨的愚昧之众解释,无疑浪费口舌,只有实力,才能让他们死心塌地的臣服! “大家不要吵,眼下大灾刚过,村长又已罹难,灾后重建才是首要的大事,我越川恳求大家放下成见,相信村长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大家这个样子。” 一个白衣老者在茅屋外用浑厚的嗓音大声说道。 语毕,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三个一头灰丝的老者来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爹!” 越林与越菜花大喊一声,走了过去。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越无双眯着眼睛,蔑然之色看向这几人,仿佛看着一群猴子在演猴戏。 “村长一死,村子没有带头人,重建工作怎么开始?越川,你们家的壮丁多,你的威望又仅次于村长,依我看不如你来接任村长之位,带着我们开始重建村子。” “是啊,是啊!”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插了一句嘴,引得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越川杵着树杖,脸上难以自控的闪出一抹喜色,但很快收敛,推辞道:“不敢不敢,我越川不过是个粗人,怎么做的了村长的位置?” “那就别做了!” 一声冷咤打断了越川的话语,在场上百双眼睛唰得全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却是抱手而立的越无双发出。 越川身后的另一个老者猛地站出,指着越无双怒骂道:“臭小子,大人谈话,哪轮得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插嘴?” “哼,越川。你别忘了,越子逸一家九代都是草庐村的村长,虽然越伯伯死了,但是你没见到子逸就站在你的身旁吗?你对这件事闭口不谈,莫非你也明白,只要越子逸站在这里,你就永远没有资格成为村长!” “目无长尊,讨打!” 越无双话音刚落,越川身后的老者勃然大怒,大步走来,挥出一掌盖向越无双的脸颊。 越无双眼角闪过一抹寒光,伸手一抓,便将那老者的手笔捏在掌心,再难移动分毫。 “算了,无双哥,反正我也不想做什么村长,让他们做去吧。” 越子逸看到场面越发不受控制,忙开口阻止。 那老者被越无双捏着手腕,蔓延出骨裂的剧痛,终于发出痛苦的惨嚎声,被越无双伸手一推,推出了几米外。 “这臭小子力气怎会这么大?老三,还不上来帮忙!” 老者握着酸痛不已的手腕,无法相信的朝身后喊了一声,越川身后的另一个老者也冲了出来,同时站出来的还有越林。 这三人除了越林是炼体七重,两个老者都是越川的弟弟,实力都在炼体十重天。 “喝!” “无双哥小心!” 在一声暴喝之下,一个老者最先发难,抬拳朝越无双轰然砸来,吓得越子逸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纷纷闭上双眼,不忍再看下去。 在他们看来,越无双虽然也是炼体十重天,但毕竟姜还是老的辣,这一拳参杂着一个人满腔的怒火,包含着炼体十重天高手的全部力气,即便是越无双抬手去挡,怕也是要折一只胳膊。 越无双一脸诡笑的站在原地,不避也不退,只是抬起右手,看起来像是要强行挡这一拳。 越川见状露出狰狞的笑容,刚刚越无双出言顶撞,已经让越川恨不得杀了这个小子,但是未来的村长又怎么能迁怒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所幸让两个兄弟教训教训他,断个一臂或一腿,自己再站出来打圆场。 “咯咯!”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断声响彻茅屋。 “啊!!!” 率先惨叫的却是越川的弟弟! 这一幕让所有人看呆了,刚刚来势汹汹的老者现在躺在地上,抱着从腕部折断的右手,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脸也变成了猪肝色。 另一个老者与越林见状大怒,从越无双的两侧攻来,一拳一腿,越林的拳头被越无双轻松躲开,老者的脚却被越无双一手抓住,只是轻松一丢,便抛飞出了茅屋,摔进一摊泥浆之中。 “只要有我越无双在,你越川想用这种卑鄙手段当上村长,想都别想!” 炼体与星体虽然仅有一步之遥,但两者的实力却是天差地别,不论抗击打、速度、力量,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从刚刚老者与越无双强碰折断右手就可以看出了。 越无双冷道一声,双眼迸出厉光,看向越川。 越川身形微微动摇,在越菜花的搀扶下这才稳住,不敢相信道:“越无双,你……你已经铸成星体了?” 越无双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这一下,整个村子都炸开了锅。 星体? 这就说明草庐村出现星者境界的强者了! 关山十二镇三十六村,都是属于山里越氏一族的分支,草庐村排在三十六村里倒数的几个,不论实力还是财力,都远远不及其他的村子,就是因为草庐村从来没有出现过星者,一旦村子里出现星者,这个村子的血脉就会被祖家肯定,会有源源不断的资源投入进这个村子! “十七岁的星者,虎王镇最年轻的星者也有二十三岁,十七岁……天赋该有多高?我们草庐村有希望了!” “我就说嘛,越无双老爹英雄儿好汉,错不了!” “我家闺女眼光刁钻的很,一早就看上无双小弟了,可见无双小弟的不凡之处!” “苍天有眼,我们草庐村出现十七岁的星者,不知道祖家会赏赐我们多少牛羊!” …… 越子逸走到越无双的身旁,眼中尽是崇拜之色,喜极落泪道:“无双哥,爹爹在天之灵,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子逸,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只要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越无双抱着越子逸的肩膀,信誓旦旦道。 越无双的父母死得早,五岁时就成了孤儿,是越子逸与村长将他抚养成人,在越无双心中,村长死后,越子逸就是他仅有的两个亲人之一。 还有一个,则稍显神秘,也与越子逸一样,在越无双的心里无比重要,只是越无双从未看到过她的真容,对她的身份也一无所知。 她叫冷妈妈! 第三章:意海魔灯 夜,一轮明月当空。 嗖! 一道白影破风闪过,在森林中一处水潭前停了下来,是个头戴斗笠,白纱蒙面的白衣女子。 女子站在一颗大石之上,侧身掏出一支短箫,放到嘴边吹奏起来,月影下,女子婀娜丰韵的身姿在迎风拂动的白衫中若隐若现,于冷清的月光下,显现出几分仙气。 悠扬的箫声划破寂空,带着一股悲凉的低调,朝远处飘去。 半柱香后,一个兽皮衣少年闻声狂奔而来,健壮的身体在黑夜中宛若一只灵狐,嗖一声停在了女子的身后,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道:“冷妈妈。” “半个月不见,你的碎石拳法练得怎么样了?” 女子略微侧目,用阴柔无情的声音冷问道。 越无双没有多说,站起身双手一挥,在月夜下打出一团拳影,劈啪作响,破风有力,到了一颗碗口粗的大树前,一拳打出,只听一声巨响,树木应声而断,一套拳法下来,行云流水,锵锵有力。 “咦?” 女子眼中射出异芒,仿佛没有预料到一般,诧异道:“你铸成星身了?” “恩!三天前。” 越无双转身回道。 被称为冷妈妈的女子将诧异之色收敛,点点头道:“不错,以你的潜力能够铸成星体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套碎石拳你只用了两个月就能练到这个火候,已经算是难能可贵,既然你已经铸成星体,那我这次就教你一些星者的法门。” “孩儿洗耳恭听!” 越无双盘腿而坐,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女子的背影,像是一个准备听童话故事的小孩,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女子的身上。 十几年前,越无双的父亲外出打猎被豺狼咬死,举目无亲的越无双陷入绝望的境地,这个时候,有两个人站了出来,一个是越子逸的父亲,另一个便是冷妈妈。 村长给了越无双基本的温饱,冷妈妈则给了越无双精神上的温饱,教其读书认字,习武修行。 第一次见到冷妈妈时越无双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冷妈妈问他想不想变强?越无双回答:想!变强了可以杀狼!从此,冷妈妈就成了越无双的干娘与恩师。 然而冷妈妈这个人很神秘,神秘到只在月圆之夜才会出现,有时甚至会连续失踪一两个月,越无双不知道冷妈妈住在哪,不知道冷妈妈叫什么,只知道她姓冷。 冷妈妈每次出现除了会监督越无双的练功进度,还会传授给越无双一些武技,这些武技算不得高深,却让越无双从小到大没有受过任何人的欺负。 “星者,虽然与武者仅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可谓是天壤之别!星者是四大洲对处于一定境界的星体武者的总称,严格来说,铸就星体,你就入了开荒境!” “开荒!?” 越无双双眼微微一亮。 “不错。” 冷妈妈回过头来,继续道:“人有七百二十个穴位分布全身,炼体就是要打通这些穴位,让你的实力变强!开荒,则是打通星府里的穴位,强化你的灵虚!” 武者炼体大成后铸就星体,其中最大的变化就是在丹田里开辟出一个星府,没想到星府里面还有穴位?越无双不由吃了一惊! “凡穴遍布你的身体,你可以用外力接触,但是星穴遍布在你星府的灵虚之中,你摸不到,碰不着,想要打通它们,就必须要依靠元素之力!” 元素之力!? “天地间每一个事物都有灵性,而人体,更是天地真精,能够调动这些灵性,炼化成自己的力量,从而突破星穴!” 冷妈妈说罢从大石一跃而下,走到越无双的身旁,伸手按住了越无双的脑袋。 “这里是天灵,也是人体最坚硬的地方,在常人看来,这里不过几拳大小,但是对于星者而言,这里面大过苍天!因为,你的意海就隐藏在你的天灵里,而你要炼化元素之力,必须要打开意海,因为这里是直通星府的唯一一扇门,只有打开它,你才能感觉到元素之力的存在!” “元素之力分为金木水火土,根据个人星体的天赋决定你能吸收那种元素,这点除了你自己,或是用感应水晶来测试,外人无法用肉眼判定。现在,你试着全身放松,进入空想境界,闭上眼睛,尝试在黑暗里打开意海的那扇门。” 在冷妈妈的提示下,越无双闭上双眼,放缓呼吸,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 森林里,虫啼阵阵。 没有多久,越无双睁开双眼,泄气道:“我找不到,虫子的叫声太吵了。” 冷妈妈轻轻拍了拍越无双的天灵,嘴角浮起一丝难得的慈笑,说道:“这里对比其它地方已经算是安静了,是你的心静不下来,你也不用灰心,冷妈妈当年打开意海也花了几天几夜的时间,要慢慢来。” “嗯!” 越无双重重点头。 “现在你已经达到了一定的武学境界,想必很快就能进入越氏祖家武府,在那里,你会得到很多资源与星技的培养,冷妈妈能教你的已经没有多少了,剩下的,唯有靠你自己来领悟,今后的路能走多远,全在于你。” 冷妈妈说罢叹了口气,深深看了越无双一眼,意味深长道:“虽然心中不舍,但我还是希望从今往后,我们永远不会再见,我走了!” “冷妈妈!” 越无双脸色骤白,冷妈妈没有给他任何的挽留时间,身影犹如鬼魅般一闪而逝,只留下一息淡淡的清香。 今日一见,竟是永别! 越无双心中悲伤不已,这种感觉,就好像失去了一个亲人! 伤心了良久,越无双擦干了久逢的泪水,打坐下来,再次屏气凝神,找寻意海的大门。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三个时辰后! 越无双闭着双眼,在一片黑暗中蓦然发现了一个光点,这个光点微弱无比,似是稍纵即逝的幻觉,越无双从捕捉到这个光点开始,全身紧绷而起,不敢松懈分毫。 渐渐地,这个光点开始放大! 咯噔。 开门的声音。 下一刻,越无双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冥界的无形大门,来到了一个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空间,在这个空间的正中央,漂浮着一个表层雕刻着密密麻麻符问的复古琉璃灯盏,灯盏之中,聚集着一团密密麻麻的光点,这些光点扭成一团,在越无双看向它时,突然像是发生暴动,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丝丝丝! 光点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似是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突然间,绿色的琉璃灯盏微微摇晃,从瓶口掉出来一粒白色的光点,这粒光点在越无双的意海里瞬间散开,变成无数星沙,像是雪粒子,悄然融化,不知所踪。 与此同时,越无双脑海‘嗡’一声炸开了锅! 在这一瞬间,越无双的脑海里突然多出了无数的记忆,这些记忆是越无双从未了解过的新奇事物,是一些关于药理与阵法的基础知识。 “你总算来了!” 一个异常冰冷的女声在越无双的脑海响起。 越无双猛地看向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琉璃灯盏,灯盏微微摇晃一下,再次发出恨铁不成钢的冷声道:“我在这窃魂魔灯里等了你十七年,整整十七年啊!” 第四章:噬魂蛊 “你是谁?” 越无双心下大惊,开口问道。 “我是谁?”幽绿魔灯轻轻颤动,再次发出少女银铃般的声音,冷道:“我叫赵司舞,是神荒不死门的首席大弟子!我师父是威震天界的长生天!不管你是谁,敢把我封印在窃魂灯里,你最好在我师父找上你之前放我出去!” “神荒?不死门?长生天?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被封印在这灯里面,与我何干?” 越无双不解道。 那声音仿佛被越无双的回答激怒,厉吼道:“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我不知道你用何种手段把我封印在这里,我的记忆有点缺失,但是我可以肯定,窃魂灯里封印着你前世大量的记忆,你就是窃魂灯的主人,也只有你,才能让这魔物放我出去!” “窃魂灯?又是什么?” “少装蒜!你不是魔教的人吗?难道你连魔宗至宝窃魂灯都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这样吧,你从你最开始被封印的记忆开始说起,看看我能不能回想起什么来。” 越无双百般无奈道。 那声音沉寂片刻,平复下来,道:“十七年前,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一缕魂魄被困在了这盏魔灯之中,记忆缺失严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我只记得几个关键记忆!我叫赵司舞,是神荒不死门的首席大弟子,师父是长生天,我与你前世的记忆一同被封印,只有你才能放我出去,而且……而且我隐约能够感觉到,你前世一定是个大魔头!不然,你的意海里为什么会有魔界的第一魔器!”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意海里会出现一盏魔灯,也许是有人放进来的也说不准,你怎么能因此断定我是一个大魔头!” 越无双十分不信服道。 那声音冷哼一声,道:“魔教的人都喜欢撒谎!我告诉你,这盏魔灯是天下至邪之物,如果你不是它的主人,不出一息时间,它就能把你吸食的渣都不剩!也只有魂器,才能寄生在意海,如果你没有炼化这盏魔灯,它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就在几天前,这个魔灯还救过你一命!” “什么!什么时候?” “你从小是不是总会感觉到丹田里的真气莫名其妙的消失?前几天你突破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你的意海泛滥着恐惧与绝望,这盏魔灯在最紧要的关头,给你输送了一缕星元,帮你躲过一劫!” “怪不得!我那天在临死前眼前闪过一道绿光,丹田中突然出现了一股强横的力量,帮我突破了星体,原来是窃魂盏在助我!你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什么引起的吗?为什么我的丹田总会莫名其妙的流失真气?” “傻瓜,因为有人在你的丹田里种了一条噬魂蛊虫,这种蛊虫专门吞噬真气,你竟然十七年都没有找出它的存在,天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蠢材!” 那女子发出冰冷的奚落声,笑道。 嗡! 越无双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双耳一阵嗡嗡作响。 “十七年前,我醒来时你才刚刚出生,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后,你就被人种了一条蛊虫,不过那些人看来也没什么本事,若是真有本事,就不会种这种小儿科的蛊虫了,应该给你种一条腐骨蚀肉蛊,把你化成一滩血泥!” “那你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 越无双毫不示弱的反击道。 回过头来想,越无双想不通谁会在他刚出生半个时辰就对他种下蛊虫,而且是如此歹毒的蛊虫,吞噬真气……要不是在窃魂盏的帮助下突破星体,岂不是这辈子都无法突破?而且一旦放弃修炼,蛊虫无真气可吃,下一步就是吃血肉了! 越无双的父亲只是个极为普通的猎人,村子里的人都叫他越胖子,胆小如鼠,又怎么可能会与人结下这么大的仇怨呢?至于越无双的母亲,那就更不可能了,他的母亲只是村子里的裁缝,在生越无双时流血过多而死,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更何况一个极为平凡的妇人,又何从与懂蛊术的高人结怨? “大不了和你这魔头同归于尽!你别得意,我师父一定会找到我的,他可是星帝境界中的强者,在天界还没有人敢得罪他,你抓了我,被他知道就死定了!我劝你还是快点放我出来,姑奶奶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天界!星帝! 越无双震惊了! 修炼一途,分为:炼体,星者,星师,星王,星皇。 草庐村所在的大荒,几千年没有出现过星王境的高手,只有在四大洲里,才有星王境的身影,而星皇境,就连四大洲也从未出现过,只有在极南的神州大陆才听说有星皇的存在!星帝?这个境界越无双听都没听说过,天界这个地方更是闻所未闻! “我问你,是星皇厉害还是星帝更厉害?” “你是在开玩笑吗?区区星皇境,我师父一招就足以让他灰飞烟灭了!” “嘶!” 越无双倒吸一口冷气,又问道:“那你呢?你师父那么厉害,你又是什么境界?” 赵司舞饶有得意道:“我被抓进来时只有二十一岁,已经是星王境的强者了,同龄师侄十万人,没有一个能在我手里走出三招。” 二十一岁,星王境? 越无双差点没晕过去!大荒星者千万,上千岁的老鬼也有几个,没有一个人能突破星王境,这个赵司舞二十一岁就能突破星王,简直是个怪物? “怎么?怕了?怕了就快放我出去!” “姑奶奶,我倒是想放你出来,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放啊!” 越无双有些心虚的说道。 “这还不简单,我发现这盏魔灯上有一百多道灵魂阵符,等你的实力到达一定程度,这些符文就会自动解开,大约在星皇境巅峰,你就可以把这些符文全部解开了,到时就能放我出去了!” “星皇巅峰?就算我能到那个境界,你怕是也要等上几万年。” 越无双极度无语道。 赵司舞听罢也是叹气,过了一会儿,又道:“还有一个办法,你快点修炼到星王境,然后去神荒不死门找我的师父,让他帮忙解开封印,到时候姑奶奶可以考虑只废了你的手脚,饶你不死。” “那我可真得谢谢你了!就算是这样,还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我看还是让你师父自己找上门来吧。” 越无双白了魂灯一眼,随即突发奇想道:“对了,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知道怎么杀死我星府里的噬魂蛊吗?” “这个很简单啊,要是当年我被人种了这种蛊,一道念力就能让它灰飞烟灭。” 赵司舞毫不为意道。 越无双没好气道:“我可没你那么大的能耐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蛊术师,行了,姑奶奶还是继续睡我的大觉吧,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千万别让噬魂蛊死在你的体内,这种蛊虫体内带有剧毒,一旦死掉没有取出体内,你立马就会毒发身亡,所以你得想办法把它逼出来!在把我放出来之前,你可千万不梦死,否则这盏魔灯会因为失去主人而熄灭,届时我和你的这些封印的记忆都会烟消云散的!” 赵司舞再三提醒,说罢再也不理会越无双,自顾睡觉去了。 越无双自讨没趣的离开了意海,睁开双眼,眼眸不由一亮! 在打通意海之后,这个世界突然间多出了一些东西…… 第五章:你可别不识好歹 朗月当空,在水潭抛下一轮月影,微风拂过,碧波微起,惊起点点深蓝光尘,如同萤火虫一般飞了起来。 不止水潭表面,放眼望去,树木丛林乃至越无双脚下的土地,都隐隐有绿色与银灰色的光尘在飘荡着。 越无双走动几步,一粒银灰色光尘随之惊飞而起,到了越无双的鼻尖,被越无双一个不小心吸了进去,进入了越无双的意海之中。 难道这就是冷妈妈所说的元素之力? 越无双极其兴奋,闭上眼睛再次进入意海,他惊奇的发现这粒散发着黯淡光芒的光粒正在意海漫无目的的漂浮着,转了几圈,又像是泯灭的火星,消失在了意海,紧接着越无双的丹田蓦然散发出一滴阴凉,这种感觉就好像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第一滴甘露,蔓延出一阵酥麻感。 太神奇了! 正如冷妈妈所说,武者巅峰与星体仅有一步之遥,但是这一步有着天差地别的分别,铸就了星体,就仿佛打开了一扇光怪陆离的大门,整个世界都为之一变。 …… 这几天草庐村异常热闹,一些伤亡惨重的村子听闻草庐村出现了星者,纷纷来投靠草庐村,加入到重建队伍中来。 原本仅剩下一百余人的草庐村,一下子增加到了两百三十余人,比大灾之前还要多上九十余人,其中壮年男子足足有六十多个。 越子逸与越无双交流过后,决定让妇孺在村子附近寻找干柴和野果,老人在村子后方开荒播种,再分出四十个壮年去砍树,十个壮年外出狩猎捕鱼,剩下的人则动手搭建木屋。 翌日,日上三竿。 草庐村外一声喧天锣响,行来一簇人马,拖牛赶羊,在村口停下。 “是虎王镇的人!他们来干什么?” “那不是虎王镇的镇长越青山么?今天是什么日子?” “反正一定没安好心,虎王镇在我们关山一带恶名昭著,我们村子里的人没少在他们手里吃亏!” “就是!两年前西村的桂兰就是被越青山的幼子越涛给糟蹋了,到现在还没给西村一个说法!” …… 正在建造木屋的村民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议论纷纷道。 “我是虎王镇镇长越青山,虎王镇与草庐村一直是故邻,又是同一个本家,得知你们有难,老夫特来探望,你们村长在哪?” 队伍最前方,一个坐在马背上的老者中气十足的说道,语毕三角眼微微眯起,露出一抹傲然之色。 越子逸与越无双对看了一眼,遂走了上去,抱手道:“在下便是草庐村村长,见过镇长大人,快快请进。” 虎王镇的人下马绑好牛羊,十几个精壮汉子站在门口,仅有越青山与一名青年随越子逸进到里屋。 越子逸招呼越青山与青年男子坐下,越青山直入主题道:“听说你们草庐村出现了一个十七岁的星者,确有此事?” “不错,此人是我兄长,叫越无双,两位请稍后,我让兄长进来与你们见一面。” 越子逸出门把越无双叫了进来。 越无双朝两人微微行礼,不以为然的坐下。 越青山与青年男子都将越无双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越青山点点头,脸上的傲然之色减轻几分,道:“这位小哥果然是一表人才。” 青年男子这时站了起来,开口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妹妹,不说在整个越黎山脉,至少在关山一带算得上姿色上乘,现在已经到了出阁之年,我与爹爹此次过来就是为了给我妹妹说媒,越无双,你在这小小的草庐村里只会被埋没,只要你答应入赘我们虎王镇,我们虎王镇定会加以培养,而且我们虎王镇在祖家也有一定的人脉,日后你进了祖家武府,也会有很多常人没有的好处。” 青年名叫越家栋,是越青山的大儿子,这一番话立刻将这次的来意说了个一清二楚。 “无双哥……” 越子逸看向越无双,虎王镇抛出的橄榄枝,对于草庐村这种小村庄来说是极其诱人的!关山十二镇里,虎王镇能够排进前三,不论是势力还是财力,都是十二镇中的翘楚! 这一刻,越子逸又为越无双高兴,但内心深处又有些不安,如此诱人的条件,越无双若是答应了,以后一定会有所作为,但是相同的越无双答应之后,草庐村又会失去唯一的希望,甚至还还会失去越无双这个情同手足的兄弟。 入赘? 越无双眯起眼睛,沉默起来。 只半盏茶的功夫,越无双起身说道:“越某一心向武,不会在女子的身上虚度任何光阴,两位的好意心领了,请回吧!” “你!” 越青山与越家栋没有料到越无双会在这么干脆的拒绝自己,而且还下了逐客令。 越家栋脸上闪过一抹戾寒,冷道:“在关山,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成为我虎王镇的姑爷!我与爹爹这次亲自来提亲,已经给足了你面子,越无双,你可别不识好歹!” “无双哥已经拒绝了你们的提亲,你还想怎样?” 见到越家栋目露凶光,越子逸立刻站了出来,挡在越无双身前不甘示弱道。 “想怎样?拒绝我们虎王镇就是与我们虎王镇为敌,越无双!你最好想清楚,你们草庐村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村子,我们虎王镇随便挑几个好手就能把你们这里夷为平地!” “越家栋!你太放肆了,你敢这样做就不怕我上祖家告你一状!” 越子逸听罢越家栋的威胁,勃然大怒。 越无双按住了越子逸的肩膀,开口冷道:“答复我已经给你们了,我们草庐村也不想与你虎王镇为敌,但是你们如果真的欺负到草庐村头上来,我越无双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家栋!” 越家栋还要再说,被越青山一言喝止下来。 越青山在众人眼中起身,对越无双致歉道:“我儿家栋性格刚烈,太莽撞,多有得罪!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夫也不强求,我们虎王镇与草庐村做了上百年的邻居,犯不着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既然联姻已无可能,老夫就此告辞。” “恕不远送!” 越无双冷道一声,看着越青山与越家栋的背影,在越子逸耳边告诫道:“子逸,你现在的身份是草庐村的村长,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莽撞了,一定要沉得住气,虎王镇目前来说,我们还是惹不起的。” “无双哥,刚才越家栋对你那般无礼,我看不下去!他们要是欺负我,我可以隐忍,但是欺负到你头上,我绝不能忍!你可是我们草庐村唯一的希望!” 越子逸捏拳怒道,随后两兄弟不由相视一笑。 …… 虎王镇的人只在草庐村停留了片刻,很快又灰溜溜的带着牛羊折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越家栋在马背上越想越气,骂道:“越无双那个不识好歹的东西,难道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了?” “家栋,为父说过多少次了,对付仇人要避强击弱,现在越无双的名头在关山传开了,祖家肯定也有耳闻,十七岁铸成星体,即便是在祖家,也是不常见的人才!既然他现在名气正旺,我们又何必去招惹他?你以为就凭你二叔在祖家那点人脉就能让你在关山为所欲为吗?要教训他,也要等哪天找到了他的弱点,再一击把他击垮,让他爬也爬不起来!” 越青山脸色阴的可怕,今天这一行,可谓是把虎王镇的脸面丢尽了,这要是传出去,虎王镇岂不成了关山的笑柄?这口气,任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越家栋听罢点点头,咬牙厉道:“孩儿知道了,总有一天我要让这小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六章:祖家。 夏去秋来,时间一晃过去两个月。 房屋林立的草庐村回归一片祥和,仿佛从不曾经历过大灾,村民在菜园里劳作,孩童追逐戏耍,羊仔终于长出了厚实的绒毛,发出咩咩的叫声,仿佛在呼唤着主人来收获时间的果实。 越无双盘腿坐在一片葱郁的断斧崖上,闭目吐息,日复一日的感悟着天地间稀薄的元素之力。 还是不行了! 睁开双眼,越无双叹了口气,吸收的元素之力还未来得及炼化,就被噬魂蛊吞噬一空,在越无双修成星体之后,噬魂蛊的胃口也越来越大,越无双缓慢的吸收还不够它塞牙缝。 “蠢材,想要修炼元素光靠刻苦是没有用的,必须要学会高深的星术功法,当务之急,是尽快除掉那只臭虫子!” 意海响起了赵司舞的声音。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融合的记忆里只有药理和阵法的基础知识,根本对付不了噬魂蛊,你又帮不了我,少在那里说风凉话!” 越无双发起了牢骚,接着闭上双眼,不再理会暴跳如雷的赵司舞,进入感悟状态。 没过多久,崖下传来越子逸的呼唤声,呐喊道:“无双哥!快下来,祖家……祖家来人了!” 祖家? 越无双睁开双眼,二话不说从崖顶一跃而下,身体在百丈高的高空垂直向下,噗通一声扎进了深幽的水潭中。 所谓的祖家,是越黎山脉里一个人口七千余人的三级氏族,关山十二镇乃至三十六村将近两万余人口都隶属越氏的分支,每年八月,祖家都会下山一趟,将一年以来突破星体的武者带上祖家山,测试天赋,天赋合格的人将会被收入祖家武府,集中培养。 两人迈着急促的步伐回到草庐村,远远便看见村口屹立着一个庞然大物,足足有三丈高,形如巨牛,却又是木头制成,且牛背之上插着两个羽翼,一个青衣中年男子负手站在牛背上,俯视着脚下草庐村围观的村民,颇有一副仙人风范。 这种木牛是机关傀儡中的一种,属于最低级的一级傀儡兽,只能用来运人,且牛肚里的空间并不大,最多容纳六七个人。 傀儡兽只有傀儡师才懂制作,在大荒,傀儡师是极为罕见的存在,地位仅次于炼丹师与阵法师,大荒修者千万,傀儡师不过寥寥千人,可谓万里挑一,一些机关傀儡的设计图也和丹方、阵法图解一样是无价之宝,从不外传。 “这是祖家新制的机关傀儡吗?好气派啊!” “刚才它从天上飞下来,把我的两条腿都吓软了,还以为是什么怪物掉下来了,哈哈……” “祖家这次来接越无双,不知道会给咱们什么赏赐?十七岁的星者,这在关山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啊!” …… 中年男子仿佛早就习惯了被众多人凝视议论,对此毫不为意,等待片刻,不由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越无双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一声叫喊,大家的目光也都纷纷看向了村外。 中年男子也朝那边看了一眼,见到越无双后,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 “越无双姗姗来迟,望前辈见谅!” 到了机关傀儡跟前,越无双立刻抱手鞠躬,毕恭毕敬朝那中年男子行礼道。 “无妨。”中年男子说罢伸手在木牛傀儡的头顶一按,牛肚一侧突然发出一声响动,打开了一扇半人高的门。 “进来吧,其他镇子还有新晋星者等着我们呢,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中年男子语气平缓的催促道,越无双是近百年来关山年龄最小的星者,天才的名头早已传遍关山乃至祖家,中年男子对越无双也颇为赏识,语调不会太严厉。 越子逸眼中含着泪光,递给越无双一个包裹,喜极落泪道:“无双哥,你以后进了祖家武府,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给你收拾了几件衣服,这两天村子里卖了一头牛,换了些星石,给你去祖家用。” “新晋星者进入武府,每月都有弟子月例,而且你这些衣服带去祖家也不能穿,在武府只能穿弟子服,不要再婆婆妈妈,快上来。” 中年男子十分不耐烦道。 越无双点点头,把包裹递了回去,道:“我走了,子逸,父老乡亲们,保重了!” 说罢,越无双一跃而起,跳进了牛肚里一个还算宽敞的空间里,门缓缓关上后,中年男子丢出一个紫色的令牌,冷道一声:“这是嘉奖令,可去越氏任何一个牧场,凭此令牌换取耕牛十匹,羊羔二十只,粮食一百石。” 哄! 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在一片喧嚣声中,越无双听见木牛的身体发出‘咔咔’的异响,忽然剧烈颤动起来,听外面一阵惊呼,越子逸拼命呐喊着,呼唤声越来越渺小,越无双抬头看着上方的缺口,好像……飞起来了? 机关傀儡兽翱翔天空,沿途停顿过几次,又带上了四个同行者,这些人大多是二十七八岁的男子,他们在看见越无双后,立刻猜出了越无双的身份,纷纷露出仰慕之色与越无双搭话,这让越无双不胜其烦,不过很快更糟糕的来了,这些人第一次坐机关傀儡兽,有点发晕,有几个甚至吐了出来,好在这里面备有木桶,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此一幕……最最奇怪的是越无双,他好像丝毫没有头晕,反而有点小小的兴奋,这让那几个青年纷纷竖起大拇指,暗叫:天才果然不一样! 几个时辰后,机关傀儡兽一阵抖动,发出一声巨响,这时站在牛背上的青衣中年厉声说道:“到了,下去吧!等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们!” 大门缓缓打开,几个青年争先恐后的跳了下去,越无双看了看无人问津的木桶,里面的呕吐物发出刺鼻的臭味,越无双一把抓起,跳了下去。 青衣中年见状不由点头,对越无双说道:“越无双,我叫越庆生,等你进了祖家武府,有兴趣的话可以来傀儡堂找我,我很欣赏你!” 语毕青衣中年又将手按在木牛头顶,木牛双翅微微展动,卷起一阵大风,腾空而起,朝着长长的石阶上方迅速飞去! 这里是一处山脚,放眼望去身后是一片葱郁森林,唯独众人身前有着一道石阶,一直朝着山上延伸而去。 远远看去,半山腰有一道石关,门关后隐约露出楼宇燕檐,如同只有在神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宫楼,神秘又带着魔力,让越无双一阵呼吸急促。 第七章:诡谲起 “喂,那边几个,不用东张西望说的就是你们,跟我来。” 未有多久,石阶上走下一个青衣青年,看起来约莫三十余岁的样子,站在几十个阶梯之上,远远冷道。 越无双听罢第一个跟了上去,随后众人也开始迈开腿攀登起来。 五个人卖力的跟着青年灵敏的步伐,青年仿佛永远不会累一般,在石阶上健步如飞,不时停下来等待片刻,催促一声。 穿过山腰上刻有‘越氏祖脉’字样的石门,这上千个阶梯总算走完了,眼前的楼宇燕檐也渐渐清晰,几人跟着青年的背影绕过这些楼宇,来到了一处被山景环绕的水池,清澈无比的池底堆满了形状各异的鹅卵石,池水冒着蒸蒸热气。 “这里是洗心池,你们进祖家之前要先沐浴更衣,干净的衣服就放在池边,记住要洗干净一点!洗完之后,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走到尽头,来弟子阁找我。” “知道了,师兄!” 几个新晋星者听罢点头,露出讨好的笑容,谄笑道。 那青年看了几人一眼,目光在越无双的身上停了下来,问道:“你就是越无双?” “是。” 越无双没料到那青年知道自己的名字,露出吃惊之色道。 那青年点点头,露出一抹笑意,说道:“很好,关山能出现你这种人才,着实难得。” 语毕,青年转身朝着小道扬长而去。 几个同行者纷纷用妒恨、羡慕的神色望向越无双,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不过即便他们再怎么嫉妒,天赋摆在这里,他们不得不服。 洗澡的时候这群比越无双大上十岁的男人争抢着要给越无双搓背,这也算是越无双这辈子最糟糕的经历之一了。 几人都是关山的小村小镇出身,换上干净的青色布衣,纷纷感叹祖家的衣服就是柔软,穿起来比兽皮、麻衣舒服太多了。 一路议论纷纷的来到刚才青年男子所说的弟子阁,一座巨大的三合院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帘,院子里,一些青衣男子正坐在大院的石凳上交流心得,悠长的走廊不时有人穿行而过,这些大多面无表情,对越无双等人视若无睹。 “你们来了?这几天是祖家山一年一度的年测,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五行祭坛暂时被武府的师兄弟们占用,等他们测完,就轮到你们了,我先带你们去五行祭坛看看,不过你们最好跟紧点,演武场很大,而且正是一年一度最热闹的时候,要是走丢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刚刚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开口说道。 语毕,一个正在埋头看着竹简的男子抬起头来,笑道:“志勇师兄,你可得好好照看着点,万一这些初生牛犊跑丢了,去了南山浴林那边,那可就糟了!” “你少在这放屁!滚一边去。” 青年名叫越志勇,听罢那男子的调侃,瞪了一眼骂道。 一个新人不知道是不是犯傻,开口问道:“这位师兄,浴林是什么地方?” “小子,这个问题问得好,浴林浴林,当然是洗澡的地方了!咱们男弟子在洗心池沐浴,至于浴林嘛……话又说回来,咱可都没去过浴林,这里这么多师兄弟,只有志勇师兄一人去过,他最清楚里面长什么样了,你大可问问他。” 那青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新人听罢纷纷看向越志勇,结果见到越志勇一脸阴寒,双目鼓起,煞是要吃人的野兽,众人顿时纷纷避开目光。 越志勇嘴角一阵抽搐,想当年他刚来祖家山的时候就是因为迷路,结果进了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虽是饱了眼福,却也被打得不成人形,全身被挠了几百道血痕不说,还被同门师兄弟一直耻笑到现在。 “你们还走不走?愣在那跟头猪一样!” 在越志勇一声怒骂之下,众人纷纷动身,跟了上去。 穿过弟子阁,众人来到了越志勇所说的演武场,放眼望去,演武场足足有十几个草庐村那般大,被层峦叠嶂的楼宇包围着,上千个祖家弟子拥挤在演武场的中央,发出如雷般的呐喊声。 “越飞白,土系四品天赋,两星!” 哄! 随着正中央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绚烂的光芒,一个苍老的声音放声朗道,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飞白师兄好样的!只两年时间就打通了第二道星穴,成为两星的星者了!” “太强了,不愧是古灵堂里最有前途的弟子!” “听说飞白师兄今年刚满二十四岁,这种资质,三年后很有可能在天山选拔中脱颖而出啊!” …… 越志勇看向议论纷纷的中央祭坛,眼中爆发出一阵难以言喻的痛苦之色,这一幕,被越无双察觉到了。 越志勇收回目光,对众人说道:“那里就是五行祭坛,祭坛四周五块大石头就是五行石,只要把血滴在祭坛中央的阵盘上,五行石就能感应到你的属性与实力。” 越无双跟着越志勇所指方向看去,五块大石之中一块蓝色的石头突然光芒大作,紧接着闪现出一颗蓝色的星星,这时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朗道:“越石,水系二品天赋,一星!” 台下嘘声四起,祭坛中央的青年弟子脸色通红,逃了下去。 看起来还有不少弟子等待测验,越无双这些人怕是要等上一段时间,百无聊赖的越无双用目光四下扫视着,和其他乡下孩子进城一样,对什么都很好奇,突然,越无双的眼角飘过一道白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白影在远处楼宇的走廊上,挨着柱子,将半边身体躲在柱子后,在越无双望向她时,那道白影也瞬间警觉过来,转身朝着走廊深处低头走去。 冷妈妈! 越无双认得这个身姿,这个身姿他在月夜里看过不下数百次,也在他的梦中出现过无数次,在白衣女子低头走开的一瞬间,越无双仿佛肯定下来,立刻拔腿追了过去。 追到静悄悄的走廊,眼前的白影越来越加快步子,一个转身,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冷妈妈!” 越无双大呼一声,大步追去。 到了转折点,放眼望去,那抹白影又在另一个转角处留下一道影子。 祖家的楼宇多如春笋,走廊亦是九曲十八弯,越无双拼了命的追去,在走廊里来回穿行,却始终无法追上那道白影。 最终,在一处转角,越无双彻底的失去了冷妈妈的踪迹。 冷妈妈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祖家山?难道她是祖家的人?那她为什么会去远在三百里外的草庐村一连十几年教导自己练体?而且在自己练成星体之后不再与自己相见!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什么人!” 一声厉叱在越无双的身后骤然响起,越无双猛地回过神来,身后疾步追来两个黑衣佩刀男子,越无双见状顿时乱了阵脚,二话不说,拔腿便跑。 在楼宇的走廊中漫无目的的穿行着,越跑越没了方向,最后越无双竟在里面迷了路。 渐渐没了力气的越无双跑到一处墙角,大口喘息着,耳边依然传来追赶声,逃无可逃的越无双在逃跑的同时发现了一扇虚掩的房门,立刻推开房门闪身而入。 “翠儿,你这么快就把紫灵花瓣取来了么?” 一声柔美温和的女声犹如天籁般响了起来。 鼻尖游过一道令人心旷神怡的幽香,越无双的心也在这一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 眼前,是一个热气弥漫,古色古香的房间。 一道半透明的屏风横在门口处,屏风内,一个女子婀娜的酮体隐隐若现,正坐在浴盆里翘起修长的**发出欢快的戏水声,宛如一个脱尘的仙子,让越无双顿感窒息。 第八章:五行法身(上) “啊!!!” 没有得到回应的女子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屏风,发现了越无双的身影,顿时发出一声尖叫。 越无双连忙手足无措的解释道:“姑娘,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是迫不得已才进来的!” “真的,我现在闭着眼睛!外面有人在追我,而且我只是进来找人的,我要找一个姓冷的女人,三十来岁,穿白衣。” “冷姨?” 女子冷静下来,听了越无双所说,发出一声诧异。 越无双睁开双眼,身形欲前,喜道:“你认识她!?” “别过来!” 女子惊呼一声,拿起身旁的外衣,慌忙穿了起来。 门外两个追踪越无双至此的黑衣青年听见尖叫声,立刻追了过来,在门口问道:“越小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你们不许进来,我在沐浴更衣,刚才滑了一跤。” 女子看了一眼屏风,开口说道。 “如此最好,刚才我二人在外面发现一个鬼鬼祟祟之徒,追赶到此,却寻不到他的踪迹了,既然小姐没事,我们去别处找了。” 两人说罢脚步声渐渐远去,越无双喘了一口大气,如临大赦。 女子穿好衣服,走了过来,双手放在身前,一头湿润秀发披在肩上,用清澈无邪的美眸打量了一眼越无双,却是一个年龄只有十四五岁,小巧可人的少女,少女樱桃小嘴微动,轻声细语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找冷姨?” 越无双看着少女,不由有些看呆了,少女容貌纯美,肤如凝脂,如同出浴仙子,虽然年龄尚小,但是眼眸中流转的祥和与宁静任何人看了,都会怦然心动。越无双对这少女并未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莫名的有一种无来由的亲近感,也许是因为少女刚刚不计前嫌的为越无双解围,让越无双对她充满了好感。 “我不知道冷妈妈是不是你所说的冷姨,不过这个人对我至关重要,我只想和她见一面,问她一些事情,我叫越无双,你呢?” 越无双回过神来,说出了心中所想。 “我叫越灵韵,你可以叫我韵儿。” 少女双眼眯成弯月,打开门走了出去,说道:“整个祖家山除了冷姨,没有第二个姓冷的女子,走吧,我带你去找冷姨。” …… 两人走在初秋泛黄的庭院里,在少女的陪同下,沿途的巡卫没有为难越无双,两人越交谈越觉得投缘,越灵韵就像个宁静的仙女,安静的聆听着越无双讲诉他与冷妈妈的故事,不时微笑着发出疑问。 “原来你是新晋的星者,那一会儿你见了冷姨要快点离开了,因为这个时辰差不多快轮到你们上祭坛测试了。” 越灵韵开口提醒道。 “嗯。”越无双点点头,好奇道:“我很好奇,你一再帮我解围,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不会,韵儿第一眼见到无双哥哥,就觉得无双哥哥不是坏人,听了你与冷妈妈的故事,韵儿很想你能见到冷妈妈,找到她离开你的答案,韵儿相信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韵儿天真无邪的说道。 越无双心中一阵暖流涌过,这么纯洁天真的女孩,越无双这辈子是第一次遇见,不由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开口问道:“韵儿,为什么这些人都称你为小姐,你是不是祖家山里的祖脉分支?” “不是,韵儿是祖家山的祖脉,不是分支,是嫡脉。” “啊!那你岂不是族主的……” 越无双顿时哑然,他虽然料到越灵韵的身份非比寻常,却没料到越灵韵竟然是族主越鼎天的女儿! 越族这一代的族主名叫江鼎天,提及此人必定会想到一个女人,相传越鼎天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夫人,帮他把持着越族的一切事务,而越鼎天则十几如一日的隐居在后山的无忧宫,几乎从不过问族中事务,这是整个关山都知道的事情。 “是呀,你不用怕,我母亲很疼我,只要有我在,祖家山没有人能欺负你,你也一定能见到冷姨的。” 越灵韵说罢站在一处阁楼前,说道:“到了,这里就是冷姨居住的地方。” 在越灵韵的带头下,两人走进了阁楼,进到了一个布置极其简单的房间,这个房间散发着淡淡的女子香味,但却十分简陋,除了有一张床,几乎可以用徒有四壁来形容。 这不像一个女人的房间,里面甚至没有梳妆台! “冷姨好像不在这里,这样吧,我带你去我母亲的阁楼看看,冷姨是我母亲的婢女,说不定她会在那里。” 越灵韵有些失落,但又很快打起精神道。 “不用了,这次实在太麻烦韵儿小姐了,还是等以后,我自己再来碰碰运气吧!”越无双叹了口气道。 越灵韵眼眸闪出一抹慈色,笑露出洁白的贝齿道:“那好吧,冷姨这十几年一直都在祖家山,以后也不会离开的,时候不早了,我带你去演武场,五行祭坛测验新人的时间差不多到了。” 两人说着走出阁楼,朝着演武场走去。 到了之前白衣女子所在的走廊,越灵韵指着不远处的五行祭坛,说道:“就是那里了,无双哥哥加油,等你进了祖家武府,就能天天见到韵儿了,到时候韵儿一定会带你去找冷姨的。” “韵儿,谢谢你!” 越无双由衷的感谢道,语毕迈开步子,在越灵韵的注视下,朝着五行祭坛走去。 …… 此时祭坛四周的人已经走的七零八落,仅有一百余个青衣弟子还在看着热闹,新人的测验对他们来说,根本毫无吸引力,在祖家山的祖脉后代看来,这四五个山村出身的人能有多大能耐?也不会有几个人会像韵儿一样,对待所有人都和蔼可亲,一视同仁。 祭坛的正前方,有一座点兵台,台上摆放着一排座椅,全都空荡荡的,那里是祖家三位族主和长老们的座位,现在也都荒无人烟,只有一个管事站在点兵台旁,面无表情的看着五行祭坛。 突然,一个深蓝色的身影缓缓走上了观景台,在一排座位中寻了最中央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是一排座位里分量最重的,只有越族真正的一族之主才能坐!这个座位空在这里十几年,一直无人问津,对于它的空荡,越族弟子早就见怪不怪了,现如今突然坐了一个人,却反倒引起众人一阵惊呼。 “是族主!你们快看,族主来了!” “什么?你没看错吧?族主十几年从未走出过无忧宫,怎么可能会是他?” “真的……是真的!族主,族主出现了!天呐,我们的族主原来看起来这么年轻,相貌堂堂,怪不得能娶到贺夫人这么厉害的女人!” “听说族主十几年前就已经是星师三段境的高手,不知道在无忧宫潜修了十几年,实力达到了何种境界?” …… 越鼎天的出现引得整个演武场一阵骚动,不一会儿便引来了上千人的围观,点兵台下站着的管事见到这个身影,苍老的面孔也是露出一抹复杂之色。 越鼎天一脸温和的端坐着,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有着一对剑眉皓目,五官精致阳刚,长发梳理的井井有条,身上的深蓝长衫一尘不染,全身上下唯独有一处小瑕疵,这个瑕疵长在他的脸上,是一条从右脸一直延伸到喉部的修长伤疤,看起来已经有一定年月了,将他面孔凝聚的一股气质破坏的一干二净,反倒显得有些狰狞。 越鼎天把手捏在椅子的扶手上,用冷漠又有些慵懒的声音冷道:“开始吧。” 管事见状重重点头,开声说道:“新人测试仪式开始!第一位,东村,越骑牛!” 哄! 山村人大多没什么文化,名字也都取得粗糙,这第一个新人的名字就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在笑声中,一个面红耳赤的新人走上了祭坛,站在中央,在一个老者的教导下,用刀子割破手指,将血液滴在一块用黑石刻画的阵盘中。 嗡。 一声骤响过后,五行石中,银灰色的石头随之发出炫目的亮光,从中浮现出几个字迹。 “土系一品,不合格。” 站在一旁的老者面无表情的给那个新人下了宣判,与此同时,那个新人一屁股坐了下去,显然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无法接受的瘫软下来。 一连测了三个,都是一品的天赋,以不合格收场。 一旦不合格,就表示没有机会进入祖家武府了,天赋越低,对元素之力的感悟就越渺小,祖家是不会浪费资源在一个没有培养价值的人身上的。 “唉,今年比往年都要惨,往年关山的新晋星者最少也有十几个,总能收五六个人进武府,看来今年关山来的土包子要全军覆没了。” “不至于吧,不是听说今年有一个十七岁的星者上山吗?那小子总不至于被刷下去吧。” “对呀,我听说那个人叫越无双,是关山一带近百年来最有希望成为星师的后辈,十七岁就晋升了星者,即使是咱们祖家这一辈,也就寥寥五六个人能做到,他的天赋一定不会差的。” “那可说不准,他能十七岁铸成星体,未必对感悟元素的天赋就会很高。” …… 越无双听见一些人在议论自己,想不到自己的名头在祖家传得这么响,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你就得意吧,一会儿有得你哭的。” 饶有得意之时,意海的窃魂灯中,传出赵司舞意味深长的声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越无双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但是赵司舞显然是出来冷嘲热讽的,只说了一句,就再也不肯开口了。 “越震,金系三品天赋,合格。” “什么!三品?没想到关山那种穷乡僻壤竟然能出三品天赋的星者?” “大惊小怪,三品天赋在咱们祖家山不是很正常。” “不过有三品的新人,对于关山来说,的确算是一件好事了,总比全部被淘汰强。” …… “下一位,草庐村,越无双!” 一声高喊,越无双缓缓朝着五行祭坛走去,台下的目光立刻聚集在了越无双的身上,这可是百年来关山唯一出现的让人眼前一亮的后辈,祖家对此也是十分重视。 祭坛上的白衣老者朝越无双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递给越无双一把匕首,说道:“把血滴在阵盘上,就可以了。” 越无双点点头,照做下来,几滴腥红的血液悄然滴落在圆形的阵盘之上。 嗡!嗡!嗡!嗡!嗡! 阵法散发出一阵光芒,一连响了五声! 与此同时,五行石瞬间全部亮起,金、绿、蓝、红、银,五道光芒将越无双笼罩其中,俨如天神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祭坛的五行石竟然全亮了!” “五行法身?怎么可能……” “天!这真的是传说中的五行法身吗?整个大荒,几万年都没有出现过的五行法身!?” 鸦雀无声的演武场飘出几句震惊万分的话语。 与此同时,点兵台上的越鼎天‘啪’的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捏成一把碎渣!随即面无表情的拍了拍手上的渣滓,陷进了沉默…… 第九章:五行法身(下) 光芒渐渐散去,犹如繁华褪尽,将越无双瞬间打回了原形。 祭坛上的老者看着五道大石上显现的字迹,处变不惊的态度为之一变,声音里微微颤抖,像是克制着体内难以承受的痛苦,叹了一口气道:“五行法身,全……一品,不合格。” 随着话音刚落! 越鼎天从点兵台上猛地站起,愣了片刻,走下台,在台下管事的耳旁说了几句,转身离开了。 全场一片死寂,这种死寂以极快的速度被瓦解,无数悲伤的叹气声接踵而来,甚至有人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没有人愿意相信现在眼前发生的一切。 五行法身代表什么?代表一个天才阵法师与天才炼药师的诞生!代表着能够吸收并使用任何元素!哪怕是再稍稍往上提升一个品次,即便是二品的天赋,众人也不至于会如此伤心。若是祖家山出现了一个二品天赋以上的五行法身,想必一个月之内,将会震惊整个大荒!而越无双将会摇身一变,成为祖家山的希望,众人眼中最耀眼的星辰!然而这一刻实在太短了,仅仅只保存了几息之间,几息之后越无双立刻被打入了地狱,成为了不合格众人中的一员。 正如刚才所说,祖家不会浪费资源在一个没有天赋的人身上,一品的天赋即便是五行法身,这辈子也将困在星者的境界中无法自拔!试问,一个修炼四年可能还不如普通三品天赋修炼一年的人,又怎么值得培养呢?就算他是五行法身,能够成为阵法师和炼药师,天赋决定了他跨不过星师的门槛,就算再怎么耗费资源培养,这辈子充其量也就是个学徒级别的炼药师与阵法师。 一个星者的天赋与寿命决定他的上限,天赋越高,能够踏足的境界越高,拥有的寿命也就越高,这已经形成了一条链子,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天赋!普通武者的寿命在六十年左右,铸成星体的武者也才仅有一百年的寿命,越无双已经用掉了其中的两成,这辈子几乎已经断定没有什么前途了。 “你早就知道是么?” 越无双在意海中冷冷问道。 窃魂灯微微闪烁,传出赵司舞的声音,笑道:“当然,你这段时间修炼,吸收的元素太过稀薄,而且种类繁多,我就知道了!我只有四项天赋,缺了一个火属性,没想到你竟然是五行法身,可惜又有什么用呢?只有区区一品的天赋罢了。” “哈哈,你一定很想看看我痛苦的表情,可惜你看不到了!” “你仿佛一点也不沮丧,为什么?” “我的前世早就算准了我的天赋会极差,所以在我第一个融合的记忆种子里,有一个可以帮到我的东西。” 越无双冷笑道,这让赵司舞极其不爽,本来可以等着看越无双的笑话,却没想到他毫不为意。 “是什么东西?” 赵司舞问道。 这次换成越无双闭口不谈,回过神来,演武场一片议论纷纷,几乎所有人都将这一切的过错归咎于越无双,把越无双骂的狗血淋头,越无双给了他们太大的希望,却又转眼间毁灭了他们的希望,这就像是在他们的脸上狠狠打了一个耳光,把他们从美梦中打醒。 “滚出祖家山!” “废物,滚出祖家山!”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才,却没想到是个全一品的废物!”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越族岂不是成了普天下最大的笑话?五行法身?我呸!” …… 点兵台下的管事老者见状走上祭坛,招手示意大家安静,用深邃的眼眸看了越无双一眼,冷道:“越无双,你虽然是一品天赋,但念在你是万年不遇的五行法身,今日老夫作主,破格将你收入祖家武府!” “什么!破格收入?” “这家伙就是个笑话!就应该滚去牛粪堆里放牛,呆在武府只会浪费资源!” “就是,这一次破格把他收进来,下次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祖家武府了!” “肃静!” 管事老者大吼一声,将整个演武场的喧嚷一言喝止。 咳嗽了几声,老者怒道:“这是老夫的安排,亦是祖家的安排!如果有人对此抱有异议,可以来执法堂找我!我越镇雄恭候你的大驾!” 这一声怒斥,让所有人再不敢发出不满的声音,只凭越镇雄这三个字,就能让在场的所有祖家弟子颤上一颤,此人是执法堂的管事,专门教训一些顽劣之徒,手段之狠,让人不寒而栗。 远处,越灵韵望着祭坛上始终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越无双,微微咬唇,喃喃自语道:“无双哥哥现在一定很伤心……” 在越镇雄的安排下,越无双被收进了祖家武府,与越无双同行新人只有一个叫越震的青年男子留了下来,其他的一律在当天被机关傀儡兽送了回去。 越无双和越震一同跟着越志勇来到住所,原本一路上对越无双百般讨好的越震现在看向越无双时十分冷漠,而且有些鄙夷,反倒是越志勇对越无双并未有多大改变。 “你们暂时与我同住一个房间,日后你们进了分堂,若是有新住所,也可以搬过去。” 越志勇把越无双与越震带进了弟子阁,来到一个还算宽敞的房间里,房间里正盘腿坐着一个虎背熊腰的男子,与越志勇差不多的年龄,三十来岁,听到响动并未睁眼,而是继续自顾修炼。 “这是你们的师兄,叫越巨力,人如其名,力大如牛,不过脾气很好,你们不用害怕,床上有你们的弟子服,你们刚来,这几天随时可以去俸禄阁领取一个月的弟子月例,弟子月例里有一颗聚灵星丹,一百两下品星石,在祖家山其实与外面差不多,什么都要用星石买,你们住在这里,每个月也要上缴五十两下品星石。” “什么?五十两?我们每个月的例钱才一百两下品星石,师兄,你不会是看我们是新来的就……” “你少他妈在这里放屁!我越志勇会贪你们这点小钱?爱住不住,不住给我滚出去睡大山!” 越震对越志勇抛出极其不信任的眼神,话还未说完立刻被越志勇骂了回去。 这时一直在修炼的越巨力睁开双眼,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志勇师兄没有骗你们,反倒是在帮你们,这里的租钱每个月是三百下品星石,志勇师兄看你们是新人,只让你们交五十两下品星石,已经算是在帮你们了。” 听罢越巨力的话,越无双对越志勇投以感激之色,不过越震仍然是一脸不信的表情,碍于两位师兄在,不好表达,强忍了下来。 “在祖家想生活的有滋有味很简单,只要你把每个月的聚灵星丹卖掉,能卖出五百两下品星石的价钱,足够你们在祖家山活的有滋有味了,不过若是你们想变强,聚灵星丹就一定不能卖,不仅如此,反而要在祖家山干活赚吃饭钱,因为一百两的星石根本不够一个月的生活开销。” 越志勇说罢又道:“祖家山的规矩很多,一时半刻说不完,现在天色已经暗了,我先带你们去吃饭,不过饭钱你们以后要还给我,今晚你们睡上一觉,明天我再带你们去风云阁加入堂口,到时候就会有人把所有事情清清白白的告诉你们了。” “嗯。” 越无双与越震听罢纷纷点头,忙碌了一天,仍然粒米未进,确实都饿的发慌。 一旁的越巨力听见要吃饭,双眼像黑宝石一样闪闪发亮,几人立刻动身,走出了房间。 第十章: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天一大早,越志勇带着越无双与越震去了一趟俸禄阁,两人分别取了一个月的弟子月例。 越无双从一个瓷花小瓶子里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小丹丸,放在阳光下打量起来,这一幕被越志勇看见后立刻警告道:“无双师弟,这枚聚灵丹你可得收好,它能让你在半个月内提升三成的元素吸收速度,在祖家山能卖出五百两下品星石的价格,咱们越族没有自己的炼丹师,这类丹药是要去向其他氏族批量购买的,所以很珍贵。” 三成? 以越无双一品的天赋,只有三成的提升速度,实在是不痛不痒,不过对于天赋高一点的弟子来说效果还是挺显著的。 几人一前一后来到一处名为风云阁的阁楼,阁楼内空间很大,推门而入一眼看去是一条长长的走道,走道两旁是一扇一扇的门,门的右上角纷纷钉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古灵堂、拜火堂、虎威堂……等等字样。 “祖家山是越族的祖脉传承,但是祖脉也有很多分支,这些分支渐渐形成各自的流派,一些流派的长老则在风云阁设立堂口,吸收人才,把自己的分支发扬光大,你们可以选择向自己喜欢的堂口求学,只要天赋足够高,会有很多堂口抢着要你们。”说到这里,越志勇看了一眼越无双,顿了顿,说道:“只有进了堂口,你们才能安稳的生存下去,一个是有了堂口的庇护,不容易受人欺负,还有就是你们想找活儿干,赚星石,也得来堂口接任务,完成任务可以获得积分点,有了积分点才能在归属的堂口换取星技、功法!祖家山的产业大多是这些堂口建立的,例如拜火堂掌握着整个祖家山的铁匠铺,古灵堂掌握着祖家山的纺织……这么说你们应该懂吧?” 越无双点点头,明白的同时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越志勇朝他抛来一个安慰的目光,他明白,只有一品天赋的越无双根本不会受到任何堂口的收纳,没有堂口的庇护就没有经济的来源,不论是在日常生活与练功修行都将寸步难移。 “师兄,请问哪个堂口的实力最大?星技功法最多?” 越震开口问道。 越志勇皱了皱眉,从昨晚越震不信任他开始,他就对越震产生了排斥,现在越震又问出这种好高骛远的问题,自然让越志勇心生不满,冷道:“势力最大的自然是祖家会,整个风云阁都归祖家管,但是你不是祖家嫡脉,想都不要想!至于排行第二的傀儡堂,你就更不用想了,傀儡堂是祖家山的经济支撑,祖家山没有炼丹师与阵法师,唯独有一个三品的外姓傀儡师,想要成为他的弟子,没有四品以上的天赋绝对不可能!至于排在第三的金刚堂,以你金系三品的天赋,倒是可以去试试运气,能不能成就不知道了。” 越志勇话语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奚落,这让越震很是不爽,听罢谢谢也不说一声,径直朝着金刚堂的大门走去。 越震走后,越志勇对越无双打了个眼色,说道:“你跟我来,不知道为什么,你小子很对我胃口,今后你叫我一声勇哥,我来罩着你,现在我带你去我所在的龙象堂,看看能不能让大师姐放你进来,至于成不成我可不能打包票,不过这也是你仅有的机会,风云阁三十六个堂口,想必没有一个堂口会收留你,你也不想成为祖家山唯一一个没有堂口收留的笑话吧?” 龙象堂?这个名字听起来就霸道,想必实力不会太逊色,越无双连连道谢,跟着越志勇来到了最里面挨着祖家会与傀儡堂的一个入口。 连位置都这么显赫,要是能进这个堂口,那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越无双心里打着鼓,跟在越志勇身后来到了一个宽敞的房间,里面装扮简单,只摆放了一张长桌,长桌后面是一面巨大的黑木柜子,柜子上密密麻麻塞满了任务卷轴。 桌子旁端坐着一个容貌绝美,气质冷艳的高挑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龄,不过连三十岁的越志勇都称她为大师姐,看起来她的年龄应该也不会小,更何况女人的年纪是看不出来的,只要保养的好,又是星体,身体衰老的速度也会变慢。 一翻交谈下来,越无双得知了这位高挑女子名叫越轻霜,属于血缘与祖家最近的一个分支,今年三十一岁……实力三星的星者,是目前龙象堂实力最强,身份最高的弟子,堂口所有的弟子见了她都得叫她一声大师姐。 听了越志勇的来意,越轻霜饶有兴趣的打量了越无双一眼,冷道:“你就是那个拥有五行法身的小子?” “是的,大师姐。” 越无双不由开口套了套近乎。 越轻霜收回目光,冷道:“我们龙象堂是祖脉流传下来的阵法堂,只不过已经几百年没有出现过一品的阵法师了,你既然拥有五行法身,在这里还是能够发挥用处的,既然是小勇极力推荐的,就留下吧。” 被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越轻霜喊成‘小勇’的越志勇不但没有尴尬,反而大喜过望,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的面子会这么大,顿时对越无双投来一个自得的表情。 “谢谢大师姐!谢谢师兄!” 越无双也是高兴的说道。 越轻霜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银制的五角星丢给越无双道:“这是龙象堂的标致,是堂口的象征,别搞丢了,丢了一个罚三百两下品星石,没什么事你们走吧,别打搅我研究阵法。” 这玩意能这么值钱?一个三百两下品星石? 越无双把玩徽章,被越志勇带出了龙象堂,出门时,越无双发现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一个木牌,上面贴了几十个木牌,从上往下,全是堂口的名字,而龙象堂则排在最下面。 “这是什么?” “出来再告诉你,别打搅大师姐了。” 越志勇把越无双拉了出去,朝越轻霜露出一抹感激之色,关上了门。 在两人走后,一道紫影从柜子后面缓缓走出,用温柔的细声对越轻霜说道:“轻霜姐姐,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 “哪里的话,韵儿妹子交代的事情,轻霜哪敢不从,更何况他还自己撞上门来。这个越无双不过才刚上山几天时间,韵儿怎会对他如此上心?“ “哪有,韵儿只是与他有过片面之缘,昨天他已经在演武场受了一次打击了,韵儿不想他连堂口也进不了……” “哎呀,我们的韵儿真是太善良了太天真了,这要是让那个越无双知道了,还以为有机可乘呢!男人,就是要打,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就彻底抹杀他的想法,不然他们会死缠着你的,烦都烦死了。” 越轻霜对越灵韵的做法很是不赞同,想当年越轻霜也是祖家山的一朵花,多少自诩天赋高容貌俊美的弟子想打她的注意,都被她狠狠修理了一顿,结果现在所有的男人见了她都像是老鼠见了猫,直到三十一岁都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追求她,越灵韵一脸微笑的聆听着,对此笑而不语,她年纪还太小了,对男女间的****属于懵懂无知的阶段,听懂不了多少。 …… 夜晚,越震回到住所,一脸吃了鳖的阴郁。 越无双几人对此都有所预料,也不打算冷嘲热讽,睡前越无双总算知道了龙象堂里的木牌是什么意思。 用越志勇的话来说,那就是堂口的排名,龙象堂虽然是血脉接近祖脉的分支,然而堂口的势力在三十六堂中属于垫底的,只有寥寥十几个弟子,换句话来说就是最烂的堂口。 原以为捡了便宜的越无双顿时有点不爽,堂口的排名据说会影响到弟子的月例,最后一名只有基础的一颗星丹与一百下品星石,此后每往上一个名次,整个堂口的弟子都会因此获利,每个月多十两下品星石的例钱,这样算起来第二名的傀儡堂弟子每个月能得到四百五十两的下品星石! 越无双不敢奢求太多,一品天赋的他能进堂口,已经算是撇下了心中的重担,所以这一晚他睡的很香很甜。 甜到深夜有人鬼鬼祟祟的靠近他,也不知道。 …… 月夜之下,一个人影闪身而出,飞奔出弟子阁,在阁楼前的树林处停下了脚步,却是一脸惊慌的越震。 “越震,东西拿到了吗?” 一道冷声从林子里传出,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大的青衣弟子站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一脸坏笑的青年男子。 越震点点头,煞白的脸在月光下露出一抹诡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把一个灰色的布囊递给了那个男子。 男子接在手中摊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个瓷花小瓶与一些闪着莹白光芒的星石。 “很好,完成这个任务你就是金刚堂的人了,没了第一个月的月例,看他越无双怎么呆在祖家山!五行法身?呸!” 男子啐了口唾沫,发出嚣张的笑声,越震与男子身后的两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个跟班不由笑道:“越轩师兄,那个废物才刚上山,就把你给得罪了,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啊。” “哼,他敢得罪我爹,让虎王镇名誉受损,我绝饶不了他,这才是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越轩站在月影下,双眼射出煞人的寒芒,看着越震像是看着越无双一般,厉声冷道:“越无双,看我怎么收拾你!” 越震被越轩瞪得有些发毛,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PS:三更求票。 第十一章:妈了个腿,你是人才! “你也真够背的,才来几天就倒霉成这样,连最重要的星丹也弄丢了,唉!” 越志勇恨铁不成钢的拍拍大腿,气鼓鼓道。 这个话题他已经埋怨了两天了,越无双则显得很平静,拿起越志勇从堂口取回的任务卷轴,好奇的看了看。 “依我看,这件事一定和越震那小子脱不了干系,我早就觉得那小子贼眉鼠眼,不像好人!就凭他,怎么可能突然就进了金刚堂,而且昨天一早就匆忙搬走,肯定心里有鬼!” “我与他无怨无仇,应该不会是他吧?师兄,咱们还是别瞎猜了,免得误会好人,还是手头上的任务要紧。” 越无双听了越志勇的牢骚,反倒安慰起越志勇来。 “好人?他像吗?你听我的没错,这种人以后少搭理他,有机会一定要教训他一顿。” 越志勇把拳头捏的咯咯作响,怒道。 越无双看了越志勇的任务卷轴,上面写着在三天内完成二十枚火焰提纯符纹刻录,一枚酬劳是五十两下品星石。 所谓的符纹刻录,就是阵法最粗浅的皮毛,一个火焰提纯符纹能将一个火炉的火焰提升到一定的纯度,加速铁块融化,锻造出来的兵器会更加锋利坚硬。 越无双的记忆里,对这些简单的符纹滚瓜烂熟,什么寒冰符纹、火焰爆炸符纹……等等几万种低级的符纹他都通晓,更别说区区的火焰提纯符纹了。 不过仅仅只懂这些低级符纹是不够成为一名阵法师的,真正深奥的是联动整个阵法的阵盘,就拿最简单的一种火系阵法来说,里面的火属性符纹绝对不会低于一百个,阵盘只有一个,但是刻画阵盘需要消耗阵法师大量的精力与星力,这是越无双目前做不到的,至少要拥有星师的修为,才有足够的星力刻画最简单的阵盘,这也是为什么阵法师的数量极其稀少的一个原因。 “师兄,整天吃你的,我也怪不好意思的,不如我帮你刻录符纹吧,成功一个你只要分我一半的酬劳,算是报答你。” 越无双突发奇想的开口道。 越志勇听罢诧异道:“怎么,你还懂刻录火焰提纯符纹?” “嗯,我以前学过一点,应该能行。” 越无双的回答显然让越志勇吓了一跳。 越志勇惊道:“怎么可能……想当年我刚测出火属性天赋的时候,为了学习火焰提纯符文,足足给堂口跑了五个月的腿,才凑齐一百积分,在堂口兑换了火属性提纯符文的图解,又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领悟,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呀?是我父亲教我的,他以前也懂一点阵法符纹的皮毛,曾经教过我几个简单的符纹,其中正好有火焰提纯符纹。”越无双胡诌了一个理由,这才让越志勇的惊奇消减。 “那你以前刻录过符纹吗?” “还没有。” “那你还帮我,你以为失败了不会消耗星石的吗?瞎胡闹。” 越志勇一口回绝道。 也不能怪越志勇小气,这些符纹都是刻在星石上的,一块下品星石十两重,一旦刻录失败,星石中蕴含的星力就会瞬间流失,变成一文不值的废石,任务虽然是堂口的,星石可是自己的,越志勇刻了五六年的火属性提纯符纹,到现在平均每五次还会失败一次,足见其困难之处。 “刻录符纹最注重的是人的精神力,其次才是星力,两者缺一不可,精神力算得上是阵法一门里决定你潜力的天赋,你以为刻录符纹是闹着玩呀?做人不能好高骛远的兄弟,等等……你在干什么!?” 越志勇一阵说教,把自己都说得云里雾里,一时间竟没有发觉到越无双已经捡起了床上的一块下品星石,闭目刻录起来,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越无双把下品星石捏在掌心,闭目蹙眉,进入冥想状态,他将星府中极其稀薄的星力转化成火属性,汇聚向自己的手掌,顿时他整个拳头都变成了赤红色,像是烧红的烙铁,不时冒出缕缕青烟。 刻录符纹,用的不是器具,而是一个阵法师的匠心! 对于这种低级符纹的刻录,越无双相当熟练,仿佛已经刻录过几百万次,很轻松就在意海形成了一道变幻莫测的诡谲纹理,这种纹理看起来有点像火焰,又像是古老的文字,在越无双的催动下,星力不断侵蚀着掌心的下品星石,将符纹刻录上去。 咕噜。 越志勇看着一脸认真的越无双,还真有点架势……这让他将信将疑起来,短短半柱香的时间过去,越志勇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刻录符纹是个消耗精神力的活儿,绝对不能受到打扰,平时越志勇刻录一枚符纹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越无双是个新手,最快起码也要两个时辰。 只一炷香时间,越无双睁开双眼,喜道:“成功了。” 什么! 越志勇差点摔下床,只一炷香的时间就结束了,竟然还成功了? 他把越无双已经刻录好的星石拿在手中,星石上还散发着强烈的炙热感,原本透明的星石内多了一个东西,是一个火焰形状的符纹。 还……真是…… 越志勇咽了口唾沫,说道:“你运气也太好了吧……这样都能成功,等等,你这个符纹怎么和我这个不一样啊,好像还要更复杂一点。” “哪里哪里,都差不多,不过是个最粗浅的符纹罢了。” 越无双不以为然道。 要不是他现在的星力太稀薄,刻录一枚这种粗浅符纹,几秒钟就足够了,哪用得着一炷香的时间。 说罢,越无双又拿起一块星石,继续刻录起来。 越志勇见状下巴都快掉了下来,又不敢打扰越无双,只能小声嘟囔道:“你……你都不用休息的吗?” 平时越志勇刻录一枚符纹,精神力都会陷入极度疲劳,要休息半个时辰以上才能勉强继续刻录,但是眼前的越无双简直就是个怪物,刻录了一枚之后脸上丝毫没有疲累感,而且直接就开始刻录第二块了,这样说来越无双的精神力强的无法形容,说是怪物也不为过。 一炷香后,越无双再次睁开双眼,将刻录好符纹的星石交给越志勇。 很快,第三块又完成了。 第四块完成了。 第五块完成了。 第十块完成了…… 越无双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呵欠道:“肚子好饿,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晚点再继续吧?” 看着脸色红润的越无双,越志勇差点没昏过去,这厮的精神力简直不是人,这要换成越志勇,连续刻录两块他就会头晕目眩的把隔夜饭吐出来,然而越无双刻录十块之后竟然还想着去吃饭? 我的天! 越志勇深吸一口气,双眼精光闪闪的看着越无双,像是看着一座闪闪发光的金矿!遂猛地一拍大腿,告诉自己这不是在做梦,大声吼道:“妈了个腿,你是人才!你真的是个人才!走,大哥带你去吃大餐,烤全猪,怎么爽快怎么来!” 第十二章:记住,我叫越轩! “哎哟!” 一声吃痛的声音从龙象堂虚掩的门缝里传了出来。 越无双脚步立顿,站在门前等了片刻,果不其然,一个鼻青脸肿的男子慌忙开门逃出,揉搓着肿成猪头的侧脸,与越无双擦肩而过。 越无双对此噤若寒蝉,犹豫了片刻,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一眼就见到了面无表情的越轻霜,咽了口唾沫,越无双说道:“见过大师姐。” “嗯。” 越轻霜只是冷冰冰应了一声,头也不抬,对越无双瞧也不瞧一眼,拿起桌上的一支红艳艳花朵随手丢在地上,用脚跺了跺,像是在跺杀父仇人一般,脸上闪出凶煞之色。 不愧是祖家山的冰山女魔头。 咕噜。 越无双咽了口唾沫,他从越志勇的嘴里得知了越轻霜在祖家山的外号,说起越轻霜这个人,也算是个奇葩了,苗条挺拔的身姿里隐藏着的是一个冷若冰山、暴躁刚猛的灵魂,只要有哪个男人敢靠近她,轻则暴打一顿,重则恐怕会少胳膊缺腿,下场极惨!刚刚那位兄台就是参照…… 越轻霜在祖家算得上排行前五的大美女,而且年纪偏大,有着大姐姐独有的成熟感,祖家山的男性弟子对越轻霜是又爱又恨,即便是越志勇,也是暗地里对越轻霜一见倾心,他之所以加入弱小的龙象堂,就是为了接近越轻霜,哪怕是每次接任务时才有机会看上几眼,他已经十分满足了。 俗话说无欲则刚,越志勇那些人是因为对越轻霜有着本能的**,所以每次和她站在一起都会自降身份,越无双则不同,至少能够在越轻霜面前保持一颗平常心,不知道是不是融合了记忆种子的缘故,越无双对男女之间的****看得十分淡薄,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有点忌惮越轻霜暴戾的脾气,所以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温和道:“大师姐,我是来接任务的。” “任务?三天前你不是刚接了两个刻录符纹的任务卷轴吗?这么快就做完了?” 越轻霜抬起头看了越无双一眼,眸子里充满着厌恶感,冷道:“我最讨厌好高骛远的人,我破格让你进龙象堂,可不是让你来捣乱的,规定时间没有完成任务,我照样会扣你的积分!” 咯噔。 越无双把一袋刻录好的火焰提纯石放在桌子上,说道:“已经完成了。” “完成了!?” 越轻霜脸上写满了震惊,不敢相信的打开袋子,取出里面的灵石一颗一颗的检查着,然而事实摆在面前,容不得她不信。 越无双嘴角噙着淡笑,继续说道:“这次我想接八个任务卷轴,三天时间一百六十颗提纯石,应该可以完成,这样一来也不用总是来麻烦你。” 八个人物卷轴?三天刻录一百六十颗? 越轻霜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下来,用不一样的眼神看着越无双道:“越无双,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完成的任务,但是你可得想清楚,完成一个任务卷轴的确能得到几百两星石和十积分的报酬,但是你要是没有在规定时间完成的话,也会扣除十点积分,八个任务卷轴,你真的确定吗?” 在刻录中,精神力是最大的成本,普通人刻录一个任务卷轴,精神力长时间集中,会造成连续几天甚至十几天的精神萎靡,一个月放下修炼,专心刻录能完成三次任务的弟子已经算是精神力比较强大的了,越轻霜并不相信越无双能够在三天里刻录别人三个月的量,他就算精神力再强也不可能强到这种程度,除非他是神。 “确定,这些志勇师兄都告诉我了,如果没完成我甘愿接受处罚。” 越无双轻描淡写的说道,一脸从容。 越轻霜听罢神色一冷,拿出一枚鸡蛋大小的紫色水晶石,交给越无双道:“这是你的积分记录石,随你的便,不过丑话我得说在前头,一旦你的积分变成负数,我将会把你赶出龙象堂,到时候谁都给你求不了情!” 越无双接过积分记录石,里面显现出一个二十的字样,代表着越无双目前的积分数。 “知道了,大师姐。” 越无双将八个任务卷轴装进袋子里,点点头在越轻霜的凝视下走了出去。 一颗火焰提纯星石扣除成本能赚四十两下品星石,一百六十颗能赚六千四百两下品星石,要是换成其他人可能还要算上失败损耗的费用,这个对于越无双来说可以忽略不计,根本不存在失败的可能,除非他在刻录的时候有人从身后一棒子把他打晕,否则刻录这种低级符纹对他而言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无双哥哥。” 走出门,一声悦耳的女声高兴的喊道,声音发自一个身材玲珑小巧的长发少女,正是几天没见的越灵韵。 越灵韵是族主的女儿,理所当然是祖家会的人,只是越无双没有料到在这里会遇见她,顿时心中一喜,放下卷轴笑道:“韵儿妹妹,几天不见,你还好吗?” “韵儿一切都好,就是不知道无双哥哥在祖家山住的习惯不习惯?” “那就好,我也很好,师兄们都很照顾我。” 越无双开心的回道,不知道为何,每次见到越灵韵他的内心都觉得很舒服。 “你去见过冷姨了吗?”越灵韵心里还惦记这件事情,问道。 越无双摇了摇头,这段时间一直为了生计劳心费力,无暇顾及这件事情,只有等安顿下来再说了。 越灵韵见状说道:“这样吧,等你做完了任务,韵儿陪你一起去吧,冷姨性格孤僻,有韵儿在好说话一点。” “嗯!谢谢你,韵儿。” 越无双十分感激的说道,交谈了几句后,越无双便离开了。 在这之后,越灵韵走进了龙象堂,对越轻霜笑道:“姐姐,无双哥哥怎么样?没有给你造成太大的困扰吧?” “困扰倒谈不上,这个人还是有点优点的,竟然能在三天时间里刻录四十枚火焰提纯石,精神力强到恐怖。” 越轻霜由衷感叹道。 越灵韵听罢也是吐了吐舌头,说道:“他的精神力真的那么强大吗?这在整个祖家山,恐怕只有越伯伯能做到这种速度的刻录吧?” “我爹钻研了符纹刻录五十多年,的确可以勉强做到三天四十枚的刻录速度,而这个越无双,仅仅才刚入门……不过就算他精神力再强又能如何呢?一品的天赋已经注定他这辈子不可能突破星师的壁垒,而且此人十分自负,不自量力!竟然想在三天里刻录一百六十枚提纯石,真是可笑,祖家山开山几千年来,还从未有一人能做到这种程度,除非他越无双是天神转世,否则怎么可能?” “我相信无双哥哥,他不会骗人的。” 越灵韵一直以来都对越无双有着一种无来由的信任,听罢露出信任之色,若有所思道。 不过下一刻她又担心起来,一个有五行法身而且精神力极其强悍的人,一生却因为天赋只有一品而被困在星者境界里无法自拔,这种痛苦是无法想像的,俗话说站得越高,摔得越痛,越灵韵突然害怕越无双会因为承受不了这种痛苦而崩溃,到了那时,只怕越无双会做出什么傻事。 …… “喝!” 酒楼里,越志勇高举酒杯,一手抓着一只烤全鸡,满嘴油光的喊道。 今天越无双第一次递交任务,赚了一千多两星石,立刻把同住的越志勇和越巨力两位师兄叫来酒楼里吃大餐。 越巨力得知越无双的事迹,也是惊为天人,三人喝的伶仃大醉,仍不肯罢休。 这时,酒楼的二楼,几对阴寒的眼神正在默默注视着他们。 “啪!” 越轩一怒之下将手里的酒杯捏爆,脸上充满了愤恼。 原本以为把越无双的经济断了,越无双就会在祖家寸步难行,然而这几天他们不止一次在这里见到越无双等人大酒大肉,小日子过的比他们还要滋润几倍,气的他压根直痒痒。 “你,去给他们加点料!” 越轩丢给越震一包药粉,冷道:“放心吧,不会闹出人命,我还不想惊动执法堂,这是大肠花提炼的烈性泻药,就算他们用星力压着,最少也会痛上一两天。” 越震不敢不从,点点头硬着头皮走了下去,在厨房拿了一道菜,将药粉洒进去。 “哟,什么风把咱们金刚堂的大人物吹来了?” 越志勇见到越震,眯着眼睛,十分不屑道。 越无双没有说话,他对越震没什么好感,但也找不出什么毛病,只是面无表情坐着。 “志勇师兄说笑了,我在楼上见到诸位师兄在这里喝酒,特地拿来一份招牌菜给师兄们下酒,算是报答两位师兄夕日的关照。” 越震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把菜放在桌上。 越志勇冷笑一声,抢先下了一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噗一声吐了出来,随即大手一挥,将那盘菜扫在了地上,厉声骂道:“这菜是臭的!你还真当师兄我没有吃饭的钱?” “你!”越震没料到越志勇会这么不讲情面,顿时恼羞成怒道:“越志勇,你别不识好歹!” “少在这里装蒜,越无双的星丹是不是你偷的?我们拿你当朋友,你这个白眼狼竟然这么对朋友?” “没!你说什么……不要含血喷人!” 越震被越志勇翻了老账,顿时面色赤红,惊慌失措道,殊不知露出了马脚,连越无双和越巨力的脸色也变得不和善起来。 啪啪啪! 鼓掌声骤然响起。 一道大笑声从楼上传来,在一个白衣青年的带领下,四五个胸口有着金刚堂标志的弟子从二楼走了下来。 “越轩!” 越巨力一眼认出了这个人,他曾与越轩在铁匠铺结怨,吃了点小亏,知道越轩最喜欢耍小手段。 “哈哈哈,狗咬狗,真是场好戏!”越轩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大声说道。 这让越志勇暴跳如雷,正想站起来动手,肚子却像是钻进一只啃肉的虫子,蔓延出钻心的痛,当下脸色煞白的蜷缩起来。 “怎么样?泻药的滋味不错吧?”越轩凑过来阴阳怪气道,一脸欠揍的表情让越无双一阵捏拳,但却被越巨力制止住,越巨力知道,只凭他们三个就算是越志勇没中招,也必定不是越轩这些人的对手。 “越轩!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让你这只狗来算计我们!”越志勇痛的直咬牙,仍然厉声问道。 “有一点你说的没错,越震的确是我的狗,我也的确和你们两个没什么恩怨,但是越无双这小子我是整定了,你们要是识相就立刻远离他,否则后果自负!”越轩气焰嚣张道,这让一旁的越震脸色一阵青紫。 看着越轩狰狞的面孔,越无双猛的站起,冷道:“你要整我就放马过来,别对付我的朋友!另外我的确很好奇,我根本不记得我哪里得罪过你?” “越无双,就算你不认识我,你也应该认识我爹越青山吧!” “你是虎王镇的人!” 越无双恍然大悟。 “这次算你走运,躲过一劫,下次你就没那么走运了!记住,我叫越轩!”越轩说罢,放声大笑着离开了酒楼。 越巨力扶着痛得不成人样的越志勇,这次要不是越志勇提前警觉到了越震是个极度无耻的小人,只怕三人都要中招。 “妈的,都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无双师弟,你是怎么惹上越轩这条疯狗的?” 越巨力十分不解道。 越无双微微苦笑,当务之急是给越志勇想办法止痛,泻药虽然不会危及性命,但是看越志勇现在的脸色,怕是比死还痛苦。 “你把志勇师兄带回去,我去药铺给志勇师兄配一帖药,吃完应该会好很多。” 越无双对药理知识精通无比,这种烈性泻药他还是有办法治理的。 越志勇布满血丝的双眼犹如铜铃,瞪向越无双道:“师弟……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尚在……越轩就欺负不到你的头上来……等师兄突破第二个星穴……我……我打爆他的头!” “好了好了,你还是歇着吧!无双师弟,我先带志勇回去,你快去快回。”越巨力说罢抱着越志勇朝外走去。 越无双也紧跟着离开了酒楼。 第十三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喝完越无双配来的药,越志勇脸色渐渐好转,躺在床上舒坦的喘了几口气,慢慢睡去。 两人看着一脸疲惫的越志勇,越巨力不由怒道:“我和志勇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虽然我们不属于同一个堂口,但是感情比其他同堂口的兄弟要深厚几倍!志勇从小就怕热,这种烈性泻药吃下去肚子就和火烧一样,一个时辰让他吐了三次,拉了八次,没了半条命!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唉!” 越巨力巨大的身影在阴暗的烛火旁怒极发抖,然而他心里也明白,仅凭他们是无法与越轩斗的,越轩的实力虽然和越志勇差不多,都是一星巅峰的星者,但是越轩有金刚堂在背后撑腰,而且他的二叔是一个四星的星者,在祖家山开了一间铁匠铺,和拜火堂的堂主也小有交情,就凭他们几个,想要找越轩的麻烦只会是自取其辱。 越巨力转身看向越无双,发现越无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窗台边,抬头看着窗外一轮明月愣愣出神,眼中光芒不定,似是在思索着什么,良久,越无双回过神来眼中迸出惊喜之色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巨力师兄,你刚才一番话帮了我一个大忙!” “忙?什么忙?” 越巨力一脸诧异,不过看越无双的喜色不像是在开玩笑。 刚刚越巨力提到越志勇从小就怕热,所以很害怕烈性泻药的药性,被折磨得死去活来。越无双由此联想到了一个办法,可将他体内潜伏的噬魂蛊逼出体外,如果成功,简直算是了结了他当前的心腹大患。 “巨力师兄,你放心,志勇师兄因我受苦,我是绝对不会放过越轩的!就算他背景再硬,势力再大,我也有办法让他自食其果,有苦不能言!” 越无双一脸自若,胸有成竹道。 语毕,越巨力忙凑了过去,越无双在其耳边说出了自己的‘办法’,越巨力听了一拍大腿,笑道:“绝!这个点子真是绝了!” 很快,三天时间悄然而逝。 这段时间里越无双加紧刻录火焰提纯石,在第三天傍晚,总算将一百六十颗提纯石全部刻录完成。 沉甸甸的火焰提纯石堆在了龙象堂的桌子上,堆成一座小山,越轻霜看得双眼发直,朝越无双走了过来。 “你真的做到了?” 越轻霜今天穿了一身蓝衣劲装,傲人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见状吐了吐红润香舌,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还是不是人啊!” 随着越轻霜的逼近,越无双鼻尖游过一阵怡人的香味,双眼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越轻霜鼓起的胸脯,微微一愣神,这一幕很快被越轻霜警觉,立刻抱起双手,把前胸挡了起来。 “咳……大师姐真爱说笑,我不是人难道还是鬼不成?” 越无双尴尬的收回目光,刚才一幕是一个男人的本性在作祟,越无双自己也没法控制,毕竟飞到身前的大胸脯任谁也会看上几眼不是。 越轻霜之前的震惊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寒霜,冷道:“你这个小色鬼!年纪轻轻,不学好,还有下次看我不挖了你的眼珠子!” 饶是临危不乱的越无双,在被越轻霜杀人的眼神扫过之后,也是为之一颤。 在给越无双八十点积分和八十块中品星石之后,越轻霜拿起提纯石观摩着冷道:“你这个火焰提纯符纹是在哪里学来的?铁匠铺的人用了你的提纯石都说比一般的提纯石要好上好几倍,西山铁匠铺的掌柜还说要双倍价格买你的提纯石。” “那当然,毕竟是出自我手。” 越无双饶有得意的把玩着一块中品星石,这种星石比一般的下品星石蕴含的星力更浓,类似于金条的形状,浅紫色,一块可以换一百两下品星石,八十块就是八千两下品星石,这下越无双可谓发了一笔小财。 “少贫嘴,我想把你的符纹图解收录进龙象堂的典藏里,你开个价吧!” 越轻霜望向一脸财迷相的越无双冷道。 越无双愣了愣,让他把符纹图解交给越轻霜不是不可以,这种低级符纹他心中起码几万个,就算把整个祖家山卖了换成星石也买不完,最重要的是好处到了,自然可以卖。 想到这里,越无双脸上闪过一抹狡黠之色,笑道:“大师姐,你这可有点强人所难了,这个火焰提纯符纹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到了我手里已经是第六代了,你让我卖给你,等我去了阴曹地府,可怎么向他们交代?万一祖宗怪罪下来,我岂不是死了也不安稳?除非……” “除非什么?” 越轻霜早就算准了越无双会狮子大开口,不过这枚特殊的火焰提纯符纹能产生的价值不能用星石来计算,价格贵一点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越无双露出一抹轻浮之色,饶有玩味道:“除非大师姐肯亲我一下,再给我三十块上品星石,倒是可以商量。” “你!” 越轻霜脸上泛起红晕,美眸里闪出凶光,还从未有人敢对她这么放肆,这一刻,越轻霜甚至想卸了越无双一双狗腿,但是她不能这么做,毕竟是有求于人,遂咬了咬银牙,冷道:“我给你四十块上品星石,至于其它条件,你休想!” “原来大师姐一吻就值区区十块上品星石啊?那我出二十块上品星石,只要大师姐肯多亲几下,一个符纹图解,送你又何妨?”一块上品星石能换一百块中品星石,换句话说,十块上品星石就是十万两下品星石,越无双没想到随口调戏大师姐几句竟能获得这么大的收益,顿时心中乐开了花。 越轻霜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浓,红到了耳根,目光像是要把越无双吞下去撕了一般,厉道:“越无双,别以为你有点小伎俩就能三番四次冒犯我!大不了你的符纹我不要了,先卸了你一双狗腿!” “别别别,卖你还不成吗?谁让我最近挺缺钱呢!”越无双耸耸肩,但又说道:“还是按你说的价格,四十块上品星石,外加请你帮一个忙。” “你还敢放肆!” “你别误会,这个忙不是‘那种’忙,我听志勇师兄说过,大师姐是水系四品天赋,而且修炼了玄心冰霜决功法,能够把体内的星力转化成寒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又如何?” 越轻霜听了越无双的解释,脸色这才微微好转。 越无双继续道:“那好,明晚深夜,等我把火焰提纯图解画好,我们在铁心林交易,我需要你输送一点星力进我的星府,另外此事绝不能告诉任何人,必须永远保守这个秘密!” “好,谅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敢乱来,看我不阉了你!” 越轻霜听罢一口答应下来,并出言提醒道。 越无双笑了笑道:“恕我直言,大师姐,你以后还是穿着宽松一点,不然凭你这种尤物身材,实在引人犯罪,不过你对我可以放心,因为我对女人没什么心思,刚才看你几眼也是因为男人的天性在作祟,其实我压根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 没等越轻霜说完,越无双拿着星石便已逃之夭夭,只留下越轻霜一人脸色一阵发黑一阵发紫的站在原地…… 翌日,清晨。 温热的阳光当头洒下,落在了一片尘埃飘扬的林间小道。 越志勇一脸狐疑的窝在草丛里,看着身旁聚精会神的越无双,忍不住问道:“师弟,你和巨力到底在搞什么鬼呀?” 越无双从怀里摸出一个腰囊,交给越志勇,在越志勇打开之后,在里面发现了一枚聚灵星丹和十几两星石。 “别说话,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越无双神秘的笑了笑道。 半个时辰过后,小道上疾步跑来一个人,正是虎背熊腰的越巨力,越巨力一面跑,一面说道:“来了!他们来了!” 好!时机到了。 越无双将手里的腰囊一手丢出,丢在了黄泥小道较为显眼的地方。 “师弟你……” 越志勇尤为心痛,一颗星丹就这么随手丢了,让他怎么不心疼啊。 越巨力跟着趴了下来,捂住越志勇的嘴不让他发出任何的声音,未过片刻,几个青色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带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牛眼厚唇的青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越轩! 越轩身后理所当然的跟着越震等狗腿的身影,几人有说有笑的走到越无双等人潜伏的地段,立刻发现了地上的钱袋子,越震走上去把钱袋子捡了起来,打开一看,立刻两眼冒金星道:“哇,发财了!” 越轩神色一动,伸手道:“拿来。” 越震虽然不舍,不敢不从,不甘心的把捡来的宝贝递了过去。 在看过钱袋子里的星丹之后,越轩的牛眼瞪得老大,哈哈一笑道:“哪个倒霉鬼知道我最近急于突破,没有星丹,特地送来一颗,好!越震,你做得很好。” “轩哥……这个,小弟来金刚堂,也需要星丹修炼……能不能……” 越震到嘴的鸭子转眼飞了,也是十分苦逼,只好硬着头皮,支支吾吾的恳求道。 话未说完,越轩瞪来一眼,冷道:“不能!要不是我在大师兄面前求情,你能进金刚堂?一点蝇头小利就把你的贪心本质给暴露无遗了,真是没出息!跟着我你还怕会没有星丹吗?别唧唧歪歪了,我们快去矿崖修炼去。” “好……好吧……” 越震脸上尽是失落之色,又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只好把得而复失的委屈强咽在心里,垂头丧气的跟着队伍朝林子深处走去。 见到这一幕,越巨力高兴的从草丛里蹦了起来,一脸兴奋道:“成功了!” 越志勇有点摸不着头脑,肉痛道:“你们两个败家玩意,一颗星丹就这么送给越轩那个混蛋了!” “志勇,无双早就在那颗星丹上涂了一层烈性泻药,只要越轩敢吃下去,起码让他拉几十次,拉的他两眼昏花!这就叫做……那个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越无双接着越巨力的话继续说道,语毕三人对看了一眼,放声大笑起来。 …… 祖家山东面,矿崖。 “哇呀!!!”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从矿崖的一处岩石堆里传出。 几个青衣弟子站在岩石上,面面相觐,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轩哥发出的叫声吗?” “怎么了,轩哥,你没事吗?” 几声询问过后,岩石下方传出越轩古怪的声音,像是憋着一口气,又像是在挣扎着什么东西,轻飘飘道:“快……快拿纸来……” “纸?” 几人在宽广的矿崖里环视一眼,拱手道:“轩哥,这里方圆三里,除了石头,没别的东西了……” 第十四章:离她远点 祖家山,百阁林。 走到一处熟悉的阁楼前,越无双却是再也迈不开脚步,神情也渐渐凝重起来。 “怎么了?” 越灵韵转身看着神情复杂的越无双,好奇道。 今天是越灵韵约好带越无双来见冷姨的日子,只是真相近在眼前,越无双却犹豫了。 夕阳西下,落下血芒笼罩千瓦飞檐,残阳余辉把越无双的影子拉的老长,他迟疑了片刻,突然迈动步子跟了上去。 越灵韵仿佛看出了越无双心中的忧虑,笑着安慰道:“不用担心,冷姨虽然性格孤僻,但也不是冷血之人,她若真的是冷妈妈,一定会把真相告诉你的。” 走上阁楼,片刻之后两人来到了之前来过的一间卧房门外,越灵韵伸手敲了敲门,柔声道:“冷姨,在么?我是韵儿。” “进来吧。” 隔着门的卧房里传出一个女子冷淡的声音。 越灵韵朝着越无双微微一笑,推门而入,进了卧房,一个白衣胜雪,容貌美艳的丰韵女子站在床边,对越灵韵微微欠身道:“韵儿小姐,今日来此,不知有何吩咐?” 语毕冷姨看了一眼韵儿身后的越无双,眼中毫无波澜,问道:“这位是?” 越无双双眼聚精会神的看着冷姨,这个女人的身姿,脸型,声音都像极了冷妈妈,然而在越无双的凝视下,冷姨却如同第一次见到他一般,神态冷漠,语词略带诧异,仿佛问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冷妈妈,是你吗?” 越无双努力克制心中的波澜,开口问道。 白衣女子微微看了一眼韵儿,又冷撇了越无双一眼,面无表情道:“这位公子莫不是认错人了吧?” “冷姨,你不认识无双哥吗?” 韵儿有些失落道,在白衣女子再三否定之后,她不由担忧的看了越无双一眼。 得到这个答案,越无双顿觉手脚一阵冰凉,从恍惚中醒悟过来,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原本他几乎已经肯定冷姨就是冷妈妈无误,所以他在进来的时候犹豫了片刻,冷妈妈不见他自然有不见他的道理,他害怕触碰到冷妈妈的逆鳞。然而这次正面询问过后,越无双动摇了,他不相信冷妈妈能在他的凝视下不露出丝毫的破绽,十几年的感情是不容易隐藏的,而眼前的冷姨,她的目光无情且冷漠,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无双哥,都怪韵儿自作主张,带你来见冷姨……” “韵儿,我没事,这件事和你毫无关系,你肯帮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辞别冷姨后,韵儿十分自责的说道,越无双对韵儿抱以感激之色道。 悄然中,夜色也渐渐浓了起来,越无双想起他还约了越轻霜在铁心林碰面,立刻与韵儿道别,匆匆朝铁心林赶去。 走出百阁林,到了南山处,前方一片黑压压的树林。 铁心林是木系弟子潜修的地方,初秋虫蚁多,到了晚上人并不多。 咻! 一道锐响在越无双耳边擦过,越无双迅手一抓,抓到了一个纸团。 他转身四下看了看,黑夜静悄悄没有一个人影,纸团丢出的力道并不大,丢出之人不像是暗中偷袭,越无双打开纸团,里面包着一粒普通的小石头,而纸团上赫然写着四个字:离她远点。 她? 越无双刚刚只见过冷姨和韵儿,这个‘她’想必指的就是她们二人其中一个,到底是谁给自己传递了这个隐晦的信息?他到底想说什么? 越无双站在黑夜里愣愣出神,越想越觉得心寒,这个人会不会一直躲在黑暗中窥视着自己?它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 “喂!想什么呢?” 铁心林里走出一个婀娜的身影,在月影下皮肤散发着诱人的色泽,是一身简练劲装的越轻霜。 越无双回过神来,看了越轻霜一眼,脸色有点阴沉道:“没什么,我们快开始吧。” 两人走到啊铁心林深处,在确认身后没有人跟来之后,越无双盘腿坐下,对越轻霜说道:“这次我想让你传一股寒霜星力进我的星府,在时机成熟之后,再把我的身体完全冻结,记住,是完全冻结,包括我的各大血脉。” “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越轻霜听罢两眼一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怒道:“你想死别拉上我好吗?强行灌注寒霜星力进你的星府已经算是极为冒险的事情了,一个不小心你就会寒毒攻心!更何况冻结你的**和各大血脉,除了会引起噬魂削骨难以忍受的疼痛,而且你必死无疑!” 越无双毫无表情的面孔闪出一抹狰狞,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道:“这你别管,照做就是,我会事先堵塞我的心脉,用所有的星力护住穴关,一会儿我含住一根竹筒,你听见竹筒传出响动,有东西掉进去的时候立刻拔出来,用塞子堵住竹筒,记住!千万不要让里面的东西有机会跑出来!之后你就可以开始为我解冻肉身,只要你按照我所说的去做,没有失误,我有很大可能活下来。” “疯了,疯了!你就是个疯子!我不会陪你疯的,你死了可以一死了之,杀死同族弟子的罪名你知道有多大吗?就算我爹是龙象堂的堂主,就算我是最接近祖脉的分支,也绝对承受不了这严重的后果!” 越轻霜抓了抓头发,异常惊恐道。 越无双从怀里拿出一张兽皮纸,上面赫然写着一封亲笔遗书,足以让越轻霜洗脱所有罪名。 “你帮我,除了火焰提纯图解,我还可以免费给你一个龙象堂绝对没有的寒冰攻击符纹图解。” 越无双早就料到越轻霜会临阵动摇,所以他已经准备好了应对策略。 越轻霜听罢双目圆睁,惊道:“真的?” 龙象堂式微百年,典藏符纹十分稀少,仅有寥寥十几种,全是最基础的一级符纹,攻击符纹一种也没有,更何况是与越轻霜属性天赋对应的符纹!越无双给出的条件让她不由心动起来。 “我再说一遍,第一步输送寒冰星力进我的星府,第二步冰封我的肉身,第三步拿出我嘴里的竹筒,第四步,解冻我的身体,只要有一步没做好,我必死无疑,希望大师姐不要手抖出错。” 看越无双一脸平静,语词井井有条,越轻霜不由对其改观不少,面对生死能做到无动于衷,毫不惊慌,就算是几百岁的年迈高手也难以做到,他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却能对死亡这么的有恃无恐。 越轻霜突然觉得越无双就像个谜团,虽是出身卑微的关山村落,却能拿出两种珍贵的符纹,现在又要做出这么多奇怪的举动,令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你管不着,来吧!” 越无双脱掉上衣,露出肌肉虬结的**,背对着越轻霜盘腿而坐,闭目进入意海。 意海中,窃魂魔灯在黑暗中幽光摇曳,传出赵司舞暴怒的声音,厉道:“越无双!你可知道你这么做是在铤而走险?你的命不止属于你一个人,万一你行差踏错,我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铤而走险?你第一天认识我吗?当日要不是我在断斧崖铤而走险,我一辈子都会被困在武者境界,而你也注定一辈子都将长眠在窃魂灯里!噬魂蛊嫁生在我的星府十七年,已经让我无法在修行上展开手脚,今天我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值得一试的办法把它逼出来,我必须要试一试!你可以等你的师尊来救你,我能等谁来救我?我越无双绝不会认命,也决不会对任何事物低头,不论是噬魂蛊还是你!我的命只属于我自己,想要阻挠我的,不管他是牛鬼蛇神,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越无双在意海怒声厉道,这让窃魂魔灯里的记忆种子突然激动起来,像是沸腾爆开的米粒,剧烈抖动着,饶是赵司舞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当日,越无双从越巨力嘴里听出契机,随后立刻打定了主意,越志勇因为害怕燥热所以承受不了泻药的药性,换句话来说就是每个人或者蛊虫都会有一个弱点,这个弱点平时看起来没什么,但关键时刻却是能决定生死的关键! 那晚,越无双想了整整一晚,到底噬魂蛊会惧怕什么?如果要分析这个,就一定要从噬魂蛊的习性来判断,噬魂蛊常年隐藏在越无双的星府之中,星府是什么?是藏灵纳气,灵之百汇处,也是人体最温暖的地方。 类似于一种动物,在一种习惯维持很长一段时间后,就会形成习性,如果说喜欢温热是噬魂蛊的习性,那寒冷就一定是它惧怕的软肋! 把它逼出星府很简单,只要找一个修行寒冰功法的水系弟子将星力强行灌注进他的星府,噬魂蛊就会逃出来,但是人体是温热的,它很有可能会躲进越无双的血肉甚至血脉之中,所以必须在逼它出星府的同时彻底冰封自己的**,让它无处可逃,只有从肉身逃出体外,落入越无双嘴里含着的木筒之中。 越无双不敢担保一定能成功,但至少有五成以上的可能,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以他的性格,决定了的事情就必然要去做。 来了! 越无双感觉到了后背传出一阵透骨的寒意,紧接着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仿佛体内被刺进了一个冰锥子,在撕开他的血肉,撑进他的星府。 第十五章:窝囊废 冰锥般的星力不断在越无双的**推进,到了星府却被一道无形的壁垒强行拦了下来。 这一刻,越无双打开了星府大门,瞬间,浑厚的寒冰星力猛地冲进了他的灵魂深处,让他四肢猛地垂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哼声。 冰冷刺骨的星力源源不断的灌注进越无双的星府深处,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整个星府犹如一汪寒潭,越无双睁开双眼,紧咬牙关道:“够了!”此时的他虽是全身冰冷,额头却青筋暴起,冒出一圈汗珠,脸色也变得煞白起来。 越轻霜听罢忙收回星力,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 越无双眼眸爆发出厉芒,犹如一只受困的野兽即将逃出樊笼时爆发的强烈渴望,他咧嘴惨笑一声,冷道:“我现在自断心脉,用星力封存一段时间,但是我不知道我能撑多久,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每个步骤,尽快完成!还有一点你务必记住,那东西狡猾至极,不到最后关头绝不会出来,所以在它出来之前你绝不能提前解冻我的**,这次我要和它比一比谁的命更硬!” 噗! 语毕,越无双二话不说,抬掌劈在了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声,但又好像失手没有打断心脉,又是劈了三下,笔挺的背部立刻弓了起来,喷出一口鲜血,发出剧烈的咳嗽,脸色发黑的看着越轻霜道:“开始吧!” 越轻霜何曾见过如此骇人的一幕,她还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会见到一个人坐在自己面前自断心脉,而且还是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少年,这种震撼与恐惧肯本无法用言语形容,一股无来由的敬意驱使着她对眼前这少年说的每一句话都言听计从,立刻运掌打出一团寒光,这道寒光一经劈在越无双的右臂,越无双的整条臂膀立刻变成青褐色的坚冰,血肉也在那一刻彻底冰封到了骨子里。 一连打出十六掌,盘腿而坐的越无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块寒冰,最后一刻的痛苦表情亦被冰封了起来,一动不动的坐着,冒出丝丝霜雾。 在越轻霜焦急的目光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刻,两刻,三刻…… 时间每推行一刻,越轻霜的心也随之渐渐下沉,眸子里的光芒亦黯淡几分,一个时辰过后,越轻霜的眼眸彻底黯淡起来,突然剧烈的颤抖,竟是哽咽着哭了起来,这是她近二十年来第一次哭,要是有同门师弟见到这一幕,定会万分诧异,原来平时被称之为冰山女魔头的大师姐也有楚楚可怜的一面。 越轻霜知道,仅凭越无双的**强度,心脉断开之后存活一个时辰已经是极限,现在还未听到他嘴里竹筒传出响动,就表示他想做的事情失败了,性命也丢了,而且是死在了越轻霜的手里,眼前这个少年和她无怨无仇,但却死在了她的掌下,这种愧疚与自责,是无法言表的。 咚! 突然,一声闷响从越无双嘴里含着的竹筒传出,越轻霜猛地抬头,立刻扑了上去将竹筒拔出,用塞子死死的塞住。 这电光火石的瞬间越轻霜像是做了一场噩梦,手心尽是冷汗,她立刻在越无双的身后盘腿坐下,运掌按在越无双的后背,调动星力为其解冻肉身以及修复心脉。 半个时辰后,越无双的肤色渐渐由青转白,像是被大水泡了三天三夜的那种惨白!身上消融的水渍将地面印湿一大片,与此同时越轻霜也像是透支了所有的力气,发出一声虚脱的娇喘,倒在了地上。 “咳咳咳……” 越无双同时应声倒地,咳出几口带有冰渣的血水,全身无法控制,仿佛整个肉身血骨被撕裂成八万块,每一块都蔓延着剧烈的疼痛,这是肉身解冻后肉身不适应、加上轻微的寒毒侵体的迹象。 “你终于醒了!” 越轻霜支撑起疲倦的身体,爬上前来,有气无力笑道。 越无双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道:“死不了……你先带我去酒楼……顺便卸了我的下巴,我怕我会忍不住咬舌自尽!” 越轻霜听罢眼前一亮,立刻领会了越无双话里的意思,现在越无双的血液还未开始流通,全身依然像个冰块般寒冷,这种寒症带来的疼痛会连续持续好几天,直到血液开始畅通,疼痛才会开始消散,而让身体血液快速造热流通的办法除了服用珍贵的药材,更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喝酒!而且喝醉之后还能有效的减缓痛苦。 “没想到你还懂一点旁门左道的医术,你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越轻霜伸手在越无双的下颌一捏,给越无双随手披了件衣物,将越无双拦腰抱了起来,口吐如兰的喘着粗气,卖力的朝铁心林外走去。 戌时,新月如勾。 祖家山的坊市依然灯火通明,一片繁华。 车水马龙的街道忽然闯进来一男一女,女的一身劲装,满头大汗,亭亭玉立的身材像是快要虚脱一般,抱着一个年轻男子摇摇晃晃的朝着酒楼走去,而男的则面无人色,全身湿漉无力,四肢软的像一团棉花,在半空无力的摇摆着。 见状围观群众爆发出一阵不小的骚动。 “那个衣衫不整的人是谁?龙象堂的大师姐为什么会抱着他?” “那小子不就是前段时间验出五行法身的那个土包子咯。” “原来是那个废物啊,我听说越轻霜和那小子刚刚从铁心林出来,难不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就瞎扯吧!龙象堂大师姐谁不知道是个软硬不吃的女魔头?她会喜欢男人?看那小子手脚瘫软,奄奄一息,怕是对大师姐不敬,被打成残废了吧!” …… “掌柜了,快拿酒来,要最好最烈的!” 越轻霜一把将越无双放在了桌子上,大声吼道,现在她哪里还顾得上众人火辣辣的目光,眼中只剩下奄奄一息的越无双和抬上来的酒坛子。 越轻霜找来一个漏斗,塞进越无双的嘴里,一瓢一瓢的灌下去,这让从未喝过酒的越无双呛出一脸的泪花,也算是丢脸丢到家了。 几斤酒下肚,把越无双喝得是飘飘欲仙,身体也开始发热,最重要的是钻心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大师姐,这是我答应你的两张符纹图解,麻烦你把星石送去我住的地方,顺便让志勇师兄来这里找我,你一个女人家不方便继续呆在这里,你走吧。” 越无双恢复了丝毫力气,立刻从怀里颤颤巍摸出两张画好的符纹图解,交给越轻霜道。 “但是你……” “走吧。” 越无双没有理会越轻霜担忧的神色,双手握着酒碗,像是握着千斤重的事物,双手抖得厉害,一碗酒洒了过半,最终总算喝下去一口。 越轻霜走后,没有片刻人群中便挤出越志勇与越巨力的身影,两人对越无双追根刨底,越无双只字未答,只是慢悠悠说道:“两位师兄,我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们,我需要你们去帮我买一些药材,这些药材必须加入酒中,煮热后服用,可以治愈我体内的寒毒。” “寒毒?师弟你快告诉我,你需要什么药材,我马上去找!” 越巨力双目鼓起,激动道。 “火灵根,三岁草,十年扶斗,鸡冠姜……刚才我所说的十几种药材每样都要十一两以上的分量,因为我要连续服用五天。” “好!志勇,这里交给你了,我马上去药铺找!” 听罢越无双的吩咐,越巨力用笔墨抄录下来,立刻动身。 在接下来的四天里,越无双几乎成了酒楼的一道风景,在酒楼营业的时间段必定会出现他的身影。 这四天里,越无双也吃尽了苦头,寒毒的疼痛让他一刻也没合过眼,他这些天粒米未进,一直沉浸在浓重的醉意里,只有这样才能减轻身体的痛苦,而他在酒楼暴饮的事迹也渐渐在祖家山传开了来,几乎整个祖家山的弟子都知道龙象堂出了个醉鬼,每天都喝得烂醉如泥,任人戏耍唾骂也从不动怒,是个十足的窝囊废! 第十六章:堂口之争 西山坊市,酒楼。 一声桌子掀翻声蓦然传出,酒楼内一片喧哗。 “真是不知死活,敢偷越轩师兄的腰囊。” “唉,五行法身?真是个笑话,如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变得这般窝囊。” “也许正因为拥有五行法身,但是天赋太低,修炼不出进展,才会如此的堕落。” “越轩出了名的心胸狭隘,这小子这次怕是要脱层皮啊!” 一群青衣弟子围在酒楼里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人群中央,几个弟子将一名伤痕累累,蓬头垢面,醉眼惺忪的少年提了起来,锁住四肢,而一名牛眼马脸男子则一脸虐笑,走到桌边拿起一杯酒水,朝里面啐了口唾沫,送到那少年的嘴边,冷笑道:“你不是喜欢喝酒吗?来,我来敬你一杯。” 少年微眯着眼,见到这一幕将嘴泯起,脑袋微微朝后倾,但被越轩一手捏住了下巴,强行将酒灌了进去。 “越无双,真是老天有眼,你也会有今天!” 越轩大笑一声,丢掉酒杯,大为解气道。 前些日越轩被人用涂了泻药的聚灵星丹暗算,他早就猜到了始作俑者就是越轩等人,正愁没机会报复,却没想到越无双突然发了疯,变成了祖家山出了名的酒鬼,越轩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便来到酒楼诬陷越无双偷了自己的腰囊,以此发难。 有了收拾越无双的借口,越轩在不远处挑了个座位坐下,冷道:“给我打。” 越震听罢走上去,冷笑道“师弟,别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语毕施展手脚,对着越无双的身体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在祖家山打人也是有讲究的,虽是师出有名,但也不能动用星力,只需要给越无双一点教训,让他吃点皮肉之苦便可,动用了星力而至人重伤残废,执法堂是必然会插手调查,到时候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越无双任凭越震的拳头击打在自己被酒精麻痹的身体上,这点皮肉之苦与他体内的寒毒相比肯本不值一提,连续吃了越震十几拳,越无双突然用力挣脱了众人的束缚,走到桌边举起一坛酒,仰头便可。 越震与一众金刚堂弟子纷纷大怒,围上去对着越无双的后背前胸又是一顿暴打,越无双依然自顾喝酒,脸上没有丝毫的痛意,仿佛是一具行尸走肉般面无表情。 “滚开!都TM没吃饭吗?” 越轩越看越气,站起来厉声怒道:“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语毕一个箭步上去,右拳祭起一团金色的星力,‘嘭’一声打在了越无双的肚子,将越无双直接打趴在地,呕吐出大口带有血丝的酒水。 “臭小子!” 越轩一脚踩在越无双的脸上,低头虐笑道:“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在我面前嗑三个响头,认我做干爹,今后每个月的聚灵星丹全用来孝敬我,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刚刚那饱含星力的一拳把越无双满腔的酒水打出来不少,微眯的双眼似是恢复了一丝的光彩。 “啪!” “听到没有?” 越轩暴喝一声,一巴掌盖在了越无双的脸上。 越无双只觉左耳一阵嗡鸣,左脸蔓延出火辣辣的疼,立刻清醒过来,醉眼猛地睁大,露出凶光,声音冷得像是冰锥子,厉道:“越轩!我也只给你一次机会,自断筋脉,从此在祖家山消失,我也可以放过你!” 越轩微微一愣,他没有料到眼前的越无双丝毫没有露出畏惧之色,反而用恶毒的眼神看向他,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仿佛踩着一条大吐蛇信的毒蛇,正静幽幽的凝视着他。 “还敢嘴硬!” 越轩咽了口唾沫,回过神来又是一个耳光打在越无双的脸上。 区区一品天赋的小子,凭什么让他害怕?越轩打心底里瞧不起越无双,即便是被莫名的气场震慑住,回过神来更是暴跳如雷。 “住手!” 一声女子的冷喝声兀然响起,越轩抬手还未盖下,便被一蓝衣女子抓住了手腕,蓝衣女子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然而一抬手却似有千斤巨力,将越轩掀飞而起,像是断线的风筝摔进了身后的桌凳中。 “越轻霜……”越轩好不容易爬了起来,见到女子后像是活见鬼了一般缩起脖子,吓得脸色煞白。 人的名树的影,越轻霜将所有敢对她有想法的男子全都收拾了个遍,早就在祖家山威名赫赫,水系四品三星星者,对付只有区区一星修为的越轩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越轩又岂敢对越轻霜心有不敬。 “无双师弟!你没事吧?” 与越轻霜同时赶来的还有越志勇与越巨力,两人纷纷朝越轩投去愤怒的目光,把越无双从地上搀扶而起。 见到事情发生转机,几名观战的金刚堂弟子不敢久留,转身跑出了酒楼。 越轻霜看了一眼越无双,回过头来满面寒霜道:“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今天姑奶奶不教训教训你们,你们还以为我们龙象堂好欺负!” 语毕,越轻霜一个箭步扑去,吓得越轩等人四散而逃,越轻霜一个耳光将身前的越震打翻之后,一跃而起,打出一道寒霜之气,击中了越轩,将其打得翻滚在地,喷出一口鲜血,越轩匆忙爬起,正欲逃走,身前已然站着越轻霜如同鬼魅的身影。 “啪!” “这一巴掌,是替越无双师弟打的!” 越轩人还未站稳,左脸嗡一声蔓延出剧痛,冷不防吃了越轻霜一记带有星力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是替龙象堂打的!” 又是一记巴掌盖在越轩侧脸,这一次直打得他吐出几颗血牙。 “啪!” “这一巴掌是替你们堂主越如龙打的!” 吃了越轻霜三巴掌的越轩站在原地像是喝醉了酒,头冒金星,步伐轻飘,仿佛下一刻就要扑倒在地上。 越轻霜还觉得不解气,抬起手还要再打,却被一道冷傲的男声打断了动作。 “哼,好大的口气!欺辱我金刚堂的弟子,还敢把我爹的大名搬出来,整个祖家山除了你这个三十一岁还嫁不出去的老处女,只怕也没有别人了!” 嘶…… 这一句话一经传出,整个酒楼的围观者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在祖家山敢骂越轻霜老处女的人可谓屈指可数,其中一个便是金刚堂的少主子越正麟了! 在众多金刚堂弟子的拥簇下,一个相貌堂堂的白衣男子如众星捧月般走进了酒楼,一把将越轩扯到了身后,负手傲视着越轻霜,竟没有丝毫的惧意,此人便是越正麟无误了。 说起越正麟与越轻霜两人颇有旧事,早在几年前就结下梁子,越正麟是金系五品的天赋,是祖家山少有的天才之一,年仅二十七岁已经是三星巅峰的星者,等到了越轻霜这个年纪,定是青出于蓝,更胜一筹。三年前,越正麟是祖家山出了名的风流公子,阅女无数,荒废修炼,在与越轻霜一次交手被打败后,突然爱上了越轻霜,在他看来自己年轻俊秀,天赋非凡,自己能爱上越轻霜是越轻霜的福分,她又有何理由拒绝自己?然而越轻霜却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让他名誉扫地,成为祖家山的笑柄,从此越正麟不再风流,常年闭关,一举将实力提升到与越轻霜不相伯仲的地步,他也一直想找一个机会让越轻霜也尝尝当年自己所承受的屈辱,今天正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越正麟,你找死!” 越轻霜愤怒至极,二话不说运气一掌,劈出一道寒光打向不远处的越正麟。 嗡! 越正麟半步未移,立于原地,周身金光大作,形成一道屏障,寒光打在屏障之上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在寒光消失之后,金光也渐渐隐入越正麟的体内。 “这难道就是九重金身法决的第二重境界,金盾外御吗?” “据说这门玄阶金系功法是龙象堂的镇堂之宝,要三万积分才能兑换,除了历代的堂主,还从未有人练过呢!” “看来越正麟潜修几年后功力也大有长进,越轻霜未必是他的对手啊!” “唉!这就是天赋的差距,五品天赋可以轻松赶超四品天赋,天赋高上一阶压死人啊……” 无数人被越正麟的功法所震撼,若是两人全力交手,必定是祖家山难得一遇的大战! 越轩躲在越正麟身后,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捂着肿的像猪头一样的脸颊,叫嚣道:“越无双,别以为只有你们龙象堂有靠山,我们金刚堂的大师兄也不是好惹的!我真为你们这些龙象堂的杂碎脸红,没有一个人有骨气,只敢躲在一个女人的身后,有本事咱们光明正大的打一场,你们有种吗?” “打就打!我会怕你?” 越志勇捏拳大怒道。 然而这句气话立刻被越轩抓住了把柄,怒道:“是你说的!你们龙象堂的杂碎别出尔反尔,还有你,拜火堂的大块头,你们两个不是和越无双是挚友吗?老子今天成全你们,只要你们三个敢出来,老子把你们打得你亲爹都不认识你!” “好!老处女,我们身为各自堂口的大师兄,不便出战,既然双方弟子都有意愿,可以另选一个时间签生死状,打擂台!正所谓拳脚无眼,全凭个人修为,擂台之上,没了执法堂那么多规矩,他们也能发挥出最大的战力,有什么恩怨也能一并解决。” 越正麟开口提议道,语毕望向一脸复杂的越轻霜,露出一抹轻浮的笑容,笑道:“老处女,你不会不敢吧?只要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我也不难为你!” “你……” 越轻霜气的浑身发抖,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任由性子来,签了生死状,上了擂台,越无双三个人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她清楚越无双等人的实力,自是不敢答应,但又抛不开情面。 “谁说不敢?” 一道冷声从越轻霜身后传出,将众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却是被越志勇搀扶着的越无双说出。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擂台之约我想定在一年之后,咳咳咳……”越无双话未说完咳出一口鲜血,受了重伤的身体摇摇欲坠的挂在越志勇身上,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继续冷道:“一年时间,只需一年时间,越轩,你可敢等?” “少在那里装模作样!小子,反正你横竖都是死,现在死和一年之后再死又有何区别?老子哪有那么多的耐性等你?”越轩听罢暴跳如雷道,身后的一众跟班也开口附和。 越轻霜复杂的看了越无双一眼,越无双抬头,继续说道:“越轩,只要你肯等,一年之后你若能击败我,除了我的命,你还能得到三十块上品星石!你现在有耐心等吗?” 三十块上品星石!那是什么概念?就是三十万两下品星石啊!越轩一辈子也得不到这么一大笔星石啊? 咕噜。 越轩咽了口唾沫,他确实心动了!而且他也从未把越无双放在眼里,就算是一年时间,以越无双一品的天赋也玩不出什么花样,论修炼速度,他比越无双快好几倍,论根基,他更比越无双强几百倍,又有什么好怕的? 越正麟听罢哈哈大笑一声,厉道:“好!有意思,既然要等一年,何不多加一个条件,让这场擂台更有意思一点?我们金刚堂若是输了,我越正麟跪着向越轻霜端茶道歉,另再加五十块上品星石!不过嘛……” 说到这里,越正麟嘴角若有玩味道:“要是你们输了,越轻霜!我要你成为我越正麟的女人!” “放你的狗屁!就凭你?” 越轻霜听罢红眼怒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 一道斩钉截铁的声音在越轻霜身后传出。 越轻霜回头瞪向越无双,越无双此时亦用异常坚定的光芒看了过来,嘴角浮着神秘的笑容,一脸自若。 不知道为什么,从那晚铁心林之后,越轻霜对越无双的看法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越无双就像是个难以捉摸的奇迹,总会体现出很多令人惊喜且意想不到的震撼事迹,在越轻霜看来,他就是个迷。 沉默了片刻,越轻霜毅然转身,冷道:“好!答应你的条件!” 哄! 在越轻霜答应下来后,几乎造成了全场轰动,即便是越正麟也没有想到越轻霜会答应自己,顿时露出邪笑道:“老处女,准备好嫁妆等小爷来接你吧!” 越志勇与越巨力同是震惊万分,他们也没有想到越轻霜会在这场必败的擂台战里押上了自己终身幸福,唯独越无双并未吃惊,只是感激的看着越轻霜,眸子一飘进入了沉思中。 两方堂口谈定后,立刻拟定了生死状,让越无双三人签字画押,越轩带着另外两名面生的金刚堂弟子也签字画押,之后这张生死状由越正麟与越轻霜亲自送到执法堂,这件事便算彻底没了回旋的余地。 (我真是曰了哈士奇了,码字码到三千多字突然停电,然后又苦逼的码到现在,这章四千多字,算是补偿,一会儿还有,可能在两点左右。) 第十七章:第一个二级符纹 天空乌云密布,撕拉一声裂开一道裂缝,倾盆大雨转瞬即至。 风云阁,龙象堂。 越轻霜背对着众人,盘腿坐着,一言不发,将本就阴郁的氛围提升到了骇人的地步。 咕噜。 越志勇与越巨力纷纷咽了口唾沫,欲言又止。 已经三天了,那天过后,越无双在弟子阁整整睡了三天,今天总算清醒过来,立刻便被越轻霜召集到了龙象堂。 冷静下来想想,越轻霜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一上头就答应了越正麟的条件,她猛地转身看向越志勇与越巨力中间端坐的越无双,眼眸中闪出犀利的光芒,突然叹了口气道:“我已经想过了,一年之约说短也短,这一年里,我会调动大部分资源培养你们,你们要是战胜了金刚堂,五十块上品星石自然属于龙象堂,你们只能分其中三成,要是你们战败了……就以死谢罪吧!如果你们下不了手,我可以代劳,反正要我嫁给越正麟,我宁愿去死。” “大师姐!” 越志勇与越巨力听罢肃然起敬,异常感动道。 这件事的根源来自越无双,但是此时的越无双却显得异常平静,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似是早已经胸有成竹。 越轻霜看着越无双这幅表情心里就来气,怒瞪了一眼,递上来三个锦盒,道:“我让傀儡堂的弟子从别的地方买来了一批星丹,这种星丹名叫吞元丹,是上乘的星丹,服用后能在一个月内提升两倍的元素吸收速度,一颗价值二十块中品星石,从今天开始你们每个月都有一颗。” “二十块中品星石?这也太贵了吧?” 越志勇小心翼翼的拿起锦盒,颇为肉痛道。 越无双拿起一个锦盒,看也不看一眼便收进囊中,开口说道:“大师姐,我需要一个修炼的地方,这个地方必须同时具备五行元素,方便我修炼。” 五行法身的好处就是能够同时吸收并使用任何元素,只要有一个地方同时具备五种元素之力,修炼速度就等同比同等天赋的人快五倍!只可惜越无双的天赋只有一品,对元素的感应很轻微,即便是有五倍的速度,也不及二品天赋一半的修炼速度。 “这个地方有是有,不过有点麻烦,在矿崖附近。” 越轻霜思索片刻,有些担忧道。 矿崖是金刚堂弟子修炼的地方,要是被他们发现越无双在那里潜修,也许会惹起很多麻烦。 “不碍事,我们可以去向越正麟提出条件,谅他金刚堂也不会在名面上玩出下三滥的手段,就这么说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想先回去睡一觉,明天一早就动身,去你所说的地方,我打算在那里潜修一年时间。” 打定主意后越无双也不顾越轻霜的阻拦,离开了龙象堂,独自一人回到了弟子阁。 越无双拿出一袋上次卖符纹得来的四十块上品星石,以及一直被困在竹筒里的噬魂蛊,眸子里饶有光彩。 噬魂蛊虽然是个祸害,但也是个好东西,赵司舞曾经说过噬魂蛊体内的毒汁是至毒之物,星者星师中了此毒必死无疑,即便是星爵也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哼哼,吃了我那么多真气星力,也是时候给点补偿了。” 越无双舔舔舌头,露出狰狞的笑容,先把竹筒收了起来。 取出一块深紫色上品星石,越无双将之捏在掌心,一道较之火焰提纯符纹还要复杂十几倍的符纹在他的意海形成,体内的星力蜂拥而至,聚集到他的拳心,立刻在上品星石刻画起来。 这是一种名为‘贪星’的二级符纹! 符纹分为九级,每提升一级所蕴含的力量与珍贵程度都将提升几十倍,整个龙象堂仅有一种二级符纹,且是镇堂之宝,而越无双的这枚符纹更是难得一见的宝贝!也是他前一世在第一枚记忆种子里种下的最珍贵的东西,可以提升元素之力吸收速度的贪星符纹! “怪不得你有恃无恐,原来你的记忆里竟有这么珍贵的符纹!” 意海中传出赵司舞震惊的声音。 据她所知,贪星符纹是所有符纹中最宝贵的符纹,没有之一!即便是一枚二级的贪星符纹,也能提升两倍的元素吸收速度,其珍贵程度,甚至比四级、五级的攻击符纹还稀有。 越无双笑了笑没有回复,片刻之后,他打开手掌,手里的上品星石内赫然显现出一个构造复杂的符纹光影。 以他的精神强度,刻录符纹实在太轻而易举了,根本不存在失败的可能,接着他做出一个奇怪的举动,再次捏起双手,在同一块上品星石上继续刻录。 一道。 两道。 三道。 十道。 十三道…… 波! 一声闷响,空气中突然飘出一团紫雾,以极快的速度挥发殆尽,与此同时越无双手里的上品星石转眼间变成了一块白色的普通石头。 贪星符纹是可以叠加的,叠加对于普通阵法师而言层数越高风险越大,但这点难不倒越无双,这块上品星石所能承受的极限只有十三道贪星符纹,也就是说一块上品星石能提升越无双十三倍的修炼速度,再加上吞元丹的效果,以及五行法身自带天赋的五倍,总共能达到整整十九倍的修炼速度! 这种速度,换算成天赋,起码要有七品以上才能拥有这种速度! 确定上品星石所能承受的极限后,越无双毫不在意的将已经变成废石的星石丢在脚下,开始了一项刻录的大工程。 饶是赵司舞是天界大宗门的弟子,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咋舌,惊道:“五行法身,精神力超强,拥有极为罕见的贪星符纹,你前世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大魔头?以你这身宝物,若是再修炼我不死门的至高功法‘不死功’,岂非天下无敌?” “不死功?” 越无双在意海问道。 赵司舞略有得意道:“不死功是我不死门只有历代门主才能修炼的绝学,也是天界三大功法之一,不仅能够加强吸收星力的速度,而且每练成一重境界,就会多一层涅槃魂轮,拥有肉身重塑的能力,换句话说就是多一条命,到了至高境界就有九条命,前提是你在被杀之后灵魂不被抹杀,而且!最让人觊觎的是最后一种能力,不死功能够提升五行天赋的品阶!练到第九重,你的五行天赋同时会晋升九品!这恐怕是你目前最想要的东西吧?” “说那么多干嘛,反正你也不会教我。” 说不心动是假的,不死功简直是给越无双量身定做,梦寐以求的功法,然而他与赵司舞没什么交情,反而有着血海深仇,自是不敢想。 赵司舞知道自己勾起了越无双的贪欲,发出不可一世的笑声,说道:“这是自然!不死功是我不死门从不外传的至高功法,就凭你,也配?” “哼,你少得意,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放出来,再把你吊起来剥光衣服,严刑逼供!到时候不怕你嘴硬!” 越无双憋着一肚子气,恶狠狠怒道。 赵司舞听罢勃然大怒,骂道:“你……你敢!真有那么一天,也必定是我把你吊起来,剥光衣服丢进毒蛇窟,每天以灵药续命,让你生不如死!” “懒得理你。” 越无双不再理会气急败坏的赵司舞,专心致志的刻录起功法来。 第十八章:第二枚记忆种子 第二天早晨,越无双与越志勇两位师兄道别,带着刻录好的三十九块上品星石与越轻霜一同来到了矿崖。 矿崖位于祖家山的东面,历来是金刚堂弟子修行宝地,与之交界的便是铁心林,越轻霜把越无双带到了一处山涧前,这里五行环绕,高山流水,金取之于矿,木取之于林,水取之于河,火取之于日,土取之于地,可谓是祖家山少有的五行宝地。 越无双很喜欢这个地方,清净,祥和,除了金刚堂的弟子修炼时会经过这里,没有其他的缺点。 选定了修炼地点,越无双在山涧中找了一块凸出河面的大石头,盘腿坐了上去,煞有仙风的双手合十,淡淡道:“这位女施主,请回吧。” 噗哧。 越轻霜被他滑稽的动作给逗乐了,临走前不忘说道:“别怪我没有警告你,一年后你要是输了,我一定杀了你!这段时间我会让堂口的师弟给你送饭,你专心修炼吧。” 越无双看着越轻霜渐渐远去的背影,从怀里摸出一块布满符纹的星石,捏在掌心,冷道:“启。” 随着星石中的符纹被触发,越无双看到四周漂浮的五行元素数量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犹如星辰大海,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撕扯过来,钻进了自己的意海,炼化后沉淀在了星府之内。 十九倍的元素吸收速度让越无双畅快淋漓的沉浸在修炼中,无法自拔,仿佛自己与这自然融为了一体,成为一个有灵魂但却没有肉身的鼎炉,飞速的吸收着浓郁的元素之力。 “这不是要与越轩师兄决斗的越无双吗?竟然敢来矿崖修炼?” “这小子在这里装模作样,真以为我们金刚堂会怕他不成?一品的天赋修行速度堪比龟速,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自己有多无知!” “别理他,用不了几天日晒雨淋,他就撑不住了,一品天赋已经决定他是下贱的命,还想翻身?” …… 再次睁开眼睛,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天,河边聚集了十几个金刚堂弟子,正用轻蔑的眼神看向越无双,喋喋不休的交谈着。 越无双也不理会这些人的奚落,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饭盒,应该是龙象堂的师兄送来的,他闭上双眼,再次进入修炼之中。 日复一日,秋去冬来。 寒风肆虐在寒霜遍布的山涧中,发出呜呜的低吼,天地一片灰芒,看起来要下大雨。 还穿着单薄秋装的越无双静静端坐在大石之上,闭目养神,一言不发,像块石佛。 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没有多少金刚堂的弟子再挖苦越无双了,仿佛都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将他当成普通的山景,提不起丝毫的兴趣,偶尔有人问起,大多也只是骂越无双是个疯子,整整两个月没有移动过分毫,不知是死是活。 其中对他最担心的人莫过于越轻霜,因为受命去送饭的弟子已经不止一次和她提过越无双从不吃送过去的饭菜,只服用每个月一枚的吞灵星丹,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举动。 星者吸收元素的确能让身体获得一些养分,但这零星的养分不足以养活一个人,除非元素之力的数量达到一定的密度,至少要七品以上的天赋才有可能在不活动的情况下停止进食,然而这对于只有一品天赋的越无双而言根本是不可能的。 越轻霜来到了越无双的所在之处,一跃向越无双的身旁,发现脚下的饭盒的确原封不动的放在原地,一点也没有打开过的迹象。 此时的越无双盘腿坐着,身体像是在石头上扎了根一般,衣襟在狂风中掠响,身体屹立寒风中一动不动。 越轻霜用手指探了探越无双的鼻息,发现他鼻息轻稳,这才放心下来,解下狐白裘,披在越无双身上,随即坐在石头上,抱着双腿,看着越无双沾染寒霜的脸发起了呆。 天色渐渐暗下,夜色降临。 意海中,传出赵司舞的声音,淡道:“她还没走。” “不用理她,我星府中的星力强度应该足以开辟第一道星穴了,现在是紧要关头,不容半点分心。” 越无双冷道。 赵司舞听罢厌恶道:“魔头就是魔头,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谁喜欢上你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喜欢我?你也太高看我了吧,且不说我与大师姐年纪相差十几岁,就她那种性格,也会喜欢男人?” 越无双毫不为意,冷笑道。 赵司舞听罢自讨没趣道:“和你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她比你大十几岁?是你比她大几万岁吧,你这个人皮魔心的老怪物。” “你这人好不讲理,我平生没做过一件坏事,你却非要说我是大魔头,好吧,就算我前世是,也不代表我这世依然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你懂这个道理吗?” “浪子?傻子吧!”赵司舞冷笑一声,奚落道。 外界,越轻霜默默呆了几个时辰,方才离开了矿崖。 一夜风吼,到了初晨,第一缕阳光倾洒在越无双肩头时,越无双的下腹莫名流转出五彩光芒,与此同时越无双不动如山的肉身猛地一颤,发出一口舒坦的呼气声。 突破了! 从突破第一个星穴开始,越无双原本幽暗的星府突然亮起了一道光芒,像是一颗闪闪发亮的星星,那是星穴打通后闪烁的光芒,同时他的星力也纯厚了不少。 窃魂魔灯也在同一时刻剧烈摇晃起来,一枚散发莹白光芒的记忆种子随之漂浮而出,在越无双的意海种下,化作一团记忆泡影,消散而去。 这次的记忆里,包含着一些价值不菲的丹宗密卷与符纹图解,不只如此,还有一篇让越无双梦寐以求的特殊功法。 不死功! 越无双万万没想到赵司舞当日用来引诱自己的功法这么快就落入自己手中,根据赵司舞所说,这篇功法只有神荒不死门历代的门主或者少主才能修炼,这么看来,难道自己前世与不死门有一定的关联? 所谓的功法便是将元素吸收意海后提炼的方法,方法五花八门,越高深的功法提炼的速度更快,而且有特殊的效果,功法分为天、地、玄、黄四大品阶,不死功就是天品功法里的翘楚,不仅能提升元素吸收与提炼的速度,而且每提升一层还能得到一枚不死魂轮,多一条命,最重要的还能提升越无双五行天赋的品阶! 记忆里的符纹都是二级乃至三级的深奥符纹,至于丹宗密卷则是修炼星丹的法门,越无双最看重的是一种名为‘摘星丹’的丹宗密卷,这种星丹可以提升元素五倍的吸收速度,越无双目前最需要的就是这种可以填补自身缺陷的星丹。 仅仅领悟两个记忆种子就得到如此之多的宝物,真不知道窃魂灯里到底还藏着多少宝贝!有一点越无双还是觉得挺可惜的,直到现在他还未得到一点有关前世身份的记忆,他隐约感觉到前世之所以这么做,必定是觉得自己的实力还不够资格知道这些秘密,过早知道反而会引来杀身之祸。 当务之急,仍是修炼! 越无双急不可耐的运转起不死功法,只练了一个小周天,吸收炼化元素的速度至少增强了三成,如此说来现在的元素吸收速度再次得到提升,至少是最初的二十几倍! 这一幕很快被窃魂灯中的赵司舞警觉,她用不可思议且充满杀气的声音厉声质问道:“越无双!你……你怎么会不死功?” “捡来的,怎么?你不爽吗?” 越无双饶为得意,有了这门宝贝功法,一年时间足以碾压越轩那厮了,现在这个惹人讨厌的赵司舞又这么生气,让他的心情如何不爽快。 “你快说!要不然等我出来我定叫你生不如死!等等……难道这窃魂灯可以偷取我的记忆?” 赵司舞暴怒道,随后很快反应过来。 对呀,赵司舞不说越无双还想不到,这门功法之所以会出现在窃魂灯的记忆种子里,很可能会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可能是前世留下来的,第二个则更有可能,是窃魂魔灯从赵司舞记忆里偷来的,之前赵司舞苏醒时曾说过她的记忆丢失了不少。 “不可能,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宝物!不仅能窃魂炼丹,还能偷取记忆?” 赵司舞近乎绝望的喊道,声音也沙哑起来,若不是她现在只是一缕残魂,根本没有眼泪,说不准下一刻就会嚎啕大哭起来。 “窃魂炼丹?是什么意思?难道窃魂魔灯还有其他的功能?” 越无双从不知道窃魂魔灯的功能,这次赵司舞说漏了嘴,他立刻追问道。 赵司舞有些恍惚的傻笑了几声,没有理会越无双的追问,渐渐沉寂过去。 第十九章:无耻之徒! 万里冰封寒刺骨,四方枯山尽白头。 凛冬已至,天地寒雾弥漫,鹅毛大雪一连下了两天,仍未停。 祖家山一片冰天雪地,出阁的弟子也渐渐少了起来,整个世界仿佛被静止下来,寂静无声,唯独小溪流水依旧载动枯黄落叶,潺潺东流,一去不回头。 距离一年之约已过去六个月光阴,越无双不为这漫天寒霜所侵扰,端坐在原地,低头修行,身上披着的狐白裘迎风鼓动,发髻青丝乃至额眉都蒙上一层冰雪,远处看去,煞是一个白头老仙,独坐飞雪仙雾中,俯首看着东流水,化作磐石。 远处,铁心林。 两个白衣身影立于枯林中遥望过来,凝视远处越无双的身影良久,兀然一道男子温和且慵懒的声音从寂静里破壳而出,缓道:“你与他相处了这么多年,依你看这一年之约他能否胜出?” “奴家不敢妄下定论。”一个女子轻飘的声音冷漠道。 “哦?你与他相处十七年,还看不透他么?” “奴家一介凡尘肉眼又岂敢窥探天机?试问几个月前若不是他亲自上山,你又怎会料到他能承受住噬魂蛊的侵蚀塑成星体?”女子语气流露一丝敬意,话里有话道。 男子听罢微微沉吟,遂不解问道:“你与江坤当年到底看见了什么?是什么令你们离开那个人,来到我这方阵营甘愿成为我的棋子?” “你不用问了,十七年前奴家无意撞破天机,已铸成大错,现在又怎敢冒着逆天大罪,将这天机公诸于世?唉……” 女子说罢眉目展露痛苦之色,深深叹了口气,转身朝着铁心林深处缓步走去,留下的一行足迹渐渐被飞雪掩盖,只留下男子一人立于莽莽雪山之中,昂首遥望。 冬去春来,时如逝水。 万物在春风中苏醒,矿崖的身影也越来越多,唯独那个人依旧未醒。 “这厮真是个怪物,已经八个多月了,竟然还坐在那里,难不成已经死了?” “应该不会,龙象堂的越轻霜每隔几天就会来查看一次,若是真的死了,早就被发现了。” “整个祖家山,论武痴这小子认第二,绝没人敢站出来认第一,我开始有点为越轩师兄担心了。” “嘘!小声点,越轩师兄来了。” 几个路过的青衣弟子站在远处,指指点点道,再没有半点轻视,忽然一个人脸色骤变,惊呼道,几人听罢立刻噤若寒蝉。 越轩带着越震等人缓步走来,见到远处盘坐的身影之后,眼中闪出不屑之色,大声冷道:“螳臂挡车,不知所谓!就算让你修炼十年,你还是一个只能被我踩在脚下的废物!” “师兄说的是,一个人的天赋只有一品,就算他再怎么努力,又有何用?俗话说得好,勤奋在人,贵贱天定,这小子还能逆天不成?” 越震同是露出不屑之色,站出来附和道。 越轩听罢撇了一眼越无双,他依然静静坐着,没有丝毫的回应,越轩皱了皱眉,仿佛被越无双刺激到了,冷道:“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一年之约就到了,这段时间我要在矿山潜修,谁都不许打扰我!” 语毕冷哼一声,朝着矿山大步流星而去。 …… 是夜,星空璀璨。 朗月下,越无双星府内的星力开始暴动,下腹丹田光芒大作,在寂静无人的深夜里闪出诡谲的光芒。 嘭! 一声巨响在越无双的意海中震荡而出,与此同时幽暗的星府再次点亮了一颗星芒,却是已经打通了第二个星穴! 一双毫无波澜的眸子在黑暗中缓缓睁开,这是十一个月来越无双少有的几次睁眼,他抬起右手,一团绚烂的绿光在他的掌心形成一个窃魂魔灯的幻影,漂浮而起,将越无双略显蹉跎的脸映成深绿色。 魂器在大荒极其罕见,是比星器更强大尊贵的存在,它们与宿主的灵魂融合之后,能够寄生在人的意海,使用时可以随手幻化而出,以前越无双的修为浅薄,无法将魂器唤出体外,现在他已经可以勉强做到,只可惜并不了解窃魂灯的功能,只有略带好奇的打量几眼,紧接着收回了体内,生怕被外人看见。 这次突破窃魂魔灯并未给出记忆种子,看来上面刻画的封印符纹只有在特定的层次才会消失,而且所需的层次毫无规律,这点让越无双有点失望。 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便是决斗的日子,越无双感觉实力已经足够,目前最缺少的就是星技了,这次他打算在赵司舞的身上打点小主意。 越无双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进入意海说道:“赵司舞,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赵司舞很快诧异道:“我和你这魔头有什么值得交易的?” “交易自然是双方都能取得好处才能算得上是交易,我可以给你一个天大的好处,但是你必须用三篇目前我最需要的星技来换。”越无双继续说道,赵司舞被困在魔灯之中,按理说没什么想要的好处,不过越无双有办法制造出一个她想要的好处。 “哼,就凭你?你现在又没有实力放我出来,能给我什么好处?”赵司舞十分不屑道。 “你上次不是说不死功是神荒不死门只有历代门主才能研习的功法吗?”越无双笑了笑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想把它卖个好价钱,你看怎么样?” “你!你敢!” 赵司舞听罢顿怒,在她眼中这种蛮荒之地根本没人有资格修炼不死功,又怎会坐视越无双把它卖出去? 越无双就是料中了她这一点,坐地起价道:“我也不难为你,只需要几篇低级的星技,对你而言根本不痛不痒,只要你肯给我,我敢发誓我绝不会将不死功传给任何人,否则就凭这篇绝世功法,不知道有多少大氏族会变卖家当,争夺个头破血流。” “你简直无耻!” 赵司舞嘶声咆哮道。 “你也没当我是个好人呀?这笔交易你到底做是不做?不死功对你而言是门派至宝,对我而言不过是地上捡的,我可不在乎。”越无双语气轻佻道。 赵司舞这辈子都没遇到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真是气的有苦说不出,几篇星技对她而言的确算不得什么,就是越无双的态度让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遂厉问道:“我怎么知道你这个卑鄙小人会不会得逞之后还是将不死功卖出去?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越无双一句话,只要我答应下来的事情,任何人也无法动摇我!况且,你有得选吗?卖了不死功,我还怕买不到星技?换成魂技都能堆成山了吧?” 越无双冷笑道。 大荒的斗技分为:武技、星技、魂技……等等层次,星技则是星者境界能够使用的斗技统称,没有更深的层次,不过既然是赵司舞拿出来的,自然是十分高深的星技,这点不用说了,况且只是比武技高一个品阶的星技,她好歹也是不死门的大弟子,肯定也是看不上这些东西的。 “你……”饶是赵司舞气的牙根直痒痒,还是拿越无双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有妥协道:“好,我可以给你几种不死门的星技,但请你记住你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若是还有下次,我绝不会再对你的贪心妥协!” “好,相信我,再也没有第二次了。” 交易谈成,越无双立刻从大石上一跃而起,身影在月色中一闪而逝,消失在了矿崖。 第二十章:逆天 轰!轰!轰!!! 祖家山,演武场,一青衣老者单手举锤,将场中红皮大鼓敲得喧天巨响,弟子云集的演武场也随着鼓声响起,沉寂了下来。 这一天,是一年之约决战之日! 擂台两旁,金刚堂弟子黑压压一片,全都围聚在右边,反之左边龙象堂仅有寥寥十几人,这场战事由最初的弟子纠纷转变成两大堂口压上尊严的一战,在祖家山发酵整整一年后,发展成祖家山近几年来最受瞩目的一战,不止两个堂口的弟子倾巢而出,其余堂口也都前来助阵,因为害怕场面失控,点兵台上齐聚了五六位执法堂长老,由越阵雄亲自坐镇。 “巨力,好好发挥,别给我们拜火堂丢脸。” 一个虎背熊腰的长发男子拍了拍越巨力的肩膀,郑重其事道,此人是拜火堂的大师兄,今日也带了一票拜火堂弟子前来助威。 越巨力重重点头,眼眸却闪出一抹担忧之色,看向不远处的越志勇等人。 越轻霜脸色阴郁的站在龙象堂弟子最前方,身旁站着越灵韵与越志勇,听到战鼓响起后,冷道:“喧天鼓敲响了,时间已到,不用再等越无双了!” “轻霜姐姐不要担心,他一定会来的!我相信无双哥哥。”越灵韵在越轻霜身边用肯定的语气,安慰道。 越志勇也是连连点头道:“也许师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况且我已经突破了二星实力,大师姐你就放心吧!越正麟想打你的主意,还要问问我的拳头呢!” 说起来也奇怪,一个月前,连续在矿崖修炼十一个月的越无双突然失踪,整整一个月再没有现身,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尽管在众人看来越无双的出现与否并不影响战局,但是很奇怪,没有越无双在场,越轻霜就是无法安心下来。 “你们快看,龙象堂的堂主越无敌来了!” “还有金刚堂的越老堂主!竟然连他也来了,这次擂台战真可谓是祖家山几年来头一回的堂口尊严之战啊!” “何止是尊严,我听说越轻霜把自己都给押上了,只要今天龙象堂战败,她就得嫁给金刚堂的越正麟了。” “哎!越正麟一直都对越轻霜几年前的羞辱耿耿于怀啊,要是越轻霜真的嫁给越正麟,只怕今后没有好日子过了。”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越轻霜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答应了这场战事。” …… 在众多弟子的交谈声中,点兵台上出现了两个黑衣老者,皆一脸凝重,对视后冷哼一声,这才在众人的瞩目下坐下。 执法堂的监事站在擂台中央,将生死状上的内容读了一遍,两方人马都无异议,这时那名监事扯开嗓子冷道:“擂台之上,拳脚无眼,率先跌落在地者败!你们虽然都已在生死状上画押,但是若觉不敌,可跃下擂台,判输后不可再下毒手,否则按族法严惩!开始吧!” 擂台赛的规矩很简单,落地者就判输,随着监事老者宣布擂台战开始,越巨力率先跳了上去,吼道:“志勇师兄,让我先来!” 越轩与越正麟一方人马见状不由露出冷笑,越正麟朝身旁一个比越巨力还要健硕几分的中年男子使了个眼色后,该男子也是一跃而上,站在擂台上与越巨力捏拳对视。 “这不是金刚堂的越大牛么?听说他是金刚堂三年前破格收入的唯一一个不是金系天赋的弟子,一套石体拳修炼到出神入化的境界,而且还是个二星境界的高手!” “两个都是大块头,拜火堂的越巨力是火系三品天赋,一手火云掌同样修炼得至臻化境,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 越巨力忌惮的看了一眼比自己还高小半个头的中年男子,该男子面无表情,肤色呈暗红色,一看就是硬功高手,不容小视。 片刻后越巨力率先发难,大喝一声劈出一掌,掌切覆盖一层火红色的星力,碰!一声砸在了越大牛的左胸,然而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越大牛不退不避,仿佛全然不将越巨力放在眼里,硬吃了这一掌仍然面不改色,周身皮肤紧绷而起,表面依附着一层淡淡的星力,坚硬如石。 “怎么?你没吃饭吗?继续!” 越大牛眼中饶有玩味道,依然一动不动,等着越巨力出招。 差距!这就是差距!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全都被越大牛的嚣张举动给震惊到了。 越巨力听罢勃然大怒,一连劈出十几掌,胸口、手臂、咽喉、脸颊、脑门乃至下盘!竟然毫无作用,越巨力何曾想到仅仅上山三年的越大牛会把普通的石体拳练到这种境界!顿时目瞪口呆,还未反应过来时,越大牛突然挥出一拳,击中了他的面门,将重达两百多斤的越巨力打飞而出,重重摔在擂台之上,一脸血污。 “巨力!他是二星的星者,你不是他的对手,下来吧!” 越志勇狂奔到擂台前,朝神志不清的越巨力大声吼道。 越巨力伸手一抹脸上的血水,鼻梁塌下去几分,仍咬牙道:“不行!他们还有三个人,要是我这么轻易就败了,你获胜的机会一定更渺茫了,说什么我也要让他付出点代价!” 语毕,越巨力在众目睽睽之下爬了起来,大吼一声冲了上去,又是朝着越大牛的脑袋劈出几掌,越大牛硬吃了几招,突然一手钳住了越巨力的手腕,冷道:“你,太弱了!” 嘭! 越大牛一拳打在越巨力的腹部,这一拳力道足可断木碎石,直打的越巨力整个人蜷缩起来,紧接着眼前一黑,被越大牛一脚踢飞出去,在半空中喷出一口血水,摔下了擂台。 这时,执法堂的监事站出来冷漠道:“越巨力,败!” 话音刚落,金刚堂弟子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越志勇将重伤的越巨力交给堂口的师兄弟照顾,大声怒道:“越大牛,让我来会会你!” 越轻霜与越灵韵并肩站着,面如死灰,她下意识从袖口里摸出一把匕首,只要越志勇再次败下阵来,就等同敲响了她生命终结的丧钟,在这之前,她早就下定决心,让她被越正麟凌辱,她宁愿死! 突然,一只手握住了她捏着匕首的拳头,她朝身旁看去,见到的是越灵韵聚精会神看着擂台的侧脸。 擂台之上,越志勇与越大牛已经交手不下十几招,两人都被讨到什么好处,越大牛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虐笑道:“总算来了个像样的!” “少说废话!看拳!” 越志勇红着双眼猛冲而上,挥出一拳重重砸在越大牛的胸口,与此同时越大牛的拳头也砸在了他的胸口,两人纷纷后退数步,嘴角溢出血丝,受了重伤。 越大牛伸手拭去嘴角的血液,看着手上沾染的血水,双目圆睁,怒道:“你!找死!” 语毕,越大牛大步向前,挥出一拳,直冲向不远处的越志勇,越志勇脑子里全是越巨力重伤时的惨景,更是丝毫不惧,整个拳头都被熊熊烈火包裹,迎头而上挥出一拳,大吼道:“贯日拳!” 碰! “咯咯!” 一声星力撞击的巨响传遍演武场,两个灌注全部实力的拳头砸在了一起,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 “怎么会……” 越志勇脸色猛然涨红,瞳孔猛地收缩,他感到自己整个拳头都被一股无比坚硬的力量砸碎,蔓延出令人绝望的剧痛,与此同时他整个人也随之倒飞而出,摔在了擂台边沿,右手五指严重变形,彻底废了。 “志勇师兄!!!” 浑身鲜血的越巨力撕心裂肺的嘶吼道。 在其身后的越轻霜也随着越志勇的倒下整个人仿佛抽空了力气,朝后微倾,险些倒下,绝望的双眼悄然落下两滴泪水。 一脸悲色的越灵韵死死捏住越轻霜的手,不容她挥刀自刎。 “我们赢定了!看来大牛一个人就能搞定他们全部了,那轮得到我上场?” 越轩极其得意道,身旁的越正麟也是乐得合不拢嘴。 “最可惜的就是让越无双那小子遛了!”想到这里,越轩有些不解恨道:“那小子看起来是个硬骨头,却没料到是个小滑头,下次遇见我一定要废了他的双腿,看他能往哪里跑!” “师兄,我听堂口的新人说,半个月前有人在矿崖深处见到貌似越无双的人,而且发了疯一样用拳头击打矿石,后来我特地去那边看过,那里几十块矿石都布满了血印,十分吓人,我怕……” “怕什么!一个小小的越无双,大牛一拳就能打得他粉身碎骨,你还怕他逆天不成?” 越轩听罢心中微微发憷,碍于面子,还是扬扬手不为所动道。 “等等,你们快看!” 突然,一个弟子开口惊呼道。 这一声惊呼把越轩等人的目光迅速吸引过去,望向擂台之上,就连越正麟也为之侧目。 (这章更新的这么晚实在不好意思啊,等下还有,两点左右,我目前是兼职,只在晚上谢谢,见谅哦。) 第二十一章:以牙还牙 千百道目光下,重伤的越志勇突然挺身而起,左手祭出一拳袭向越大牛的下颚! 嘭! 越大牛冷不防吃了这一拳,朝后倾了几步,眼前又是一道拳影闪过,这次击中了他的腰部,巨大的星力在他的脏腑震荡开来,令他喷出一口鲜血滚在了地上。 这一幕在演武场引起轩然大波,没有人料到越志勇在断手之后能够这么快站了起来,并给予意想不到的有力还击! 越轩也是大张着嘴巴看着这一幕,不过他很快收起了震惊之色,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冷道:“真是不知死活。” “你以为越大牛这么容易就能击败吗?这些年大师兄强迫他锻炼**,就是为了应付这种突发事件!铁石拳练到至高境界他的全身皮肉早就没了知觉,正好可以免疫暴增散的毒性,服用了暴增散的越大牛真实实力至少是二星巅峰!而且全身坚硬如铁,暴增散的药性至少在三个时辰后才会消失,届时他的肉身才会陷入极度虚弱状态,不过就凭越志勇,能撑得住半个小时已经是奇迹了!” 越大牛倒地之后,很快爬了起来,脸上没有丝毫的痛意,但是显然被彻底激怒了,如同狂奔的犀牛般横冲直撞而来,一拳盖在了越志勇的**上,发出闷声炸响,紧接着拳头如同雨点般挥洒而出,将越志勇的身体打得像一个沙包似的左右摇晃。 “志勇师兄!你快下来啊!别打了……” 越巨力想要冲上擂台救越志勇,但是重伤的身体却一点也不受控制,走了几步就摔在了地上,泪流满面的咆哮道。 此时龙象堂的十几个师兄弟们皆面无人色,几番交手下来,两方人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任谁都觉面目无光,点兵台上的越无敌更是气的一摔茶盏,孤身离去,引得另一个老者放声大笑。 越志勇很快倒在了地上,血肉模糊的脸微微上扬,看向越大牛,突然一手抱住了他的大腿,疯了一般口齿不清道:“大师姐绝不能嫁给越正麟,绝不能,除非我死!” “你还不服?好,竟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越大牛听不清越志勇到底在说着什么,暴怒之下举起右手,在掌心汇聚一团星力,朝着越志勇的天灵猛然盖下! 噗!!! 这一掌将越志勇打得眼球鼓起,喷出大口的鲜血,吐在了越大牛的裤腿上。 然而,他仍是死死抓着,不肯松手。 “放手!你给我放手!” 气急败坏的越大牛一拳打在越志勇的手肘之上,又是一声骨骼的脆响,越志勇的手臂当场被折断!紧接着一脚踢去,越志勇的身体立刻像是断线的风筝,抛飞出擂台之外。 一个青影从人群中一跃而出,一手托住越志勇的身体,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在一位弟子的肩头一点,飞向了龙象堂弟子齐聚的地方,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赶到的越无双! “师弟……小心……” 越志勇用疲倦的双眼看了一眼越无双,这一刻,他紧绷的身体总算松懈下来,奄奄一息的说道。 越轻霜见到越无双的身影,煞白的面庞总算恢复一点人色,手里的匕首悄然滑落,眼泪也似断掉的珠链,一滴接一滴的落下,这一幕引来了越无双的目光,他将越志勇放下后,阴沉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说道:“相信我。” 在擂台监事宣布战果后,越无双一脸阴寒,在众目睽睽中缓缓走上了擂台。 “越无双,你竟然真敢现身?今日你休想活着走下擂台!” 越轩见状厉声喝道,脸上尽是狰狞之色。 擂台上的越大牛眸子里闪出贪婪的光芒,舔了舔嘴唇道:“还以为你没胆子出来,我越大牛敬你是条汉子,不过你今天必须死!来之前越轩师兄说了,只要杀了你,就能得到一块上品星石。”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越无双冷笑道。 语毕,越大牛率先出手,拳头银光笼罩,如流星般划来。 越无双不退反进,正面冲去,身体如轻燕般一跃而起,星府中两颗星穴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朝着越大牛的拳头一拳迎去,嘭!!! 银色蓝色两道拳芒冲撞在一起,这一幕在场的弟子已经不是头一次看到,就连越志勇都因此废掉了右手,这个只上山一年且天赋只有一品的越无双只怕会招来更加惨重的后果。 “蠢材!” 越大牛见到越无双毫不避忌自己的拳头,而且将体内的星力转化成以柔软著称的水属性,也是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猛地静止,一股无坚不摧的精纯巨力像是野兽的血盆大口,包裹住了越大牛的右手,此时感觉到不妙已经为时已晚,越大牛右拳乃至手腕处猛地传出剥皮削骨般的绞痛,当场炸开一团血雾,血肉尽数被绞碎,露出森森白骨。 越无双刚刚使出的一种星技名为七旋拳,一拳打出,星力会爆发旋力暗劲,如同水底旋涡,将敌人的血肉搅碎,最适合用来对付金刚门的硬体功法! 怎么可能! 全场上千双眼睛猛地瞪大,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无双哥哥使用的是什么星技?我在祖家藏书阁里从未见过如此深不可测的水系星技?” 越灵韵瞪大了眼睛,诧异道。 越轻霜看着越无双的背影,清亮的眼眸中如同一汪水潭,闪闪发光。 “不可能!不可能!你才上山一年而已,不可能!” 越大牛看着自己仅剩下白骨的右拳,始终不肯相信发生的一切,他用暴怒又惊恐的目光看向越无双,强忍着剧痛左手捏拳,猛地挥出。 越无双故技重施,再次一拳迎了上去,同一幕再次出现,越大牛的左手血肉再次被水系绞力彻底绞碎。 “你废我师兄一手,今日我就废你两手,滚下去!” 越无双看着已经陷入疯狂的越大牛,一脚将其踹飞出擂台,又对越轩冷道:“你们还有几个人?一起上来吧!” 越轩在被越无双凝视一眼过后,瞳孔猛地收缩,一年时间,眼前这个曾经毫无还手之力的废物竟然化茧成蝶,成为如此恐怖的存在,这让越轩感觉仿佛在做梦一样,没有一点的真实感。 “没可能!才一年,一年的时间他一个一品天赋的废物竟然……不对,一定是有什么古怪!难道他手里有机关暗器?” 越轩与另一个弟子对看了一眼,点点头,两人同时跳上了擂台。 “小心这小子的手,一定有古怪!” 越轩开口提醒道。 两人将金色星力灌注全身,周身爆发出一阵金光,一前一后把越无双围了起来。 “这越无双未免口气太大了吧!一个人挑战两个二星实力的金刚堂弟子?” “虽然他刚才的确表现出超强的战力,但是这两人修炼的是金体拳,虽然和石体拳一样都是炼体的功法,但是金和石又怎么能一概而论呢?” “这谁说得准呢?越无双去年上山的时候测出一品天赋,是大家公认的废人,任谁能猜出一年后他竟然能达到二星的实力?我们觉得不可能的事情,都不能用在此人的身上,此人深不可测!” …… 越轩暴喝一声冲了上去,与另一名弟子同时展开攻击,数道拳影破风而出,朝越无双猛攻过去。 越无双开始迈动诡谲的身法,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插在两人之间,任凭越轩两人的拳影如何之快,连越无双的衣角都未能沾上,如此诡谲的轻身星技越轩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愣之间,腰部、胸部、背部一连吃了越无双三掌,这三掌力道不大,没有造成任何明显的伤害,只是被击中的地方有些热痒,这让越轩不由笑道:“越无双,你就这点实力吗?” 另一名弟子也是吃了三掌,回过神来,才知道是有惊无险。 不过很快越轩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就在他自以为没事时,最先中掌的腰部突然砰一声爆开,在他的肉身上炸出一个血窟窿,紧接着胸部、背部又是连续爆出两团血雾! 斯—— 饶是执法堂诸多见惯了弟子打擂的长老见到这一幕,也是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还是暗劲! 这是越无双从赵司舞那里学来的第二种星技,名为游龙三十六掌。 这种掌法能够将星力结印,种在敌人的**之中,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催动之后却能让对方炸得皮开肉绽,这种掌法用在不死功修炼出的精纯星力上能更好的发挥出来,目前越无双只练成了其中三掌,威力也不大,按照赵司舞所说最高境界打满三十六掌能让普通星者转眼化成一团血雨,尸骨无存! “我认输!” 一名重伤的弟子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逃命似的跳下擂台。 越轩见状自是不敢停留,转身正欲逃窜,前脚悬空,后脚却被一只手牢牢抓住,一把将其摔在了地上,扯了回去。 越无双捏着越轩的脚腕,一脚踩住越轩的大腿,当场将其扭断。 这一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顿感背脊发寒,台下的越正麟也破口吼道:“越无双!够了!你既然赢了就该有点赢者的风度!” 风度? 越无双发出低沉的冷笑,又是一脚踩断了越轩的另一条腿,以此回应越正麟,令越轩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我当日早就告诉过你,自断四肢筋脉,离开祖家山,我尚且可以放你一马,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嘛?” 越无双说着又是扭断了越轩的双手。 越轩煞白的面容微微抬头,看着俯视着自己的越无双,眼神立刻闪躲起来,犹如见到了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头,带着哭腔求饶道:“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错了……” 听见越轩的求饶,越正麟气的甩手而去,一众金刚堂弟子也都纷纷没有脸面继续留下来。 这时,越无双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用脚轻轻一挑,越轩的身体便如同泄气的皮球滚了下去。 “记住,从现在开始,有我越无双在的地方,你越轩绝不能踏足百丈之内,否则你的下场绝对会比现在更糟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