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修》 引子 天炼玉牒 万药谷。 原本应是药香阵阵,宛如人间仙境。 此刻却是满目狼藉,随处可见灵药的残枝破叶。 “老夫自问与诸位并无仇怨,诸位这是为何?” 万药谷深处,一个小湖泊旁,三间竹舍矗立于此,竹舍前,一名灰袍满脸怒容,留着一口山羊胡的老者,指了指狼藉不堪的山谷,凝视着凌空而立的五道身影说道。 “隐居万药谷的万药圣手,与我自然没有仇怨,不过天炼玉牒不是你能拥有的,只要你把玉牒交出来,我自会带人离开。” 说完,蓝袍中年男子眼中有着难以掩藏的火热,追寻天炼玉牒数十载,现如今终于找到了,一想到天炼玉牒中蕴藏的秘密,眼眸中的那股火热是更盛了。 闻声,万药圣手瞳孔微微收缩。天炼玉牒,他也是知道的,那是一个自百万年前天地大变以后,一直盛传于天炼大陆的传说。 传说只要得到天炼玉牒,并参破玉牒中的奥秘,便能获悉天炼大陆的终极秘密,便能跨出百万年来,都不曾有人跨出的一步。 “阁下怕是说笑了吧,如此宝物怎可能在老朽这里呢?只怕你是寻错地方了。”万药圣手神色不变,只是心中已经掀起了万重浪。 任他怎么也没想到,前段时日得到的那本玉质神书,竟然会是传说中的天炼玉牒,只是他更没想到的是,正因天炼玉牒的出世,已经将天炼大陆搅的是风云乱舞。 就在此时,一道冷笑突然而至:“哼,万药圣手,你好歹也是享誉盛名之士,怎说话如此口不对心呢?” 话落,只见一名紫袍人,从竹舍另一侧踏空而来,在其身后,还跟着数人,其中两人手中,一人绑缚着一名背着药篓的少年,一人提着一名徐老半娘的妇人。 “万药圣手,只要你把玉牒交给我,我可以保证你能与你的妻儿相聚,否则的话……”紫袍人后面的话并未说出来,而是等待着万药圣手的回答。 陡然而现的一幕,令蓝袍中年男子神色大变,向着其他四人示意后,不由分说,直奔万药圣手而去。 “堂堂天楼之主,脸面还真是够厚的,竟然偷袭。”说话的同时,紫袍人也没闲着,身形飞速掠向了万药圣手。 闻声,蓝袍中年男子嗤笑道:“抓人妻儿,还真符合你炼塔之主的行事风格,不过就算如此,天炼玉牒也是我的。” 在紫袍人将采药的妻儿带回时,万药圣手便知,今日之事绝难善了,当然,坐以待毙也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来吧,天楼也好,炼塔也罢,我倒要看看你们二位究竟有多强。”说罢,一阵红色的烟雾,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四周千余丈范围,瞬间都被红色烟雾所充斥。 在他的眼中本应各自为战,且天生敌对的天楼炼塔,竟在瞬间颠覆了他的三观,奇迹般联手了。不仅让他引以为傲的杀手锏没有起到作用,更是在瞬间识破了他的心思,将之逼迫到了绝境。 “万丈红尘,果真是实至名归,只不过,你的最强杀手锏,我们又岂会没有防备呢?” 声音一顿,话锋一转,森冷道:“我想该是你交出天炼玉牒的时候了。”说完,蓝袍中年男子特意看了眼远处的妇人与少年。 此刻,妇人和少年已经被解除了禁制,两人的每一声呼唤,都宛如一把尖刀刺在万药圣手的心口,令得万药圣手承受着极度痛苦的同时,气息开始紊乱,模样也逐渐变得疯狂起来。 万药圣手知道,今天无论他交与不交,他以及他的妻儿都将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正因如此,他才极度痛苦,痛苦挣扎在自己为何不能护住妻儿…… 眼见万药圣手的状态越加疯魔,大有走火入魔之势,要真是那样的话,想到这,原本还信心满满的紫袍人与蓝袍中年男子,两人脸色皆是一变。 森然道:“动手!” 音落,两捧血雾升腾而起,此幕令得几近疯魔的万药圣手,出现了霎那的呆滞,而紫袍人与蓝袍中年男子要的便是这一霎那。 当万药圣手回过神来时,两只手已经触及到他的身体,这两只手宛如一把拥有无穷力量的钳子,死死的将他钳住,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用。 然而,这只是开始,紧跟着,万药圣手便感觉到,这把钳子在向他的身体之中传输着一种能量,他的心中更隐隐有种感觉,要是自己的身体真的被这种能量所充斥的话,到时只怕是想死都不可能了。 这时,妻儿化作两捧血雾的一幕,又涌现在他的心头,这让万药圣手极度不甘的情绪,瞬间得到了升华,此时此刻在他的心中便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活着,他一定要活着…… 嘭! 在身体被能量灌满之前,万药圣手终于想到了活着的办法,那就是毁灭之后再重生。 当紫袍人与蓝袍中年男子,发现无法阻止万药圣手自毁的时候,便脱离了这股毁灭风暴的中心,这一幕的上演,对于他们来说,这次短暂的联合行动宣告失败。 他们唯一能够做的便是祈祷,祈祷天炼玉牒不要毁坏在这股毁灭风暴中,当风暴席卷开来,一本一指厚,三四寸长宽的玉质牒书出现的时候,两人的双眼都通红无比,因为他们知道这就是他们苦苦追寻的天炼玉牒。 万药圣手的七尺身躯,化作了一股毁灭一切的风暴。不过,他的灵魂并未成为这股毁灭风暴的养料,而是被万药圣手自己施展的封魂秘术给封镇了起来,最后随着毁灭风暴的结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这一幕自然无法逃过紫袍人与蓝袍中年男子的探查,只是他们二人都有这个实力湮灭这道流光,却没有这个速度能追赶上。 不过,一想到封魂秘术,是要经历万载百世转生,方能解封,二人也就释然了,因为到得那时,就算成功转生解封,能保留下几分生前的记忆就很不错了。 所以,二人的心思很快就转移到了天炼玉牒上。 尘烟消散,万药谷深处那三间竹舍不见了,竹舍前那个小湖泊却是变得更大了,而在这个湖泊的正上方,一本玉质牒书悬浮与此。 只是此刻这本牒书的中间,却是多了一道裂痕,而且这道裂痕还在持续变大中,在紫袍人与蓝袍中年男子二人彼此戒备的注视下,牒书沿着那道裂痕,断裂成了两半。 就在牒书断裂的一霎那,各自向着一个方向倒飞而去,这时彼此戒备的二人尽皆清醒,也是分化成两道流影,追逐飞走的牒书而去。 第一章 少年龙涯 天炼大陆东部,东华府,龙麟帝国,龙行郡,龙岩县城境内。 清晨,龙王镇演武场上,龙山来回踱步其中。 如鹰隼般的双眼此刻正盯着一群**岁至十一二岁不等的孩子。 “看看你们扎的马步,东倒西歪,想要成为一名炼修,马步只是基本功。” 龙山沉声一喝,接着又道:“基本功不扎实、不牢靠,你们就别想开启力量种子,也就别想炼力,更别想成为一名真正的炼修。” “教官,炼修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 “龙涯?”龙山凝声一喝。 “每天都是这样,站上前来,今天加罚两个时辰。” “是,教官。” 龙涯高声应道,丝毫没有半点因为加罚而颓丧的意思,反而眸子中一股子兴奋之意在涌动。 “你们都给我看好了,炼修到底有多厉害!”龙山高声道:“今天就为你们展示一下空掌碎大石。” 龙山的话顿时引起了这一群孩子的好奇心,尤其是站在最前的龙涯。 此刻的龙涯马步扎的标准至极,眼中涌动着火热期待的光芒。 他每天宁愿被罚就是为了能近距离的观察教官的展示,今天教官所要展示的,是龙涯早就想要见识的。 在孩子们的瞩目下,只见高大威猛的龙山,双掌紧扣着一块长宽高皆达到了两尺见方的大石来到了人群前。 “嘭!” 石头落地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一团尘雾也随之溅起。 “教官不会是要空掌把这块大石头打碎吧?” 年级稍大的孩子看着这块大石头忍不住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咕噜!” 而年级较小的孩子则是一个劲的吞咽口水,因为这么大块石头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巨石。 平时他们练习之余,也就是玩玩泥巴,掏掏鸟窝,抓抓蛐蛐什么的,根本不敢相信,一个人仅凭肉掌就能够将巨石打碎。 “教官,快点开始吧。” 最前方龙涯已经等之不及了,他向往拥有力量的感觉,也渴望自己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喝!” 龙山右脚平移至肩,双膝微微弯曲,气沉丹田,凝声一喝。 从他的腰腹之间,一股汇聚了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涌向了他的右手手掌。 充满了力量的手掌向着身前的巨石拍落而下。 啪! 声音不是很大,但巨石却应声而裂,化成了十数块碎石。 呼! 龙山平复着气息,继而道:“这就是炼修的力量,这不过是炼力二层的力量,如是高阶的炼修之士,别说只是空掌裂巨石了,就是空掌断江河,空拳碎山峰都不无可能。” 龙山此言一出,这一群孩子的眼中除了眼冒金星,还是眼冒金星,惊得是说不出一句话,站在最前排的龙涯,眼中也满是向往之色。 这群孩子或许不明白更高阶的炼修是什么样子,可出去闯荡过的龙山非常清楚。 炼修,拆分开来可划分为四个阶梯:炼凡、炼灵、炼神与炼虚。 炼凡又分为炼力,炼血,炼脉,炼骨,至于比之炼凡更高阶的炼灵,龙山除了听说过以外,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更别说炼神与炼虚了。 回到龙王镇做教官的那一天起,就决定严苛无比,操练镇上的孩子,因为他知道龙王镇太弱小了。 想要保住龙王镇现有的地位,想要恢复昔日巅峰,想要超越巅峰,唯有从小就严苛培养训练,才有可能。 “龙山,辛苦你了,每天这么早就要操练这群孩子。” 一名头发斑白,已入花甲之年的老人,踱步来到了演武场中,浑浊的双眼扫视着场中,正在扎着马步的三十余个孩子,欣慰之色流露眼中。 “镇长,我不辛苦,操练他们是我的职责,是每一个龙王镇人的职责。” 掷地有声,苍劲有力,龙山的话深深勾起了这位老人的回忆,属于十年前的回忆。 那时的龙王镇鼎盛至极,每天演武场中最少也是近百名这样的孩子。 那时的教官最少也是炼力三层,而不是现在镇中唯一的一名炼力二层。 “哎!” 老人苍声一叹,言道:“龙山,龙涯这孩子操练的怎样了?有把握参加龙岩军校的这次选拔吗?” 言毕的一刻,老人与龙山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最前排,站姿最为标准的龙涯身上。 “龙涯身体条件相当好,也很刻苦,过几天我就引导他开启力量种子,传授他炼力法门,应该不会错过这次选拔。” “嗯!”老人欣慰道:“希望这孩子以后能比他的父母更强,相信这孩子一定能行。” 想到这,老人不由得又想起了十年前,那时正是龙王镇鼎盛之时,不仅有龙涯父母那样的炼灵级炼修,就是龙王镇中高阶炼修也不在少数,只是那一晚后,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龙涯,十年前才刚满二岁,本应不记事的他,却将那晚的事完完整整的记了下来,因为那晚他经历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虽然只有两岁,可那晚来的人并没有放过他,而是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之后便感觉意识逐渐模糊,就在他薄弱的意识再也无法维持的时候,这时却来到了一个世界,一个让他奇迹般活了下来的世界。 等他清醒过来以后,方知那不是一个世界,那是自己封存了万年的一缕精魂,正是这缕精魂,让他奇迹般的活了下来,那时他方才知道,原来自己在万年前,便已经是享誉大陆的万药圣手了。 然而再次归来,因为封魂秘术的原因,百余世的转生,令得现如今留存下来的记忆已然不多,甚至连自己出身何处,师从何处都已模糊不清,不过万年前那惨烈一战的记忆还在,还有就是他这个第一圣手最为宝贵的炼药经验与知识都还在,就凭这份记忆,再登圣手巅峰也不无可能。 但龙涯这一次不会甘心只做一名隐世的圣手,他还要做一名有逆转万年前那一战实力的炼修,因为不管是万年前,不分青红皂白的杀妻杀子之仇,还是十年前不明所以的杀父杀母之仇,都不允许龙涯这一世只做一名隐世圣手。 十年来,尤其是近两年来,他能从龙王镇的每一个人身上感受到一种别样的关怀,那就是父母关心孩子的关怀。 聪明懂事的龙涯将这些关怀默默的放在心中,他知道这与自己的父母有关,龙涯虽然记下了十年前那晚的事,可是关于父母的一切,他也不知道,只知脖间挂着的这块乳白色圆形玉佩,是父母留给自己的,其他的信息再无一星半点。 早上的晨练结束了,龙涯加罚的两个时辰也结束了。 可这并不代表他一天的训练便结束了,每天晨练之后,两个时辰的文化课也是他的必修课。 相比于晨练,文化课程却要轻松多了,两个时辰中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教识字,只有每天的课程快要结束的时候,授课老师才会讲上一段大陆上的奇闻异事。 …… …… “龙涯,上次捅那个马蜂窝没有成功,还被一群马蜂追着蛰,这几天我们准备了点秘密武器,今天一定要将那个马蜂窝给捅了,到时你再给我们做成好吃蜂王浆,想想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文化课程一结束,三名与龙涯同岁的男孩走了过来,每个人的手中还拿着两个用竹子编制而成的护罩,看其形状便知这是用来护头用的。 “走,叫上二胖与达子,我们去灭了这个马蜂窝,然后我就给你们做蜂王浆。” 龙涯很喜欢这群朋友,不过他口中的蜂王浆那是经过他加工的,是具有一定去除身体杂质功用的,不过为了保守住自己的秘密,所以才编造了这么一说,其实还远不止于此,像龙涯常给镇上老人服用的清肺汤之类的,那都是经过他加工的。 入夜。 皓月之下,徐徐微风拂过,夏日的清凉在这夜间尽显,而此时龙王镇的练功场上,一道身影却是满头大汗。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龙涯,每天晚上两个时辰的马步,是龙涯五年前自己给自己定下的任务,不为其它,只为心中的目标。 晨练,文化课程,与小伙伴们掏鸟窝捅马蜂窝,然后再练练万年前的手艺,晚上两个时辰的加练,这就是龙涯每天的生活,这样的生活他已经过了整整五年,很充实很快乐还有满满的期待。 三日后,龙涯如往日一般,结束了自己被教官加罚的马步后,向着学习文化课程的学房而去,却在这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龙涯,跟我走,今天的文化课你就不要去了。” “难道龙山教官要帮我开启力量种子了吗?”龙涯神色一滞,心中不由得想道:“那我不就可以开始炼力了?可以成为受人敬仰的炼修了?” 思索间,看着已经走远的龙山,龙涯怀揣着既兴奋又期待的心情,快步跟了上去。 第二章 力量种子 “宗祠!” 停步在一栋青砖青瓦古式建筑前,龙涯轻念着门檐上方两个黑金大字。 “教官果然是要给我开启力量种子,终于要开始炼力了。”凝视了一会,龙涯怀揣着期待激动的心情步入了宗祠内。 走入宗祠,入眼便是摆放在正对着大门口的灵牌台,上面摆放着一个个灵牌。 龙涯知道能摆放在这里的灵牌,最少都是炼力二层以上,且对龙王镇做出过贡献的炼修,龙涯父母的灵牌便在其中。 “龙涯,行跪拜礼。”灵牌台前,叩首三拜起身的龙山,看向了仍站立着的龙涯。 “爹,娘,孩儿要开启力量种子了,孩儿要成为炼修了,孩儿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炼修,可是孩儿想你们了……” 跪拜的蒲团上,龙涯双眼有些发红,低吟哽咽的声音令人心酸,一旁的龙山亦是受到了感染。 三拜之后,龙涯站了起来,眼中摇摇欲坠的晶莹,被他硬生生隐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坚毅,是五年来凭借着一股蛮劲锻炼出来的坚毅。 虽然他现在不知道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一定会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教官,我好了。”整了整自己的衣衫,龙涯来到了龙山的身旁。 龙山看着眼中满是坚毅之色的龙涯,默默的点了点头,轻声道:“跟我来吧。” “教官,这是什么?”穿过宗祠大堂,走过两道石门,来到了宗祠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龙涯看着房间中央,长约五尺,宽约二尺,石制的长方形容器询问道。 龙山没有马上回答龙涯,动手将房间的石门关上以后,这才道:“这是觉醒池,用来帮助引导开启身体力量种子的。” “教官,那我该怎么做?”走上近前,看着深一尺有余的容器,龙涯再次询问道。 “裸身躺进去即可。”看到迅速光了身子,就要进入觉醒池的龙涯,龙山连忙出言制止道:“先别忙着进去,还有许多注意事项你务必要听清楚,因为这些关系到力量种子好坏,所以你必须要知道进去以后该怎么做。” “力量种子,是人体全身精华荟萃在一起的结晶,只有通过力量种子吸收人体内的精华,才能凝练出具备破坏、修复等功效的元力,所以说,力量种子是炼修的根本,一名炼修够不够强大,就取决于力量种子的品级,而力量种子有天地人三品,每一品又有低中高三级。” 声音微微一顿,继而又道:“九岁至十二岁是开启力量种子的最佳年龄阶段,开启的力量种子级别越高,品阶越好,便代表着资质越好,在炼修这条道路上也就走的越远,而想要获得高级别高品阶的力量种子,除了先天遗传的基因以外,还有在后天对身体力量的锤炼。” 对力量种子没有充分认知的龙涯,听的是两眼放光,心中更是打起了小九九。 “龙涯,别呆着了,现在可以进觉醒池了,进去以后谨记一点,无论身体有多么的难受,一定要坚持住,千万不能放弃。” 龙山的声音让龙涯惊醒了过来,心中期待的同时也多了一分凝重。 很凉很凉,但却不冷,这是龙涯进入觉醒池躺下以后的感受,就在龙涯期待着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的时候,龙山的声音再次传来。 “闭目,谨守心神,准备开始了。”说完,就站立在觉醒池一旁的龙山,按下了觉醒池下方一块拳头大小凸出的石头。 “汩汩!”的声音从觉醒池内传出,只见从觉醒池内部下方,涌出了墨黑色的液体,直至淹盖至龙涯口鼻处,只剩两个鼻孔露在液体外以后,方才停止。 热,燥热。 刚刚还是很凉很凉的感觉,被墨黑色汁液覆盖以后,很凉便变成了燥热。 燥热刚刚升起一会,身体之中又传来了痒麻,一时间墨黑色汁液中的身躯不停的扭动着。 “嗯嗯!” 手抬起来又放下去,每一次抬起,龙涯就想起了龙山教官的话,那种由内而外的奇痒又让他忍不住想要抓,所以咬牙坚持的龙涯,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 好在这种痒麻的感觉并未持续太久,不然已经牙关咬的咯吱咯吱响的龙涯,能不能坚持住还真难说。 “嘶!” 容不得龙涯松口气,另一种感觉又从体内传递到了他的大脑,瞬间便致使龙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冷的,而是痛的。 觉醒池内,淹盖至鼻孔处的墨黑色汁液,便在此时开始逐渐减少,顺着龙涯已经张开的毛孔进入了龙涯的体内。 “要开启了吗?” 有过开启力量种子经验的龙山,自然知道此时此刻的龙涯,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而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的龙涯,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痛,全身都在痛,尤以小腹位置最为剧烈。 仿佛全身各处的痛,都是由这里引起的一般,龙涯不知道的是,这正是力量种子即将要开启的前兆。 身体素质越好,疼痛便持续的越久,遗传基因越好,疼痛便会越剧烈,力量种子凝形之初,吸收的便是身体之中的精华。 身体素质越好,体内的精华便越多,吸收的时间自然更长。所以疼痛持续越久。 遗传基因越好,体内的精华品质便越高,吸收的难度便会增加,所以疼痛更剧烈。 一波一波又一波。 龙涯不知道自己享受这种疼痛已经多久了,此刻在他的脑海中只有龙山教官的那一句一定不能放弃,死死咬牙坚持的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都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怎么还没结束?”守候在觉醒池旁的龙山,也是疑惑自问道。 满是疑惑之色的龙山,突然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喃声道:“难道是地品力量种子?是了,一定是了,人品的力量种子有一个时辰就够了,就算是人品高级有两个时辰也足够了,龙涯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而且还没结束,不会还是地品中级吧……” 想到这龙山已经不敢再想了,因为龙王镇有史以来,最好的力量种子就是人品高级,所以龙山之前没有往地品想。 龙山之所以想到地品,还是因为龙涯父母的关系,遗传基因这个因素,龙山自然也知道,再结合其他种种原因,龙山才会觉得是地品,甚至是地品中级。 在龙山为地品力量种子,震撼欣喜的时候,觉醒池中的龙涯却到了关键时刻。 如果可以内视,此时便能清晰的看到,在龙涯小腹下方丹田处,一个灰色指头般大小的圆球,盘旋于此。 灰色圆球滴溜溜的转动着,而来自全身各处或是乳白色,或是血红色的丝线精华,都顺着圆球转动的方向,钻进了圆球之中,令圆球壮大的同时,那抹灰色也变的越来越凝实,待圆球凝为实质的一刻,也就是力量种子开启成功的一刻。 原本意识已经渐渐模糊的龙涯,随着全身各处疼痛的消退,渐渐的恢复了过来,清醒过来的龙涯也知道,自己开启力量种子已经进入了尾声,心中一抹喜意悄然涌来。 “终于能炼力了,炼修……”心中激动彭湃的声音一滞,紧贴着心口,完全被乌黑的污渍淹盖的乳白色玉佩,却在此时逸散出一道白芒,钻入了龙涯的心口,正是这道白芒中断了龙涯激动澎湃的声音。 因为渐渐隐退的痛楚又回来了,很快就回到了先前的巅峰时刻,直至超越,而且似乎都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加倍的痛楚袭来的一刻,差点就让龙涯崩溃,好在关键时刻咬牙坚持住了。然而这还在持续增加的痛楚,已经无限接近了龙涯的极限,或许就是下一霎那,龙涯就会彻底崩溃。 从白芒钻入体内到痛楚无限升级,龙涯感觉过了很久,其实不过就在一息之间。就在这一息的时间结束的时候,也就是龙涯即将崩溃的时候,痛楚消失了,而且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这来得快且来得猛,而消失的更快的痛楚,让得龙涯惧怕的同时又感到庆幸,只是无论是龙涯,还是对这一息间毫无察觉的龙山来说,他们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有龙涯小腹之下那颗豆粒般大小,灰白之中带着点金色的力量种子,方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三章 半个名额 翌日,龙岩县城,龙岩军校。 军校,是帝国的官方机构,直属帝**部。 龙岩军校,便是一所县城级军校,隶属于龙岩县城军备司。 今天,龙岩军校外聚集了一群人,这群人都是来自龙岩县城下属的镇,他们聚集在此不为其他,只为一件事,那就是今年龙岩军校分配给每个镇入校选拔的名额。 名额有限,军校自然是择优而选,分配名额也是根据每个镇的排名分配的,排名靠前的名额自然多些,排名靠后的名额自然少些。 很快,一名手拿布告的人径直向着布告栏而来,此人的到来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但却无人敢在此造次。 很快,布告就贴好了,围观的众人,个个都把脖子伸的老长,双眼则在布告上方寻找着与各自相关的信息,不一会,围观在此的众人便纷纷离开了,个个都是快马加鞭。 虎须镇,坐落在龙岩县城的东北角,是整个龙岩县城排在第三的一个镇,与坐落在县城正东方向的龙王镇相邻,两镇之间只隔着一道并不算很高的山梁,若算实际距离的话,至多也就是十来里地,只是两镇之间没有官道,只有山路,行走起来颇费功夫。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远而近,随着一声高亢的嘶鸣,只见快速奔跑的马儿,两条前腿高高扬起,立时止住了自己的身形。这时骑马的人方才翻身而下,随手把缰绳交给早就等在此处的马夫,一路小跑着进镇了。 “镇长,镇长,名额出来了。”只见虎须镇的演武场上,一名留着一口络腮胡,身材颇为壮硕,年龄大约在四十左右的汉子,闻声转过了身,随即便迈步迎了上去。 “怎么样?今年我虎须镇获得了几个名额?是不是五个?”镇长虎战,连声问道,心中似乎已有预料。 “镇长,不是五个,是四个半,还有半个名额分给龙王镇了。”来人不敢迟疑,努力平复着气息的同时,赶忙说出了自己带回来的消息。 闻声,虎战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有些愤愤然道:“这龙王镇连炼修都没几个了,排名也是一年比一年低,怎么还会从虎须镇分走半个名额呢?” “姐夫不必气恼,我倒觉得这是件好事,按规矩龙王镇今年的排名已经是最末了,本应该是不会分配名额的,可龙岩军校偏偏又分了半个,而且是从我们虎须镇的名额中分走的,姐夫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吗?” 虎战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看了看一旁的内弟,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你是说这是对付龙王镇的机会,我还有些没明白,你再说仔细点。” “姐夫,你想想看,军校为什么只分半个名额而不是一个名额给龙王镇?那是因为军校抹不开昔日的面子,所以就给了半个,至于为什么不是一个,我想军校也是想告诉龙王镇,面子已经给你了,能不能争取的到,那就要看你自己的了,要是能争取的到自然是好,要是争取不到,那下回就连半个名额也不会有了。” 身为虎须镇镇长的内弟,同时还是龙岩县城城卫军统领亲弟弟的秦良,虽自身不具备多少武力,可却装了一肚子的弯弯肠子,平日里也没少给自己的姐夫大哥出谋划策。 在听了秦良详细的解释之后,虎战算是明白了过来,顿时脸上之前的愤恨之色,转变成了欣喜之意,但凡只要有一点机会,他都想要打压龙王镇,生怕打压不死对方,而现在摆着这么个光明正大欺负人的机会,虎战又怎会轻易放弃呢,立马便与秦良谋划起来。 与虎须镇镇长虎战相比,此刻龙王镇来回踱步在演武场上的老镇长龙在天,显得更加的紧张焦急,随着远处渐渐密集的马蹄声传来,龙在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喜之色。 很快,马匹止步在了演武场前,不待马上的人下来,龙在天以及龙山等镇上的青壮年,都一同来到了马前。 翻身下马,当见到老镇长一脸期待之色时,想到自己在县城所得到的消息时,心中顿时一黯,竟有些说不出口了。 看着对方脸色明显暗淡了下来,龙在天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连声问道:“龙海,怎么样?今年龙王镇还是一个名额吗?” 对于此刻的龙在天来说,想不出还有比这更差的结果了,然而当他说完以后,龙海依旧一副暗淡的神色时,心中不由一凛,失声道:“不会的,不会一个名额都没有的,就算现在龙王镇已经是排名最后的一个镇了,可是曾经龙王镇立过很多大功劳……” 听着老镇长落魄不已的声音,自下马以后便一声不发的龙海,开口说话了,因为他实在不忍心看到老镇长这样,就算只有半个名额,而且还要跟虎须镇相争,他觉得还是要说出来,尽管在他看来这是一个打击,但好歹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镇长,今年龙王镇不是没有名额,但也不是一个名额,而是半个名额……”龙海带着有些哑哑的声音,将自己知道的一一说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半个名额,竟然只有半个名额,而且还要跟虎须镇相争,难道天要亡我龙王镇吗?”龙在天突然状若癫狂般的大笑了起来,“十年了,龙王镇当真是要在我的手中败亡了吗?” 龙在天很不甘心,可是这由不得他,以现如今龙王镇,在没有高阶炼修坐镇,又没有强大经济实力的情况下,只能寄希望于镇上的孩子,希望这些孩子能有人通过军校的选拔,成为军校的一份子。 因为只要成为了军校的一份子,在毕业以后,就能进入军队,如果要是再在战场上立了功的话,那龙王镇就会跟着沾光,龙王镇就会再度兴盛起来。 十多年前的龙王镇,正是因为出了几个在军中立了功人,方才有了鼎盛了那么些年的龙王镇,然而现如今,连一个参选名额都不齐全,故此龙在天才觉得天要亡龙王镇。 见老镇长悲极而笑,所有龙王镇的人都纷纷低下了自己的头,甚至有人眼中已满含晶莹,不过有一人是例外的,他就是龙山。 此刻龙山脸上的表情有些恐怖,青筋暴露,太阳穴高高隆起,紧咬的牙关导致后下巴隐隐发颤,还有那紧握的拳头几乎要被他握出水来。 龙山气的不是龙王镇只有半个名额,他气的是要与虎须镇相争这半个名额,整个龙岩县城几乎人人都知,虎须镇与龙王镇有世仇,甚至还有人说,龙王镇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那都是拜虎须镇所赐。 现如今龙王镇已是一落千丈,而虎须镇却是如日中天,而今又要与其争夺这半个名额,只怕是一些有心人的刻意安排。 不过即使是这样,龙山依旧觉得龙王镇也有着绝对的把握夺得这半个名额,因为龙王镇有龙涯,有这个觉醒了地品力量种子的少年,所以他要告诉老镇长,龙王镇仍旧有希望,他不想看着这位为龙王镇付出了太多太多的老人,就此沉沦。 于是龙山在所有人都心生绝望的时候,独自走到了老镇长的身边,而后低声在龙在天的耳边叙说着什么,很快,龙在天的神色由悲又转为了喜,且喜极而泣。 当夜,龙山以及几名族中的长辈都相聚在了老镇长龙在天的家中。 “龙山,你把白日告诉我的事,再跟几位族老说一遍。”在得知了龙涯很有可能觉醒了地品甚至是地品中级的力量种子,龙在天当真兴奋了好久,兴奋过后龙在天知道,自己或许该做些什么了,要知道龙王镇衰败了这么多年而不倒,那也是有些原因的。 当几位族老在听了龙山的话后,一个个都激动不已,连连说出了多个好字,方才平复下那激动的心情。 这时其中一人说道:“在天,这些年辛苦你了,尽管龙涯这孩子不是我龙王镇龙氏一脉的嫡亲,但龙涯这孩子无论心性品质都很不错,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我们几个老家伙都觉得值。” “是啊,这些年来,龙涯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我们没理由不好好培养,在天,需要些什么尽管跟我们几个说,只要族中还有的,我们几个绝不藏私。”又一名族中老者如是说道,其他族老也都纷纷跟着点头。 至此,龙在天早已按奈不住了,连声道:“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迟,龙山,你从明天开始对龙涯进行单独训练,要用最好的方式进行训练,需要什么尽管跟我和族老说,要是族中没有,就是去外面买也一定要买回来。” “还有,要警惕虎须镇前来,有着半个名额相争一事,只怕以虎战那个急性子是等不了几天的,要是前来相争的人太强,那就放弃,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材烧,要是龙涯有绝对的把握赢下来,那便战上一场,把这一个名额给凑齐了。” 做好一系列的安排以后,不知不觉已然快临近天亮了,然而无论是几名族老,还是龙在天以及龙山,都未曾感觉到有半点的疲惫,反倒是精神倍儿好。 第四章 提前约战 清晨,太阳刚刚露头,龙王镇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龙涯依旧如往日一般来到了演武场,如往常一般,和其他人一起站好队,静等着教官的到来。 不一会后,龙山教官来到了演武场,只是来的不止一人,还有龙涯等一群孩子眼中,颇为和蔼的老镇长也来了,而且是带着石头来的。 与龙山一同来到这群孩子的面前,龙在天这才将手中的石头放下,扫视着已经列好了队,站姿也颇为标准的孩子们,龙在天满意的点了点头。 最终龙在天的目光停在了龙涯的身上,大声喊道:“龙涯,出列。” 难道还没开始就要加罚了吗?带着这样的疑问,龙涯昂首挺胸的走出了队列。 这时龙在天才接着道:“龙涯,你从今天以后,不用再来演武场了,以后你就跟着龙山教官单独训练。” 此言不仅龙涯闻之意外,演武场的其他孩子更是不明所以满脸疑惑,要是龙山教官去单独训练龙涯了,那谁来训练我们呢?有人怀着这样的疑问,而有人已经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龙在天看着这群对自己这个决定颇为不满的孩子,笑了笑,才道:“以后,你们的教官就是我,你们不要以为我老了,像这样的石头,我一样能够一掌劈碎。” 原本有人还想借这个借口说话的他们,可是在见到龙在天真的一掌拍碎了那块石头以后,个个都两眼放光,要知道,龙在天拍碎的这块石头,比之前龙山拍碎的那块还要大些,碎的也更彻底些,自此这群孩子再无人反对,至于为什么要单独训练龙涯,对他们来说,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龙在天,都一把年纪了,还想着出来卖弄,不过也就是哄哄孩子罢了。”声音是从老远的地方传来的,显然这个声音的主人是看到了刚刚龙在天空掌碎石的那一幕。 在这声音传入龙在天耳中的时候,原本满脸高兴的龙在天,瞬时变得阴沉了下来,而他面前那群孩子,以及一旁的龙涯龙山,看向渐行渐近的一队人马,眼中充满了敌意。 不一会后,在一名中年大汉的领头下,一队十余人组成的马队来到了演武场前,这时那群孩子以及龙涯方才认出,这群人马是隔壁虎须镇的。 顿时一个个敌意变得更加大了,这些年来,每每虎须镇前来都没有好事,光是去年一年,就来了龙王镇四回,而这四回便连骗带抢的,硬是霸占了龙王镇三十余亩良田,而且是紧挨龙岩河边的三十余亩。 导致龙王镇的粮食产量锐减,以至于有些人家,不得不到龙王镇后方的青龙山上去开荒,而此刻再见到虎须镇的人,这群孩子又岂会没有敌意。 虎须镇这次前来,领头的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虎须镇的镇长虎战,已经从马上下来的虎战,根本就无视了演武场上这群孩子敌视的目光,而是看向了满脸阴沉的龙在天。 “龙在天,这次我来不是来跟你争地的,而是来拿名额的,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虎须镇还有半个名额在你龙王镇,为了这半个名额早日回归,所以我一大早就来了,只怕日子隔得久了,要是龙王镇赖账那就麻烦了。” 虎战的话,瞬间点燃了演武场上所有人的怒火,不少激愤的孩子已经辱骂起来,对于半个名额一事,他们也是知道的,分明就是军校分配给龙王镇的,什么时候又变成虎须镇的了。 不说这些孩子,就是老成沉稳于龙在天,此刻亦是怒火直冲大脑,好在昨日的事情,让他还保持着最后一分理智,并未失去分寸。 “虎战,想要我龙王镇这半个名额,仅凭你几句话是办不到的,至于这半个名额归属权的争夺,那还得看看日子,我想今天你是白来了,可以回去了。”龙在天绕过人群,来到了虎战的面前,如是而道。 闻言,虎战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看向了龙王镇演武场上的这群孩子,仔细端详了一会后,又转身看向了一个跟着自己一同到来,年龄也在十一二岁的孩子,并向其招了招手,示意其到他身边来。 “狼儿,这群跟你一样大的人,你看到了吗?你能一个个把他们都打趴下吗?”说完,虎战等着自己身边的虎狼回答。 依言,年纪虽小,但长相看起来颇为阴鸷的虎狼,双眼望向了虎战所指的方向,好一会后,才点了点头道:“我能。” 虎狼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却足以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瞬时间,龙王镇的那群孩子一个个都是怒目睁圆,恨不得马上跳上去把虎狼狠揍一顿,然后再问句,你还能吗? 可是他们知道不能这么做,要是真这么做了,那就又上了虎须镇的当了,往年的那些事便是前车之鉴。 虎战见龙王镇的这群孩子仍旧无人站出来,不由的摇了摇头,转而看着龙在天道:“龙在天,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今日决定归属权,你龙王镇可以安排十名甚至十名以上,与虎狼一般大的孩子,来争夺归属权,他们可以群攻,也可以车轮战,你觉得怎样?” 虎战此言,几乎堵死了龙在天所有的路,不管龙在天是拒绝,还是继续之前的那番说辞,都会给虎战留下一个话柄,留下这个让龙王镇人人都抬不起头的话柄。 可要是不留这个话柄,那就得迎战,虽然龙在天知道这一战势在必行,可要是能缓上几天,哪怕是一天,对刚刚觉醒地品力量种子的龙涯来说都是有很大帮助的,这也是他之前说要择日才战的原因。 就在龙在天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选择的时候,龙涯却是来到了他的身边,看着对面那一副趾高气昂的虎狼说道:“镇长爷爷,让我来吧,可不能给别人说我们龙王镇以多欺少的由头。” 龙涯的挺身而出,让早已经怒火喷涌的一群少年们,找到了宣泄口,一个个都喊着让龙涯狠狠揍虎狼,见此一幕,龙在天偏头看了一眼龙山,见龙山摇了摇头,龙在天这才低头看向了龙涯。 小声说道:“镇长爷爷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是你才刚刚觉醒力量种子,还没有正式开始炼力,可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所以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出手,大不了我们忍下这一次,等几天你再出战也是一样……” 听着龙在天细条慢语的劝解,龙涯又何尝不明白龙在天的心思,只不过他龙涯会打无把握的仗吗?很显然,肯定不会,不管是万年前的那次,还是十年前的那次,都在提醒着他,实力才是一切,在没有绝对实力的情况下,自然不能做无绝对把握的事情。 而龙涯之所以选择今天出战,那也是有些原因的,一是因为他有着绝对把握拿下眼前这个,年纪不大,便是一副阴鸷相的家伙,虽然才觉醒力量种子,在龙山以及老镇长看来,他是没有开始炼力的,可是龙涯就在昨天觉醒以后,晚上就已经开始炼力了。 无人知道,就是龙涯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觉醒力量种子以后,还附带着多了一部叫做《炼界》的炼力法门,从名字上看,似乎还是一部挺高级的法门,不过只是上半部。 早就向往炼力很久的龙涯,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便利用晚上自己给自己加练的时间,悄悄的修炼了这部法门,就在他依照法门运行三十六周天以后,他便感觉到了,藏身于自己丹田位置的力量种子之中,逸散出了一丝很是奇异的力量,这丝力量一出来,便在自己的经脉间游离。 有了开门红,龙涯自然是快马加鞭,于是乎这个晚上史无前例的加练了四个时辰,直至快要天亮的时候,方才收工。 而这四个时辰的收获,据龙涯初步估计,只怕自己离炼力一层已经不远了,这时龙涯才知这五年来,自己每天晚上两个时辰的加练,果真不是白练的,不然他的体内不可能暗藏着如此丰厚的精华,也绝对没有他此刻对敌的绝对自信。 而促使龙涯决定迎战的第二个原因,则是他不想龙王镇再这么任人欺负了,以前他因为还小,还不曾觉醒力量种子,还未曾正式炼力,只能凭借自己万年前还是第一圣手时留下的经验,为自己的伙伴调制些最为简单的强身健体的药剂,为镇上的长辈调制些固本培元的药汤。 然而,从现在开始,他已经十二岁了,已经觉醒了力量种子,而且是地品高级的,已经正式开始炼力了,而且修炼的炼力法门似乎还不错,因此,龙涯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肯定能帮助龙王镇走出困境,龙涯更相信,自己很快就会拥有足够保护龙王镇的实力,所以今天他站了出来。 第五章 败兴而归 终于有人站出来了! 这是虎战心中的声音,从一开始用语言刺激龙在天,到用虎狼来挑衅龙王镇的孩子,再到刚刚给的侮辱性挑战机会,虎战的唯一目的就是要让归属权这一战发生在今天。 “龙在天,看你着实是老了,胆子小的连一个孩子都比不上了,难道你这曾经的炼力五层高手,真就如此胆小如鼠吗?”如此机会,虎战岂会错过,所以他又用上了这屡试不爽的一招。 愤怒,很愤怒,非常愤怒。 龙王镇的每一个人,从老到幼,从小到大,个个都恨不得马上有个人能出来狠狠的教训虎战一顿。 虎战的话自然也落入了龙涯的耳中,本还想跟镇长爷爷解释一二,龙涯觉得更应该快点开始这一战,这样他便能以最直接,最有效,最直观的方式来告诉所有人,龙王镇从此不需再畏惧外敌。 于是主动走了出来,驻足于虎狼的身前,看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虎狼,说道:“你确定是你来跟我争夺这半个名额吗?” 龙涯的声音落在虎狼的耳中,宛如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一张阴鸷的脸上,竟露出了一抹微笑,道:“如果你确定你能代表龙王镇的话,那你的对手就肯定是我了。” 龙涯没有再接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龙在天,当龙在天看到龙涯那个坚毅且充满着信心的眼神时,心中也莫名的多出了一分信心。 于是走了出来,落定在了虎战的身前,带着压制到了极致的怒火,看着虎战,说道:“既然你如此心急,那我就成全你,一战定胜负,胜者自然获得名额,败者便双手将名额给奉上,不得反悔也不得纠缠,怎样?” 看着已经孤注一掷的龙在天,虎战早就巴不得对方如此说了,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好,就依你所言,那我们便立下字据,以免到时输的一方反悔。” 很快,龙王镇演武场的中心地带,便已只剩下龙涯和虎狼两人了,至于其他人,都退到了边缘处,作为了一个观战者。 “镇长,您老怎么可以答应龙涯去迎战呢?您也是知道的,龙涯还没有开始炼力,而那个虎狼一看就知道早就开始炼力了,只怕离第一层都不远了。”演武场一旁,龙山有些担忧的问道。 闻言,龙在天却是微微一笑,道:“无妨,难道你没看出来,龙涯并不是冲动迎战吗?这就说明龙涯是有把握的,只要他自己觉得有把握,我就得支持,所以,我们还是耐心看看吧,要是出现威胁到龙涯生命的情况,到时再出手救下就是,大不了就不要这半个名额了。” 听到龙在天这么说,龙山又仔细观察了一番龙涯后,也发现了龙涯眼中的那份自信,再加上镇长的决定,龙山也就不再那么担心了,而是一心一意留意其场上的情况,一旦龙涯出现意外,他便会在第一时间出手。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虎须镇来的,究竟是一头虎,还是一只猫。”说完,龙涯率先出手,一路直奔虎狼的同时,双眼紧盯着对方的脸,在见到对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怒色的时,龙涯却是笑了。 “牙尖嘴利,看我不一巴掌把你给拍死。”说罢,虎狼带着自己的满腔愤怒杀向了龙涯,此刻在他的眼中,敢把他比作猫的龙涯已经是个死人。 看两人出手便知,两人都是觉醒力量种子不久,而且都还未曾修习过运用,力量种子衍生出来的元力的方法,此时不过是靠着最本能的方式在交战罢了,只要谁体内的元力更深厚些,谁就会是赢家。 两人的速度并不快,可在有限的范围内,两人很快就遭遇到了一起,龙涯出的是左手,而虎狼出的是右手,两人就这般硬挺挺的对了一掌。 啪! 一声脆响自两只小手掌处传出,两人都应声往后退着,不一会两人都停了下来,在看到对方退了七八步,而自己只退了五步,龙涯知道这一掌他占了上风,而这只不过是他使出了七分力量的一掌,龙涯心中对此战已经有了百分百的把握。 就在刚刚龙涯与虎狼对掌的一霎那,龙山与龙在天,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看到此刻的结果之后,两人脸上都露出开心的笑容,这一刻他们也知道,龙涯已经开始炼力了。 眼见自己在刚刚对的那一掌中,竟然输了一筹,再听到演武场四周那帮孩子的叫喊声,虎狼一张脸彻底的阴沉了下来,这样的结果可不是他所能接受的。 “呀……” 一边喊叫着,一边又举起了自己的手掌,快速的冲向了龙涯,他不仅要扳回一城,而且还要将对方击倒,甚至杀死对方,方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看着已经失去了方寸,没有了理智的虎狼,龙涯心道:“果然是心性阴狠之辈,受不得半点的委屈,与这样的人交手,我看还是早点结束好了。” 面对冲过来的虎狼,龙涯怡然不惧,任凭对方的手掌临于前,而面不改色,只是在虎狼的手掌即将拍到自己的脑袋时,身躯微微一侧,便躲开了虎狼的这一掌,乘着虎狼前冲之势,龙涯伸出了自己的脚,顿时虎狼的脚拌在了龙涯的脚上,整个人也就失去了重心,一个狗吃屎的姿势,摔得是严严实实。 “看,连路都走不稳,还说不是猫,我看明明就是一只猫,而且是一只生了病的猫。” “哈哈,龙涯,打得好,打的真是太爽了。” …… 听着同伴各种称赞的声音,龙涯心中却是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赢这么一个对手,龙涯可不认为自己有多么的光荣,不过看到伙伴们这么高兴,龙涯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微笑。 “我要杀了你!”刚刚还是狗吃屎姿势的虎狼,突然翻身而起,再度冲向了龙涯,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空手,而是多了一把匕首。 一旁龙山龙在天二人见状,神色顿变,就欲出手前去解救龙涯,就在这时,虎战的身躯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难道你们想要破坏争夺战的规矩吗?”虎战阴沉的声音落入了龙山与龙在天的耳中。 “虎战,你别欺人太甚,难道你看不出来,破坏规矩的是你虎须镇吗?”龙在天此刻丝毫不惧虎战,在气势上更是不输分毫。 “哈哈,真是笑话。”虎战大笑道:“龙在天,你好好看看你手中的字据,难道字据中说了不准使用兵器吗?” “你……”无论是龙山还是龙在天,知道又上当受骗了,心中明明愤怒无比,却硬是不能发泄出来,这让二人的脸瞬间憋得通红。 就在虎狼手握匕首再度攻来的时候,龙涯心中也是动了杀意,别人或许不曾发现,但是曾为大陆第一圣手的他又岂会没有发现,那虎狼握着的又岂止只是一柄普通的匕首,分明是一柄涂满了剧毒的匕首,那匕尖处的黑色可瞒不过他的眼睛。 “既然你想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让你尝尝自己的毒是个什么滋味。”心间的声音刚落,虎狼握着匕首又冲了过来,对付一个已经只知道横冲直撞的对手,对于龙涯来说,无时无刻不是机会,就好比此刻。 龙涯在再一次擦身躲过虎狼的匕首以后,伸手抓住了虎狼那只握着匕首的手腕处,自己的身体再顺着虎狼的前冲之势往前一带,步履刚停,立马一个大转身,虎狼手中的那把匕首,正好巧之不巧的擦着自己的另一只胳膊而过,一丝血迹也顺带留在了匕尖处。 场外,见此一幕的虎战,脸色瞬间大变,再也顾不得其它,立时冲上了演武场,不由分说,抱起虎狼就走。 在龙在天索性字据时,也未曾争论半句,丢下字据,便上马离开了这里,只不过在他抱起虎狼,转身之际,虎狼身上的伤口却是巧之不巧的落入了龙在天与龙山的眼中。 因为他不敢有半点的耽搁,虎狼匕首上的毒,解药还在虎须镇。留这一手,本是为了对付龙王镇,想要在夺得名额之后,再狠狠的敲上一笔,却不想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有算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所谓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亦或者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外如是也。 第六章 悄然布置 龙涯胜了,不仅把一个名额凑齐了,也让整个龙王镇扬眉吐气了一回,绝大多数人都决定,今天一定要加餐,说是要好好庆祝今天龙王镇多年来首次赢得的胜利。 只是这些人当中,却是不包括龙在天、龙山和龙涯三人,因为他们三个都知道了虎狼中毒的事,这不得不让他们忧心。 龙涯胜了自然是被自己的同伴们簇拥着,问这问那的,而龙在天与龙山却是没有这般好心情,两人商量一番后,决定取消今天的晨练,再叮嘱了龙涯几句以后,便一同离开了演武场,显然是去进行更进一步的商榷了。 晨练的取消,这让龙涯的这群伙伴们庆祝了好一阵,在邀请一番龙涯都被拒绝以后,三三两两的各自离开了演武,各自寻找各自的乐趣去了。 龙涯之所拒绝和同伴们一起去玩,那是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是他早就想做,但是一直没有能力做的事,而今他不仅成功开启了力量种子,并正式开始炼力了,那些他曾经想做却无能为力的事情,今天他终于可以行动了。 尤其是在虎狼中毒一事发生后,无论虎狼是死还是活,虎须镇都不可能放过龙王镇,所以龙涯才越加的觉得那些事情到了必须要做的时候了。 离开演武场后,龙涯独自一人来到了龙王镇与虎须镇之间的那道山梁,来到了两镇之间通行的必经之路,在龙涯看来,如果虎须镇想要报复龙王镇的话,绝对不会骑马走大路,肯定会步行越过这道山梁直奔龙王镇。 所以龙涯准备在这布下些手段,既然一个小小的虎狼都知道在匕首荼毒,曾为第一圣手的龙涯,又岂会不知道布毒,只是他要布的毒,自然不是一个小小的虎狼能够比拟的。 来到此处后,龙涯没有半分迟疑,很是熟路的将早就准备在这附近的原料拿了出来,虎须镇年年欺辱龙王镇,龙涯早就看不过去了,只是奈何自己没有这份实力,甚至连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都因没有开启力量种子,没有开始炼力而放弃,不过一些准备他还是提前做了,为的就是自己开始炼力的那一天。 龙涯拿出来的原料,不过是一些日常常见的药草,这些药草在寻常药剂师或者医者的手中,能治治发烧咳嗽也就不错了,不过落在了龙涯的手中,可就不是这么用的了。 首先龙涯将这些已经风干的药草捏成了粉末,而后将这些粉末三三两两混合,最后才是龙涯布下此毒最重要的一步,他得运用元力来精准的控制着这些粉末,散布在这条必经之路两旁的枝叶之上,而且不能被自然风给吹散了。 这些药草粉末混合物,无论龙涯配制的哪一种都是无毒的,且也是无色无味的,但是当有人从这条路走过,必定会触及这条山间小路两旁的枝叶,到时这些粉末就会因为震动融入空气之中,随即通过呼吸进入从此经过的人体内。 呼吸一种是没有毒的,可是同时几种呼吸以后,那就有毒了,当然这份毒性很淡,也可以说没有毒,因为这只是龙涯布下的毒引子,用他的专业术语叫做毒种。 这个毒种如果没有其他的毒入体的话,三天之后便会自动化开的,成为补药融入体内,之所只在此处布下并没有杀伤力的毒种,有两个原因。 一是龙涯不想因为自己在这布下剧毒而滥杀无辜,那样也会惊醒虎须镇,二是不想就在此处将虎须镇前来报复的人杀死,那样肯定会引起怀疑,龙王镇肯定也会更危险。 是这些年来,龙涯反复琢磨思索,能够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当然,为了更好的保护龙王镇,而又不让龙王镇陷入险境,更要将来犯之敌杀之于无形,小脑袋费了那没多年功夫,自然还有着后手。 再三确定此处所布的毒种没有遗漏了以后,龙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龙涯没有立即回到龙王镇,而是绕过了龙王镇的住宅区,从龙王镇的左侧,沿着那条从青龙山一侧流淌而出的龙岩河河岸逆流而上,步入了龙王镇后边的青龙山中。 青龙山很大,自龙王镇这里起始,贯穿了整个龙岩县城,一直延绵进入了龙行郡境内,在青龙山中除了普通的野兽以外,还有着体内生长了兽核的炼兽存在,据传,青龙山曾经出现过一头灵级炼兽,那可是相当于一名炼灵级别的炼修。 龙涯之所以来到青龙山,因为他的后继手段便在青龙山,在这里他会布下真正的天罗地网,一个用各种药草编织而成的天罗地网,只要体内有着自己种下的毒种人,一进入这张网中,在毒种的作用下,这张药草编织的网,将会变成一张满含剧毒的网,这张网才是龙涯为来犯之敌所准备,也是龙涯苦思多年的一网打尽。 等龙涯布置好一切之后,太阳都已成斜阳了,龙涯这才从青龙山上下来,径直回到了龙王镇,倒是没有再沿着龙岩河去绕圈了,当然回来的途中不免被一些同伴发现,当然免不了同伴们的纠缠以及问东问西。 对于已经经历多年的类似场景,龙涯自然有着轻易化解的办法,放在往常,龙涯大多的选择就是跟同伴们痛痛快快的一起玩,但是这一次不行,因为他还有着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做,渔网虽是洒下了,可鱼饵还没有做好,从小就喜欢在龙岩河中钓鱼的他,可是知道没有鱼饵是钓不到鱼的。 摆脱同伴们的纠缠以后,龙涯回到了家中,熟练的做了自己喜欢吃的饭菜以后,便开始打坐修炼起来。 根据《炼界》中的介绍,只有盘膝而坐,五心向天,静气凝神,屏蔽杂念才是炼力的最好境界,当然这只适合于修炼《炼界》的龙涯。 一天下来的布置,几乎将龙涯体内的元力消耗殆尽,还要充当鱼饵的他,自然得好好恢复恢复,要是因为自己这个鱼饵力竭而跑不动,那就真是大发了。 三个时辰后,天际最后那一抹夕阳红,也被黑暗给吞没了,而仍旧处在打坐修炼状态的龙涯,却是在此刻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了。 “教官,您请进。”打开门后,见来人是龙山,龙涯心中虽感意外,但仍旧很是尊敬的将龙山请了进来。 “龙涯,你老实告诉我,你的炼力法门从哪来的?”进门之后,龙山还未落座,便开门见山的询问起来。 第七章 密谋计划 与此同时,虎须镇,虎战家中。 “秦统领,怎么样?难道连您带来的医者都不能完全化解掉狼儿体内的残毒吗?”此刻的虎战丝毫没有了白天在龙王镇时的威风凛凛,而是一脸忧色的看着面前这名三十出头的青铠壮汉。 壮汉青铠附身,方脸之上一道疤痕横贯鼻梁,直通左眼眼眉,左眼眼珠泛着白色,初看煞是吓人。 青铠壮汉名叫秦汉,乃是龙岩县城城卫军统领,执掌城卫军,护卫着龙岩县城的治安,听着虎战的询问声,秦汉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别过头看向了身旁背负着木箱的六旬老者。 得到了秦汉的示意,六旬老者这才开口说道:“虎镇长,据脉象来看,这位公子并无大碍,但毕竟中的是灭魂毒,此毒虽然对**的伤害不大,可对灵魂的伤害很大,好在公子服用了解药,不然只怕是永远昏迷不醒,直至灵魂寂灭于无,虽说现在无法完全恢复,但只要能找到对灵魂有效的药草,或者是丹药的话,解决现状甚至更进一步也是有可能的。” 听了医者的详细剖析以后,得知问题不算太大的时候,虎战的脸色这才要好看一些,但仍有些不放心的问道:“老先生,那狼儿什么时候会醒来?醒来以后该怎么调养呢?” “虎镇长无需担心,待会我会开张药方,公子只需按照药方服用就行了,如果公子出现头晕、幻觉或是短暂性失忆,虎镇长也无需担心,多待些时日便会痊愈的。”说罢,别头看了看一旁的秦汉,躬身接着道:“老朽再去瞧瞧公子,就先行退下了。” 待得医者离去以后,秦汉看了一眼虎战后,皱眉道:“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好不容易给你营造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会落下这么个下场?” 闻言,虎战的一张脸变得难看起来,沉思半许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看向了一旁一直不曾说话的秦良,看那神色,显然是要他的这位智囊来解释了。 见状,秦良直言道:“大哥,根据姐夫回来跟我描述,以及我自己的推断,此行姐夫不仅输掉了半个名额,而且狼儿还中了自己匕首上的毒,此事的关键便是龙王镇,那个叫做龙涯的少年。” 声音顿了顿,接着又道:“狼儿在一月前便已开启了力量种子,而且是人品高级的力量种子,已经炼力近一个月,距离炼力一层已经很近了,可是仍旧败在了这个叫龙涯的手上,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所以我觉得这个龙涯在还没达到炼力一层的情况下,便有如此实力,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除非他开启的是地品力量种子。” 言至此处,秦良不再说话,而是看向了虎战与秦汉,此刻在虎战和秦汉的脸上皆是露出了一抹惊骇之色,如果秦良的这个推断这要是真的的话,那岂不是说假以时日,龙王镇便会出现一名炼灵级别的炼修? 想到此处,无论是虎战还是秦汉,都不敢再往下想了,如果真等到龙王镇出现那样的高手,只怕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两人中的一人。 “良弟,你对你的推断有多大的把握?”阴沉着脸的秦汉,再也无法淡定,再度询问起来。 见大哥如此询问,秦良不敢迟疑,神色微微一沉,凝声道:“如果姐夫跟我讲的话没有画蛇添足,我敢断定,这个叫做龙涯的少年,开启的肯定是地品力量种子。” “可是开启地品力量种子,所用的觉醒池,最少也得是中品的才行,难道龙王镇还会有中品觉醒池不成?”这时,一旁的虎战突然想到了什么。 “既然良弟敢如此断定,自然就是真的了,想不到这龙王镇还是有些宝贝的,竟然连中品觉醒池都有,看来我们以前是小看龙王镇了,我觉得有必要再去一趟了,虎兄,你觉得呢?”此刻,秦汉已经选择相信自己的弟弟,心中对龙王镇又有了新的心思。 闻言,虎战想了想道:“秦统领,就算内弟的推断是假的,为了狼儿,龙王镇这一趟我也去定了,更何况内弟的推断已经十有**了,所以我也觉得这一趟,当去,而且越快越好。” 言落,三人相视一眼后,三颗脑袋挨得更近了,就在这三颗脑袋商量着该怎么前往龙王镇走一遭的时候,此刻的龙王镇中也是三颗脑袋齐聚一堂。 “镇长爷爷,就是这样,我自己也不知道这炼力的法门怎么来的。”龙在天家中,龙涯把在自己家说给龙山的听的话再次复述了一遍。 原本以为龙山教官无法解释,镇长爷爷应该能解释的龙涯,在看到龙在天听完自己的话后,俨然一副茫然无知的表情,龙涯知道镇长爷爷一样也不知道。 沉思的好半晌后,龙在天露出了一抹和蔼可亲的微笑,看着龙涯说道:“孩子,这天底下的事情,我们不知道的多了去了,不管你的这个法门是怎么来的,既然对你有益无害,那就无需纠结,安心修炼便是,不过一定要记住一点,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其他人,包括你那些同伴在内,能做到吗?” 虽然自己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龙在天一大把年纪还是没有白活的,知道这定是龙涯得到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机遇,所以才这般叮嘱着对方,直到看到龙涯用力的点了点头后,方才满意的摸了摸龙涯的头。 “龙山,还是你来说吧。”脸上的笑容隐没,龙在天把目光转移到了龙山的身上,借着桌上那盏油灯,散发出来的昏暗灯光,龙山模糊的看到了龙在天眼眸之中的昏黄之气。 龙山心中幽幽一叹,转向龙涯的目光中却是满含厉色,严正道:“龙涯,今天你是不是知道匕首上有毒才故意这么让对手受伤的?” 龙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一点肯定是瞒不过龙山教官与老镇长的,所以他毫不迟疑的就承认了。 见龙涯如此快的承认,龙山双眼稍稍一黯,接着又道:“虽然我不赞同你这么做,不过既然做了,也就没必要后悔,只是你接下来的几天,不能在镇子里,你得跟我进青龙山,顺带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了多么大的进步,也好安排你接下来的训练。” 闻声,龙涯的脑袋顿时摇起了拨浪鼓,一边摇着一边说道:“不行,不行,这么关键的时候,我怎么能离开呢?说,说什么我也不会离开的。” 差一点龙涯就把自己精心布下的计划给说了出来,自己的计划龙涯自然是不会告诉他人的,为了龙王镇,他必须留下来。 “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吗?难道不知道虎须镇随时都有可能派人过来对付你吗?不行,你一定得跟我走,我都和老镇长商量好了,只要你不在,虎须镇即使派了人来,也绝不能把龙王镇怎么样,可你要是出事了,那龙王镇的损失可就大了。” 眼见教官越说越激动,大有要出手强行抓人的意向,龙涯心中却是急了,龙山要真是强行出手抓人,那他还真不是对手,不可能逃得过对方的手掌心,眼色一变,转头看向了一旁默不作声的龙在天。 扑通一声,龙涯跪倒在地,伸手抱住了龙在天的脚,一边摇着一边动情的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从记事开始,到现在为止,甚至连在天之灵的父母都被龙涯给搬出来了,直到龙在天与龙山实在不忍心看下去答应他留下来以后,方才停止了自己的嘴。 “镇长爷爷,龙山教官,你们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龙王镇有事的,只要虎须镇敢来,我一定会让他们有来无回……”虽然同意自己留下,但龙涯清楚,不管是镇长爷爷还是龙山教官,还是担心他的,所以龙涯暗自自语的同时,心中也下定了决心。 第八章 炼力一层 取得镇长爷爷与龙山教官的同意后,龙涯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演武场,继续他的加练计划,虽然打坐修炼是正统,但龙涯不会丢下这个加炼的习惯,会一直坚持下去。 借着夜空中那轮明月洒下的皎洁月华,龙涯为时两个时辰的加练开始了,与以往加练不同的是,从今以后,他加练扎马步的同时,还要运行炼力法门《炼界》的法诀。 在昨夜凭此法决,成功凝练出第一缕元力后,龙涯便决定以后每次加练都要运转,今天晚上不过只是个开始罢了。 当天际那轮明月慢慢攀升,当龙涯看着自己拉的老长的影子逐渐缩短,直至与自身完全重叠的一刻,龙涯便知,自己加练的时间到了,于是收功吸气呼气平息结束了今天的加练。 感受着身体经脉间多出来的几缕元力,龙涯脸上满是笑容,心中暗道:“这法门还真不赖,短短两个时辰,竟然也能凝练出几缕元力来,看来今夜是不能睡了,得好好钻研钻研才行。” 一夜未眠,龙涯没有丝毫的疲惫感,不仅收获了不少的元力,也对这部莫名出现的炼力法门有了些初步的了解。 《炼界》,一共分为上下两部,莫名出现在龙涯脑海中的法门,就是上部,虽只是上部,但却囊括了炼凡、炼灵和炼神三个大阶层的习炼功法。 至于下部又囊括有几个大阶层的习练之法,龙涯是不知道的,不过心中对《炼界》的下部,龙涯还是很渴望的,龙涯隐隐有种感觉,如果当真集齐下半部的话,龙涯不敢想象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因为光是这上半部,便已经让龙涯感到膛目结舌了,区区一个炼力层,就有九个等级,且每提升一个阶层,就是一种质的飞跃。 从炼力一层的一千五百斤力量,到炼力二层的七千五百斤力量,再到炼力三层的三万七千五百斤力量,一直到炼力九层恐怖的五亿八千余万斤力量,就能看出,这部功法有着多么的强。 当然,这是极限值,习练此法者,能否在每一个阶层都达到这个极限值,那是未可知的。不过,龙涯却是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每一个阶层都达到极限值。 然而,炼力层,只是《炼界》上半部,三个大阶层中第一个阶层,炼凡中的一个小阶层罢了,其上还有着炼血、炼脉、炼骨,再往上还有另外两个阶层,更何况是下半部了。 想到这,龙涯使劲的晃了晃脑袋,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清醒,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想的太多,还是脚踏实地,安安心心练习,先突破到炼力一层再说。 …… “龙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关好宅子的大门后,龙山严厉的声音再度传进了龙涯的耳中,令得满心期待的龙涯随之一紧。 推门而入,琳琅满目的训练器具映入了龙涯的双眼,石锁、梅花桩、木人桩等等,各种各样的训练工具令得龙涯有些目不暇接,也让龙涯对接下来更加的期待。 “这里是训练所,教官,我真的要在这里训练了吗?”说完,龙涯一脸期待的望着龙山,等待着龙山的再次确认。 看着明显有些兴奋过度的龙涯,龙山嘴角微微一抽,言道:“没错,你以后的训练都在这里进行,一切由我来为你安排调节,很高兴的告诉你,要是不能达到我的要求,会有你想不到的责罚等着你。” 说罢,龙山来到了训练所摆放石锁的区域,指着地上那由小到大的一组组石锁:“龙涯,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提石锁扎马步,看你是第一天,就这组最小的吧。” 顺着龙山教官的手指,龙涯见到了那组最小的石锁,果真不大,想来也不会有多重。这般想着的龙涯,满怀自信的伸出双手,一手一把,稍稍用力往上一提,这组最小的石锁便被龙涯提了起来。 “果真如我所料,这组石锁也就二十斤一把的样子。”想着的同时,龙涯依照以往在演武场,练基本功扎马步一样,扎出了一个标准的马步,只是平伸而出的双手中,多了一组石锁。 看着扎好了马步以后,脸上仍旧洋溢着一抹自信的龙涯,龙山的嘴角也挂起了一抹微笑,嘴上还毫不吝啬的称赞了龙涯一番,只是嘴上称赞完了以后,心里却是如此说道:“龙涯啊龙涯,等会有你叫苦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你的这个马步到底能扎多久。” 称赞完龙涯以后,龙山不再说话,而是选择在龙涯的一侧,也如龙涯一般,提着一组石锁扎起了马步,只是龙山所提的石锁比之龙涯的要大上许多。 见龙山教官也如自己一样提石锁扎起了马步,而且还就在自己的身旁,似乎有着要与自己比拼的意思,这让龙涯的精神再度一振,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子好胜心。 起初龙涯感觉很是轻松,还不时的转动着自己的眼珠子,利用余光去观察一旁龙山的情况。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两个时辰悄然而逝,龙涯平稳的呼吸开始加快了,再接着龙涯发现自己的手臂有点控制不住的在往下垂。 这时仍不忘利用余光观察龙山的龙涯,发现足足两个时辰过去了,龙山教官还是跟两个时辰前一样,没有丝毫力不从心的样子,这让龙涯惊讶的同时,也让龙涯的自信心受到了打击。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龙涯心中再没有了,最开始提石锁时的豪情,此刻他感觉自己提着的根本不是二十斤的石锁,而是重于千钧的巨石,恨不得马上丢下手上这两块巨石,可又没有龙山教官的允许,龙涯只有咬牙坚持着。 龙涯的窘态自然逃不过一旁龙山的眼睛,但是龙山却视若未见,因为这就是他的训练,不仅要强化龙涯的体质,同时也要炼掉龙涯心中那股盲目的自信,更是要借此一观龙涯的身体极限到底如何。 俗话说好手难提四两,更何况龙涯每只手提着的是二十斤,注定龙涯有着倒下的一刻,不过龙涯不会任由自己倒下,所以他在极力坚持。此刻在见到一旁仍旧如开始一般稳如泰山的龙山,龙涯心中先前那股子好胜心,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此时此刻,龙涯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站着,哪怕只是久站那么一会也是好的。 只是人体终有极限,当龙涯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发颤时,预示着他的极限也就到头了。果不其然,在这种状态下坚持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随着咣当一声,龙涯的身体随着掉落的两把石锁,栽倒在地,整个人也因极度疲惫而陷入了昏迷中。 此刻离龙涯开始提石锁已经过去了足足四个时辰,这让一旁也已经是气喘吁吁的龙山,狠狠的震惊一番,不过震惊归震惊,在测试出了龙涯的极限以后,龙山没有半分迟疑,结束训练,抱起已经陷入昏迷的龙涯,奔向了训练所里间。 “龙山,快,快点。”一名头发花白的族老,看着龙山怀中的龙涯,颤声道:“孩子,让你受苦了,不过三爷爷相信你一定能坚持住,也相信你以后一定会让三爷爷感到骄傲的。” 噗通一声,龙山把自己怀中的龙涯,丢进一个木制的浴桶中,龙涯的身体瞬间便被浴桶内泛着碧绿色的液体给淹没。 似乎是因为突然间遇水的原因,原本陷入了昏迷的龙涯,竟苏醒了过来,只是这种苏醒过来,全身无力的虚弱感,令龙涯异常的不舒服。 “龙涯,不可贪睡,打起精神,运转法决,恢复己身。此刻正是你竭力之时,若是能够自主恢复过来,对提升你的力量种子以及你体内的元力都有着你想不到的好处。”龙山的话,宛如神音一般,在龙涯的耳边回荡着,令得一度想要就此睡下的龙涯,一次次忍住,终于依照龙山的话,进入了修炼状态。 看着已经恢复了正常修炼状态的龙涯,一旁担忧的族老,不由咧嘴笑道:“还好,我这一桶药水是不会浪费了。”族老脸上的笑容一收,偏头看着一旁的龙山,低声道:“真的每天都需要我来配制一桶药水吗?” 闻声,龙山岂会不知族老的言中之意,只是想到龙王镇过往的种种,龙山没有说话,而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其实这位族老的心中又岂会不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只是心中有些不忍龙涯受苦罢了。 龙涯在浴桶中的修炼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直至黄昏时分方才醒转,当龙涯醒转过来时,先前他进入时,还泛着碧绿的液体,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桶清水,也到这时,龙涯才明白过来,自己泡的竟然是药浴。 这是令龙涯有些惊讶的,倒不是惊讶自己泡的是药浴,而是惊讶龙王镇中,除了自己竟然还有会调制药浴的药剂师。龙涯突然觉得,龙王镇或许还有着许多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好了,都已经醒来了,就出来吧,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赶紧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晚上再好好巩固下,要知道,明天的任务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龙山的话让龙涯的一颗心又回到了原点,从训练所回来后,龙涯倒是没有急着修炼,而是选择先填饱肚子。 当龙涯填饱了肚子,见天色还早还未到加练的时间,便准备先行打坐修炼一番,而这一打坐不要紧,要紧的是,炼力法决才运行了一个周天,龙涯便发现了不对。 体内经脉间充沛的元力告诉他,他已经是一名不折不扣的炼修了,虽然只是炼力一层,但也足以令龙涯高兴万分了,接下来他需要的做的就是,让体内的元力充盈起来,直至达到能一拳之力到一千五百斤后,那便是他突破炼力二层的时候了。 怀揣着这样的信念,龙涯继续打坐修炼起来,一点一点积累着元力,一步一步,向着炼力一层的极限值行进着。 第九章 深夜来袭 与此同时,虎须镇上却是迎来了五道身影,这五道身影借着刚刚充斥在天地间的黑暗,直接进入了虎须镇镇长虎战的住所。 此刻虎战的住所中,也有着五道身影相坐一堂,似乎早知有人会来,在门微响的时候,住所中的五人连忙起身,虎战更是迎了上去。 “秦统领,既然计划已定,不如先整理好行装,只待深夜时分一到,我们便即刻出发。”一番商议后,虎战对今夜之行充满了信心,说罢,屋中便传来了阵阵悉悉索索换衣服的声音。 深夜静谧,大地银装素裹。 只闻吱的一声,虎须镇镇长家的门被打开了,十道身着黑色劲装,带着黑色头巾,且又黑布蒙面,只露双眼的身影,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时,夜空中一团几不可见的乌云,自远处飘来,一点一点将这轮皎洁的明月给遮住了,令得原本身披银装的大地,瞬时陷入了黑暗。 见状,十道身影都在这一刻同时仰头,望向了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的夜空。 如果此刻能够解开其中两人蒙面的黑布,便会发现此刻在他们的嘴角挂起了一道迷人的弧度,从他们的口型也能猜出他们说的是:“天赐良机几难逢,月黑风高杀人夜。” 而后,他们向其他几人示意,一行十人,踏着轻巧的步子,宛如上房的猫一般,舍宽敞的大道不走,而是无声无息的奔向了虎须镇一侧的那道山梁。 在为首者虎战的带领下,虽然是行走在黑暗中,但行走的速度并不慢,显然虎战对这条通往龙王镇的近道熟悉无比。 这是一条山间的羊场小道,小道两旁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枝叶树木,突然间,从这条小道中传出了阵阵枝叶相互摩擦的声音,显然在这深夜时分,有人从这条小道通过。 如果龙涯见此一幕,脸上定会浮现一抹得意,因为这条羊肠小道,就是他布下了毒种的那条羊肠小道。 虎战秦汉一行人穿过这条羊肠小道后,随着道路两旁障碍物的减少,他们奔行的速度更快了,随着下坡变成了平地,前方隐藏在黑暗中的龙王镇,离他们是越来越近了。 当一行人越过龙王镇前的演武场时,领头的两人抬头望了望天,而后用手指了指快要洒出的月华,示意其他人速度快些,紧跟其上。 即使来到了龙王镇,最前头的虎战仍旧宛如在自己家一般,径直奔向了龙王镇的宗祠,显然一次次来这里不是白来的。 只不过在他们掠过一间间屋舍,眼见就要临近宗祠时,一声犬吠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只是不知是因为行走时发出的声音太大,还是身上散发出了特别的气味,总之随着这声犬吠的响起,一声接一声不绝于耳。 所谓夜深人静犬吠起,不是偷鸡也是摸狗,顿时间一间间漆黑的屋舍点亮了油灯,显然听到了犬吠声的人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该死!”虎战低声怒骂道:“快,往这边,宗祠在这边,那中品觉醒池一定在宗祠中,先找到觉醒池再说。” “怕什么,反正这龙王镇连个像样的炼修都没有,索性给他来个大屠杀,灭杀殆尽以绝后患。”秦汉眼中凶芒闪现,典型一副杀人不眨眼的模样。 “不行,前日我虎须镇方才与龙王镇结下仇怨,今日龙王镇便被屠杀殆尽,势必会惊动城主府,甚至惊动郡城。到时要是追查下来,只怕你我都难逃干系,所以我们还是依内弟所言,先夺觉醒池,再杀掉龙涯那个小娃娃就行了。 听到虎战的话,身为城卫军统领的他,更加清楚,如果只是城主府还好。要是真惊动了郡城,到时掌管一郡刑罚的天楼,势必一定会介入调查,到时别说是全身而退了,只怕是想逃都没路可走,想到这,秦汉不敢再想,很是小心的将先前的心思隐藏了起来。 “统领大人,我们到了。”就在虎战言落之际,一个声音同时落入秦汉与虎战的耳中,闻声二人脸上皆是浮现出了一抹喜色。 “还在等什么,把门给我砸了,进去给我找。”此刻这位城卫军统领,激动之下拉下了自己的面罩,那几乎用吼的声音,不仅落入了他们一行十人的耳中,还落入了因犬吠声,起夜挑灯查看的龙王镇人耳中。 “声音是从宗祠方向传来的,不好,有人要砸宗祠。”此人脸色蓦然一变,转头看着身边一名妇人道:“赶紧去通知镇长。”说完,抄起了倚放在门口的锄头,直奔宗祠而去,口中更是扯着嗓子喊着有人要砸宗祠的话。 顿时间,整个龙王镇都炸开了锅,谩骂声,咒诅声,愤怒声不绝于耳,此刻正处于打坐修炼状态的龙涯,也在各种谩骂声中醒转了过来。刚一清醒,龙涯脸色瞬间大变,不敢有半点迟疑,飞也似的赶往了宗祠。 “什么人,给我住手。”刚一赶到宗祠,通过一盏盏油灯散发出来的昏暗光芒,龙山看到了宗祠的门已经被砸坏了,有黑衣人人已经进去了,宗祠的门口还躺着一个双手紧握锄头的中年汉子。 心中一股怒火急促上升,龙山含怒出手了,他要结束这些敢深夜强闯龙王镇,砸宗祠,伤龙王镇人的畜生,虽然龙山隐约感觉这伙人就是虎须镇虎战一伙人,可龙山仍旧选择了出手,因为他是龙王镇人。 以龙山炼力二层的修为,在普通人的眼中是位不折不扣的高手,可是在炼修界中,却只是一名底层,就比如他此刻选择要杀的城卫军统领秦汉,修为便要比他高出一大截。 “自不量力,找死!”见不过炼力二层的龙山也敢对自己动杀念,秦汉眼中凶光闪现,出手没有丝毫的藏私,显然在他的眼中,龙山已是必死之人。 “龙山,快退……”这时老镇长龙在天的声音落入了满心愤怒的龙山耳中,令龙山意识瞬间清醒,挣脱了被情绪所左右的状态,只是此刻他想要全身而退,也来不及了。 龙在天的声音终究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最起码此刻的龙山保住了性命。赶来的龙在天,伸手扶起了身受重创的龙山,一双昏暗的眼中布满了血丝,这是他怒到了极致的表现。 “虎战,我知道是你,就不要再戴着块黑布遮遮掩掩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完,在龙在天的眼中已经萌生了一股死志,对于他来说,龙王镇每一个人的命都比他重要,尤其是龙山与龙涯的命。 然而并没人回应他,就在这时,四名黑衣人抬着东西从宗祠中走了出来,这四名黑衣人手中,抬着的正是两天前龙涯使用过的觉醒池。 见觉醒池被抢,龙在天通红的双眼,猛地一缩,不再多想,闪身而上,不顾自身多年的旧伤,硬是激发了曾经炼力五层的修为,想要凭此夺回觉醒池,夺回这个龙王镇的根本。 面对不顾伤势,激发了修为攻杀而来的龙在天,首当其冲的秦汉不敢怠慢,此刻面对的毕竟是一名与他实力相当的高手,而不是先前只是炼力二层的龙山。 秦汉出手拦住了龙在天,其他人在虎战的示意下,抬着觉醒池就要离去,就在此时,一道身高在一米四左右,年纪不过十二三岁左右的身影,挡住了虎战一行人的去路。 来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急速赶来的龙涯,早就预想到了虎须镇会前来袭击,原本以为对方的目标会是自己,那样的话,龙涯有着很大的把握,将对方一网打尽,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的目标竟然是觉醒池。 这让龙涯的计划出现了偏差,这才让虎须镇这一伙人,砸了宗祠,重伤了龙山教官,又逼得镇长爷爷,不顾伤势激发了修为,令得伤势爆发的同时,还有着生命之危。 这不是龙涯想要看到的,更不是龙涯想要的结果,于是龙涯冒险堵住了这一伙人的去路,他必须还要赌一把,赌这伙人还想杀他,那样的话,他还能将这会人引走,他还有着挽回一切的机会,但这个机会能否出现,成功的几率又有多大,除了老天谁也不知。 第十章 一网打尽 当看清挡住自己去路的人是谁时,虎战暗笑了起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正好不用我四处去找了。” 其实龙涯不知道的是,虎战一行人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他。只不过为了利益能够最大化,所以才会选择先夺觉醒池,以免杀龙涯的时候,打草惊蛇导致连觉醒池也无法到手。只是让虎战一行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连觉醒池都还不曾找到,便泄露了行迹。 正在他们打算着该怎么去找龙涯的时候,却不想龙涯主动送上了门。虎战又岂有不高兴的道理,所以龙涯担心虎战不对付他的想法是多余的。 也就在这时,重伤的龙山与不顾伤势激发修为对敌的龙在天,也看到了龙涯,两人心中皆是一惊,同时大声喊道:“龙涯,赶紧走,不用管我们。” 一想到要是龙涯真的因为他们有所损伤,甚至死在这的话,龙王镇别说是崛起了,只怕是灭亡之日指日可待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也要保住龙涯,哪怕牺牲掉整个龙王镇,只要龙涯活着,龙王镇崛起便只是时间罢了。 所以对敌的龙在天更加拼命了,已经身受重伤的龙山,不顾伤重的身体,直奔龙涯这边而来,意欲拖住虎战等人,好给龙涯制造一个脱身的机会。 而有着计划的龙涯,又岂会看着龙山教官和镇长爷爷因为自己而死?又岂会看着生他养他的龙王镇就此沉沦灭亡? 不会,绝不会,所以龙涯动了,他不能站在这里,他还要去完成自己的计划,出现在此只不过是为了引开虎战一行人罢了。 此时目的地已到,自然是他离开的时候了,眼见身前的龙涯突然转身便跑,眨眼就消失在了一间屋舍的转角处,虎战冷声笑道:“想跑,门都没有。” 说罢就欲起身去追,这时,与龙在天对战秦汉,突然退到了虎战的身边,张口吐出了一口鲜血,显然刚刚硬碰硬那一掌,他落了下风。 “这老家伙要拼命了,不好对付,我看那小娃娃交给他们好了,你我还是带着这觉醒池先走,要是被这龙王镇的人围了,那就麻烦了。” 此刻这位上过战场的城卫军统领,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先前欲要屠尽龙王镇的念头,早已抛在了脑后。倒也不是他怕死,但是想到要自己和一个将死之人同归于尽,那还是活着的好。 于是,虎战与秦汉接过觉醒池,直奔镇外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龙山的视野中。而其他几人遵照秦汉虎战二人的命令,循着龙涯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从犬吠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到此幕的上演,前后也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致使许多龙王镇居民都还没从自家出来,别说做出有效的反应了,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还未可知。 而知道事情原委的龙在天与龙山,却又双双身受重伤。想要追将出去的他们,还没跑出两步,龙在天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镇长,镇长……”龙山停下了追下去的脚步,伸手扶起了倒了下的龙在天。 没过一会,陆陆续续赶来了许多龙王镇居民,就连几位高龄族老也来了,当他们看到脸色惨白如纸,嘴中还在不停吐着鲜血的龙在天,几位族老都是浑身发颤,而其他龙王镇居民,是满眼愤怒,却又充满了晶莹。 这时,白天训练所那名为龙涯调制药浴的族老,拿出了一粒漆黑豆粒般大小,散发着浓浓药味的丸子,塞进了龙在天的口中。 只闻龙在天咳了两声后,张动着自己的嘴皮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声音。突然猛地咳出一团淤血后,方才断断续续道:“龙……龙山,快……快……快点安……安排人……去救……救龙涯。” 说罢,龙在天便没了声音,看其模样,显然是昏死了过去。正在龙山遵循龙在天的话,安排人前去营救的时候,龙涯却已绕过了龙王镇,来到了龙王镇后面的青龙山。 也在这时,夜空中,那团遮住了明月的乌云飘走了,皎洁如霜的月华,再次倾泻而下。青龙山脚下,原本还在想该如何在漆黑根本看不到路的青龙山,追上龙涯的黑衣人,那朵飘走的乌云,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最好的帮手。 一共八名黑衣人,人人脸上都挂上了得意的笑容。而见此一幕的龙涯,也在心中异常感谢那朵飘走的乌云,否则他还得想办法,告诉这些黑衣人,青龙山的路是什么样的。 见黑衣人又追了过来,龙涯转身便往自己布在青龙山的那张网里跑,同时在转身的时候,故意露出了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而奔跑的速度也明显比之前慢了许多,很显然,这是龙涯故意的。只有这样做,龙涯才有这绝对的把握,把这些人一个不落的的引入自己布下的网中。 一直紧追不舍的黑衣人,眼见前方的龙涯,离自己越来越近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玩自信且又玩味的笑容。在他们看来,任龙涯再跑,那也跑不过他们的五指山,最多再多跑一会罢了。 前方,一直控制着自己速度的龙涯,在见到不远处就是自己布下的网,心中一喜,在又跑出了几步后,龙涯的重心突然失衡,一头便栽了下去。 龙涯顺势一滚,整个人刚好滚进了自己布下的网中。一边手撑地,蹬着腿往后退,一边惊慌的喊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龙涯如此惊慌失措的神情,以及口中那语无伦次的话语,让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八名黑衣人,心中畅快不已。就这么一步一步的向着龙涯逼近,全然不知自己等人离死已经非常接近了。 就在八名黑衣人都进入了网中以后,原本还语无伦次的龙涯,突然站了起来,恢复了正常,并且还用着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紧紧盯着还在逼近的八名黑衣人。 “小娃娃,知道跑不掉,是打算投……”话还未完,这名黑衣人突然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吐出那个降字,整个喉咙都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 不仅仅只是这名黑衣人,这时其余七名黑衣人,也都出现了同样的状况。一只手紧咔着自己的脖子,嘴巴张的老大,舌头打着颤,脸色开始发青继而变黑,就连那充满了恐惧的眼睛,也迅速被黑墨色占据。 不一会,八名黑衣人纷纷倒在了龙涯精心布置的网中,至死都不曾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看着已经毒发身亡的黑衣人,龙涯并未放松,反而脸色变得越加凝重了。 巧施计谋,精妙布局杀死这些黑衣人,只能算是成功了一半,只有完美毁尸灭迹,消弭这八名黑衣人死亡的影响于无形,方才能说这次的计划是完美无缺的。 所以接下来龙涯要做的就是,他这几年来不断思索,直到前不久上文化课时,从文化老师口中听到,青龙山有灵级炼兽出没的故事时,方才想到了令这次计划完美实施的办法。 在将这八名黑衣人的尸体,丢进自己早就布置好的埋尸坑,又将埋尸坑完美复原。而后利用自然环境,配上自己精心研制的迷乱药粉,非常巧妙的将这里的一切进行了掩盖,就算马上有人出现在此,怎么也不会发现这里的一切是伪装的,只会相信这里原本就是这样的。 处理好这一切,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一步,也是他这颗小脑袋,反复思索推演了无数遍,完美计划的最后一步,只有完美无缺的完成了这一步,他的计划才能真的算得上是完美。 第十一章龙涯救人 龙涯几个闪掠,便离开了这一片地域。接着往青龙山里面行进了好一会后,龙涯来到了一个狼藉不堪,且颇为隐秘的山谷。 龙涯驻足于此,又精心布置了起来,直到看着越来越像有强横炼兽在此出没过时,龙涯方才停下了布置。 非常小心的退出山谷后,龙涯来到了山谷上方一处高地。立足于一块巨石上,酝酿准备良久后,一声高亢且深远悠长,满含凶唳的兽吼,自龙涯口中传出。 顿时,这道兽吼声响彻在山谷上空,幽转盘旋了一阵后,这声兽吼在山谷特有回音的加持下,透过山谷划破夜空,传往了青龙山下,传荡之远,就连已经离开了龙王镇,正欲越过山梁赶回虎须镇的虎战与秦汉都听的很真切。 直至这声兽吼完全消弭在夜空下,龙涯这才翻身而下,沿着龙王镇居民不常走的一条路下山了。不管是先前已经重伤的龙山教官,还是不顾伤势强行对敌的镇长爷爷,都时刻记挂在龙涯的心中。 在完成了计划后,此刻在龙涯的心中便只剩一个念头,回去救人。他不愿意龙王镇任何一个人出事,更不希望严厉可敬的教官龙山,和和蔼亲切的镇长爷爷龙在天他们二人出事,所以龙涯下山的速度比他任何时候都要快。 在银装素裹的大地上,一个被拉的很长的影子在快速移动着。顺着这个影子寻找,便能发现这个影子的主人是一名十二三岁模样的少年。 少年身形矫健,只是那不算瘦弱,但也算不上强壮的躯体上,裹着一件已经破败不堪的衣衫。褴褛的布条迎风飞舞,拨开那散乱的发丝,就能看到一张堆满了凝重的脸,不过从这张脸来看,不是龙涯又会是谁。 没错,这名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沿着青龙河下了青龙山,快速往龙王镇赶的龙涯。 正在龙涯火急火燎往回赶的时候,龙王镇中却是炸开了锅。先前因为虎战等人的到来炸了一次,而这次却是因为那道从青龙山上传荡而下的兽吼。 因为根据龙王镇祖辈相传,在龙王镇后的青龙山上是有着非常强大的炼兽出没。更有甚者的是,据传,如果要是在深夜听到了令人不安的兽吼,那将预示着灾难即将到来,这个时候龙王镇所属理应寻找一个更为安全的栖身之地才行。 正因如此,本已经召集好,准备前往青龙山营救龙涯的队伍,不得不终止这次行动,而是纷纷议论起龙王镇该何去何从的事。真可谓是多事之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令人感慨良多。 而就在这些对祖上的告诫深信不疑的龙王镇居民议论感慨之际,在龙王镇镇长龙在天的家中,却正在上演着令人万分焦急的一幕。 原来,先前昏死了过去的龙在天,不知怎的却又醒了,这让围守在一旁的龙王镇族老们精神为之一振,以为龙在天的伤势正在好转。 却哪想,这只是假象,根本就不是龙在天有意识的醒转,分明是伤势进一步加重的结果。这让这些族老们焦急万分的同时,却又束手无策。 在整个龙王镇中,没有一名真正的医者,至于那位先前给龙在天喂食丸药的族老,不过是懂得一些药理罢了,至于给龙涯调制药浴的本事,那并不是他自己的本事,而是龙王镇的先辈,机缘巧合所得的配方,而后一代一代相传下来的,只不过到了这一代由他接管而已。 这时,无奈终止了营救计划的龙山来了,在得知了龙在天的情况后,龙山本就重创的身躯,因情绪过度激动,伤势进一步加重倒下了。 面对这突发的一幕,屋中几名族老,尽皆慌了神,面对这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一幕,他们除了慢慢的绝望以外,再无其他。 无论是龙在天还是龙涯,都是龙王镇不可或缺的人。龙在天对龙王镇来说,那就是顶梁柱,负责承担着整个龙王镇人的生息。 而龙山则是龙王镇的基石,身为教官的他,承担着为龙王镇培育精英的重任,那也是不可或缺的。 至于龙涯,那更加重要,他乃是整个龙王镇崛起的希望。而现如今,顶梁柱倒了,基柱塌了,就连希望也破灭了,他们除了绝望又还能如何? 砰地一声,竟有人从后门闯进了进来,几名族老霍然起身,当他们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几双老眼尽是老泪纵横,没想到破灭的希望又回来了。 这名闯进来的人自然就是龙涯,当龙涯看到并躺在床上的两道身影时,双眼婆娑泛光。但他顾不得多想,一个俯冲便来到了床前,伸手搭脉,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这让见此一幕的几双老眼中,充满了震惊。 “三爷爷,我需要银针。” 正处于震惊中的族老们,闻声后尽皆惊醒,其中一人非常利索的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银针包递给了龙涯,跟着又点了一盏油脂灯,虽然自己对银针的使用只懂点皮毛,但是使用银针需要高温炙烤杀菌消毒还是知道的。 “三爷爷,准备两个浴桶,我要为镇长爷爷进行药浴蒸疗。” 闻声的老者,由不得心中多想,立马遵照龙涯的话安排起来。 “三爷爷,我需要一些活血排淤的药草,我要为龙山教官治伤。” 刚一安排好浴桶,龙涯的声音再次传来。 “三爷爷,我要……” “三爷爷,准备……” …… 就这般,一直到天亮,龙涯的声音方才停歇。屋子中,几名族老,脸上尽皆露出了一抹解脱的笑容。 起初还只是龙涯口中的三爷爷在跑动,到得后来,几人尽数跑动了起来,一夜下来,算是为他们这把老骨头给松了松。 不过,好在一夜的结果是好的,从躺在床上龙在天与龙山红润的脸色便能看出。几人再也无法坚持,皆是往椅子上一靠,不一会,竟就这么睡了过去,连心中最大的疑问,也无心思询问了。 看着床上满脸健康之色的龙在天与龙山,龙涯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当看到屋中几把椅子上的身影时,脸上那个满意的微笑,俨然多了一分狡洁之色。 显然,这份劳动成果是龙涯杰作,虽然心中有所不忍,但是想到会被问个天翻地覆,龙涯还是毫不犹豫的这么做了,从效果来看,证明他的选择还是没错的。 这时,身体中一股虚弱感突然袭来,同时,大脑中一股疲惫感也接踵而至,令得原本还在笑的龙涯,顿现一抹难色,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先前有着一股气憋着,龙涯并未觉得累,而此刻这股气随着龙涯那紧绷的神经放松以后,也随之泄了,自然而然身体也就会回归了本质。 一夜的神经高度紧绷是令龙涯大脑疲惫的罪魁祸首,而一夜不间断的施针用药救人,是导致龙涯身体极度虚弱的罪魁祸首。 好在之前自己突破了炼力一层,不然后果怎样可就真不好说了,一念至此,虚弱疲惫感再度袭来,稳住身子后,龙涯索性席地而坐,盘膝打坐吐纳,法诀也随之运转。 第十二章杀兽狂潮 忙碌了一晚上的屋子,随着龙涯盘膝打坐,进入修炼状态后,陷入了寂静中。 正因如此,龙王镇宛如失去了主心骨一般,每一个龙王镇的居民,仍旧沉浸在昨夜那声兽吼中,而惶惶不安,是留是走,成为了所有人争相讨论的话题。 与龙王镇居民焦躁不安的情绪相比,此时身在虎须镇的秦汉虎战秦良三人,他们的心情则要沉重的多。 昨夜龙王镇这一遭走下来,可谓是损失惨重,尽管将龙王镇的觉醒池夺来了,甚至还重创了虎须镇,可是仍旧损失惨重。 原因无他,因为前去追杀龙涯的八人没有回来。这八人其中四人是虎须镇的好手,还有四人则是城卫军统领秦汉的贴身护卫。 可就是这么一队精英,却因追杀一名十二岁的小娃娃,而一去不返。一次就损失了四名好手,这让虎须镇的有生力量一下显得空荡了许多。 而损失了四名护卫的秦汉,则更为恼火。虽然他身为城卫军统领,但护卫队只是他的下属,并不是他的仆从。 而且每一个人都是登记在册的帝**人,而今却因为他不可告人的私心死了,这要是传出去,在帝国的铁律下,他秦汉除了死亡一途,再无他途。 “良弟,怎么样?想到办法了没有?”本应回到龙岩县城,回到他城卫军统领岗位上的秦汉,此刻却是满脸焦急的凝望着弟弟秦良。 一旁,虎战也是翘首以待,他非常清楚,要是秦汉因为四名护卫的事而受到牵连,势必他与秦汉的勾结也将公诸于众,到时就不是死一个秦汉的事,只怕整个虎须镇将遭受有史以来最为沉重的打击。 这当然不是虎战想要看到的,然而别无他法的他们,只能寄希望于满肚子弯弯肠子的秦良,希望其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才行。 自从昨夜追杀龙涯的八人没有再回来,秦良就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可已经琢磨了整整一夜,平常再难的问题,只要他稍稍动动脑子也就解决了,可这件事他就是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姐夫,青龙山上是不是真的有灵级炼兽?”沉思中的秦良忽然开口问道。 闻言,虎战虽然疑惑,可仍旧将有关青龙山有强横炼兽的传闻,给详细的说了一遍,这落在疑惑了整整一晚上的秦良耳中,疑惑的双眼逐渐清明起来。 一直紧盯着秦良的秦汉,见弟弟露出了如此神色,心中便知,弟弟已经想到办法了。于是迫不及待道:“良弟,想出了什么办法,你就快点说吧,我可一刻也等不了了。” 心中有了办法的秦良,又恢复了往日那副神色,冲着秦汉与虎战神秘一笑,便在二人耳边细语起来。 随着秦良的声音逐渐停歇,虎战与秦汉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片欣然之色,之前满脸的焦急以及慌乱,尽被扫除,于是秦汉与虎战二人,迫不及待的离开了房间,遵照着秦良告知的办法而去。 翌日,一则青龙山上出现了灵级炼兽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龙岩县城。 起初并没有人相信,因为青龙山一直都有这么个传说,可是当城卫军统领,因为这头灵级炼兽死了四个护卫的消息也传出后,有人开始将信将疑了。 可当这些将信将疑的人,开始四处打探,尤其是他们来到龙王镇打探以后,便对这则消息确信无疑了。 顿时间,一支支队伍开始向青龙山进发,就连龙岩县城城主府,这个代表着帝国的官方机构,也做出了前往青龙山一探究竟的决定。 当然,能让城主府做出这样的决定,仅凭一则消息,一个传闻和一声兽吼是不足的。 城主府之所以做出了这个决定,那是因为他们有人去了青龙山,见到了龙涯精心布置的那个隐秘山谷。 一时间,因为龙涯杜撰出来的灵级炼兽,竟在龙岩县城引发了一场杀兽狂潮。而作为始作俑者的龙涯,在打坐恢复身体的当天下午便已醒来。 醒来后,龙涯好生应付了一番提前醒来的几名族老,直到躺在床上的龙山与龙在天双双醒来以后,方才脱离几名族老的纠缠。 在得知是龙涯救了自己以后,无论是龙在天还是龙山都非常震惊。他们不敢想象,龙涯究竟使用何种手段,才将他们从生死边缘救回的,尤其是龙在天,那可真真是奈何桥都走了一半了。 当然,他们要是知道龙涯曾有着享誉大陆,万药圣手的名号,也就不会这么震惊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而且他们也很想问,不过,龙在天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非但没有像几名族老那般,纠缠龙涯追问其因,反而出言告诫龙涯,以及几名族老,这件事不能泄露半分。 甚至龙在天在前来探望的龙王镇居民面前,仍旧装作是一副重伤垂死之态。以防人多嘴杂,给传了出去,现如今不管是对龙王镇,还是对龙涯,所缺的就是时间。 只要有了时间,就不怕没有崛起的机会,所以龙在天才会如此费尽心机。 第二天,当有人前来龙王镇,打探有关青龙山灵级炼兽消息的时候,龙在天便很巧妙的推波助澜了一番,正因他的推波助澜,才加速了那一支支队伍前往青龙山的时间。 在整个龙岩县城风风火火前往青龙山杀兽时,龙涯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轨。 每天在龙山的监督下,进行着他既爱又累的训练。 身体强度增强的同时,所蕴藏的血肉精华也就越多,血肉精华越多,在龙涯运行《炼界》法诀的时候,转化的元力也就越多。 而元力乃是一名炼修的基础所在,不仅能强大己身,还能用来孕养身体开经拓脉,使得身体能够容纳更多的元力。 而这还不是元力最为重要的作用,最为重要的是,还能用来洗涤去除力量种子中的杂质,使其的品质提高,因为只有不断提升力量种子的品质,一名炼修才能不停的强大。 要知道,每个人最初觉醒的力量种子,都只是凡种,之所以被称为凡种,那是因为,人的根本就是一具凡体。 修炼乃是与天争命,凡人之寿本就有定数,不过就在两甲子之间,能活到两甲子的凡人,那已是极致。 而有人自命不凡,有着一颗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雄心壮志。于是才会有与天争命一说,想要将自己命数掌握在自己手中,便只有不断的突破身体的桎栲,在劫难中与天相争,才能真正执掌己命,甚至达到寿与天齐之境。 当然这对此时的龙涯来说还太过遥远,此刻的龙涯还不过是在修炼的最初状态罢了。 所谓:世人入武皆靠炼,一炼到底方知修。这不仅仅只是炼修的一句口号,而是概括了炼修两大修炼境界的至理名言。 其中的炼,便是炼修的第一境,炼力、炼血、炼脉、炼骨这只是第一境中的一个小境里,叫做炼凡。 其上还有炼灵、炼神、炼虚和已经百万年不曾在天炼大陆出现过的炼界,这几个小境便是炼修第一境,炼。 至于炼修的第二境,修,在这里就暂且不解释,因为这离龙涯实在太过遥远,对于龙涯来说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才是最为重要的。 第十三章炼力二层 摆在龙涯眼前的问题,不是又有大敌压境,而是日渐渐近的军校选拔。 而今,离龙岩军校的正式选拔,已经只有一个月了,也就是说留给龙涯的时间也只有一个月,要是除开提前赶往的时间,就连一个月都不足了。 而想要在选拔中脱颖而出,根据历届参选人员来看,龙涯想要从龙岩县城下属二十五个镇,一百名参选者中,夺得那二十个名额中的一个,除了运气外,龙涯必须具备炼力二层以上的实力,才有脱颖而出的可能。 所以接下来这一个月,龙涯的修炼生涯注定会更苦,更累,训练量也更大。 其实根据龙涯的修炼速度,光是突破炼力二层的话,是不需要那么久的。可好的修炼法门带来的不仅仅只是修炼速度,还有着严格的修炼方法以及更高的修炼要求。 而龙涯所修炼的《炼界》法门,便是这么一部法门,身体、元力和力量种子,这三样是得同步走的,只有这样,他的基础才会牢固。 如果只是突破到炼力二层,龙涯只需不断的强化身体,不停的熔炼血肉精华,转化元力即可。如果这么修炼,只需半月龙涯就能达到炼力一层的极限值,从而突破到炼力二层。 可要是真这么做的话,前期龙涯不会感觉到什么,甚至还会有种漫步云端的修炼感觉。可只要龙涯一遇到瓶颈,那将是一头拦路虎,而且是一头实力强悍的拦路虎。 到时想要干掉这头拦路虎,龙涯将付出,比之之前两倍三倍,甚至更多倍的时间才能行。原因没有很多,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龙涯不曾顾及均衡发展,破坏了身体平衡,打下了一个不良基础的原因。 要知道,万丈高楼之所以能屹立于平地,那是因为它有着一个稳固的基础,这个稳固可不是指哪一方面的稳固,而是每一个方面都得稳固才行,否则,不论是哪一个方面出了问题,只怕万丈高楼还不及万丈,就会倒塌了。 龙涯虽没见过万丈高楼,可拔苗助长的故事他还是听过的,所以龙涯不但不会这么做,还会尽最大的可能来巩固基础,就好比他原来并不知道,晚上加炼两个小时会有用一般。 可是五年来,他仍旧每天坚持加炼,所以才会一开启就是地品高级力量种子,以及刚一接触炼力法门,不到三天便突破炼力一层的事,这就足以令龙涯认知到基础的重要性了。 然而对龙涯来说,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只是其一,随着他自身实力的逐步增强,作为老本行的炼药术,自然也是不能放下的。 只不过此时的龙涯还需从最基础的药理认知,药剂调制开始,真正炼制丹药还不是此时的龙涯能够做到的,不说其他,就说炼制丹药所需的丹炉,龙涯就没有。 早上四个时辰的高强度训练,午后两个时辰消化药理知识,研究药剂调制原理,晚上两个时辰的加练,一天十二个时辰中这八个时辰的事,都是每天固定要完成的。 剩下的四个时辰,龙涯大多选择用来打坐吐纳修炼,这能让他锤炼了一天的身体,其中的疲惫和训练中留下的暗伤得到有效缓解和恢复,能让龙涯的身体时刻处在巅峰状态。 当然,除了打坐吐纳之外,龙涯还会去做些别的,比如他计划在这一个月内为龙王镇重新打造一口觉醒池的事。 时间就在龙涯这充实而又丰富的生活中悄然流逝着,不知不觉已经临近了月底,下个月初便是军校选拔开始的日子了。 青龙山上风风火火的杀兽狂潮,逐渐消退,当然是以失败而告终,近一个月的搜寻捕杀,倒是将龙王镇附近的青龙山区域给清洗了一遍,找不到灵级炼兽,但野兽和普通炼兽还是有着一些的。 尽管还有不少人仍旧在青龙山中搜寻,可是大部队都已经撤离了青龙山,这些人中,大多都来自龙岩县城下属的镇,随着龙岩军校选拔将近,他们自然也要为军校选拔的到来做些必要准备。 而按部就班训练至今的龙涯,终于也迎来了自己开花结果的时刻。感受着流淌在经脉间,充盈且晶莹剔透的元力,龙涯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了炼力二层。 最为明显的标志便是,与之炼力一层一千五百斤力量的极限相比,此时龙涯哪怕随便挥出一拳也不止一千五百斤,而突破炼力二层后,一拳到底能强大何种地步,龙涯也很想知道,于是他迫不及待的来到了训练所。 因为只有在这里他才能知道,龙涯首先来到了堆放大小不一,形状并无二致的石堆旁,这里有着一根根大小不一,深入地下的木桩,这些木桩就是用来测试拳劲的,而那石堆则是用来测试掌力的。 龙涯径直来到了能测试出炼力一层极限,也就是能承受一千五百斤力量而不断的木桩前。如何才算是测试达到了标准,早在龙涯刚入训练所的时候,通过教官龙山,龙涯便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在这值得一提的是,自从龙涯救了龙山与龙在天以后,龙山在把训练所中训练器具,跟龙涯一一说明,待龙涯熟悉,训练进入正轨后,便不再做龙涯的教官,而又做回了龙王镇那群孩子的教官。 其中既有龙在天伤体未好的原因,也有龙涯天资天赋悟性太高的原因,当然这也是最主要的,很清楚自身轻重的龙山,在最为恰当的时候,且做出了最为正确的选择,就像那位调制药浴的三爷爷,也不曾前来是一样的道理,每天训练完后的药浴,乃都是出自龙涯之手。 言归正传,想要分辨出测试是否成功,只需看出拳以后,木桩前后摆动的范围。如龙涯眼前这根,要是龙涯一拳下去打在木桩上,如木桩摆动的距离达到了三寸,便证明龙涯这一拳达到了一千五百斤,证明测试是成功的,反之则不成功。 当然还有一种特殊情况,如是力量超过了一千五百斤,木桩便会应声而断,三寸摆动空间是这种木桩的极限,哪怕只多一分力量也会断,而要是少上一分,便不会断,这也是大多数炼修选择这种木材做训练木桩的原因。 站定,调整好出拳姿势后,龙涯对着木桩就是一拳,这一拳很普通,就是龙涯随便挥出的一拳,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响起后,只见木桩应声前后晃动起来。 仔细盯着木桩的龙涯,发现木桩在晃动最初的一下,也是木桩晃动最大的一下,刚好达到了三寸,并未断裂。龙涯便知,自己刚刚随便挥出的这一拳,已然达到了一千五百斤,嘴角不由的挂上了一抹微笑,不过,很快这抹微笑便消失了。 龙涯移步来到了一根能承受两千斤拳击力量的木桩前,一下只提升五百斤力量,龙涯的心中自然是有打算的。要知道,炼力一层与炼力二层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哪怕只是最为寻常的炼力二层,一拳之力,也能达到一千五百斤,那也是寻常炼力一层极限值五百斤的三倍了。 而于龙涯来说,只怕是在翻个倍都还不止,所以要是只想测出自己的极限值,应该选择由高而低就行了,那样尽情发挥就行了。 龙涯之所以这么选,那是因为他不仅有着测试极限拳劲力量的打算,还有着想要能自由控制精准发力的想法,这样的话,龙涯选择由抵而高也就不足为奇了。 尽管龙涯极其的小心,可还是在练这精准发力的时候,足足打断了十余根木桩,不过收获也是不菲的,虽还不能说已经能随意控制自己,想发多少力就发多少力,但也能控制在一个范围之内,比如龙涯这一拳想要出一千斤力,他打出以后,便能控制在前后不相差十斤的范畴。 当然这只能算是略有所获,离真正的精准控制还有着很长一段距离,不过想到自己现如今一拳之力,竟能达到三千八百斤,这让龙涯着实激动了好一会,顿时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期待,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喜欢上了这种拥有力量的感觉。 只是一想到自己两世的血仇,记忆中那毁天灭地的一幕,让龙涯这个激动的心,瞬间降到了冰点,说到底他现如今不过才是一个刚刚突破炼力二层的低阶炼修罢了。 而且还是一个连练习炼技资格都没有的炼修,其实要是按照严格意义上来分的话,不能练习炼技的人,是不能称之为炼修的,称之为伪炼修更为合适,只是无人这么去区分罢了。 而想要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炼修,就必须突破至炼脉境,因为只有达到了这一境,才会在使用炼技的时候,不会伤到自己的经脉骨头,如擅自练习使用炼技的话,轻则经脉受损无法修炼,重则经脉尽断而死。 其实,炼力、炼血这两层乃是在打基础,即使对敌也只能靠纯粹的力量,交战中最多也就加些招式变化罢了,决计不可能出现炼技。 而达到了炼脉境,开始练习炼技以后,攻击力便会呈几何倍数增加,这时方能称得上是真正的炼修。 要是龙涯知晓这其中细末枝节,也就不会因为一个三千八百斤而激动了。收拾好心情后,龙涯又进行了掌力测试。 一轮测试下来,龙涯的一掌之力竟与一拳之力相比也不遑多让,这倒是令龙涯好生惊讶了一番,掌面拳点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到得此刻,龙涯方才对几日后的军校选拔有着必胜的信心。 不过在去参加军校选拔之前,他还有着一件事情需要完成,那便是他为龙王镇新打造的一口觉醒池,之前因力量不够,还差最后一步没有完成,现在突破了炼力二层的他,已经足以完成这一步了。 第十四章离开情谊 打造觉醒池,其实这已经算是炼器了,这对一般炼药师来说是有难度的,因为这是炼器师该干的活。 不过这对龙涯来说,却也算不上太难,主要原因有两点。一是因为他的记忆中有着关于觉醒池该怎么打造的方法,二是因为觉醒池的制作工艺很简单,当然这只局限于最为普通的觉醒池。 眨眼,又是三天过去了。 除了三天前为完成觉醒池的最后一步,耽误了一些时间外,这三天来,龙涯一直都处在按部就班的修练中。 但是今天,他这种按部就班的修炼生活,到了要结束的时候了。等吃过早饭,龙涯会随同在县城打理龙王镇唯一一处产业的龙海,出发前往龙岩县城,参加龙岩军校的选拔。 一早,龙涯就结束了打坐吐纳的状态,比之以往早了许多,快要离开了,心中的不舍有些难以抑制。 简单做了碗面糊下肚以后,龙涯首次打破了近一个月来的生活习惯,没有前往训练所,而是去了演武场。 想想有着快一个月没有见到达子二胖这群小伙伴了,龙涯前行的脚步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龙达,出列!”龙涯还未赶至演武场,便远远听到了龙山教官的厉喝声。 龙涯放缓了自己的脚步,有心想要看看,自己离开以后,龙山教官是怎么训练达子二胖他们的。 这时,龙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龙达,你的资质是除龙涯外,最好的,所以你要比他们更刻苦。” 声音稍稍一顿,接着又道:“你们都要记住,没有平时的努力,是绝不可能拥有比别人更强大的实力的。告诉你们,龙涯之所以比你们要强,之所以这么快能达到炼力一层,那是与他平时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下首,一个个龙王镇的未来,在听了龙山教官的话以后,尤其是在听到龙涯这个名字后,一个个都不由自主的直了直自己的腰杆。 尤以站在最前排的龙达最为标准,从小他与龙涯便是长辈口中用来比较的两人,从小什么都要比个高下,也因此两人成为了最好的玩伴。 而今龙涯率先达到了炼力一层,他龙达自然也不能落后太远。很快他也要开启力量种子了,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赶上龙涯,甚至超过龙涯。 看着这群越来越努力的小家伙,龙山心中颇为欣慰,不过他也知道,这是因为龙涯的缘故,正因如此,他才会每天将龙涯搬出来刺激这群孩子,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的刺激,才能最大程度的开发出他们的潜力。 龙山扫视的目光突然停在了站在最后面,那道身材比之其他人要大上一圈的身影之上。 顿时,龙山带着更加凌厉的目光,跨步走向了那道身影,看其态势,显然是打算要好好的收拾一番这道身影。 “没想到龙达站在了我以前站的地方,看来是被教官当做典型了。”这时在一旁观看的龙涯,想起了自己以前总是被教官加罚的事。 “不好,这个小胖子怎么还是那么喜欢偷懒,竟然连教官过来了都不知道,只怕是要遭殃了。”正在沉思的龙涯,突然看到了走向二胖的龙山,心中不由得为二胖担心起来,同时心里也在想着该怎么帮二胖的办法。 突然,龙涯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前顿时一亮,快步走向了演武场,正当龙山行至二胖面前,准备处罚的时候,龙涯来到了二胖的身旁。 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正急得满头大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教官处罚,小胖子的后脑勺上。 而后便大声骂道:“就知道你这小胖子又在偷懒,是不是想着要跟我去县城了,就想要偷懒了,不说教官,就是我也要好好收拾你。” 一旁,龙山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诧异不已,尤其是龙涯说龙二胖要跟他去县城这件事,照理说他应该知道才是。 “教官,你把二胖交给我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督促他,就算跟我去了县城,我也一定不会有半点放松。” 就在龙山疑惑之际,龙涯的声音响彻在他的耳边,令得他一时间拿不定注意。而此刻一旁的二胖,也明白了龙涯是在帮他,先前那一巴掌顿时抛在了脑后,连忙附和起来。 看着眼前两人一唱一和,龙山顿时就明白了过来,不过他并没有拆穿,而是默许了龙涯的话,只是叮嘱了龙涯几句,便任由龙涯带着二胖离开了。 “龙涯,谢谢你啦,等下回做了更好吃的我一定叫你。”刚一离开演武场,小胖子便本性毕露。 “小胖子,你以为我跟你说着玩的,赶紧回去收拾收拾,跟我去县城。”龙涯的话一下让小胖子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后,才木木的问道:“真的让我跟你去县城啊?” 见龙涯点了点头后,小胖子却又像打了霜的茄子,焉声道:“可是,可是我去县城干什么?等你进了军校,我不还得回来,回来了不还得训练。” 说到最后,小胖子的声音几乎都听不到了,深知小胖子本性的龙涯,又岂会不知他的心思。 说来也怪,小胖子打一出生就爱吃,自懂事以后,还对吃有着一定的要求,因为这事可没少挨父母的打。 后来没有办法,便自己动手鼓捣吃的,似乎味道还很不错,之所以能与龙涯龙达建立铁三角般的关系,这好吃的可是关键。 自那以后,小胖子便再也不吃别人做的吃的,还不曾一次发下宏愿,说是要开一个天下间独一无二的饭店。 但小胖子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虽说者无意,但听者有心。自从第一次听到小胖子宏愿后,龙涯便在心中打定了主意,那就是一定要帮小胖子完成这个夙愿。 “难道你真不想跟我去县城?哎,看来我得告诉龙海叔,他想要的助手不去了。”说罢,龙涯迈步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的直奔龙海家的方向而去。 此刻却是还处在呆楞中的小胖子,等他回过神来以后,龙涯已经走了好远了。见状,小胖子有如神助一般,像一阵风一样追了上去,看这速度哪是一个胖子应有的速度,分明就是一头矫健的豹子。 “龙涯,龙涯,我去还不成吗?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刚一追上龙涯,甩下两句话后,又是飞一般的离开了,生怕龙涯再给他来句晚了什么的。 看着飞速离去的小胖子,龙涯哑然一笑,方向一转,向着镇长爷爷家所在的位置而去。 第十五章冰糖葫芦 早在之前,镇长爷爷就带了话,让他在离开之前,一定要去他那里一趟。 对龙在天,龙涯打小就非常的尊敬,自上次救了他以后,后来除了去看了两次外,便再没去过,想想镇长爷爷的伤也应该好了才是,难道?想着,龙涯前行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龙在天的身体情况真如龙涯所想的那般吗?非也,自打那次龙涯救了他以后,他的身体就一直处在恢复之中,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连以前的暗伤也跟着好了。 现如今的龙在天,没有哪一刻能比他这个时候要好,反而现在才是他的巅峰状态。自打以前的暗伤也好了以后,不仅恢复到了最初炼力五层,而且还再做突破,达到了炼力六层,且是后期,如不是因为身体重创的原因,只怕会一举突破到炼力七层。 当焦急而来的龙涯,看到正在操练的龙在天时,便知自己之前的担心是多余了,带着满脸微笑,向着龙在天走去。 龙在天把龙涯叫来,自然是要嘱咐龙涯,以防虎须镇的暗中袭击。虽然这段时间以来,虎须镇似乎是偃旗息鼓了,但龙在天知道,这只是个表面现象。 一是因为龙涯活着的消息虎须镇还不知道,二是龙在天一直都处在重伤未愈,以及之前引发杀兽狂潮的原因,和即将要开始的军校选拔,所以虎须镇才没有针对龙王镇。 现在没有,并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有,更何况他们希望死的龙涯,非但没死,反而活的更好,可以想象,虎战要是得知了这一切后,会是怎样的反应,所以防患于未然是很有必要的。 其实龙在天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没有告诉龙涯,要不是因为虎须镇前任镇长仍然健在,龙在天或许会陪同龙涯一起去参加选拔。 可为了龙王镇的未来,他却是不能去,因为一个龙涯,虎须镇几乎是倾巢而出,要是再加上一个再做突破的他,只怕再来的就不是虎战了,而是那位曾经与龙在天,并称为龙虎双星的虎敖了。 从镇长爷爷家出来后,龙涯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宗祠。 推开一扇崭新的木门,龙涯步入其内,来到了灵牌台前,跪拜三遍后,龙涯带着满眼的坚毅之色,紧盯着居中的两个牌位。 “爹,娘,孩儿今天就要离开这里去参加军校选拔了,孩儿一定能够进入军校。到时等孩儿立了功勋,孩儿一定带回来给你们看……” 说罢,龙涯又是三遍跪拜,这才起身退出了宗祠,关好门后,龙涯不再多做停留,还有着一些衣物需要收拾的他,径直赶回了家。 不一会后,龙王镇出镇的路口处,两匹马,一名中年男子,一胖一瘦两名少年,立足于此。 在其四周,许多龙王镇居民,围聚在此。看其一个个关切问候的模样,便知都是前来送龙涯的,毕竟龙涯承载着他们的希望。 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了一对身材臃肿的中年夫妇,径直来到了身材略胖的少年身前。只见那名中年男子,伸手一抓便将少年抓到了自己手上,而后另一只手拿出了些许碎银子,塞进了少年的手中。 随手将少年往地上一丢,盯着踉跄着才站稳的少年,喝道:“老子告诉你,你要是回来的时候变瘦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这让围聚在四周的龙王镇居民们,个个都有些发愣,就是见惯了这一幕的龙涯也是忍不住的抽了抽。 “大胖叔,您就放心吧,以二胖的手艺,难道他还会掉肉不成。”听了龙涯的话,中年男子的神色明显缓和了很多,再度好生嘱咐了一番后,方才放过小胖子。 “乡亲们,都回去吧,要是有了好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赶回来告诉大家。”这时,一手牵着一匹马的龙海,冲着围聚在此的龙王镇居民大声喊道。 待得龙王镇的居民相继离去之后,龙涯将小胖子弄上去后,方才翻身上马。就在他们准备策马离去之时,一道声音自远处传了过来。 “龙涯!”声落人至,只见一名稍显消瘦,满头大汗的少年来到了近前。 见状,龙涯翻身而下,来到少年近前,问道:“达子,你怎么来了?不是在训练吗?” 冒着满头大汗赶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还在演武场训练的龙达。听着龙涯的话,龙达咧嘴一笑:“怎么?就准你每天加罚两个时辰,就不准我加罚吗?” 听到这话,龙涯笑了,知道达子是在跟自己较劲,于是伸手拍了拍龙达的肩膀,侧耳在龙达的耳边小声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我除了每天晨练加罚的两个时辰,每天晚上我还会加练两个时辰。” 闻言,龙达一愣,旋即是明白了什么,异常坚定的盯着龙涯:“我会的,我一定会的,龙涯,等着我,我会来龙岩军校找你的。” 说罢之时,龙涯已是翻身上马,听到身后龙达的话,龙涯没有回应,不过他却无比相信自己的玩伴,所以只是摇手示意后,双腿一夹马腹,便驰马而去。 从此以后,正因为龙涯的这一番话,龙王镇演武场上,每天晚上,月影下那道加练的身影,换成了龙达,不论风雨必定所在,因为这是他的承诺。 “龙涯,你跟达子说了些什么?走的时候,似乎连他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对了?”马背上,紧挨在龙涯背后的二胖,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告诉他怎么加练罢了,你放心,以后我也会这么对你的,绝不会分你我彼此的。” “其实……那个……龙涯……这个……可以没有的……” “那不行,说好的不分彼此就是不分彼此,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言而无信呢?” 小胖子的一颗心,顿时凌乱在风中。 …… 龙岩县城,龙行郡下属十二个县城之一,排名第十二,也就是倒数第一。 虽说是排名倒数第一的县城,可城中也是繁华无比,热闹非凡,最起码在此刻龙涯小胖子二人的眼中是这样的。 说来自己也是属于龙岩县城的人,可无论是龙涯还是小胖子,都未曾来过县城,这一次也算是新娘子上花轿,头一回了。 “龙涯,你看那是什么?看起来味道不错的样子?”顺着小胖子所指的方向望去,龙涯看到了一名一身小贩装扮,三十多岁的男子,手中的木棍一头顶地,一头挨在肩膀上,而在他肩膀的上方,则是一串串插在一捆绑缚在棍子上的稻草中,一颗颗红色圆形的东西。 刚刚小胖子所问的就是这个东西,盯着仔细看了几眼,龙涯也不认识这是什么玩意。就在这时,那名小贩似乎感受到了龙涯二人的目光,连忙转身,堆着一脸的笑容道:“这个叫冰糖葫芦,告诉你们,这个可好吃了,一串才卖五文钱,很便宜的,要不要来两串尝尝。” 说罢这名小贩也不待龙涯二人同意,直接取了两串下来,塞在了已经在吞咽口水的小胖子手中,继而道:“先尝尝,要是不好吃,绝不要钱。” 听到这话,龙涯与小胖子对视了一眼,都感觉甚是有理,拿着手中的冰糖葫芦,就要往嘴里边塞,见此一幕的小贩,心里已是乐开了花,心中早在不停地催促着,快点吃下去,快吃下去…… “慢着!”一声清脆悦耳的女音传了过来,接着一名身着蓝色裙摆,白色上衣,面带点点怒色的少女走了过来。 第十六章天马蝶衣 少女径直往龙涯二人走了过来,与龙涯年纪相仿的她,却摆出了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姿态。 “你们是没吃过冰糖葫芦?还是没进过城?竟然连冰糖葫芦怎么卖,好不好吃都不知道?” 听到少女的话,龙涯与小胖子都只是摇头,并未出言回答,因为他们确实不知道这个什么冰糖葫芦,是怎么卖的,也确实没有吃过。 看到直摇头的两人,少女登时一愣,旋即噗嗤一声,便是笑了出来,显然是被龙涯和小胖子表露出来的神色给逗乐了。 “哪里来的小女娃子,人家吃没吃过关你什么事?不买就赶紧走,少在这给我添乱。”就在这时,一旁看着的小贩,却是有些不乐意了,说着的同时还露出了一副凶狠之相。 “哼!”闻声的少女一声冷哼,“你说什么?叫我走?”少女露出了一个诧异的神色,用手指着自己说道:“难道我出来说句公道话都不行吗?还是说你这一文钱一串的冰糖葫芦,卖成了五文,难道就是对的?” 少女因为诧异,明显提高了说话的声音,顿时引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许多人的侧目,甚至还有人,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面对少女的质问声,小贩无言以对,环顾了下四周,见情况似乎有些不对,神色顿时一冷,冷哼道:“哼,这冰糖葫芦我不卖,总行了吧!” 说完,就伸手来抓龙涯二人手的冰糖葫芦。到得此刻,大概也明白了这小贩之前是在骗他们,心中自然也就不爽起来。 不待小贩的手抓到冰糖葫芦,龙涯拉着小胖子,往后一退,顿时避开了小贩的这一抓。 龙涯紧盯着小贩,义正言辞的说道:“你做生意本就应该诚信为本,你这样欺骗我们那是不对的,我们是可以报官的。” “对,报官。”不仅训练爱偷懒,而且文化课也爱偷懒的小胖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乎大声喊了起来,嚷嚷着要去报官。 经小胖子这么一喊,顿时更多人投来了关注的目光,而且已经有不少人围聚在一起,你一嘴我一舌的谈论起来。 此刻,那小贩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不再说话,也不再辩解,只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龙涯与小胖子,扛起顶在地上的糖葫芦棒,转身就要离去。 这时,只见身姿窈窕的少女,身形一闪,便挡住了小贩的去路。一张俏丽的小脸上,带着满满的不满之色,两瓣粉红润泽有光的嘴唇一张,露出了里边两排洁白的皓齿,一翕后,便又将之掩藏了起来。 但一个个清脆悦耳的字音,就在这一张一翕间蹦了出来,这些字音连在一起,便形成了这么一句话。 “站住,你这小贩怎是如此这般,难道你没听见人家要报官吗?” 看着眼前的少女,小贩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可四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又怎敢胡来。 “前方何人在此聚众闹事?”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紧跟着一声厉喝传来,随之而来是一名名身披铠甲,维护县城治安的城卫军。 “怎么回事?是谁在此闹事?”说话间,一名腰挂战刀,身着褐色铠甲,明显一副军官模样,带着冷厉之色的刀疤男子,带着巡逻队挤开人群,来到了近前。 “这不是天马家的掌上明珠吗?怎么会在这呢?难道是她受到了欺负?” 刀疤男子首先看到的就是挡住了小贩去路的白衣少女,心中登时掠过许多疑问。 这名少女他是认识的,乃是龙岩县城天马家的掌上明珠,而天马家也是龙岩县城,历史以来始终排在第一的天马镇主人。 这位叫做天马蝶衣的少女,乃是出了名的喜欢打抱不平,无论遇上什么事,只要是她认为不公平的,那必定会插上一手。 “你来的正好,这个奸商恶意欺骗他人……”天马蝶衣条理分明的叙说着,不一会便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给描述了清楚。 说罢,天马蝶衣将自己的目光移向了龙涯二人,小嘴一嘟,有些气恼道:“你们还不过来,不是要报官吗?现在可正是时候。” 听到这,刀疤男子也顺着天马蝶衣的目光,看向了龙涯所在的方向。视线直接掠过了小胖子,停留在了龙涯的身上,一颗平静的心顿时掀起了涛天巨浪。 在他看来应该在一月前,跟他的四名护卫,一同葬身青龙山的龙涯,再次出现在眼前,自然是震惊万分,心中一股杀意悄然而生。 这名刀疤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在一月前,联手虎战夜袭龙王镇的秦汉。正好率队巡逻的他,却不想又在此见到了龙涯,不过想到军校选拔,对龙涯出现在此也就了然了。 目光稍稍停留了半许后,秦汉便将目光移到了那名小贩的身上,冷声道:“来人,将这奸商抓起来,押回去。”说完,话锋一转,看着龙涯小胖子道:“你们也跟我回去走一趟,要治这奸商的罪,可还得有你们的指证才行。” 闻言,龙涯眉头皱了起来。就在刚刚,他竟从此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杀意,而此刻却又让自己跟他走,龙涯越想越觉得中间有什么不对。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挤进了人群中。一看到龙涯和小胖子,立刻便道:“不是说了让你们在那等着我别动的吗?我才去送个马的功夫,怎么跑这来了,赶紧跟我走。” 来人自是前去还马回来的龙海,看到这阵仗,便知龙涯二人惹上了事。常年在县城打理生意的他,深知在这城里,不管是别人惹了你,还是你惹了别人,那就只有一个处理的结果,息事宁人。 没有绝对的背景和实力,在这个到处都是权贵和强者的城里,就只有这一种处理的办法。别人惹你当做没看见,不小心惹了别人,尽量满足别人的要求。不要试图讨价还价,这也是龙海在龙王镇败落了这么多年,还能守住那唯一一处产业的生存法则。 看到突来的龙海,欲要将龙涯带走,秦汉自然不会愿意,于是出言阻止道:“他们还不能走,他们可是这个奸商的指证人,要是他们走了,你这个奸商岂不是要逍遥法外了。” 一旁,天马蝶衣也是附和道:“是啊,要是你把他们带走了,那岂不是就放过这奸商了。” 闻言,龙海眉头微皱,看着地上掉落的冰糖葫芦,又看了看龙涯二人手中的冰糖葫芦,对此事已经有了个大概。 沉思半许后,看着秦汉微微一笑,带着商量的语气道:“这位军爷,您看这位先生做的也是小本买卖,肯定是一时糊涂,才会高价把糖葫芦卖给我这两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侄子,您看这事也不大,就罚他点款,让他长个记性,相信下次他肯定不会再犯了。” 这时,那名已经被拿住的小贩,给龙海递来了一道感激的目光。口中更是大声连呼道:“小的该罚,小的该罚,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一心想要把龙涯带回去的秦汉,哪会在乎这名小贩的求饶声,可他要是仍旧坚持把龙涯带回去的话,必定是名不正言不顺,毕竟受害者都没打算追究了,思量许久后,象征性的罚了些款,又扫了一眼龙涯,便带着人离开了。 直到秦汉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龙海方才松了一口气,带着龙涯,小胖子就要离开。 “哎,你先别走。”已经抬步,就要跟着龙海离开的龙涯,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脚步不由得一滞,转身看着已经走了上来的天马蝶衣。 第十七章暗中密谋 “你是在叫我吗?”说完,龙涯还望了望四周,指着自己说道。 看着龙涯这幅神态,不知怎的,她的心中有种压抑不住想要笑的冲动。极力想要忍住的她,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刚刚帮了你,你就连一个谢字都没有吗?”收住笑声后,一副你不道谢誓不罢休的模样。 “这位小姐,我这侄儿刚从家里出来,不懂得人情世故,还望小姐见谅,我在这代他谢过小姐了,今日有急事缠身,改日定备上厚礼登门造访谢过!” 不待龙涯说话,急着离开的龙海却是抢过了话头,说完向着天马蝶衣躬身作揖后便欲离开。 “有什么急事?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哦!”也不知是下意识的支配,还是心里好奇心在作祟,反正就是这么脱口而出了。 “蝶衣,蝶衣,怎么我一转身你就不见了,快跟我回去,不然镇长大伯又该骂我了。”一名十二三岁左右,比少女高上些许,英气勃发的少年,一脸焦急的跑到了少女身旁。 “不回去,我还有事。”说完头也不回的跟上了龙涯的脚步,转头又道:“你回去跟我爹说,就说我还有事,先不回去,等晚点我自会回去。” 少年哪敢相信少女的话,显得焦急慌乱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龙涯一行人身上。 “喂,你们给我站住,你们是不是知道蝶衣喜欢打抱不平,所以利用这点,想要蝶衣帮你们去对付你们对付不了的人?” 少年的话深深刺激到了龙涯与小胖子,尤其是小胖子。先前因为一颗不曾到嘴的糖葫芦,便闹出了一连串的事情,让他那颗幼小的心灵很是受伤。 对于他来说,五文钱还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概念。可是美味佳肴就不同了,好不容易看上一样自己没见过,而且很想吃的美味,却在半途杀出个美少女,前来打抱不平。 这样小胖子也就忍了,因为那毕竟是一个看着养眼的美少女,而且别人前来乃是打着帮助自己旗号的,故此从糖葫芦风波开始到结束,小胖子都不曾说过半个不字。要知道这对嗜吃如命般的小胖子来说,那是要下很大的决心,和超强的忍耐力方才能够做到的。 但是现如今,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而且是一个穿的比自己好,长得也比自己帅的少年乱扣帽子,小胖子自然是不能再忍了,于是小胖子的小宇宙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大能量。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为什么在这乱叫乱叫?没有搞清楚事实之前,你怎么知道是我们有求于她,还是她有求于我?我告诉你,别以为你长得比我帅,穿的也比我好,我就怕你,说不好听的,你这样的,我兄弟一个打你三个……” 叽里呱啦一连串,犹如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一顿乱炸,还硬是被这小胖子一口气说完,都不带喘气的,这一顿乱炸,足以说明,小胖子平时上文化课时,是多么的不学无术。 此时此刻,这位英气勃发的少年,已是被小胖子这顿乱炸,给炸的是一愣一愣的。然而楞过神后,便是千万匹草泥马在心中奔腾。 就在这些草泥马要踏出少年这个受伤的心时,一声怒喝,顿时让这千万匹草泥马,摔倒在他的心坎上,砸的他那颗心隐隐发颤。 “天马行云,你以后要是还想见我的话,就赶紧给我滚回去。”怒喝自然出自娇怒美少女,天马蝶衣的口中。 此时此刻的天马蝶衣,已是将英气勃发少年天马行云给恨了个透。恨不得给他一脚,直接将他踢回天马镇,免得在人前丢她的人,现她的眼。 看着真的如她所言,转身便离开了的天马行云,天马蝶衣的脸色方才好看了些许。 “这位小姐,你不必动怒,都是我这侄儿不懂事,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教育他,还希望小姐你能回去,转达我们的歉意,希望不要动怒才好。” 即使是老成稳重于龙海,也被之前小胖子的那番话给整楞了,不然绝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方才出来赔不是打圆场。 在场几人,唯一一个没有愣神的就是龙涯,深知小胖子秉性的他,在小胖子开口说第一句话,龙涯便已预料到了此时此刻的一幕。 “你还是走吧,这天下抱不平的事万万千,你又何必执着于此,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能够解决。”踏步来到天马蝶衣的身前,看着近在咫尺的天马蝶衣,龙涯满眼的平静,平静的令他说的那番话,似乎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想要极力组织语言反对的天马蝶衣,愣是没有说出半句话。 呆愣原地好半晌的她,无奈银牙一咬,脚一跺,嗯哼一声,便气鼓鼓的离开了,只是离开的同时,心中属于龙涯的声音始终在回响,一遍又一遍的冲击着她内心的防线。 看着逐渐远去的天马蝶衣,龙涯小胖子,在龙海的督促下,紧跟龙海的脚步,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此刻,龙岩县城城主府。 城卫军驻扎营地,执行完了巡逻任务的秦汉,急匆匆换了身行装后,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驻扎营地。 不知是忘了,还是谨慎至此,这次离开,这位城卫军统领,竟然连自己的坐骑都不曾骑行,而是选择在一间马厩,租了一匹马代步。 傍晚时分,租马代步的秦汉,围着龙岩县城绕了一圈后,确定身后并无跟随者后,翻身而下,牵着马又走了一炷香后,进入了一栋大门紧闭的宅子。 “秦统领,你怎么来了?不是你说的这半年我们之间不要往来吗?”秦汉刚一进入宅子,一名中年汉子便迎了上来,在中年汉子的身旁,还跟着一名谋士打扮,三十上下的阴柔男子。 闻言,秦汉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中年汉子和阴柔男子,进屋里再说。见秦汉神色凝重,中年汉子没有在言,而是随同秦汉一起,向着宅子最里面那间房而去。 “大哥,是何事值得你冒如此大的风险来这?”率先开口的是阴柔男子,也就是秦汉的亲弟弟秦良。满肚子弯弯肠子的他,深知秦汉此行的危险性,要知道自一月前杀兽风波过去后,秦汉虽仍为统领一职,但却已被城主府给盯上了。 “是啊,要是被人跟到这,那我们就全完了。”一旁,中年汉子也是附和着,身挑整个虎须镇的他,虎战不敢冒半点的风险。 “我又何尝不知,可你们知道我今天在城里巡逻的时候,见到谁了吗?”秦汉心中有些不岔,看着满眼疑惑的虎战和秦良,道:“龙涯,是龙涯,是那个我们都认为他死了的龙涯。” 龙涯二字落入虎战与秦良耳中,顿时在二人心中掀起了惊天骇浪,其惊讶之色,丝毫不亚于之前,秦汉初见龙涯时的心情。 “既然龙涯未死,只怕一月前,青龙山上的兽吼,和他们八人的死只怕是有些蹊跷了。”冷静下来后,秦良很快想到了关键之处,让闻言的虎战与秦汉心中微微一愣之后,却震惊不已。 “良弟,那你说,此事现如今又该当如何呢?”说完,秦汉与虎战同时将目光,定在了陷入了沉思的秦良身上,目光之中满满的都是期待。 第十八章 龙氏商铺 黄昏,天际残阳如血,半边天都被染的通红。 半边落日斜射而出的余晖,穿过层层云朵,飘洒在大地上。地处大陆东部的龙岩县城,只能成为这余晖映射阴影的一部分。 龙岩大道,是龙岩县城唯一一条延伸至郡城的官道。在龙岩大道两旁,林立着各色各样的商铺、酒楼、客栈、饭店等,以及一到夜间便人声鼎沸的青楼。 而在这其中,却有着一间并不起眼,但从门脸来看,却是颇具岁月沧桑的商铺。商铺大门面向龙岩大道,地处龙岩大道中段,乃是不折不扣的黄金地段。 而能在这么个黄金地段拿下一个门脸,想来背后有着浑厚的背景。然,这个门脸却不是其所然,因为从门脸上方那四个鎏金已经都掉的差不多的大字便能看出。 ‘龙氏商铺’,便是这间门脸的名字。不错,这正是龙王镇在龙岩县城唯一一处产业,这也是龙王镇在鼎盛之时置下的产业。 这些年的败落,导致龙王镇许多产业都一一易手。就是现在这一间商铺,之所以还能保存至今,虽与龙海的管理有着离不开的关系,但最为主要的还是得到了城主府中一位大人物的庇护,当然这种庇护的代价也是斐然的,致使这间商铺说是龙氏商铺,但每月的收入,有着七成以上进了那位大人物的口袋。 入夜,龙岩县城,除了青楼依旧人声鼎沸以外,绝大多数门脸都已闭门谢客。而龙氏商铺也到了每天清账的时候了,当然这种事情,自然是龙海亲力亲为,是绝对不会交给看铺的两个伙计的。 “龙涯,我以后不会跟龙海叔一样吧?”自进入龙氏商铺,小胖子就没见龙海有过半点停歇,顿时对自己的未来很是担忧。 而同样见此一幕的龙涯,心中的想法却是截然相反。龙海忙碌的身影,正好告诉了龙涯,龙王镇不能只有一个龙海,还需有更多的龙海,方才能够令龙王镇在度兴盛起来。 偏过头,一脸严正的盯着小胖子,用着异常正式的口吻问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很想实现自己的梦想?” 见龙涯如此正式的阵仗,小胖子也难得的正式了一回,很是认真的看着龙涯,回答道:“那是我小时候的梦想,也是我现在的梦想,更是以后的梦想,我对自己的梦想从不怀疑,也从不放弃。” 听完小胖子这一番话,就是深知其本性的龙涯,也是刮目相看了一番。如果只是听这一番话,任谁也不会相信,小胖子其实是一个除了爱吃、会吃、能吃以外,对任何事情都是一副没有正形的家伙。 “好,既然你对自己的梦想如此坚定,也想实现自己的梦想。那从今天以后,你就必须在这好好当龙海叔的助手。” 听到龙涯的话,小胖子登时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给龙海叔当助手,就能实现我的梦想了吗?” “不为什么,只因你是从龙王镇走出来的人,所以你必须要为龙王镇贡献出自己的力量。”看着又想要开口的小胖子,龙涯接着又道:“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你只需记着,想要实现自己的梦想,就必须要给龙海叔当助手。” 本还想争一争的小胖子,看到仍旧还在忙碌中的龙海,心中立时一狠,暗下决心:“助手就助手,难道还能难倒我智慧超群的二胖哥不成。” 想着便做,只见小胖子起身,走向了正在忙碌中的龙海。这让一旁的龙涯又是一愣,直到看到小胖子在龙海的安排下,真的有模有样的行动起来后,心中对小胖子的期望值又提升了不少。 想着连小胖子都认真了起来,龙涯自己自然不会懈怠。索性就地扎了个马步,开始了今天为时两个时辰的加练。 也在此时,与龙氏商铺,只有两街之隔的一栋宅子中。在此商量着怎么对付龙涯的秦汉三人,却是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大哥,你去城主府,找那位为龙氏商铺提供保护的人,就说,只要他不要插手明日的事,我们接手龙氏商铺以后,所有的收入,都可缴纳于他之手,只要他眼中有利益,我相信他肯定会答应的。” 秦良头一转,又看向了虎战,“姐夫,明日待龙氏商铺开门以后,我会遣人前往下订单,你便带人埋伏起来,只要他们的货车一到,你便带人出手,这一次能不能抄掉龙王镇的财路,就要看姐夫你的了。” 虎战自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不会有失。不论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来,这一次龙王镇还能翻出个什么浪来,更何况对付的不过就是一间靠着别人保护着的商铺。 这一夜,对于虎战秦汉秦良三人来说,是忙碌的一夜,也是难以入眠的一夜,因为他们都特别的亢奋。 然,这一夜,对龙涯来说,是非常平静的一夜,却也是非常具有意义的一夜。不仅替小胖子树立了一个正确的价值观,更是为龙王镇的未来,为龙氏商铺的未来,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还有待完善的计划。 夜深人静,时间悄然流逝,龙涯这一夜就这般在打坐吐纳中度过了。 日落残阳血连连,日出初阳红艳艳。 今天的日出和往常一样并没什么两样,龙氏商铺也往常一样并无二致,每天必定在初阳升起之时开门迎客。 今天,对龙涯来说,有着两件事需要做,军校选拔就在明日,凡是参加选拔的人员,必须在前一日报上名字,以便军校统计参选人数,所以这一件事龙涯是必须要去的。 在了解到了龙氏商铺的现状后,龙涯打算找为龙氏商铺提供保护的那位,谈一谈他对龙氏商铺的想法,这也是他那个有待完善计划的一部分。 只不过,龙涯还未出门,龙氏商铺开门迎客不到片刻,便有客人前来,而且是带着大订单而来,这让决定前往军校报名的龙涯,改变了行程,选择留下来,先行帮龙氏商铺完成这一单生意。 第十九章再遇蝶衣 前来的客人一共有着三人,从三人的着装打扮便可以看出,三人中居中那位紫衣加身,袖口衣领镶有金边纹饰的中年男子是主事人。 一番简单的交流后,龙海便得知了这位中年男子的身份信息,与前来龙岩县城的目的。 在龙海看来,对方之所以会选择龙氏商铺,应该有着天时地利人和这三个原因。 天时,对方事情有些急,所以需要采购的货物也就比较急,而龙氏商铺正好有着对方所需要的货物,且开门也早。 地利,这就与龙氏商铺所处的地理位置有着很大的关系,黄金地段生意好些也是正常的。 人和,至于这一点,龙海是想不到的,也根本不会想到是有人早就策划好的,乃是专门前来对付他们的。 对龙海来说,有了前面的天时和地利,就足以让他相信单生意是真实的,更何况,对方还一次性付了总货款的三分之一作为定金。 所以,整个龙氏商铺开始忙碌了起来,就连龙涯也为此改变了自己的行程。 “龙涯,你看我们一来,就接到了这么大一单生意,你说是不是我们好运也要来了。” 待货物装车完毕以后,看着满满两车货物,小胖子满脸都是笑容,在龙涯看来,显然是受到了龙海的影响,不然以以往的小胖子,这又关他什么事。 “或许吧!”听到小胖子的话,龙涯心中竟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不过想到龙海叔,已经前往城主府,心里也就不再担心了。 只要有了城主府那位,派出的人护送,和城主府的旗帜,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正在龙涯思索之际,龙海却是孤身一人,带着满脸的凝重回来了。见此一幕的龙涯,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又回来了,连忙上前询问起来。 “海叔,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难道那人不愿意派人护送吗?” 闻言,龙海摇了摇头,紧簇眉头道:“不是,他不在城主府,据城主府的人说,三天前就离开了城主府。” 说完,龙海看着满满两车货,心中已是沉重无比。以往的每一次大生意,只要是要出城的,城主府那位大人物,必定会派人护送,从没有一次落空,这也是龙海敢于吃下这一单的主要原因。 而今,没有了护送的人,而且还要出城,这让龙海怎么想都不安全。可是别人已经付了三分之一的定金,而且货也要的急,更是签下契约,这让龙海一时间陷入了一个两难之境。 “海叔,你这城主府的府旗应该有吧?”见龙海点了点头,龙涯继续说道:“要不这样,把府旗挂上,然后再雇几个身材高大点的大汉前来护送,这样,只要不碰到一些穷凶极恶之徒,普通的强盗马匪应该是不敢上前来抢的。” 听完龙涯的话后,龙海顿时眼前一亮,觉得此法确有可行之处,不再有半刻停留,立马出去雇人去了。 没过多久,龙海便带了八个彪形大汉回来,又把府旗挂上马车后,俨然有了一副城主府押运的派势。 龙海安排好后,便上了马车,驾着马车而去。至于龙涯和小胖子,在龙海的强烈要求下,没能跟着前去。小胖子留下看店,龙涯则是前往军校报名。 龙岩军校,就坐落在龙岩大道延伸段的一侧,这对龙涯来说,倒也不算太远。 顺着龙岩大道一路前行,很快便进入了龙岩大道的延伸段。眼见就要到达龙岩军校,就连军校门前那两尊充满了王霸之气的石狮,都已经依稀可见,可就在这时,从龙涯的身后传来了,一道龙涯有些熟悉的声音。 转过身,看清来人样貌后,龙涯方才知道是谁在叫自己。 看那气呼呼的模样,和昨天那张并无二致的脸蛋,以及她身后紧跟着的英气少年,来人不是昨日那个喜欢打抱不平的美少女又会是谁。 没想到再次遇上天马蝶衣的龙涯,不由感叹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那么大一个县城,刚一进城碰上还能说是巧合,可这才过了一夜,又碰上,这只能说明这个世界太小了。 “喂,我都叫了你了,你为何还要往前走?”快步跟了上来的天马蝶衣,一脸气呼呼的盯着龙涯。 一旁,见龙涯并没有回答迹象的天马行云,顿时不高兴了,伸手拦住龙涯,“蝶衣再问你话呢?你为什么不回答?” 龙涯没有理会天马行云,而是看向了天马蝶衣,正声道:“第一,我不叫喂,我叫龙涯。第二,以后你出门少带着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跟班,那样有损你的形象。第三,我们并不熟。甚至都不认识,所以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第四,我要去报名了,让你的跟班把路让开吧。” 一二三四,四点无论哪一点,天马蝶衣都发现自己没有反驳的余地,想要说些什么,却总又说不上来,气恼之下,天马行云自然就倒霉了。 但她没有像昨天一样的离去,而是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在想,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龙涯好好跟自己说话。 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龙岩军校,刚刚龙涯所说的话,又回响在她的耳边,尤其是最后一句。 “喂,哦不对,龙涯,你也是来参加军校选拔的吗?”终于发现自己找到了一个好的话题,天马蝶衣欣喜不已,心想着,这回你总得跟我好好说话了吧。 “是!” 听着龙涯这简短到了极致的回答,让天马蝶衣失落的同时,还气恼不已,可又还不能发泄出来。 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后,又追问道:“龙涯,那你对这次选拔有信心吗?” “有!” 仍旧一个字的回答,仍不甘心的天马蝶衣,继续追问着,可得到的回答,从未超过三个字,这让天马蝶衣深感无力的同时,却又不甘心,如此美丽优秀的自己,为何在龙涯这就得不到正视呢?于是她下定决心,一定要让龙涯改变对自己的看法,最起码要能好好跟自己说话。 “现在名也报完了,我要回去了,你就不要在跟着了吧。”对天马蝶衣纠缠着不放,龙涯也是颇为不爽,虽然他也很喜欢看漂亮的女孩子,可是他不喜欢特别自以为是,一副典型大小姐范的漂亮女孩。 “谁说我要跟着你了,这也是我回家的路,难道你还能不让我走吗?”好不容易逮着这个可以反击的几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然而心系龙海安危的龙涯,自是不会与天马蝶衣纠缠,脚下步子顿时快了起来,这让感到自己被无视的天马蝶衣,也非常的不爽,不过她没有就此离去而是快步跟了上去。 第二十章天价赔偿 随着龙涯前行的脚步越来越快,紧跟其后的天马蝶衣,起始还有些疑惑,跟着跟着,便感觉到有些不对。似乎是有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才会让他如此急切的赶路。 一时间,在她的眼中,龙涯之前的不良形象,瞬间来了个大转变,不再出言询问,只是默默的跟着,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回到龙海前去送货的一刻。 之所以不愿意龙涯和小胖子同行,那是因为,他有着很大的预感,此行必定会有凶险。 自打他在城主府没能见到那位大人物,心中便对这一单生意有了怀疑,可怀疑归怀疑,这单生意他还是得接,货依旧得送。 如果不送,此事必定会传入城主府那位的耳中,下场如何,龙海不用想也知道。 所以在回到龙氏商铺以后,龙海才说那位大人物在三天前出去了,而不是没有见到。 所以在龙涯一提出这个办法后,龙海毫不犹豫的就照着做了,因为龙涯才是整个龙王镇的未来,而且龙涯明天就要参加军校选拔了,所以无论如何龙海都是不会让龙涯跟着一起去的。 可以说龙海是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前去送这趟货的,可是当事情真正发生以后,似乎并不是龙海想象的那般。 事情发生在他出城后的一个时辰。 说来,龙涯的办法,效果还是不错的,一路上,经过好几股马匪出没的地带,都没有马匪前来拦路打劫,甚至一度让龙海有着一种错觉,一种以为自己会一帆风顺完成这单生意的错觉。 终于在出城一个时辰以后,在离买家说的地方不到一刻钟路程的地方,被一群黑衣蒙面人给拦住了去路。 即使龙海扯出了城主府这张虎皮,可仍旧没能镇住对方,甚至愿意出银子千两,可对方根本就不曾说过半个字,也不曾对龙海动手。 至于龙海请来充当门面的八个彪行大汉,在知道前来打劫的是炼修以后,纷纷抱头逃窜了。 直到这伙蒙面黑衣人,将两车货抢走而又不伤他分毫,龙海方才感觉到,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可任凭他怎么想,一时间也想不出对方究竟想要干什么。 带着从所未有的失落,无力,和惶恐不安,龙海回到了龙岩县城,回到了龙氏商铺。 “龙海叔,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独自一个人前去?难道我不是龙王镇的一份子吗?” 在龙海强烈要求自己与小胖子,不能一同前往的时候,龙涯心中便有了疑惑,可是一时又想不清楚,所以龙涯也就没有坚持。 可在前往军校报名的路上,龙涯隐隐想到了什么,直到天马蝶衣不停的询问,不停的打断自己的思维,龙涯才想明白困扰自己的疑惑,所以才加快了回去的脚步,才没有时间和心情来应付天马蝶衣的纠缠。 直到此刻看到龙海回来以后,龙涯那颗悬着的心方才落下,但心中憋着的话,让龙涯是不吐不快,所以才有刚一见到龙海,就质问声不断的一幕。 听着龙涯的话,龙海很想为自己辩驳两句,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只能硬吞了回去。 “龙海叔,怎么样?银子都收回来了吧?”并不知所以然的小胖子,还以为龙海已经送完了货,带着银子回来了。 可是当他看清龙海是两手空空,神色也不对时,又继续问道:“龙海叔,你怎么空着手就回来了?” 只是还没等到神色暗淡的龙海回答他,今天早上前来龙氏商铺下订单的那三人又来了。 只是,与早上一脸温和相比,此时前来的三人,神色尽皆大变样,尤其是居中的那人。 “我早上订的货呢?为什么现在还没有给我送过去?你知不知道耽误了我多大的事情?” 一走进龙氏商铺,居中的紫衣中年男子,便是三声质问。顿时令得失落归来的龙海,面色难看至极。 也是在此时,龙海终于想明白了,这次订单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圈套,一个让他不得不钻的圈套,一个足以令龙氏商铺关门,甚至令龙王镇元气大伤的圈套。 可是想明白了又能怎样?除了认下这档子倒霉事,已经别无选择。 努力平复好激荡的心情后,龙海勉强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 “货在半路被劫匪劫走了,这是你交的定金,现在全数退还给你,至于其他的,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龙海说话的态度很诚恳,在将早上收取的定金,还给紫衣中年男子后,龙海又鞠了一躬。 只是对方似乎并不给情面,只见紫衣中年男子,把龙海还给他的银子往地上一丢,冷声喝道:“你以为还了定金,道个歉就行了,你可知你今天耽误了我家老爷多大的事?” 说到这,紫衣中年男子,故意一顿,紧盯着龙海,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给我听好了,我家老爷因为你的货没有送到,因此损失了黄金万两,所以这笔损失必须由你来承担。” 虽然早就猜到了对方肯定会借此敲诈一笔,可是让龙海没有想到的是,竟会是如此大的一笔。 黄金万两,龙海管理龙氏商铺这么多年,连见都不曾说见过这么多黄金,又怎么可能赔的起呢。 “怎么?不打算赔?还是赔不起?你可要想清楚了,要是不打算赔,那我只好拿着我们之间立的字据去报官了?要是赔不起,我家老爷也说了,不一定需要一次性还清,不过你这间商铺就得改个名字了,至于剩下的可以容你一个月再还。” 见龙海不吭声,紫衣中年男子便知对方根本无力偿还,于是便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给说了出来。 到这,一切都了然了,这次订单阴谋的最终目的就是龙氏商铺,想到自己经营了多年的商铺,就要易主,一颗心都好像被抽空了一般,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抽蓄起来,接着就软倒在前来搀扶的龙涯怀中。 一旁,一路默默跟着龙涯前来的天马蝶衣,心中已是乱麻一片,一直都在出手和不出手之间徘徊不定。 这一刻,当她看到一脸悲痛的龙涯时,那颗徘徊不定的心,一下便定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应该出手。 决定便做,天马蝶衣迈着轻巧的步子,来到了龙涯的身旁。一张俏脸带着怒色,紧盯着对面的紫衣中年男子,气冲冲的说道:“把字据拿来,你这一万两黄金,我给你。” 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了几张,印有一千两字样的银票,递给紫衣中年男子,道:“这里是五千两银子的银票,你先拿着,剩下的我马上叫人去拿。” 说罢天马蝶衣就要杨声大喊,她知道,那跟屁虫天马行云一定就在附近。可就在这时,扶着龙海的龙涯,将怀中的龙海交给小胖子,与店里的两个伙计后,起身打断了天马蝶衣就要喊出的声音。 “这事不用你管,我自己能够解决。”话锋一转,龙涯的目光落在到了紫衣中年男子的身上,冷声道:“三天后,一万两黄金你来这取,如若没有,就按你说的办。” 龙涯的话倒是让紫衣中年男子,那颗生怕天马蝶衣真的拿出黄金万两的心,定了下来,即刻不再犹豫,顺着龙涯的话接了下来,目的已经达到,他自然也就带人离开了。 “为什么?你不和我好好说话也就算了,难道连我想要帮你也不行吗?难道我跟你有仇吗?”她很不爽,非常的不爽,从没有哪一刻这么不爽,所以她要知道不爽的原因,她要弄清楚这个,让她一而再再而三不爽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 第二十一章万药圣经 对天马蝶衣,龙涯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从最初偶遇时的惊鸿一瞥,到之后纠缠不放的讨厌,再到现如今挺身而出的感激,龙涯的心境便是在短短的一天一夜间,便跨越了好几个境界。 此刻面对着天马蝶衣的质问,龙涯已是做不到之前那般冷硬了。转过头与天马蝶衣对望在一起。 其实天马蝶衣生的真的是漂亮,乌黑发亮的眼睛,在那又长又密的睫毛下,显得十分的灵动,只是此刻这双灵动的眼中,满含怒气。 还有那坚挺上翘的鼻梁,此刻在其鼻尖处,布满了一层细汗,再加上白皙的肌肤,下巴略尖的完美轮廓,以及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和全身散发而出的那股少女特有的青春气息,竟令得此刻与其对视的龙涯有些恍惚。 不过这对年仅十二岁的龙涯来说,只是觉得天马蝶衣好看罢了。对视了好一会后,龙涯并未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其他异样的东西。 稍稍沉思了半许后,方才说道:“你当真愿意帮我?” 原本怒气冲冲,心中非常不爽的天马蝶衣,在听到龙涯的话后,脸色突然一愣,继而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你愿意接受我的帮助了?” 龙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正在天马蝶衣不明所以欲要开口询问的时候,龙涯说话了:“我确实需要帮助,但不一定需要你的帮助,不过你要帮助我也行,但是你必须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听过找人帮忙的,也听过主动帮忙的,更听过求人帮忙的,可就是没有听过要人帮忙,还带着前提条件的,天马蝶衣非常郁闷,很想问问这是为什么,可又怕问了以后,对方直接拒绝他的帮助。 于是天马蝶衣用力的点了点头,而后大呼一口气,说道:“你说吧,是什么条件?” 看到勉为其难答应的天马蝶衣,龙涯又摇了摇头:“你不是真心要帮助我,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你答应了我的条件,也很有可能把我的秘密说出去,所以我还是不能让你帮助我。” 龙涯这番话一出,天马蝶衣心中刚刚压下去的不爽,顿时爆发了,急声道:“龙涯,你可要想清楚,是我在帮助你,不是我求你帮助,有什么条件就快点说,别在这东拉西扯的,谁会在乎你那点秘密,我才懒得跟人说呢。” “好,只要你不将我告诉你的事情,以及我要你帮我做的事情,告诉任何人,那你帮我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这一次龙涯的话依旧出乎了天马蝶衣的意料,没想到自己发飙对方竟然还答应了,于是乎心中一动,冒出了一个想法,即刻便道:“行,没问题,你的条件我答应,但是你也得答应我的条件,你以后必须好好跟我说话,我问的每一个问题你都要好好回答,要是你不肯答应的话,你这个忙我就懒得帮了。” 闻言,龙涯只是稍稍一顿,便答应了下来,瞬时间,天马蝶衣那张带着怒气的脸,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变得喜笑颜开起来。 “说吧,需要我怎么帮你?还是那一万两黄金要找我借?”在得到了龙涯确切的保证后,天马蝶衣明显开心多了,连带着说话也充满了几分喜气。 只是此刻的龙涯却是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在想,自己找天马蝶衣帮忙到底对不对?自己又该告诉她一些什么? 龙涯敢说三天以后拿出万两黄金,心中自然有着一个计划。然,对于现如今的龙涯来说,想要在三天之内弄到万两黄金,除了依靠他自己的炼药术外,别无他法。 然而,以如今龙涯的修为想要正式炼药还是不行的,就算行他也没有炼药的必需品‘丹炉’。所以龙涯只能把希望放在配制药剂上。 每一名炼药师,在成为炼药师之前,他首先得是一名合格的药剂师才行。而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药剂师,甚至一名出色的药剂师,丰富的制药经验,大量的药材知识,以及大量的药剂配方,方有可能。 而这些对于龙涯来说一样都不缺,虽然觉醒重生以后,没能继承生前全部的记忆,可是那部分最为精华的记忆却是完完整整的继承了下来。 不说其他,光是保留着《万药圣经》的那部分记忆,就是无价之宝了。这也是龙涯仅凭自己刚刚突破的炼力二层,敢许下三天之内拿出万两黄金的信心所在。 《万药圣经》分上中下三篇,上篇为灵药篇,记载着上万种灵药珍材的习性生长环境药理药性,还记载了灵药珍材两两间的相生相克。 中篇为制药篇,记载着两两灵药珍材间,配制和炼制的方法以及手法,和一些基础药剂的配制方法,以及一些基础丹药的炼制方法。 虽没有记载详尽的药剂配方和丹药配方,可只要肯用心钻研,别说是一个两个配方了,就是千万个配方也不是难事。 下篇则是毒篇,详尽记载了各种毒草毒药和毒物,还有着一部令人望而却步的毒功,当然想要掌握《万药圣经》,对龙涯来说,还需走很长一段路。 万年前的万药圣手,之所以能够被人尊称为万药圣手,正是因为其几近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丹药配方,不管是什么类型的丹药,不管是有毒的还是有害的,亦或者是疗伤的增进修为进境的等等等,是样样都能炼。 由此可见《万药圣经》到底多珍贵,所以龙涯陷入了沉思,在想该如何跟天马蝶衣说,自己这些药剂从何而来,又该怎样告诉天马蝶衣,自己又是怎么会配制药剂的。 “到底说不说啦?”眼见过去了好一会,龙涯仍旧没有要说的迹象,天马蝶衣却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在天马蝶衣的催促下,龙涯微皱的眉头渐渐舒缓而开,满眼疑惑的双眼,也变得渐渐清明起来。 “二胖,龙叔和商铺就交给你了。”说罢,龙涯别过头看着天马蝶衣道:“你跟我来。” 说完,龙涯便已向着门外走去,心中满是疑惑的天马蝶衣,一边紧跟着龙涯,一边喊道:“喂,龙涯,你要带我去哪?” 龙涯没有说话,反而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已经临近天黑,担心龙岩县城唯一一间药坊关门的他,自然没有时间理会天马蝶衣。 直至来到药坊门口,看到还未曾关门的药坊,龙涯方才停下自己的脚步,等待着紧跟而来的天马蝶衣。 “我需要你以后三天来这里帮我卖药,你能做到吗?”待天马蝶衣刚刚停步在自己身旁,龙涯终于说出了天马蝶衣期待万分的话。 听到龙涯的话,原本还带着些不快的天马蝶衣,却是一笑,喘着气道:“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可是药坊,可不是药材铺,要到这里来卖药,那最低也得是够得着级别的药剂才行,难不成你还会是一名药剂师不成?” 第二十二章解毒贴 虽然龙涯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一名药剂师,可以他的制药水平,被称为药剂师,显然是没有问题的。 于是,在天马蝶衣越张越大的嘴巴下,龙涯的头也重重的点了下来。 “这是我的秘密,现在你知道了,就必须得为我保密。”龙涯异常郑重的看着天马蝶衣,“还有,你替我卖药的事情,也不能告诉任何人,你确定你能做到吗?” 龙涯是承认了,可天马蝶衣还没有完全相信,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替你保密没有问题,不过你真的会制药吗?能不能让我看看?” 龙涯没有拒绝天马蝶衣,离开了药坊,带着天马蝶衣找到了一间还没有关门的药材铺。 在天马蝶衣略显惊讶的注视下,只见龙涯很是熟练的说出了一些她不曾听到过的药草名,直至并没有带钱的龙涯叫她给钱的时候,这才回过神来。 药草到手了,剩下的自然就是配制了。这些药草虽然只值百两不到的银子,可要是能将之配制成药剂,那价值最少也得翻上几倍,甚至十几倍,这还是在不论药剂品质和药理的情况下。 “你真的想看我制药吗?”当龙涯离开药材铺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见天马蝶衣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龙涯伸手指了已经黑下来的天,又道:“天已经黑了,制药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成的,我看你还是回去吧,不然一直在跟着你的那位,可就要着急了。” 一听龙涯所说,天资聪颖的她,又怎会不明白龙涯的意思。心中对跟屁虫天马行云的讨厌,瞬间又上升了一个档次,更是在心中打定主意,以后出门,绝不会再让他跟着。 “那你明天还会制药吗?”显然,今天不能看龙涯制药的天马蝶衣,把主意放在了明天。 “从明天开始以后的三天,白天我都会参加军校选拔,所以你制药的时间只能是在晚上,要是你确定晚上能一个人来的话,我可以让你看看。” 龙涯的话让天马蝶衣眼前一亮,心中立时期待起明天晚上的到来,离开时还特别嘱咐了龙涯一番,说是她一定会来的,千万要等到她来才能开始。 看着那道欢快的身影渐行渐远,龙涯不由得想起了这两天的一幕幕,不知不觉龙涯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天马蝶衣了,反而已经把对方当成了朋友。 收回飘散的思绪,龙涯又恢复如初,带着一脸的凝重,沿着回龙氏商铺的路迈步而去。 回到商铺后,龙涯只是告诉了小胖子一声,不要让人打扰后,钻进了龙氏商铺后院,进入了一间杂房。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传来,仍旧满脑子疑惑的小胖子只能作罢,不再盯着龙涯所进的那间杂房,折身回到了商铺,现如今他不能有所他想,因为他得接手龙海的事,打理商铺。 关好门后,龙涯将从药材铺买回来的十余种药草拿了出来,这些药草就是龙涯今天晚上需要配制药剂的原材料。 龙涯自五岁那年,便已经开始认知草药,熟记药性药理。自七岁那年开始,龙涯便开始配制一些较为简单的药剂,甚至都不能称之为药剂,称之为补药更为贴切。 如龙达小胖子自那时开始喝的蜂王浆,就是龙涯配制的其中一种。五年来,龙涯正是通过这些普通的药剂,或者说更应该说是补药,积累了许多制药的经验,这也是龙涯敢于说三天内拿出万两黄金的信心所在。 今天龙涯要配制的药剂,叫做解毒贴。顾名思义,这解毒贴自然是用来解毒用的,可这贴药剂解的不是一般的毒,而是深藏在肌体之下的体毒。 之所以选择这么一种药剂,也是经过龙涯深思熟虑的。虽然龙涯还小,不懂男女之事,可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而这解毒贴,除了能解肌体之下的毒素以外,还有着洁肤美容的效果,龙涯相信,此药第一次的价钱或许卖不得太高,但他相信,只要有人用了以后绝对还会来买第二次。 理清了一切思绪以后,龙涯不再犹豫,开始动起了手来。此刻在龙涯的身前摆放着一个专门用来制药的石槽。 药剂师制药,与炼药师炼药不同的是,药剂师不需要丹炉,有石槽便足以,当然制出来的药剂,和炼药师炼出来的丹药是无法比拟的。 制药说来也简单,只要知道了药剂配方,只需将所需的种种药材,按照配方扔进石槽,捣碎糅合在一起便可。 但能否制药成功,又或者制出来的药剂能达到什么样的级别,那就与药剂师的制药手法和方式,还有所把控的一个度息息相关。 当然这个度与炼药师炼药师所需要掌握的火候相比,则是要简单的多,这也是为什么成为药剂师容易,但想要成为炼药师却是艰难无比的原因之一。 而且炼药师也不是你自认为会炼药就是炼药师的,炼药师那是需要通过炼药师协会考核认证,颁下炼药师勋章以后,才能对外称之为炼药师。 言归正传,龙涯心静下来以后,便开始往石槽中放药材,每当一株新鲜的药草被放入石槽后,龙涯都会悉心捣碎,去除不必要的杂质,而后才会放入第二株,第三株。 时间就这般,在龙涯全神贯注,配制药剂中流逝。龙涯也从开始的颇为轻松,到额头之上细汗密布,显然这一轮药材的抽丝剥茧下来,是一件非常不轻松的事情。 好在,这个过程终于要结束了。当石槽中那团五颜六色,浆糊状且溢散着浓浓药味的半成品药剂,在往一种颜色转化的时候,就知到了即将要成功的时候了。 饶是龙涯有过五年制药经历,此刻亦是紧张不已,生怕这团药剂会不成功,那样的话不仅浪费他的时间,更是葬送龙氏商铺的前途,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在龙涯既紧张有期待的复杂心情的期盼下,终于石槽中那团五颜六色的药剂,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且药味也在这一刻,完全收敛了起来,再也闻不到半点药味,这时龙涯的脸上才浮现出一抹笑容。 第二十三章选拔开始 敛收气味,这乃是药剂达到了二重境的原因,这自然令龙涯高兴。 不论是制药,还是炼药,都分为三重境,一重显性,二重敛味,三重满圆。 这三重境虽与药剂丹药的品质并无直接关系,但与药剂师和炼药师有着莫大的关联。 能达一重境者万万千,能达二重境者万中一,而能达三重境者则是百万中也不一定有一。 五年来,每一次制药,龙涯追寻的都是一丝不苟,每一次的杂质不剔除干净,是绝不罢手的。 却是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达到了制药二重境,这对此刻压力山大的龙涯来说,算是一个不错的意外收获。 很快,龙涯脸上的笑容便隐了下去,因为这并不值得他炫耀,也不值得他骄傲。 因为龙涯清楚的知道,这个是他迟早都会达到的一个境界,或许在自己的前世,更早就达到了这一重。 越想,龙涯越觉得这真没什么值得高兴得了,就连此刻石槽中,已经配制成功的解毒贴,也掀不起龙涯心中丝毫的波澜。 在将解毒贴收妥后,龙涯开始打坐吐纳,恢复因刚刚制药所消耗的心力和精神。 日出月隐,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今天,对龙涯来说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不仅要参加龙岩军校的选拔,还要卖掉昨夜所配制的药剂解毒贴。 清早,龙涯就结束了打坐吐纳,刚一走出那间他呆了一夜的杂房,早就等候在此,且一脸焦急的龙海便迎了上来。 看着满脸焦急的龙海,龙涯知道,肯定是小胖子在龙海叔醒来后,把昨天的事都说了出来。 “龙涯,要在三天之内拿出万两黄金,只怕是倾整个龙王镇之力,都未必能行啊?”迎上来的龙海神色复杂,想要说龙涯两句,可又于心不忍,只能说出当下龙王镇的现状。 闻声的龙涯,自然明白龙海的担忧,可他并不打算从龙王镇拿一两银子,又不能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的龙涯,用非常笃定的口气道:“海叔,这件事您就不用操心了,您安心打理商铺就是,还有就是一定要管好二胖。” 还欲再言的龙海,见龙涯一脸的自信,不像是瞎说的样子。在又想到小胖子口中那位愿意替龙涯出万两黄金的小姐,也就没有再言,而是顺着龙涯的话接了下来。 “好吧,那这件事我就不管了。不过,你这几天还需全心对待军校选拔才是,切莫因此错过了机会。 听着龙海的话,龙涯自是点头应是,在龙氏商铺等待了一会,见天马蝶衣没有前来,在想到对方可能是直接去了龙岩军校,龙涯也就没有再等,也是起身出发前往龙岩军校了。 而就在龙涯离开一会,吩咐小胖子看好商铺后,龙海也离开了龙氏商铺,只是所走的方向,与龙涯完全相反。显然,他并没有如他跟龙涯所说一般,真的不管万两黄金一事了。 期待了许久的军校选拔,终在今日到来,此刻,整个龙岩县城超过半数以上的人在谈论着这场盛事。 有说哪个镇哪个镇强的,有说哪个镇哪个镇名额多的,也有说哪个镇哪个镇的参选者厉害的,甚至还有人为这次选拔开了盘。 行走在龙岩大道上,一路听着路上行人的各种谈论,直至来到龙岩军校,龙涯也不曾听到过半点与龙王镇有关的消息,倒是龙王镇的老对手,虎须镇的消息听到了不少,尤其是一个叫虎豹的,听到的次数最多。 对此,龙涯岁不会太过在乎,但想到现如今龙王镇,已经没落至此,觉得该是做些什么的时候了,比如此次军校选拔,就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 军校选拔,历届都是在龙岩军校校内的比武场进行,这一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龙岩军校比武场。 由于选拔正式开始将近,比武场四周所建的一排排,用青灰岩打造的座位上已是坐满了人。放眼望去,在座人员最少也有着数百人。 除开比武场正前方这一片区域的座位上所坐的是前来参加选拔的人以外,其他三面所坐的或是军校的老人,或是龙岩县城的一些权贵和一些参选者的陪同人员。 当然,不是每一名参选者的陪同人员都能进来的,只有排名第五以上的镇,参选者才能携带陪同人员。 参选人员待选区,龙涯在这一百名参选者中,丝毫不起眼。落坐的那一刻,龙涯的双眼便四处搜索起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当龙涯在比武场右面,看到一道同样在四处搜索的身影时,龙涯的目光不再转移,停留在这道身影之上,待的对方的目光也望过来后,这才冲着对方微微一笑,将目光收了回来,不再留意其他,等待着选拔开始的同时,也为即将开始的选拔做着准备。 随着一行着装严正,颜容肃穆,三男一女在比武场前,四把为军校领导层所准备的椅子上落坐以后,负责主持选拔的主持人,也在这时登上了比武场。 一番必要的致词后,主持人这才公布选拔的规则。简单来说,选拔分为三轮,每天进行一轮,第一轮第二轮为抽签对战淘汰选拔,胜者进入第三轮,第三轮为测试选拔,只有排在前二十的才能入校。 规则宣读完后,主持人得到端坐在四把椅子上的那四位的示意后,这才宣布选拔正式开始。 主持人话音刚落,抽签便已经开始了,一百名参选者,只有前五十名,分别在两个装着相同代号的签箱中抽签,抽到的签上代号相同者,就是这一轮对战的对手。 不仅如此,这个代号,也是参选者的出场且在正式踏上比武场之前,他们彼此都不会知晓自己的对手是谁。同样代表着出场顺序的代号,对于参选者来说还是颇为重要的,后一个出场,则代表着多一分经验。 然而这对于有着绝对信心的人来说,却是无关紧要的,就比如此刻的龙涯,丝毫不在乎,自己拿到的代号,只是看了眼代号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静等者另一个第九的出现。 第二十四章服是不服 选拔战一开始,端坐在比武场左右两边,观看席上的权贵们,开始彼此谈论起来。 他们之所以会来此观看龙岩军校的选拔战,原因有二,一是来此认识认识龙岩县城未来的权贵。 凡是能进入军校的,尤其是其中的佼佼者,等到结业以后,无一不是人中龙凤,不管是继续前往郡城级军校深造,还是选择进入军队服役,前途都是坦荡无限,这些人,权贵们自然是要认识认识的。 另一个原因则是与他们自身利益切身相关,在这一批参选者中,自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进入军校的,一些天赋资质不算太差的参选者,便成了这些权贵们招纳的对象。 一方势力想要长久的传承下去,仅靠一代人出色是不够,不说一代比一代强,但也不能一代比一代弱才行,所以就有了权贵们招贤纳士这一档子事。 在这,值得一提的是,历届都只在第二轮才会正式启动的盘口,这次却是在第一轮就启动了。 天马镇的天马行云,狮云镇的狮天,虎须镇的虎豹,这三人作为此届呼声最高的前三甲,被开设盘口的幕后主人,当作种子选手,开出了各自的赔率。 天马行云,第一一赔二,第二一赔三,第三一赔十。 狮天,第一一赔五,第二一赔三,第三一赔二。 虎豹,第一一赔十,第二一赔五,第三一赔一。 至于其他参选者前三甲的赔率,在没有表现出有着争夺前三甲实力之前,是绝不可能被纳入盘口,开设赔率的。 然而,这些于此时的龙涯没有半点关系。此刻,龙涯正目不转睛的观看着,比武场上正在进行的第一场对战,观察参选者实力的同时,也在拿自己做比较。 当龙涯看到其中一人故意露出破绽引对方上当以后,便知这一场马上就要结束了。 果不其然,自以为找到了对方破绽的那人,欺身而上,丝毫不顾自身,当明白过来以后,哪想对方的手掌,已经印在了他的后背之上,顿时一个踉跄栽倒在地。想要再次站起的他,却发现对方的一只脚已经踏在了他的身上,起到一半的身体,又狠狠砸在了地上。 战斗到此结束,倒地的少年虽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只是在离开时瞪了一眼对方,眼神之中满是对对方的怨恨。 战斗方才开始,怨恨仍会继续,随着第一场的结束,第二场第三场……一场场井然有序的进行着,或是兴奋的哈哈大笑,或是不甘的黯然落泪,但更多的还是如第一场那名少年一般的怨恨。 不知不觉,选拔对战已经进行了八场,第九场即将开始。 “第九场开始!”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一落,从参选者侯战区,豁然站起了两道身影,显然,这便是抽到了代号九的两人。 两人相视了一眼,便踏步向比武场而去,从两人刚刚那一眼的表现,便能看出还未上场,便已充满了火药味。 “青丘镇青丘一!”登场站定,一身紧身青布衫,一双青色镶着淡金色边纹的布靴,却是精致好看,穿在这名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年身上,令的少年更显英气勃发。 青丘镇,龙岩县城排名第五,青丘一,这一代青丘镇的翘楚,据说实力与已经上了盘口的三人相差并不大,之所以没有上盘口,纯粹是因为青丘镇排名的原因。 一听到对方的名字,龙涯就想起了之前在来的路上,有关青丘一的传闻,心中不由的感慨自己第一轮就遇到了这样的高手,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心中暗道:“看来不想出名都不行了。” 心中想着的同时,龙涯也是开口说道:“龙王镇龙涯!” 声音虽是不大,却足以落入比武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尤其是近在咫尺的青丘一。 “你就是排名最末,龙王镇这一次前来参选的人?听说龙王镇这一次只拿到了半个名额,不知道另外半个名额你是怎么得到的?” 一听龙涯是来自龙王镇,青丘一兴趣顿起,不觉间便想起了有关龙王镇半个名额的事。 听闻此言的龙涯,脸色瞬间便的阴沉了下来,这青丘一说这番话,摆明了就是来羞辱他羞辱龙王镇的,可这却不是龙涯所允许的。 “自然是靠实力拿来的,在这奉劝你一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听到的,看到的可都不一定是真的,不过等会我会告诉你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龙涯这番话说的极其认真,可是落在青丘一的耳中,却宛如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脸上更是露出了一副嗤之以鼻的神色。 同样听到了龙涯这番话的,还有端坐在比武场观看席上的权贵们,以及一些参选者的陪同们。 他们所流露出来的神色,与青丘一,并无二致,不少人都已经在讨论着龙王镇是不是真的没落至极了,好不容易拿到一个名额,派来的竟是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他们的眼中,龙涯的话,简直就是在加速龙王镇的末路。 而这其中笑的最欢的,就要数属于虎须镇了。此刻在虎战的眼中,龙涯越是这般自寻死路,就越是开心,甚至在想,要是选拔对战能够死人那就完美了。 听着来自观战席上那一声声,或是讽刺,或是嘲笑,或是狐疑的话语,龙涯没有时间,没有心情,没有话语去反驳,他能用来反驳的最好工具便是行动。 在场数百人,倒也不尽是不看好龙涯的,最起码那一道正在奋力与一旁一名青年辩驳的倩影,却是看好龙涯,当然她的这种看好,纯粹就是站在龙涯的立场罢了,并没有见识过龙涯实力的她,又岂会知道龙涯实力几何。 “既然你有如此自信,那何不让我见识见识呢?”青丘一脸上笑容一敛,一脸冷漠的看着龙涯。 见状,龙涯并未再多说,而是用行动告诉了青丘一自己说一不二的行事风格。 见龙涯当真动手,青丘一冷漠的脸上多了一抹厉色,闪身避让龙涯的同时,也在为自己的反击做着准备。 只是龙涯的攻击,当真有那么好避让吗?当侧身而开的青丘一,以为自己已经避开了龙涯的攻击,当他想要出手教训龙涯的时候,这才发现,龙涯先前直冲他面门抓来的一击,不过是虚张声势,而此刻已然临身的反手一掌,才是真正攻击。 这一击他再想要避让,已然是来之不及,身为青丘镇翘楚的他,倒也不含糊,腰身直挺挺的往后一倒,几乎弯至九十度,堪堪躲过龙涯这一掌。 可龙涯就会如此放弃吗?只见龙涯利用转身的惯性,顺着便扫出了一腿,还未恢复正常状态的青丘一,顿时被龙涯这一腿扫中的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形,顿时摔了个四脚朝天。 而就在他准备一个鲤鱼打挺,挺身而起的时候,一只脚踏在了他的胸口处,令得他刚挺起来一半的身体,立时砸落而下,砰的一声响起,一阵尘雾随之而起。 “服是不服?”正当青丘一还在想着该怎么反抗之际,耳边传来了一句让他脸红耳臊的话。 第二十五章价值万金 服是不服?服是不服…… 这四个字成为了青丘一脑海中唯一的旋律,不停地回响,不停地冲击着他的心灵防线。 心底深处,一个极其不甘的声音告诉他,不要认输,不要认输,可心中一个更大的声音在催促着他,输了,已经输了。 “服,还是不服?”终于,随着龙涯的声音再度传入他的耳中,心底深处那个不甘的声音,开始土崩瓦解,最终消散于无形。 “服,我服!”青丘一的声音传出,顿时惊诧一片,尤其是属于来自青丘镇的陪同人员。 其实早在之前,在龙涯主动出手的时候,已然是惊诧了一片,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龙涯竟然能够一气呵成,仅仅出了三招,便已拿下了青丘一,更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龙涯竟然还能让青丘一,这个青丘镇的翘楚主动认输。 第九场,随着青丘一的认输结束了,龙涯也在青丘一认输后,抬起了那只踩踏着青丘一的脚。对来自四周的各种议论声仿若未闻,迈步径直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原来你就是打伤了狼弟的龙涯,倒也有着几分实力,不过你最好不要对上我,否则我会让你承受与狼弟同样的痛苦,不,是双倍的痛苦。” 就在龙涯走下比武台,一段语速颇快,但却听得非常清楚的话,落入了龙涯的耳中。顺着声音望去,落入龙涯眼中的是一个风姿翩然,双眉间带着点阴郁之色的少年,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孔,龙涯皱起了眉头,不过从其话中龙涯也能猜出,此人必定出自虎须镇。 “记住,我叫虎豹,碰到我将是你噩梦的开始。”说完,带着一脸的高傲,擦着龙涯的身体走上了比武台。 对此,龙涯并未多言,对于虎须镇的人,龙涯从来都不喜欢用语言来对付,他一向都是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就比如上次的完美计划。 接下来的选拔战,龙涯选择性的看了几场后,其余时间都用在了琢磨自己的另一计划。越是琢磨,龙涯越是发现,自己这颗小脑袋的智慧有些不够用,正因如此,越加激发了龙涯琢磨的**。 直至主持人宣布第一轮选拔战结束时,龙涯方才停下了自己宛如钻死胡同般的琢磨。起身,跟随着人流,离开了比武场,离开了龙岩军校。 只是这一次不同的是,一路上多出了许多与龙王镇和自己有关的谈论,可是这还不够,既然注定要走这一条路,光是成为众口之中的一点谈资,那是远远不够的。 正在龙涯一边思索,一边往龙氏商铺行走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思索中的龙涯顿时清醒,立马警惕着四周,当看清来人是谁后,这分警惕方才松懈下来。 “真是没看出来,你还挺厉害的嘛。”不知道是因为昨天的缘故,还是今日见识了龙涯实力的缘故,来人与龙涯说话的态度不仅随意了许多,话语中还带着点淡淡的敬佩。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了。”龙涯看着来人,认真道:“既然你来了,那就事不宜迟,赶紧走吧。” 说着,龙涯身形一转,调转了一个方向,迈步而去。身后,见此一幕的天马蝶衣,微微一愣,随即想起了昨日的事,微愣之色瞬时一变,心中不由一惊,暗道:“难道他真的把昨天的药材配制成药剂了?” 带着不敢置信之色,她小跑着跟了上去,来到龙涯身旁,小声问道:“你真的配制成功了?” 见龙涯点了点头,并未出声,又问道:“能让我看看吗?” 龙涯没有迟疑,从绑缚在腰间的布袋中,拿出了一个做工精巧,呈青色的圆形瓷瓶,递给了天马蝶衣。 早就好奇不已的天马蝶衣,一接过瓷瓶,立马拔掉了瓶口的竹制的瓶塞。也不谈眼查看,先行将瓶口移到了鼻下,显然是想闻闻,龙涯配制的药剂,究竟是个什么味。 可用力闻了好几下的她,愣是没有闻到半点气味,心中一岔,以为是龙涯在欺骗她,拿了一个空瓶子给她。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于是又探眼查看起来。 当看到瓶子内真的有一团浆糊状,黑乎乎的东西时,知道龙涯没有骗她。不过此刻在她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坏笑。 “我说,这就是你配制出来的药剂吗?不会是随便装了点东西在里面,用来糊弄我的吧?”说完,还拿着瓶子在龙涯的眼前晃了晃。 闻言,并没有见到天马蝶衣又闻又看那一幕的龙涯,顿时一愣,想不通天马蝶衣怎会有如此一说。 见龙涯没有说话,天马蝶衣知道,肯定是因为被自己戳穿了,不好意思说话了。于是她很是大方的说道:“没事,你也不要太在意,谁都有犯错的时候,不过拿这种连半点药味都没有的东西,来充当药剂的傻事,以后就不要干了。” 说着就要将手中的瓷瓶扔掉,见此一幕的龙涯,又是一惊,赶忙抢过天马蝶衣手中的瓷瓶,这才说道:“谁告诉你瓶子里的不是药剂?我告诉你,不懂就不要装懂,否则是会闯祸的。” 见龙涯反应如此之大,这下发愣的人变成了天马蝶衣,好半晌后,她才回过神来,有些弱弱的道:“你这要是药剂,我为何闻不到半点药味?” “谁说药剂一定要有药味的?说了让你不懂就不要装懂,你只要记得,你是来给我卖药的就行了,要真不是药剂,难道药坊还会收你的不成?” 已经无言已对的天马蝶衣,心中对这瓶子的药剂仍旧有着怀疑,不过龙涯的话倒是点醒了她。再次接过龙涯手中的瓷瓶,用手指着瓷瓶,一脸认真道:“我去帮你卖可以,要是卖不出去,你必须得跟我道歉,还得无条件答应我三件事情。” “没问题,前面就是药坊了,你赶紧去吧,我就在这等你回来。”对于天马蝶衣的要求,龙涯耸了耸肩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这倒让一脸自信的天马蝶衣又露出了几分孤疑。 “对了,要是药坊有人问你药剂是谁配制的,你可要记住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好了,你去吧。”带着自己的不解和不信,带着龙涯的期望和秘密,天马蝶衣快步走进了药坊,她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好让龙涯当面赔礼道歉,然后在无条件的答应自己三件事。 正是怀揣着这样的心情,天马蝶衣方才走的这般急促。只是事与愿违,在她拿出那个瓷瓶,说明来意后,她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当中,经历了喜、凉、惊三重境界,而事情的具体经过是这样的。 “这位小姐,你不会是来糊弄老夫的吧。”这是药坊鉴定师,闻过后的第一反应,话语间还透几分不悦。 这时天马蝶衣是喜的,不过她强烈要求这位老鉴定师,仔细鉴定鉴定再下定论,因为她想要用一个铁的事实来打到龙涯。 “这位小姐,你这药剂从何而来?出自何人之手?”这是药坊鉴定师,倒出后鉴定过后的反应,话语间满是敬意和激动。 这时天马蝶衣的一颗心是拔凉拔凉的,即使如此,仍是不甘心的她,于是追问了老鉴定师,这份药剂能值多少银子。 “这位小姐,你要是能帮我引见这位药剂大师,我愿出黄金万两买下这一剂解毒贴。”这是老鉴定师毫不犹豫说出的话,话语间充满了期待和火热。 这时天马蝶衣的一颗心满满的都是震惊,已经被老鉴定师的话震惊的无以复加了。 第二十六章针锋相对 “小姐,小姐……”老鉴定师连续呼唤几声后,天马蝶衣终于从震惊中醒来,这时老鉴定师接着说道:“不知老朽刚刚的提议,小姐觉得如何?” 天马蝶衣沉思半许后,这才想起老鉴定师刚刚说的是什么。顿时间,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正在她迟疑之际,之前龙涯再三叮嘱的话,却是从脑海中浮出。 “不行,这位大师平时喜清净,不喜外人打扰。就是我平日里也难得见上一面,就更别说他人的,你还是说说这药剂能卖多少银子吧?” 听到天马蝶衣的话,老鉴定师眼中的火热,消退了下来。虽没能达成自己所愿,但老鉴定师仍旧决定,以万两黄金买下龙涯所制的解毒贴。 之所以这么做,原因有二,一是万两黄金对于他这位资深药剂师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或许这万两黄金就能换来一份善缘。二是因为这解毒贴本身价值就不菲,虽离价值万金还有些距离,但这个距离对于一个已经被困在制药第一境数十载的药剂师来说,根本就算不上距离。 “小姐,既然大师不喜外人,那老朽也就不去叨扰了,不过,还希望小姐能向大师转达老朽的拜访之意,这是万两黄金的金票,小姐还请收好。” 直到万两金票到了手中,天马蝶衣方才醒悟,这一切都是真的。之前自己所有的怀疑都是多余的,也就是说从头到尾龙涯根本就不曾骗过她,此时此刻,她对龙涯的好奇心上升到了一个难以揣测的高度。 “对了,他昨天答应让我看他制药的,这不就可以……”心间灵光突然一闪,便想起了昨日龙涯跟她说过的话,顿时一扫之前所有的阴霾,整个人又焕发出了青春活力。 一把夺过老鉴定师手中的金票,转身便走,眨眼就跑出了药坊,消失在茫茫人群之中。只剩下这位还眼巴巴期待着天马蝶衣回应的老鉴定师,凌乱在眼抽嘴抽之中。 当天马蝶衣将万两金票交到他手上的时候,龙涯着实是惊愕了许久,不过在得知了药坊中所发生的一切后,心中也就明了了 没有多言,也没有理会一旁叽叽喳喳个不停地天马蝶衣。收好万两金票后,加快了赶回龙氏商铺的步伐。 此刻,龙氏商铺。 在龙涯与龙海相继离开以后,小胖子顿感无聊到底。尤其是半天下来,都见不到一个上门的顾客,这让小胖子感觉到这生意怎么这么不好做。 然,等小胖子自己动手,做了顿美味下肚后,发现上门的顾客渐渐多了起来。这让商铺中两名无所事事的伙计,喜笑颜开。 “真是没想到啊,已经没落至此的龙王镇,竟然还有龙涯这样的天才少年,看来这龙王镇是要卷土重来了。” “可不是吗?竟然连青丘一都输给了他,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上盘口,要是上的话,我一定要压他一手。” “嗨!你们就别在这叨叨绕绕了,前面那间龙氏商铺就是龙王镇的,我看还不如去龙氏商铺看看,顺带买些东西,或许还能与龙涯接下一份善缘呢。” …… 熙熙攘攘的人群,杂乱无序的谈论声,此刻在龙氏商铺里里外外穿梭着传荡着。这也为疑惑不已的小胖子解了心中的疑惑。 小胖子眼神顿时一亮,在招待上门前来买东西的人,也多了几分自信,显然在他看来,龙涯的荣光,自然就是他的荣光。 龙氏商铺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有小半个时辰,上门的人方才渐渐减少,等到龙涯回到龙氏商铺时,商铺中已然只剩洋溢着笑容的小胖子和两名已经笑得合不拢嘴的伙计了。 龙涯刚一进门,小胖子一个箭步便冲了上来,一把将龙涯抱在了怀里,自豪道:“我就知道,我二胖最好的伙伴,绝对是最好的,小小一个青丘一又哪会是我小胖子好伙伴的对手。” 小胖子的举动令龙涯意外,不过小胖子的话,却是让龙涯明白了,小胖子为何有此举动,不解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打败了青丘一的?” “何止是知道你打败了青丘一,还知道你即将成为三位种子选手之后,第一个登上盘口,成为前三甲的热门人物。”小胖子宛如实在叙述自己的英雄事迹一般,可劲的说叨着。 “哎,龙涯,你快说说,你是如何打败那个什么青丘一的?是不是那个青丘一太水比我还差啊?”对此明显热情高涨的小胖子,将自己的脸几乎蹭到了龙涯的脸上。 这话听在龙涯的耳中,怎么感觉都不像是夸奖他的话,正待龙涯准备出言训小胖子,却在此时,天马蝶衣的声音抢先而出。 “你这胖子,看你胖墩墩的,还以为你很老实,却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伶牙俐齿,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也好意思在这跟人家青丘一相比较……” 小胖子的话龙涯听着不像夸奖自己,而此刻天马蝶衣的话,怎么都觉得是蕴量了许久才说的,话中针对之意分外明显,但龙涯听着,也不像是在维护自己的话。 “嘿!”闻言,小胖子登时嘿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比不上那什么青丘一了?你要知道,他可是败在了我最好的伙伴手下,是我龙二胖最好的伙伴,知道吗?是我小胖子最好的伙伴,知道吗?” 一连三遍,小胖子都格外加重伙伴二字,仿佛他口中的伙伴,就是他自己的一般,这让天马蝶衣想笑,又想忍住笑,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笑。 “呵呵!”银铃般的笑声脱口而出:“那也是龙涯的本事,跟你又有何关系,值得你在这大肆炫耀。” 哈哈! 小胖子突然大笑两声,之前激荡的神色一收,一脸正色道:“告诉你也不会明白,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伙伴在你眼中或许就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但在我的眼中,伙伴就是伙伴,没有你我之分,只有你我同行,这才是伙伴。” 小胖子的话,好似有着魔力一般,瞬间止住了天马蝶衣的笑,并让天马蝶衣感到有些不自然起来。 便在此时,商铺外,传来了一阵颇为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两道身影落入了转首望来的龙涯眼中,微微一愣,龙涯三步并作两步,迎上了已然走进了商铺的两道身影。 第二十七章初步计划 “镇长爷爷,您怎么来了?”迎上前来,龙涯伸手挽住了一名头发花白,神采奕奕,但却满脸肃穆之色的老者。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龙王镇镇长龙在天,此时,龙在天神色一凛:“龙涯,我问你,这万两黄金你三天之内从哪里来?” 龙涯侧脸看了看老者身旁的龙海,便知在龙氏商铺所发生的一切,龙海都已经告诉镇长爷爷了。更知道,今天他要是拿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怕是不能了事了,可觉得时机还不成熟的龙涯,还不想把自己会制药的事告诉镇长爷爷,一时间竟陷入了两难之境。 见龙涯久久不语,龙在天的目光,从龙涯的身上转移到了天马蝶衣的身上。早在他走进龙氏商铺之前,便已注意到了天马蝶衣,此刻再行细看,这才发现天马蝶衣,当真生的是个美人坯子。 “小姑娘,不知你是哪家的小姐,竟愿如此倾心倾力的帮助龙氏商铺,我代表龙氏商铺,代表龙王镇感谢你的帮助。”说罢,龙在天向着天马蝶衣就鞠了一躬。 这让从未经历过如此场面的天马蝶衣,惊讶不已,更是不知所措,只是一个劲的说着:“不敢当,不敢当,这都是应该的,这都是应该的……” 此言落入龙在天的耳中,一双老眼顿时一亮,心中不由羡慕道:“真没想到,如今这年轻人,懂事竟如此的早,可比我那时候要懂事多了,如此好看的女娃,倒也配得上龙涯。” 心里的话,龙在天自然不会说出口,只见龙在天冲着天马蝶衣笑了笑:“姑娘放心就是,龙涯乃是我龙王镇人,他的事就是龙王镇的事,姑娘借与他的万两黄金,他日,龙王镇定会悉数还上。” 此刻在龙在天的眼中,龙涯所谓的三天之内,要拿出的万两黄金,绝对就是出自天马蝶衣之手,不然,龙在天想不到龙涯还能有何之法,能在三天之内拿出黄金万两。 “没有,没有,龙涯没有找我借黄金,那万两黄金,都是他配制的药剂卖的。”一语激起千层浪,还并不知自己刚刚所说的话有多么震撼人心的天马蝶衣,还在心中细思着,是不是再为龙涯澄清澄清。 却不知,此刻龙涯早就在心中将她狠虐了千百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女人的嘴,尽管天马蝶衣还是个女孩,可龙涯依旧这么认为。 听得非常清楚的龙在天以及商铺中的龙海和小胖子,三人露出来的都是震惊异常的表情。 制药?这是一个多么熟悉的词,是一个令许多人望而却步的词,也是一个令许多人肃然起敬的词。可就是这样一个词,一个同样也令龙在天既望而却步,又肃然起敬的词,却不知不觉出现在龙涯的身上。 其实不管什么事发生在龙涯的身上,龙在天都不会觉得有多么稀奇,毕竟发生在龙涯身上的诡异事情,已经不是一件两件了。 可令龙在天想不明白的,不是龙涯会制药这一事,毕竟龙涯从小生活在龙王镇,即使有些事情龙涯是在暗地里完成的,但身为一镇之长的龙在天,自然能察觉到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比如龙涯每天晚上加练两个时辰的事,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不曾说过罢了。而这制药的本事,他也曾察觉到些许踪迹,可却不曾想到,龙涯所制的药剂,竟是如此的值钱,这才是令他震惊的真正原因。 面对着三双,带着审视询问的眼睛,龙涯知道,即使他再不想说,再不觉得时机不够成熟,也到了他不得不说的时候。 安排好小胖子招待天马蝶衣后,龙涯在前,龙在天龙海在后,一同走向了商铺的后院。显然在龙涯的眼中,天马蝶衣这个外姓人,是不能听到他接下来所要说的话的。 “龙涯,快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是啊,龙涯,那位小姐所说是否当真?” 刚一步入龙氏商铺后院,一个平时空置,很少用上书房,不论是龙在天,还是龙海,此刻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始追问起来。 看着如此迫切的龙在天与龙海,龙涯顿感,自己或许不该瞒着他们。如自己的家人都不能信任的话,那单靠自己是绝计难以成事的。 “没错,她说的没错。”说罢,龙涯将怀中那万两黄金的金票给拿了出来,“这就是我配制的药剂,卖掉后所赚的钱,也是我为什么说三天之内我一定能拿出万两黄金的信心所在。” 听到别人说是一回事,亲耳所闻,亲眼所见又当是另一回事。尤其是龙海,在确定龙涯拿出的金票为真,当真是万两黄金的时候,整颗心都在砰砰砰的直跳。 此时,龙在天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最开始时的肃穆了,已经完全被满脸的笑容所替代了,再次看向龙涯的目光之中,已是满满的赞许与欣慰。 “龙涯,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帮忙吗?”懂得龙涯心思的龙在天,却在此刻,非常巧妙的替龙涯说出了龙涯想要说,却又犹豫着要不要说的话。 果真,在听到龙在天的话后,龙涯心中一动,顺着龙在天的话说道:“的确有些事情需要人帮忙,就看镇长爷爷和龙海叔愿不愿意了。”在龙在天与龙海点头之后,龙涯这才将自己想要说的话一一说了出来。 “镇长爷爷,龙海叔,这就是我初步制定的一个计划,现在你们来了,计划具体该怎么进行,我就不管了。” 听到这话,不论是龙在天,还是龙海,脸上都是一阵烧得慌,堂堂一镇之长的龙在天,以及叱咤商界多年的龙海,哪个不是一顶一的人才,可此刻却是在聆听着不过十二岁的龙涯讲述计划。 “龙涯,你说的这些事交给我和龙海就好了,你就安心准备明天和后天的军校选拔,记住,一定要当心虎须镇,以你今天表现,他们势必会对付你。” 第二十八章 消脂膏 等到龙涯从龙氏商铺后院出来时,不待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天马蝶衣说话,负责招待天马蝶衣的小胖子却抢先说了起来。 “龙涯,你总算是出来了,我可得好好跟你说说,你以后要是还带她回来,可不要再让我来招待了,你是不知道啊,她这个人……” 小胖子这一番声色俱厉的话,整个就是颠覆了龙涯心中对天马蝶衣的三观,好在他深知小胖子的秉性,也知道些天马蝶衣的脾性,不然的话,还真以为天马蝶衣就像他所说的一般了。 然而,同样听到了小胖子这番话的天马蝶衣,早已是气的言语哆嗦,跺脚不已。可是想要反驳的她,竟发现不管自己如何反驳,都是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的事,索性就不反驳,一双怒目转而看向了龙涯。 “二胖啊,我可是答应过你爹的,绝对会好好照顾你。看你都两天没有练习扎马步了,这可不能忘了,来,跟我上后院,今天我就实现实现我对你爹的承诺。” 闻声,小胖子起初还以为龙涯是要带他出去吃好吃的,却不想是要让自己重回龙王镇的日子,连连摆手道:“龙涯,这个这个,我爹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可是答应过我爹,保证不让我比现在瘦的,你要是让我天天扎马步的话,只怕是真的会瘦下来,到时候你可就不好跟我爹交代了,所以,依我看,这个,这个,是可以没有的。” “哦,是这样吗?可那也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了,现在你还是好好跟我去扎马步去吧。”说完,龙涯伸手便抓住了欲要躲开的小胖子,强拉着小胖子直奔后院而去,看那架势,显然是不像说笑。 这一幕落在天马蝶衣的眼中,之前还满含怒色的美目,此刻早已被得意之色所占据,在他看来,龙涯如此对付小胖子,分明就是为了她,一颗芳心乱窜的同时,还在砰砰的直跳。 只是,天马蝶衣要是此刻知道龙涯心中的真实想法,只怕眼中的不是得意之色,而是更加愤怒了,那颗乱窜的芳心自然也就不会砰砰直跳了。 当然,她是不会知道的,因为龙涯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是他决定帮助小胖子实现梦想时,就已下定的决心,更确切的说,是他为小胖子量身打造的一个训练计划。 深知小胖子秉性的他,知道,靠常规手段想要小胖子进行正常训练,是不可能的。可想要实现他的梦想,仅靠吃是不够的,最起码还得有足以自保的实力,和能驾驭自己梦想能力。 所以,龙涯便借助自己前来参加军校选拔,便将小胖子一同带来。让小胖子跟着龙海叔,那是为了培养小胖子的能力,现在督促小胖子扎马步,那是为了还未曾开启力量种子的小胖子,能有一个绝佳的基础。 当然,这所有的一切,龙涯都未曾跟任何人说过,包括小胖子本人。不然此刻小胖子的口中,决计不会连重色轻友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可这都是无济于事的挣扎,当龙涯拉着小胖子来到后院以后,原本后院空无一物那块空地,却是在龙涯出去一会的功夫,竟多出了四根高低不一的木桩。 “二胖,以后每天早上和傍晚的两个时辰,你就在这四根木桩上度过了,什么时候能够在那根最高的木桩上扎马步超过四个时辰,我就什么时候放你自由。” 说话的是龙在天,这四根都有着一抱之粗的木桩,能这么快立在这里,靠的就是这位炼力六层的高手。 闻声,小胖子顿感脑袋一晕,再看到那最低的一根都有着三尺有余的木桩,小胖子发现自己的双腿都在打颤,就不要说在这些木桩上扎马步了,更别说还要在那根高只怕有着一丈的木桩上扎马步四哥时辰了,突然发现,跟龙涯来县城,是他此生最大的错误。 只是在许多年后,连小胖子自己也不曾想到,当他回忆起而今这一幕的时候,竟会说出令他自己也感到吃惊的一番话,当然,那是遥远的未来。 安排好小胖子,只是龙涯这个初步计划的其中一步,接下来,他得不停的配制药剂,因为要完全实现初步计划,所需最多的就是银子。 走在前往药材铺的路上,龙涯不停的摸着自己的鼻子,显露出的竟然是一副囧态。原来,紧跟在龙涯身旁的天马蝶衣,正在可劲的夸赞着龙涯,是如何如何充满了…… “好了,你就别再说了,要是还想看我制药的话,还是先让我把今天的药材买了再说。”终于,这间药材铺成为了龙涯的救星。 “哦!”天马蝶衣有些意犹未尽道:“还买跟昨天一样的吗?” 龙涯没有回答天马蝶衣问题,而是从其口中报出了一连串与昨天完全不一的药材名称,这让天马蝶衣又是一轮惊讶,不过想到今日就能知道这家伙到底是真是假,天马蝶衣那颗惊讶的心,又得到了些许安慰。 这些药材名称,对于天马蝶衣这个外行来说,自然是如听天书一般。可对龙涯来说,好比是一条走了一辈子的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而对药材铺卖药材的掌柜来说,这些药材名称,代表的不过是最为平常不过,最为常见的,最多用来熬制成药汤,治个咳嗽发热,体虚盗汗之类的常见病症罢了。 可正是这些在这个药材铺掌柜,和寻常医者常用来治疗咳嗽发热、体虚盗汗等症状的药材,龙涯却是要将其配制成一种药剂,一种与他昨天所配制的解毒贴,有着相辅相成功用的药剂。 消脂膏,就是今天龙涯欲要配制的药剂。顾名思义,消脂膏,是用来消除体内多余脂肪的,但龙涯所配置的消脂膏,功用不止如此。 除了有着消除体内多余脂肪这个功用以外,要是能配合解毒贴一同使用,还有着抵消日后摄入脂肪和毒素的功效,虽不能完全抵消,但也能做到有效控制。 消脂膏,也是龙涯经过深思熟虑后,是为了初步计划的顺利实现,而选择的一种药剂。加上明天龙涯要配制的第三种药剂,与解毒贴、消脂膏被龙涯合称为三把刀,意指日后三把刮银子的刀。 第二十九章惊爆全城 然,这三把刀的威力,是此刻的龙涯无法预计,也根本不曾想到过的。 此刻,在买好了药材后,自然是回龙氏商铺制药,只是与昨日不同的是,今天多了一个旁观者,天马蝶衣。 龙涯制药沉心静气,旁观者天马蝶衣问题不断,屡屡出言打断龙涯,险些让龙涯今天无疾而终。幸好今天购买了足够三份消脂膏的量,否则真就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看着终于配制成功的消脂膏,龙涯呼了一口大气,这才小心翼翼的,将之收了起来。收好之后,龙涯方才将目光移到了天马蝶衣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在刚刚制药的过程中,有种想要杀了天马蝶衣冲动的龙涯,这一刻,看着楚楚可怜模样的她,心中竟升不起哪怕是一丁点那种冲动。 “现在看也看了,说也说了,该去卖药了吧?”最终,龙涯还是没能说出半句责怪的话,说完,便将装有消脂膏的瓷瓶递给了天马蝶衣。 原本楚楚可怜的天马蝶衣,发现龙涯并未责怪她,仍旧让她前去卖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又变得青春活泼起来。 “你不跟我一起去吗?”见盘膝坐了下来的龙涯,天马蝶衣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卖个药需要两个人吗?再说了,替我卖药本来就是你的事,我还去干嘛。”龙涯看着转身欲走的天马蝶衣,又叮嘱道:“记得你答应我的事,还有,药卖了你就回去吧,卖药的钱明天给我就行了。” 今天,尤其是龙涯制药这两个时辰的时间,对天马蝶衣来说,算是开了眼界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龙涯不仅真的是一名药剂师,似乎还是一名级别颇高的药剂师。 制药,她虽然不懂,可是制药的艰难,她还是听说过的。一般药剂师配制药剂,十剂药中,能成二三者十之**,而能成四五者百之一二,而能成十之**者,万中无一,极其罕见。 而看过龙涯制药后,她对制药的三观,完全被颠覆了。她知道,要不是她不断出言打断的话,龙涯何须要三次,只怕一次就成了。 “小姐,你来了,难道小姐又带来了大师所配制的药剂?”不知不觉,天马蝶衣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昨日卖药的药坊,前来招待她的仍旧是昨日那名老鉴定师。 没有龙涯的同行,天马蝶衣也不想在此多留,拿出消脂膏递给老鉴定师,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有了昨日经验的老鉴定师,今日在给金票的时候,留了个心眼。 虽依旧没能从天马蝶衣的口中,问出半点有关大师的消息,可是在天马蝶衣离开药坊之后,他也跟着除了药坊,远远的跟在天马蝶衣身后。 跟在天马蝶衣身后,一心只想得知大师住处的老鉴定师,当他一路跟来,发现天马蝶衣的身份后,心中却是疑惑了,据他所知,天马镇的天马家虽然也有药剂师,但绝对没有达到了二重境的药剂师。 于是带着新的疑惑,和新的打算回到了药坊,开始为下一次天马蝶衣的到来做着准备,为了见大师,这位老鉴定师也是颇为执着。 翌日,一轮红日越过山头,普洒的阳光,第一时间将龙岩县城纳入了其中。 今天,是龙岩军校入校选拔的第二天,也是选拔淘汰对战的第二轮。选拔还未正式开始,一则消息却已惊爆了全城。 原来是昨日一举拿下了青丘一的龙涯,登上了争夺前三甲的盘口,而且还开出了惊人的赔率,也正因这惊人的赔率,才令得这一消息惊爆全城。 “我买龙涯第一五百两!” “我压龙涯第二一千两!” “龙涯第三,我买一百两!” …… 这一道道声音,出自龙岩县城,接收来自全城压盘盘金的,一个个分盘。达到了一赔五十的赔率,即使几率再低,大部分赌徒还是将这份希望放在了龙涯能够夺得第一上。 此刻,龙岩军校观战席上。 “侯爷,龙涯的赔率公布后,不到半个时辰,各个分盘收到的盘金已经超过十万两银子了,各个分盘传来消息,是不是继续接受盘金?” 说话的,是一名文士装扮的中年人,此刻这名中年人的眉头紧锁,十万两银子虽然不多,但这只是刚刚开始,所以在他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便赶来禀报。 端坐在此的是一名身材肥胖,年龄在五十岁上下的武宁候,在听完中年文士的话后,武宁候眉头微微一蹙,问道:“那个赔率的盘金最多?” “第一,盘金占了一大半。”中年文士不敢迟疑,赶忙答道。 听到这话,那双几乎长在了肉里面的眼睛,猛的一凝,却是释放出两道厉芒,扫向了参选者待战区,落在了已经端坐在此的龙涯身上。 好一会后,方才又道:“接,不管多少,都接下来。” 闻声,中年文士不敢怠慢,连声应道之后,起身退了出去,显然是去传达消息去了。 “武侯爷,你这赔率开这么高,那得有必胜的把握才行,这么大的单子,一个人吃下去,小心一不小心,就翻在了阴沟里了。” 这时,坐于一旁,身材与武宁候成反比的病态青年,在听到了中年文士禀报的化后,流露出了一抹意动。 闻声,武宁候那肥胖的身躯,随着他的转身,全身肥肉都随之一抖,堆着一脸并不明显的笑容,看着病态青年道:“大公子要是想来,我岂有不让大公子来的道理,只要大公子能保证第一不归龙涯所得,这第一盘金你我共分如何?” “哦,这样看来,武侯爷你是没有必胜的把握了。”病态青年一顿,眼神一凝,又道:“要我出手可以,除了第一的盘金共分以外,第二第三的盘金全数归我,怎样?” 听到病态青年的话,武宁候微微一怔,倒是没有想到对方的胃口竟然这么大。据他得到的消息来看,龙涯即使不具备争夺第一的实力,但绝对有着争夺第二第三的实力。 原本想着只要保证龙涯不得第一,不管他得的是第二还是第三,都不用他掏半两银子出来赔付。此刻听到病态青年的话,却是没有想到,对方不仅仅只是不让龙涯拿第一,而是要龙涯连前三都不能拿,着实是被惊到了。 不过,在想到对方的身份时,心中对病态青年会有这样的念头,也就不足为奇了。于是回应道:“这自然可以,这是大公子能力所及,自然都应归大公子。” 此一幕虽与龙涯息息相关,但龙涯却丝毫不知。此刻的龙涯,随着主持选拔战的主持人宣布第二轮选拔开始之后,端坐的身体立时站了起来。 第三十章 故技重施 抽签如期进行,当龙涯看清自己所抽到的签后,不由得一愣,随即便笑了。一共就两轮抽签,龙涯也没想到,自己两次抽的竟然都是第九,只是这一次会遇上个什么样的对手,龙涯只能拭目以待了。 随着主持人宣布选拔战正式开始,龙涯的精神也在这一刻集中了起来。与昨天不同的是,今天剩下的五十名参选者,二十五场对战,将会比昨天更加精彩,所以龙涯今天不会放过任何一场。 “狮云镇狮天。”少年虽然年龄只有十二三岁,可身材却堪比成年人,站在那,就能让对手感到压抑。 看到这名少年,龙涯眼前一亮,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第一场就能见到这位,前三甲热门人选排在第二的狮天。 虽然昨天龙涯也见到其出手,可因为对手太弱,根本就没有看出狮天出了几分实力。此刻看到狮天的对手,是出自排在第七的天狼镇,虽不是此次天狼镇声名在外的那位,但龙涯对此战仍旧有些期待。 天狼镇,虽然是排在第七,但绝对有着撼动前三的实力,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天狼镇不愿多争,只是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天狼镇狼笑。”身材比之狮天矮了一截的少年,面带微笑做着自我介绍,没有丝毫因狮天那高大的身材,而有半点的畏惧。 “胆色倒是不错,比昨天那个要好,希望你的实力也要比昨天那个强些才好。”说罢,狮天可不想再听废话,直接动起了手。 这一战不仅吸引着龙涯,同样吸引着所有参选者,更确切的说,是吸引着想要争夺前三甲的参选者。 因为他们都清楚,即使过了第二轮,还有着第三轮的测试,然而测试只决定入校名额,并不决定前三甲的归属。 不管是为了前三甲的名头,还是为了前三甲那优渥奖励,凡是有实力一争的参选者,都会争上一争。 而能提前探知对手的实力,自是好事,在没有可靠消息的情况下,观战便是最好的,了解对手实力几何的途径。 同样对自己也有着绝对信心的狼笑,竟不闪不避,与狮天那蒲扇一般的手掌,硬碰硬的对了一掌。 这让狮天为之一愣,不过在看到狼笑不过后退了几步,一股怒火由心生。与人对战,尤其是与自己同龄人对战,狮天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中,在他的眼中,能做他对手的,最起码身材也要与他相当才行,显然狼笑不在此列。 在与狮天硬碰了一掌后,狼笑心中也着实震惊了一番,没想到对方的随意一掌,都有着千余斤力量,比之他确实要强上不少。 本来硬碰这一掌,就是为了探狮天实力的狼笑,在狮天狂吼着又是一掌拍来,狼笑自然不会再硬碰,不用想也知道,这一掌比之先前那一掌,最少强了两倍不止,即使他能接下,那下一掌,他必定接不下。 索性采取了游斗的方式,可狮天又岂会任由狼笑如此游斗下去,在虚晃了一掌后,终于正面找上了狼笑,一举逼迫其认输。 这让一直紧盯着这一战的龙涯,心中不由暗道:“看来传言有误,这哪是有勇无谋,分明就是有勇有谋。” 第一场结束了,对龙涯来说,算是略有收获。只是一连接下来的五场,加起来的收获也没有第一场多,就在龙涯以为在自己上场之前,不会再有什么收获时,却不想在接下来的第七场和第八场,收获比第一场还要多。 看了这两场之后,龙涯对天马行云和虎豹也有了新的认知。 天马行云,说来龙涯也算认识,在没见到过对方出手之前,还真看不出来,那个对天马蝶衣为首是从,宛如跟屁虫似的的家伙,确有着排在第一的实力。 不管是天马行云的战斗技巧,还是其本身已经临近炼力三层的实力,无一不是其排在第一的有力保障。 而虎豹能排进前三,也不是胡乱排的,从他今天的出手来看,龙涯依旧没能看出虎豹到底使出了几分力。 在龙涯的心中,此人的危险程度,比之狮天和天马行云更高,倒不是因为虎豹有着多么骇人的实力,而是其不择手段的出手方式。 当主持宣布第九场开始后,龙涯抛开了所有,一心放在了这一场对战上。 昨日第一轮便遇到了青丘一,这个实力在一百名参选者中,能排进前十的高手,说不好今天又会遇到另一个青丘一,甚至更强都说不好,毕竟比青丘一强的还是有的。 “龙涯,你可知我是谁?”闻声,龙涯一愣,仔细端详了一会,龙涯很确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此人。 不过从其说话的口气,龙涯能够听出来,此人言语间透着一股敌意,在众多参选者中,未曾谋面,便有敌意的,除了来自虎须镇的参选者,龙涯再也想不到他人。想到这,龙涯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起来,看向对方的目光也变得不一样起来。 “看来你是想起来了,既然如此,今天就是你为我弟弟陪葬的时候了。”说道后面,声音变得异常狠厉起来。 虎鹰,虎狼的亲哥哥,话音一落,虎鹰身体猛地向龙涯扑杀而来。与之虎豹相比,出手方式如出一辙,霎时间,龙涯一颗心警惕了起来,敢如此大言不惭,说要杀死自己,要是没有点拿得出手的实力,说什么龙涯也是不会相信的。 面对虎鹰扑杀而来的身影,龙涯选择了暂时退避,在对方临近身体的前一刻,身形一侧,便躲开了虎鹰的扑杀。 可令龙涯没有想到的是,本应跟随着身体的惯性,继续前行的虎鹰,却是神奇般的折返而来,一只手已经临近龙涯的腹部。 而这并不是令龙涯真正吃惊的地方,真正令龙涯吃惊的是,是藏在这只手掌下方,那柄与手掌一般长,却银光闪闪的匕首。 蓦然间,龙涯回想起了似曾相识的一幕,同样是一柄匕首,同样阴毒的手段,不愧是同出一源,一缕杀意从龙涯内心深处衍生而出。 可龙涯即刻需要解决的是必须躲过虎鹰的这一招,挨都不能不能让对方挨上。别人或许不知,或许根本就不曾注意到,藏在虎鹰手掌下的那柄匕首,就更别说知道这是一柄含有剧毒的匕首了。 眼见自己就要得手,虎鹰眼中,满满的全是火热,但就在他的手掌要触及龙涯腹部的一瞬间,龙涯的身体直挺挺的往后倒了下去,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虎鹰的手掌。 见宁愿倒地硬摔,也要躲开自己一击的龙涯,虎鹰脸色一变,知道龙涯肯定发现了他藏于手掌之下的匕首。心知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再想要替弟弟报仇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眼神一凝,虎鹰生生止住了自己前冲的身体,就这般前扑,倒向了龙涯,同时藏有匕首的那只手,贴在了身前,显然他是不想给龙涯活路,即使有着很大可能误伤自己,也在所不惜。 第三十一章提前上门 此时,面对虎鹰同归于尽般的攻击,龙涯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倒不是因为惧怕虎鹰,而是因为虎鹰手中那把淬过剧毒的匕首。 熟知毒性毒理的他,自然不愿染上剧毒。然,在此种已经避无可避的情形下,龙涯只能尽量不让虎鹰手中的匕首,碰触到自己的要害。 强忍住身体之中传来的剧痛,生生将身体往一旁挪动了半尺,而后伸手欲要抓住虎鹰那只藏有匕首的手。 可带着必杀之心而来的虎鹰,又岂会如此轻易让龙涯躲过。在龙涯身体挪开时,他知道想要将自己的匕首送进龙涯的要害,是不可能了。 心念一转,虎鹰将目标放在了龙涯的手上,他相信,只要能用匕首割伤龙涯,匕首上的剧毒绝对能要了龙涯的命。 就这般,原本就要抓住虎鹰那只手的龙涯,却发现虎鹰那只手避过了这一抓,擦着他的手背划拉了下去。 也就在这时,虎鹰结结实实的半压在了龙涯身上,出于本能反应,龙涯一个翻身,便将虎鹰压在了身下,也就是这一翻,藏在虎鹰手掌下方的那柄匕首被翻转了过来。 之间,匕首同时划破了龙涯与虎鹰的手掌,只感手掌微微一痛,滴滴殷红的鲜血从龙涯与虎鹰的手掌之间流了下来,只是这些血迹还未曾滴落在地,手掌处的伤口便已开始泛黑。 紧跟着,手掌处的黑色,快速扩张起来,眨眼之间,整条手臂都已变成了黑色,只因有着衣物的遮挡,没人发现罢了。 也就在伤口开始泛黑的那一霎,龙涯就已经知道虎鹰匕首上所淬为何毒。可知道又能怎样,在没有足够的时间,和充足药材的情况下,龙涯就是有解毒之法,也无解毒之力了。 一股悲意由心而生,只是毒性蔓延之快,容不到龙涯细细体会这分悲,已然蔓延至胸前的黑色,直接令得龙涯眼前一黑,吐出一口漆黑如墨的血,便昏了过去。 黑色继续蔓延,并未因龙涯的昏迷而又半刻的停顿,只是当这抹黑色想要霸占龙涯的心脏时,一道吸力从龙涯的心脏处发出,吸扯着已经扩散至龙涯全身的黑色。 也就在这时,负责评判的主持人,和督战的龙岩军校四位高层,纷纷发现了异常,身形一闪,一同掠向了比武台。 当他们看清虎鹰手中那柄匕首的时候,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一股冰冷的杀意自他们身上喷薄而出。只是在看到匕首的主人已经毒发身亡,这股杀意震荡了一阵,便又消散开来。 “校长,龙涯还有心跳,您来看看是否还有救?”一名五十岁上下,周身血气震荡的中年男子,闻声之后,快步来到了龙涯身旁,伸出二指为龙涯搭起了脉。 “我先带他下去解毒,你们留在这。”说到这,中年男子环顾了一番四周,目光停在了虎须镇所占据的那片区域,接着又道:“要是还有人胆敢擅自违反规定,一律杀无赦。”说完,周身震荡的血气一收,中年男子抱起龙涯,下了比武台,直奔比武场外而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以至于观战席上众权贵们,都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直至龙岩军校校长带走龙涯之后,又看到了有人将已经没了生息的虎鹰抬下了比武台后,他们方才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乐得见到这一幕的武宁候,还有那位病态青年,却相视在了一起,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在他们看来,连施毒者都瞬间毙命,就算龙涯能活的久些,那也只是久些罢了,他们静等着龙涯不治身亡的消息传出,为此,他们特意将此消息给传了出去。 一时间,议论纷纷,一则龙涯中毒陷入昏迷生死未知,虎须镇虎鹰毒发身亡的消息,从这传了出去,并且很快就传遍了龙岩县城。 顿时间,龙岩县城风云乱舞,到处都是乱糟糟一片。原因无二,因为很多人都在盘口压了龙涯,要是前三甲还未产生,龙涯就先挂了,那他们就当真是血本无归了,而且是极其憋屈的血本无归。 很快,有人找到了此事的关键之处,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虎须镇。尽管下毒者虎鹰已经自作自受死了。可这些压了龙涯的人,对此并不在意,甚至不少人联合一起放出了狠话,要是龙涯当真毒发身亡,要么虎须镇还钱,要么他们打上虎须镇。 虎须镇这三个字,一时间变成了龙岩军校的热门词汇。而作为虎须镇一镇之长的虎战,此刻的心理矛盾至极。 为了杀个龙涯,之前就损失了四名好手,现如今又损失一个虎鹰,要是龙涯此次还不死,那就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而如果龙涯真的死了,那些人的狠话只怕也不是虚的,到时再赔上一笔巨款,心里更不是滋味。 就在虎战心里矛盾,在龙氏商铺得知消息心急如焚,在观战席上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天马蝶衣美目怒瞪之时,被龙岩军校校长带走的龙涯,却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但龙涯却又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甚至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意识渐渐回归身体,龙涯这才算是真正醒了过来。 龙涯安然无恙的消息,以比之前更快的消息传出了龙岩军校,传遍了龙岩县城。这让一颗心宛如做过山车一般的虎战,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终于平缓了下来,与内弟一起策划着更加完善的计划。 一颗心始终悬在心口,等候在龙氏商铺的龙在天等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即使今天的选拔战结束了,也不曾离去,等候在龙岩军校门口的天马蝶衣,在第一时间知道龙涯无恙以后,那颗乱了神的芳心,悄然平静了。然,她依旧没有离去,因为她还要等龙涯出来,她还有着一大把金票没有给他。 而并不相信这个消息的武宁候与病态青年,在第一时间,遣人在龙岩军校守候着,直至看到安然无恙的龙涯自军校中出来时,方才急匆匆的离开这里。 至此,因龙涯引发的风波方才告一段落,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明天军校选拔的第三轮依旧继续,龙涯今天晚上配制第三把刀的计划,仍在进行中。 而唯一不同的是,与龙涯约定好以三天为期,前来取万两黄金的那三人,却是在龙涯安然无恙的消息传出不一会后,便提前来到了龙氏商铺。 第三十二章龙涯出刀 此时,正值黄昏时分,在夕阳的斜照下,龙氏商铺门口处,三道身影的影子被拉的老长。 听见门口有脚步声,正在柜台整理账务的龙海,抬头望了过来,当他看清门口三人的面目时,双眼不由得一缩。 “怎么,两天不见就不认识了吗?” 踏步走进龙氏商铺,居中的紫衣中年人,与向他看来的龙海对视了一眼。 “怎么会呢?”龙海面带微笑道:“不知三位前来是要买点什么吗?” “少在我面前笑。”紫衣中年人面色一冷,“我们老爷说了,那万两黄金今天必须拿回去,所以……” 说到这,紫衣中年人故意一顿,嘴角一丝邪笑挂起,一字一顿道:“你要是准备好了黄金,我拿着黄金马上走人,你要是没有准备好的话,那你就准备收拾收拾给我走人。” 原本还能勉强维持脸上那一丝微笑的龙海,听了紫衣中年人的话后,脸上那一丝微笑已然化作了冷霜。 “我想你是记错了吧,今天还是第一天,离我们约定的第三天还差着一天呢,即使要给也得是明天吧?” 哈哈! 龙海的话音刚一落,紫衣中年人便是一阵大笑,摇晃着手指,点了点龙海道:“那是你们说的三天,可不是我说的,再说了,你我之间有这个约定吗?要是有的话,那你可有依据。” 你…… 闻声,龙海顿时为之气结,即使以他多年为人处事的经验,也是忍不住想要骂上一通,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因为龙海知道,这除了能出出气外,却是起不到半点作用的。 也就在这时,龙涯回到了龙氏商铺,刚好看到了这一幕,眼眸中一股怒火已然处在了酝酿之中。 只是还不待龙涯的怒火爆发,跟着龙涯一起前来的天马蝶衣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三天前她是在现场的,那个三天的约定她可是亲眼所见,现在见到对方说不认账就不认账,她又岂会看得惯。 “哎,你这人说话怎么这般不要脸,那天的约定可是我亲眼所见,岂是你说不认账就不认账的。” 听到天马蝶衣的话,紫衣中年人登时一愣,没有他法,那条就是因为他眼前这名少女的原因,才致使那个三天约定的达成。 此次前来,根本就不曾想过还会碰上天马蝶衣,所以此刻面对天马蝶衣的话,他还真没这么厚的脸皮。 可是在想到临来时,自己耳边的那一番话,紫衣中年人浑身便是一颤。与命相比,他觉得还是自己的脸皮,没那么重要。 “哼,那又如何,反正就一句话,要不就拿黄金,要不就赶紧混蛋。” 这时,一旁龙涯的怒火已经酝酿到了极致,对紫衣中年人的这幅嘴脸已经厌恶到了极致,一刻也不张多看。 “给我滚!”一声怒吼爆出,龙涯随手甩出一沓金票,冷声道:“回去告诉他,就说他所做的一切我都记下了,迟早有一天,我会加倍奉还的。” 说罢,龙涯不再多瞧一眼,径直走向了后院。对于龙涯来说,提前上门的紫衣中年人,根本就不算回事,最多也就算是个插曲。 真正值得龙涯重视的,乃是他今日所要准备的第三把刀,能不能在今天出刀,就要看他接下来的配制了。 这一次,龙涯没有再让天马蝶衣在一旁观看,原因无他,因为他今天所要配制的药剂,乃是他三把刀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把,所以才会如此的谨慎小心,不敢有半点分心。 养颜霜,便是今日龙涯要配制的药剂,也是龙涯三把刀中,最为重要的。 之所以说它最为重要,这与它的功效是密不可分的。养颜霜,顾名思义,是有着驻颜效果的,虽达不到青春永驻的效果,但是延缓衰老的效果,还是很好的。 当然,这是在与解毒贴和消脂膏,并用的情况下,才会有的效果。因为,只有解毒贴排除了体毒,消脂膏消除了体内多余的脂肪,这时使用养颜霜,才能真正达到养颜的目的。 摆弄好沙漏,调整好状态,龙涯开始了配制,在没有任何影响的情况下,龙涯的配制进行的相当顺利。 可即使如此,这养颜霜龙涯也是配制了三次方才成功,这让龙涯既喜又忧,喜得是总算是成功了,而忧的是自己的制药水平还有待提高。 “三次配制,竟然花费了近两个时辰,也不知道那药坊有没有关门?”看了眼一旁的沙漏,龙涯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时辰。 收好养颜霜后,龙涯走出了这间杂房,径直又走进了书房,甚至连正在木桩上扎着马步的小胖子,都没顾得上看一眼。 “这次怎么这么久?”龙涯刚一从后院走出,已经在此等的不耐烦的天马蝶衣,抱怨了起来。 “怎么?这才帮我卖了两次药,就不耐烦了,当时可是你要来帮我卖药的,可不是我求你来的。” 听到龙涯的话,天马蝶衣着实是气的不轻,想要反驳些什么,却又想不到对自己有利的话。 最后,只能无奈的跺了跺脚,恨恨道:“哼,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本姑娘说到做到,只是以后你休想再让我来给你卖药。” 二人就这般,你一言我一语,走出了龙氏商铺,行走在已经完全被黑暗所笼罩的龙岩大道上,直至来到了药坊所在的位置,方才停下来。 “去吧,别这幅别人欠了你钱似的模样,赶紧把药卖了,还有把这个交给那位老鉴定师,你也不用再来帮我的忙了,我也就不用担心你在缠着我了。”说完,把装着养颜霜的瓷瓶和一张折叠了好几次的纸,一同塞进了天马蝶衣的手中。 龙涯的话,再次刺激到了她,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这让天马蝶衣非常不爽。所以她在心里决定,以后再也不帮龙涯卖药,还决定,以后远离这个让她总是生气的家伙,就连前进的步伐也变得快速了许多。 药坊中,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关门,正因等待着天马蝶衣出现的老鉴定师还在。 只是今天令老鉴定师摸不着头脑的是,在他眼里算是很好说话的小姐,今天这是怎么了,板着一张脸不说,说话也是气冲冲的。 让老鉴定师差点就拒绝了天马蝶衣卖药的请求,好在天马蝶衣将龙涯交给他的那张纸,也一并交给了老鉴定师。 更好在,老鉴定师打开了这张纸,看了这张纸上的内容,只是看了入眼的第一字,老鉴定师就毫不犹豫的将早就准备好的金票交给了天马蝶衣。 待的天马蝶衣走后,老鉴定师,迫不及待的又打开了了那张纸,细看起来。 尤其是第一句‘想要达到二重境,就按照纸上写的做。’反复看了好几遍后,方才看后面的内容。 第三十三章不敢收? 很快,老鉴定师就把后面的内容看完了,只是脸上之前的激动逐渐被凝重所替代。 但在沉思良久后,老鉴定师还是决定,按照纸上所说的做。对他来说,只要能让自己的制药水平提升到二重境,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从药坊出来后,天马蝶衣果真如她自己所说一般,在将卖药的金票交给龙涯后,转身就走,那股子决绝倒也颇为坚定,只是这股子决绝能持续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看着逐渐远去的倩影,龙涯眼中充满了复杂,具体在想些什么,只有龙涯自己知道。 倩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龙涯复杂的目光也随之变得清明坚定起来。 低头看着手中这一沓金票,突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滋生,令得龙涯怎么也挥之不去。 牙关一咬,龙涯没有直接回龙氏商铺,而是走向了龙岩大道,夜间最为繁华的地段。 怡红院、春兰坊,诸如此类字眼的门脸,在这里却是一家挨着一家,而且每家每户的门口,都站着数名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妙龄女子,在不停的叫唤着招揽着从这路过的一名名男子。 远远的,龙涯便听到了有人似乎在叫唤着自己,志不在此的龙涯,并没有理会。 但让龙涯想不通的是,这里女人为什么都穿着暴露,而且还一个个对陌生男子拉拉扯扯的,难道她们就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难道就不知道礼义廉耻吗? 带着这样的不解,忍住了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的冲动,龙涯穿过一间间这样的门脸后,停步在一间并不起眼,到得此时,都还未关门的门脸前。 此刻,门脸中虽没有不远处,怡红院、春兰坊这般人声鼎沸,可也算的上热闹了。 三三两两一起,或是一壶浊酒摆桌,两碟花生米摆盘,或是黑白对弈,各执一方,或是彼此俯首接耳,彼此吹嘘着。 见此一幕的龙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又左右顾盼了一会后,龙涯的眉头虽然仍是皱起的,可他相信自己,应该是没有找错地方,这里应该就是一处盘口。 “我说独眼李,听说你这次压那什么龙涯,可是压了一百两,你丫的,压盘就有银子,为何还我就没有了呢。” “嗨,本来是准备还给你的,谁知道,手一痒没有忍住,不过你放心,只要我这次赢了,我一定连本带利都还给你。” …… 这时,门脸中传来的对话,进一步确定了龙涯心中的答案。便不再驻足门口,踏步走进了门脸。 见有人进来,门脸中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是喝酒,或是吹嘘谈论,或是彼此对奕的众人,都习惯性的抬头看了一眼门口,都想要看看是不是又来了熟人。 见来人并不认识,也就不再理会,或许是龙涯年龄太小的缘故,他们虽然没有理会,可都多看了两眼。 不一会后,正当龙涯疑惑该找谁的时候,一名三十来岁,中等身材,长相普通的男子,迎面走了过来。 “这位公子,是来压盘的吧?在下林斤,这里的管事,公子有什么不懂的尽可问我。” 林斤此话倒是替龙涯解决了不少问题,仍旧有些不解道:“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是来压盘的?” 林斤微微一笑,而后才道:“看公子年纪应在十二三之间,而公子又是夜间造访,自然不会是寻花问柳完了后,前来我这消遣的,我想接下来的即使我不说,公子也能想得到了。” 听到这,龙涯确实明白了,也就不再纠缠于此,而是直接切入了主题。 “听人说你们这可以压盘,不知可有什么限制?”说完,龙涯一脸认真的盯着林斤。 “压盘自然不会有什么限制,要说真有什么限制的话,就怕公子压的不多,敢问公子打算压多少?” 这时,门脸中的人,一听龙涯是来压盘的,一个个都露出了一副拭目以待的神色。 压盘的,他们男的女的都见过不少,可是如龙涯这般十二三岁,才刚刚过肩的少年郎却是很少见,所以一个个都饶有兴致的等待着龙涯的回答。 闻声,龙涯眉头微微一簇,心知对方是想激他多花些银子,可原本就打算全部压光的龙涯,又岂会在乎对方的话。 “银子对我来说不是问题,问题是你们这真的没有限制?比如压盘的银子可有限制?还是说不管我压多少你也敢接?还有,就是我要是压中了,又该怎么拿回我的银子,你们会不会因为要赔的银子太多而跑掉呢?” 龙涯的话,不管是林斤还是门脸中的其他人,听着怎么都像是一个笑话,尤其是林斤,从事这一行已经十余年的他,已经很久很久不曾听到过这种质疑他们信誉的话了。 可见龙涯态度异常认真,林斤还是回答了龙涯的问题。 “公子放心就是,我从业十余年来,还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我们的信誉还是有保障的,只要是我们接了盘金,不管多少,只要中了,照赔无误,公子凭压盘依据来此拿银子就是。即使跑得了公子你,可我们也逃不过帝国的律法不是,所以,公子想要压多少尽管压就是。” 听了林斤的这番话,加上门脸中众人的反应,龙涯这才将自己的担心放了下去。 龙涯向紧盯着自己的林斤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如是道:“我就压这么多,一万两。” 一万两这三个字着实让林斤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不过也就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罢了。 毕竟他连三万两甚至五万两都接过,相比之下这一万两也就不算什么了,倒是门脸中听到此言的众人,却是狠狠的震惊了一番,甚至已经有人的心中已经萌生了一些别的想法。 “还请公子把银子先给我,我好为公子开具压盘依据,不知公子这一万两怎么压?又打算压谁?” 此时,林斤的态度比之先前又好了许多,只是,当龙涯将怀中那一万两金票给他的时候,林斤顿时傻眼了。 一双瞪得老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龙涯,带着颤音道:“公子是要压一万两黄金吗?” 林斤这话说的极其的艰难,尤其是黄金二字,此刻他才明白为什么之前龙涯会有这种担心了。 “怎么?难道不行吗?还是你们不敢收啊?” 第三十四章三青一白 龙涯的话,他一时间还真接不上来,倒也不是他不会接,而是在他这有着规定,凡是单笔超过五万两银子以上的盘金,都是需要上报的,更何况是万两黄金,兑换成银子可是足足十万两,他哪敢自己做主。 于是支支吾吾道:“公子还请稍等片刻,这个,还得等我上报以后,才能为公子开具压盘依据。” 说完,就将手中的金票还给了龙涯,飞也似的去上报去了,只剩拿着一沓金票和已经眼珠子快要瞪出来,对龙涯手中金票蠢蠢欲动的众人,静立当场。 感受到不断向自己靠拢的众人,龙涯不慌也不忙,索性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这才扫了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出手的众人一眼,冷然道:“我要是你们,就一定会好好的呆着不动,否则因此受伤甚至丢了性命就不划算了。” 声音不大,但是声音中却蕴藏着一种令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的力量,再想到能随随便便拿出黄金万两的人,又岂会是一般人。 念头一生,便再也无法收回,龙涯手中的金票,此刻却是变了,似乎不再是一张张金票,而是一把把夺命的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惊醒了众人。只见之前迅速离去的林斤,此刻又回来了,只不过此刻在他的身边多了一人,一名黄色袍子加身,身材偏瘦的老者。 “黄老,就是这位公子,要压一万两黄金。”行至龙涯身旁,林斤为黄袍老者介绍着。 看到龙涯的第一眼,黄袍老者就开始在记忆中搜索起来,龙岩县城他所认识的,又能拿出万两黄金出来压盘的年轻公子,只是搜索了良久,也没有发现眼前的龙涯是他所认识的任何一位。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黄炮老者微微一躬身,面带微笑看着龙涯。 “既然来了就不要废话,我这一万两你是收还是不收?”龙涯自然不会将自己的身份告知对方,此次他来压盘,压的就是自己。 见龙涯不愿透露自己的身份,黄袍老者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不过早就得到过指示的他,对龙涯这万两黄金早就心中有数,询问龙涯的名字,不过是想依次推断出龙涯的身份罢了。 既然无法得知,黄袍老者也变得干脆起来,只是在龙涯说出要压龙涯第一的时候,稍稍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给龙涯开具了压盘依据,收下了龙涯这一万两黄金。 直至龙涯带着压盘依据消失在夜色中,黄袍老者这才在林斤耳边细语了几声,而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回到龙氏商铺后,龙涯又进行了两个时辰的加练,而后才进入打坐吐纳,为明日的第三轮做着最后的准备。 似乎是知道今日龙岩军校的选拔到了最后阶段,一大早,整张天幕都被黑漆漆的乌云所笼罩,给人一种既压抑又沉重的感觉,而昔日给人带来朝气温暖的初阳,却是不知去了何处。 即使如此,龙岩军校的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选拔如期进行。 选拔进行到了这时,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能不能成为龙岩县城未来的权贵,亦或者是军中的翘楚,就要看今天的。 不过相对来说,今天的结局算是圆满的,因为经过前两轮的淘汰选拔,一百名参选者,已经只剩下二十五名了。 而龙岩军校却有着二十个入校名额,所以在这二十五名参选者中,只有五名会被淘汰,其余二十名都会成为龙岩军校的一员。 只是今天的重点却不在此,有着盘口和那惊人赔率的存在,龙涯注定是今天的主角,可以说是龙岩军校这么些年来,最受人瞩目的主角了。 就是对于龙涯自己,今天也是非比寻常的一天。对这二十个入校名额,龙涯丝毫都不担心,真正令他担忧的是,前三甲的归属。 或许是因为昨天压了自己万两黄金的原因,也或许是龙涯潜意识当中给自己的压力,反正今天的龙涯,相比于昨天,则是要沉重的多,也紧张的多。 在黑压压压抑到了极致的紧张气氛下,龙岩军校比武场,座无虚席,甚至还有不少人是站着的。 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人,是因为每次军校选拔的最后一轮,会针对整个龙岩县城开放,当然这是需要缴纳费用的。 美其名曰说是为了满足龙岩县城广大民众的观战意愿,其实就是龙岩军校每年抓收入的一种手段,只是龙岩县城的广大民众都认可这种手段罢了。 来到军校时,看到观战席上黑压压的人群,给龙涯的冲击还是很强的。 很幸运的是,今天起了一个大早的龙海,竟在观战席上买到了三个座位,这让他们比之那些需要站着观战的人却是要幸运多了。 当看到龙涯出现在参选者待战区时,坐在观战席上的龙在天三人神色顿时一涨,这可是龙王镇这些年来,第一次有人走到了第三轮,而且头上还带着争夺前三甲的热门光环,他们又岂有不激动高兴的道理。 尤其是龙在天,这位经历了从巅峰跌落低谷的老人,在再次看到龙王镇有着崛起的希望过后,整颗心都在颤抖着。 一向以沉稳溢于外表的龙海,今天却是怎么也稳不住,整个人都被一股激情所充斥,整颗心都热血彭拜,激荡不已。 而自从来到了龙岩县城,便没过上一天好日子的小胖子,尽管还遭受到了龙涯的特别对待,可今天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开心灿烂的笑容。 这是一抹天真无邪,没有丝毫杂质的笑容,这更是一抹为龙涯,为这个自己做好的玩伴,也是自己认定的终生伙伴而绽放的笑容。 终于,随着三男一女,这四位龙岩军校的绝对权威的入场,整个比武场瞬时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与之以往两天不同的是,今天四人都穿上了帝国专属的军装,只有成为帝过最为忠诚的战士,且是立过功勋的战士,才能拥有军装。 此刻四人身上的三青一白,代表着龙岩军校的权威,更代表着帝国的权威。所有今天到场的人,都被四人身上的三青一白,散发而出的威严所震摄。 三青一白,不仅仅只是权威的象征,更是身份的象征,熟悉帝**制的人便清楚,这三黄一白到底代表着什么样的身份。 简单来说,这三青一白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上的。三青一白代表着帝国五大军装中的两个。 黑铁、青铜、白银、黄金、龙鳞,这五大军装,便是帝国威严象征,更是彰显帝国强大的代名词。 而如今在一个小小的龙岩县城,就有着三青一白,可见是多么的震撼人心。 要知道就算是执掌着龙岩县城的城主府府主,这个执掌着整整一支满编三千人的城卫军,也只被帝国授予了黑铁军装罢了。 只有像龙岩军校这四人一般,为帝国培养出过优秀将才的人,还有在战场上立过卓越功勋的人,方才有资格拥有青铜级军装,白银就军装,甚至黄金级军装。 至于龙鳞军装,自帝国历史以来,只有一人得到过,那就是开国兵马大元帅。 第三十五章地品连出 对于代表着帝国威严的五大军装,龙涯也是清楚的。每当龙涯上文化课时,关于五大军装的故事,便是他最喜欢听的故事之一。 不仅仅是龙涯,此刻在场的所有参选者,没有一人是不知道五大军装的,在他们的心中一直有着一个身穿军装的梦,所以他们才会对进入军校如此的热衷。 这幅安静的画面没有持续多久,随着主持人的声音响起,这份安静便被打破。 “第三轮,测试选拔马上开始,在这,我把规则再重新宣读一遍。” 主持人声音一顿,双眼则是扫向了参选者待战区,看到所有人都是一脸的认真,这才接着道:“规则很简单,分力量种子品级、元力等级、和骨龄三部分,你们二十五人中,只有测试前二十名才能留在军校。” 说罢,主持人向着三青一白的方向望了一眼,得到了示意后,这才又道:“测试开始!” 话落,端坐在待战区的众参选者,尽皆起身,来到了测试区。 “第一个!” 负责测试的是一名军校教官,冷厉的目光,肃穆的神色,不带丝毫感**彩的声音,令得一名名参选者,畏惧紧张不已。 只见排在第一位的少年,带着明显紧张过度的神色,来到了教官面前。依照教官所言,将自己的手掌,印在了一座四四方方,漆黑如墨的石台上。 而后引导流淌在经脉间的元力,涌向了手掌,继而被漆黑如墨的石台吸纳而进,旋即,漆黑如墨的石台上泛起了点点光芒。 “力量种子人品高级,炼力二层,十三岁!”待光芒不在闪动,教官那毫无感**彩的声音,随之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这名少年的神色明显一振,他有理由相信,凭此成绩自己能够成为那二十个名额中的一个,只是等不到他将这种喜悦表现出来,教官已经喊出了下一个这三个字。 紧跟其后的一名少年,踏步而上,如之前那名少年一般,将手掌印上了那座漆黑如墨的石台。 “力量种子人品中级,炼力二层,十四岁。” “力量种子人品高级,炼力二层,十二岁。” …… 一个接着一个,比武场中,教官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成为了整个比武场的主旋律。 但随着一道颇为耀眼的光芒自测试石台中亮起,顿时打破了这唯一的主旋律,议论声,猜测声不绝于耳。 “力量种子地品中级,炼力二层,十二岁。”此刻,就连这个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还特意多看了石台前,这道身材堪比成年人的少年。 听到教官的声音,少年脸上洋溢起一丝得意的神色,临走还不忘扫了身后一眼,尤其是现如今争夺前三甲的呼声,有着要盖过他的龙涯。 狮天的目光让龙涯有些不解,尤其是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挑衅,只是任凭龙涯怎么想,也不会明白,对方之所以会针对他,乃是因为他如今的呼声。 就在龙涯为狮天的目光而不解的时候,教官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不带丝毫感情。 似乎是有了狮天这个开头,接下来的一连出现了三个力量种子达到了地品,尽管都是地初级,可这也足够让人惊讶一番了。 要知道,从历届龙岩军校的选拔战来看,同一届出现三名以上力量种子达到了地品的,用一双手就能数的过来。 可见这一届到现在为止,便已出现了四名,要知道,测试还没有结束,前三甲盘口上的四位可还只是出现了一个狮天罢了。还有天马行云,虎豹,还有龙涯都不曾测试,所以,这一届注定将成为龙岩军校有史以来,最为强悍的一届。 到得此刻,就连三青一白,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也挂上了一抹微笑,对于这一幕,他们是乐得一见的,出现的天才越多,对他们来说,他们将要得到的功劳也就越多。 “下一个!” 当虎豹应声而出时,整个比武场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测试台,有期待,有火热,也有嫉妒。 期待的,希望能再次见证一个地品力量种子的诞生。 火热的,则是希望虎豹能够测试出一个镇压全场的成绩,因为他们都压了盘金在虎豹的身上。 嫉妒的,自然是不希望虎豹测试出好成绩的,因为他们没压虎豹。 “力量种子地品中级,炼力二层,十二岁。”与狮天一般无二的成绩,顿时又掀起了一阵讨论的热潮。 只是这轮热潮还未达到顶峰,就被下一个出场的人,就给生生打断了,天马行云才一踏出,便引来了一阵骚动。 作为天马镇,这一代最为出色的天才少年,更何况还有着一张英气逼人的脸蛋,这让这位集所有光环于一身他,受到了所有人的追捧,尤其是那一干情窦初开的少女。 只是无人知道,此刻在比武场的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上,一个小胖子在这挥拳比脚,嘴中还不时愤愤然道:“不要脸的小白脸,就知道卖弄他那张臭脸……” 好在无人在意这个小胖子,更没有人听明白这个小胖子的话,不然结果如何,那就真不好说了。 天马行云很是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有着足够的资本,配得上天马镇的第一天才少女。 本来一切发展顺利,可是就在这短短三天间,因为一个叫龙涯的家伙,不仅让他再三受到了她的排斥,更是让她对自己生出了讨厌。 不过好在她又想通了,远离了这个叫龙涯的家伙,又回归到了正常的轨道,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抱美人归。 只不过,今天他决定要为她讨回一个公道,理由是因为那个叫龙涯的家伙,让她不高兴了,所以他决定,今天好好的教训一下龙涯。 而此刻自己的测试,正是教训的开始,他要让龙涯明白,自己是有多么的优秀,她不是什么人都能靠近的,更不是什么人都能惹她生气的。 行至测试台前,天马行云在测试之前,很有意味的望了一眼龙涯,而后又望向观战台上的那道倩影,恰巧与那道倩影的目光对撞在了一起,虽然只是一霎,可他已经热血沸腾了,一脸自信的将自己的手掌印在了测试石台上。 只是,天马行云要是知道,那道倩影的目光路过他后,落在了谁的身上,他肯定不会这么热血沸腾了。 要是天马行云听到了此刻那道倩影,嗔怒中带着点点关心的声音,只怕是会青筋暴涨,想要杀人了吧。 “让你惹我生气,这下看你怎么应付天马行云这个家伙的报复。”她虽然不喜欢天马行云,可是对天马行云的实力还是认可的。 “力量种子地品中级,炼力三层,十二岁。 教官这还算平静的声音,却是宛如一声炸雷一般,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尤其是对此次选拔第一有着想法的狮天等人。 不过,最为震动的还要数龙涯,因为他对第一是势在必得的,此刻在得知天马行云竟然达到了炼力三层,他岂能不震动。 不过,龙涯不会就此失去信心,因为对方的力量种子只是地品中级,这就代表着他还有着机会。 就这般,带着复杂却又坚定的心情,在教官下一个的声音落下后,龙涯迈着坚定的步子走了上去。 这一刻,整个比武场都静了下来,气氛诡异,比武场超过了半数以上的人,都出现了紧张过度的神情。 原因无二,因为他们都在龙涯的身上压了重金,可是刚刚天马行云测试的成绩一出,几乎便湮灭了他们的希望。 可是此刻见龙涯走上了测试台,一分侥幸由心而生,希望龙涯能测试出比天马行云更好的成绩。 当然他们知道希望几近不可能,只是心中的那一丝侥幸,促使着他们,表现出了如此一副神态,而龙涯究竟测试成绩如何,能不能超过天马行云,他们除了拭目以待,便只能祈祷了。 第三十六章惊诧全场 一步,一步。 龙涯每踏出的一步,都牵扯着他们的心,顿时间,一个心跳与脚步同步的怪异现象,就此出现。 当然,对此龙涯是不知道的。此时,与龙涯来说,并不是该期待自己,待会会测试出一个什么样的成绩,而是该想想自己,之后该怎样拿下天马行云这个炼力三层。 虽然这几天他也有所精进,可是毕竟还是炼力二层,而且还是处在炼力二层中期,连后期都没有到,所以龙涯到了这个时候,想的不是自己的测试,而是对付天马行云的办法。 呼! 在行至石台前,龙涯不得不暂时终止了自己的思维,全心全意进行测试。 或许自己的成绩压过天马行云一头,也能给对方不少压力,这样的话,在交手中,自己也就会多出了一分机会。 这般想着的龙涯,在这一刻,果真做到了全神贯注,调息好后,龙涯方才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这一刻,可谓是万众瞩目。 压了龙涯盘金的,屏住了呼吸,双手十指交错紧握,连手心出了汗,都不自知,就连一双眼睛,也瞪得老大,紧盯着测试石台一眨都不眨。 担心龙涯的,此刻呼吸急促,一脸的焦急,尤以观战席上,靠前位置的那道倩影为最。 此刻,这道倩影,一颗心几乎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一双美目中满满的都是担忧,就连自己的身体已经紧绷,也没发现。 期待龙涯的,在场的不过寥寥数人,不过就是这寥寥数人,却囊括了这里的最高和最低权威。 最高权威,自然就是那三青一白。他们之所以会对龙涯有所期待,这要归功于龙涯昨天的中毒。 昨日他们询问龙涯时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可是在龙涯走后,他们得知了龙涯,所中的是什么毒的时候,方才反应过来,龙涯的应对有问题,或者说是龙涯能自行解毒的能力有问题。 所以,在今天龙涯又来了以后,他们就一直在关注着龙涯,虽然此刻他们也不怎么看好龙涯,可是他们对龙涯确实有着期待。 至于最低权威,对于此刻聚集在比武场的人来看,除了那个隐藏在角落里的小胖子外,只怕真还找不到其他人了。 这个隐藏在角落里小胖子,算是比武场中为数不多的,没有丝毫紧张紧促感的其中之一了,不仅如此,甚至眼中还升腾起了一缕亢奋之色。 “龙涯,你可是我小胖子的伙伴,要是测不出一个能镇压全场的成绩,看你以后还想吃到我做的好吃的,不过要是你能做到的话,哇哈哈,那我告诉你龙涯,你可就发了,因为我决定,以后我每做出一道好吃的,一定不会会叫上你一起,绝不吃独食。” 小胖子自娱自乐,无人在意他,也无人注意到他,就是坐在他身旁的龙在天与龙海,此刻的精神完全在龙涯身前那座石台上。 有担忧,有期待,自然也就有嫉妒,有讽刺。 嫉妒讽刺龙涯的,比武场中,除开那些没有压龙涯的人外,值得一提的就要数,天马行云和虎豹狮天三人了。 对天马行云来说,只因此,还不至于讽刺龙涯,因为只有不受人关注的人,才会讽刺,而他显然是不在此列的。 之所以会嫉妒龙涯,那是因为,他发现了观战席上的那道倩影,并没有如他想象的一般,真的远离这个叫龙涯的家伙,反而像是在关切着对方。 而虎豹与狮天,也是纯纯的讽刺,此刻龙涯那郑重其事的模样,在他们看来,分明就是故作高深,引人眼球罢了。他们可不相信,龙涯真的能测出一个比他们还好的成绩。 不过到底是不是,很快就知道了,因为龙涯的手掌,在万众瞩目之下,在数种带着不同意味目光的注视下,终于印在了那一座漆黑如墨的石台上。 早已经准备好的龙涯,在手掌印上石台的一霎那,流淌在经脉间的元力,在这一刻,井然有序的,涌向了印在测试石台上的那只手掌。 顿时,一道微弱的光芒随之亮起,这道光芒落入众人眼中,令得众人纷纷不解,且眉头紧皱。 只是在下一霎那,那道微弱的光芒,突然大盛,更是令得在场的众人,本能性的闭了上了眼。 一时间,所有人的神色都是呆滞的。 此刻在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到底是什么品级的力量种子?竟然能发出如此耀眼的光芒? 只是他们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听到那道,没有哪一刻如此迫切想要听到的声音,不由得都将目光聚集到了测试台前的那一道身影。 不看还好,一看更不得了。 只见那位负责测试的教官,已经不见人影了,就在有人担忧是不是因为离得太近,被那耀眼的光芒给亮瞎了眼的时候。 他们搜寻的目光,终于在三青一白的身旁,找到了这位教官,此刻这位教官似乎在与三青一白在叙述着什么?却又像是在请教着什么? 难道这龙涯的测试成绩连他这个测试教官都不能判定?需要请示他们不成?还是说这座测试石台,根本就不能测试出龙的成绩?才请示他们是否需要换更好的测试石台? 这是他们在一瞬间,脑海中自主生成的种种疑想法中的部分,可他们也只能想想罢了,因为只有等那位教官,宣布了成绩以后,才能知道,到底是哪个想法是正确的。 好在没有让他们等太久,那位教官就已经从三青一白的身旁,回到了测试石台前。 稍稍平息了下气息,这才杨声道:“力量种子地品高级,炼力二层,十二岁。” 这个结果一出,有人欢呼,有人疑惑,有人惊讶,也有人羡慕嫉妒恨,还有人咬牙切齿,脸蛋发烫,更有人恨不得马上冲上前去,将龙涯千刀万剐。 当然,不管他们有着什么样的心情,他们都不敢在此刻动手,即使不在这动手,他们动手之前,都必须三思而后行了,毕竟地品高级的力量种子,可不是常见的,这也就代表着,龙涯势必会成为龙岩军校的重要培养对象。 而作为当事人的龙涯,在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后,嘴角挂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笑。 然而,不会有人知道,这只不过是个刚刚开始,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第三十七章特殊奖励 震惊,欣喜,愤怒…… 各种各样的情绪,在众人回过神来以后,爆发了出来。 “哈哈,看来还是有希望的。” “是啊!没想到这龙涯还真是一匹黑马,说不定还真能创造一个奇迹呢。” …… 那些压了龙涯盘金的人,一个个都眉飞色舞起来,没想到只是冲着高赔率去的他们,竟然还真就压上了一匹黑马。 虽然龙涯测试出来的实力,只有炼力二层,比之天马行云,这个唯一的炼力三层差了一层。可龙涯的力量种子却是高了一层,要说在这些参选者中,有谁能与天马行云一战,只怕只有龙涯了。 相比于这些人的欣喜,此时端坐在观战席上的武宁侯,一张脸阴沉到了极致。 截止到现在为止,他可是接了接近十万两黄金的盘金,其中有着三分之一,全部都是压龙涯第一的,要是龙涯真的得到了第一,其余三分之二不算,他还得亏近一百五十万两黄金。 这个数字对他来说,也是一笔天文数字了,虽然还不至于抄了他的老底,可最少也是个大手术了,想要再恢复元气,没有个三年五载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脸上的阴沉之色逐渐被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所替代,偏头看向了一旁的病态青年。 “大公子,你看是不是……”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旁病态青年的话给打断了,“武侯爷,这就沉不住气了,放心吧,难道本公子还会将自己的口袋里银子丢掉吗?” 说罢,病态青年向着一直站立在其身后的一名老者挥了挥手,而后在俯身而下的老者耳边细语起来。 看到大公子终于有了动作后,武宁侯那颗悬着的心,算是落地了。对于这位大公子的手段,他还是信得过的。 离武宁侯并不算太远的观战席上,虎战的一张脸,已经阴沉到都能拧出水来了。 不管是昨日抄龙王镇财路计划的宣告失败,还是虎鹰毒杀不成反丢一条命,无一不在提醒着虎战,不能再让龙涯继续成长下去了。 “讨厌的家伙,竟然隐藏的这么深,还害我在这为他瞎担心,不对,我怎么会担心他,他分明那么讨厌,肯定是我想错了。” 带着点点嗔怒的声音,出自天马镇第一天才少女,天马蝶衣的口中。只是胡乱一阵言语后,又使劲的晃了晃脑袋,表情显得,矛盾至极。 这一幕,刚好被一旁身着锦衣的中年人看在了眼中,顿时,中年人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是已经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一会后,锦衣中年人,挥手招来了一名与他年龄相仿的男子,用着极其慎重的口吻,在此人的耳边说道:“彻查这几日,小姐到底做了些什么?” 闻声,那人神色立即一怔,平日间负责暗中保护小姐安全的就是他,天马蝶衣每天所做的一些事,他也都告诉了眼前这位,显然,此刻对方想知道的并不止这些,想明白后,应声依言退了下去。 对于观战席上所发生的一幕幕,龙涯无暇理会。此刻对于龙涯来说,最为重要是接下来,即将要进行的前三甲争夺选拔。 这可不是之前的测试了,也不是前两天的淘汰对战选拔了,而是真真的你死我活的争夺了。 虽然军校有着明确规定,在军校选拔中,不可故意伤害彼此的性命,可是拳脚无眼,尤其是旗鼓相当,而且又失去了理智的拳脚,等到胜负落定的那一刻,是生是死可就真的难以把握了。 从历届的前三甲争夺战便可以看出,在这场争夺战中的死亡率还是不低的。 转眼,测试选拔全部结束了。 那位之前让不少人担心亮瞎了眼的教官,起身来到了前二十名参选者身前。犀利的目光扫视了这群少年一眼,冷厉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接下来的前三甲争夺战,规则很简单,前二十名参选者皆可报名参与,所有参战人员,一同登上比武台对战,能坚持到最后的三人就是前三甲,能坚持到最后的便是此次军校选拔的第一。” “但是,你们必须谨记一点,在对手失去了还手能力,或者主动认输的情况下,不能再行攻击,更不能故意伤害他人性命,否则,只有死这一个下场。当然,只要进入了前三甲,每个人都能得到军校此次所设立的奖励。” 言至此处,都以为教官的话已经说完,谁知只是一顿,只见其目光一挑,接着又道:“不仅如此,此次除了这些奖励以外,还有着一项特殊的奖励,前三甲,将得到在校期间,前往龙行军校受训的机会,当然,受训的时间,跟排名是息息相关的。” 话落,这群少年顿时骚动起来。 对于他们来说,前三甲的奖励实在是丰厚了,想想就让他们激动不已,就算是出自龙岩县城第一镇,天马镇的天马行云,此刻眼中亦是涌动着炙热的光芒。 龙行军校,那可是郡城级军校,能进入那里的,哪一个不是天才中的天才,就算是天才如天马行云,也不敢肯定,在他从龙岩军校结业以后,就一定能进入龙行军校。 所以,这一项特殊奖励,是他志在必得的,而且是受训时间最久的那个目标,有着同样心思的虎豹,狮天,都双眼绯红,拳头几近要握出了水。 倒是龙涯,对这一项特殊奖励,没有多大的迫切感,倒是第一的奖励中,有着几样他想要的奖励,或者说是对龙王镇至关重要的奖励。 龙涯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拿下这个第一,拿下这些奖励。这样的话,龙王镇便能一举摆脱现在的困境。 不仅下一届军校选拔的参选名额,能达到五个,更重要的是,龙王镇将得到军校的庇护,虽然这个庇护只是名义上的,但有此名头便足以。 至于其他的,诸如金银之类的奖励,龙涯却是兴趣不大,因为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将不会再为金银发愁,龙王镇也不会再因被胡须镇抢走了几亩良田,而上青龙山开垦荒地了。 报名很快结束了,二十人,竟然一个不落的全部报了。显然,这些人已经完全被这项特殊奖励给刺激到了,都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妄图得到一个前三甲的名额。 只是真的能如他们所愿吗?答案很块就知道了,因为此刻所有的参选者,已经登上了比武台,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在比武台上,站到最后。 第三十八章一拳之威 站上来容易,可要站到最后,注定是艰难的。 而能否站到最后?又是谁能站到最后?只有天晓得。 一上来,二十人都彼此戒备着,谁也没有妄动,也不敢妄动。 但这个诡妙的平衡,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只是打破这个平衡的,不是哪一个率先动手了,而是一群人同时动手了。 更确切一点说,这个平衡乃是被观战席上,那位病态青年的一个眼神,给打破了。 同样在警惕着他人的龙涯,在看到一群人突然直奔他而来,心中蓦然一惊,脸色大变,但转念一想,脸上完全被一片疑惑所覆盖。 因为在龙涯看来,这群人真要是针对有实力争夺前三甲的人,首选的目标,也不应该是他,而应该是离他们更近的虎豹,或者天马行云才是。 只是事实是,这群人直接略过了虎豹与天马行云,仿佛早就认定了他一般。越想,龙涯越是感觉不对,感觉这里面有着阴谋,只是这是个什么样的阴谋,一时间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这些人怎么回事?怎么都奔着龙涯去了?” “是啊?就算他们要对付前三甲的热门人选,也应该对付离他们更近的天马行云才是,怎么会选择龙涯呢?” “不对,不对,这里面有问题,肯定是有人想要刻意针对龙涯。” …… 你一声,我一语,不一会的功夫,这一群人选择对付龙涯的种种目的、动机,竟被猜了个**不离十。 可就算是,又能怎样? 他们可以说这是背后有人故意针对龙涯,也可以说这群人收取了别人的好处,故意一起对付龙涯,没有证据,他们就是不能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急,着急,很着急,非常着急。 凡是压了龙涯盘金的人,个个都面色紧张,心急如焚。而与龙涯息息相关的这些人,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一个个或是大骂,或是双眼喷火咬牙切齿,或是银牙紧咬,美目怒火欲喷,双脚直跺,就差没有冲下去怒斥一番了。 而主使着这一切的病态青年,很是享受的看着这一幕的上演。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喜欢这种将别人的生死,操纵在自己手上的感觉,还喜欢,此刻一旁武宁候,那声声的恭维。 只是,真的能如他所愿吗?且让我们来看看,龙涯又是怎样应对这此危局的?而身为龙涯的竞争对手,且恨的龙涯咬牙切齿的,虎豹和天马行云,还有狮天这个嫉妒龙涯的家伙,他们又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话说至此,龙涯已经正面对上了那一群直奔他而来的少年。 这群少年,虽然个个都达到了炼力二层,而且其中还有着两人,力量种子达到了地品初级。可龙涯依旧不曾后退,而是选择了直面而上。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此刻他退了,不仅在气势上输了一头,而且还会增涨这群少年的气势。而要是他不退,最起码能保持不败的气势,而要是再能来个杀一儆百,说不定还能一举震慑住这群少年。 所以,不管哪样,对龙涯来说,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果断出手,而且还要出重手,必须得一击就将对手打痛,才会让他们知道,惹他龙涯,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还是大代价。 那是一只瘦小的拳头,也是一只充满了力量的拳头,只是这只拳头究竟蕴含着多大的力量,需打在了实处才会知晓。 首先被龙涯找到的,是这群少年中那两名力量种子达到了地品初级中的一个。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此刻龙涯诉说的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只有将这群少年中最强的那个,给打趴下了,其他人才会知道,原来对手竟如此恐怖。 这既是理性战法,也是心理战法,是能一举拿下敌手身心的战法。 当然,这一切是建立在龙涯真的一拳解决掉,眼前这名少年的基础上的。 看着已经临近己身,属于龙涯的那只拳头,这名少年的眼中并没有任何的畏惧。 此刻,龙涯这只瘦小的拳头,在他的眼中,似乎并不具备多大的力量,比他也强不了多少。 所以,他也挥出了自己的拳头,对着龙涯的拳头,便迎了上去。 他相信,凭他与龙涯同样的实力,有着足够的资本与龙涯对上这一拳。 只不过,他似乎忘记了龙涯除了实力只是炼力二层以外,还有着一颗达到了地品高级的力量种子,那是一颗比他足足高了两个等级的力量种子。 到底这两个等级的差距,在同样实力的情况下,这一拳之力到底又有着怎样的差距呢? 只见,两只从外表看,相差并不大的拳头,在两人都满眼期待的注视下,碰撞到了一起。 咔嚓! 一道骨头碎裂的声音,自两只拳头之间,传了出来。 啊! 紧跟着,一道凄厉的惨叫声,自龙涯的对面传出。只见刚刚与龙涯对了一拳的这名少年,整条手臂都是耷拉着的,而少年则是嘴中痛苦的嚎叫,从额头上开始,豆大的汗珠,如雨般落下。 且还不止如此,此人的身躯,也踉跄着退了十好几步,单膝跪地之后,方才稳住自己,不让自己倒下去。 这一幕自然丝毫不差的落入了,前来对付龙涯的少年眼中,霎时间,再没有一人敢上前去对付龙涯,反而不由自主的吞咽起口水来。 显然,他们已经被龙涯这一拳之威,给生生的镇住了。 就是原本还在想着要不要趁他病要他命的虎豹,也在此刻,瞳孔紧缩,心中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了。 比武台上,二十人中,唯一一个能够大概估计龙涯这一拳到底有多强的,只有此刻眉头紧锁,满脸凝重的天马行云,就是此刻半跪在地的那名少年,也不清楚龙涯只一拳,到底蕴藏了多大的力。 因为,他也能打出这样的一拳,虽然还不是他最强的一拳,但刚刚龙涯这一拳,也已经达到了他七八成左右的力量。 而这,也只不过龙涯挥出的一拳,究竟是龙涯的最强一拳,还是有所保留的一拳,亦或者是随意一拳,这让天马行云无法得知,只能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会全力以赴,绝不留半点手。 然,前三甲的争夺战,才刚刚开始,龙涯这一拳,虽算得上惊艳,可这并不代表着他,就有了横扫一切的实力,究竟如何,还得看接下来,他表现出来的实力。 第三十九章各自对手 一拳之威的震慑,终究还是有限。 随着那名半跪着的少年,主动认输,被人抬走以后,比武场上又恢复到了之前。 之前,这群围攻龙涯的少年,虽然没有如之前那般一拥而上,但也没有因为那名少年的认输,而放弃了他们的目标。 但这对龙涯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那一拳真的起到了效用,这让他那颗提着的心,稍稍的缓和了一下。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然也想染指前三甲,还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我看还是你们先下去吧。” 突然一道带着点点愠怒的声音响彻当场,狮天的身体也在他的话落之后,动了起来,直奔围攻龙涯的那一群少年而去。 狮天的突然出动,让龙涯心中一岔,有些不明狮天此举是何用意? 但就在这时,狮天的目光向他看了过来,随即一道不温不火的声音,传进了龙涯的耳朵。 “不用感谢我,对付他们可不是因为你,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站在这。”话落的时候,狮天刚好将一人给丢下了比武台。 狮天的话不仅落入了龙涯的耳中,同样也落入了天马行云与虎豹的耳中。 此刻二人的目光也转移到了其他人的身上。顿时,一场由狮天牵头,天马行云、虎豹和龙涯的联合清场行动开始了。 不甘,不舍,怨恨,愤怒。 种种情绪充斥在这些少年的心中,没有他法,只因实力不济,活该被人踢出场,不过这也让他们知道了一个道理,没有那金刚钻,就不要揽这瓷器活。 此一幕,让观战席上那一位身材肥硕,面露焦急的武宁候坐不住了,不由的将头又看向了一旁的病态青年。 还未等他说话,只见病态青年轻轻地摇头摇头,脸上仍旧带着微笑道:“武侯爷,你这性子怎么变得这么急躁了,不要急,慢慢看,好戏才刚刚上演。” 听到病态青年如此气定神闲,这位身材肥硕的武宁候,再度安下了自己那颗浮躁不已的心,目不转睛的期待起好戏来。 “现在闲杂人等已经没有了,该是我们之间来分个高下了。”这时,狮天的声音再度响起,同时他的目光也扫向了场上仅剩的龙涯、天马行云、虎豹三人。 闻声,虎豹第一个说话。 “这样也好,只是前三甲只能有三个人,而这却有着四个,我想还得走一人才行吧。” 说完,虎豹把目光投向了龙涯,其话语间的意思不言而喻。而听到虎豹此言的天马行云,也是一阵意动,有着这么个不用自己怎么动手的机会,就能将最大的威胁给扼杀掉,他自然是愿意的。 在虎豹话落的一霎,龙涯的一颗心便沉了下去。 他知道,要是当真被眼前这三人,联手攻击的话,别说是一个龙涯了,就是两个龙涯,也不够挡的。 “哼,自己没有本事拿下前三甲,还想着利用别人,真是居心叵测,此心当诛啊。”龙涯自然不会坐等着事态向着不利于他的一面发展,他相信,自己的话定能引起天马行云与狮天的警惕。 龙涯所料确实不错,本来已经有些意动的天马行云,已经皱起了眉头。 虽然刚刚虎豹的提议很是不错,可是龙涯的话也不无道理,虎豹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用多想,从这次的军校选拔,那两场淘汰选拔战便可看出。 而对狮天来说,压根就不曾把虎豹的话放在心上,虽然此时此刻他仍旧嫉妒着龙涯,可是他不屑于行此之事,要赢就赢得光明正大。 “没错,前三甲是靠自己的实力争取来的,想要拿下前三甲,就用实力来说话。”狮天比之其他三人高大很多的身躯一震,摆出了迎敌之姿。 “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便让我来试试好了。”一旁,天马行云突然出声,带着一抹灿烂的微笑,走向了狮天。 虽然没能提前将龙涯送走,可现在这一幕也是他愿意见到的,知道虎豹与龙涯之间仇恨的他,又岂会不把这么好的,对决的机会,留给这两位呢。 场上的局面,一变再变,似乎已经超出了一些人的意料。 此刻端坐在观战席上那位病态青年,之前的气定神闲已经消失不见了,倒也还算冷静,虽然场上的局面,超出了他的意料,但也还算在可控之中。 只是,一旁的武宁候,却再也沉不住气了。 他可不是一旁的病态青年,有着一个能只手遮天的老子,且在他这也纯属空手套白狼。 在病态青年脸上那抹气定神闲消失的一刻,他心中的浮躁再也控制不住的,无限放大了,此刻在他的脑海中,闪过的,不再是大公子如何如何对付龙涯的念头了,而是在想着,龙涯得了第一以后,自己该是如何收场的事情。 场上。 见天马行云主动找上了狮天,龙涯的目光自然落在了虎豹的身上。 对于虎豹,龙涯最开始的记忆,便是军校选拔第一天,自己下台时所听到的那一番话,和那一张带着绝对自信,和阴冷表情的面孔。 此次对上,龙涯方才算是看清了这位,自己还未谋面,便已恨上了自己,且想要杀自己的少年。 少年其实生的很是俊俏,尤其是那笔挺的鼻梁,显得其格外的帅气,只是这张帅气的脸上,洋溢的却是一股经久不散的阴冷。 “其实在此之前我并没有见过你,但是你却好像认识我好久了,其实就算我没有见过你,但我也绝对不会对你客气,因为我对虎须镇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字,打!” 行至虎豹对面,龙涯一脸镇定的盯着虎豹,他所说的没有一句是假的,他心中所想的,也就是他所说的,也将是他即将要做的。 哈哈! 闻言,虎豹大笑了两声。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个来自倒数第一的龙王镇人,是不是真如你口中所言一般。” 言毕,虎豹的身体,宛如一头猎豹一般,蹿了出去,而此刻他眼中的猎物,便是龙涯。 在虎豹率先攻击的一霎,比武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已经战在了一起的天马行云狮天身上,转移到了虎豹和龙涯身上。 这一刻,龙涯却是死死的盯着虎豹,盯着这个不择手段的虎须镇人。 第四十章龙涯战虎豹 一时间,连整个比武场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算来,龙涯的元力等级比虎豹还要低一些,再加上此刻虎豹展现出来的速度,即使龙涯的力量种子品级比虎豹要高,有着虎豹无法比拟的爆发力。 可是,龙涯想要拿下虎豹,也不是那么简单。更何况,这个虎豹乃是虎须镇的虎豹,一个专出不择手段,阴毒之辈的地方。 可想而知,龙涯面对虎豹,不仅要面对对方的实力,还要面对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防不胜防的阴毒手段。 可龙涯别无他法,就算有他法,他也不会选,对付虎须镇的人,那就真的只有一个字,打! 这时,龙涯出动了。 在虎豹即将临身之际,龙涯动了。只见龙涯连退三步,摆出了他这些年来做的最多的一个姿势,马步。 刚一站定,虎豹那矫捷迅猛的身影,又来到了龙涯的身前,带来的,自然还有着虎豹的一双,屈指握成了爪的手。 虎豹的目标很明确,他要将龙涯抓在手中,一旦龙涯被他抓在了手中,他相信,接下来的一切,都将由他主宰。 要知道,他之所以能拥有如此速度和出手的姿态,乃是他常年练习一套豹爪的原因。 在这个还不能习练炼技的阶段,一些招式,便成了炼力炼血这两个层次的炼修,所追捧的对象。 而虎豹的这套豹爪,便是非常实用,且能有效挥发出炼力炼血这两个层次炼修的实力。 虽说不上比之平常出手成倍增加,可提升个三至五成的实力,还是能够办到的。虎豹之所以有着敢蔑视龙涯的心,正是因为他所习练的这套豹爪。 见龙涯不闪不避,一抹笑意浮上了虎豹的嘴角,在他看来,龙涯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此刻在虎豹的心中,已经生出了是不是违规杀死龙涯的念头。 就连见此一幕,观战席上的众人,也露出了与虎豹相差无几的念头。 尤其是那些压了龙涯盘金的人,一个个面红耳赤,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怕因此,影响龙涯发挥,即使到了嘴边的话都给咽了回来,这才导致一个个脸红脖子粗。 当然,最为担忧的绝不是他们,而是观战席上的那道倩影。 也不知为何,她就是担心,不管是之前龙涯被一群少年围攻,还是此刻龙涯正面应对虎豹,她的那颗心总是扑通扑通跳的很快,就连嘴唇咬出了血,都不曾发觉。 而本应该为龙涯担心的,隐身在角落里,龙王镇的那三位,此时却仍旧静静的观看着比武台上的对战,尽管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但绝对没有达到担忧这一层。 “这个龙涯,又是这招,看来这个叫什么虎豹的家伙,是悲哀了,只怕他的下场,比被龙涯之前对付的那两个也不会差到哪去。” 要是从此时小胖子口中念叨的话,来分析的话,非但没有丝毫担心,反而是在担心龙涯的对手,担心对方会被龙涯欺负的很惨。 不管是担忧,还是不担忧,龙涯都已经与虎豹的两爪纠缠在一起了。 手影交错,加上虎豹忽左忽右,忽前忽后闪动不已的身影,让得观战的众人,眼花缭乱,看不真切。 忽然! 虎豹那张阴冷的脸上,多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原来,他的一只手,真的抓住了龙涯,而且抓住的是龙涯胸前的衣物。这对虎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结果了。 因为接下来他施展而出的五豹连击,要的就是这一抓,他甚至已经可以预想,龙涯在他的五豹连击施展过后,将会是个什么样。 带着这样的想法,和绝对的自信,虎豹开始了他的五豹连击。 而龙涯当真就会败在虎豹的五豹连击之下? 答案还未可知。 但龙涯在虎豹抓住他胸前衣物的一霎,便做出了应对。 身体微微往下一沉,龙涯便再一次稳固了自己的马步,而后,调动着经脉间的元力,顺着通往双脚的经脉,沉入了脚底,聚集在脚掌心处。 很是奇异的是,当这些元力聚集在此后,龙涯的双脚宛如生了根,完全定在了这里,就是龙涯想要挪动分豪,都做不到。 龙涯刚刚做完这一切,虎豹的五豹连击开始了。在这一刻,虎豹的身体高高跃起,那姿态,真就是一头正在捕猎的豹子。 也就在虎豹的身体高高跃起的时候,观战席上,虎战笑了,而且笑得很灿烂。熟知五豹连击的他,岂会不知这一招究竟有着怎样的威力,所以他笑了。 武宁候也笑了,只不过,他的笑完全就是受一旁病态青年的影响,因为他在病态青年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带着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意味的笑,所以他也笑了。 只是,不管是虎战还是病态青年,亦或者是武宁候,他们的这抹笑,都还没来得及绽放,便已僵住。 因为应该被虎豹拔起,而后被狠摔于地的龙涯,非但没有被狠摔于地,甚至都没能拔地而起,看其模样最多也就是踮了踮脚尖罢了。 即使如此,也让龙涯震惊不已。 别人或许不知,但龙涯自己非常清楚,他刚刚所施展的落地生根,可是来自他多年扎马步所悟出的招式。 应用此招,他可没少从小胖子那赢到好吃的,也没少让龙达灰头土脸,一败再败。 而今,更是融入了元力,威力比起那时可不止强一星半点,但仍旧差点被虎豹给生生提了起来,想想就让龙涯惊讶不已。 然,此刻龙涯心中的念头,要是被虎豹所知的话,必定是要吐血三升,哭晕在茅房。 因为此刻应该惊讶的是他,从未失过手的五豹连击,竟然失手了,想想就让他吃惊不已。 可事实就是如此,他不得不面对。然,就是他想不面对,也不行了,龙涯的首轮进攻开始了。 很简单,很直接,在借助落地生根这一招,抗过了虎豹的五豹连击后,龙涯选择了主动出手,向着近在咫尺的虎豹,探出了自己的手掌。 微微愣神的虎豹,顿时一惊,然想要躲避已然来之不及,一抹狠厉之色在虎豹眼中显现,只见其不但不避,反而欺身而上,使出了在别人眼中同归于尽的招式。 这让观战席上,众多压了龙涯盘金的人,露出了喜悦之色,因为在他们看来,此刻的虎豹,是宁愿拼着自己受伤,也要给龙涯留下些纪念,这在许多交战中很是常见,所以他们才能一眼看破。 然,当真如此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因为虎战那只不顾一切,掏向龙涯胸前的手,掏去的不仅仅只是一只手,还有着一些微微泛白的粉末,只不过恰巧被他与龙涯的身体给遮挡住了。 别人看不见,闻不着,但龙涯却是看得真切,也闻得出来,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在龙涯心中升起,龙涯立即屏住了呼吸。 即使如此,还是有少许粉末,被龙涯吸纳进了体内。龙涯面色一狠,赶在这些粉末的作用还未发作之前,手掌结结实实的拍在虎豹身上。 砰的一声,纠缠在一切的两人分开了,一道口吐鲜血,倒退了十余步,一道却是踉踉跄跄,摇摇欲坠,随时有可能摔倒。 见状,虎豹心头大喜,强压住体内的伤势,双手再度屈指成爪,抓向了摇摇欲坠的龙涯,心中更是低声自语道:“龙涯,今日你不死也得废!” 第四十一章最终对决 怎么回事? 所有人心中皆是一紧,登时愣住了神。 明明应该是龙涯占据上风的一幕,怎么转眼就调换了对象呢?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尤其是那些压了龙涯盘金的人。 对于他们来说,眼见五十倍的回报离到手又进了一步,可眨眼又远去了,而且是永远离他们而去,这让他们怎么能够接受。 可是,此时此刻比武台上,正在上演的一幕,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 因为虎豹脸上浮现出来的狠厉是真的,踉踉跄跄摇摇欲坠的龙涯也是真的。 此一幕,让人欢喜让人忧。 从一开始一直紧张不已,心情更是几度起落的武宁侯,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因为他知道,再有几个呼吸的时间,几万两黄金就要入账了。 而此时藏身比武场一角的龙在天,他的表现则与武宁侯完全相反。 在他看到龙涯出现异状的时候,他便知道,龙涯肯定是又着了虎须镇人的招了。 没有哪一刻,龙在天是这么的想要除掉虎须镇,一双老眼死死的盯着比武台上,死死的盯着虎豹,如发现虎豹要是有杀龙涯的举动,他会毫不犹豫出手阻止,哪怕因此让龙王镇永远不能参与军校选拔,也在所不惜。 “校长,你看要不要我出手?”比武台前,那名身着青色军装,但却透着一股英姿飒爽的女子,侧头看向了居中,身着银白身色军装,周身逸散着一股威严的中年男子。 闻言,银白色身影紧皱的眉头下方,那双眸子当中,一丝冰冷在逐渐放大。 别人或许看不清刚刚虎豹施毒的一幕,可又怎么会逃的过,就端坐在比武台前,三青一白的眼睛呢? “我们也是该活动活动了,不然有人就会忘记我们了,忘记这是在龙岩军校了。”银白色身影眼中厉芒涌动,“去吧,不用留手。” 闻言,那道英姿飒爽的女子眼中,也是飘起一抹冰冷,她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喜欢耍弄阴毒手段的人了,如不是有银白色身影的存在,她早就动手了。 此时在得到了示意后,她哪还会有半点迟疑,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了座位上。 再次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已是来到了龙涯的身前,刚好挡住了虎豹的绝杀一击。 这突起的变化,不仅让虎豹不明所以,就是观战以上也是议论声顿起,不明白这这位帝国的女战士,为何会在中途阻止比赛,而且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救下了原本必输无疑的龙涯。 顿时间,那些压了虎豹的人不干了,一个个开始叫嚣起来,只是这样的声音落入这位女战士耳中,连让其心绪稍稍波动一下都不能。 “虎豹,你可知你违反了规定?”她非但没有理会观战席上那些人的叫嚣,反而带着一脸的冰冷,看向了虎豹。 闻声,虎豹心中一惊,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露着一脸无辜道:“不知我有何违规?还请您明示?” 虎豹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施毒,又岂会没有准备,当然,这种准备并不是他的,而是那位,给予他白色粉末的人。 虽然虎豹知道这些白色粉末是毒,但他还真不知道这种白色粉末究竟是什么样的毒。 他只记住了赠毒之人的一句话,“此物你尽管用,要是有人发现,你只需装作并不知情就是。”也正因如此,他才答应了那人的要求,阻止龙涯进入前三甲,甚至在适当的时机,干掉龙涯。 听到虎豹的话,那张冷如冰霜的脸上,浮现了出一抹怒色。 她不仅看不起喜欢耍弄阴毒手段的人,更痛恨敢做不敢当的人,尤其是男的。 “哼,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说罢,便要出手擒拿虎豹,她相信,在虎豹的身上,定然还有着那白色粉末,只要从虎豹的身上找出白色粉末,哪怕是残存的一丝丝,也足以定虎豹违规的罪了。 “不要动手了!”这时,身后一道声音传进了她的耳中:“就算你把他扒光了,也不会找到你想要的东西的。” 闻声,青色军装女子的身形一滞,心中蓦然一紧,要是身后这道声音所言非虚,那她故意出手阻止比赛的名头就要坐实了。 然,她对身后这道声音的信任度也很有限,毕竟这关系到龙岩军校的颜面,她又岂会随便信任他人。 只是,曾为大陆第一圣手的龙涯,又岂会有虚言,而且是在他最为擅长的领域中。 在吸入白色粉末的一瞬间,龙涯便明白了自己所中的是什么毒,而且此毒他无比熟悉,那一刻他的心中是既悲又喜。 悲的是,自己竟然再一次着了虎须镇人的道。喜的是,自己中了此毒,因为只要找到这种毒的源头,龙涯便能找到一个对他至关重要的人,那是一个隐藏在龙涯记忆深处的人。 “谢谢出手相救,我自己的事情还是让我自己来解决吧!” 就在这时,身后那道声音再次传入了她的耳中,且在声落之后,一道身影来到了她的身前。 看到眼前这名比她矮了一个头的少年,看到少年脸上无比认真的表情,她突然相信了这名少年的话,或者说是她宁愿相信少年的话,因为她也想要看到少年亲自出手。 转头怒视了一眼虎豹后,便离开了比武台。见状,想要说些什么的虎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做贼心虚。 “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能恢复过来吧?”待得青装女子离开后,龙涯带着似笑非笑的目光,紧盯着一脸不敢置信的虎豹。 “其实,我还要感谢你,因为你让我有了一个意外收获。”龙涯冲着虎豹笑了笑,接着又道:“所以,为了感谢你,我准备送你一场造化,我觉得去龙行军校受训并不适合你,你觉得我送你的造化怎么样!” 此刻,虎豹的脸色已经难看无比了,他知道,要是龙涯当真已经恢复如初的话…… 想到这,虎豹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思维顿止,面色一变,又恢复了之前的自信。 “你是在虚张声势,故意拖延时间吧,其实你并没有真的恢复过来,不过我可不会像你一样说这么多废话了。” 话落,虎豹双手成爪,再次抓向了龙涯,就在刚刚,他捕捉到了龙涯眼中闪过的一抹惊色,顿时更加确信了自己猜测,脸上那招牌式的阴冷,又回来了。 只是当他的双手真正抓上龙涯之后,他那招牌式的阴冷,化作了深深的疑惑,随即便变成了惊讶,最后化作了惊恐。 “你明白的有些晚了,所以,我的造化,你还是乖乖的收下吧!”被虎豹猜中了心思,龙涯确实惊讶了一下,只不过,那时的他刚好排除了体内的毒,顺水推舟之下,便有了这一幕。 就在这时,狮天与天马行云之间也分出了胜负。狮天终究还是没能敌过天马行云,不过能以他炼力二层的实力,弄得天马行云这么一副灰头土脸,也是不小的战绩了。 至此,前三甲的争夺算是落下了帷幕,受了龙涯两掌的虎豹,显然已经失去了与狮天争夺第三的资格。 但,整个比武场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前三甲的出炉,而有半点衰退的迹象,因为一场巅峰对决即将进行,只是在这一大片,越压越低的乌云笼罩下,这场巅峰对决,多出了一丝莫名的压抑。 此刻,对视在一起的龙涯与天马行云,目光中已经擦出了浓烈的战意。 第四十二章落下帷幕 此时,安静的比武场,那分安静再也无法维持,宛如布满了裂痕的玻璃杯,再也承受不住下一条裂痕的蔓延,瞬间支离破碎。 嘈杂的议论声,拍手叫绝的欢呼声,破口大骂地的愤怒声,在心中暗自谋划的心声等等,种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是那么的动听,也是那么的让人心烦。 但,不管比武场中有着多少种声音,都影响不了此刻比武台上的两道身影。 “我从没想过,我最终的对手会是你,会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终于,对视的两人,有人开口了,只是,天马行云的话,让龙涯停在有些疑惑。 “哦,是吗?”龙涯故作惊讶道:“我是不是还得跟你说声很荣幸做你的对手啊?不过很可惜,你从我的口中,听不到你想要听的话,因为,我也不曾想过,你会是我最终的对手。” 同样的话,听在不同的人耳中,效果却是截然不同。一向高傲惯了的天马行云,哪能听得下龙涯此话。 顿时脸色一变,怒声道:“希望你的实力能与你的牙口成正比,否则的话,你就完了。” 说完,天马行云几乎条件反射般的将目光投向了观战席上,落在了那道倩影身上。 在他的眼中,那道倩影此刻满脸焦急,一双美目更显慌乱无神。还以为对方是在担心自己,可当他发现,对方的目光并不是集中在他的身上时,心中那一丝刚刚升起的喜悦,加倍转化成了愤怒。 “不,你没有完,你死定了。”转个头就瞬间大变,让得龙涯心中的疑惑再次加重。 要是龙涯知道对方如此痛恨他的原因的话,只怕是会找块豆腐寻死吧,只不过龙涯并不知道,也想不到这一层,然,也没有时间去想,因为带着满腔愤怒的天马行云已经冲他奔了过来。 相比于虎豹,天马行云无疑更强,毕竟元力等级高了一层,可不只是好看的。 按照常理来分析,炼力三层的一拳之力,至少是炼力二层的三倍。而像天马行云这样的,力量种子达到了地品中级,且又天赋上佳者,他的一拳之力最少是一般炼力二层的五倍往上。 而一名寻常的炼力二层,一拳之力也有一千五百斤,按照这么计算的话,天马行云的一拳之力最少也在七千五百斤往上。 反观龙涯,在龙涯刚刚突破到炼力二层的时候,龙涯便对自己的实力做了一个测试,那时他的一拳之力在三千八百斤。 而今的龙涯,经过这段时间不间断的打坐吐纳,加练,已经再上一层,达到了炼力二层中期,实力也随之提升了不少,但究竟是多少,没有测试过,龙涯自己也不知道。 正因知道炼力二层与炼力三层的差距,所以,龙涯才在没有交手之前,就激怒了天马行云,为得就是希望对方对他进行盲目攻击,以到达消耗对方力量的目的。 从此刻的情况来看,龙涯的策略显然是正确的,因为天马行云的确已经失去了理智,毫无章法的冲他攻了过来。 只不过,这并不是龙涯所想的那般,是他的话起到了作用,而是天马行云自己激怒了自己,所以才会上演此刻的一幕。 即使如此,龙涯也不敢大意,天马行云虽然盲目,但攻击力绝对不弱,在前期,反而会比他正常状态下更强。 所以,此刻龙涯需要做的就是,尽量避免与天马行云正面碰撞,但也不能一味的躲避,只有在运动战中,牵制住对方,继而消耗对方的力量,最后才能达到自己的目标,一举拿下对方。 可是,想着容易,做起来却并不是那么容易。起初,龙涯还能勉强牵制住天马行云,既能消耗天马行云的力量,做到自己消耗趋近于无。 可在缕缕攻击不到龙涯,也找不到与龙涯正面碰撞的机会,盲目中的天马行云,终于是醒悟了过来。 这时,龙涯知道,想要拿下天马行云,不硬碰硬是不行了。好在刚刚也消耗了对方不少力量,这让龙涯对接下来的硬碰硬,多了一分信心。 “终于不逃了?还是觉得自己逃无可逃了,要做最后的殊死一搏了?” 面对天马行云玩味的话语,龙涯也不气恼,面带着微笑,盯着天马行云道:“是不是殊死一搏,不是很快就知道了吗?” 说罢,龙涯果真不再躲避,而是迎着天马行云的拳头冲了上去。 拳头对拳头,两个一般大小拳头,此刻快要碰撞在了一起,竟仍旧分不出,哪个强哪个弱。 这让观战席上的所有人,更加期待起这一拳的对碰了。尤其是压了龙涯盘金的,和已经额头汗珠密布的武宁侯,还有一脸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病态青年。 对于他们来说,这一拳的对决,基本就是这一战的对决,自然也就是收获几万两黄金,和赔近一百五十万两黄金的对决。 啪! 两人对撞的一拳,传出来的竟然不是沉闷的砰声,而是脆响的气爆声。 这又让观战席上的众人一惊,能用拳头打出气爆声,代表着龙涯天马行云二人刚刚对撞的那一拳,爆发出来的威力已经过了万斤。 这不得不让观战席上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而他们这口凉气还未吸到底,天马行云与龙涯平分秋色的结果,再让他们吸了一口,只不过这一口是为感叹龙涯的实力而吸的。 眼见自己的一拳竟然没能压过龙涯,天马行云,脸色顿时一暗。提气调动着经脉间的元力,再次凝聚了一拳,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刚刚只用了九分力的一拳,而是他的倾力一拳。 根据刚刚与龙涯那一拳的较量,天马行云有着足够的理由相信,自己这一拳一定能够压住对方,甚至伤到对方。 天马行云所料并不差,刚刚的那一拳,几乎已经达到了龙涯能达到的力量极限,就算让龙涯再倾力出一拳,也比刚才那拳强不到哪去。 但,龙涯有选择的余地吗? 没有!所以,龙涯选择了迎难而上,他已经做好了受伤的准备,因为这本就是他在与天马行云交手之前,就已经做好的准备,龙涯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毫发无伤的拿下天马行云。 正因有了这样的准备,龙涯心中的底气也变的更足了,竟还打出了超出极限的一拳。 砰! 这次不再是气爆的脆响声,而是沉闷的砰声。这并不是说他们之间的一拳没有达到万斤,反而比之之前那势均力敌的一拳,威势更大。 原因无他,只因龙涯的这一拳比不过天马行云的一拳,导致了产生气爆条件的势均力敌,遭到了破坏,所以气爆声没能产生。 虽然气爆声没能产生,但是效果是显著的,龙涯终究还是稍逊了一筹,以至于在这一拳之后,嘴角就开始溢血了。 见自己一拳建功,天马行云心中一喜,打算乘热打铁,一举拿下龙涯,于是乎又是倾力一拳打出。 天马行云接下来的每一拳,龙涯都没有退避,选择了正面硬抗,以至于他的伤势也在逐渐加重。 而天马行云,心里则是乐开了花,每一拳都是倾力而出,只不过十余拳后,当天马行云感觉到自己经脉间已无可调用元力的时候,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也明白了龙涯为何每一拳都选择硬抗。 只可惜,他明白的有些晚了,注定他与此届军校选拔的第一无缘了。 而承受住了天马行云一拳又一拳的龙涯,则是等到了否极泰来的一刻。 说实话,龙涯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能承受住这么多拳,也对天马行云的实力有了一个新的认知。更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不能承受的住下一拳,不过好在这被动挨打的一幕终于结束了,该轮到他闪亮登场的时候了。 “终究还是我笑到了最后,你可以下去了。” 强压住体内欲要发作的伤势,龙涯调集了流淌在经脉间的最后一点元力,勉强凝聚了一拳,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向着已经元力枯竭的天马行云挥去。 这一拳并不强,甚至可以说很弱,连龙涯寻常一拳,一半的力量都不足,但对此刻没有了元力可用的天马行云来说,是那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至此,军校选拔终于落下了帷幕,在听到主持人宣布自己第一后,龙涯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带着痛苦但幸福的微笑倒了下去。 龙涯只感觉自己倒在了一个带着香味的怀里,之后便再记不得了。然,军校选拔是结束了,但龙涯的军校之路,方才刚刚起步。 轰隆!噼啪! 就在这时,已经不能再黑的乌云中,传出了滚滚雷声,和一道道白光闪现后,传出的霹雳声,似乎是在为龙涯祝贺,也似乎是在为顺利结束的军校选拔祝贺。 总之雷声阵阵,闪电道道,噼里啪啦豆大的雨滴开始滴落而下,这一刻整个龙岩县城都处在这一场雷暴雨中,而许多人的心情,也注定会跟这场雷暴雨一般,愤怒、咆哮、歇斯底里…… 第四十三章各自安排 等龙涯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离军校选拔结束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 这一天,对龙涯来说,过得相当的轻松,可对龙岩县城来说,却是地震般的一天。 环顾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环境,确定安全过后,龙涯翻身而起,盘膝坐了下来,第一时间运转着法诀《炼界》,检查着自己的身体状况。 足足半个时辰以后,龙涯方才结束,与之之前的担忧不一样的是,此刻他的眸子当中,闪动着一抹欣喜。 原来在他睡梦中的这一天,他原本因与天马行云一战,体内的元力就已经是枯竭殆尽,但通过刚刚的查探来看,经脉间的元力,不仅恢复到了之前,似乎还有所精进,这让龙涯岂能不高兴。 “而今,也是到了该开始的时候了。”平静下来后,沉思许久的龙涯,眼眸中闪现出了一抹从所未有的坚定。 而就在龙涯准备起身离开这里,只闻吱的一声,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一名身着青色劲装,一脸冷傲的身影,走进了房间。 见到来人,龙涯突然想起了自己昨天昏倒前的那一幕,想来自己应该就是倒在了她的怀里吧。 “既然已经没事了,那就回去吧。”这时,一个冰冷,不带丝毫感**彩的声音传进了龙涯的耳朵。 闻声,龙涯微微一怔,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直接,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模自己的头,踱步向着门外走去。 在经过这道身影身边的时候,之前的声音再次落入了龙涯的耳朵:“记得三天后来我这报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学员,记住,以后再见到我,叫我舞教官。” “是,舞教官!”或许是因为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在听到教官二字的时候,龙涯不由自主的了变得肃穆起来。 龙涯的反应,倒是让一旁的青色身影愣了一下,旋即一变,神色一冷,道:“很好,希望你以后不要让我失望,赶紧回去吧,你还有三天的自由时间,等你到我这报道以后,你的自由将由我来支配。” 听到这话,龙涯顿时感觉自己又要热血沸腾了,似乎又回到了初时,在龙王镇天天晨练的日子,那时的他便是这么一种状态。 再次恭敬应声后,龙涯这才退出了这个房间,顺着房间外唯一的一条路,走了下去。 “这就是那个获得了选拔第一的龙涯?” “是啊,别看这家伙个头小,可实力并不差。” “不错,不仅实力不错,而且胆色也不错,更不错的是,他可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在舞桐教官房中过夜的。” …… 一路上,各种各样的声音从龙岩军校,那一名名老学员的口中吐出。只是,一路上都在规划着未来三天的龙涯,并没有听到这些声音。 顿时间,一个目中无人的名头,就这般,被一干老学员,扣在了龙涯的头上,要不是受校规约束,说不好已经有着不少老学员,找上了龙涯。 “龙涯!”一声熟悉的呼唤,顿时将龙涯唤醒,顺着声音望去,龙涯看到了已经在不停招手的小胖子,以及小胖子身边的龙在天与龙海。 久违的笑容,浮上了龙涯的脸。 “小胖子,这两天我不在,你没有偷懒吧?”走上前来,龙涯一拳打在了小胖子的胸前。 “放心吧,有我在,他就是想偷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待小胖子诉说心中的苦水,一旁,同样笑容满面的龙在天,来到了龙涯身前。 看着毫发无损,精神奕奕的龙涯,龙在天连道了三声好,方才停止了对龙涯的目光检测。 “镇长爷爷,龙海叔。”看着满脸温和和关切的龙在天与龙海,龙涯心中一股暖流流过,这一刻,龙涯那属于孩童般的一面,释放了出来,时而放肆的欢笑,时而在龙在天的怀中钻进钻出。 就这般,龙涯一行人,有说有笑,沿着龙岩大道,回到了龙氏商铺之中。只是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身后,有着数道身影,在远远的跟着,直至他们进入了龙氏商铺以后,方才隐散在各个方向。 “龙涯,这三天,其他的就不要在管了,安心修炼,进入军校以后,可不能给龙王镇丢脸。”龙氏商铺中,知晓了龙涯行程的龙在天,作出了他的决定。 “是啊,龙涯,现在你的事情最大,这次你得了第一,肯定会有很多人把你当做竞争对手,甚至找你比试,所以提升实力才是你需要做的,至于龙王镇的事,交给我和老镇长就行了。” 听着镇长爷爷与龙海叔,为自己着想的话,龙涯在心中默默的感动着,心中同时也作出了决定,准备将自己心中的一些想法和盘托出。 “来了!都来了!”就在这时,一名看店的伙计,慌乱着跑进了后院,嘴中还在不停地呼喊着,“掌柜的,掌柜的,外面来了好多人,说是前来感谢的。” 闻声,龙海心中顿知,这些人定是知道龙涯已经回来了,所以一个个这才想着要前来送礼、感谢、祝贺。 与龙在天对视了一眼,叮嘱了声龙涯不要露面后,二人疾步走出了后院,向着商铺中走去,这么绝佳的,拉拢人缘的机会,龙海自是不会浪费。 与此同时,先前远远跟着龙涯的那几道身影,也都各自回到了该回的地方。 城南,武候府。 “侯爷,在下绝对没有看错,这龙涯已经恢复了,没有丝毫受了伤的痕迹。” 首位上,那道肥硕的身影一抖,双眼不自觉的眯成了一条线,自言自语道:“看来,得另想他法才行了。” 城主府,一座装扮雅致的别院中。 一名正欣赏着剑姬舞剑的病态青年,脸色突然一冷,目露凶光的双眼,紧盯着一道擅自闯进的身影。 “大公子,那龙涯已经回来了。”听到此话,病态青年的神色方才缓和了一些,略微思索了一下,这才道:“让人备上一份厚礼,送去龙氏商铺,不,还是我来准备吧,让夏老来见我。” 城郊,一座并不起眼的宅院中。 “良弟,我刚刚得到消息,龙涯已经回来了,你怎么看?”一旁,脸上刀疤吓人的秦汉,也将目光聚集到了秦良的身上。 “杀!”秦良抬头,看了看虎战与秦汉,“我去趟血影楼,大哥,姐夫,你们只需留意龙涯的去向就行,一切等我回来再做决定。” …… 第四十四章主动上门 这一天,龙氏商铺都是一片人声鼎沸,直至第二天的中午,方才清静下来。 这一天,是龙海这么多年来,感觉最有面的一天,只是他也知道,这种面想要长期存在,不仅需要龙涯继续成长,他自己以及整个龙王镇都得成长起来才行。 就在龙海以为不会再有人登门造访,准备静下心来理清龙氏商铺,今日上门的宾客时,一道出乎他意料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夏总管,您怎么来了?”龙海堆着一脸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对来人,龙海虽不喜,可无奈龙氏商铺的命脉还把控在对方的手中。 因为前来的青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龙氏商铺背后的那位,也是龙岩县城城主府的大管家。 “想必这位就是龙涯公子了吧?”刚一走进龙氏商铺,便与刚从后院出来的龙涯,撞了个对面。 闻声,龙涯满脸疑惑的看着龙海身旁的青衣老者。见状,一旁的龙海出言介绍道:“龙涯,这位是城主府的夏总管,龙氏商铺能延续至今,可多亏了夏总管帮忙。” “哦!”龙涯眉毛一挑,“就是一直收着龙氏商铺的好处,却在关键时候不出手的那个夏总管吗?” 由于上次的事情,对于这位夏总管,龙涯可没有什么好印象,话语间也就没那么客气了。 青衣老者神色一滞,他没想到龙涯会这么直接,心中一股怒气滋生,如不是来时,大公子的刻意嘱咐,依他的脾性,早就爆发了。 可此刻他不但不能爆发,还得一边陪着笑脸,一边解释道:“龙涯公子,你可能误会了,那天老朽确实有事,不能离身。” 说到这,老者神色一顿,话锋一转,接着又道:“听说那天龙氏商铺的货被抢了,还因此赔了万两黄金,这不,我一了结完手中的事,这便赶来了。” 青衣老者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长条形的灰布,双手递给了龙涯。 “这里面是龙氏商铺这些年交到我这的银两,还有抵押在我这的地契,现在物归原主,也算是我对那天的事,一个不如意的交代。当然,日后龙氏商铺如仍有需要我出手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此一幕,倒是有些出乎龙涯的预料,龙涯想过对方选择在这个时候上门,肯定是前来表达善意的,但此刻青衣老者的表现,已经完全超出了善意的范畴,俨然一副赔礼道歉的态势。 要知道,这些年龙氏商铺七成以上的收入,都被这位夏总管拿走了,累计起来,就算没有万两黄金,也绝对相差不远,更何况这位夏总管,不光是退还了这些银两,还将龙氏商铺的地契也退还了,这代表着日后,龙氏商铺除了缴纳应有的官税外,不用再向任何人缴纳任何费用了。 并不知晓青衣老者秉性的龙涯,对此刻青衣老者表现出来的态度,虽有意外,但并不惊讶。 而此时一旁的龙海,满脸都是震惊,即使因为那天的事,即使因为龙涯,可龙海仍旧无法相信,青衣老者表现出的会是这样的姿态。 然,龙海注定想不明白,因为这根本就不是青衣老者自己的态度。如果此一幕,要是被武宁侯看到的话,对大公子的三观,定会大改。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夏总管前来相送了,龙涯在此代龙王镇谢过夏总管了,日后要是有事,定会谨记夏总管的话。” 说完,龙涯便伸手接过了青衣老者手中的灰布条,这代表着龙氏商铺未来的东西,龙涯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嘴角隐隐一抽,可青衣老者嘴上却很是客气的道:“龙涯公子有事尽管来城主府找我就是,当然,城主府也很欢迎龙涯公子前来做客,我家公子可是很期待与龙涯公子会面。” 听到这,龙涯心中方才对青衣老者此次前来的目的,知道了个大概。 不待龙涯再言,已经完成了任务的青衣老者,却是不想再待下去,出言告辞,离开了龙氏商铺。 看着已经走出了龙氏商铺的青衣老者,龙涯这才偏过头望向了一旁的龙海。 “海叔,这位夏总管所说的公子,你知道吗?” 闻言,龙海沉思一会后,才道:“城主府只有两位公子,夏总管所说的公子,应是大公子吧。” 龙涯没有再问,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位大公子,而后冲着龙海道:“海叔,这个还是你收着吧,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出了龙氏商铺,龙涯径直往怡春院所在的方向而去,在那个方向,可是还有着五十万两黄金等着龙涯去拿。 与此同时,血影楼。 “楼主,到现在为止,已经接到了五个想要杀龙涯的任务,是否执行?”一名看不清面目的黑衣人,躬身在一名全身都裹在红袍中,只能看到背影的红袍人身后。 “龙涯的信息真实吗?”有些沙哑的声音,来自这一身红袍之中。 “回楼主,这是影三传来的,绝对真实,只是有关其父母的一项,影三也没有查到任何信息。” “让血十出手吧。”沉默了一会,沙哑的声音,自红袍中再次传出。 闻声,黑衣人心中一惊。 血十,血影楼排在第十的血卫,非难度级任务,是不会出动的。 本来刺杀一个炼力二层,是不需要上报到楼主这的,只是因为在同一天多次接到同一个任务,这才上报的。 可是黑衣人没想到的是,楼主竟然选择了血十,来执行这个任务。 血影楼,这个连龙岩县城城主府,都闻之色变的名字,却记住了龙涯的名字,这要是让人知道,可想而知,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然,血影楼的这一幕,龙涯是不知道的,此刻的龙涯,在经过了一间间,花天酒地的门脸后,又来到了他前日才来过的门脸前。 只不过前日他来是来这送金子,而今天他则是前来拿金子的。 回想起此前发生的一幕幕,龙涯对那天压自己万两黄金的举动,感到有些后怕,如不是机缘巧合,这万两黄金真就打了水漂了。 想着的同时,龙涯已经走进了这间门脸。 招待龙涯的,仍旧是上次的林斤,只不过,这一次林斤的态度,更加谦卑了,丝毫没有上次的不屑,只是眉宇间隐隐藏着一分不舍。 “这位公子,这是五十万两黄金的金票,公子可一定要收好了。”林斤带着满脸的微笑,将手中这一沓金票交给了龙涯。 待得龙涯带着金票离开以后,林斤脸上的谦卑逐渐消失,变换而成的,是冷漠,带着这种冷漠,林斤来到了后院的一个房间。 “爹,既然都已经找了血影楼了,为何还要将这五十万两给他呢?”林斤异常疑惑的看着房间中,一道肥硕的身影。 “斤儿,这你就不懂了,他来压盘金,证明他需要这笔钱,而今他压对了,这笔钱本就应该给他,至于血影楼,那是另一件事了,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这个房间中的对话,龙涯无法得知,当龙涯回到龙氏商铺的时候,却是看到了一道他预料之中但却在意料之外的身影。 第四十五章药坊拍卖 天马蝶衣会来,龙涯是有心理准备的,因为前几日,帮龙涯卖药送信的就是天马蝶衣,而药坊那位老鉴定师,如果真按照自己信中所说做的话,这两天也应该有消息了,而对方想要再联系上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天马蝶衣。 至于天马蝶衣会不会真的来,龙涯心中却是没有把握的,所以在回到龙氏商铺,见到天马蝶衣的一刻,才会生出那般复杂的心绪。 或许是因为龙涯对天马蝶衣的态度有所转变,也或许是天马蝶衣对龙涯的三观有所改观,总之,这一次见面的两人,没有在第一时间对冲起来,反而面对彼此都彬彬有礼,弄得还想看一出好戏的小胖子,乖乖的躲进了后院,因为他实在不忍直视了。 “药坊传来消息,说你托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但还是希望你能亲自去一趟。” 天马蝶衣带来的消息,在龙涯的预料之中。龙涯知道,那位老鉴定师,在没见到真人,亦或者是一些看得见的好处时,是不会轻易启动最后一步的。 龙涯从怀中又掏出一封,自己早就准备的好的信,将之交到了天马蝶衣的手中,一脸郑重其事的说道:“你将这封信送到药坊,将之交给那位老鉴定师,就说,这封信中有他想要的东西,让他记住自己应该做的事。” 龙涯自然不会露面,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将来,还是为了龙王镇的未来,此时此刻的龙涯,还需继续隐藏,只有当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才能亮出他的真实身份。 看着消失在龙岩大道,茫茫人流中的倩影,龙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返身回到了龙氏商铺的后院,而今与龙涯来说,仅剩的三天自由,已经过去了一天半,这剩下的一天半,龙涯也已有了决定。 在拿回了五十万两黄金,以及药坊的事情也落定以后,龙涯再次与镇长爷爷和龙海叔,聚集在一起,完成昨日没有完成的事。 就在龙涯将自己心中的一些想法,一点一点告诉龙在天与龙海的时候,龙岩县城却早已是风声鹤唳。 城南。 “家主,小姐去了龙氏商铺后,又往药坊去了,需不需要我出手拦下小姐?”负责天马蝶衣安全的蓝服中年男子,此刻俯身在一名锦衣中年人的身旁。 闻言,锦衣中年人陷入沉思之中,自从那日在比武场发现女儿的不一样之后,便派人彻查了过去三日间天马蝶衣的一切行踪。 可他得到的结果,就是刚刚那位蓝服中年男子,告诉他的结果,并未没发现有任何异常之处。如果非要说异常的话,那就是他自己的女儿,似乎变了,变得开始情窦初开了,不再是以前那个,除了打抱不平以外,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女侠了。 “先不要拦,再看看,我倒是想看看,这个龙王镇的小子,到底要我女儿在为他干什么,要是好事还好,要是打着什么歪心思的话……”后面的话,锦衣中年人,没有说出来,只是从他眼中闪现出的两道厉芒便知其此刻的心理状态。 城郊。 “良弟,按说血影楼已经接下此单,应该早出手才是,过去都快两天了,为何那龙涯还是活的好好的?”说话之时脸上那条刀疤耸动,加之其紧皱的眉头,有种让人触目惊心的感觉。 “大哥,既然血影楼敢接,自然就会出手,这不才过了两天不到吗,再说三天的期限也还未到,我们再耐心等等就是了。”阴柔男子秦良,耐心为刀疤男子解释着。 “对,良弟说的对,我看就再等等,我可不相信,堂堂血影楼,还会对付不了一个龙涯。”一旁,虎战则是一脸的狠辣。 城主府中。 一名病态青年,依靠在一把竹制的摇椅上,暴露在阳光下的那张脸,仍旧显得那么苍白。 听完了身前青衣老者的禀报,病态青年方才睁开他的双眼:“夏老,辛苦你了,对了,二弟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闻声,青衣老者身体一僵,眼底闪过一抹惶恐之色,他自然知道,病态青年询问的用意。 “回大公子,二公子的身体正在调理之中,再有些时日,应该能行了。” “哦!”病态青年脸色一暗:“夏老,二弟的身子就有劳你了,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必再来我这了。” 城东,血影楼。 一道淡漠的身影,长着一张丢进人海便找不出来的脸,一副贩夫走卒打扮,看其外表,年岁约莫在四十上下的男子,离开了这幢两层小楼。 如果光看此人的外表,无论是谁,也不会将此人与血影楼的血卫相比较。然,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排名第十的血十。 一位让人闻风丧胆的刺客,当他乔装打扮的时候,只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位刺客开始了他的刺杀任务。如果是内行,只需看刺客乔装打扮后的装束,便知这名刺客的刺杀任务是什么。 城北,药坊。 一位老鉴定师,来回踱步其中,在其一侧,还有这三名年龄相仿的老者,端坐在此。 “黄老怪,你就不要在这痴人做梦了,人家堂堂达到了二重境的制药大师,又岂是你区区几万两黄金能够请的动的,更别说是让人家来分享二重境的经验了。” 实在看不下,来回踱步的老鉴定师,一旁的三名老者,纷纷出言相劝,想让老鉴定师死了这条心,三人的话,的确让这位老鉴定师的信心摇摇欲坠。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老鉴定师心中开始认同三位好友的话,就在他准备放弃心中那一丝希望的时候,药坊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当老鉴定师看到只是一人的时候,心中那一抹希望又被稀释了不少。 可仍旧抱着这最后一丝希望,迎上了前来的天马蝶衣,迫不及待的问道:“这位小姐,大师意下如何?” 虽然没有见到大师的人,可并不代表大师没有同意,或许是因为某种原因不能亲身前来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老鉴定师还仍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此刻,就连一旁的三名老者,也都纷纷翘首以待。 只见天马蝶衣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将之递到了老鉴定师的手中,这才开口说道:“大师说了,这封信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大师还说,希望你能记住自己应该要做的事。” 闻声,老鉴定师眼中光芒大盛,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手中的信,信还未看完,一颗心却已经开始加速跳了起来。 “请小姐回去转告大师,大师交代的事情,我立马就做。”说完,老鉴定师也不顾一旁三名好友眼中的火热之色,将手中的信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后,自己的目光才转移到三名老友的身上。 “三位,如果想要看信中的内容,就帮我一把,把这位大师交待的事给办了,怎样?”三人彼此对望了一眼,刚刚他们虽然没有瞧见信中的内容,可是老鉴定师那激动的表情,却是收在了眼底。 “好,不就是组织一场拍卖会吗?算我们三个一份。”为了那一丝晋级的希望,药坊中的四名已经超出了花甲之年的老者,却是又燃起了秦春时的激情。 一时间,一则药坊拍卖制药大师药剂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龙岩县城,凡是有点地位的人家,都接到了药坊发出的邀请函和此次要拍卖的三种药剂介绍。 第四十六章十个名额 这则消息一经传出,整个龙岩县城都震动了起来。 药坊拍卖,以前并不是没有过,也曾拍卖过一些罕见的宝贝,可却没有一次,能跟这次一样,刚一传出消息,便已是满城风雨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能将这三种药剂给我买回来,那你以后就不要再上我的床了。”一名样貌秀美,已过芳龄,但还残留着几分姿色的女子,双眼瞪着一名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 听闻此声的中年男子脸色一变,浑身的肥肉一阵抖动,堆着一脸的笑容,拍着胸脯说道:“你放心好了,就是花费再多的银子,我也非要将这三种药剂买回来不可。”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不能上她的床,中年男子在离开时,还不忘提醒着管家,带足银子。 而与此类似一幕,几乎在龙岩县城随处可见,就连那花天酒地一条街,亦是在上演着类似的一幕,只是不同的是,在这却是成了谁能带来这三种药剂,今晚的头牌就是谁的。 “黄老,消息都按照您的吩咐,传进了城里,每一位贵妇人的耳中。”药坊中,听了来人的汇报后,这位老鉴定师,方才将一颗心放了下来。 他知道,只要这些个贵妇人,知道了这三种药剂的功用,不管是哪一个,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这三种药剂弄到手,想到这,这位老鉴定师,不由得对能配制出这三种药剂的大师,更加敬佩了。 药坊拍卖场。 此刻,这间设在药坊一旁,平时都是大门紧闭的拍卖场,今天却是迎来了自开设以来,从所未有的人气。 “张员外,很久都没有看到你了,还以为你已经被你新纳的那位给吸成人干了呢?”拍卖场门口,两道从不同方向而来的身影,却是驻足在此。 “原来是你李胖子啊,怎么?你不会也是被你家里的那位给赶来的吧?”精瘦男子张员外,满脸的玩味。 “嗨,别说了,说多了都是泪,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吧,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之前还在打趣张员外的肥硕中年男子,此刻显然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说罢,两人相伴走进了拍卖场。 这样的一幕,在拍卖场门口,不停的上演着,直至拍卖会的正式开始,方才结束这一幕的上演。 此刻,拍卖场中。 这间虽只能容纳两百人,但自建成以来,从未满员过的拍卖场,却是在今天满员了,而且还有一些来的较晚的,或是和熟人挤着坐在一起,或是站立在最后。 相比于往常的拍卖会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主持拍卖会的,不是专门的拍卖师,而是药坊那位黄姓老鉴定师。 当这位老鉴定师,步上拍卖台后,原本嘈杂的拍卖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睁大了双眼,打量着拍卖台上的老鉴定师,这一道道目光自然不是在看老鉴定师,他们搜寻的是那三种令他们的夫人们几近疯狂的药剂。 只是,一阵搜索过后,并无收获的他们,方才收回了自己目光,静等着拍卖台上老鉴定师的发言。 今天,对于这位老鉴定师来说,是值得载入史册的一天。当然,并不是说他今天第一次主持拍卖会,而是他主持拍卖会的意义。 嗯!嗯! 清了清嗓子,又扫视了一圈拍卖场后,老鉴定师这才开口说话。 “各位今天能来,是老朽的荣幸,也是各位的福分。”说到这,老鉴定师的声音微微一顿:“或许各位还不清楚今天坐在这的意义,那就让老朽来为各位说道说道。” “在此之前,首先得为各位介绍介绍今天要拍卖的三种药剂才行……”老鉴定师,开始有条不紊的介绍着解毒贴、消脂膏和养颜霜的功效,并没有主持过拍卖会的老鉴定师,却将拍卖场的节奏控制的出奇的好。 “总之,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你们买回去的不是三种药剂,而是三种能让她们青春常驻,能让你们彻底俘获她们的法宝,所以,我在这奉劝各位,可千万不要犹豫,否则后悔就晚了。”到这,老鉴定师终于闭上了他那张,煽动人心的嘴皮。 “那就赶紧快开始吧,还在等什么呢?”显然,已经有人等之不及了,随着这道迫不及待的声音传出,接二连三,各种各样的声音接连响起,而这些声音所表现出的意愿只有一个,那就是马上开始拍卖会。 此时,拍卖台上的老鉴定师却是有些愣神了,他实在无法想象,为何自己胡乱一番介绍,竟引起了如此发应。却不知他自认的胡乱介绍,已经萦绕在这些人的脑海中了。 最终,老鉴定师在一声盖过一声的吼声中,醒转了过来,这才继续开始自己的主持之旅。 “遵制药大师的意愿,这三种药剂,不会分开进行拍卖,所以各位可要听清楚了,不要待会药剂没有买到,还不知道是为什么?” 见拍卖场一个个都已翘首以待,老鉴定师这才说出了这三种药剂的底价:“三种药剂一同进行拍卖,底价黄金百两,每次最低加价不得少于十两黄金。” 说罢,便有人端着一个木盘走上了拍卖台,在木盘中,三个一般大小的瓷瓶静立其上。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三个瓷瓶之上。 “我出两百两黄金!” 不一会,就有人按耐不住,一次性在底价上,加了一百两黄金,显然,此人对这三个瓷瓶有着一颗势在必得之心。 此人的声音,顿时打破了拍卖场的平静,紧跟着就有人喊出了二百五十两黄金的价。只是这个二百五十两,才刚一出现便又被后面的三百五十两给淹没了。 转眼,三种药剂的价位,被拍到了两千两黄金。这时,争抢三种药剂的声音,终于变得稀疏起来,但仍旧有着多人再抢。 “五千两黄金!” 随着这一个带着霸气的声音传出,所有争抢的声音沉寂了下去。五千两黄金,对于此刻拍卖场大多数人来说,虽也不是一笔小数,可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可不是他们谁都能惹的,所以一个个都开始变得谨慎起来,不敢再随意加价了。 最终,还是没人再出价,三种药剂的价钱也定格在了五千两黄金。就在声音的主人,一名青衣老者将三种药剂拿走后,所有人期待着老鉴定师继续拍卖。可是等了好一会后,也没见老鉴定师有任何动作。 这三种药剂,不会就这一份吧?这样的疑问,瞬时在所有人的心中升起,一道道迫不及待的身影,和一个个迫不及待的声音,开始催促起来。 只是当他们从老鉴定师的口中,得知三种药剂只有这独一份的时候,一颗心瞬间降到了低点,后悔之前没有加价的同时,开始抱怨起拍卖场。 “诸位!诸位!”老鉴定师伸出双手往下压着,“诸位不要着急,今天的药剂虽然没有了,可是我们还有这位制药大师特意为大家准备的十个名额。” 见所有人都一脸疑惑,老鉴定师又道:“这十个名额,代表着十份与之刚刚等同的药剂,只是需要一个月后,才能拿到药剂。” 一语激起千层浪,听说过拍卖珍材奇宝的,也听说过拍卖灵药灵丹的,就是拍卖美人的也听说过,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未曾听说过,拍卖名额的,顿时间,各种各样的声音,难听的,好听的,都在这一刻展现了出来。 就在拍卖场欲要拍卖这十个名额,遭受阻碍的时候,龙氏商铺却迎来一名贩夫走卒打扮,外表在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 第四十七章当面出手 龙氏商铺,后院书房中。 一张四方桌上,文房四宝井序在案,桌旁的四张椅子上,龙在天龙海龙涯三人,端坐于其中三把椅子上。 “龙涯,开设药材铺,所需的银子不少,凭我们手中还不到万两黄金的储备,怕是不足啊。”在听完龙涯的话后,沉思了许久,龙海道出了其中的关键。 “龙涯,龙海说的对,以现如今龙王镇的经济实力,想要经营一间药材铺只怕还不行,倒是你说的开设酒楼值得一试。”一旁,思索了半晌的龙在天也看向了龙涯。 “镇长爷爷,龙海叔,这些金票你们先拿着,可以先着手开设药材铺,至于酒楼可以再缓缓,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开设也不迟。”说罢,龙涯便从怀中,将压盘赢来的五十万两黄金,全数拿了出来。 不管是开设药材铺还是酒楼,龙涯心中都早有想法,之前卖药和压盘,就是为此二事。 看着桌上那厚厚一叠,每张都是一千两黄金面额的金票,龙在天龙海皆是一惊,紧跟着二人的那颗心,扑通扑通的声音开始加速起来。 二人再次望向龙涯的目光中,除了欣喜之外,还有着疑惑和担忧。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么大一笔钱,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拿出来的,就算是龙涯会制药,短短的两三天,只怕也不可能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想到这,二人的那颗心,扑通扑通的声音,开始减缓逐渐平静了下来。 见镇长爷爷与龙海叔的脸色,从开始的欣喜变成了疑惑担忧,知道他们是在为自己担心。于是,龙涯又把这五十万两黄金的由来,跟龙在天龙海二人说了一遍。 听完了龙涯这一番解释后,龙在天与龙海的脸色,方才恢复了正常。当桌上那一沓金票,再次落入二人双眼的时候,二人那颗平静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 此刻,他们完全可以想象,有了这笔钱以后,龙王镇将会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时间,二人的目光都变得有些迷离了,好一会后,二人的眼中方才恢复平静。 “龙涯,开设药材铺和酒楼的事情,交给我和龙海好了,你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争取在龙岩军校取得一个好成绩。” “是啊,龙涯,你这次可是以选拔第一的名头进的军校,更是有着前往龙行军校受训学习的机会,一定要好好珍惜。” 不论是龙在天的话,还是龙海的话,都被龙涯一一记在了心中,同时也在心中暗暗下定着一定要让龙王镇强大起来的决心。 “镇长爷爷,龙海叔,你们就放心吧,去了龙岩军校,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听着龙涯的话,龙在天与龙海的脸上,方才露出一抹安心的神色。 有了钱,有了前进的目标,不论是龙在天,还是龙海,都对龙王镇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就在龙氏商铺后院,书房中被满满的希望所充斥的时候,前院,龙氏商铺外,那道贩夫走卒打扮的身影,已经步入了龙氏商铺之中。 龙氏商铺中,暂时接替着龙海工作的小胖子,见有客人上门,蹭的一下,便从柜台后闪到了来人的身前。 “这位大叔,想买些什么?”已经有些经验的小胖子,一张脸堆着微笑的同时,嘴中也在问询着,俨然已经有了一些龙海的影子。 来人扫视了一眼小胖子,“你是这的伙计吧,我要买的东西,你可能还做不了主,你还是去把掌柜的叫来吧。” 说完,来人也不管小胖子去不去,竟就在商铺柜台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显然,他是见不到掌柜的,是不会走了。 明明是掌柜的,却被人当做了伙计,小胖子是明显不高兴的,于是,小胖子嘴角一杨继续说道:“这位大叔,想买什么尽管跟我说就是,这点权力,我还是有的。” “哦?”刚刚坐下的那人,饶有兴致的盯着小胖子,就要张开的嘴,随着其摇了摇头,又合了起来。 见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更让小胖子受不了了,双下巴一颤,双眼眯成了一条****,打量了此人好一会后,挥手示意铺中的两名伙计,去后院叫龙海。 小胖子本来是打算自己摆平眼前这人的,可不知怎的,在他打起精神准备出手的时候,却是发现,此人的身上有着一种,令他莫名不安的东西,踟蹰了好一会后,才让人去叫龙海的。 不一会,龙海快步从后院走了出来,在其身后,龙在天与龙涯紧跟着。 刚一步入前院的商铺中,龙在天的目光便定在了商铺中,这位贩夫走卒般打扮的中年男子的身上。 别人或许没办法发现,可是已经达到了炼力六层后期,几乎就要踏进炼力七层的龙在天,如果连一名炼力五层的炼修来到了近前,都不能发现的话,传出去可就是笑话了。 而一名炼力五层,主动上门,而且点名要见掌柜的,要说来人是来买东西的,说什么龙在天都是不相信的。 当然,身为龙氏商铺的掌柜,龙海是不知道来人是一名炼力五层的炼修的,在他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还以为是哪位老主顾前来,因不满小胖子的招待,而特意点名要见他的呢。 可是,当龙海看清来人面目,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对方时,他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但龙海还是来到了此人的身前,微微躬身道:“听闻先生要见我,不知先生需要什么?” 早在龙海从后院走出来的时候,看似坐在柜台前,侧身相对后院的他,但他的目光却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出来的龙涯,以及紧跟其身后的龙涯和龙在天。 尤其是龙涯,根据画像,他第一时间便确定了龙涯的身份。身为血影楼排名第十的刺客,他有着他自己的行事标准。 虽在第一时间确定了任务目标,根据情报也确定了目标的确只有着炼力二层的实力,可他仍旧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 倒也不是他没有把握,但在有着身前的龙海,和龙涯身旁龙在天的缘故,他不敢保证自己能一击得手,如果一击不能得手,就算第二击或者第三击成功了,那也代表着他此次的任务是失败的,这便是他血十的行事标准。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在他眼中只是普通人的龙在天,却是一名实打实的炼修,而且已经对他生出了防备之心,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闻声,血十不再坐着,起身之后,身子微微一侧,将自己的身体移到了龙海的右侧,很是巧妙的隔断了龙海出手营救的可能。 血十身形站定,并未马上回答龙海,利用自己多年的刺杀经验,再度审量了一番当前的出手条件后,嘴角不知不觉挂上了一抹弧度。 如果熟悉血十的人看到这一幕,便知,这位让人闻风丧胆,手上染血不下百人的血十,已经决定要出手了,届时也是他的目标命丧黄泉之时。 嗡! 一声几乎听不到声音的颤动,自血十的周身传出,只见原本手中空无一物的血十,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细如柳条的长剑,而此刻这把剑正带着微不可闻的颤音,袭杀向了龙涯。 第四十八章不眠之夜 突起的一幕,见者皆惊。 近在咫尺,还在等待着血十回答的龙海,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就在龙海身旁,非常想要知道,血十究竟要买什么东西的小胖子,那双眯成缝的小眼睛,突然间瞪得老大。 当血十抽剑的一霎,被一股杀气所笼罩的龙涯,心中猛地一沉,他知道此人就是冲着他来的,而看对方爆发出来的速度,龙涯知道,要是让对方接近自己,那就完了,所以他在第一时间,本能性的往后退了起来。 一直警惕着血十的龙在天,在血十身上的气息突变,从腰间抽出那把软剑的时候,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紧跟着一股饱含愤怒的杀意,直接透体而出,席卷向了袭杀而来的血十。 此刻,已退至龙在天身后的龙涯,这才想起,就在自己身边的镇长爷爷,可是一名炼力六层后期的炼修,一颗惊慌的心,瞬间定了下来。 而对自己这一击有着绝对信心的血十,在他出手的一刻,他的长剑已经快要触及龙涯,他只需在前进一步,哪怕龙涯已经在后退,哪怕他身旁的老者也拼死相救,可也绝对挡不住他的必杀一击。 只是,令血十完全不曾想到是,他眼中的普通老者,竟然是一名实力比他还要强劲的炼修,在他的柳叶剑路过龙在天身前时,永远的停在了这里。 因为,血十那只紧握柳叶剑的手,被龙在天紧紧的抓在了手中,想要挣脱,却是徒劳。 然,身为一名资深刺客,一名声名在外的刺客,一名手染近百条性命的刺客,且是血影楼排在第十的刺客,自然有着他的应对之法。 一击不成,立即远遁,这不仅是每一个杀手刺客的信条,同时也是血十心中的信条。当龙在天的实力展露在他眼前的时候,血十知道,他的任务完不成了。 对于一名刺客来说,任务完不成,没有关系,因为他们还可以进行第二次第三次刺杀,可要是明知完不成而要继续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并不想死的血十,脑海中立马有了逃脱之法,在尝试着挣扎了一下,知道自己想要挣脱龙在天的束缚脱身,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而此刻龙在天的另一只手,已经向着他的面门抓来,显然龙在天也不仅仅只是想要束缚住他,而是要取他的性命。 血十双眼一凝,心中即刻便有了决断,另一只并未被束缚住的手,贴身一摸,一把一尺见长,两寸见宽,寒光闪闪的匕首,被其握在了手中。 见此一幕的龙在天,心中也是一沉,他自然不会再给对方出手的机会,那只抓向血十面门的手,一转,便抓向了血十的另一只手,龙在天的目的很明显,是想要赶在血十的匕首出动以前,控制住对方。 只是,让龙在天没有想到的是,血十手中的匕首,并未向他刺来,只见其突然抬手,猛地向下一斩,只闻噗嗤一声,紧跟着一道血柱喷洒而起。 直至这道突现的血柱,洒落四方,溅到脸上的时候,龙在天方才从刚才的一幕惊醒过来。只是,当其再次想搜寻血十身影的时候,却发现身前已然空无一物。 神色蓦然一惊,即刻转身看向了身后,当看到身后的龙涯安然无恙的时候,龙在天的一颗心方才落定,这时,他的目光才发觉自己手中的半截断臂。 看着这半截断臂,龙在天的一颗心更加沉重了,能有此壮士断腕之心,能有如此隐忍之心,能有如此凌厉杀意的人,龙在天想不到这人是谁,只能想到龙岩县城中,那令人闻风丧胆的三个字——血影楼! 良久,处于震惊中的龙海,小胖子,以及身体仍旧还在发颤的两名伙计,方才清醒过来,即使清醒了,当地上那一大片嫣红,以及稀稀疏疏,延伸至大门外的血滴,无一不再提醒着他们,刚刚他们眼前那血花四溅的一幕,是真实的。 倒是龙涯,心中虽对血十的果断之心有所惊讶,但还不至于让他震惊到失神,他之所以还能安然的站在这里,正是他这份清醒救了他。 直到此刻,他还能清晰的记得,血十在断腕以后,看向他的那一眼,如不是他还是处在清晰状态的,他不敢想象,自己是否还能继续站在这。 索性,血十只是瞥了一眼后,便果断离去了。 惊险、血腥的一幕结束,龙氏商铺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似乎刚刚的那一幕并没有发生一般,只是这一幕永远的铭刻在了几人的心中。 与龙氏商铺惊险血腥的一幕相比,药坊的场面则显得火热刺激。 十个名额的拍卖,已经拍卖出了九个,现如今拍卖的是最后一个。 起初,拍卖场的人还持有怀疑的眼光,甚至一度质疑反对,可是在黄姓老鉴定师的人格担保下,在他同为药剂师的三位好友,联名承诺下,这些人的质疑方才消退。 原本以为,十个名额拍卖的价钱,应该不会超过之前的五千两黄金,可让黄姓老鉴定师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名额比一个名额的价钱要高,直至此刻最后一个名额的价钱,已经突破万两黄金了,且还在持续增长。 张员外,这位出门时,拍着胸脯说一定会买回三种药剂的他,此刻不停地擦着脸上的汗,别说药剂要没有买到,就连名额也因一次次的犹豫不决,被别人给买走了,眼见只剩最后一个,如果再不能拿下,他可不敢想像,不能上她的床,自己会是个什么样。 “两万两黄金!”牙一咬,浑身的肥肉一抖,脸上的汗珠顿时齐齐落下,张员外的声音顿时响彻当场,只要能上床,两万两黄金是值得的。 这场拍卖会,没人想到,会是在这样一个令人膛目结舌的结局,不过好在已经结束,拍卖虽然结束,但对这场拍卖会的议论没有结束。 尤其是配制出这三种药剂的那位药剂大师,深深勾起了所有参拍人员一探究竟的**,毕竟药剂加名额才十一份而已,哪够整个龙岩县城来分。 一时间,药坊那位黄姓老鉴定师,以及他的三位好友,成为了许多人的座上宾,只不过,并不知道药剂大师为何人的他们,注定只能让人失望。 然,也并不是无人知道药剂大师为何人,只不过知道的这人,却是不太愿意相信。 “家主,查清楚了,小姐这几天都在为龙涯卖药……”负责天马蝶衣安全的蓝服中年男子,非常详细的诉说着天马蝶衣这几天所做的一切,包括刚刚结束的拍卖会。 听完以后,这位天马家的家主,这位天马镇的现任镇长,同时也是天马蝶衣亲生父亲的天马熊,此刻的眼中除了惊讶之色,还是惊讶之色。 药剂师,他天马家就有,可是不出面,就能召集四位资深老药剂师为其所用,且配制出的药剂还能如此畅销的药剂师,天马家是没有的。 这时,龙涯在他的眼中,完全成为了一个谜一般的少年,不仅是炼修界难得一见的天才少年,同时还是一名天才药剂师,这要是公开的话,只怕…… 想到这,天马熊不敢继续往下想,而是沉思了起来,良久良久以后,方才冲着一旁,等待已久的蓝服中年男子吐出了一句话:“小姐的事,顺其自然吧!” 带着一抹惊色,和眼底深处的继而闪现的了然,蓝服中年男子应声离开了。 夕阳西下,被染的通红的天际,逐渐被黑暗所笼罩。 今天的龙岩县城,不仅白天满城风雨,就是晚上也是风雨飘摇。 如果说白天是因为药坊的拍卖会,才闹得满城风雨,那么晚上,则是因为从血影楼刺杀龙涯失败一事,今夜,注定是许多人的不眠之夜。 第四十九章 血杀令 入夜。 皎洁明月下的龙岩县城,宛如一头蛰伏在此的洪荒巨兽。 城主府中。 血影楼刺杀失败的消息,第一个得到的就是城主府。 此刻,城主府东院,听完了身前青衣老者禀报后的病态青年,陷入了沉思之中,那双盯着夜空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老,明日再备一份厚礼,送去龙氏商铺,记住,你一定要亲自去。”说完,病态青年收回了盯着夜空的目光,定睛看向了一旁的青衣老者:“对了,今日在药坊拍卖的药剂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闻声,青衣老者不敢迟疑,连忙弯腰恭敬道:“回大公子,制药之人还不曾查出,药坊的鉴定师也没有见过制药的人,不过……”说到这,青衣老者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下来,抬头看向了病态青年。 “不过什么?快说!” 在病态青年的喝问下,青衣老者这才继续说道:“不过,据药坊的鉴定师所说,这是一位制药大师,或许对大公子有所帮助。” 听到这,大公子淡漠的双眼,突然变得火热起来,同时心跳也在跟着加速,就连那张病态般苍白的脸,竟在此时浮上了一抹血色,只不过因为皎白月华的缘故,使得几不可察。 “倾尽一切,也要找到这位药剂大师。”强忍着激动的情绪,大公子带着颤音的话语,落入了一旁青衣老者的耳中,令得青衣老者浑身一颤的同时,赶忙应声离开了。 “废物,废物,没想到血影楼竟也如此无能……”城郊一处宅院中,刀疤男子的模样极其的狰狞,身为城卫军统领的他,却因为一个小小龙涯,而终日惶恐不安,让得其是越加的躁动不安。 一旁,一向满肚子弯弯肠子的阴柔男子,此刻也是一脸的无奈与茫然。无他,数次出谋,在他的认知中,每一次都是必杀之局,可每一次这个必杀之局都以他想不到的方式给破了。 “良弟,如今,血影楼的刺杀也宣告失败,可还有他法?”倒是这位最想看到龙涯死的虎须镇镇长虎战,虽然也很无奈,但还未失去信心,那颗杀龙涯覆灭龙王镇的心还在。 阴柔男子迷茫的眼神,渐渐的又被自信所占据,转头与虎战对视在了一起:“姐夫,当真必杀龙涯吗?” 闻声,虎战毫不犹豫点着头,而一旁的秦汉则更显激动:“良弟,你当真有杀龙涯之法?” 沉思中,阴柔男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其实要杀龙涯很简单,只要我们拿出足够的银子,请出血影楼的血杀令,便足以,但你们当真舍得吗?” 虎战秦汉彼此对望在了一起,血杀令,他们自然是知道的,血影楼一旦出动血杀令,意味着只会有一个结果,不死不休。 要不完成任务,要不血影楼在完成任务之前覆灭,自血影楼存在以来,血杀令只出动过一次,也正是那一次,真正树立了血影楼的威名。 可想要请出血杀令,付出的代价可不是一般,如果他们当真如此选择的话,只怕虎须镇和这位城卫军统领,都将变得一贫如洗。 可要是不请血杀令,一时间他们还真想不出杀龙涯的法子,但一想到龙涯的天资,如果任其成长的话,只怕不出三年,将会成为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刀,而且是一把随时落下,随时都能结束他们性命的刀。 “良弟,此事还是交由你来办……”最终,还是杀龙涯的心坚定了下来。 “爹,还是您厉害,血影楼竟然失败了,要是那五十万两,我们没有赔付的话,只怕真就难做了。”武宁侯府中,林斤带着一脸的敬佩之色,看着身材肥硕的武宁候林庆。 虽然对自己的决定还算满意,但是血影楼的失败,还是让这位武宁候有些失望,不过好在此事已经过去了,虽然这次武宁候损失不少,可根基仍旧还在,只需再过些年头,什么都会回来。 “斤儿,你要切记,做人做事都不可太露锋芒,但武宁候这三个字的威严,决不可丢……”武宁候府,就这般,在武宁候的悉心教导中,渐渐陷入了沉寂之中。 …… 不论哪一家,有着什么样的反应,都是此刻无从知晓的龙涯,不曾关心和担忧的。 过了今夜,就只剩明天一天的自由了。但明天对龙涯来说,却是有着一个艰巨的任务,那就是要配制十份解毒贴、消脂膏和养颜霜,不过,在有了先前的配制经验,除了累些以外,是不会有其他问题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天的傍晚。 龙氏商铺后院,那间紧闭了一整天的杂房大门,在夕阳落下的最后一刻,终于打开了。 一抹斜射而来的夕阳余晖,照耀在了从房间中,走出来的少年脸上,令得少年那张因过度消耗,而疲态尽显的脸,稍稍添了几分精神。 “总算是完成了,下次可不能再这么制药了。”嘴上虽这么说,但龙涯的心中还是颇为欢喜的,这一天的制药自然辛苦,可收获也不一般。 不说其他,就是对这三种药剂的配制,娴熟程度已经是初时的数倍了。当然,最为重要的,还是此次制药的意外收获,就是龙涯也不曾想过,炼力三层,竟然是在一次次,繁琐紧绷的制药过程中突破的。 不过事后想想,倒也有着几分必然。经过军校选拔与天马行云的最后一战,龙涯的元力等级便有所精进,就已经突破到了炼力二层后期,离炼力二层七千五百斤力量的极限值,也是很近很近了。 而今,又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消耗元力,恢复元力,加之身体精神又都处在高度紧绷集中的状态,如果这都还不能让元力等级突破至炼力三层,那就真说不通了。 元力等级的突破,药剂的成功配制,都让龙涯心情大好,这不一出来,龙涯便一改往日的严厉,很是温和的,跟正在木桩上方扎马步的小胖子打着招呼,倒让小胖子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呼! 当龙涯呼出这口浊气,进入了打坐吐纳状态之中的时候,天地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经过一整天的调度筹集,虎战与秦汉,终于将请血杀令,所需的银子筹集齐了,趁着夜色,阴柔男子秦良,带着这些银子,再度光临了血影楼。 “楼主,有人想请血杀令,是否接下?” 声音并不大,但却蕴藏着讶色与颤音,显然前来传话的黑衣人,已经被这个消息惊到了。 就是这道藏身在血袍之内的身影,也是被血杀令这三个字惊到了,虽然看不清其面目,更不知道其面上是何表情,但那件微微颤动着的血袍,是骗不了人的。 血袍中的身影,静默许久后,幽冷的声音,方才从血袍中传出:“接!另,出动所有影卫,搜集有关龙涯以及龙王镇的一切信息,召回所有血卫,以待随时出击。” 第五十章 来者不善 血杀令,对龙涯来说是陌生的。 就在这种陌生中,一夜幽幽而过。 今天,对龙涯来说,是全新的一天。 因为今天过后,他将正式成为龙岩军校的一员,他的军校生涯,甚至他日后的军旅生涯,将从今天正式开启。 临别,龙涯将昨日配制的药剂尽数交于了龙在天,将解毒贴、消脂膏和养颜霜的事,也悉数告知了龙在天。 临别,龙涯特意给了小胖子一个深深的拥抱,拥抱时,在其耳边,告知了小胖子一通,令其热血沸腾,令其不再惧怕扎马步,不再那么懒散的话语。 临别,回去龙王镇的龙海,赶在龙涯进入军校之前来了,他带来了龙王镇为龙涯祝贺的话语,通过这些话语,龙涯感受更多的还是关怀。 还带来了龙达觉醒了地品初级力量种子的好消息,和龙达捎来的一句话:“龙涯,得了第一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保住第一,不要到时我来了,要我罩你可就不好看了。” 临别,带着笑容的龙涯,在踏进军校的那一刻,目光不经意间,发现了一道在远处默默关注着自己的倩影。 虽是跟着天马行云而来,可龙涯知道对方看的明明就是自己,心中不知不觉间,对这道倩影的印象更深了。 随着龙涯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龙岩军校深处,校门口,关注着龙涯的人,一个个相继离开了,有期待,有希冀,也有淡淡的忧伤和轻轻的埋怨。 军校选拔期间,龙涯虽多次出入龙岩军校,甚至还在军校过了一夜,可对龙岩军校仍旧是一知半解,这一次,方才算是真正意义上,来到了龙岩军校。 因此,龙涯也格外的上心,从龙涯一路走来,便可粗略判断出龙岩军校的基础构造。 进入军校大门,穿过一道设在大门内的围墙后,入眼是一个用青灰岩铺就而成的,呈方形的大广场,长宽约莫都有着二十余丈。 在广场的正前方,一面刺有帝国标志的旗帜,高立十余丈的黄杨木顶端,迎风飘杨。 广场两旁,各林立着一栋三层高的红瓦青砖楼房,一栋是教官住舍,一栋是学员住舍。 而广场最那头,连接的却是一座绵延不知几多远的山脉,山脉中郁郁葱葱,即使夏天的烈日照耀其上,也是密不透光。 广场的中间地带,被一样样,龙涯熟悉的,见过的,没见过的器具,分割成了好些个区域,此刻在这些区域之中,便有着一道道身影,正处在挥汗如雨中。 至于龙涯想要搜寻的比武场,却是没有出现在视线之中,想来是因为不在此处的原因。 龙涯不在多想,当他的目光落在了广场中间,一张长条形桌旁,那道英姿飒爽的身影上时,便不再移动,而是径直向广场中间而去。 龙岩军校,新学员报道处。 “舞桐教官,你的学员来了,这次可是选拔第一的学员,千万别再给带歪了。”长条形桌旁,一名身着教官训练服,年龄在三十上下,身材魁梧的壮汉,似笑非笑的指了指正向这边走来的龙涯。 闻声,同样身着教官服,但却显得格外飒爽的舞桐,并没有理会一旁的讥笑声,而是静静的等待着龙涯的到来。 军校教官,也有着高低之分,除开军校校长这位总教官以外,会评选出三名金牌教官,也只有金牌教官,才有着优先选取学员的权力。 根据此刻端坐在长条形桌旁,十道身影的着装就能看出,从最左边的舞桐起,过去的两人加上舞桐,穿的就是金牌教官的服饰,也是那天龙涯所见的三青一白中的三青。 不过,此刻他们身着的不是军装,而是仿照军装所制的教官服罢了。再往后的七名教官,则是军校的普通教官,由于地位的不同,他们权力也就不同。 就比如每一次选取新学员,三名金牌教官一般都只会选取,军校选拔前三的学员,而剩下的这些学员,则会一一分配到他们的名下,这也是参选者为什么在军校选拔中,想要取得前三甲的主要原因。 这时,龙涯来到了广场中间,来到了这张长条形桌子旁,来到了教官舞桐的面前。 “报告舞教官,龙涯前来报道。”看着站姿如松的龙涯,舞桐目光闪动,但脸色依旧冷漠。 “很好,很准时,填完这份入校简章,就可以去教务处领取你的学员装备了。”冰冷的声音只是一顿,并未结束:“你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以后,你必须出现在那。” 顺着舞桐教官所指的方向望去,龙涯看到了一个已经有着两道身影,正在挥汗如雨训练的场地,心中顿时微微一凛,但随之一股期待感爆发,一股热血从心头燃起。 不再有半分迟疑,立即开始执笔填写起简章,其专注程度,甚至连紧跟着前来报道的天马行云都不曾发现。 填完了简章,龙涯的目光便掠向了广场两旁,很快,教务处三个字,便出现你在龙涯的视线当中,如一阵风一般,龙涯消失在了长桌前。 等到龙涯再次出现在舞桐教官面前的时候,已是一刻钟以后,比舞桐给的时间足足提前了一刻钟,而此时的龙涯也变了样。 之前穿来的长布衫,已经换成了军校统一的学员服,一身淡白色,紧身,无论质地做工都很好的短衫,令得龙涯干练精神,还透着一股英气。 “在我这,你和他们没什么两样,所以,你的训练任务和他们等同,由于你比他们晚到了半个时辰,所以你得加量,否则完成的晚了,你的午饭就没有了。” 听完,龙涯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同,只是仍旧疑惑的问道:“教官,不知他们的任务是什么?”说完,龙涯的余光扫向了此刻正在负重扎马步的二人。 “很简单,负重一百斤,马步两个时辰,深蹲两个时辰。不过,你得负重一百二十斤,记住,不准运转元力。” 听完,龙涯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任务听上去算不上多重,可在不动用元力的情况下,这个任务就有些难了。 可由不得龙涯迟疑,因为时间等不了他,他可不想任务完成了,到时没得饭吃,那可就惨了。于是,二话不说,一手提起了一把石锁,扎起了马步。 见这么快就进入了状态的龙涯,舞桐的目光再次闪动,盯着龙涯久久没有移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一旁,作为龙岩军校,去年和前年入校的老学员,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想起了他们第一次开始受训的一幕,一颗心顿时震荡起来,一张脸更是变得红润了许多。 两个时辰的负重马步结束了,可两个时辰的负重深蹲接着开始了,还是第一次做深蹲的龙涯,起初还觉得挺容易,可是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顿感一股酸软自双腿处传来,令得其有种立刻坐下休息的冲动。 可龙涯知道,他要是真这么做了,不说舞桐教官会有着一个什么样的惩罚在等着他,就是他自己也过不了心里那关。 于是,龙涯咬牙坚持着,哪怕是挥汗如雨,哪怕是双腿发颤,哪怕是那把背负在肩的石锁,有着重于千钧的感觉,龙涯依旧咬牙坚持。 终于,随着舞桐教官训练结束的声音传来的时候,龙涯怎么听,都觉得这是一个天籁之音,丢下肩上的石锁,龙涯的身体有着要软倒的迹象。 “先喝水,不要急着进食,不要急着休息,不要急着运转炼力法决,等身体自主恢复……”先前的天籁之音,再度传进了他的耳朵,迷迷糊糊的龙涯,精神顿时一震,脑海中不停地回响着这个声音,连自己怎么来到吃饭的地方都忘了。 相比于上午两个时辰负重马步和深蹲,下午两个时辰的负重跑与军校特有的军体拳,却是要轻松的多。不过最让龙涯感觉舒服的,还是傍晚十分,结束了训练后,泡的那个药浴,似乎浑身都在呻吟。 第一天的训练结束了,龙涯的军校生活就这么,痛苦并期待着开始了,吃过晚饭后,龙涯准备回学院住舍一层,最左边那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只是,还未等到他回到房间,从住舍二楼和三楼走下来的四道身影,挡住了龙涯的去路。 见状,龙涯顿时便知,来者不善。 第五十一章龙涯出手 “龙涯!不错,选拔排名第一。” 挡住去路的四人,年龄大者十五六岁,比之龙涯高出一个头,年龄小者十三四岁,身高与之龙涯相差不远,此时说话的,则是四人中身高最高的那个。 “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堵你吗?” 不需此人出言询问,龙涯也知道这些人阻他的原因。很简单,龙岩军校乃是一所三年制的军校,学员必须学满三年以后,方能结业。 而龙岩军校每年一度的招生,所面对的只有龙岩县城下属的这些镇,不管是老学员还是新学员,都来自这些镇,学员之间自然而然就会形成一个个,以各自所在的镇为中心的阵营。 本来,这也没什么,因为毕竟哪个镇都会有着一些老学员在校,那样的话最少能够照顾到新学员,至不济也能在老学员的帮助下,依附到实力较强的阵营之中,很少会出现一进来,就会被老学员欺凌的事。 然,龙涯却是个例外,因为龙王镇已经连着十年没有人进入过龙岩军校了,自然也就不会有龙王镇的老学员。而在刚刚结束的军校选拔中,龙涯可是击败了不少人,而这些被他击败的人,自然而然都成为了他的敌手。 不说此刻来的只是四人,就算再来四人或者数倍个四人,龙涯也不会感到奇怪。 “不就是打了小的,老的不服气,前来找麻烦吗?难道连这都还用得着想吗?”很明显,龙涯对对方一把年纪了,还问出如此弱智的问题,感到有些惊讶。 龙涯的话中之意,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哼,既然知道就好,我告诉你,我叫虎龙,死在你手上的虎鹰,乃是我的堂弟,你应该可以想象你会有个什么样的结果了吧。” “什么结果?”龙涯故作惊讶道:“难道你还敢杀我不成?” 闻声,虎龙那张阴沉的脸,很快就要下雨了。杀,开玩笑,别说是军校之中,就是龙岩县城,也不是谁都敢随意杀人,要知道帝国的律法还是很有威严的。 “哈哈!”虎龙突然大笑道:“没错,我不敢杀你,可是揍你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说罢,虎龙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那只大手,呼哧一声便抓向了龙涯,在他看来,以他炼力三层后期的实力,抓一个炼力二层,还不是手到擒来。 “慢着!”龙涯侧身一躲,连声喝道:“难道你就置军校的规矩于不顾,敢随意对其他学员出手吗?” 刚被龙涯躲开了一抓,正处在纳闷中的虎龙,听到龙涯此言,顿时又是一阵大笑:“规矩?军校的规矩我自然不会违背,可军校并没有规定在除训练以外的时间,不可以揍人啊。哦,对了,忘了你今天刚刚来,可能还没来得及看军校的明文规定吧。” 龙涯闻之一愣,倒是没有想到在龙岩军校还有着这样的一面,竟然还能光明正大的揍人,想着想着不由得笑了起来。 见此一幕的虎龙,以及其他几人皆是一愣,他们想不明白龙涯为何会突然笑了起来,而且看的出来,他的那个笑容,明显有些猥琐。 “我说,这人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不能吧,好歹也是选拔第一,再说我们这还没开始揍呢?” “管他是真傻还是假傻,先揍一顿再说,龙哥你要是不出手,我可就要出手了。” 虎龙闻言,顿时清醒,开玩笑,如此好机会,他又岂会让与他人,眼中一丝狠辣闪过,再次出手,抓向了脸上笑容越来越盛的龙涯。 “小心!”就在这时,从饭堂方向,传来了一道惊呼声。 正是这道惊呼声,让龙涯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虎龙这一抓,随即龙涯脸上的笑容一收,一丝怒意由心而生。 也是这一声惊呼,顿时引来了原本已经休息,或者准备休息的新老学员,一时间,龙涯与虎龙四人的对峙,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虎龙,好歹你也是入校三年的老学员了,怎还好意思偷袭一个刚刚入校的新学员呢?”说话之人,正是刚刚惊呼的那人,也是和龙涯一起训练的一天的两人中的一个。 “青丘言,你不要忘了,你弟弟青丘一,可就是败落此人之手。” 虎龙的话让得龙涯微微一惊,如果出言相助的这人,真的是青丘一的哥哥,那么龙涯就真的要好好审视一番了。 “那只怪我弟弟学艺不精,技不如人输了也就输了,我青丘镇出来的男儿,可不是连输都输不起的人。”青丘言神色一冷,又道:“倒是你,如此行径,脸上真的就有光吗?” “虎须镇出来的,向来都是不要脸皮的,跟他说这些,他能不能听得懂,都还是个问题吧。”这时,龙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霎时间,空气中的火药味,提升了好几倍。不少人看龙涯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傻子一般,明明有人在帮着他出头,竟然还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作死,当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不仅仅只是一旁围观的人,就是此刻就在龙涯身旁的青丘言,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虽然对龙涯击败了自己的弟弟没有恶感,但是要说有着多少好感的话,那绝对是骗人的,之所以会选择出手,完全就是看在同为一个教官的面子。 “哈哈!” 话已至此,虎龙已经无言辩驳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实力来告诉别人,只有拳头才是最强的,大笑两声后,虎龙的身躯再度动了起来。 见状,龙涯脸色也是一沉,当真以为我就是泥捏的啊! 想着的同时,龙涯这一次不闪不避,直接迎着虎龙冲了上去。 “呀,还真是目中无人啊,小小炼力二层,就敢正面对抗炼力三层。” “真是不是亲眼所见,决不可会相信啊,还以为他目中无人之说,只是传言呢!” “哈哈,我看未必吧,或许人家真有着能抗衡炼力三层手段呢?” …… 龙涯的出手,顿时引来了围观者各种各样的议论猜测,即使没有开口议论的,也都在心中暗自猜测着。 然,结果当真如此吗? 第五十二章一拳之力 自然不是,龙涯之所以敢正面与炼力三层后期的虎龙相对,那自然不是盲目的,而是经过龙涯仔细分析的。 现如今,也已经突破达到了炼力三层的龙涯,对自己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他自己也不知道。 然,根据自己在炼力二层时所拥有的实力,龙涯也能预判出他的一拳之力,大概达到了多少。 也正因如此,龙涯才需要一个对手来检测,而高出他两级的虎龙,用来检测再合适不过了。当然这个合适指的不仅仅只是虎龙的实力,自然还有虎龙的身份,因为龙涯对虎须镇秉行的一贯作风,只有一个字,打。 眼见龙涯要与自己正面相对,虎龙脸上的笑容,已经灿烂的不行了。然而,当龙涯的拳头真的与他的拳头相撞在一起的时候,他那灿烂的不行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半路。 然,笑容僵住的不仅仅只是虎龙一人,还有着那一个个围观看热闹的,甚至不少人的下巴都已经被惊掉了。 首先,他们惊的是龙涯竟真的有着能与虎龙正面碰撞的实力,再者,他们惊的是才刚刚入校的龙涯,竟然就已经达到了炼力三层。 倒也不是说龙涯的炼力三层有着多么的骇人,毕竟还有着一个还未入校,就已经达到了炼力三层的天马行云。 可是,龙涯在战胜天马行云的时候,才是炼力二层,且是中期,这才过去多久,三天,在短短的三天之内,龙涯就完成了一个两级跳,这又怎得不会惊掉他们的下巴呢? “之前就听你说,在非训练期间,揍人是不违规的,我觉得这个很不错。”一拳平分秋色后,龙涯对自己的实力有了进一步的认知,对揍虎龙一顿,也就信心更足了。 然而,龙涯的话听在其他人的耳中,意味是完全不同的,此刻在绝大多数人的心中,都认为龙涯有点狂妄无边,有点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只怕待会有他求饶的时候。 “是吗?”虎龙不以为然道:“当真以为与我对了一拳,就有了与我一战的实力了吗?我会告诉你,你的想法有多么的天真。” 对自己的实力,虎龙还是有着些信心的,虽然自己力量种子只是地品初级,但炼力三层的实力可不只是摆着好看的。刚刚与龙涯对撞的那一拳,不过是他的七成力量罢了。 话落之时,虎龙的已经出动,这一次他将自己的力量提升到了十层,他要以碾压的姿态,狠狠的揍一顿龙涯,否则,即使赢了,他也会面上无光,毕竟他那老学员的身份摆在那。 而同样一心想要揍一顿虎龙的龙涯,也在这一刻不再有任何保留,爆发出了他的最强一拳,打虎须镇人,他义不容辞。 虎龙带着一脸的狞笑,看龙涯的目光犹如看死鱼一般。龙涯带着一脸的自信,看虎龙的目光,犹如看猎物一般,而一旁观战的众人,皆是露出了满脸的期待,期待着能在这一击分出胜负。 说来,从虎龙堵住龙涯,到后来青丘言出现,再到此刻的再次碰撞,前后也就不到半刻中的时间,可是在这半刻的时间中,不论是谁,心境一换再换。 就好比此刻,一大一小两只拳头,在以极快的速度靠近着,在这个靠近的过程中,两只代表着两人心境的拳头,也是一变再变,遇强变强,一强再强,但再变,终究还是碰撞在了一起。 这一刻,围观的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两只拳头上。 咔嚓! 一声很细微的响声,自拳头处传出,竟在众人高度集中,所营造出来的特定的环境下,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熟悉的人知道,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可究竟是谁的骨头断了,一时间,还无人能够判断,因为两人的脸上,此刻挂着的都是笑容。 只是下一瞬,这两份笑容出现了变化,虽然这分变化还很细微,而且还是两极分化,但还是被高度集中的众人,给捕捉到了,随即一个个还只是微张着的嘴巴,瞬间张大至都能放得下鸡蛋了。 啊! 这时,一声痛苦的惨叫声,从两只拳头处传出,从声音便能够听出这个声音的主人,再定睛一看,不是正抓着自己拳头的虎龙,又会是谁。 最终,龙涯脸上自信的笑容绽放了,而虎龙脸上的狞笑,变成了此刻痛苦的狰狞。 “舞桐,你还真是收了个好学员,刚入炼力三层,一拳之力竟已快触及万斤壁障了。”说罢,此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随即隐没在眼底深处,这时方才向着围观的人群中间走去。 对于炼力三层的万斤壁障一说,龙涯却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力量需要达到三万七千五百斤,才能突破到炼力第四层。 一拳撂倒虎龙后,本来还想着补上两拳的龙涯,见虎龙已经鬼哭狼嚎一般,见众人再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多了一分敬畏,龙涯也就放弃了再度出手。 紧跟着教官出现了,这时,龙涯方才真的体会到,非训练时间揍人,是真的不违规的。 有了虎龙这个例子后,龙岩军校,不管是老学员,还是新学员,再无人轻易去惹龙涯了。 学员不惹,就不代表着没人敢惹,在得知龙涯竟然干翻了老学员后,自第二天开始,舞桐教官就变着法的,让龙涯时刻处在疲惫和痛苦中。 转眼,七天过去了。 龙岩县城,龙岩大道临近龙岩军校的位置。 今天,这里一家新装修好的门脸开业了,从门脸的装修样式,和今日到访的宾客,便能看出,这间门脸拥有着极好的人脉。 不然不会连城主府,以及龙岩县城超过了三分之一的权贵商贾会前来祝贺。然,确切说来,这间门脸本身拥有的人脉关系,极其的有限,甚至可以说孤寡。 不过从门脸上方那块金色匾额中,能够看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前来祝贺。能用‘龙氏药铺’这四个字作为门脸招牌的,除了龙王镇以外,相信不会再有他人会用。 没错,这间门脸,正是龙在天与龙海,筹谋了整整七天,足足花费了十万两黄金,才铺就起来的‘龙氏药铺’,而能有如此好的人气,自然与龙涯脱不了干系,尤其是龙涯进入龙岩军校第一天,便干翻老学员的事传出来以后。 七天,一个很微妙的时间。 耗费了整整七天,出动了所有的影卫,动用了一切资源,一沓异常详尽的情报,摆在了血影楼楼主的面前。 当血袍身影看完这一沓情报后,一向以杀伐果决、出手狠辣出名的他,第一次陷入了犹豫挣扎中,第一次为是否真的出动血杀令而斟酌。 第五十三章新的开始 斟酌再三,血袍身影再度拿起了桌上那一沓情报,死死盯着最上面那份情报。 那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看的很认真,尤其是其中一句:“龙涯父母并非龙王镇人,根据追查来看,极有可能来自东华府龙家。” 这一句,宛如一个魔咒一般,死死的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无论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呼! 吐出一口浊气,血袍身影,第一次扬起了他的头,那盖在头上的血色衣袍滑落了下来,一张有点苍白,但却散发着极度阴冷气息的脸庞,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那双此刻透着复杂与挣扎之色的眼睛,突然定格在他对面的墙上,那一个龙飞凤舞般的‘血’字。 “血之所至,无所畏惧。”这八个代表着血影楼,立世根本的字,浮现在他的心中,瞬时间,他眼中的复杂、挣扎,迅速消退,逐渐转变成了坚定,充满了无所畏惧意味的杀伐之色。 心中的行事准则明确后,很快就能做出决断,就在血影楼主做出决断后,血杀令自今日起正式出动。 起初,这个消息还只在龙岩县城,一些权贵中传播,但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龙岩县城,原因无他,因为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血杀令出时,血影楼是要公诸于众的。 一时间,整个龙岩县城的风向再度一变,人人还在讨论着龙涯各种事迹的风向标,瞬间转移到了血杀令上,虽然讨论的主角没有变,但讨论的方向却是变了。 最起码,许多还想去刚刚开业的龙氏药铺,送份礼混个脸熟的人,纷纷打消了心中的念头。而已经在龙氏药铺的众人,无论是权贵,还是商贾,亦或者是一些寻常百姓,纷纷借言离开了。 龙氏商铺。 原本热热闹闹,风风火火的场面,不到片刻,便变得清冷无比。 只剩满脸凝重的龙在天,龙海,小胖子三人,就连招募的伙计,也跟着人流离开了。显然,即使需要这份差事的他们,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与血杀令的目标,龙涯有着半点的牵连。 对于此时此刻的龙在天三人来说,不管离开的是宾客,还是伙计,都是可以理解的,并不是至关重要的。 重要的是,血影楼出动了血杀令,也就意味着,在血影楼与龙涯之间,只会有一方存在。 然,不论是谁,都只会看好血影楼,他们不可能会看好龙涯,就算龙涯的背后有着一个龙王镇,那也无济于事。 如果是他们摊上这样的事,绝对会做出不予理睬的决定,因为,要是他们理睬了,那么,很有可能,他们就会重蹈多年前的那一次血杀令,满门尽数被杀。 而唯一能稍稍干预下这件事的城主府,显然是不会为龙涯出手的,即使出手,效果也不会很大,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一群行走在阴暗里的杀手刺客。 除非能请动龙行郡城主府,方才有着一丝可能,保住龙涯。然而,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如果这个人真有这样的背景,血影楼也不会轻易就接下血杀令,不然,血影楼也不会存在这么多年了。 然,龙在天三人,以及很快就会得到消息的龙王镇人,并不是所谓的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龙涯的,所以他们必须有所应对,但不能盲目应对。 “龙海,尽快想办法见龙涯一面,告诉他,好好的呆在龙岩军校,不要出来。”凝重的气氛,并没因龙在天的声音而打破,反而因龙在天沉重的声音,显得更加凝重了。 不过,龙在天的话却让龙海看到了一分希望,最起码暂时是这样的。就现如今来说,在整个龙岩县城,恐怕也只有龙岩军校最能让血影楼顾忌了。 与此同时,龙岩军校。 与龙岩县城因血杀令,闹得满城风雨相比,这里却要显得肃穆庄严的多。 “今天,才是你们军校生活正式开始的日子,之前的七天,只不过是检验你们,究竟有着几斤几两而已。” 广场最那头,包括龙涯在内,这一期二十名新晋学员,尽皆齐聚于此,此刻在他们的正前方,一道银白色身影反手跨立于此,刚刚那极具震慑力的话语,便是出自他的口。 银白色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龙岩军校的校长马匀,凌厉的目光扫视着眼前,二十名高矮相差不远,年龄相仿,甚至连脸型都有些接近的少年。 他们脸上的好奇,疑惑,期待,紧张等,各种各样的神色尽皆纳入了他的眼中,停顿了一下后,极具震慑力的声音,再度响起:“军校,是帝国将军的摇篮,是帝国英勇战士的摇篮,是每一个帝国民众梦想的摇篮。” “而你们,今天就来到了这个摇篮,是你们的荣幸,因为,你们会拥有一个光明的前途,一个为帝国征战立功的机会,一个为你们自己和家族争取荣耀的机会。” “但,也是你们的不幸,因为,你们将受到最为严苛的训练,和最为残酷的考验,只有能承受住训练,经得起考验的,这个摇篮才会成为你们的荣幸。” …… 声声入耳,声声震心,声声热血,声声沸腾…… 下首,二十名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一个个都开始变得呼吸急促,面红耳赤,浑身的血液都在然烧。 刚刚步入青春期的他们,正好是怀揣着梦想的时候,而选择参加残酷的选拔,也要进龙岩军校的他们,心中正是有着一个战士梦,有着一个将军梦,有着一个能穿上帝国五大专属军装的梦。 而刚刚军校校长马匀的话,刚好勾起了他们心中的梦,并将之无限放大,所以,他们都在心中暗暗决定,要让这个摇篮,成为自己的荣幸,一定要克服所有的不幸。 此刻,这群少年脸上,激动,非常激动,特别激动的神色,同样逃不过马匀的眼睛。 脸上神色微微一变,话锋一转:“收起你们那天马行空的想像,那可笑幼稚的想法,那不切实际的念头,你们还只是一个刚刚进入军校的学员,还只是一个,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结业的学员。” “而想要成为一名帝国的战士,想要拥有能为帝国征战立功,为自己、家族争取荣耀的机会,是建立在你们能顺利结业的基础上的,也只有那样的你们,才会拥有着这样的机会。” 说到这,震慑般的声音一变,变得轻柔了许多,但满含冷厉:“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的生活,将会颠覆你们的三观,因为你们的教官,会以最为严格的训练方法,最为严厉的训练手段,来训练你们,直至你们结业的那一天。” 至此,马匀的话说完了,这一片空间,陷入了沉寂之中,而这群少年的心,却是怎么也无法平静,或是热血,或是躁动,或是期待,或是紧张…… 但他们都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当这份短暂的沉寂被打破的时候,也就是他们新的生活开始的时候,不由得,一个个既紧张又期待起来。 第五十四章新生试炼 马匀的目光,从这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上掠过,最后收了回来,转而落在了他的右侧,广场尽头处,那一片延绵不尽的山脉上。 “看到那片山脉了吗?”马匀伸手一指:“你们未来一个月的生活,就将在那里度过。” 声落,这群少年的目光都投向了那片山脉,眼眸中有疑惑,有期待,也有紧张惧怕,但更多的还是对未知的好奇。 “在那里没有舒适的住舍,没有可口的饭菜,也没有教官的陪同,更没有让你们流连忘返的药浴。”这时,校长马匀的话,再度响起:“在那里,山高林密,即使烈日当空,也密不透光,在那里有野兽,有凶兽,甚至还有炼兽。” 说到这,之前还带有各种神色的少年们,一个个眼中,都逐渐被一种神色所替代,一种被称之为恐惧的东西。 显然,这还不算完,因为马匀的话再度传来:“去了那里不要想着逃避,不要想着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过了一个月就可以回来了,告诉你们,在那片山脉之中,有着属于你们各自的一块铭牌,你们不仅要在那里生活一个月,而且还要将自己的铭牌带回来。” “当然,你们要是找到了别人的铭牌,也可以一并带回来,而且带回来的越多,得到的好处就越大,如果你们当中有人能带回来其他军校的铭牌,那么恭喜你,你得到的好处将会成倍的增加。” 至此,一群少年隐隐明白了过来,他们此行似乎并不是真的去那里生活,好像是去那里完成一个任务。 这时,这群少年中,有些人的眼中浮现出了一抹了然之色。他们虽然也是第一次来龙岩军校,但是相比于其他人,他们明显知道的更多,就比如这一次他们即将要去的那片山脉。 如果他们没有记错,如果他们的消息来源没有错的话,那么他们此行,并不是去生活一个月,也不是单单找自己的铭牌那么简单,而是他们的试炼。 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整个龙行郡,十座县城一年一度的军校新生试炼。据他们所知,每一年的入校新生都会在第一年进行一次试炼,而试炼的地点就是横穿了龙行郡的青龙山脉。 当然,他们所知的试炼只是其一,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不仅是十所县城军校的联合试炼,还是一年一度决定十所军校间彼此排名的一次试炼。 当然,对于这一点,他们自始至终都不会知道,倒不是因为校长马匀不告诉他们,而是因为新生试炼的规则。 然而,能知道这是试炼的只是少数人,大多数都像此刻的龙涯,双眼之中除了疑惑还是疑惑,不过与之其他人不一样的是,在龙涯的眼中,倒是没有恐惧之色,从小便经常在青龙山玩的他,对此行更是多了一分期待。 正在龙涯疑惑并期待之际,属于校长马匀的声音再度响起:“记住,你们的对手并不只是此刻站在你们身边的人,还有来自龙行郡其他九所军校的入校新生,接下来,你们跟着各自的教官……” 龙岩军校此时此刻正在上演的一幕,在龙行郡境内,倚靠青龙山脉所建的其他九所县城级军校中,也在上演着类似的一幕。 只是,此时的青龙山中,却在上演着与之十所军校不一样的一幕。 这是一行人,细数之下便知,这一行人有着九人,其中男性六名,女性三名。六名男性中,年入花甲的老者两人,中年男子两人,还有两人则是两名少年,一人十三四岁,一人十七八岁。 三名女性则是一老一中一少,老妪一头银丝,身体虽看似年老体迈,可那双眸子中绽放的则是满眼的厉芒,可见这名老妪并不是看上去那般简单。 中年.美妇,一身白色紧身绸缎加身,更显其凹凸有致的身材,整个人都在散发着成熟女子特有的气息,只是如果细细感受的话,还会发现,在这股气息中,还夹带有一丝丝的妖媚。 倒是这名年岁在十四五岁,鹅黄束腰衣裙裹身的少女,周身荡漾着青春活泼的气息,时不时的弹跳而起,时不时的从其口中,传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爷爷,这山里真的有灵级幼兽吗?”行走中,被一名老者牵着手的,那名十三四岁的少年,带着疑问的双眼,仰头看向了老者,这时,一旁那名活泼可爱的少女,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臻儿,是不是着急了?”老者低头看着此刻一脸疑问的少年,在少年点了点头后,这才接着道:“这青龙山是龙鳞帝国最大的一座山,这里肯定有灵级幼兽,这一次爷爷肯定帮你抓一头。” “哼,又在骗人。”不待少年说话,一旁也听到了这话的少女,小嘴一噘:“之前在青狼帝国,还有黑虎帝国都是这么说的,天臻,你可不要再相信你爷爷的话了,他们来这肯定又是来找什么宝贝的,可不是来帮我们抓灵级幼兽的。” “灵儿,休得无礼。”这时,少女身旁的中年.美妇说话了:“天臻,这青龙山确实有灵级幼兽,可能还不止一头呢,到时你和灵儿说不定都能有一头呢。” “我们还是赶路吧,这才刚刚进这青龙山,就是有灵级幼兽,只怕也在青龙山深处,还是早点赶到那才是。” “大哥说的对,快点赶路才对。天臻,要不来二伯这,二伯背你怎么样?”这时另外一名中年男子也说话了,说完,看向了那名十三四岁的少年。 “臻弟,要是不想二叔背你,大哥来背你好了。”见天臻没有意动,一旁那名十七八岁的少年,看向了天臻。 “二伯,大哥,谢谢你们,臻儿能行。”说完,抓着爷爷的那只手,不由得紧了紧。 “天老头,还是你背起你这孙儿吧。”说完,这名老者目光一转看向了那名少女:“灵儿,爷爷背你可好?” 闻言,少女瞟了一眼老者,随即摇了摇头,嘟着嘴道:“不要,要背,我也要婆婆背。”说罢,少女掠过中年.美妇,来到了老妪的身旁。 见状,老者无奈的摸了摸胡子,而中年.美妇则是宛了一眼少女,一行人就这般又继续行进起来,不过行进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青龙山中的这一行人,与此刻的龙涯来说,是毫不相干的。 在教官的带领下,龙涯等一群少年,走出了龙岩军校的范围,来到了这一片延绵不尽的山脉。 山高林密,密不透光,不时传来的声声兽吼,是这片山脉最为真实的写照。 也不知道行进了多久,最前方领路的教官停住了脚步,紧跟其后的其他教官以及二十名新学员,都纷纷停了下来。 “从这处山林往里五百里的范围,便是你们未来一个月生活的地方。”声音一顿,此人神色一凛,又道:“记住,你们的活动范围只有五百里,切记不要超出这个范围,否则要是你们的小命不保,就不要怪别人了。” “报告教官,为什么?”这名教官的声音刚落,便有人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出言询问了起来。 闻声,这名教官凌厉的目光令开口询问的学员一颤:“这个为什么你们不需要知道,你们只需记住就行,记不住丢了性命,只能怪你们自己,现在该你们做的,就是抓紧时间,而不是在这磨叽。” 顿时间,没有人再问,而是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教官,企图从教官这得到更多的信息,只是,教官们的反应是出乎他们意料的。 “活着回来!”龙涯刚一走进这片山林,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龙涯身形顿时止住,循着这个声音找到了那道英姿飒爽,但却一脸冷漠的身影。 深深凝望了一眼后,龙涯毅然转身,带着颇为沉重的心情,往这片山林深处而去,几个闪掠间,整个人便已消失在密林之中。 很快,此处便只剩下龙岩军校的教官,教官们彼此对望了一眼后,并没有转身离去,而是分化成几个方向,也都钻进了眼前这片山林。 第五十五章铭牌之争 没有提示,没有标志,没有人知道自己的铭牌到底在哪。 转眼,龙涯进入这片山林已经三天了,在这三天中,龙涯搜寻了很大一片区域,可却连铭牌的影子都不曾见到。 这让龙涯感到很奇怪,龙行郡一共十座县城,每座县城都有着一所军校,而每所军校又有着二十名新生,十所军校就是二百名。 每个人一块铭牌,一共二百块铭牌,放置在这五百里的范围之内,平均下来,每两到三里的范围,就应该有一块铭牌。可龙涯这三天所搜寻的区域没有十里也有八里,可愣是一块铭牌都未曾发现。 越想,龙涯心中便越觉着奇怪,越奇怪,龙涯就越觉着想要找到这些铭牌没那么简单,只是一时间龙涯还想不通其中的关键罢了。 嗷! 就在龙涯转身准备离开这片区域的时候,从其身后,传来了一声兽吼,一声带着愤怒的兽吼。 龙涯的眉头在不经意间便皱了起来,这声兽吼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在他三天前刚进入这片区域搜寻的时候,就曾听到过。 只不过那时是很纯粹的兽吼,除了野性外不带丝毫其它情绪,而且还是在夜间。秉承着尽量不与山林间野兽凶兽炼兽发生交际的龙涯,在这三天间,也就有意避开了这声兽吼所在的区域。 然,此刻再度听闻,且兽吼的时间和声音都变了,显然,是有人进入了那声兽吼主人的领地,且还是有意进入。 而在这个非常的时刻,有意进入一头可能是凶兽甚至炼兽的领地,只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那里有着这人想要的东西。 想到这,龙涯突然明了了,不再驻足于此,也没有循着已经确定的方向离开,而是转身,循着刚刚从身后那声兽吼传来的方向而去。 循着这个方向,约莫行驶了半刻钟后,龙涯来到了他这三天来,一直都在避让的一处山谷外。 山谷并不大,由于龙涯是从山谷上方而来,一眼便将这处山谷的景象尽收眼底。此刻,山谷之中随处可见一颗颗或是齐根而断,或是拦腰而断的树木,还有着那琳琅满目,或大或小已经完全不成规则的乱石。 正是在这一堆堆乱石的中间,一共三名十二三岁的少年,各自手持一柄短剑,面带凝重与其对面一头浑身乌黑鳞甲附体,双眼泛红,嘴中还不时有着红白液体流淌而下,状似虎豹的凶兽对峙着。 “林根,史苏,你们从两旁包抄过去,这头豹甲兽刚刚挨了我一剑,已经受伤了,只要我们再给上两剑,那洞府中的铭牌就是我们的了。”说完,居中这名少年脸上的神色,更加凝重了,显然,他口中这头豹甲兽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好对付。 此刻,正隐身山谷外的龙涯,将刚刚山谷内所发生的一切都收在了眼底,就连刚刚少年的一番话,也一字不差的落入了耳中。 顿时间,龙涯的目光从三名少年的身上移开,开始搜寻起山谷的其他地方,很块,在那头豹甲兽的身后,一个隐藏在一块巨石后的石洞出现在了龙涯搜寻的目光中。 龙涯心中顿时一喜,一连三天都不曾见过铭牌影子的他,想到这个石洞中就有一块铭牌,一颗心便开始激荡起来。 不过,龙涯没有贸然行动,等到乱石堆中的三名少年,呈三角之状围住豹甲兽时,龙涯方才开始行动,借助山谷中密集林木的遮掩,龙涯向着那巨石后的石洞而去。 很快,龙涯就来到了遮掩住了石洞的巨石旁,隐身在巨石旁一堆灌木丛后,看了看到巨石后这丈许的开阔地,龙涯没有马上进入,而是在三名少年,与那头豹甲兽纠缠在一起时,龙涯方才越过这丈许开阔地,进入了巨石后的石洞中。 石洞不大,约莫五六丈的样子,石洞中更是简陋之极,除去石洞最里边那一堆厚厚的,被重物压的不像样的杂草外,剩下的便只有石头。 粗略的扫过一眼石洞后,并没有发现铭牌的龙涯,开始仔细寻找起来。到得此时都还不知道铭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龙涯,找起来也颇为仔细。 很快这个除了杂草便只有石头的石洞,便被龙涯翻了个遍,甚至连一块块能够翻动石头都被其移了位,但龙涯仍旧没能找到他想要的铭牌。 瞬时间,龙涯陷入了沉思中,从自己刚刚听到兽吼,到进入石洞之后,又仔细的回顾了一遍,越想龙涯越觉着铭牌就在这石洞中,隐隐的龙涯还明白,只怕每一块铭牌的藏身之处,都与这块铭牌一样。 想到这,龙涯又开始寻找起来,而且这一次,龙涯寻找的更为仔细。终于,在龙涯翻开那一堆被压的杂乱不堪的杂草堆时,在杂草堆得底部,龙涯见到一个与石头和杂草不一样的东西。 “藏得还挺好,竟然藏在这豹甲兽的窝底,看来这就是铭牌了?”说着,龙涯伸手便将这一块长条形,半个巴掌大,呈紫黑色的木质牌子,抓在了手中。 凝睛一看,果真在木牌子的背面,看到了‘常风’两个文字,龙涯知道这就是铭牌无疑,虽然不是自己的名字,但龙涯也无比的高兴。 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在龙岩军校并没有一个叫做常风的,也就是说这块铭牌是其他军校的,想到三天前校长马匀的话,龙涯的嘴角不由得挂上了一抹微笑。 “林根,你先去洞中找铭牌,这豹甲兽已经快不行了,交给我和史苏好了。”闻言,靠近石洞的那名少年,立时退出了对豹甲兽的围杀,而是返身向石洞而去。 此言,同时也落入了石洞中龙涯的耳中。龙涯面色一紧,将手中的铭牌往怀中一揣,便快速往石洞外而去,他可不想让石洞外的三人知道,铭牌已经被他得了。 只是,事与愿违,当龙涯急匆匆从石洞中出来的时候,正好与同样急匆匆往石洞里钻的史苏撞了一个满怀。 起初被撞的史苏还以为石洞中还有一头豹甲兽,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当看清自己撞到的是一个人的时候,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但紧跟着便被一股怒意所充斥。 此时此刻在此出现,而且神色匆匆,又是从石洞中出来,不用想他也明白,撞到自己的这人,定是趁他们对付豹甲兽之际,悄悄溜进了石洞中,并且已经找到了铭牌,不然对方绝不会这么急着离开。 “把铭牌交出来。”满心愤怒的史苏,连带着话语间也充满了怒意,紧盯着龙涯的目光更是泛着凶光。 反观此刻的龙涯,则是要镇定的多,既然被对方发现了,也就坦然了,对眼前这个元力等级与自己相仿的少年所说的话,龙涯并没有放在心上,也不可能放在心上,因为到手的东西,他是不可能交出来的。 龙涯没有理会满目凶光的史苏,闪身便向山谷外闪掠而去,已经得到了铭牌的他,自然得离开这里,去寻找更多的铭牌才是。 “找死!” 但此一幕落在史苏眼中,却彻底激起了他得愤怒,怒喝一声,手持短剑闪身而上,紧跟龙涯而去,只是他的速度明显要比龙涯慢。 “常风,林根,拦住此人。”眼见与龙涯的距离越来越远,史苏大声呼叫起,正欲给豹甲兽致命一击的两名少年。 第五十六章万斤壁障 闻声! 两人皆是一惊。 “林根,你先上,待我解决这头豹甲兽,即刻就来。”一双眸子中,狠厉之色涌动,手中短剑刺出的力量不由得又加大了几分。 见状,少年林根也是面色一狠,转身便迎着正往山谷外跑的龙涯而去。心中对这个,竟敢坐收他们渔利的家伙,充满了恶感。 “竟敢打我们龙华三少的主意,当真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迎面对上龙涯,林根眼中怒火涌动,从来只有他们龙华三少坐收别人的渔利,今日却是倒了过来,他又岂会不怒。 前有拦路虎,后有追兵,还有一个随时可能来帮忙的,面对如此局面,龙涯脸上之前因得到铭牌的喜意,已经完全隐没。 在炼力三层这一阶层,对上任何人龙涯都不惧,可并不代表着,他能同时对付三名实力相比于他,也不遑多让的炼修。 所以,龙涯最好的选择就是,赶在第三人到来之前,离开这里。 龙涯前行的速度不减,正面迎上了气势汹汹而来的林根。 后面,紧追不舍的史苏,见此一幕,心中顿时一喜,知道有林根拦路,这个坐收了他们渔利的家伙,肯定是跑不掉了,心中甚至已经开始打起,待会该怎么教训这个家伙的主意。 嗷!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不甘的兽吼,传了过来。闻声,心中一紧,龙涯知道自己能否脱身,就看这一击。 体内,流淌在经脉间的元力,这一刻,疯狂涌向了双掌,只见龙涯的手掌在这一刻,从微黄变成了微红,且这抹红色还在逐渐加浓。 如果此刻龙涯的双掌被一名资深炼修见到的话,定会被惊得目瞪口呆,原因无他,因为此时此刻龙涯的手掌越红,代表着他的一掌之力,越加接近万斤壁障,当手掌完全变成火红色时,那便代表着这一掌真正意义上突破了壁障,而不是接近。 转眼间,龙涯与林根交错在了一起。 手持短剑的林根,毫不客气的将手中寒光闪闪的短剑,刺向了龙涯。而迎接这柄短剑的,是一只火红色的手掌。 当看到龙涯竟用自己的手掌来挡自己的剑,尽管这只火红色的手掌看上去有些怪异,林根可不认为,对方仅凭一只手掌就能挡下自己的剑。 当然,这是林根在不知道,这只火红色的手掌,是代表着突破了万斤壁障的情况下,如果要是知道的话,只怕此刻脸上所表现出来的神色,就不是自信,而应该是惊慌了。 铛的一声! 只闻从那只火红色的手掌与短剑之间,传来了一声清脆。 细细一看便知,这道声音乃是因为短剑被那只火红色手掌,一掌震断的缘故。 这一幕,让得信心满满的林根,顿时傻眼,大脑思维也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剑为什么会断。 他傻眼,他大脑一片空白,不代表龙涯也是一片空白。被自己这一掌之力微微一震后,回过了神的龙涯,立马探出了自己另一只手掌。 虽然一掌震断了对方的短剑,可也只化解了对方的攻击,并没有解决掉这个阻挡自己前行的障碍,要知道身后的追兵眼看就要到了,还有那第三人也正在赶来的路上。 这时,可容不得龙涯分神,所以龙涯抓住了对方傻眼这一个绝佳的机会,出手了。 “林根,躲开。” 当龙涯那只火红色手掌,就要触及林根的身体之时,刚刚结束掉豹甲兽,往这赶来,准备一举拿下龙涯的常风,大声呼叫起来。 这不仅仅只是提醒,还是惊讶,因为常风的声音之中,带着很明显的惊讶。林根或许不知道,史苏或许也不知道,就连龙涯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身为龙华三少之首,身为龙华军校今年选拔的第一名,同时还是龙华县城,第一大家族,常家的三公子,又岂会不知道那火红色的手掌究竟代表的是什么。 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才如此震惊,也正因他的提醒,愣神中的林根,本能性的闪躲到一旁,险之又险的避过了龙涯的当胸一掌。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在他刚刚那种状态下,只怕除了一死别无他途,即使有着充分的准备,只怕也是重伤的下场。 见自己一掌落空,龙涯并没有再行追击,因为刚刚出言提醒的身影,已经来到了林根的身后,紧追而来的身影,也来到了他的身后。 龙涯别有意味的望了一眼,林根身后那道身影,脚下的速度不减,没了障碍,龙涯畅通无阻的冲出了这处山谷。 “史苏,别追了。” 紧追而至,见龙涯已经冲出山谷,并不甘心,还欲再追的史苏,被一连凝重的常风给叫住了。 “常风,为什么不追?难道就这么让那个家伙坐收我们的渔利吗?” 不解,非常的不解,已经停下了脚步的史苏,有些气恼的看着常风,就连刚刚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林根,也侧目看向了常风。 闻声,一连凝重的常风,好一会后,方才开口:“你们可曾看到他那只火红色手掌?可知这只手掌为什么会是火红色?” 史苏林根彼此对望了一眼,两人同时摇了摇头,显然,他们并不知道那只火红色手掌代表着什么。 直到常风将自己对这只火红色手掌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以后,二人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才知刚刚坐收他们渔利的家伙,究竟有着多么的恐怖。 “万斤壁障吗?很快我也能突破了。”这是离开这片山谷时,常风凝望着龙涯消失的方向,所念叨出的一句话。 此时,离这处山谷,数里外的一处山林间。 行走于此的龙涯,异常疑惑的盯着自己的双掌,之所以会盯得如此的认真,正是因为在山谷时,常风那惊讶的目光,以及话语。 “常风……”龙涯轻轻呢喃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了那块刚刚得到的铭牌,盯着铭牌上的名字,龙涯不由得笑了。 “常风,不管你为什么看到我的双手会如此惊讶,有此铭牌在手,你迟早得跟我说清楚。”心中的疑惑有了解答,龙涯神色一正:“既然铭牌都放置在凶兽的洞穴中,看来不仅得去前面那头凶兽的栖居地做客,还得去更多凶兽家里做客才行。” 第五十七章形势微妙 转眼,一月的新生试炼,已经过去了半月。 半月来,这片山林是处在不平静之中的,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声声或是愤怒,或是痛苦的兽吼接连不断。 十所军校,二百名试炼新生,两百块铭牌,生生在这半月间,被一一找了出来。 然而,这并不是试炼的结束,而是真正试炼的开始,原因无二,只因大多数试炼者,并没有得到自己的铭牌。 所以,都想得到自己铭牌,更想得到更多他人铭牌的他们,只能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想各种各样的办法,来得到自己的铭牌,得到更多的铭牌。 其中,有相互交换的,有倚靠自身实力,抢夺强夺的,当然,更多的还是,组队进行敲闷棍的,就好比现在龙涯的遭遇。 “把你得到的铭牌都交出来,你便能躲过一场皮肉之苦。” 一个颇为隐秘的小湖旁,刚刚洗了把脸,便被一伙四人围住的龙涯,很是认真的看着刚刚说话的那名黄衣少年。 这一幕,对龙涯来说已经不陌生了,不说之前,光是今天,这已经是他遇到的第三次了,只是每一次他身上的铭牌非但没有少,反而变得更多了,唯一可惜的就是,仍旧没有他自己的那一块。 好不容易发现一个小湖,只想好好洗把脸,然后继续找寻自己铭牌的龙涯,却不想在这里竟然还能遭遇别人的闷棍。 黄衣少年,明显是这一伙人的领头者,也是这一伙人实力最强的一个,所以龙涯才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经过了这半月的检验,龙涯已经对自己的实力有了较为清晰的认知,虽然他的元力等级,仍旧还处在炼力三层,可是他发挥出力量,已经超出连三层的范畴。 迄今为止,龙涯还不曾见到一个,也能发挥出如此力量的人,所以尽管不停的遭遇闷棍,但是龙涯没有丝毫的惊慌。 此刻的龙涯更是如此,因为他眼中最强的黄衣少年,虽是一名炼力三层,可其余三人都是炼力二层,这对龙涯来说,就不是他遭遇闷棍那么一回事,而是他愿不愿意放过这几人的事。 当然,对于送上门来的铭牌,龙涯自然是不会拒之门外的,所以,这敲龙涯闷棍的这一伙人的下场,注定是悲剧的。 一会后。 “哎,还是没有,加上这几块,都快三十块了。”看过从这几人身上得来的五块铭牌,龙涯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不过,这抹失望,只是一闪,便又消散了,换上的仍旧是满眼的自信,龙涯相信,他一定能够找到自己的铭牌。 只是,在这之前,他得先去一个地方,一个刚刚从这一伙人口中得知的一个地方,据说那个地方才是敲闷棍者的聚集地,为了尽早得到自己的铭牌,龙涯决定马上启程前往此地。 就在龙涯离开这里,准备前往那个地方的时候,在龙岩县城,血影楼中,上演着与他息息相关的一幕。 “楼主,影二传来消息,龙涯参加新生试炼,进入青龙山了。”俯身在血袍身影前的黑色身影,说完,仰头望向了血袍身影。 “让血一血二血三来见我。”血袍身影转身看着黑色身影,“另外,让影卫查清楚,龙王镇与虎须镇之间的恩怨。” 听到后面这一句,黑色身影微微一岔,显然他对血袍身影为何要查龙王镇与虎须镇之间的关系,心中有着疑问。 不过,这个疑问刚一显现,便被其抛却了,因为楼主的决定,不是他能质疑的,连忙应声退了出去。 “龙涯,希望你的父母不是来自东华府龙家,不然,二十年前的一幕又要重演了。”这是血袍身影在黑色身影离开以后,心中的自语声。 与此同时。 龙氏商铺后院书房中,龙在天龙海相坐一堂。 房间中,虽只有着他们二人,可房间内的气氛却显得格外的凝重。 “龙海,血杀令已经发出半个月了,血影楼也未曾取消,说明他们的任务还没完成,证明龙涯还是安全的。” “可是,一连半个月,我每次去龙岩军校探视,可每次都被告知,龙涯正在训练中,不能被探视……” 龙海的话,龙在天又何尝不明白,对于为什么一连半个月都得不到半点龙涯的消息,龙在天心中虽有疑惑,但隐隐有了猜测,只因还不能确定,所以龙在天也就没有说出来。 相比于对得不到龙涯消息一事,龙在天更加担忧的,是龙氏商铺与龙氏药铺。 现如今,因为血杀令的缘故,不仅开业至今已有半月的龙氏药铺,不曾有过一单生意,就是老牌的龙氏商铺的生意,也是日渐渐微。 龙氏商铺,是龙王镇的根本,是龙王镇这衰败十年的支柱,决不能就此一蹶不振,更不能倒。 龙氏药铺,是龙王镇崛起的希望,更是龙涯初步计划中的重要一环,自然也不能倒。 所以,在不能贸然插手血杀令,也无力插手血杀令的龙在天,此时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打破眼前的窘态,让龙氏商铺与龙氏药铺走上正轨。 “龙海,你明日前往一趟天马镇,将这封信交给……” …… 城主府,东院。 “大公子,那位制药大师查到了。”青衣老者的声音,顿时让摇椅上的病态青年一振。 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盯着青衣老者,呼吸明显加重了许多:“说,是谁?” “龙涯!”见病态青年一脸的疑惑与不相信,青衣老者接着又道:“药坊拍卖的解毒贴消脂膏与养颜霜,的确出自龙涯之手,只不过是经天马蝶衣的手交给药坊的……” 一字一句,青衣老者没有一丝添加,也没有一丝隐瞒,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尽数说了出来。听完了这一番话的病态青年,脸上的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显然,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沉思了许久,病态青年眼中一抹疯狂已然滋生。 “夏老,这段时日,二弟的身体就有劳你多多照料了。”说完,病态青年一脸认真的盯着青衣老者,直到青衣老者俯首应下,退出了东院以后,方才将自己的目光收回来。 他没有再坐回摇椅,而是循着刚刚青衣老者离去的方向而去。 “父亲可在府中?” 城主府正院入口处,刚刚还在东院的大公子,看着面前恭敬行礼的两名侍女询问起来。 “回大公子,城主大人正在院中歇息,我这就去通报。”其中一名侍女赶忙回答道。 “不用了,你们退下吧。”待得两名侍女离开后,病态青年,带着一脸的凛然,与被疯狂占据的双眼,走进了正院。 第五十八章结伴而行 “华儿,你来了。” 从正院一个房间中,传出了这个中气十足属于中年男子的声音。 “父亲,华儿……” “是为那个药剂大师来的吧?”病态青年,秦华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之前的男声给打断了。 “你当真做好了与血影楼为敌的准备吗?你可知道血影楼可不是看上去这么简单?” 说完,这位掌控着整个龙岩县城的存在,闪烁着精芒的双眼,紧盯着已经走进了房间的秦华。 闻声,秦华那张病态尽显的脸,微微抽了一下,父亲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只等他的决定了。 血影楼的不简单,秦华知道些,但很有限,而此刻被父亲刻意提及,只怕这种不简单,远不止他所了解的那些。 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体,眼眸中那抹有着熄灭趋势的疯狂,又涌动起来,紧了紧牙关:“父亲,我已经准备好了。” 秦华眼中虽闪烁着疯狂,但在秦放的眼中,这才是正常的,这才是他秦放的儿子。正因如此,对这个儿子,他格外的偏爱,如不是因身体原因,秦放相信,华儿的成就定会在他之上。 所以,无论秦华需要什么,他都会尽量满足,哪怕秦华为了自己的身体,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另一个儿子的身上,秦放亦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说说你的计划。”说罢,眼中那抹精芒,渐渐隐没,换上的是一股绝对的自信。 …… 再说龙涯。 离开那个湖泊之后,在有了明确的方向后,龙涯很快就来到了,那个号称敲闷棍者的聚集地。 一线峡,之所以会吸引那么多人,成群结队的聚集在此,进行拦路敲闷棍,除了特殊的地理环境外,还有就是,这一线峡乃是所有试炼者必经之地。 当然,到现在为止,不是每个试炼者都知道的,只有得到了自己铭牌的试炼者,才会知道,因为他们在得到铭牌以后,必须穿过一线峡,前往他们此次试炼的集结地。 龙涯也是从那个黄衣少年的口中知道的,所以,龙涯才会来的如此的迅速,因为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去其他地方碰运气了,既然这一线峡是每个试炼者的必经之地,更有着如此多的人聚集于此,索性来此,让人敲闷棍敲到底好了。 “这就是一线峡吗?”入目,是一条仅供一人一马穿行的狭长乱石路,乱石路两旁一路斜直往上的山坡,山坡上郁郁葱葱的树木密布四处。 再加上树木间,那密集的灌木丛,倒确实是一个拦路敲闷棍的绝佳之地。这条乱石路笔直不带一丝的弯曲,足有数里长,难怪会被称之为一线峡。 将一线峡的情景尽数收入眼底后,驻足于一线峡入口处的龙涯,抬步走向了一线峡。 “你是去聚集地的吧?”忽然,一个声音从一侧传来,紧跟着一道身影来到了龙涯身旁:“我也是去聚集地的,要不我们一起吧,听说这一线峡到处都是拦路敲闷棍的,我们两个一起的话,相信他们也会掂量掂量的。” 闻言。 龙涯转首看向了来人,眼前顿时一亮,目光被来人那张纯白纯白的脸,给吸引住了,当然,吸引龙涯的,不是此人那张白脸,而是那抹特殊的白。 “可我就是来让他们来敲闷棍的,你还要跟我一路吗?”这时,龙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将眼中对这抹特殊白的异样,给隐藏了起来。 闻声,那张纯白的脸。露出了一个错愕的表情,显然是被龙涯如此大胆的选择给震到了,可是明明想要出言拒绝的他,脱口而出的却是:“真的吗?好久没有这么刺激了,今天我就舍命陪朋友走上一遭。” 此言,倒让龙涯微感意外,此人前来找自己同行,是为了走一线峡时多个帮手的目的,龙涯是清楚的。 不过此刻对方的话,落在龙涯的耳中,不仅仅只是让龙涯感到意外,还让龙涯对此人不由得高看了一眼,心中更是默默决定,不管此行结果如何,龙涯都会告知对方为什么会那么白。 “好!”龙涯再度转首看着那张纯白的脸:“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让那些拦路敲闷棍的知道知道,不是谁的闷棍都能敲的。” 听到龙涯如此说,原本还想组织语言,为自己刚刚的口误解释,而且已经话到嘴边的他,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冲着龙涯笑了笑后,便紧跟着龙涯的脚步,走进了一线峡中。 嘴上虽然没说,但是心中却已经懊恼不已:“庄正经啊庄正经,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这喜欢装的老毛病,怎么就又犯了呢?你就等着自己的铭牌被人拿走吧。” 庄正经心中的话,龙涯自然是不知晓的,此时此刻他与庄正经已经在这一线峡中,行进了好一段距离了。 可仍旧没人前来拦路,这让龙涯有意放缓自己脚步的同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过,龙涯紧皱的眉头很快就舒缓开来,因为他已经看到有人已经从右侧山坡上,一处密林中下来了。 “完了,完了,竟然一来就是五个……”见此一幕的庄正经,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悲凉之色,那张纯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难色。 “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后悔,小白脸,乖乖的把你的铭牌交出来,我便不打你的脸。”显然,庄正经刚刚表现出来的神色,被此人一点不差的收入了眼中。 此言,明显刺激到了庄正经,他庄正经虽然天生有个爱装的毛病,可是当他真正正经起来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庄正经,就好比此时此刻。 “我庄正经,生平最不喜别人喊我小白脸,所以,你要为你的话,付出足够的代价。”神色无比肃穆的庄正经,先前还是被悲凉之色所充斥的双眼,此时哪还有丝毫的悲凉,有的只是淡漠与冷厉。 “装正经,看上去倒是挺像……”先前说话那人的话还未落下,只见一只纯白纯白的手,已经抓向了他。 心中顿时一惊,顾不得自己未曾说完的话,即刻身退的同时,大呼道:“这个小白脸是个硬茬子,我先拖住他,你们动作快点,收拾完那一个,赶紧来帮忙。” 一旁,见此一幕的龙涯疑惑不已,“难道阴阳体还有双重性格不成?” 只不过,已经由不得龙涯疑惑了,因为其余四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一只手已经向着他扒拉了过来。 “你们想要铭牌是吗?”龙涯拿出了一把铭牌,晃了晃又道:“如果你们有我的铭牌,这些都是你们的,怎样?” 见状,那只扒拉龙涯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其余四人也是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龙涯:“你是想用这些跟我们交换吗?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先把这些铭牌给我验验才行。” 说完,那只僵在半空中的手,方向一转,改扒拉为抓,直取龙涯手中的铭牌而去,显然,在他们看来,与其交换还不如直接拿过来来的快。 见此一幕,龙涯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还是我想的太过简单了,看来想要找到自己的铭牌,怕是只能靠来硬的了。” 话落之时,龙涯已经出手,那名明明感觉就要到手的铭牌,怎么突然间消失了,还未等他从呆愣之中醒悟过来,他的身体已经被抛飞了出去。 一声痛苦的惨叫自他的口中传出,不过,紧跟而至的三声同样叫声的响起,让他有种找到了知音的感觉。 “哎,还是没有。”看着从这四人身上搜集来的几块铭牌,龙涯又是无奈一叹。 “我让你喊我小白脸,我让你喊我小白脸,我说过让你付出代价的,我说过让你付出代价的……” 这时,一个异常愤怒的声音落入了龙涯耳中,顺着声音看去,龙涯看到了连他都极其不忍直视的一幕。 第五十九章再遇三少 入目。 先前还一副仪表堂堂,颇具英气,还在大呼着的少年,此时此刻却已经呼不出来了。 脸上的英气也变成了痛苦,整个身体,随着那只纯白纯白的手,一起一落之下在渐渐变大。 呼! 轻呼一口气后,似乎是心中的怒气已经发泄完了,不再对那已经大了一整圈的少年出手,整个人的气息也随之一变,瞬间便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你是谁?怎么这么惨?这是谁下的手,竟然这么狠,真是太可怕了。”看着自己身前,那张青一块紫一块,宛如猪头般的一张脸,庄正经露出了一副惊恐之色,一双手则是不停抚摸着自己的脸,生怕自己的脸也如地上那名少年一般。 见者。 一个个嘴角都忍不住的抽蓄着,就连地上那名已经看不出下巴的少年,那肥厚的脸,都狠狠地抽了一阵。 一旁,龙涯很快恢复了过来,看着满眼认真的庄正经,他知道对方刚刚说的就是心里话,龙涯也对阴阳体有了更深的认知。 龙涯离开了,不,是龙涯带着庄正经离开了,剩下此处五人,满眼惊恐的盯着龙涯二人,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一颗心方才有了着落,只不过,今天这刻骨铭心的一幕,将永远印刻在他们的记忆中。 这一线峡,果真不愧是敲闷棍者的聚集地。才行走了一半,前前后后一共遭到了五次闷棍,只不过,这些敲闷棍者的下场,都与第一次别无二致。 唯一不同的就是,庄正经没有再爆发过,即使又有人叫他小白脸,他也愤怒了,但还是没能爆发起来,倒是那双原本满满都是悲凉的眼睛,此刻满满的都是震惊。 且是无以复加的震惊,无法置信的震惊,震惊跟他同行的龙涯竟然这么强。 一直都以为自己的铭牌即将不保的他,从没想过自己的铭牌非但没有丢,而且还多了不少,当然这是龙涯分给他的。 当然,这条才走了一半的乱石路,他们还得继续往前,不只是他们还只行走了一半的原因,还有着龙涯并没有找到自己铭牌的原因。 不过,继续行走的二人,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眼见前面就是一线峡的出口了,他们没有再遇到一个拦路者,这让龙涯的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失望。 “哈哈,这一线峡竟然被我给过了,不仅保住了铭牌,还得到了好些块……”与龙涯完全相反的是,庄正经看到一线峡的出口时,几乎开心的跳了起来,倒是让满心失望的龙涯,微微找到了一些安慰。 “不要高兴的太早了,龙华三少在此已经等了很久了。”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你们倒是不错,竟然还能走到这,想来得到了不少铭牌吧?” 声落。 三道身影自一线峡的出口处走了出来,当一脸冷酷的三人,看清这二人面目时,不对,应该是看清其中一人的面目时,脸上的冷酷,瞬间被惊讶所替代。 不过,很快脸上的惊讶便转化成了愤怒,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更何况,龙涯对于他们龙华三少来说,是带给了他们耻辱般的敌人。 没错,在这出现的龙华三少,就是被龙涯坐收过渔利的龙华三少。 “还真是冤家路窄,这一次,我看你还能往哪跑?”格外愤怒的史苏与林根,在第一时间便将龙涯给围了起来,显然是不想再被龙涯跑掉了。 “你们,你们认识啊?”庄正经也是满脸的惊讶,只是那难藏惊慌的双眼则是看向了龙涯:“你看,如今这一线峡已经走完了,既然你遇到了老朋友,就不耽搁你们叙旧了,我先走一步。” 说罢,庄正经就向着一线峡的出口而去。 “站住!”刚走没两步。身后突来的声音令其身形猛的一顿:“想要走可以,但是得把你身上的铭牌给留下。” 叫住庄正经的不是林根与史苏,而是一直龙华三少中的大少常风。 之所以会叫住庄正经,倒不是真的为了其身上的铭牌,而是为了寻找他自己的铭牌,他们三人就差他的铭牌没有找到了,这也是他们三人在这一线峡敲闷棍的原因。 “我自己的那块也要交出来吗?”转身看着常风,庄正经明显有些紧张过度,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见此一幕,常风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他生平最看不惯得有两种人,一种是天赋比他还要强的人,比如龙涯,他就非常的看不顺眼。还有一种就是贪生怕死之辈,就好比眼前的庄正经。 “对,统统留下来,你就可以走了。”没有好感,满心的恶感,常风自然不会将庄正经的话放在心上,更不会答应对方的要求。 “真的不行吗?可是这一线峡我都已经走完了。”已经走到了此处,眼见聚集地又近了一步的庄正经,心中自然有着不甘,再度询问,显然是在做最后的努力。 可这话落在常风的耳中,明显让对方的恶感更强了。 “说了让你统统交出来就统统交出来,否则你也不要走了。” 常风的话,明显刺激到了庄正经,让得其眼眸中燃起了一丝愤怒,但那丝愤怒明显压不过眼中的惊慌,一只手已经伸进了怀里,显然是去掏铭牌去了。 “你真的甘心就这么把自己的铭牌交出来吗?你可要知道,过了这一线峡,离聚集地就更近了。”这时,龙涯的声音响了起来。 龙涯的声音一入庄正经的耳中,顿时让他那只掏铭牌的手停住了,眼眸中那丝愤怒也挣扎的更厉害了,可依旧没有战胜惊慌的趋势。 见之,龙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庄正经另一种性格激发不了了。 “小白脸,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交出铭牌,你就可以滚了。”然而,同样见此一幕的林根却是不这么想,带着一丝不耐催促起来。 “又叫我小白脸,你不知道我庄正经,平生最恨的就是别人叫我小白脸吗?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突然,原本还在挣扎的愤怒,在林根的话落入耳中后,瞬间被点爆,庄正经也在这一瞬间,变得真正正经起来。 第六十章青龙山深处 真正正经起来的庄正经,那还是有些可怕的。 很快,林根就尝到了这种可怕,这时方才知道,原来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且还贪生怕死的小白脸,竟然比他还要强,甚至还不止强一点。 庄正经的暴动,来得太快,快的甚至让一旁的常风史苏,在看到林根吃瘪以后,方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史苏,你去帮林根对付此人。”震惊归震惊,清醒过来后,常风很快便做出了应对,说完,目光则从庄正经的身上,转移到了龙涯身上。 显然,在他的眼中,龙涯才是他的对手。第一次见面,龙涯表现出来的实力,是让他有些惊讶和嫉妒的,不过再次相见,他把这种惊讶和嫉妒,转变成了自己的实力。 这段时间也突破了万斤壁障的他,有着足够的信心,与龙涯一战。他不仅要将被龙涯夺走的东西拿回来,还要借此一战告诉龙涯,同样突破了万斤壁障,他才是最强的。 对龙涯来说,再次遇上再好不过了,这样他正好能借此机会,弄明白,上次自己的手掌为什么会变成红色的事情了。 “你就是常风?平常的常,狂风暴雨的风?”这时,龙涯的目光也转移到了常风的身上:“如果你是的话,我劝你不要忙着出手。” 闻言,常风双眼微眯,看向龙涯的目光中,浮现出一抹疑惑的同时,还带着一抹谨慎:“我就是你说的常风,那又怎样?” “不怎样,不过是想跟你做个交易罢了。”说罢,龙涯的手中多出了一块铭牌,扬了扬:“这块刻着常风二字的铭牌,我想应该就是你的吧。” 与龙涯相隔不过两三丈的距离,那块铭牌上的字,常风自然看的清楚。心跳就在看清的一霎那加速起来,眼眸中也逐渐被一股子火热给占据了。 只是,此刻他的心情是复杂的,既有着知道了铭牌下落的安心,又有着铭牌在龙涯手中的忧心。 “说吧,什么交易?”最终,很想立刻出手的常风,还是压住了心中那股出手的**。 至此,龙涯知道,对方是选择了与自己交易,于是龙涯便将自己交易的内容告知了长风。 说完,见常风一脸的错愕,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于是,接着又道:“怎么?是没有我的铭牌,还是不能告诉我,上次看到我那么惊讶的原因?” 再次入耳的话,惊醒了常风。 常风之所以会陷入错愕之中,并不是因为龙涯所说的这两个原因,而是因为他对龙涯竟不知万斤壁障一事,和自己竟真的有龙涯的铭牌的原因。 惊醒过来的常风,褪去了之前的种种神色,换上了一脸的微笑,就这般微笑着,盯着龙涯,说道:“原来你就是龙涯,青龙山的龙,天涯的涯,说的就是你吧?” 闻言,龙涯瞬间明白,自己的铭牌就在对方的手中。这对龙涯来说,是一个颇为意外的消息,原本他没想过要在交易中加上交换自己铭牌这个条件的。 而是在想到对方在这一线峡敲闷棍已久,且又实力强劲,得到的铭牌肯定不在少数,这才抱着试一试的心里,才加上去的。 “既然你有我的铭牌,那我们的交易可以开始了。”在得知了自己的铭牌就在对方手中后,龙涯的眼眸中,同样被火热之色所占据。 “交换你我的铭牌可以,不过……”说到这,常风的神色明显沉了下来:“不过,你想要知道那次看到你惊讶的原因,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瞬时间,两人间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两人倒也没有就这么抻着,很是干脆的交换完彼此的铭牌以后,便彼此战在一起了。 一时间,一线峡的出口处,完全被龙涯与常风,庄正经与史苏林根,这两处战场所占据。 …… 青龙山深处,一处完全笼罩在迷雾中的深谷外。 两名老者,一名老妪,两名中年男子,一名中年美.妇,两名少年,一名少女,一共九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着不一样的神色。 有惊讶,有惊喜,有好奇,有开心…… “天老头,老婆子,我看还是我们三人入谷好了。”说着的同时,老者望了望身侧不远处的少年与少女,接着又道:“天星、天臻和灵儿就留在这吧,让他们三个留下,照看他们好了。” 最后老者的目光,停留在了两名中年男子与那名中年.美妇的身上,而闻言的另一名老者与老妪看了眼迷雾中的深谷,缓缓的点了点头。 “辛灵,你说着谷中真的会有灵级幼兽吗?”在两名老者与老妪,进入迷雾深谷以后,留在了此处的少年天臻,带着疑问的目光看着身侧的美少女。 闻声,美少女小嘴一嘟:“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不过这个山谷,看起来挺吓人的,我们没有进去,留在这也挺好的,至于谷中有没有等爷爷婆婆他们出来,不久知道了。”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少年天臻哦了一声,便陷入了沉默,没有再问,而是带着一脸的期待,凝望着迷雾深谷。 见状,一旁想要开口的两名中年人,与中年.美妇,话到嘴边,最后又吞了回去,他们虽也能感觉到这迷雾深谷中的不寻常,可要说一定有灵级幼兽,显然是没有确切根据的,索性也与少年天臻一般,看向了迷雾深谷。 时间流逝,转眼七天过去了。 迷雾深谷外,留在此处的几人,个个都是满脸凝重。 此刻,他们眼中的迷雾山谷虽没什么两样,但在这七天间,几次迷雾剧烈的涌动,以及数次从谷中传出的响动,无一不是在告诉他们,这迷雾深谷中发生了一些,他们既知道又不知道的事情。 无奈的他们,只能继续等待,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突然,他们眼中的迷雾深谷,再次有了动静,且是一股比之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的动静。 吼! 只闻一声极度愤怒的兽吼,自迷雾深谷中传出,紧跟着,深谷中的迷雾,在这声兽吼的作用下,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雾浪。 “赶紧离开这!” 迷雾深谷外,几人正为这突起的一幕,感到惊讶的时候,一个急促中带着惊惧的声音,落入了他们的耳中。 第六十二章危机兽潮 “嗯?前方有一股气息在不断攀升?难道是龙涯?” 这道疑问自语声,几乎同时在三道身影的心中响起,心中更是对气息攀升的原因暗自分析着。 这三道身影并不是他人,正是来自血影楼的杀手,且是血卫中排在前三的杀手。 自从七天前,接到楼主命令,他们便进入了青龙山新生试炼的区域。 经过七天的找寻,以及探听到的一些消息,终于在今天找寻到了龙涯的踪迹。 此刻,在感知到远处一道正在不断增强的气息,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龙涯,一个个奔行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此刻,意识越来越飘摇的龙涯,始终坚持着最后一丝的清醒。 尽管这样,他还是愿意承受由于生吞兽核,身体被兽核中暴烈、野性,且庞大汹涌的能量冲击带来的痛苦,也不愿沉沦。 其实,这一幕要是让一名资深炼修见到,定会大吃一惊。 生吞兽核,其实是很久远的时代,或者是被迫无奈的情境之下,亦或者是如此刻龙涯一般无知的情况下,才会发生的一幕。 一般来说,炼修在得到兽核之后,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吞食,而是将其好好的保存起来。 就算要马上使用,也要先用元力洗涤兽核,驱逐兽核中那股无法被控制的暴烈、野性,再行通过炼力法门吸收炼化,也可进行吞食。 但更多的是,炼修在得到兽核以后,大多选择的都是吸收炼化,并非是吞食。相比于吞食需一次全部吸收的危险,吸收炼化的可分多次,则要安全的多。 而像龙涯此般生吞兽核,在百万年前还是颇为盛行的,但是现在,却是极其稀少的。因为自从天地大变以后,生吞兽核除了危险大增以外,从兽核中获取属性力量的几率,却是无限降低了。 百万年的演变,便导致了现如今几乎无人再行生吞兽核,但这也不是绝对的,这百万年来,也曾出现过许多,因为生吞兽核得到了属性力量的事迹。 但是这些事迹几乎都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所吞食的兽核,并不是龙涯所吞食的二阶兽核,且都不是凡级兽核,而是达到了灵级的炼兽兽核。所以,龙涯期待得到二阶青蟒属性力量的愿望,注定是要破灭的。 龙涯体内。 那颗自口中滑落,停留在龙涯胃中的兽核,比之龙涯吞食以前,已经小了很多,随着一丝丝血色能量从其中逸散,兽核仍旧在缩小着。 这些充满了野性,暴烈的血色能量,正是龙涯痛苦的源头,但也是这些血色能量,不断扩充洗刷着经脉的同时,还让经脉间的能量变得越加的充盈。 而随着元力的充盈,龙涯丹田内的那颗力量种子,也在悄然发生变化,只是这种变化几不可查,但这种变化极其的重要。 因为这是一名炼修从凡级突破到灵级必须要经历的一个过程,龙涯日后想要破入灵级,首要的就是去除力量种子中凡性,锤炼出灵性,只有凡种蜕变成灵种,方才能破入灵级。 痛苦依旧着,蜕变持续着,元力充盈着,危险也在靠近着…… 与此同时。 青龙山深处,迷雾深谷外。 等候在此的数人,在那道急促中带着惊惧的声音,落入他们的耳中以后,一个个陷入了短暂的呆愣中,但紧跟着便清醒了过来。 两名中年男子和那名美妇的脸上,甚至露出了极其惊讶的神色。 要说此刻满脸疑惑的少年与少女还不知道这道声音代表着什么,那么他们三个却是知道的。 不说其他,光以进入了迷雾深谷的三人,都达到了炼灵四境第三境炼真级的实力,几乎是一股能够横扫整个龙鳞帝国的力量。 但就是这么一股力量,却是在此刻,传出了这般的急促中带着惊惧的声音。这只能说明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遇到了连他们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而从刚刚那道愤怒到了极致的兽吼来看,显然就是这道兽吼的原因。也就是说,发出这道吼声的炼兽,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而想要让三名炼真级炼修联手都不能对付,且还生出了惊惧之意,这头炼兽至少达到了灵级后期,甚至灵级巅峰都有可能。 一念至此,三人不敢再有所迟疑,一人一个,携带着两名少年一名少女,迅速往青龙山外退去。 也就在他们退却的一刻,三道颇为狼狈的身影,从迷雾深谷中退了出来,但两头满含愤怒杀意,一头浑身被青色毛发覆盖青冥兽,一头浑身泛着红光的赤冥兽,也从迷雾深谷中跟了出来。 “天老头,天臻灵儿他们还没走远,我们还得拖住这两个大家伙才行。”闻声,望了望远处密林间,仍旧隐约可见,正在急速退去的几道身影,天老头轻轻的点了点头。 然而,见到了那几道身影的并不止他们三人,两头跟出来的炼兽,也同样见到了,顿时间一抹异样的光芒在它们眼中划过。 嗷!吼! 但就在这时,两道与之之前不一样的吼声,自青冥兽与赤冥兽的口中传出。 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却以一种特有的方式,以这里为中心,往整个青龙山传递开来。 闻之,正准备联手拖住青冥兽与赤冥兽的他们,眼中的惊惧,顿时转变成了惊慌。无他,因为他们知道,待得这两声兽吼结束的时候,将是一股兽潮降临的时候。 “天老头,你真不应该打伤那头幼兽的,这下人家要发疯了,看你怎么办。” 闻言,天老头神色凛然:“辛不死,谁知道在这青龙山中,竟然还能遇到这难得一见的冥兽一族,只可惜没能抓住那头幼兽,不然的话……” “现在已成定局,废话就不要再说了,还是想想该怎么应对吧。”这时,一旁的老妪插声道:“我们一把老骨头死了也就死了,要是让天臻灵儿他们也遭殃的话,那我们就不是家族的功臣,而是罪人了。” 言落,无论是天老头,还是辛不死,在听到罪人二字的时候,都露出了从所未有的凝重,他们心中都在此刻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为家族罪人。 “辛不死,你速度最快,你先走吧。”天老头紧皱眉头,沉着脸道:“赶在这里的兽潮还没形成之前,将臻儿他们带出青龙山。” 闻声,辛不死的心跟着一沉:“不行,这两两头冥兽,你们根本就对付不了,我看……” “辛不死,难道你真想我们都成为家族的罪人?难道你想看到你天氏一脉与辛氏一脉,最为出色的后辈子弟也都殒灭在此吗?” 不待辛不死说完,天老头的声音再度响起,跟着老妪的声音也在这时传来:“天老头说得不错,天臻灵儿他们都不能有事,你赶紧走吧。” 声音略微一顿,接着又道:“再说,我与天老头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更何况此刻在青龙山中,还有着一群试炼新生,兽潮一旦降临,龙鳞帝国肯定也会在第一时间出手的,所以,我与天老头只是暂时留在这里罢了。” 瞬息间,三人便完成了一轮交流,还想再说些什么的辛不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心中一沉,不再迟疑,转身追寻天臻灵儿他们离去的方向而去。 也就在他离开的一刹那,青冥兽与赤冥兽,一同对天老头与老妪发起了攻击,也就在此时,青冥兽与赤冥兽先前发出的,召唤的吼声完成了它的任务。 一时间,整个青龙山,都笼罩在了一声声兽吼之中,紧跟着,一道道或是气势汹汹,或是满含愤怒,或是蕴藏杀机的气息,自四面八方涌起,从青龙山深处,向着青龙山之外席卷而去,一股兽潮正式形成。 第六十一章吞食兽核 此时,青龙山深处发生的一切,龙涯是毫不知情的。 时间回到七天前,一线峡出口处的那一战,以龙涯胜利而告终。 龙涯也得知了万斤壁障一事,不由得心生感叹,感叹自己所习的功法,竟是那般的艰难,别人突破炼力三层,触及万斤壁障便可,而他却要足足达到三万七千五百斤才行。 “庄正经,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白吗?” 感叹归感叹,与庄正经离开一线峡后,龙涯觉得是履行自己的诺言,告知对方为什么这么白的时候了。 闻言,庄正经的眼中,一抹慌乱疾驰而过。 再度看向龙涯的目光中,更是多出了一分警惕,显然,皮肤白是他自己不愿提及的一个话题。 “龙涯,我看我们就在此分开吧。”说完,也不等龙涯回复,转身便离开了。 看着在这一刻选择了离开的庄正经,龙涯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把庄正经这个名字,记在心中后,离开了这里。 自己的名牌到手后,接下来龙涯只需在试炼结束前,赶到聚集地就行了。可龙涯并不想这么快就去聚集地,打算在青龙山中,找些低阶炼兽练练手,如果顺带着收获些兽核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转眼,七天过去了。 七天来,龙涯一共找到了三头炼兽,一头还未交手,转身便逃的四阶斑纹虎,一头连续战了三天,也未曾分出高下的三阶青毛狼,还有一头则是被成功斩杀的二阶青蟒。 以龙涯现如今的实力,能斩杀二阶炼兽青蟒,已经是很不错的战绩了。要知道,炼兽不比寻常的野兽凶兽,只懂得使用蛮力。 炼兽,与野兽凶兽最大的区别就是,它是有智慧的,是能自主进化的。当然,智慧的高低是跟他们本身的阶层息息相关的。 与人类中的炼修一样,炼兽也有着明确的等级划分,大致可分为凡级、灵级和神级这三种。凡级,指智慧较为低下,实力也较弱的炼兽。 凡级炼兽,有着一阶至九阶之分,与炼修相比较,一到四阶有着媲美炼力层次的实力,五阶六阶则与炼血层次的炼修相当,七阶八阶战炼脉级别的高手绝对不输下风,凡级九阶,非炼凡大成以上的炼修不可战之。 灵级炼兽,相较于凡级,它的智慧就要高的多,就是与之人类相比,也不遑多让,甚至还有能口吐人言的灵级炼兽,当然,那是已经进化到了炼兽巅峰般的存在。在实力上,也不是凡级炼兽能够比拟的。 至于神级,那已是传说中的存在了,据说,神级炼兽,不仅拥有着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力量,还能幻化成人,总之一句话,神级炼兽在如今的大陆上,难寻踪迹了。 二阶青蟒,也就是龙涯,如是其他炼力三层遇到,除了逃跑一途,再无选择。斩杀二阶青蟒,乃是龙涯首次斩杀炼兽,也是龙涯第一次取兽核。 据他所知,一般炼兽的兽核,都位于其脑袋的位置。所以,准备取青蟒兽核的龙涯,首选的地方,便是蟒头。 在龙涯那只钢铁般的拳头下,二阶青蟒的头,很快就爆裂开来。早就等之不及的龙涯,一只手探进了那已经爆裂的蟒头中。 一阵掏弄后,抓住一个硬物便拿了出来。 看着手中这个,圆形的,沾满了血丝的,不过鸽子蛋大小的东西,感受到其中那股纯净的,属于力量的气息,龙涯知道,这就是二阶青蟒的兽核。 好奇,激动,紧张,迫不及待…… 呼! 努力让那颗躁动的心静下来后,龙涯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这些年,从文化课上所学习的,与兽核相关的一切信息。 兽核,炼兽的生命结晶,由炼兽的血肉精华以及灵魂精华所组成,即使炼兽身死,它体内的生命结晶也会存留下来。 在很久远的上古时期,那时是兽族主宰着世界,那时的人族,很弱小很弱小,只能沦为最为底层的奴隶。 直至凶、荒、古、炼,四大兽中王族发生内战,最终凶、荒、古三族几近灭族,炼兽一族,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但也惨遭重创,为了整合其余三大兽族,再也无力顾及到最为底层的人族,至此,人族才有了足够的自由空间,但仍旧无法摆脱奴隶的身份。 当有人族因吞食了炼兽兽核,不仅没有爆体而亡,还因兽核中所蕴藏的力量,强大的己身,更重要的是,还因兽核,得到了一种从所未有的力量。 后来,人族将这股从炼兽兽核中所得到的力量,称之为炼力,并逐渐将这股力量完善,加以具体的运用、操作方式,炼技便应运而生。 由此,人族开始不断吞食炼兽兽核,各种各样的炼技也随之而出,人族也跟着越来越强大,最后将炼兽一族驱逐至荒蛮之地,占据并统治了整个世界。 至今,凶、荒、古三族已无迹可寻,现如今被人族称之为凶兽的,不过是一种比较凶悍的野兽罢了,只有炼兽,仍旧存活于世,虽仍旧有着与人族争锋的实力,但却被人族死死的压制着。 一幕幕,一卷卷,龙涯静静的温故着。 最后,意识回归现实,望着兽核的目光也随之变了变,不由得自语道:“我要是将这枚兽核吞食了,会不会也能得到属于二阶青蟒的属性力量呢?” 念起。 再也无法收回,那只拿着兽核的手,不断的向着嘴巴靠拢着,最终,龙涯还是没能控制住,二阶青蟒的兽核,被其送入了口中。 入口,由不得龙涯多做反应,兽核便滑落进了腹中,紧跟着一股子燥热,由小腹处燃起,并很快传递到了整个身体,瞬时间,龙涯整个人宛如火团一般,燥热难耐。 燥热还未完全适应,一股自骨髓中传递出来的痛楚,令得龙涯眉头紧皱,意识更是开始飘摇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痛?怎么青蟒的属性力量还没出来?”痛苦中,一个个疑问不断衍生,龙涯的意识也随之越来越飘摇。 而就在这时,离此处并不算太远的一处山林间,三道分处三个方向,却在向着同一个方向行进,这个方向也就是龙涯此刻所处的地方。 第六十三章逃亡震动 声声兽吼入耳,道道凶焰涌动。 这已经形成,且在不断扩大的兽潮,逐渐危及到每一个身在青龙山的人。 自然也包括了龙涯,只是,还未等这股兽潮危机来临,龙涯已经处在了危机之中。 循着气息而来,来自血影楼的三道身影,在约莫一刻钟后,从不同的方向,却在同一个汇聚在了一起。 此刻,汇聚在一起的他们,并未开口说话,三人分属三个方向,将一道半坐着的身影围在了中间,且一步一步向着这道身影靠近着。 此时此刻,这道半坐着的身影,在他们的眼中宛如睡着了一般,没有丝毫之前气息攀升的迹象。 出于一名杀手的天性,虽然他们此行的目标就是这道身影,但是没有谁在这一刻出手,而是选择了小心谨慎的靠近着,待得他们认为能一击得手时,便会果断出击,绝不会有半点的迟疑和留手。 半坐着的身影,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因吞食兽核,滞留在此炼化吸收的龙涯。 一刻钟以前,龙涯刚刚吞食下兽核,承受了接近一刻钟的痛苦,龙涯终是熬出了头,等到了花开的时候。 只是,还由不得他高兴,却发现自己已经落入了别人的包围中。并不知包围自己的人,是来自血影楼杀手的龙涯,将其认作了是其他试炼者。 虽自信自己与任何一名试炼者对上都不怕,但龙涯依旧没有选择正面出手,而是在等待着时机,只待对方靠的足够近,他便会发出他的凌厉一击,让这些乘人之危,偷偷围攻的人知道,偷袭自己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是,这些围攻的人,还没进入龙涯心中理想的距离,便主动出手了,而且是同时出手。 刚一感受到同时出手的三人,攻击所携带的威能,心中蓦然一惊,唰的一下,龙涯的双眼睁开了。 当发现围攻自己的人,并不是试炼者,而是三名身着黑衣的成年男子,心中的震惊,瞬间被放大,在这一刻,龙涯感受到了一股从所未有的危机。 思绪也在这一刻飞速转动起来,面对三名实力超出自己足有三层杀手的围杀,无论龙涯怎么想,都没有全身而退的办法,甚至连是否躲过三人的这一击,都没有太大的把握。 也就在这时,一声声兽吼,从青龙山深处传荡而来,紧跟着大地也莫名的震动起来,从那密不透风的山林间,竟隐隐有着道道模糊的兽影。 龙涯眼前顿时一亮,眼中一抹希望燃起,身形冲着那道道模糊身影所在的方向,发起了突围。 说是突围,其实就是拼死一搏罢了,因为龙涯心中根本就没有半分把握,能否从这个包围圈中冲出去。 或者说冲出去以后,还有没有力气继续逃呢?这一切都是未知的,但龙涯别无选择。 不过,当龙涯打出了自己最强的一拳后,心中莫名的多了一丝丝信心,略一思索,便知晓了自己这丝信心,竟是来自那颗被自己吞食的二阶兽核。 龙涯也是在打出了自己最强一拳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一拳之力,竟然增加了这么多,已经无限接近炼力三层的极限值,三万七千五百斤了。 三万七千五百斤,对龙涯来说只是炼力三层极限值,但是对于寻常炼修来说,已经是炼力四层巅峰,甚至炼力五层初期的一拳了。 感受到了龙涯这一拳之威的三名血卫,眼眸中都升起了一抹惊讶,他们无法想象,这样的一拳竟是出自一个炼力三层,眼中的杀意也在这一刻变得更浓烈了。 就这般,一个拼死一搏,一个杀意正浓,外加无限接近,且不可预测的兽潮危机,在这片密林间上演了。 好在这一幕很快就结束了,过程并不激烈,也算不上精彩,但是结果却是在意料之中的。 龙涯的一拳终究还是差了些,没能一拳击退阻拦之人,反而遭受了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让得龙涯身体被震伤的同时,更是不受控制的向着一旁抛飞而去。 抛飞这一结果,对此时的龙涯来说,算是唯一一个让他能感到些许高兴的结果了。因为他抛飞的身体,并不是抛向了后方,而是抛向了紧挨青龙山深处的左边。 也正是这么一抛飞,使得龙涯逃出了对方的包围圈,给予了龙涯一个二次开逃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龙涯自然不会放过,身体才刚一砸落在地,顾不得体内加重的伤势,一骨碌爬起,向着青龙山深处,向着那声声兽吼,道道凶焰混杂的方向而去。 见状,血一血二血三,也没有迟疑,顺着龙涯逃亡的方向,追了下去。只是,才追了没一会,三人的方向立改,沿着来时的路,奔着青龙山之外,飞驰而去。 只是,才飞出没一会,先前还是模模糊糊的兽影,转眼,这道道模糊的兽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真真切切的落入了龙涯的眼中。 与三名血卫不一样的是,龙涯无法后退,于是,龙涯掉转了一个方向,向着青龙山深处继续逃去。一路上龙涯自己也不知掉转了多少次方向,总之,身后始终有着追兵,只是这个追兵,从三名血卫,变成了一群凶焰滔滔的炼兽。 此刻,陷入了逃亡的已经不止龙涯一人,所有的试炼者纷纷开始了自己的逃亡之路,包括在聚集地等待着试炼者们试炼结束,来自十所军校的教官们,也开启了自己的逃亡之路,只是他们所逃的方向,与龙涯是截然相反的。 随着逐渐有人从青龙山逃出,青龙山出现了兽潮的消息,很快便在龙行郡境内传播着,且在继续扩张着,大有席卷整个龙鳞帝国的趋势。 一时间,闻者皆惊,各方震动。 率先而动的,是龙行郡的十所军校和十座县城的城卫军,在青龙山边缘处,设立防线的同时,也组立了多支由高阶炼修组成的精锐队伍,进入青龙山,营救仍旧被困的试炼者。 紧跟着,青龙山兽潮的消息,终于突破了龙行郡,飞向了周边的郡城,以及王都龙鳞城。就在兽潮的消息令四方震动后不久,另一个有关青龙山深处,有冥兽幼兽存在的消息,也在传开了,甚至比兽潮的消息传的更远。 第六十四章 迷雾谷外 兽潮爆发的第三天,为期一月的新生试炼,提前结束了。 龙华军校,位于龙华县城西南部,紧挨青龙山。是这一次新生试炼,结束后的聚集地。 今天,此次来自龙行郡十所军校的试炼新生,以及所有的教官都相聚在此。只是,原本应该是二百名试炼者,可真正聚集在此的只有一百五十三人。 剩下的四十七人,或是还在逃亡的路上,或是被困在了某一处,或是逃了出来但没有来到这里。只是,凡是聚集在此的人都知道,这四十七人回不来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肃穆,紧张,惊慌,恐惧…… 混杂了多种情绪在内的气氛,是此时此刻聚集地最为真实的写照。 “你们要感到荣幸,因为你们还站在这里。但是……”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笼罩在龙华军校,训练场上那颇为诡异的气氛,却是在此时被打破了。 来自龙华军校校长的声音微微一顿,接着又道:“但是,你们的试炼并没有结束,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侥幸、惊慌、恐惧、紧张等等,这些情绪都不是你们此时此刻应该有的,因为你们注定是帝国的战士,而身为战士,就是要战斗的。所以,你们不能再在这站着,应该前往抗击兽潮的前线,为保卫帝国人民,贡献出你们的每一分力量……” 激动,热血,沸腾,战意…… 等等各种充满了斗志的情绪,开始取代之前心中种种负面情绪,此时此刻,他们需要战斗,需要马上战斗。 如此一幕,不仅仅只是在这里上演,在其余九所军校,以及各城的城卫军,同样在上演着。为帝国而战,守卫帝国人民,成为了这些即将开赴抗击兽潮前线,和已经在抗击兽潮前线的人心中,唯一的信念。 正在整个龙行郡乃至整个龙鳞帝国,进行着风风火火的兽潮抗击战时,仍旧身在青龙山中的龙涯,却是在风风火火的逃亡着。 “这群该死的青毛狼,竟然紧追不放……”不爽,很不爽,自从逃出了三名血卫的包围圈后,龙涯就一直在躲避着兽潮。 起初利用各种地形,以及遮掩自身气息等各种办法,龙涯还能勉强做到,在这浩浩荡荡的兽潮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线生机。 可是,自从被一群三阶青毛狼盯上以后,龙涯便是藏无可藏的处境,好几次要不是运气使然,龙涯都不敢相信自己,到底还有没有可能活到现在。 好在此时此刻紧追不放的也只是这一群青毛狼,不用再担心遇上兽潮,所以,尽管龙涯抱怨不已,但心中还是颇为庆幸的。 但是,龙涯心中的庆幸,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了,教官再三告诫,不可逾越雷池一步的青龙山核心处的边缘。 看着前方充满了未知危机的山脉,但一想到身后已经不远,随时都有可能对自己发起攻击的那群青毛狼,龙涯眼底一沉,不再顾及教官的告诫,踏步向着青龙山核心地带而去。 说来也怪,在龙涯踏入核心地带以后,身后一直紧追不放的青毛狼群,竟然舍弃了追杀龙涯,而是在发出了声声不甘的吼声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目睹了这一幕的龙涯,心中自然高兴,可心中也对这青龙山核地带,生出了更大的好奇的同时,也多了一抹更为沉重的惧意。 可又无法确定青毛狼群是否真的离去的他,只能硬着头皮呆在这,也不知是好奇心使然,还是心底深处本能的使唤,龙涯不再驻留于此,而是抬步向着危机莫测的更核心处而去。 转眼,龙涯进入核心地带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 一天时间,虽然不长,但在没有遭受到半点危机的情况下,龙涯也行进了很长一段距离。 “难道这核心地带的炼兽,也都加入兽潮了?”龙涯心中不得不生出这样的想法,实在是他这一天来,在这个被教官再三告诫的地方的遭遇,出乎了他的预想。 轰! 就在龙涯诧异之时,从他的正前方,青龙山核心地带的核心处,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响声。 听闻此声的龙涯,心中震惊的同时,也为之一紧。但其并未停下自己前进的脚步,只是前行的更慢了。 不过再慢,龙涯也终究来到了刚刚巨响传出的地方。 入目之处,或是齐根而断,或是拦腰而断,或是拔根而起的断枝横木,总之是一片破败之象。 目光顺着这片破败之象延伸而去,映入龙涯眼中的是一片白雾,一片笼罩了很大一片地域的白雾。 在白雾中观测一番无果后,龙涯的目光离开了白雾,扫向了白雾外的其他地方,这一番扫视之后,龙涯的一颗心彻底的提了起来,赶紧将目光收回的同时,连大气都不敢在喘上一口。 等了好一会后,发现并无异动发生,龙涯这才又将目光投向了之前扫过了地方,这时方才看清,究竟是怎样的一副景象。 一名老者,一名老妪,外加两头身形似马又似牛,又似乎二者都不像的冥兽,分成了两个阵营,正彼此对峙着,只是这种对峙的姿态,怎么看都感觉有些别扭。 并未纠结于此的龙涯,目光转移到了他们的中间,那块相隔有十余丈的地域,已经无法再见到半棵而立的树木,有着的只是一个深坑,一个隔着老远,龙涯看不真切的深坑。 显然,这个深坑就是刚刚那一巨响过后的产物。至此,龙涯不由自主的咂了咂嘴巴,那名老者和老妪实力几何他是不知道,但是与他们对峙的两头冥兽,龙涯还是知道的。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会这么震惊,能与灵级冥兽一战的除了炼灵级炼修外,龙涯可想不出,还会哪个炼灵级以下的炼修,能有此实力。 炼灵,对于现在的龙涯来说,还是颇为遥远的存在,但在龙涯眼中,炼灵可不是他的终点,他要的是能改变万年前那一战的实力,是绝对能在大陆称霸一时的实力。 想到此,龙涯心中的震惊被其抛开了,再次看向了老者老妪与两头冥兽的眼光,也随之变了,变得不再那么惊讶畏惧,更多的则是打量与沉思。 “小子,赶紧过来,这两头冥兽已经被我们定住,动不了了,你只需将这两把刀,插进它们的胸口就行了。” 突然落入耳中的话语,让得龙涯一惊,有些不知所措的盯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前的两把泛着寒光的短刀。 第六十五章齐聚青龙 迟疑。 是龙涯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 伸手捡起身前的两把短刀,并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但龙涯并没有真的依言,将两把短刀插进两头冥兽的胸口。 “小子,不要再犹豫了,赶紧行动,它们很快就要挣脱了……”见龙涯犹豫不决,之前的声音再度落入了龙涯耳中。 听着声音中的那股急切,龙涯有理由相信,这个声音并没有骗他,可是龙涯并不想这么做,因为这么做对于他来说,不仅得不到什任何好处,只怕在他依言做了以后,还有着掉脑袋的危险。 有着两世记忆的他,尽管不是完整的,但是那股与生俱来的谨慎告诉他,这两把刀插不得,就算这个声音没有骗自己,那也插不得。 所以,龙涯心中有了其他的选择,在自己没有绝对实力左右的情况下,龙涯只能选择退避。 有了决断,龙涯带着两把短刀,绕过了老者老妪与两头冥兽,走进了那被白雾笼罩的迷雾深谷,走进了这个在龙涯看来,蕴藏着他唯一生机的迷雾深谷。 很快,走在迷雾深谷中的龙涯,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听着身后那一声声愤怒的兽吼声,以及那一声声夹带着对自己不满杀意的怒骂声,对自己选择退避的决定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再理会那一道道声音,龙涯继续向着迷雾深谷深处前行着。 龙岩县城。 “大伯,二伯,爷爷什么时候会回来?” 龙岩客栈中,刚一进入房间,少年便迫不及待的询问起身旁的两名中年男子。 “臻儿,你放心吧,你辛爷爷已经找了帮手一起去了,很快就会和你爷爷一起回来。”说罢,这名中年男子心中一片凛然:“四叔,为了臻儿,你可一定要回来。” “臻儿,你大伯说的不错,你爷爷很快就会回来的。”这时,另一名中年男子开口说道:“我们安心在这住下,等家族的人一到,到时我们再进青龙山,一定将那头灵级幼兽抓来。” …… “灵儿,在这好好待着,不准去找天臻。”龙岩客栈另一个房间中,刚要开门出去的美少女,被身后的美妇人给叫住了。 闻声,少女银牙一咬,脚一跺,气冲冲退了回来,冲着美妇人道:“为什么?婆婆又不在,你又不陪我说话,我去找天臻说说话难道也不行吗?” 看着眼前气冲冲的少女,美妇人心中一叹,柔声道:“灵儿,到娘的身边来,娘今天就陪你好好说说话……” 说着的同时,美妇人伸手拉住了少女的手,感受着那股血脉相连的感觉,美妇人对自己这些年来,对少女的不管不顾,第一次感到了后悔,心中的愧疚感也越加的浓烈了。 “灵儿,你可知道你刚出生那会是长什么样的?” 将少女揽入了怀中,美妇人脸上的妖媚之色,在这一刻尽数退却,有的只是浓浓的爱意,和身为一个母亲所特有的母性。 血影楼。 “失败了吗?真的葬身兽潮了吗?”裹在血袍中的身影,看着手中这份血一传回来的消息,眼中却是满满的疑色。 “龙王镇与虎须镇还没消息吗?”收起眼中的疑色,血袍身影看向了身侧,前来送消息的黑色身影。 闻声,早有准备的黑影,把有关龙王镇虎须镇之间恩怨关系的消息,一一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黑影的声音明显顿了顿:“楼主,龙王镇与城主府来往密切,还有天马镇最近也与龙王镇多次往来。” 如果说之前那个消息,只是让他心生疑惑,那么这个消息则是让他心中的疑惑转变成了了顾虑,继而这份顾虑又变成了危机感。 单单一个龙王镇他是不会放在眼中,即使再加上一个城主府,那也不会心生顾虑,但是再加上一个底蕴,比之城主府还要强上一些的天马镇,他就不得不顾虑,不得不有危机感了。 “密切关注龙王镇的一举一动,让影卫以最快的速度,探听出城主府和天马镇,与龙王镇往来的原因。” 待得黑色身影离开后,血袍身影杨起了那双凝重无比的眼,盯着房间内的那个诺大的血字。 喃声自语道:“难道真的需要这么做吗?” 与之此时此刻风云莫测,暗流涌动的龙岩县城相比,龙行郡其他几座县城则是要简单许多,但却要悲凉的多,尤其是处在青龙山中段的几座县城。 “听说了吗,昨晚龙华县城城卫军所在的防线,差点就被冲破了,好在最后关头来自郡城的援兵赶到了,否则的话,只怕这龙华县城就要生灵涂炭了。” “怎么没有听说,据说整个城卫军几乎死伤殆尽,不过,相比龙田县城昨晚的遭遇,则是要好得多了。” “怎么回事?” “龙田县城怎么了?” 此人话刚一落,一旁的两人,尽皆将目光凝聚在他的身上。 “怎么?你们还不知道啊?”此人满脸诧异道:“就在昨晚,由于援兵没有及时赶到,整个龙田县城的城卫军尽数死在了兽潮的冲击中,还有整个龙田县城,也遭到了兽潮的冲击。” …… …… 这样的议论声,在此刻的龙行郡郡内随处可闻,不管是龙华县城的遭遇,还是龙田县城的惨烈,都只是这次兽潮的一个片面。 这时,已经是兽潮爆发的第七天了,随着这一天的到来,类似龙田县城这样惨烈的一幕,得到了有效控制。 因为来自帝国的援兵到了,为了应对这次突发的,百年不曾一遇的兽潮,帝国派遣了两个王牌军团。 不过,随着龙爪军团与龙牙军团的到来,来自帝国四方,甚至帝国之外的一些大势力,也在这一天陆续赶到了,抵抗兽潮的势头在这一天达到了顶峰。 但是,随着这些大势力,以及龙爪、龙牙两个军团齐聚青龙山,可不仅仅是抵抗兽潮那么简单,最为主要的原因还是,青龙山深处出现了灵级幼兽。 第六十六章雪白小兽 灵级幼兽,且还是冥兽。 能招来龙爪龙牙两个王牌军团,以及那些能与之媲美,甚至更胜一筹的大势力,也算是情理之中。 炼兽,是兽族的四大王族之一,且是其中最强,而冥兽,则是这个王族中的王族,虽不是最强,但却是最为特殊的。 冥兽,本身并不擅长攻击,可能被称之为王族中的王族,与其与生俱来,能直接窥视万物本源的能力,是分不开的。 虽然冥兽也分多种,且每一种所具备的窥视能力是不一样的,但是,不管是哪一种,具备着怎样的窥视能力,那都是罕见的,稀有的。 尤其是对人类,对拥有着强大实力的炼修,因为他们要是能捕获这么一头灵级幼兽冥兽,通过血契,誓契,奴印等各种手段,或是让其成为自己的契约兽,或是间接的控制其,亦或者直接奴役。 可以想象,要是得到了这么一头能直接窥视万物本源的冥兽,会得到怎样的好处,可以说是不可估量的。 所以,在青龙山有着灵级冥兽幼兽存在的消息传开以后,凡是听闻了这个消息,自认有着实力一争的势力,都派出了人马。 迷雾深谷。 踏入此谷已经好几天了,龙涯在并知道路,也辨别不了方向的情况下,竟也胡乱走过了被迷雾覆盖的地域,来到了迷雾深谷的核心地域。 此处,宛如人间仙境,并无迷雾覆盖。 但是此处明显有着战斗过的痕迹,只是刚刚踏入此地的龙涯,并不知晓这些痕迹,到底是何人所留,又是如何留下的。 一路谨慎而来,并没有遭遇危机的龙涯,在踏入此地以后,胆子明显变得大了起来,开始在这里四处行走起来。 穿过这一片留有痕迹的地段,龙涯来到了一片保留着原生态的地域。 这里鲜花盛开,蜂蝶飞舞,争相采花酿蜜。 这里小湖澄净,鱼儿游跃,彼此追逐嬉闹。 这里怪石嶙峋,溪流穿梭,相互交错竞流。 在那嶙峋的怪石林中,一头浑身雪白,状如猫,体型很小,只有着一尺大小的小兽,病恹恹的趴在其中一块怪石上一动不动。 即使龙涯这个外来者来到了属于它的地盘,且还在一步步向它靠近,可它自始至终,除了最初睁开了眼,看了眼龙涯外,便再无半点动静。 在看到雪白小兽的第一眼,龙涯的目光就被其可爱的模样所吸引,心中更是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好感。 但很快龙涯发现了雪白小兽的异样,不一会龙涯便确定了下来,雪白小兽受伤了,且受伤不轻。 心中一股怜惜感生出,继而生出了想要为雪白小兽治伤的想法,且这个想法在心中一滋生,龙涯便再也束缚不住,不由自主的向着雪白小兽走去。 呲! 当龙涯一步一步,行至小兽身旁,欲要伸手抚摸小兽的时候,似乎陷入了沉睡的小兽,突然暴立而起,冲着龙涯龇牙咧嘴起来。 瞬发的一幕,顿时颠覆了龙涯对这头小兽的形象,只是很快,这头小兽又恢复了之前病恹恹的模样,显然,受伤不轻的它,根本维持不了自己愤怒的状态。 “你受伤了,让我替你看看好吗?”看着并无动静的小兽,龙涯再次伸手摸向了小兽:“既然不反对,那等会我为你治伤的时候,可不能反抗啊。” 或许是听明白了龙涯话语中的意思,在龙涯的手当真触及到它的毛发时,小兽果真没有反抗,睁了下眼,看了龙涯一眼后,又闭上了,任由龙涯在自己身上抚摸。 看病治伤,对龙涯这个曾为大陆敬仰的万药圣手,现如今也已有着数年制药经验的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 只是,无论是万年前的他,还是现如今的他,为兽治伤看病的经历可谓是少的可怜,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兽,不比人类,它们的身体各有各的特殊,无论是骨骼经脉皮肉,乃至血液毛发模样,都有着很大的差异。 与人类几乎一致的身体构造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想要为这头雪白小兽治伤,龙涯靠不了以前的经验,只能凭借自己的造诣,在摸索中为雪白小兽治伤了。 很快,将小兽身体抚摸了个遍的龙涯,对小兽的身体结构有了初步的了解,根据在自己抚摸过程中,雪白小兽身体的本能反应,龙涯对雪白小兽体内的伤,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来,让我先抱你下来,你的伤再不治的话,那可就真的危险了。”说罢,也不待雪白小兽回应,龙涯伸出了另一只手,一把便将其从怪石上抱了下来。 将雪白小兽从怪石上抱下,龙涯用木头,为其制作了一个精巧的小屋,又好生探查了一番雪白小兽的身体后,这才轻声说道:“你先在你的新房中好好呆着,我得先去寻找几味草药才行。” 也不知为何,龙涯心中有种一定要治好雪白小兽的**。感觉,要是治不好雪白小兽,自己有着很大的罪过一般,寻找原因无果后,龙涯将之归结到了雪白小兽太过可爱上。 而被龙涯安置在了小木屋中的雪白小兽,那双病恹恹的眼眸中,对龙涯少了一分防备,多了一分信赖。 很快,龙涯便在这里找齐了自己想要的几味药草,顾不得这里有着多种药草的新奇,龙涯快速来到了安置雪白小兽的小木屋前。 见雪白小兽病恹恹的状态更浓了,龙涯不再迟疑,快速摘药配制起来…… 转眼,龙涯在制药喂药,的循环过程中,度过了三天。 这三天,对龙涯来说,是颇有成就的三天,因为三天前还是病恹恹,起不来身,只能趴在那等死的雪白小兽,已经能欢快的到处蹦跶,还能与龙涯彼此逗乐了。 “来,快来抓我呀!” 奔跑中,龙涯不时回头观望着身后的雪白小兽。 只是,原本应配合着龙涯的呼唤声,一蹦一跳前来追赶自己的雪白小兽,却是定在了那,一动也不动了,且在其脸上,露出了一个从所未有的表情。 那是一个极具人性化,蕴藏着极深痛苦的表情,落在了龙涯眼中,让龙涯的心也跟着一紧。 唰的一下,雪白小兽转身便跑,奔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见此一幕的龙涯,带着一脸的凝重,紧跟着雪白小兽而去。 第六十七章被困迷谷 “小白,慢点,等等我!” 龙涯紧跟雪白小兽的同时,呼唤着自己为雪白小兽所取的名字。 三天来。 龙涯是真心喜欢上了雪白小兽,已经把对方当做了自己不同类的朋友。 而雪白小兽也因这三天,龙涯为其治伤期间的相处,接受了龙涯这个不是同类的朋友,不然是绝对不会任由龙涯喊小白的。 但是,无论龙涯还是小白,都没有时间将彼此之间的感情,进一步加深巩固了。 紧跟小白身后,龙涯很快又进入了迷雾之中。不过,这一次有着小白的领路,龙涯不再跟之前一般,漫无方向的乱窜了。 很快,在迷雾中穿行了一段距离后,龙涯跟着小白停留了下来。 停留下来后,顺着小白望去,龙涯看到了之前他在进入迷雾深谷前,所见到的一道身影。 瞬时间,脑海中浮现出了三天前的那一幕,那老者老妪与两头冥兽对峙的一幕。只是,龙涯很快就从自己的浮想中醒悟了过来。 看着此刻已是满身伤痕的青冥兽,再想到那并未出现在此的赤冥兽,龙涯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青冥兽的神情突然变得急躁起来,冲着小白一个劲的,用着龙涯听不懂的话语,诉说着。 而听到了青冥兽这些话的小白,那张原本担忧悲伤还带着愤怒的脸,此刻却又多出了一抹不舍与不甘。 一旁,龙涯虽然听不懂,但也能猜到一个大概。行至小白身旁,伸手抚摸着小白,轻声言道:“小白,你在前面带路,我来背。” 龙涯的话小白虽然没有听懂,但是龙涯想要表达的意思,小白已经通过龙涯的肢体语言明白了,在转头看了眼,满身是伤的青冥兽外后,冲着龙涯点了点头。 一旁,虽然身受重创,在赤冥兽牺牲了自己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逃至此处的青冥兽,在见到龙涯与小白一同出现在此的时候,便明白了。 是龙涯出手救了重伤的小白,不然三天前还是重伤之身的小白,且是没有救治只有等死这一个下场的小白,是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此的。 再加上之前龙涯并未对他们出手,所以,在龙涯出现以后,他心中虽有防备,但并未生出敌意,反而在龙涯伸手抚摸小白的时候,对龙涯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认为龙涯是小白的贵人,是他冥兽一族的贵人,瞬时间龙涯的重要性几乎上升到了与小白同等重要的位置。 要知道,生活在青龙山深处的他与赤冥兽,以及小白只是被同族赶出族地的冥兽一族,但是小白的重要性,不仅仅只是对于他与赤冥兽,就是对于整个冥兽一族,那也是至关重要的。 也正因为小白太过重要,所以在那一行人来到青龙山深处,捕获小白无果,出手打伤小白后,他与赤冥兽才不顾一切的追杀那一行人,且还发动了兽潮。 原本以为凭他与赤冥兽,以及青龙山中千千万万的野兽凶兽与炼兽,能将所有侵入青龙山的敌人尽数杀死,更想借兽潮之威,来震慑人类,让人类再也不敢踏足青龙山深处一步。 只是事与愿违,没想到人类会有那么厉害的高手,而且还来了那么多,导致他与赤冥兽根本无法应对,就在昨天不仅发出了撤退兽潮的命令,他最好的伙伴,赤冥兽也因掩护他而死在了人类的手中,他自己也身受重创。 这时,以为自己无法逃脱,小白同样也无处可逃的他,却在绝望的时候,看到了已经活泼乱跳的小白,与救下了小白的龙涯。 再结合之前对龙涯的感官,以及冥兽一族的特殊感应,和他在第一时间对龙涯未来命运的窥视,才发现龙涯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年,只不过是一名炼力三层的炼修,竟会有着与冥兽一族纠缠不清的命运线。 只是,以他的修为,以及重伤之身,只能窥视到这么多,但就是这些,已经足以让他将龙涯放在和小白同等重要的位置。 只是,他对龙涯的看法才刚一滋生,他已经到了龙涯的背上,虽然他的体型比之龙涯要大上许多,但不过数百斤重的身体,对龙涯来说,还真不算什么问题。 也就在龙涯背起他,跟着小白的脚步,离开这里飞速赶往迷雾深谷核心处的时候,数道强大的气息,在他们刚出现的那片地域肆掠着。 身后突现得强大气息,惊出了龙涯一身冷汗,来不及细思,脚下的步子跑动的更快了,好在有着小白的领路,很快他们便又走出了迷雾深谷,来到了之前他遇见小白的地方。 原本以为会在这停留下来的龙涯,只听闻到自己背上青冥兽发出了一道声音后,小白放缓的速度再度提起,越过了这处龙涯熟悉的地域,循着一个方向,继续走了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不过数百斤的青冥兽,竟让龙涯感受到了一丝疲惫,此刻龙涯周身的环境已是一换再换。 终于,在一个弥漫着淡薄雾气,宛如人间仙境,但又感觉是另一方时空一般的山谷前停留了下来。 放下青冥兽后,来不及多思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龙涯就要出手为青冥兽治伤,只是他的这一举动,被青冥兽制止了。 “小家伙,你很好,我的伤你恐怕是没时间治了,和小白在这里好好呆着,在这里的雾气没有消散之前,你们不可离开这里。” 这时,青冥兽开口吐出竟是人言,发音虽然不是很标准,但却足以让龙涯听懂了,这让龙涯好生惊讶的一番。 好半晌后,龙涯才从这种惊讶中恢复过来,只是还不等想要开口说话的龙涯,将到了嘴边的话说出来,他发现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所包裹,直接飞进了这个弥漫着淡薄雾气的山谷,跟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小白。 “照顾好小白,拜托了!” 这是龙涯落地后,耳边传来的声音,只是在这个声音落下以后,龙涯突然发现,飞进山谷的时候还能模模糊糊看到山谷外的景色,可是此时此刻,山谷外的景色仿佛消失了一般,再也无处搜寻。 与小白一同,试过许多种办法,想要走出山谷无果,搜寻山谷外的景色也无果后,龙涯便知,这处山谷应是青冥兽为他与小白早就安排好的藏身之地,应该说是给小白安排的更准确些。 出去无果后,龙涯与小白只能放弃,只能在心中默默的为青冥兽祈祷,只能应承青冥兽的意愿,好好的在这里呆着。 抬头望着山谷外浓烈的迷雾,又低头看了看满脸不舍悲伤的小白,让龙涯不知不觉间想起了自己,瞬间便在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变强,变得足够强。 只有这样,他才能还报万年前的杀妻杀子之仇,才能还报十年前的杀父杀母之仇,才能保护好当下每一个龙王镇的人,才能好好的照顾小白。 “小家伙,冥兽一族的未来,可就全押在你的身上了,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迷谷外,青冥兽在心中暗自自语一番后,毅然转身,离开了这里,顺着来时的路返回了,随着青冥兽的离开,这里再也见不到那个弥漫淡薄雾气的山谷,只有着浓烈到了极致,且充满了各种瘴气毒气的迷雾。 第六十八章风云变幻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兽潮退去的第一天。 整个青龙山成了狩猎场。 野兽凶兽炼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猎杀。 以至于,在兽潮退去三天后,除了青龙山深处,那片被迷雾覆盖的地域外,在其它地方再难见到一道兽影。 而在这些猎杀的势力中,来自帝国的两大军团,以及那些大势力,是这一次猎杀的主力。 只是,随着赤冥兽与青冥兽双双被杀后,整个青龙山中再无半点冥兽的踪影,更别说是灵级幼兽的冥兽了。 但是,仍旧有着许多抱着侥幸心理的人,纷纷在青龙山中搜寻着,希望能让自己不需此行。 只是,随着时间逐渐推移,开始有着个人,势力放弃了搜寻,逐渐退出了青龙山。 而不愿退却,仍旧留在了青龙山的这些人,除了来自帝国的两大军团外,便只剩能与之媲美,来自帝国之外的几大势力了。 清楚的知道灵级冥兽幼兽价值的他们,在不能确认幼兽不在青龙山的情况下,是不会轻易退却的,更何况这其中还有着人与这头幼兽有过亲密接触。 龙岩县城。 相比于坐落在青龙山中段的龙田县城,还有龙华县城等,这几个县城相比,这里所受到兽潮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这忽略不计的只是兽潮本身的影响,要说其他影响,这里比之其他任何一座县城都要大。 不说其他,就说龙岩军校新生试炼这一件事,影响就不是其他县城所能比的。 这次新生试炼,十所军校,一共有着四十七名参加试炼的新学员,在这次兽潮中失踪。 在这四十七人中,有三十五人已经确定死在了兽潮中,但还有十二人仍旧处在失踪的状态。 这十二人中,便包括龙涯,也是龙岩军校唯一失踪的一个,但就是龙涯的失踪,影响比之其他十一人加起来都要大。 原因无他,只因龙涯是龙岩军校此次新生选拔的第一,且身负血杀令,更是一名达到了第二境的制药大师。 龙涯的失踪,不仅牵扯着龙岩军校,更牵扯着整个血影楼,还有城主府,以及龙王镇虎须镇和天马镇。 龙岩军校。 因突然爆发的兽潮,新生试炼在一个并不完美的结局中结束了,随着兽潮的退去,前去参加新生试炼的新学员以及教官,也都回到了龙岩军校。 二十人参加,有着十九人回来,与其余九所军校损失数名到十数名相比较,排名仅在第七的龙岩军校,无疑是值得骄傲的。 只是最应该骄傲的军校校长马匀,却是陷入了沉默反思中,脸上并没有半点骄傲之色。 就是看着聚集在眼前的这群试炼新生,双眼中充斥的也不是高兴骄傲,而是失落凝重。 “恭喜你们,顺利通过了新生试炼,离成为帝国战士又更近了一步。”声音一顿,接着又道:“今天,将根据你们入校选拔的成绩,以及新生试炼的成绩,会将应有的奖励颁发给你们。”马匀的声音中虽饱含着无奈,但听到了他声音的十九名新生中,却有着不少人,流露出了兴奋之色,尤其是入校选拔排在前几的那几人。 他们兴奋的原因,倒不是因为马上就要颁发的奖励,而是一个属于别人的奖励,确切的说,就是属于入校选拔龙涯的奖励。 “报告!” 入校选拔时,没有进入前三,但这一次新生试炼,却获得了一个不错成绩的虎豹,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火热,想要一吐为快。 “说!” 本一脸无奈的马匀,神色一凛,目光落在了虎豹的身上。 “报告校长,龙涯没有通过试炼,更是没有回来,他入校选拔第一的奖励也会颁发吗?那么会颁发给谁?” 虎豹此言,不仅仅只是他自己心中所想,代表了此刻十九人当中,有着实力一争这份奖励的所有人。 静,寂静。 所有的学员都等待着校长马匀的回答,而一旁静立的教官,也是纷纷流露出了各自该有的神色。 “校长,龙涯并没有死,只是失踪,属于他的奖励,等他回来以后,再颁发给他也不迟。”这时,属于教官舞桐的声音传来了。 只是,她的声音刚一响起,紧跟着便又有一个声音响起:“校长,舞桐教官的话是没错,可要知道,龙涯是在兽潮之中失踪的,以他不过炼力三层的实力,只怕不可能再回来了,所以,我觉得他的奖励应该另有归属,而不是搁置在此,等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回来。” 不论是龙涯的教官舞桐,还是虎豹的教官陈天,他们的心思,马匀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他更看重龙涯,也非常希望龙涯活着,可是此时此刻,他更倾向于陈天的话。 正当马匀打定了主意,欲要张口说话的时候,舞桐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不过是以密传的方式,只有校长马匀一人可闻:“校长,龙涯肯定还活着,一定能够回来,希望校长能够再等一等好吗?” 舞桐的声音很诚挚,也很坚定,似乎是真的知道龙涯没死一般,只是无人知道,这只是舞桐自己心中一个不明不白的念头,理智告诉她龙涯是不可能在兽潮中活着,可就是这个念头,让她选择了相信,龙涯一定能回来,所以她才拉下了脸面,恳求起来。 闻声! 马匀深深的望了一眼舞桐,原本已经组织好的语言,吐出来以后却是变了:“有关入校选拔第一奖励归属一事,暂且搁置不论归属,如果年度军校大比,龙涯还不能回来,那么谁在大比中取得的成绩最好,奖励就归谁。” 说完,马匀的目光再次掠过舞桐,随即又转向了这群神色一变再变的少年:“好了,收回你们的小心思,想要得到奖励就得努力,从今天开始,你们的教官会告诉你们,什么才是军校生活。” 龙氏商铺。 两道神色急匆的身影,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在这同一个时间点,来到了龙氏商铺前,彼此对望一眼后,径直走进了龙氏商铺。 铺中,照看着生意的小胖子,一见这两道身影,一个箭步便迎了上来,那速度丝毫不受身材的影响。 “镇长爷爷,龙海叔,你们回来了。” 小胖子的话还未完,这两道身影已经从他的身前飘过,走向了后院,说完以后,小胖子看向后院的目光紧了紧,一声不响的回到了属于他的岗位。 后院书房中,龙海龙在天相对而坐。 “怎么样?城主府还愿意与我们合作吗?” 刚一落座,龙在天便迫不及待的询问起龙海。 “合作不变,只是,只有半年时间。” 接着,龙海将自己此行的点点滴滴都一一说了出来,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半年内龙涯回来,合作继续,回不来合作告吹。 说完,龙海带着希冀之色看向了龙在天。 只是迎来的是龙在天的摇头,显然,龙涯在兽潮中失踪的消息,被天马镇得知以后,果断结束了与龙王镇的合作。 尽管龙在天在去之前早有被拒的心理准备,但仍旧抱着一丝希望去了,只是这丝希望,是破灭的那么彻底。 龙在天知道,没有了龙涯存在的龙王镇,是引不起天马镇半点兴趣的,就算龙涯只是失踪不是死亡,就算天马蝶衣仍旧有心帮助龙王镇,也愿意相信龙涯还活着,可胳膊终究扭不过大腿,结果已然注定。 “龙海,难道你也觉得龙涯回不来了吗?”看着神色黯淡的龙海,龙在天目露坚定道:“不,我相信龙涯一定会回来……” 与此同时。 龙岩县城入城处,迎来了一队人马。 一队看似普通,实则个个实力高深不可测的人马。 但就是这么一队人马,竟如普通人一般,配合着城门守卫的问询与搜查,进城以后,循着龙岩客栈所在的方向而去。 就在这队人马进城后不久,接连又有着几队类同的人马进入了龙岩县城。 一时间,让这座小城笼罩上了一丝神秘的色彩,也让这座原本就风雨飘摇,充满了危机的小城,变得更加风云莫测了。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六十九章谷中岁月 龙岩县城的风云变幻暂且不提。 被困迷雾山谷中的龙涯,已经迎来了新的生活。 在确认无法离开以后,龙涯便不再把心思花在这上面。 他知道,既然青冥兽前辈说了,在迷雾没有消散前不能离开,那就肯定无法离开。 索性也就沉下心来,一心一意的修炼。 修炼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便过去了三个月。 在这三月间,龙涯的实力算得上是突飞猛进了。 三个月前,龙涯不过是一个刚入炼力三层的菜鸟,而今却已经达到了炼力五层。 呼! 吐出一口浊气,龙涯脸上展露出了刚刚突破炼力五层,所带来的喜悦。 “我都炼力五层了,应该能拿下小白了。”收起心中的喜悦,带着满满的自信,龙涯起身离开了修炼地。 说起小白,龙涯心中便颇为不平。 原本以为小白只不过是一只与猫咪般温顺的小兽,可自从到这一月,体内的伤势尽数痊愈以后,龙涯突然发现,自己眼中这头猫咪般温顺的小兽,霎那间成为让他颤抖般的存在。 起初龙涯还并不服气,心里更不愿意相信,于是乎使出了自己浑身解数,想要将小白打倒,想要一举回到一月前以自己为中心的主导地位。 可每次自己自信满满的一击,都被一白一扬那只小白爪,便将龙涯的攻势瓦解。 于是乎,龙涯更加不服气,便更加想要打倒小白,但受的打击也随之更重。 如此反复数天以后,龙涯不服也服了,但只要一看到小白看向他,显露出戏谑般眼神的时候,龙涯便充满了动力,一股一定要那会主导地位的动力。 于是,龙涯开启了自己的疯狂修炼模式,终于在苦修两月以后,突破到炼力五层以后,龙涯再度怀揣着信心,踏上了找寻主导地位的道路。 不一会,龙涯便停步在一个小水潭旁。 水潭不大,约莫两三丈宽长。 但潭水碧绿泛青,水面上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薄雾,使得看不清潭底究竟几何。 只不过,此刻这层薄雾,随同着那不断荡起的层层水波,流转向水潭的四周。 薄雾流转开来,便露出了潭中央,那道正在欢快戏水的白影。 这道白影自然不会是他人,正是龙涯此行要找寻的小白,也是让龙涯既爱又恨的一个家伙。 “小白,赶紧上来,你哥我已经又突破了,打赢了你,这水潭的使用权也该归我了。”这时,站立在水潭旁的龙涯,冲着潭中央的小白叫喊起来。 其实,此刻的龙涯恨不得下去,亲自将小白给揪出来,可是他们之间有着约定,只有胜者才能尽情的使用水潭。 自从两月前,小白的实力突然爆涨以后,龙涯也就有着两月没能痛痛快快洗过一个澡了。 其实对于龙涯来说,痛痛快快洗澡固然重要,可龙涯真正看重的,还是这水潭内,那能够消除身体疲劳,缓解心神劳累,让人舒舒服服的潭水。 这时,听到龙涯声音的小白,也停下了自己不断翻滚着的身体,只闻啵的一道破水声传来,小白那不过一尺长,浑身雪白,沾带着点点水珠的身体,眨眼便从潭中来到了岸边。 小白两只后脚着地,宛如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一般,抬起了两只前脚,一只脚指着龙涯,一只脚指着水潭,而后挂着戏虐般的笑容,冲着龙涯摇了摇头。 已经见过多次类同场景的龙涯,岂会不知小白所要表达的一意思,无非就是想要告诉他,这个水潭,还不到你使用的时候。 然,再次满怀信心的龙涯,却是相信该轮到自己使用了,于是伸手指着小白,“来吧,小白,我可不相信还打不过你。” 见龙涯满脸自信,小白如同往常一般,就地坐了下来,看其望向龙涯的眼神便知,是在等着龙涯主动攻击。 虽心中满怀信心,但龙涯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一凝,挥着自己巅峰的一拳,一拳之力已经无限接近二十万斤的恐怖一拳,砸向了近在咫尺的小白。 相对于寻常的炼力五层,身怀《炼界》这部顶级法决的龙涯,是有理由相信,自己这高出寻常炼力五层,整整三倍有余的一拳,是能够打倒小白这头温顺小兽的,甚至在龙涯心中,还有着一点点,怕将小白砸伤甚至砸死的担忧。 只是,仍旧不出龙涯的意料,小白依旧只是扬起了自己的小爪子,就这么软绵绵一般,与龙涯那刚猛的一拳,触碰到了一起。 当龙涯看到小白依旧纹丝不动的时候,心中便知,自己输了。 果不其然,紧跟着龙涯的身体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方才稳住自己的身形,再次看向小白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其实,龙涯感受的出,小白那只小爪子中涌出的力量其实并不是很强,甚至还没有他打出的一拳强,可不但能接下他的拳头,甚至还能将之击退,这是龙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这时,小白冲着龙涯扬了扬自己的小爪子,跟着脸上露出了一个人性化的笑容,而后指了指身后的水潭,示意龙涯想要使用的话,还是可以用的。 其实,每次与小白比试完毕以后,小白都会给龙涯这么一个使用水潭的机会。而龙涯也非常想要使用,可心中有着好胜心作祟的龙涯,每次都会依依不舍的拒绝,开始他新的苦修。 这一次,龙涯依旧不例外,带着依依不舍,留恋不已的目光,在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以后,龙涯毅然转身,离开了小潭,直奔自己的苦修之地而去。 走时,龙涯在心中暗暗发狠道:“行,我一定行……” 日夜轮转,两月的时间悄然而逝。 不知不觉,龙涯已经被困者迷雾山谷整整五个月了。 自从两月前没能打败小白,龙涯这两月来,除了拉撒在外,其余时间不曾踏出自己的修炼地半步。 期间,龙涯有过这么一次冲动,那是一月半后,他达到炼力五层顶峰的时候,但细细思量之下,龙涯忍住了这股去找小白的冲动,下定决心,一定要在突破炼力第六层以后,方才去找小白。 对于龙涯一连两个月都不曾来找自己,小白也是知道原因的,期间实在无聊的时候,小白也去龙涯的修炼地找过几次,但每次见龙涯都处在深层次的修炼之中,小白也就没有打扰。 今天,离上次来找龙涯已经又过去了七天,本来还不怎么想来找龙涯的小白,不得不前来。 因为,从今天一大早,围绕在山谷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竟开始淡化起来。小白还清楚的记得数月前,青冥兽离开那一天的嘱咐。 所以,小白再次来到了龙涯的修炼地,只是,当小白来到修炼地,准备叫醒龙涯的时候,突然发现龙涯身上逸散出了一股不一样的气息。 虽然小白不是人类,但身为顶级灵兽,自然明白,这是属于突破的气息。同样还明白,如果在这个时候叫醒龙涯,轻则打断龙涯的突破使得突破滞后。 要是这样还好,可要是龙涯因处在突破的紧要关头被打断,导致走火入魔陷入疯魔,甚至因此而死,那可就损失惨重了。 一时间,小白陷入进退两难之中。 叫,那样的后果不是小白想要的,不叫,等到浓雾消散以后,这里便会彻底暴露出来,到时被正在附近搜寻的人发现的话,那后果更是难以想像的。 第七十章危机中突破 随着时间推移,山谷四周的浓雾淡化的越来越快。 修炼地中,小白的身影,围绕着龙涯不停的转悠着。 看其脸上的神情,便可知这道雪白身影,焦急到了怎样的程度。 可是,没有办法,虽然龙涯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强,代表着龙涯突破的时间也越来越近,可是山谷四周的浓雾也淡化的越来越快,所以,小白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硬生生的着急。 与此不同。 在兽潮已经结束整整五个月后,在青龙山深处,几乎难再见到还在此搜寻的身影。 难再见到,并不代表没有。 尽管在这五个月中,连帝国两大军团都离开了青龙山,可仍有着至今还在搜寻灵兽幼兽下落的人,且还不止一两人。 青龙山核心地域,原本被滚滚浓雾所充斥,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此时此刻竟能在这迷雾之中,依稀可见前方的景象。 当然,能见到这一幕的人不多,可是就是在这有限的人中,全数对这突然淡化的浓雾,生出了疑惑。 “三爷,这雾怎么越来越淡了?” “难道是这青龙山又出现了什么变故不成?” …… 道道声音皆是疑问。 “嗯?我怎么记得那里不是个山谷吧?” 随着迷雾越来越淡,终于有人看到了迷雾山谷。 顿时,在这山谷中搜寻的这些人,尽皆对这个突现的山谷,生出了强烈的兴趣。 甚至他们都认为,在这五个月的搜寻中,之所以没人发现灵兽幼兽,肯定就是这个山谷的原因。 于是乎,不再有迟疑,不再有他想。 不管此时此刻,正在搜寻的这些人,代表着多少股势力,心中又有着怎样的想法,亦或者是身处在哪个方向,总,之所有人都作出同一个决定,那就是直奔这个山谷。 迷雾山谷。 从雾气开始淡化,到此时此刻,能依稀可见山谷外的景象,过去了也不过两个时辰。 在这两个时辰当中,小白的一颗心是提着的,是纠结着的,而接下来他的这颗心,简直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依靠着他自己那灵敏到了极致的感官,很清晰的感受到了,来自山谷四方的十余道气息,且是处在快速奔行中的气息。 按照如此奔行的速度,即使离山谷最远的那些人,恐怕也无需半个时辰。 只是,以此时此刻小白与龙涯的处境,真要这么算的话,只怕只会有一个被抓的下场。 所以,为了不被抓,小白与龙涯必须在来的最快那人,到来之际离开这里,方才有可能逃离这里。 可是,此时此刻的龙涯,仍旧处在突破的关键时刻,在没有彻底突破之前,显然是无法离开的。 所以,即使小白的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仍旧只能干着急,只能等到龙涯彻底突破以后,方才离开这里。 虽然小白完全可以独自离开,但是小白很清楚,如果自己独自离开,那么留下来的龙涯,只怕除了一死,别无他途。 想起数月来的相处,尽管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修炼,可彼此间并不生分,正好相反,通过一次次较量,彼此间的情感更加浓厚。 更何况,龙涯是救过自己性命的,所以,小白无论如何是不会丢下龙涯的。 这时,极度焦急的小白,突然静了下来,不再围绕着龙涯转,而是来到龙涯修炼地的门口,负责警戒起来。 只是,那不时瞟向龙涯的眼神,已经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似乎是下定了一个重大决定一般。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着。 对于此时此刻的龙涯来说,山谷外那不断靠近的危机,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此刻在龙涯的心中,除了突破,还是突破。 十二岁,尽管过完年以后就十三岁的他。 炼力六层,对于寻常人来说,这绝对不是这个年纪所能达到的,尤其是在龙岩县城这么一个小地方。 要是此时此刻,谁将龙涯正在突破炼力六层的消息,散布出去的话,整个龙岩县城,甚至龙行郡,都会狠狠的震上一震。 当然,这不是龙涯此时此刻所想的。 此刻在龙涯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突破,突破…… 也不知是知道了危机已经无限接近山谷了,还是突破的临界点到了。 总之,随着龙涯周身的气息猛地一涨之后,龙涯身上先前那股属于突破的气息,瞬间便荡然无存。 很显然,龙涯突破了。 “小白?”刚一睁开眼,还来不及绽放喜悦的龙涯,看到了疾步冲到眼前的小白,不由自主喊出了小白的名字,只是声音之中满含疑惑。 在龙涯的记忆中,这数月来,还没有哪一次是小白主动来找他较量的,只是当龙涯的目光与小白的目光交织到一起的时候。 心中猛地一突,便知,小白来找他并不是为了较量,而是有着其他事。 转念一想,再看到小白眼神中所蕴藏的慌乱,下一霎那,龙涯便知道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顾不得多想,一个箭步冲出了修炼地,当山谷外那已经变得稀薄不已的雾气,落入龙涯眼中之时,龙涯的脑海中便回想起了数月前,青冥兽离去前的嘱咐。 顿时,一颗心沉了下来。 这时,小白再次来到了他的身边。 已经感知到,有人已经来到山谷入口处的小白,由不得跟龙涯多说,白爪一挥,便向着山谷深处奔去。 见状,龙涯没有半分犹豫,紧跟而上。 也就在这时,这处隐藏在迷雾深处的山谷,终于迎来了除龙涯小白外的第三者,更确切的说,是第四第五第六者,因为同时有着三道身影进入了山谷,只不过这个结果很快就会被打破。 进入山谷的三人,并未急着搜寻,而是释放出了自己的灵识,显然,三人都想以最快的速度搜寻山谷。 而要是龙涯能见到这一幕,或者知道已经有三位炼灵级的存在,在搜寻的话,只怕是恨不得自己能再跑快一点,否则要是被对方的灵识识别到的话,只怕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龙涯不知道,并不代表小白也不知道,相反,小白对此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小白才如此的焦急,奔跑的如此迅速。 突然,急速奔行中的小白,在他平时戏水的水潭旁止住了自己的身体,紧跟其后的龙涯也跟着停了下来。 只是,不等心怀疑惑的龙涯发问,只闻扑通一声,小白跳进了水潭中。 见状,龙涯来不及多想,跟着就跳了下去,只是刚一跳下去,便被一只小白爪抓住,接着,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往潭底而去。 第七十一章小白认主 随着身体不断下潜,龙涯有了一丝胸闷的感觉。 此刻龙涯除了胸闷,还有满心的疑问。 他知道小白将他拉往潭底,肯定是为了躲避前来谷中搜捕的人,可龙涯担心的是,前来搜捕的人会在这搜捕多久。 要只是一炷香两炷香,甚至半个时辰,以龙涯从小就在龙岩河中锻炼出的水性,以及他刚刚突破炼力六层的实力,是足以应付的。 可要是前来搜捕的人,不止半个时辰的话,那么,龙涯是怎么也应付不了的。 所以,龙涯很想将自己的担忧,告诉小白。 可是,身在水中的他,更是处在小白上方的他,除了那只没有被小白拉住的脚,在乱蹬外,再也传达不了半点信息。 其实,龙涯的担忧是多余的。 即使不用担心换气这个问题,他与小白躲藏在水潭下方,那也是不可能躲过灵识的查探。 想了这么多,只不过是龙涯在电光火石间的念头罢了。 其实,就在龙涯与小白跳进水潭不一会,三道灵识,便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汇聚到了这。 紧跟着,这三道灵识便也跟着进入了水中,显然,不查探到潭底,这三道灵识是不会离去的。 可以说,这三道灵识就是在追着小白与龙涯跑,而且看小白与龙涯下潜的速度,被这三道灵识追到只是迟早的事情。 然,如此危急关头,身为当事者,龙涯却分毫不知。 只知,下潜了这么久,终于到潭底了,因为,脚底传来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只是,还不等龙涯回味这股感觉,从他的脚脖子处,传来了令他龇牙的疼痛。 顿时,潭水就在龙涯张口龇牙的瞬间,倒灌而进,一股呛水的感觉,瞬时替代了龙涯脚脖子上传来的痛感。 此刻,在龙涯的心中就一个感觉,那就是自己再不浮出水面的话,只怕是要被呛死在这潭底了。 于是,出于身体的本能,还有强烈的求生**,龙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向着透着点点光亮的水面而去。 只是,令龙涯更加绝望的是,他的身体并没有上浮,反而在诡异般的下降,这让已经认为达到了潭底的龙涯,蓦然一惊,呛水的感觉也随之提升了一个台阶。 “又要死了吗?” 轮回转世了百次,也就是死了百次,方才换来的今天,龙涯是不甘的,且是极其不甘的。 只不过,龙涯还没来得及回味这股死的味道,突然,周身的压迫感豁然一松,随即便从其口中传出了,既痛苦又喜悦的咳嗽声,一阵接着一阵。 等到咳嗽声停下以后,龙涯终于明白了,刚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在他咳嗽的时候,脑海中竟响起了一个声音,一个带着点孩子气,但又无比熟悉的声音。 龙涯知道,这是小白的声音,只是以前需要通过肢体方才能够交流的彼此,这时却突然能够通过语言交流了,虽然是意念的形式,但也远超此时此刻龙涯的认知。 不过,在接下来小白一番解释过后,龙涯总算是明白了。 原来,此时此刻所在的地方,乃是藏身在小水潭底,一个独立的小空间。 这个小空间,乃是青冥兽与赤冥兽,专门为小白打造的藏身之地,且也只有小白能够进入这里。 之所以龙涯能够进入这里,这与他之前在水中,脚脖子处传来的疼痛有着很大关系。 眼见三道灵识已经紧跟身后,在没有其他脱身之法,也不愿龙涯就这么被抓的小白,做出了一个惊天的决定,那就是自愿认龙涯为主。 因为想要救下龙涯,只有将龙涯也带入那处独立空间,可要如此的话,除非龙涯身上能有属于他的气息。 所以,小白除了与龙涯建立契约以外,想不出还有他法能够救下龙涯,所以,紧急之下,在没办法征得龙涯同意的情况下,小白选择最为简便的方式,主动认主。 要知道,****之间是可以建立多种契约的,其中使用最多,也是使用最广泛的,便是平等契约。 但想要建立平等契约,除了彼此必须自愿意外,还需达到心境相通,方才能够建立平等契约。 很显然,在之前那种紧急关头,小白与龙涯之间是没有那个时间的,所以,为了能救下龙涯,小白只能选择主动认主。 在诸多契约方式当中,主动认主虽然比奴役要好,但也仅比奴役要好,因为除了自己生死能够自控以外,是不能违背主人发出的任何指令的。 可以说,现在要是没有这个独立藏身空间,龙涯与小白仍处在逃命之中的话,龙涯只需一个念头,让小白留下断后,小白便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在得知了这一切后,龙涯再度看向小白的目光变了,变得更加关怀亲切了。 在小白认主以后,龙涯知道了小白的真实身份,虽然之前隐隐猜到,小白可能是冥兽一族当中的王族,可任凭龙涯怎么也想不到,小白并不是王族,而是皇族。 皇族,冥兽一族的皇族。 还有一个称呼,一个在冥兽一族独一无二的称呼——天冥兽。 冥兽一族,本身就是四大兽族,炼兽一族中的王族,而身为这个王族中皇者,可想而知,小白的身份要是让世人知道,会是怎样一番地震。 而要是让此刻正在山谷中搜寻的人知道,或者说,从一开始便传出了小白皇者的身份,只怕此刻的青龙山来的就不仅仅只是炼灵这个级别了。 只怕这青龙山早就成为了整个大陆中心,至少是五府的中心,来的也至少是炼神级别的大能者,甚至炼虚级别的老怪物也会出动不少。 当然,好在小白的身份并没有传出去,要不然此时此刻我们的主人公,龙涯又怎会有这样的机缘,能够成为一头天冥兽的主人。 天冥兽,曾为万药圣手的龙涯,是非常清楚的。 之所以说是冥兽一族的皇者,那是因为天冥兽是一头全能冥兽,具有洞穿世间万物本源的能力。 是其他冥兽一族的族人,所不能具备的,但也是唯一的,是不可复制的,因为只有老的皇者逝去以后,才会有新的皇者诞生,这种诞生不是血脉的延续,而是传承的延续。 思索到这,龙涯终于也明白了,在这数月间,每一次较量为何会输了,与能看破一切本源的天冥兽交手,尽管这头天冥兽还很弱小,但也不是龙涯这个区区炼力阶层的菜鸟能够比拟的。 就在这时,一声淡淡的扑通声,自水潭的最上方,传递进了龙涯的耳朵,正准备开口说话的龙涯,心中立时一紧。 第七十二章离开回家 显然,有人跳进了水潭。 只是跳入水中的这位,并不知道,这个水潭早已经被数道灵识捷足先登了,不然,他也就不会跳进这水潭进行查探了。 很快,龙涯便知道自己的担心多余了,在前后接连三道身影,都进入水潭搜寻,但结果都一样,都未发现与潭底紧紧相连的独立空间。 直到好一会后,再未见有人进入水潭,龙涯提着的那颗心方才放松了下来。 “小白,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叫声龙哥就行,不必叫主人的。”说完,龙涯来到了小白身旁,一只手伸向了小白。 “跟着你没问题,不过想让我叫你龙哥,那你得打败我才行。” 只见小白的身体一闪,便躲开了龙涯伸过来的那只手,继而仰着头,带着点点戏虐的微笑,看着龙涯。 见到小白这幅表情,龙涯很想说我可是你的主人这句话,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出不了口。 别说小白是因为救他而主动认主,就算是他救了小白以后认的主,龙涯一样不会将自己当做是小白的主人。 其实,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龙涯早就将小白看作是自己最为亲密的伙伴,又怎会忍心让小白去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呢。 看着躲开的小白,龙涯讪讪一笑:“行,那我们现在就来比比,我就不信,还打不过你。” 龙涯话音一落,谁知小白很是人性化的一笑,伸出一只小白爪,冲着龙涯摇了摇,而后,龙涯的脑海中方才响起小白的声音。 “我知道,你又突破了,可我感觉得到,你仍旧不是我的对手,就算要比也不是在这里,等外面的人走了以后,我们出去比。” 听到这话,龙涯那颗虽然幼小,但却老成的心,依旧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要知道,已经突破了炼力六层的龙涯,一拳之力已经无限接近百万斤了,基本相当于寻常炼力八层的极限一拳了。 这还是龙涯刚刚突破炼力六层的缘故,要是让龙涯修炼到《炼界》所要求的炼力六层极限值,在现有的基础上,翻上五倍还要多。 可以说,龙涯是有自信的资本的,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刚突破炼力六层,就能越阶对战炼力八层的,而且一越就是两个阶层。 可是,以龙涯如此战力,落在小白的眼中,却仍旧不够一看,这让龙涯又不得不感叹,冥兽一族皇者的可怕。 同时也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努力修炼,争取早日干翻小白,到时便能翻身当家做真主人不是。 只是已经突破了炼力六层的龙涯知道,想要更进一步,想要突破到炼力七层,可不是之前那么简单了。 收拾好自己稍稍失落的心情过后,在与小白又沟通了一番后,便选择就地打坐修炼起来,毕竟刚刚突破,稳固稳固是很有必要的。 与此不同。 此时的迷雾山谷,昔日浓烈的迷雾,已无处可寻,站在山谷顶端,一眼便能将整个山谷收入眼底。 正因如此,在此搜寻了整整数月的这些人,心中纷纷挂上了一个大大的疑问号。 经他们探查,迷雾山谷中小白与龙涯在此生活过的痕迹,一一暴露在了他们的眼底。 可是,让他们的疑惑的就是在此,他们有着足够的自信,在迷雾山谷四周的浓雾,未曾消散之际,无论是小白还是龙涯,绝对都还在迷雾山谷之中。 可这些迷雾从消散到现在,前后不过两三个时辰的时间,而他们也在迷雾消散的第一时间,便赶到了这里,为何却不见小白与龙涯的身影呢? 百思不得其解,成了每个人心中唯一的解。 于是乎,众人又开始了更为细致的探查,不再只是局限于灵识、眼睛,甚至开始动起了手,更有甚者的是,掘地、打洞、刨坑各式各样的搜寻手段,都一一用了出来。 一晃,三天过去了。 龙涯与小白生活了数月的迷雾山谷,已经不成样了。 到处都是坑,到处都是洞,用掘地三尺来形容这帮人的搜寻,绝不为过。 好在经过这三天掘地三尺般的搜寻,终于不再相信灵兽幼兽还藏在这迷雾山谷了,于是,这些人离开了。 但小白与龙涯从潭底的独立空间中出来,却又过去了七天,这是因为龙涯怕有人去而复返,所作出的决定,好在这处空间中有吃的,不然还得提前出去。 算算日子,龙涯这才发现,自己从参加新生试炼,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半年还多出了几天,而在这期间,由于兽潮的缘故,龙涯生生被困在了迷雾山谷,不曾与军校和家人有过一丝的联系。 也就是说,自己整整失踪了半年,军校还好说,毕竟自己才入校不久,即使是死在这次兽潮中,也不会有人担心,更不会有人流泪,最多就是叹息几声罢了。 可失去自己消息的不仅仅只是军校,还有着自己的亲人,就在龙岩县城的镇长爷爷、小胖子、龙海叔,还有整整一个龙王镇的亲人,一想到此,龙涯一颗心便不由自主的抽痛起来。 自己失踪数月,也就代表着自己的亲人,为自己牵肠挂肚了数月,更何况龙王镇本身就是四面楚歌。 想到此,龙涯再也想不下去了,此时此刻,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至于几天前与小白约定,出来就比比的事,已经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小白,我们得离开了。”说完,龙涯甚至都不待身旁的小白回应,便循着出谷的方向奔行而去。 对于小贝这个冥兽一族,落难的皇者来说,刚刚龙涯流露而出的情绪,让之感同身受,更何况,他已认龙涯为主。 “往这边……” 刚一出迷雾山谷,小白的声音再一次响彻在龙涯脑海中。 “小白,谢谢你!” 经历了之前那次险之又险的逃亡后,龙涯对小白预警的能力是没有丝毫怀疑的。 “小白,你跟我出去以后,不会被人认出来吧?” 奔行中,龙涯突然想到了这个同样重要无比的问题。 “放心吧,我是谁……” “额,那就好……” 第七十三章血影出手 龙岩县城。 这几个月来,过往的高手,大人物,比之建城以来都要多。 好在这些高手,大人物,并没有发难,也没有发生争斗,更没有发疯,以至于这数月来,几乎每天风雨飘摇,但也平平安安的过去了。 城门处,三辆马车向着城外缓缓而去。 “爷爷,我们为什么要离开?您不是说那头灵兽幼兽还在青龙山中吗?”居中的马车中,一名少年,仰头直视着环抱着他的老者。 “星儿,你放心,爷爷一定会帮你找一头灵兽幼兽当契约兽的,之所以要离开,那是因为我们已经离家很久了,所以我们该回家了,难道星儿不想回家吗?” 闻声的少年哦了一声后,便陷入了沉寂不再言语,就在后一辆马车上,几乎就在同时,上演着与这同样的一幕,只不过换成了一名少女和一名老妪。 三辆马车很快便过了城门,沿着官道,向着郡城而去。 只是,在三辆马车转弯经过一片林子的时候,从第一辆马车上,一名中年男子与一名********,悄然下车进入了林子。 “天家老大,你家老头子的话不会有错吧?难道这头灵兽幼兽真的会主动露出行踪?”刚一步入小林子,********便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中年男子。 天家老大,全名叫做天牛,乃是天家他这一辈长子,也就是少年天星的大伯。 天牛瞥了一眼********,淡然道:“你不相信我父亲,难道你还不相信你自己的母亲吗?”说罢,二人不再纠缠于此,而是向着预定的目的地而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三辆马车消失在了视野之中。也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城墙上匆忙而下,顺着去城主府的路,一路奔行而去。 城主府。 “确认那些人都已经离开了吗?”这是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声音不大,但有着不可违逆的威严。 闻声,城主府府主秦放弯腰连声回应道:“回大人,那些人的确已经离开了,我安排的人,亲眼看着最后一批出的城。” 对于眼前这尊大神,秦放是不敢有丝毫怠慢的,比之那群在龙岩县城,风雨飘摇了数月的人,秦放更不敢得罪的还是眼前这尊大神。 或许这尊大神的实力比之那群人稍有不逊,可架不住人家的身份,堂堂龙行郡天楼掌事者,统管着整个龙行郡刑罚生死大权,可不是他一个小小县城城主能够开罪的。 “记住,有关我的行踪,不可泄露分毫。” 听闻此言的秦放,自然连声称是,直至这尊大神离开了城主府以后,方才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青龙山究竟发生了何种变故?这帮人不走几个月都不走,一走,竟然都走了。” 想不透其中关键的秦放,使劲的晃了晃脑袋,不再多想,定下神来后,那个威严加身的城主又回来了。 在这批过江龙、翻山虎都离去以后,他这条地地道道的地头蛇,又显现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城主,大公子来了。”就在这时,一名青衣老者急匆匆的行将而来。 这位城主府夏总管的话音刚一落,便从门外进来了一道身影,看其苍白的脸庞,外加略显阴冷的眼神便知,来者就是夏总管口中的大公子。 “爹,那位大人走了?”一进门,大公子便问出了自己心中最为迫切的疑问。 闻声,秦放脸色微微一变,冲着大公子点了点头,道:“华儿,慎言。” 言罢,转头看看了四周,这才接着又道:“华儿,那个龙涯有消息了吗?最近的形势怎样了?” 大公子秦华摇了摇头:“没有消息,我来就是想来问问父亲,血影楼已经找上了门,我该怎么应付?” 闻声的秦放双眼一凝,言道:“看来血影楼是打算打破规矩,对龙王镇下手了。” 秦华闻之一惊,“血影楼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小小的龙王镇破掉规矩吧,难不成龙王镇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还是说是因为龙涯?” 听着儿子的分析,秦放非常的开心,但一想到他的身体,便又不自觉的一阵心痛,不过这也促使其下定决心,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将儿子的身体给治好。 “不是难道,而是肯定,可能还不止如此。”秦放微微一顿,这才将自己所想说了出来:“龙王镇再不简单,也应该不简单到哪里去,毕竟龙王镇矗立在此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出过什么大人物。” “我想应该还是那个龙涯的原因,而且应该是血影楼查龙涯的时候,查到了一些让出乎了他们意料的东西,而这些东西肯定能危及到血影楼,所以才迫使血影楼不惜破掉规矩,也要对龙王镇下手。” 言至此处,秦放没有再言,而秦华也没有再问。 因为,父子二人对血影楼的行事套路,都非常的清楚,也对龙王镇相当的了解,唯一让父子二人都不了解的便是龙涯。 所以,父子二人无需再言,对于血影楼找上门来一事,也有了决断,随即,大公子秦华,带着他心中的决断,离开了。 血影楼。 “楼主,城主府拒绝了。” 得到大公子不会与龙王镇断绝合作关系,这个明确的答复,血影楼主稍稍意外了一下后,便是满脸的杀意。 “吩咐下去,按原定计划执行。”房中的黑袍身影应声过后,便退了出去。 “龙王镇,谁帮你都没用,要怪就去怪龙涯吧。”血袍中那双眸子,冰冷,杀意凛然,让人触之,后背发凉。 就在血影楼主下达命令的第二天。 龙王镇一夜之间,离奇死亡了十余人的消息,犹如长了翅膀一般,不到半天的功夫,便传遍了整个龙岩县城。 瞬时间,各种各样的传言漫天纷飞,有说遭受了诅咒的,也有说是青龙山中,有着一头神出鬼没,专在夜间索命的恐怖炼兽…… 不过,当龙涯数月前身负血杀令的消息被人再次翻出来后,种种毫无根据的传言便不攻自破,全城的风向标瞬时一变,非常一致的指向了血影楼。 顿时,人人开始自危。 虽然他们不知道是龙王镇,在龙涯背负血杀令期间干涉过,因此触怒了血影楼,还是血影楼坏了规矩,有意对龙王镇大开杀戒。 但是血影楼的凶名他们知道,多年前的灭门惨事,与今天是何其的相似,一个个人,一方方势力,纷纷对龙王镇避而远之,甚至有人经过龙氏商铺和龙氏药铺,都是绕着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