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锋》 第01章:神奇世界 这是一位绝艳无双的都市佳人,她神色凄婉地轻抚墓碑,那里有张冷寂的逝者遗像,其下雕刻着英雄的名字与事迹——凌欢、最杰出的人民教师、见义勇为的英雄…… 忽然,一阵凄厉的风呜咽而过,女孩似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身子寸寸滑下,直到扑倒在地,才凄然啜泣,决绝地道:“凌欢你走了,就以为我会苟活?——不,我们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 苍天似被女孩那哀恸所感应,在她的泣音缭绕中,天空便猝然风雨雷电大作,“咔吧”一声,坟墓竟真的爆裂,露出森森裂缝…… ※※※※※※※※※※※※※※※※※ 东神洲大唐帝国,扬城府,邗县西镇的大郎烧饼店内。 呃,头好疼。凌欢悠悠有了知觉。他隐约记得自己在救学生时,被歹徒捅了数刀,最后倒地昏死的画面。 难道我还没死,又或是身在阴曹地府了?正当凌欢格外迷茫时,耳边陡地响起嘤嘤啜泣声:“二郎,大郎哥哥遭人暗算,生死未卜,如今你竟也抛下我不管了。既如此,那你当初,缘何还怜惜我,收留我。” 大郎、二郎?湿啊,老子不会变身武松了吧。凌欢瞬间外焦里嫩,头皮发麻。 那女子话音刚落,有个傲慢的男声,却幽灵般随后鼓噪道:“赛西施,如今凌欢被毒蛇咬死,你还有何顾虑。跟了本公子这堂堂魂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必再受这清贫之苦。” 赛西施?幸好不是妖妇潘金莲。凌欢松了口气的同时,却是更加茫然。……咦,魂生又是啥玩意,全不像地球的说法。 赛西施寒声斥道:“单中天你走,我们凌家不欢迎你。” 好,好一个贞烈的女子。凌欢暗赞。他虽满脑子疑问,但听了赛西施的话,却也肃然起敬。 “哼,这不学无术的凌欢,还欠我一百两银子,他死后,由你来偿还,不跟了我,你还得起?”单中天见如此地步,赛西施还仍然执迷不悟,不识抬举,终于失去耐心,当场翻脸了。 “你……”赛西施气急,却驳不出一个字儿。 凌欢有点懵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说我放荡不羁还算勉强,不学无术,简直是无稽之谈。再说这厮为何会诬陷老子欠他银子……什么?银……子?…… “轰”的一下,凌欢大脑突然一炸,随即大量凌乱的记忆涌入脑海,涨得他眼冒金星。许久,他才慢慢理清些头绪。 原来这里是东神洲大唐帝国,凌欢在地球时,为救学生已被歹徒乱刀捅死,而此时所在身体的主人也叫凌欢,是个不学无术、浮夸轻佻的17岁少年,遭了单中天的算计,中蛇毒身亡,恰好又被凌欢鹊占鸠巢,转世重生了。 凌欢的前身可谓一无是处,虽是读书人,对琴棋书画却样样稀疏,还妄想修出魂力成为人上人。 魂力是这世界修炼的特殊能量,大唐人都是通过修炼琴棋书画中的一样或多样,修出强大的魂力,追求魂圣之道。 相传,魂道是由一位绝世女子所创,她以绝大的智慧,无中生有,修得琴棋书画四魂,成就四魂超圣的传说。 后来,为让世人也能修出魂道,她不惜用自身魂力改造天地元力。天下人虽因而能借天地元力入魂道,但她本人,却终因魂力枯竭而消散。 而在她之后,最大能者,也不过成就一魂之圣,再无人能成就多魂超圣。不仅如此,能顺利踏入魂道者,更是寥寥无几。 大唐的魂力修炼,分为魂生、魂师、魂尊、魂皇、魂圣……其中每级又有初、中、高,三阶之分。 魂生的魂力,令人“神魂颠倒”; 魂师的魂力,致敌“黯然**”; 魂尊的魂力,“追魂夺命”十里之遥; 魂皇的魂力,破敌百人“魂飞九天”; 魂圣的魂力,可杀千人,也可活死人; 超圣之能,开天辟地,仅存于传说…… 消化了这些多出来的记忆,让凌欢瞬间瞪目结舌。如此匪夷所思的世界,不要说是地球人闻所未闻,只怕连那些将丝袜套头上,内裤外穿的所谓超人,也都跪地唱征服了。 可非常遗憾的是,凌欢的前身,非但没有任何魂力,甚至连最起码的自知之明都没有,居然狂妄到,约定眼前这单中天,文斗比试。 所谓文斗,就是双方约定,比试琴棋书画一样,或多样技艺,胜出者得到赌约的一种较技方式。 刚才单中天之所以说,凌欢欠他一百两银子,就是此次文斗的赌注。 这个赌约在年前便约定好,文斗时间就定在下一天。本来以单中天的实力,完全不必事先害死凌欢,但他却有非做不可,更是不可告人的动机。 单中天的背景复杂,既是邗县豪门单家唯一大少爷,又是扬城知府夫人的胞弟,据说还有不为人知的隐藏背景,本身更是邗县第一才子,以二十五岁的年纪,就跨进了高阶魂生的境界。 本来作为豪门子弟的单中天,是不可能跟凌欢这种寒门子弟有瓜葛的,但据说他是见色起意,想将赛西施据为禁脔。而凌大郎失踪的背后,也隐约有他的身影…… “凌欢与你赌约尚未开始,何来欠钱一说。”正当凌欢在消化新身份信息时,被单中天卑鄙行径气得昏头的赛西施,已反应了过来,对单中天据理力争道:“再说,如今凌欢都已不在了,赌约应自动失效才对。” “失效?”单中天嗤之以鼻道:“人死赌约依旧成立,你想赖都不可能。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了本公子,要么立即还账,否则……” 我湿,单中天你这嘴长痔疮的喷子,老子真该弄一盒洁尔阴给你清洗。凌欢被单中天的无耻气疯了,恨不得将这厮倒栽到花盆里,让他尝尝做植物人的滋味。 “滚,你给我马上滚出去。”赛西施眼见单中天如此无耻,不等他将话说完,便脸色煞白的遥指大门,生平第一次粗口斥骂道:“赌约过后,我会还钱给你。” “哼……到时看你用何来还。”单中天冷哼了声,阴鸷地扫了一眼赛西施,隐隐有一丝淫邪之意,随后拂袖悻悻而去。 见单中天已经走远,赛西施再也忍不住悲愤的情绪,扑到床边,抱着凌欢的“尸体”,失声痛哭起来:“嘤嘤……二郎,你怎能忍心抛下我独自而去。” 抛下你?神马状况,我的前身,不会将她那啥了吧,怎么搞得像被我抛弃的怨妇一般。凌欢瞬间毛骨悚然起来,连多出的记忆,顿时都变得混乱了。 “大郎兄长不知凶吉,音信全无,此时你竟也突然走了,我还有何面目再见兄长。”赛西施随即又决绝道: “不过请你放心,我虽出身贫贱,但也知从一而终的道理,此生我生是凌家人,死是凌家鬼,将你安葬后,便随你同穴而去了。” 咦,不对,照她的说法,明明是想贞烈殉夫了。凌欢顿时着急起来,他还没搞清楚,这西施与自己是啥关系,怎能眼睁睁看着她香消玉损,若听之任之,肯定会抱憾终身。 凌欢本想继续消化记忆,也想趁机积蓄力量,更想听听赛西施的说辞,以便更多了解未知一切,可见赛西施心意决绝,顿时心潮激荡起来,哪敢迟疑,使劲睁开了双眼,双手艰难地伸向西施,似要给她安慰。 赛西施正哭到伤心处,便在这时,突觉有双大手,颤巍巍伸了过来,全身毛孔顿然炸开,骇然后退,看着挺尸床上的凌欢,发现凌欢竟大张着双眼,眨也不眨地瞪着她,不禁毛骨悚然地惊呼:“诈尸——” 她被如此诡异的一幕惊呆了。 唉,这副身体实在太“弱不禁风”了。凌欢使尽力气,好不容易才能抬手,正大喘着粗气,被她猛地一推,顿觉全身酸疼,眼睛也被光线晃得眯了起来。 他一时忘形,却是忘了自己还是个假死人,更忘了古时男女授受不亲的古训。 赛西施强忍内心的恐惧,仔细看去,见凌欢侧向自己,喘着粗气,鼻端隐有丝丝白气,不禁心头狂喜:“他……他有鼻息,他活过来了。” 凌欢被光刺得眯了眼,好半晌才适应了些,重新抬眼,认真打量这位刚烈的可怜女子。 就见她一身粗糙的白孝服,头系白绢,洁白清秀的瓜子脸似曾相识,瑶鼻一张一翕,被冻得通红,水盈盈的桃花眼,却是红彤彤的,正甚是复杂地惊喜凝望他。 这小丫头至多十七八岁,也太小了点,摆在地球上,最多不过是高中生而已,跟我的学生差不了多少。凌欢怔怔地看着她,虽明知古代女子早熟,但见她竟如此稚嫩,心中难免怪异之极。 强忍心头的不适,凌欢勉强笑了笑,声音孱弱地朝她柔声道:“莫要害怕,我还没有死。” 赛西施大睁着眼,眨也不眨地紧紧凝着他,泪水渐渐朦胧了她的视线,僵了好半晌,忽然“哇”地一声,哀哭了出来。眼前这男子那温柔眼神,触动了她内心最柔软的那根弦。 这哭声,让凌欢顿觉全身凉飕飕的,这得多少心酸与委曲,才能哭得如此撕心裂肺。男人要坚挺,老子若不能给这柔弱女子快乐,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正当凌欢霸气凝然时,却突地感到大脑“轰”得一热,瞬间便清晰“看到”,脑海里竟有个与他一模一样的男子,只不过是他17岁的少年模样。 呃,这是啥玩意,灵魂?还是……凌欢瞬间被这诡异的状况惊呆了。 第02章:初露狰狞 凌欢的大脑内,突地出现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少年,刹那如遭雷击,浑身鸡皮疙瘩波澜迭起,惊得“扑棱”一下坐了起来。 “怎么了,二郎……凌欢?”赛西施见此,疾步跨出,想要搀扶凌欢,但却中途怯而止步。 咦,她遮遮掩掩,似有隐情。凌欢瞬间强压住心头的不适,咧嘴嘿嘿笑道:“西施姐不必担心,小弟也是站在泼皮肩膀上,成长起来的好少年,区区毒蛇还奈我不得。” 为防被赛西施看出破绽,凌欢努力表现的像那寒门凌欢。他为人师表已久,突然间无拘无束地释放另一种情绪,竟有种说不出的舒坦。不禁目瞪口呆,难道我骨子里就无比风骚。 可能是凌欢的确蒙混过关了,也可能是赛西施心系他的安全,闻言便关切地问:“凌欢,你怎会忽然身中蛇毒的。” 我怎么中毒的?那还用说,肯定是单中天那厮干的好事。 凌欢可是清晰记得,当天早上少年凌欢外出,在镇外突被人放毒蛇袭击,而在他临昏迷前,曾隐约听到有人说:“大人让你死,你就得死。”那声音分明就是之前的单中天。 大人?以前的凌欢是少不更事,可他却是都市成年人,瞬间便确定,单中天垂涎西施,而迫害凌家只是表象,其背后还有更深的秘密,及更可怕的敌人。 那么,究竟是谁在暗算凌大郎,又想要老子小命的。他们目的何在,难道真是为了霸占赛西施?这种借口,打死凌欢都不会相信。 老子才借尸还魂,可不想再不明不白被人害死。凌欢决定,从单中天身上入手,奋起还击。可此事却不能说,看样子,赛西施已有为凌家赴死的悲壮决心,说出事实真相反害了她。 男人本就是女人的安全港湾。凌欢见她伤心欲绝,鼻子也是一酸,忙忍住酸涩,故作轻松地道:“我也没想到,会被毒蛇‘围攻’,不过这也没关系,那蛇毒就像是媚~药,不但没要了我的命,反让我觉得世界更性~感起来。” “贫嘴。”赛西施破涕为笑道。她那一瞬间的风情,连世间百花都为之愧色。 “婉君?”凌欢见此,忍不住失声惊呼。 由于刚刚醒来,又处头晕眼花的状态中,凌欢并没看清赛西施的样貌,此时赛西施展颜浅笑,顿时将他惊呆了。眼前的赛西施,跟他地球女友婉君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便是一位古代美人,一位花都丽人罢了。 “婉君是谁?”赛西施蓦然瞪大了桃花眼,语气不善道。 婉君是谁我能说吗?说出来,你还不当我是神经病。 凌欢眼珠一转,便将梁祝这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说了出来,把祝英台说成是婉君,又将他自己化身梁山伯,并说这是他刚才昏死时,所做的一个梦,梦里的女孩,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他说故事的水平实在不咋地,如此凄美的爱情故事,好悬没说成日剧二人转。 原来他心里一直有我,连做梦都想到我。 女孩子都是感性动物,赛西施闻听梁祝的故事,瞬间感同身受般,哭的稀里哗啦,扭捏衣角,誓与那粗布过不去,并不敢与凌欢直视,再不纠结婉君其人了。 咳咳,你又不是被师傅削了发的小尼姑,为啥跟袈裟过不去。凌欢见此,偷偷地抹了把额角冷汗,暗叫声好险。 “凌欢你既已醒来,明天与单中天的文斗,该当如何是好。”不过在转瞬间,赛西施便想起了件,至关重要的大事,满脸惨然道: “单中天身为高阶魂生,魂力达到令人‘神魂颠倒’的恐怖程度,即便受文斗规矩的限制,你也很危险!” 神魂颠倒就很了不起,我还是色授予魂呢。凌欢虽也明白,这是个神奇的世界,但作为现代人,自有现代人的铮铮傲骨,人不都说了吗,穿越者牛逼,不解释。 于是他湿湿一笑,傲然道:“西施姐别担心,小弟我修炼这么多年,女妖精都不怕,还怕他不成?” 他以前也很是贫嘴,可也没如此夸张。赛西施愁眉尽去,掩唇浅笑道:“你这人从没一个正形,赌输了,可要赔一百两银子,这单中天故意设局,就为引你上当。” 连你都对我没信心,看来我这前身,混得的确不咋地。若说在文学艺术上,输给单中天,凌欢还真不信这个邪,想当初在大学,为了泡妞把妹,他可没少对此下功夫,后来更成学校出名的“大才子”。 “西施姐你有所不知,小弟一向低调,改了这么多年都没成功,此次为了对付单中天这伪君子,就勉为其难地高调一回好了。”凌欢艰难站起,将手一挥,湿湿一笑道:“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唉,他还是老样子,狂妄自大。赛西施无声叹息,却不分辩,而是关切道:“凌欢你中毒昏睡了一整天,肚子饿了吧,我这就给你弄吃的去。” 她在心中早已想好,这场文斗既势在必行,便也不再拦阻,文斗是不伤性命的,大不了到时输了,将唯一珍藏的贴身坠儿当了。虽这是证明她身份的唯一凭据,但为了帮他,却也在所不惜。 乘着赛西施去弄饭的当儿,凌欢找了盆水,低头察看,水中倒映出的容貌,果然跟大脑中那少年人一样,活脱脱自己17岁时的样子。 虽然他无法确定,大脑内另一个自己究竟是什么,但却可以肯定,他是借尸还魂回到古代了,而最让他有认同感的,就是模样没变。 作为现代人的凌欢,对穿越简直太耳熟能详了,让他以超越光的速度,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 既来之则安之,他虽很思念,远在另一时空的亲人,及那个秀发飘飘,肤白绝色的女友婉君,但事实却告诉他,那都已成往昔了。 眼下摆在他面前,最现实的问题,不是担心另一时空亲人的反应,而是怎样好好活着,逃过单中天再一次的杀招,弄清幕后主使,究竟是谁,在禅心竭力地置他、及凌大郎于死地? 要达到自救目的,除了在单中天的身上做文章外,还要增强自身的实力。 首先要高调赢得第二天的文斗胜利,只有当他名声大噪时,反倒是最安全的,单中天等人才会有所顾忌。随后再在提高自身实力的同时,从单中天身上入手,挖掘事情背后的真相,并搞掉幕后推手,一劳永逸。 他其实心中是非常郁闷的,人家穿越者都能做快活王爷,偏偏轮到他,却时刻面临生命危险。 赛西施做饭的动作很迅速,很快便将晚餐端上桌子。 两碗薄粥,几根咸菜,两个烧饼,这就是凌欢转世后,在东神洲所吃的第一顿饭,让凌欢有泪奔的冲动,这倒不是嫌粗茶淡饭,而是暗恨前身百无一用,更感叹家徒四壁。 他勉强吃了个三分饱,就食不下咽了。赛西施虽仅喝了碗粥,吃的却十分香甜,能看到凌欢死而复生,她的心已充满了幸福,虽粗茶淡饭,但却远比鱼翅燕窝来的甘甜。 怎能让如花似玉的赛西施,受此清苦。像她这种仙子般的美女,摆在地球上,那可都是被男人们供着的。 凌欢见此,心中越加酸楚,更多了些柔情,将仅剩的烧饼推到她面前,柔声道:“来,将它也吃了,你饿坏了我会心疼的。” 什么?他,他何时会说如此羞人的情话了? 赛西施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凌欢,眼中是又羞又喜,见凌欢正用深邃的眼神,温柔地盯着她,顿时霞飞双颊地垂下眼帘,轻声道:“凌欢,你病倒一天,应该多吃些才是。” 多好的女孩。凌欢故意将脸一板,但语气却十分温和道:“西施姐,我刚醒不久,不易多吃,你若不吃可就浪费了。” 赛西施见凌欢一脸真诚,便浅浅一笑,接过烧饼,慢声细语道:“谢谢你凌欢。” 一顿晚饭吃的寒酸,但却充满了温馨。饭后,两人合力将家中的灵堂拆了,把屋内恢复原样。 这个家本就不大,只有一个刚吃饭的外间,也是烧饼店的店堂,另外还有两个极小的内间,一间是凌欢与凌大郎的房间,一间是赛西施的闺房。 到此时凌欢都没搞懂,凌家兄弟与赛西施究竟是何关系,按年纪,赛西施与凌大郎相仿,可偏偏对他这小弟,却表现的与众不同。难道赛西施有姐弟控情结? 凌大郎本是卖烧饼的,从他走后,烧饼店就由赛西施一力支撑。而作为男人的凌欢前身,却打着求学的幌子,整天在外面游手好闲,还曾有失踪半年多的历史,回来后本事没学多少,却学了身浮夸轻佻的风流范儿。 这一夜凌欢睡在东厢房,很不踏实,想到生死未卜的便宜哥哥,及西厢房的天仙姐姐,更想到随时会出现的,致命威胁。 最后他在昏昏沉沉中睡下,半睡半醒间,有个风骚无比的声音在咆哮:“做男人要晨起,更要狰狞,老子走到哪,就要有让别人死到哪的霸气,文斗算毛线,老子干翻她。” 第03章:文斗 第二天拂晓时分,凌欢是在迷迷糊糊中,被前厅内争吵声惊醒的。 “凌欢既已活过来,今天就更应参加文斗了。人呢,让他马上滚出来,本公子还怕他再次装死。”单中天那特有的,傲然鼓噪声清晰传来。 “你……你血口喷人。”赛西施激怒的声音。 这家伙如此猴急,一定还没进化好,老子就来看看,你的猴子腚是啥颜色。凌欢邪恶一笑,立即起床洗漱,快步昂然向前厅走去。 单中天昨晚,就派人暗中监视赛西施了,他怕赛西施夜间偷葬凌欢后逃走。 可等他凌晨赶到凌家烧饼店时,手下却报告说,凌欢死而复生,随后又从赛西施口中得到证实,心情是可想而知的糟糕了。再加昨晚已与赛西施撕破了脸,便再无顾忌。 “本公子血口喷人?你有见过被毒蛇毒死一天后,还能死而复生的人吗?”单中天立即嗤之以鼻道:“哼,不管他凌欢如何装死,今天这场文斗都势在必行,本公子要盯着他,看他还能耍何花样。” “大清早的,这是哪来的犬吠在污染环境,比工业污染还糟糕。”凌欢悠哉悠哉地出现在前厅,表情夸张道:“咦,这不是名震大唐的单魂生吗?舅养,舅养。咳咳……单魂生,请你将脸上的分辨率调低点,亏我劳心劳神才认出来。” 分辨率是什么?赛西施虽不明白,却有种忍俊不禁的趋势。她此时早脱去孝服,穿了身简陋的粗布裙,俏立一旁,却也难掩惊世绝艳的风姿。 “你……”前厅中一个傲然站立,长袖儒杉,白面斜眉的年轻公子哥闻言,立即冷视凌欢,满脸讥诮道:“凌欢你来的正好,走,随本公子到邗县文斗场,一较高下去。” 你猴急个啥,属老鼠的,莫非急着回家打洞? 凌欢嬉皮笑脸道:“骚瑞,我还没进餐,单魂生你是堂堂魂生,怎能故意让我饿肚子参加文斗,这很让人误会的。哦对了,顺便问个小问题,令堂可是令尊表姐?” 烧蕊?本公子听过烧水、花蕊,却没听过烧蕊的,这凌二郎好生无耻。单中天装作浑不在意地大度挥手道:“没问题,你慢慢烧好了。” 哼,我娘是我爹的表姐又如何。想讨好本公子,本公子照样在文斗中弄死你。单中天高昂起下巴,转身傲然离去。 凌欢冷冷看着单中天离去,眼神顿时冰冷刺骨,许久才转过身来,见赛西施正眼神无比复杂的把望自己,便以前所未有的态度肃容道:“西施姐放心,只要我有口气在,就决不允许你受一点点委屈。走吃饭去,吃过饭我们去斗蟮(单)。” 他还是那个嬉皮笑脸,不学无术的凌欢吗?赛西施心儿一颤,震鄂地望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年,人还是那个人,目光却变得深邃而明亮,充满了阳光般的自信,沉稳而睿智,像位高雅淡薄的智者,前后简直判若两人。 坏了,引她怀疑了?凌欢见此心中一惊,随即腆着脸嬉笑道:“咦,姐姐你这是何眼神。小弟年纪尚幼,心智不坚,被你仰慕,我会骄傲的。” 刚才难道是幻觉,他怎又变得轻佻起来了。赛西施眸子里困惑之色,稍纵即逝,肃容提醒道:“虽是文斗,凌欢你也万不可轻视,输了银两不要紧,当心中了歹人的暗算。” 歹人的暗算?哼,歹人算什么,老子等下让他变成妖人。凌欢不屑冷笑道:“单中天是命好,生在豪门家庭,若按真实水平,他做我脚垫都不够格。” 与此同时,他心中暗叫声好险,差点让赛西施瞧出破绽,今后行事,还是小心为妙。 “你还是小心为好,毕竟单中天的魂生成名曲——送妻曲,是被世人盛赞的,可见其琴艺造诣是不容小觑。”赛西施喃喃一声长叹,眉眼间闪过丝忧虑,苦心劝凌欢道。 魂生有啥了不起,惹得老子不高兴,让他变成婚外生。凌欢绝不相信自己在琴棋书画方面,会弱于单中天,在现代大都市中,他都是文学艺术方面的佼佼者,更何况,是在这不知唐诗宋词的异世古代。 当然了,凌欢是不可能跟单中天力敌的,毕竟正如赛西施所言,那厮是正宗魂生,强大的魂力可令人神魂颠倒,唯有智取方为上策。 早饭跟昨晚一样的稀粥烧饼,不过数量却增加了一倍,可能是赛西施考虑到,凌欢将要参加文斗的缘故,文斗终究是大耗脑力与体力的事。 吃过早饭后,在赛西施的收拾下,两人一身“盛装”向邗县文斗场出发了。在随行的人中,还有与凌家交好的邻里们,这些人不是去看热闹,而是去给凌欢鼓劲打气的。 另外还有几个陌生人远远吊着,看那鬼祟的样子,怕是单中天派来的亲信了。单中天从早上露面后,就再没出现,以他的秉性,是不可能不对凌欢进行监视的。 虽已过元宵,但邗县的气温依旧很低,却也晴空万里。 这还是凌欢第一次接触到,这个时代的事物,走在前往县城的官道上,一路的景色格外原朴,空气也非常清新,但气氛却显得异常压抑。 人们都在替凌欢担心,单中天在邗县的知名度很高,属于那种万众瞩目的大人物,强大实力是人们仰视的存在。凌欢只是普通的白身学子,跟单中天文斗,只要有点理智的人都会认为,凌欢必输无疑,连赛西施都不例外。 等大家行至邗县文斗场时,才愕然发觉,现场观战的人非常多,多数是读书人与年轻女子。当然,这些人的目的,不是看龙虎斗好戏,而是来看热闹的,也是来亲身感受“神魂颠倒”琴意的。 作为普通人,人们只知魂生在演绎作品时,会有让人神魂颠倒的状态,却从未见识过。 若是武斗,普通人断不敢亲赴现场,强大的魂力足以令人重伤,毕竟谁都害怕被误伤不是。 可文斗却不同,魂生奏曲只会让人精神愉悦到神魂颠倒,而不会伤及性命,如此良机谁也不愿错过,特别是那些怀春的深闺少女们,就更是向往。 到了文斗台前,赛西施拉着凌欢,坚持让他对台上的一座雕像恭敬行礼,让凌欢愕然的是,那雕像竟是人首蛇身的绝美女子,跟地球传说中的女娲极其神似,便明白,这就是那位传奇超圣——玄女仙子的圣像了。 凌欢还是极为敬佩她的,在这个似是而非的古代世界里,对方能创出,令天下人受益无穷的魂力,是殊为不易的。 单中天在文斗还没开始时,便早早登上了高高地文斗场,并风骚无比地向着台下众人频频挥手示意。 他白面无须,长衫飘飘,又面带着微笑,举止间说不出的风流潇洒味道,顿时变得万众瞩目起来,引得台下花痴女们,状若疯癫地向台前挤来,不断欢叫着向他示意,一时间莺莺燕燕声极为悦耳。 “单公子你好帅啊!” “单魂生我们支持你!” “那凌家泼皮根本没资格挑战公子!” “单公子你定要演绎出,令人神魂颠倒的神曲啊——” 她们那悦耳动听的话声,在赛西施耳中却变得格外刺耳,也让她充满了一种,赴死的悲壮与绝望,在她想来,凌欢想通过文斗战败单中天,那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湿啊,女人疯狂崇拜偶像的行为,不是现代所独有,而是每个时代都一样。凌欢憋闷的摇了摇头,哼,等下就让你们看看,老子这小人物,是如何逆袭成男神。 “我想诸位都知将发生何事,不错,有个狂妄自大的小丑,他向我提出挑战,想在琴技上与我一较高下。这人怕列位已有耳闻,不错,他便是那凌家烧饼二郎--凌欢。”单中天一边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一边朝台下频频抱拳施礼。 狠狠秀了一番后,他这才意犹未尽地指向凌欢,气焰嚣张地高声道:“凌家小子,事到临头,你却壮怂,没胆子登台了么?” 第04章:露出獠牙 老子在呢,单中天你丫的叫什么叫,当这里是“星光大道”舞台,还是“爸爸你去哪儿了”节目组,真是大惊小怪的家伙。凌欢见到单中天在台上叫嚣,忍不住回以中指。 “凌欢你上了场,千万莫要逞强,输了不要紧,姐姐手中还有个玉坠,将它当了,足抵纹银一百两。”赛西施眼见单中天指向凌欢,便毅然对凌欢轻声劝道:“单中天此人心狠手辣,你定要防备他暗下黑手。” 而随行的邻里们,也不无担心地随声附和,一旦单中天用武斗的方式对付凌欢,那对凌欢来说,将是灾难性的。 凌欢感觉鼻子一酸,对着大家,更是凝视西施动情道:“我不知人是否有来生,倘若在来生里记不住诸位,那我宁愿变成彼岸花,世世守望。诸位乡亲,西施姐,我凌欢在此谢过了。” 他是借着大家,对我袒露心声的吗?赛西施心尖儿一颤,泪眼婆娑的掩住小嘴,不放心地哽咽道:“凌欢,为了我……我们的大郎哥,你定要好好活着。” “嘿嘿,姐姐你想哪去了,从我死而复生后,便已大彻大悟,英雄莫问出路,把妹不看岁数,我还很年轻,是绝不会死的。”凌欢见西施落泪,心中一窒,忙故作轻松地贼贼一笑道。 随后不等西施反应过来,他便不再停留,而是转身分开人群,趾高气扬地大步向文斗台走去。 “烧饼西施?!”人们顺着单中天的手指所向望去,顿觉眼前一亮,齐声惊呼。 女人们则是充满了嫉妒的眼神,死死盯着俏立人群中,两行清泪半遮面的羞花少女,男人们更是忍不住猛吞口液,眼神火热起来。 传言非虚,烧饼西施果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啊! “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凌欢一边分开人群,拾阶登台,一边无比风骚地向着观众挥手示意,可惜却没注意脚下,一不小心打了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形象顿时显得十分狼狈,引台下一片喝倒彩的嘘声。 赛西施与邻里们见此,心中一沉,不祥感油然而生,赛前失足有马失前蹄的嫌疑。赛西施更想喊凌欢弃权认输了,但最终却是忍住了,若文斗弃权,将是凌欢一辈子都洗刷不掉的耻辱,更会留下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 “连路都走不稳,还妄想跟单魂生文斗,简直自不量力。”有崇拜单中天的花痴女见此,嗤之以鼻。 “看样子,单中天对凌欢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有比较理智的旁观者据理分析。 “那是自然,这凌家小子居然狂妄到,敢向单魂生提出文斗挑战,简直太自不量力了。”相信力量派的观众附和道。 “唉,这凌欢虽不自量力,但模样倒是挺帅的呢。”其中有个长相异秉的胖女子,见凌欢丰神如玉,满是可惜道。 而在文斗场一侧贵宾区内,则有单中天的亲友团,名为亲友团,却都是些年轻好友,并没重要的长辈。单家人从未想过文斗会输,就更别谈慎重地派人来了。 “哈哈……”单中天的好友们,眼见凌欢如此不堪,顿时很没形象地大声讥笑起来,其中有个胖子更是不屑道:“中天兄也真是,这种没用家伙的挑战,理他作甚,赢了一百两纹银也毫无意义。”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中天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冲那美人赛西施去的,是这凌家蠢货,上了中天兄的当才对。”另外有个瘦子像是知些内情,神神秘秘的轻声道。 与此同时,他还用手指了指,正紧张注视凌欢的赛西施。 “哦!”胖子与众人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以中天兄的精明,又怎会为区区一百两丢了气节,摆明了这凌欢是个蠢货。” 在人群中,有位身着火红色的劲装,轻纱遮面,身材妖娆的女子,在凌欢登台时,便悄悄移向台边,所过之处,人们不知所觉地自动让开条通道,等她走过后,便又再次淹没。 当她见凌欢打踉跄时,不禁皱了皱眉毛,微不可闻地呢喃道:“他居然故意打晃,看样子大郎这弟弟很不简单呢。” 凌欢稳住身体,整了整衣服,又对台阶咬牙切齿了一阵,便不去想它,举步继续登台。 他前世为人师表,少有性情表露的一刻,其实骨子里却放荡不羁,不羁的甚至有些嚣张。 此时面对这光怪陆离的神奇世界,没有任何礼法可束缚他,借助前身浮夸轻佻的名声掩护,面对崭新茫然的未来,他不嚣张,就对不起重生机会了。 “咳咳……没想到,大家如此欢迎我。咦,大家这是何等眼神,千万别瞎想。我这人生性高雅淡薄,虽知识渊博,若非单魂生耍诡计逼迫与我,也断不会出此风头参加文斗会。”凌欢蹬上台后,团团打躬作揖,满脸委屈道。 “哗--”台下顿时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单中天气得脸色铁青,忍不住指着凌欢,跳脚嚷嚷道:“你放~屁,我堂堂魂生,怎会逼迫与你。” 小子你跟老子斗,还嫩了点,同样都是禽~兽,装你~妹的斯文。 凌欢将眼睛瞪得溜圆,手颤颤巍巍指着单中天,满脸激愤道:“你……你堂堂读书人,怎能出口成脏。群众眼睛是雪亮的,大家是相信如此粗鄙的伪君子,还是相信我,这金絮其中的真小人?” 是啊,这凌欢虽自夸的厉害,但却不似单中天那般伪君子所为。众人看向单中天的眼神,顿时有些异样的味道。 “你?……我要杀了你。”单中天见自己一时激动失言,竟惹得大家鄙视,顿时急怒攻心朝凌欢咬牙切齿道。 啊哈,老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了。 凌欢似被单中天吓着了,手指着单中天连连后退,直到避无可避才颤声说道:“你……你果想杀我。魂生杀人‘神魂颠倒’,你是眼见文斗将要落败,竟想用魂力卑鄙暗算,你果然好狠毒。” “文斗是不可杀人的,单中天你别坏了规矩。”大家顿时同情起凌欢来,纷纷指责单中天,连那些花痴女都不例外。 “怎么可能,我刚才只是跟凌欢兄开个玩笑而已,想我堂堂魂生,是绝不会卑鄙杀人的。”单中天眼神阴冷的扫了眼凌欢,紧了紧拳头,脸色接连数变,随后便指天为誓道: “我以灵魂起誓,若在文斗中使用魂力,将永世神魂颠倒。” 在东神洲大陆以灵魂为誓,是最狠毒誓言了,倘若违背誓言,那宣誓者就会受到离魂之苦,一生都会生活在浑浑噩噩中,这是任何人都不愿违背的誓言,特别像单中天,这种本有魂力的魂生。 嘁,想跟老子玩文字游戏,门都没有。 凌欢冷冷扫了一眼,单中天那紧握的拳头,便嬉皮笑脸道:“哇,单魂生誓言发得好重,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不过,不用魂力,能否用其它的卑鄙手段。嘿嘿……大家都知道,我这人一向敏而好学,有不懂之处,总爱刨根问底,所以才有如今成就,惭愧,惭愧啊!” 惭愧你娘个绣球,竖子实在太可恶了。凌欢这厮死而复生后,竟会变得如此狡猾。 单中天强装笑脸地咬牙切齿道:“不仅是文斗中,即便是在其它地方,只要与凌欢同在,我不但退避三舍,而且还会尽全力护他周全,否则本公子将黯然**。” “哗--”台下一片哗然,这次大家完全相信了单中天的话,只要两人同时出现,他便全力保护凌欢,换句话说,万一凌欢出事,那就是他单中天的问题,如此重誓,足现“诚意”了。 “你还可躲于幕后,假借他人之手的嘛。”凌欢缓缓走到单中天身前,状似亲昵的附耳对单中天轻声道。 草泥马,老子受不了,老子这就杀了你。单中天骤然引动魂力,怆然仰天,露出狰狞的獠牙。 第05章:折花 正当单中天不顾一切,要痛下毒手时,突闻一声如鼎似钟的异响,“当--”的一声,惊醒了情绪失控的单中天,同时骤然响起一个威严声音:“文斗开始,请两位准备。” 大家这才惊觉,不知何时,文斗台上出现了个面白无须,但却不怒而威的中年男人。 “彭千总。”人群中有人认出来人,失口惊呼。 大家闻言一看,这中年男人,可不就是邗县军所的彭千总么。一个小小的文斗,竟能请动军所的彭千总做裁判,实在太不简单了。 由于邗县地处沿江要地,时刻都面临海寇来袭的压力,因此军所指挥统领不仅级别很高,权利也很大,这彭千总是个能在挥手间,“黯然**”的牛人,这种人竟在百忙中来做裁判,看来是单中天的面子够大了。 “学生拜见彭千总。”单中天眼中闪过一丝惊色,朝彭千总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而眼神里却没一丝恭敬之意。 刚才差点中了凌欢的激将之法,幸好彭千总及时出现,否则真要违誓失手杀了凌欢,那一辈子就成废人了。 “单贤侄不必客气。”彭千总大手一挥,浑不在意道。 唉,若非这厮提醒,老子差点就成功了。不过,老子的前身,也确实简直愚笨到家了,跟单中天这强者文斗不说,还让姓彭的来做裁判。 凌欢满脸震惊地嚷嚷道:“哇,原来单魂生跟这位彭千总,是蛇鼠一窝,那我岂非是十分危险。” 随即他又急忙摇手:“骚瑞,骚瑞,刚才纯属口误,单魂生跟彭千总,都是菊花爱好者,雅好高洁,怎会沆瀣一气。口误,口误。” 单中天气得,将拳头握的“咯吱”响,彭千总却古波不惊地道:“文斗是有规则限制的,请学子凌欢放心比赛。” 随后他便不等凌欢再继续纠缠,立刻面无表情地说起了比赛的规则…… 说起来,凌欢是不具备文斗资格的,文斗武斗都是有规则的,文斗的比赛规则十分简单,参赛者必须有新作品问世,或是有魂生以上的实力。 在文斗中,大家可越级挑战,但不可引用魂力,特别是强者对弱者,不可使用魂力,否则始作俑者,将会受到非常严重的制裁,情节严重者,甚至会被剥夺魂力。 武斗倒是没有禁忌,只要双方愿意,订立生死合约,当场击杀参赛者都不为过。 但凌欢还是从文斗规则中,发现个很大的漏洞,规则中,并没提及普通人使用魂力,伤及强者的规定。 按说普通人是不可能会有魂力的,即使在比赛中突破有了魂力,也不敢向更强大的人使用魂力,要知一旦有人首先使用魂力伤人,被攻击者可奋起反抗,而不受任何惩罚。挑衅强者,岂非是作死的节奏。 彭千总在宣读了比赛规则后,便让人送上两架古琴,放在台子中间,这才以无比严肃的神情道:“魂生单中天与学子凌欢的文斗,正式开始。” 此前凌欢与单中天,已订立了文斗协定,达成共识,并请彭千总做了公证,此刻彭千总并没再累叙。 他在宣布完后,挥手在单中天与凌欢的头顶上,引动一片辉光,表情甚为肃穆。这就是正常文斗中最重要,也是最神圣的一环——魂力辉光沐浴,神似净手更衣。 在完成这些动作后,彭千总默默退到文斗台侧的裁判席上,好整以暇的坐下,冷眼旁观。 在彭千总离去后,凌欢与单中天各自按规矩行礼。单中天更是以人们不易觉察的角度,对凌欢阴测测道:“凌欢你死定了,本公子不但要得到赛西施,还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厮果然够阴险,竟想搅乱老子心境误导我,以为老子看不出,你背后有人“插花”,暗中力挺你。 凌欢嘿嘿一笑,立即大声道:“你要让我,这如何使得。我这人一向光明磊落,尤其是神圣的文斗更如此,望单魂生千万莫做辱没文斗的事来,切记,切记。” 凌欢的声音很大,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喧哗声:“没想到凌欢如此正直,唉,刚才大家都错怪了他。” “你?……”单中天气结。他没想到,凌欢会变得如此牙尖嘴利,这那里还是那个,被骗定立赌约的蠢货凌欢,分明贼精的很。 眼见讨不到便宜,单中天再不敢啰嗦了,而是径直走到其中一架琴前,屈膝飒然而坐,神情逐渐变得肃穆起来。 “单中天这是准备,先于凌欢弹奏了,此举真是没有高手风度。”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咦,今天中天兄很反常,怎有点进退失据,自乱阵脚的感觉。”单中天亲友团的好友们,不禁诧异起来。 不过大家都没想过,凌欢能赢单中天,尽管不允许使用魂力,可终是魂生与普通学子的区别,两者对琴艺的造诣,依旧不可同日而语。 有鉴于凌欢与单中天两人,文斗实力悬殊太大,连赌档的那些庄家们,都没对此展开赌局。比赛结果,瞎子都看得出来,开了赌局,还不得赔了倾家荡产。 在人群中,唯一对凌欢有丝信心,或是有点期盼的人,只有西施了。与其说她对凌欢有信心,倒不如说是渴望奇迹发生罢了。 单中天之所以会成为魂生,就是他自创出能令人神魂颠倒的琴曲,可见琴艺并非泛泛。而凌欢只不过是个普通学子,对琴艺也是一知半解,哪里又会胜过单中天,除非是有琴圣附体。 现场实力最强大的彭千总,更是认为单中天必胜,这种信心,就好像职业选手与幼童比试一般,两者压根不在同一级数,单中天对凌欢有压倒性的优势。 凌欢见目的已经达到,也随后坐到另一架古琴前,静静酝酿情绪起来。 单中天见凌欢也坐了下来,便立即冲凌欢轻蔑地撇了撇嘴,虽说他单中天的琴道,并非是他真正感悟出的,来的也并不光明,但胜过凌欢,那还是轻而易举的。 不过今天的凌欢,给单中天的感觉十分诡异,人还是以前那个人,却又变得很莫测高深,让他心中,有种很不妙的错觉,他十分讨厌这种感觉。 在文斗前,他确实对凌欢暗下了杀招,对他来讲,凌欢非死不可,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凌欢会死而复生。 此时他又被凌欢挤兑的发了誓言,违背灵魂毒誓的后果很严重,幸好他对此早有充足地准备。 因他压根就没想过,要与凌欢文斗,此时逼迫到如此程度,不得不现场想出一首,够分量的琴曲,否则就太伤自尊了。他所考虑的,不是胜负而是面子问题,可见他有多蔑视凌欢了。 不过,单中天还是有些急智的,在仓促间,瞥见俏立人群素颜素衣的赛西施时,突然灵光一现,一首咏梅喻人的曲子,便很快在脑海中酝酿成形。 你赛西施情操不是很高尚吗?嘿嘿,本公子要现场来个“弄梅折花”戏佳人,说不定,此曲真能达到,令人“神魂颠倒”的程度。 想到得意处,单中天的心情,犹如炊烟般缭绕直上,说不出的缥缈自得,再看向凌欢时,眼神中就多了些诡谲的味道了。嘿嘿,凌欢这蠢货,能否听懂本公子这折花曲呢? 单中天你这人棍,竟将坏主意,打到西施姐的头上,老子不让你颜面扫地,誓不罢休。 凌欢瞥见单中天那猥琐的目光,大怒,立即冷着脸,朝单中天微不可闻地寒声道:“你最好别打西施姐的坏主意,否则,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 “什么?”单中天瞪大了眼睛,骇然惊呼。 第06章:响亮耳光 老子吓也能吓死你。凌欢冷冷一笑,直接无视目瞪口呆的单中天,随后便一本正经稳坐琴旁,目不斜视,似乎在酝酿琴曲了。 凌欢怎知晓本公子心中想法,简直是太诡异了。单中天感觉,越来越摸不透凌欢了,强大的信心已产生了动摇,自己在凌欢面前,仿佛是赤果果的,这种状态让他非常恐慌。 哼,装神弄鬼的东西,不管你如何蹦跶,本公子都有办法对付你。单中天强压心头的不适,朝彭千总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这才狠狠瞪了眼“傲然”的凌欢,正襟危坐起来。 彭千总也回以安心的眼神,随即扫了眼凌欢,眼神中隐有丝丝寒芒,可不等凌欢察觉,便又恢复了常态。 他能任千总统领,与扬城府台大人力荐不无关系,而府台大人,又是单中天的亲姐夫,这才是单中天此时最大的依仗。 哼,有了彭千总出手帮忙,看你如何逃得了本公子的手掌心。单中天定下心来,傲然对着众人大声道:“我将演奏的,是首咏梅曲--弄梅。” 在众人爆出阵阵的叫好声中,单中天这才抬手制止了大家,真正沉浸在新曲--弄梅,琴曲的弹奏中。 不得不说,单中天在琴艺上的造诣,确实下过苦功的,此时随手弹奏,“叮咚”的琴声,春雨润物般,飘进了众人的心里,在众人的脑海中,活灵活现勾勒一副,翩翩书生“弄梅折花”戏佳人的场景。 他虽不能使用魂力演奏,但一曲弹奏下来,还是引得台下观众,特别是年轻女子们如痴如醉。 一些本就崇拜单中天的女花痴们,更是激动的当场飙泪,好像她们便是曲中那佳人一般。 赛西施也隐约听懂曲子的真正含义,心中羞愤之余,又情不自禁为凌欢担心起来。单中天此曲对她而言是恶意的,但对其他的普通听众而言,确实是一首很不错的曲子了。 嘿嘿,单公子生性风流,果不虚传。连身为魂师的彭千总,都不禁轻点其头:“单魂生果不愧为邗县琴艺天才,此曲意境优美,琴艺登峰造极,假以时日,必能突破魂师境界。” “彭千户谬赞了。”单中天谦道,脸上却隐现傲色:“此曲咏梅喻人,是我爱慕佳人有感而发,有欠妥之处,还望请大人您,指点一二才是。” 他在躬身回答彭千户时,眼睛却得意洋洋地乜向凌欢,可下一刻他却眉头大皱起来。 就见身为同台竞技的凌欢,对此非但没任何惊怒之色,反而脸带一丝淡淡的冷笑,似胸有成竹,又似对此曲有几分轻蔑。 这凌欢是无知者无畏,还是胸有珠玑。彭千户也同样将凌欢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暗恼,更有些困惑。 “学子凌欢,你对此曲有何见解?”彭千户摆出副尊长的样子,姿态高傲地问凌欢道。 他要让凌欢当众出丑,单中天此曲中折花戏佳人,明显隐喻的,是赛西施,不管凌欢如何回答,结果都将是自取其辱。 原本凌欢确是胸有成竹,毕竟在他的记忆里,有太多是地球惊艳绝伦的曲子,能碾压咏梅,可当他真心想用时,却骇然惊觉,这些他本可信手拈来的曲子,一首也无法想起,仿佛中间隔了层神秘力量,让他无法打开记忆的闸门。 难道使用记忆中的曲子,我也必须具备一定的实力才行?凌欢灵光乍现地有了丝明悟。 “恩?……你哑了,还是聋了。”彭千总见凌欢久久不语,不禁板着面孔,毫不客气地厉声呵斥道。 想借此羞辱老子?凌欢的魂海中,一直纹丝不动的神秘魂体,蓦然睁开了双眼,一道金光一闪而过。“咔吧……”体内随即传来一声,某种禁锢破碎的声音。 “琴艺一道是摆脱约束,释放人性,回归自然之道,单魂生此曲,呵呵……”凌欢充满了自信,但却淡然冷笑道。 “此曲怎样?”彭千总心头一跳,本能问道。 你这老家伙,都等不及老子来打脸。 凌欢淡然扫了眼彭、单两人,嘴角浮起一丝诡谲笑意道:“艺术是醇美高洁的,可在此曲中,我并未感觉到,反见到未进化好的禽兽在嘶吼,此曲无病呻吟,太过矫揉造作,单魂生着相了。” 凌欢语出惊人,众人皆震惊的目瞪口呆,这小小的游学之子,竟凭地狂妄,简直是口不择言。 “竖子可恶。”单中天未及开口,那些崇拜他的花痴女们,便已大声斥责:“单魂生是以琴入道的堂堂魂生,岂是你这等蠢材,可随意轻贬的?” 凌欢可是明白崇拜之力的厉害,面对众花痴女的责难,便装作没听到,只是目不斜视的盯向彭千总,看他如何作答。 彭千总见此,心中不好的预感更甚,扫了眼一脸铁青,却趋于暴走状的单中天,便咬牙朝凌欢阴笑道:“那你就指出,单中天究竟‘着相’何处?若说不出子丑寅卯,可别怪本将军法不允情?” “这倒没问题,不过没彩头的亏本买卖,我是不会做的。唉,看在与单魂生相熟的份上,我给他打个对折,白银一百两好了。”凌欢懒得去理彭老头的威胁,对正用杀人眼神,盯着自己的单中天,更是瞄也不瞄,嘿嘿一笑道。 要彩头?台上台下一片哗然,凌欢这厮莫不是想银子想疯了,不但羞辱了单魂生,还想占他的便宜。 “好,这是一百两银子,希望凌欢你别让大家失望,要相信众人眼睛是雪亮的。”单中天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取出两锭五十碗银递给凌欢,神色极为平静地道。 他要赤果果的棒杀凌欢,此举既能显出他的大度胸襟,又能将凌欢逼上绝路。到时若凌欢信口雌黄,都不需要他亲自出手,愤怒的观众足将凌欢撕碎。 这厮怎会如此大方?凌欢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毫不客气地收下那两个锭银。想要借刀杀人,可惜你打错算盘了,等下老子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凌欢收好银子后,这才幽幽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艺术的最高境界,讲求的是真情与共鸣,作品既要有真情实感,又能让观众产生心灵共鸣。 “单中天此曲干涩靡邪,而又曲高和寡,没有一丝人性真情,就更谈不上直透神魂了。总而言之,此曲单调乏味,却又哗众取宠,实为大大不妥。”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彭千总脸色大变,随即眼神闪烁地盯着凌欢寒声狡辩道: “此乃空泛之言,若你不能用事实证明这两点,本指挥使定当场拿你试问,好让你明白,堂堂魂生,不是你小小学子所能玷污的。” 好,彭千总这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简直是妙到巅峰。单中天暗赞一声。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好,此句大善啊!”台下的众人,顿时情绪激动起来:“凌公子您就奏一曲,演绎真正的生死相许,我们支持你!”大家明知彭千总居心叵测,却仍生出对凌欢演奏的渴望。 原来他以前不学无术只是表象,骨子里却真是高雅淡薄。如此让人震撼心灵的话,他都能信手拈来,即便输了文斗,也值得骄傲了!赛西施在台下,远远看着台上那耀眼的凌欢,泪水模糊了眼睛,感觉她一直以来的坚持,值得了。 姐姐你放心,我会用事实证明你的高洁。 凌欢深深望了眼,台下那鹤立鸡群的泪人儿,虚抬双手,台下的喧哗戛然而止,随后便缓缓坐下,悠悠道:“裁判是个神圣的职业,可偶尔也会出现黑哨,没关系,为了大家,我倾情献首咏梅新曲--‘梅花三弄’,又能如何?”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琴声如歌声般,在他的指尖缓缓流淌,震撼人们的神魂:“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若非一番寒澈骨,那得梅花扑鼻香,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看人间多少故事,最消魂梅花三弄……” 凌欢在弹奏时,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一脸震惊的赛西施身上,眼中却难掩丝丝情意。此时的婉君,可知我用另一种方式,活过来了? 最**梅花三弄?赛西施与凌欢那深邃的眼神相对时,不禁全身巨颤,巨大的幸福眩晕,让她目眩神迷,热泪盈眶却又浅笑盈盈。这一刻她美得不可方物,天地为之失色! 一曲终了,有很多人能随口吟唱凌欢的《梅花三弄》,此曲感情炽热,语言直白大胆,却又朗朗上口,真正体现了凌欢刚才所言的,真实感情与心灵共鸣八字精髓,与此曲相比,单中天那曲,简直俗不可耐了。众人激动的感叹:“神曲,神曲啊!” 原来真正的神曲,真能达到如仙歌般,使人心神共鸣啊!须臾,反应过来的人们,爆发出潮水般震天动地的掌声,经久不息。 到此,凌欢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更加确定了一个念头,想要使用记忆中地球的东西,自己必须具备相应的能力。 一曲终了,凌欢一改刚才高雅的神情,而是无比风骚的站起身来,对着观众团团作揖:“多谢,多谢诸位。我向来腼腆,不善言辞,谢谢大家的掌声,能否让掌声来的更激烈些,唉,知音难求啊!” 只是他虽有所觉,却并不知,脑海中那像魂体一般的人儿,那惊人之变。 台下的掌声,顿时变得更加热烈,同时响起一阵,“我懂得”善意笑声。 “这凌欢好风趣,好有才哦!”有女子仿佛这才惊觉,凌欢的惊才绝艳一般,边鼓小手,边满眼小星星,紧盯凌欢喃喃道。 “可不是嘛,凌公子身材修长,剑眉星眸,丰神如玉,简直就是人间奇男子耶!”有花痴女不禁大声附和道。 连刚才还为单中天死去活来的花痴女们,此时都死死盯着台上,那清新俊逸的凌欢,但却酸酸道:“就是细腿细胳膊,穿着也寒酸了些。” 不过,当她发觉,身边有利剑般愤怒的眼神,“杀”过来时,赶紧闭嘴低头,众怒难犯啊。 “他这是作弊,是取巧剽窃了我的创意,根本达不到创新标准,此曲不算。”眼见人们用崇拜的眼神盯着凌欢,站在台上的单中天,嫉妒的双眼赤红,情绪失控的大声尖嚎道。 掌声在单中天的嚎叫声中,戛然而止,众人愕然,可不是吗,此时场上所进行的是文斗,而文斗最重要是创新,虽凌欢的曲子惊才绝艳,远非单中天那垃圾货所能比拟,可那也是首咏梅曲啊。 第07章:黯然销魂 众人愕然,凌欢的曲子,只是咏梅,没有创新。而且最重要的是,凌欢的演奏,是为了演示单中天作品缺陷的。 此时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彭老头竟使了连环计,此人实在太狡诈了。眼见凌欢获胜却不能算数,众人心中异常难受,看向单中天与彭千总的眼神,充满了敌意。这特么所谓的黑哨,简直比特么锅底灰还要黑啊。 他能创出如此神曲,不为冲击魂道,只为还我清白。原来,我在他心目中,竟是如此圣洁。 赛西施掩住樱唇,且悲又喜地哽咽道:“梅花一弄断人肠……二郎,我便为你肝肠寸断,此生也绝无遗憾了。” 若非目的不同,此曲定能让凌欢步入魂道,真是可惜了。不是说,大郎弟弟,是个浮夸轻佻的蠢货吗?那位全身似火的红衣女子见此,不禁皱眉讶然深思起来。 “不错,单中天说得对,此曲不算。”一直冷眼旁观的彭千总,对单中天的反应暗自称赞,能创一首新曲就殊为不易了,更何况接连两首。与此同时,他眼中寒光更甚,淡淡扫了眼台上的圣像,若有所思。 哼,老子早知你俩会来这招,但为了西施姐,值得!凌欢不屑一笑道:“但凭此话,当今天下读书人,便无一人能与单魂生相提并论了。” 单中天老脸红一阵紫一阵,却还是厚着老脸道:“请自重,凌欢你莫非是在怀疑魂道圣律?规则使然,你必须演绎一首新曲。” 魂道在大唐帝国人心中,神圣不可侵犯,单中天此举,直接将凌欢推向风口浪尖。 人不要脸则无敌,凌欢虽自认为脸皮够厚,但与寡廉鲜耻的单中天相比,他觉得自己纯洁的,倒像不知苍老师为何物的,九世童子转世了。 “我想大家也希望听到,凌欢再创一首,真正惊艳的绝世好曲来,是不是?”眼见观众群情激奋,彭千总眼珠一转,带着丝魂力,扬声对大家蛊惑道。 “再来一首,凌公子再来一首。”受彭千总的魂力影响,众人明晓得其心可诛,却还是本能鼓掌欢叫。而从另一方面,也间接证明,凌欢的惊艳表现,让大家太如饥似渴了。 此时,不仅是欣赏凌欢文采的年轻女子,连曾对他不屑一顾的人们,也都情不自禁地尊他声公子了。 赛西施激动的霞飞双颊,心中却极其矛盾,既希望凌欢能再有神奇表现,又担心他太过耀眼,会令自己自愧形秽,甚至更遭坏人嫉恨。 其心可诛!红衣女子冷冷扫了眼彭千总,眼中寒光电闪,随即又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眼神只是幻觉而已。 “谢谢彭千总与单魂生抬爱小子,我向来知恩图报,等将来你们作古之时,定送副上好棺木聊表谢意。”凌欢一本正经朝两人鞠躬作揖道:“咳咳咳……就是不知二位喜欢滑盖、还是平板的?” “扑哧--”红衣女子忍不住失口笑出声音。大郎这个小弟,着实太有趣了,简直就是个妙人。 赛西施及观众们,也随之莞尔起来,其中更有人,很没形象的捧腹大笑不止。 单魂生被气得浑身发抖,双拳握的“吱吱”响,却以莫大的意志力克制住了。而彭千总则不惊不怒,似乎凌欢所说,与他无关似的。 这彭千总与单中天,果然蛇鼠一窝,合伙耍手段对付老子。凌欢淡淡扫了眼彭千总与单中天,这才举起双手朝台下虚压了压,豪气万丈道:“谢谢诸位对我的信任,能像……对黄金那般坚定,凌欢不甚涕零,为了诸位,小子再献丑了。” 嬉笑与喧哗声随即戛然而止,大家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紧盯凌欢,仿佛一眨眼他便化成空气似的。 在寂静无声中,凌欢缓缓坐于琴前,此次他却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不知是否是错觉,在转瞬之间,人们便能感觉到,一股淡淡地哀思,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生不同衾、死要同穴!婉君,你可知你的凌欢哥还独自苟活?在这完全陌生的世界里,凌欢是无比孤独的,此际便情不自禁地,想起世界另一头的女友婉君。梁祝自然而然爬上心头…… 《梁祝。》 梅花三弄仿佛开启了一扇大门,当凌欢弹奏梁祝时,很快便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中。 他缓缓闭上了湿润的双眼,也不说话,只是十指轻拨:“叮咚--”便闻一阵天籁之声由远及近,缓缓飘向众人。 初时声响尚轻,如碧草青青百花盛开,似一双蝴蝶比翼双飞,百回千转空灵唯美,说不出的悱恻缠绵; 随后琴声悠扬,音律轻松欢快,缠绵徘徊,一副男欢女爱,情真意朦的唯美画面跃然而出,似初春细雨绵绵密密; 紧接着音韵变得如泣如诉,凄凉绵转,细耳凝听,又似带着奇异的魔力,直至神魂盘旋,直让人沉醉其中—神魂颠倒; 此次现场所有人的神魂深处,音律更加清晰,仿佛正有对少男少女,在倾情演绎着悱恻缠绵的,千古绝唱--梁祝:“碧草青青花盛开,彩蝶双双久徘徊,千古传颂深深爱,山伯永恋祝英台,同窗共读整三载,促膝并肩两无猜……” 缠绵悱恻的曲子缓缓消失,但大家却仍沉浸在梁祝的幻境中,时而微笑,时而悲切,久久沉迷其中,神魂颠倒到无力自拔。 与此同时,圣像竟发出道奇异能量,在这不可见的能量神奇作用下,潮水般的崇拜之力,从人们的身上散发出来,不约而同地飞越空间,一眨眼便钻进凌欢的脑海,不见了。 凌欢一曲弹毕,全身仿佛力竭般疲惫,但却依旧沉浸悲哀的心境中,突然间,脑海内“呼哧”一声,那个魂体竟大嘴一张,将凭空而至的,大量乳白色气体吸进体内。 可让凌欢毛骨悚然的是,这些莫名而来的神秘气体,仿佛无穷无尽般,一直往他的大脑内钻,随后被魂人全力一吸,如长鲸吸水似的狼吞下去。 而在下一刻,心惊胆战的凌欢,有了丝明悟,自己这是以琴入道,成为初阶魂生了,那些白色气体,便是能化了魂力的崇拜之力,也就是说他接人气了。 魂力的每一级都有初、中、高三阶,初阶接人气,中阶接地气,高阶接圣气,此时他的状况,正是初阶魂生接人气的状态。 不过,凌欢所不知道的是,大唐人的魂道,是借三气修炼,而他却是直接化为己用,如此异数不知是福是祸了。 湿啊,弹曲子竟能莫名其妙成就初阶魂生。凌欢完全震撼了,喜呆了,可随之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一股爽到了灵魂的暖流,从脑海深处骤然流经奇经百骸,所过之处犹如嫩苗遇细雨—滋润无比,世间没有任何语言能形容她的美妙,他舒服的想要呻吟出声了。 在凌欢感知中,这一刻似无限久远,又似转瞬即逝,那海量的人气才逐渐变少,直至完全消失。 当人气消失的瞬间,魂人那睁开的金色双眼才缓缓闭上,手中却很突兀地,出现了架乳白色的古琴,式样古朴,是凌欢从未所见。 还真是个妙趣横生的世界啊!这个魂体,姑且就叫他魂琴好了。凌欢蓦然睁开双眼,打眼便见骇然盯着自己的彭千总。 神魂颠倒?这又怎么可能,凌欢竟能创出真正的神曲,一曲入道成魂生了?彭千总激灵灵打了个寒战,骇然望着,正盘膝坐在琴前的凌欢。 若让他继续成长下去,将是个极为可怕的敌人。是时候了……陡然间,他眼中闪过丝不易觉察的凶厉之色,稍纵即逝。 随后他便咬牙起身,快步走到凌欢面前,对台下依旧沉浸在梁祝意境中,而不能自拔的人们大声道:“此次文斗,凌欢创出完美新曲梁祝,胜出单中天新曲,胜者凌欢。” 与此同时,他袖中一枚无形棋子滑入脚下,心中默念“炮打隔子--”,炮棋化为一丝强横无匹的魂力,隔着大地,向毫无觉察的凌欢凶猛攻去。 这枚炮棋与魂师的袭击一般阴毒,也是彭千总惯用伎俩--黯然**。 第08章:祸福相依 凌欢只觉此刻全身血液澎湃,跃跃欲试,仿佛有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汹涌翻腾,打眼向台下望去,愕然发觉,自己竟能清晰看清,人们脸颊的泪痕。 他情不自禁把望赛西施,发觉她早已泪流满面,正痴痴地凝望他,眼神里充满惊喜与难以置信,却又神采飞扬脉脉含情。 凌欢对赛西施这便宜姐姐十分头痛,她貌似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而赛西施对此,却又遮遮掩掩,似有隐情。由于前身的记忆并不完善,他压根无法确切肯定,两人究竟是啥关系,想来只有找到那便宜哥哥凌大郎,才会真相大白。 貌似我的前身对赛西施没啥感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凌欢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为防露出破绽,不敢与赛西施的眼神相对,而是迅速低头假寐起来。 这倒不是说他有多纯洁,而是害怕在无意间,被赛西施看出破绽。再说赛西施对男人的杀伤力,实在太强,他怕自己一不小心会做错什么。 正当凌欢闭眼,回避赛西施火热眼神时,突然有股阴冷的气息,从他脚底板直冲脑顶,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股强悍气息,便化作一枚炮棋,势如破竹地冲进脑海,并对他的魂琴发出凌厉攻势,让他有种束手待毙,黯然**的感觉。 有魂师用魂棋袭击老子?凌欢骇然。魂琴面对危机,却能不请自动骤然出手,左手急探,紧抓那枚炮棋,并将其牢牢抓在手中。 这炮棋旋即激烈挣扎,可能是没有后续魂力的缘故,魂琴的魂力最终覆盖炮棋,将其艰难同化成凌欢自己的魂力炮棋,而凌欢也随之精神一震,再没黯然**之感。 虽这炮棋被魂琴据为己有,但魂琴也付出了惨重代价,魂力消耗过度,左手残破不堪,脸色灰败摇摇欲坠,状态显得格外萎靡起来,很有些蛇吞大象的感觉。 就在彭千总以为大局已定时,陡觉自己与炮棋失了联系,心下骇然,要知这枚炮棋,是他无意中所得,也是他赖以生存的秘密手段。难道凌欢竟能吞噬魂师的魂力,这又怎么可能? “姓彭的你找死。”还不等彭千总弄清状况,台下却猝然爆声清脆娇喝,一道红色闪电直冲台上,朝彭千总遥遥抽出一鞭,鞭梢一道辉光击出,正中目标。 “追魂夺命?……”传说中,拥有初阶魂师实力的彭千总,面对这突然而至的凌厉一击,竟毫无反抗之力,被当场击倒。 “暗衣卫鲁指挥使?”彭千总在倒地瞬间,看着来人骇然惊呼。 这火色人影动作如风,只眨眼功夫,便用长鞭卷起倒地的彭千总,电闪而去,来去快若闪电,仿佛从未出现过。 暗衣卫指挥使?超远距离一招秒杀魂师彭千总,这红衣女子实力太可怕了。 凌欢见身材劲爆的红衣女子,在抓走彭千总时,还似有意瞥了眼他,顿觉毛骨悚然起来,若被此女盯上,死都不知怎么写的。 台下众人基本都是普通人,被神曲梁祝所震撼,沉浸在神魂颠倒的幻境中,对台上刹那间发生的惊险过程,全然不知,但也被惊醒了过来。 大家醒神过后,都情不自禁地,齐刷刷向台上的凌欢行注目礼,眼神充满了震撼与崇拜之色,连喜欢单中天的花痴女们,都眼神火热紧盯凌欢,仿佛妖女看到唐僧般蠢蠢欲动。 凌欢一见大感吃不消,起身准备速速离去了。但热情如火的众女子,却瞬间狂热起来,争先恐后地朝他尖叫呐喊: “凌公子我爱你!” “凌公子你是最棒的!” “凌魂生,我们支持你!” 相对于口碑并不太好,豪门出身的单中天,寒门子弟凌欢,更能让人接受,再加凄美的爱情故事梁祝,感染力着实强大,让凌欢瞬间便成场上焦点。 相对于情绪激动的女观众,男观众也不甘落后,人群中有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深怕别人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大声嚷嚷道:“凌魂生果然一鸣惊人,我早知会是如此了。” 边上有个胖子诧异道:“猴子你这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家伙,会有资格认识凌魂生?” “噎--”猴子差点没被噎死,憋了半天,才脸红脖子粗的辩驳道:“老子在游学时与凌魂生相识,肥猪你难道嫉妒不成?” 他确跟凌欢认识,不过地点却在邗县风月场——燕春楼内,而且当时两人还略有龌龊,此时他可不敢说出实情,若当众如此说法,还不被愤怒的人群踩扁。敢说堂堂凌魂生逛窑子,简直是诬陷偶像嘛! 凌欢的邻里们见此,忍不住仰脖猛吞口水,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那星光灿烂的凌欢,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在他们的记忆中,凌欢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如今在琴技上,突有惊艳表现,确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凌欢以前,是故意装愚笨的?嗯有道理,肯定是这样的。 “不是说凌欢是个蠢货吗?怎会突然变得如此厉害,17岁的魂生啊?在整个扬城府内,还从未有过,如此年纪就达魂生的,寒门奇才。”单中天好友中那胖子,费力咽了咽口水,极为震惊道。 “可不是么。最可怕是他在弹奏梁祝时,竟是毫无魂力的。能在毫无魂力的情况下,奏出让人神魂颠倒的神曲,其困难程度,不啻于魂生弹出黯然**的程度啊!”一旁的瘦子吸了口凉气,同样震惊道。 “嘶--”众人闻言,不禁倒抽了口冷气,感觉心脏直抽抽:“此子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凌欢神秘莫测,又有暗衣卫的红衣高手暗助,早迟一飞冲天,单中天得罪凌欢,只怕前路堪忧了。众人联想到,突现的神秘红衣高手,相互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骇然,心有默契地悄然退走。此后必须疏远单中天才是。 单中天从未想到结果会如此,他神色惨白地看着台下疯狂的人们,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自己这堂堂邗县琴艺天才,第一才子,居然输给了不学无术的凌欢,而且输的很惨,输的一败涂地,对此他很不甘心。 而更让他胆战心惊的是,号称大唐帝国最神秘的监察组织,直属皇上的暗衣卫,竟有人干预此次文斗,对方究竟是为凌欢,还是机缘凑巧,又或跟自己身后的人一样,为那位失踪的殿下而来? 不过随即,他又阴冷的笑了,除彭千总外,他还有杀招,可致凌欢身败命丧,本是要用在别人的身上,没想到连彭千总都能失手,看来用这招来对付凌欢了。 他朝台下无声地做了个隐蔽手势,有个蒙面紫衣女子见此,随即悄然退去。 凌欢已完全肯定,要想使用地球艺术方面的记忆,自己必须具有一定的实力。此时原本模糊的记忆,已有一些清晰可见了,这应该就是初阶魂生魂力的作用了。 说他不高兴那是假的,毕竟在这陌生的世界里,自身实力越强自保能力就越强,面对时刻会出现的致命威胁,他说啥都不想被动挨打了。一失足成千古风流人物,又能如何? 凌欢朝台下湿湿一笑,很有巨星架势的频频扬手示意,逐渐安抚了情绪激动的众人。古代粉丝的疯狂,一点都不比现代人差。不过万众瞩目的滋味确实很美妙,硬是要得,软不下来了。 等到全场寂静后,他这才对面如死灰的单中天嘿嘿一笑道:“彭千总已宣布文斗结果,单大公子愿赌服输,应兑赌约了吧?” 你这穷光蛋,怕是穷疯了。单中天没想到凌欢在获胜之后,并没出言讽刺他,而是索要赌金,顿时又找到了优越感似的,撇了撇嘴,非常爽快的,抽出张一百两银票递给凌欢。 凌欢笑嘻嘻的收好银票后,附在单中天的耳边寒声警告道:“老子是暗衣卫国产凌凌漆,单中天你敢伙同彭老头暗算我,这场子‘我们’会找回来的。” 没等单中天反应过来,他便冲下台去,牵着赛西施的小手,一路狂奔离场。 找棵大树好乘凉。他假借红衣女子的神秘,莫测高深地忽悠单中天,便是铁心要震慑单中天,及其背后黑手了。 这次他因祸得福,意外晋升初阶魂生,实力与声誉,都攀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面对单中天的打压,也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但他也明白,接下来单中天的杀招,会更隐蔽,更阴毒。 凌欢拉着赛西施一路狂奔,很快就将文斗场远远抛在身后。万众瞩目虽很美妙,但被人纠缠的滋味,可不好受,更何况,在现场人潮汹涌中,谁又知会否暗藏杀手。 凌欢带着赛西施,狼奔至僻静处,刚准备松口气时,却意外看到个人影,很突兀出现在两人面前,像道闪电一般,撞了过来,同时有叱声传出:“凌二郎纳命来!” 第09章:魂殿秘密 如今的凌欢,可不是当初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学子了,眼见来人的雷霆攻击转瞬及至,立刻迅速带着惊呆的赛西施,侧身闪过。 他的魂琴,虽在彭指挥使的暗袭中受损未愈,但却依旧可以调用魂力,当他意念一动,便有股奇异能量运转全身,带着赛西施都觉得身轻如燕,毫不费力。 在有惊无险中,他险险躲过对方攻击,仓促间抬头望去,却愕然发现,来者是位红衣蒙面,身材劲爆的劲装女子,这不是才抓走彭指挥使的鲁指挥使,又是谁。 湿啊,此女那是能秒杀魂师的牛人,我这新晋的小魂生算毛。凌欢顿时毛骨悚然起来。咦不对,如此牛人的突然奇袭,怎会被我轻易躲开。 “哼--”红衣鲁指挥使轻诧道:“竟让你躲过了,那再吃我一鞭试试。”说着,她便又扬鞭。 吃你一鞭?莫说此鞭,便是牛鞭马鞭,老子都照吃不误。 凌欢侧身将赛西施挡在身后,朝红衣人贼贼一笑道:“鲁姑娘请住手,看在你我一日两贱的缘分上,衷心奉劝姑娘长鞭莫把玩,烫手又伤肝。” 烫手?鲁指挥使收回软鞭,无比困惑的扫了眼鞭子,这才朝凌欢问道:“这软鞭乃上等兽皮制成,如何会烫手?” 鞭不是兽皮做的,难道是铁皮做的?凌欢表情陡肃不答反问:“小生邗县凌欢见过鲁姑娘,不知姑娘所为何来?” 被凌欢这般一搅和,鲁指挥使锐气尽失,收回长鞭玩味道:“我是来找凌公子做笔交易的。” 交易?老子从未花钱泡妞。凌欢瞪大眼睛,双手护住要害,贼眼兮兮道:“小生向来洁身自好,从未做过‘交易’,姑娘你莫要强人所难,强扭的瓜不甜的。” 鲁指挥使压根不懂他的暗语,但见他贼眉鼠眼的样子,料定不是好话,便摇头道:“凌公子一鸣惊人,接连创出梅花三弄,与梁祝两大神曲,我听说邗县燕春楼头牌红颜--紫衣飞燕,仰慕公子大才,有意请公子共叙琴艺,鲁花恭喜你了。” 飞燕姑娘?凌欢顿时从记忆角落想了起来,据说此女喜穿紫衣,生的八面玲珑颠倒众生,不仅天姿国色,而且琴棋书画也技法超群,虽为青楼女子,却能洁身自好,傲如松梅。 她的来历也很神秘,仿佛一夜间,便成邗县燕春楼的头牌红颜。最为难得的是,她曾扬言,若有年轻才俊的才艺能征服她,她将献上红丸,为妾为婢终生不渝。 正因如此,一时之间她艳名远扬,爱慕者蜂拥踏至,而凌欢前身也是其中一员。可惜却连阁楼都没资格进,就被一瘦猴男当众讥退,更别提一睹芳颜了。 那讽刺凌欢的瘦猴男,正是在文斗场,扬言认识他的猴子。 我是否帮前身完成心愿呢?正当凌欢心中瘙痒难耐时,突地惊觉身后寒气逼人,便立即色变,嗤然道:“我虽天生多情,但却生性高雅淡薄,莫说区区头牌红颜,即便是倾国佳人,也难抵我心中那雪中傲梅。” 此话一出,他顿感身后寒气尽去,更有种如沐春风的爽意,便暗叫声好险,幸好我够机变。 他所说的雪中傲梅,难道是那梅花三弄曲中的女子?鲁花闻言眼睛一亮:“你可知这燕春楼幕后老板为何人,此次飞燕约你又所谓何来?” 莫非是那单中天想杀我。凌欢心中一动,不动声色道:“想来如花(鲁花)姑娘,定是知晓。” 他将鲁花恶搞成如花了,不过,眼前这个鲁花,可比地球艺术人物如花,要可人千万倍。 鲁花瞥见凌欢神色古怪,便极为凝重道:“不错,正如凌公子心中所想,燕春楼是邗县单家产业,而飞燕似乎想为你献出红丸。” “什么?”这次不仅是凌欢,连赛西施都失声惊呼。单家青楼的头牌,却主动要献红丸给凌欢,这事怎么听得怪异。 难道这飞燕修炼了采阳神功,能让老子精尽人亡?凌欢盯着鲁花若有所思道:“应该不会如此简单。想来如花姑娘告诉我这些,便是交易中的一部分了。” “不错,只要你帮我赎出飞燕姑娘,我便帮你解决一大难题,并另奉送一个惊天的大秘密。”鲁花神神秘秘附耳道:“先透露一下,那个大难题,是有关凌大郎的。” 什么?凌欢失口惊叫道:“此话当真?” 赛西施与凌家兄弟俩到底是何关系,凌大郎是死是活,都是凌欢最迫切需要知道的谜团。不管鲁花出于什么目的,凌欢都别无选择,唯与鲁花交易。 “千真万确,只要你答应了,我便有法帮你。”鲁花十分肯定地点头道:“并顺便告诉你那秘密是什么。” 难道这鲁花是拉拉,否则怎会禅心竭力地,想着赎出飞燕。凌欢悻悻向鲁花伸手道:“拿来。” “何物?”鲁花莫名其妙道。 我湿,你在装傻。凌欢理直气壮道:“当然是银子,帮飞燕赎身没钱可不行。你莫非是想让我垫钱,事先声明,我穷的只剩五肢强壮了……” 鲁花毫不客气打断道:“放心,到时我当会亲自陪同,你只管去做,其它事我自会帮你解决。” 你陪我去,难道想跟我玩比翼双飞?凌欢贼贼一笑道:“既如此,那么秘密,也该告知我了。” 鲁花点头道:“那单中天视飞燕如禁脔,飞燕约你用心诡恶,是想将你困身燕春楼,用丑妇替代飞燕夺你童身,污你声誉,也想让你今日无法进入邗县的魂殿,更无法得到圣气的洗礼。” 童身?唉,这前身做人也够失败的,明明是“清白之身”,却将名声搞得臭不可闻。凌欢愕然道:“那单中天费尽周折夺我童身,只为阻我进入所谓的魂殿,简直太诡异了。” 你以为呢?鲁花语气严肃道:“每个初成魂生的人,入道当日以童身入魂殿,便会得到殿内圣气洗礼,淬炼魂人与魂器,令修炼事半功倍终生受益。这是由唯一活圣--仙鹤圣女,察悟并昭告,但却被所有世族大家秘藏不宣,单中天此举就是想毁你根基。” 我湿,居然还有个活着的女魂圣,莫非是千年老妖婆了。凌欢装着若如无其事道:“你意思是说,并非所有人都能修出魂人,那么魂器又是什么?” 他最关心就是修炼状态,此时他脑海内不但有魂琴,而且还有一架琴与一颗棋。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显然只有鲁花,是最能解惑的人物了。 “你不会已修出魂人了吧?要知世人穷极一生,能修出魂人都不足万一,而魂生能修出魂人的,普天之下唯超圣玄女仙子一人。”鲁花愕然盯着凌欢道:“至于魂器,在大脑中修出琴棋书画其一,便是魂器了。” 不会吧?那老子还没成魂生前,就有了魂人,岂非比那玄女仙子还要牛逼。凌欢心中急跳,但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道:“怎么会,我只是侥幸修出个小魂器而已。” 他可是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一旦让外人得知,他的真实状况,那还不得被切成片不可。 “嗯,我想也是,以你此时的状况,脑海中的那架琴,最多指甲大小。穷你一生,能将魂器修得,与现实世界中一般大小,算是功德圆满了。”鲁花深以为然的点头道。 你这也太瞧不起人了。老子不但魂人、魂器俱全,而且还个个与现实一般无二,那棋甚至比现实还要大得多,这究竟是神马状况。凌欢虽心中有十万个为什么,但却不敢再继续询问鲁花,而是点头应道:“嗯,这个交易我接受了。” “既如此,鲁花告辞。”鲁花向凌欢抱了抱拳,转身而去,一眨眼便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呃,还没约好时间,就这么走了。凌欢看着鲁花消失的方向,顿时目瞪口呆起来。 “凌欢,你真要赴约?”赛西施走到他身前,神情焦灼,写满担忧地道:“若这鲁花与单中天为一路中人,居心叵测,此去岂非自投罗网?” 第10章:耻辱烙印 “当然要去,这鲁花刚才说有大哥的消息,仅此一点,燕春楼非去不可。”凌欢神色凝重道。 “可鲁花行为诡秘,是友是敌尚不清楚,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赛西施写满担忧地道:“谁又知她究竟有何居心?” 咦,怎么听起来西施出口成章,倒像饱读圣贤书的大家闺秀。凌欢正色道:“姐姐多心了。那如花魂力已达追魂夺命之境,若想对我不利,无需费此周折。” “那好,一切凭你做主了。”赛西施脸有忧色,却还是温顺应道。 两人没急于回西镇,而是直接留在邗县城内,这里是单中天的势力范围,那飞燕要想找到他们易如反掌。 凌欢本想独赴邗县魂殿,但考虑到虎视眈眈的单中天,只得装着不知魂殿秘密的样子。 情况果如鲁花所说,在她离去不久,便有人拦住凌欢,将一封弥散幽香的粉色名帖,送给了凌欢,娟秀的文字表明,帖子确是红颜飞燕的请柬。 当他得到飞燕请柬时,装出一副很惊喜的样子,在城里吃了点便饭,便急不可耐,带着乔装书童的赛西施,直奔燕春楼而去。 如今与单中天的关系已势成水火,赛西施又性格刚烈,凌欢可不想让她发生意外,带在身边则是最安全的选择。 赛西施对进入青楼这种地方格外排斥,但经凌欢的忽悠**反复忽悠,最终才勉强应允。 邗县是扬城临江重镇,也是海寇进攻府城必经路径,战略位置极其重要,曾经历过多次海寇的打击,但又很快恢复盎然生机。而这也是小小邗县军所,却由彭千总这种级别千户把守的真正原因。 当凌欢带着赛西施行走在邗县街道,眼见市街繁华,楼宇林立不输地球时,顿然感慨万千。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此时扬城府的繁荣程度,可与地球最顶尖的国际大都市相媲美,在海寇眼里就是最肥美的猎物,当然时时垂涎了。 “凌欢,燕春楼到了没有?”来到繁华的邗城中心街后,赛西施顿时略显紧张地问道:“那鲁花到此时还未现身,会否出现意外。” “那不就是燕春楼了。”凌欢指向远处,一座大红灯笼高高挂的华丽阁楼道。 他本想表现的“纯洁”些,可记忆告诉他,赛西施对他前身的事迹了如指掌,因此便爽快地承认来过燕春楼的事实。 赛西施顺着凌欢手指方向看去,果见远处矗立一座四层楼阁,彩旗飘扬,灯笼高挂,还未走近,便能听见让她脸红的,打情骂趣的喧闹声。 不等她反应,凌欢旋即又轻笑道:“呵呵,放心吧,那鲁花虽然神秘,但眼神真挚,不像心怀鬼胎的宵小之辈。” 可惜,连他本人都觉此说法十分苍白。鲁花神秘莫测,让人摸不清来路,初次照面,哪又谈得上了解。 凌欢正犹豫,是否要进燕春楼时,身后突然响起个清脆的“男音”:“没想到,凌公子如此了解我呢。” 凌欢与赛西施闻言霍然回头,发现说话的是位格外清秀的小厮,虽是青衣小帽,可却步履轻盈,体带馨香,怕连女子都自愧不如。 “你,你是如花?”凌欢感觉此人似曾相识,便疑惑道。 “我是你的伴读小厮——小鲁子啊。”清秀小厮戏谑道:“咦,这位不是赛西施姑娘吗?果然国色天香,扮书童竟也如此绝色惊艳。” 湿啊,这如花果然有些道行,婀娜多姿的身材,被她如此一整,竟像极小厮,看来她修炼了缩波神功了,否则那对****,绝无可藏之处。 凌欢的双眼一亮,贼眼兮兮道:“如花你莫非曾修炼过,江湖失传的绝技--人妖神功?这形象看起来毫无破绽,小生佩服、佩服。” 人妖神功,你说是便是。小厮鲁花皱眉道:“嗯,凌欢你可记好,我们目的是成功赎出飞燕,我的身份,便是你伴读小厮小鲁子,到时若有问题我会帮你。” 小撸子?关键你空有一身撸管绝技,却无管可撸。凌欢湿湿一笑道:“不愧是炼了人妖神功的小撸子,果然心思缜密,怕是连那纸巾都带来了。” 他见鲁花与赛西施都是满头雾水,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又不拘言笑地道:“倘若我应飞燕之邀,激情演奏,弹到荡漾处湿意四溅,那么自带纸巾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鲁花与赛西施都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证明两人都没带纸巾。赛西施想起,当时文斗时的场景,急忙道:“那我这就去买纸巾,可好?” 凌欢竭力强忍了绝倒的身体,正色庄容地道:“算了,约定时间马上就到,我们这就进去好了。” 在赛西施与鲁花的点头应允下,凌欢昂头挺胸,径直往燕春楼门前走去。 “哎呀,是凌公子啊,您可来了。”当凌欢走至门前,送上飞燕的帖子时,浓妆艳抹的老鸨,顿时眉开眼笑热情招呼,那贴凑过来,满身的胭脂味,吓得凌欢差点当场崩溃。 虽说这燕春楼,是邗县数一数二的青楼,老鸨的档次也很高,但作为现代人,见惯了娱乐场所出类拔萃的妖娆姐头,凌欢的眼光,可不是一般刁钻。 凌欢不着痕迹地闪身让过老鸨来势,并顺手塞了些白花花的银子,在老鸨沟堑间,随即道貌岸然地道:“请这位姐姐,带小生到飞燕阁楼可好。” 想当初凌欢的前身仰慕飞燕来到这里,就曾受辱于这老鸨,相比当初,此时她的态度简直谄到骨髓了。 “哎哟,我的凌公子,姐姐有啥不好,你怎避如蛇蝎呢?”老鸨识人无数,见了银子后笑得更欢,但语气却伪作酸酸道。 不过话虽如此,她还是一摇三晃地摆着肥臀,亲自领着凌欢三人,直奔飞燕阁楼行去。 进了内部,老鸨立即满面春风大声吆喝道:“楼上楼下的姑娘们,凌欢凌大公子大驾光临,快出来伺候公子了。” 她的声音震天动地,仿佛要让世人都知晓,新晋魂生凌欢,大驾光临燕春楼似的。 “啊?是凌欢公子!” “是了,正是文斗打败单魂生的凌公子呢!” “凌公子,你的梅花三弄真是神曲啊,我好喜欢,你可否为奴家弄曲作歌呢?” 一时间,莺莺燕燕声不断,不管身边有没有客人,姑娘们都潮水般向凌欢涌来,场面甚是惊人。 虽然赛西施很是惊艳,鲁花略有逊色,却也同样出色,但此时的姑娘们,却没眼睛看她俩,毕竟姑娘们的眼中,跟随主人来的下人,是入不了法眼的。 凌欢眼中寒光一闪,丢下老鸨,带着赛西施与鲁花,头也不回地直往深处闯去。 鲁花更是从囊中拿出把白花花的银子,顺手扔在经过的桌子上,大声道:“这是我家凌公子,赏给大家的胭脂钱,请姑娘们别搅了公子的雅兴。” 可能是鲁花他们的速度够快,又可能是有银子开道,三人很快便登上了飞燕的阁楼。 所谓飞燕阁楼,其实是燕春楼,二楼深处的一个极大套间而已。一入飞燕阁楼,情况就截然相反,这里没有前厅人来人往,更没有大片粉白肌肤与秽语荡笑,显得格外雅致安静。 在套房外也有个厅,此时正有两个丫鬟守在内门口。当凌欢三人到来,并道明来意时,两人立即分开,一人去禀报飞燕,而另一人,则端茶递水小心伺候。 “少爷您看,那蠢材果然来了。”在厅侧一间隐秘包间内,一个青衣贼眼的小厮,看到凌欢三人,顿时指着凌欢,朝一旁白面斜眉的公子,毕恭毕敬地报告。 白面斜眉公子似在思考问题,闻言头也没抬道:“哪个蠢货?” “就是上午文斗胜了您的那姓凌的蠢……”贼眼小厮说到一半,却无法继续了。若凌欢是蠢货,那文斗失败的斜眉公子,岂非蠢的没边了? “啥?”那斜眉公子讶然抬头,透过帘子远远看了眼,见果然是凌欢,脸色顿时变得阴晴闪烁起来。 让贼眼小厮松了口气的是,斜眉公子并没意识到,小厮的话有不妥,而是沉声道:“让飞燕立即按计行事。” “是少爷。”贼眼小厮躬身应答后,悄悄退去。 隐约间,他似听到斜眉公子恶狠狠的呢喃声:“哼,飞燕的魅力果然强大,凌欢竟真敢赴约。这蠢货想做个风流鬼,本公子却让你一辈子都生活在耻辱中,永远不得翻身。” 第11章:乾坤大挪移 自进入二楼大厅内后,赛西施便长长松了口气,青楼这种地方,她从未来过,所幸二楼大厅,与一楼人来人往欢声浪语不同,极为雅静,并无令人难堪的欢声浪~语场景。因此她与鲁花立于凌欢的身后,倒也坦然。 凌欢见飞燕久未出现,便对身后的赛西施二人道:“这里又没外人,你们也坐,那飞燕还不知何时方能现身。” “飞燕小姐马上就到,还请两位小官人移驾偏房回避。”一直端茶递水的丫鬟,未等赛西施她们搭腔,便主动接口道。 鲁花朝凌欢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赛西施则求助的看了眼凌欢。凌欢心头一跳,暗向西施递了个鼓励的眼色,随即便大手一挥,很有气势道:“你们但去无妨。” 等赛西施她们走后不久,去请飞燕的另一丫鬟,也出现在内室门口。她轻轻放下卷珠帘后,悄然退去,与她一起隐去的,还有另外那端茶递水的丫鬟。 珠帘放下不久,一个曼妙身影便出现在帘后。就见她坐于帘后也不说话,扬手“叮咚--”弹出琴声颤响,其音缠绵悱恻,撩人心弦。 此女只是弹了个简简单单的音符,不见其人,未听其声,便能让凌欢心痒难耐,顿现一脸的猪哥态,并颤声轻叫道:“飞燕姑娘么?……” 隐秘小包间内,那白面斜眉公子见此,嘴角顿时泛起丝不易觉察的阴冷笑纹。 那飞燕也不说话,随即十指轻拨,便闻一阵梦幻般诱~人的弦音流淌出来。这曲调仿佛有种魔幻的魅力,让人沉醉其中,醉到不能自拔。 一曲终了,凌欢像傻了似的呆坐原位,痴呆地望着帘后那曼妙身影,猪哥般垂涎水滴地喃喃道:“飞燕……飞燕真好听……” 在余音缭绕中,帘中的人儿盈盈起身,帘儿无风自开,一位青纱蒙面、身材窈窕的玉人儿,便出现在大厅内。 就见她一袭深紫衣裙,青丝高盘,仅露一双星辰大眼,顾盼间妖媚入骨,当真是位颠倒众生的奇女子,想来便是飞燕了。 飞燕轻移莲步,款款行至凌欢面前,凝着他的眼睛,眼中射出魔幻神采,浅声柔语道:“凌公子,我美吗?” 凌欢闻言,脸上竟现出莫名挣扎的神色,而飞燕见此却不惊反喜,眼中华彩更现诡异,携着香风飘至凌欢近前,朱唇开阖道:“凌公子,你可愿与奴家共赴**?” “轰……”这声音轰然炸开,带着狂躁无匹的强悍魔力,瞬间将凌欢彻底点燃,他血脉偾张地紧盯飞燕,鼻息粗重道:“我,我愿意……” 原本冷眼旁观的斜眉公子,似也受了影响,眼神变得迷茫起来,不过瞬间便恢复了清明,望着似已失去自我的凌欢,嘴角阴冷的纹理,却更加凸显。 飞燕眼中魔彩更甚,用更加妖媚的声音道:“那奴家带公子休憩可好?” “好,好……”凌欢神情痴痴傻傻,死盯飞燕,猪哥般茫然起身道。 盯着凌欢与飞燕进入内室的背影,斜眉公子朝屋角阴影沉声问道:“将那郑屠夫安排的怎样了,好了没有?” 阴影里走出那青衣贼眼的小厮,他朝斜眉公子躬身道:“回禀少爷,那郑屠夫已被安排在内室偏房,并服下五倍量的‘佛祖也疯狂’,保证能将凌欢折磨的死去活来。” 不等那斜眉公子再问,小厮又阴邪地笑道:“少爷您请放心,刚才丫鬟在给凌欢倒的茶中,也同样有五倍量的‘龙阳爱火柴’,足让他与郑屠夫肉~戏一个时辰以上了。” “嗯,你做的不错,此地事了,你便是单府一等家丁,那个姚金莲,本公子也做主许你。”斜眉公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取过桌上的温水杯,一口气喝干,这才森森奸笑道: “通知欧副千总(尊称)准备登场,本公子要在凌欢丑态百出时,宠幸飞燕。嚯嚯嚯……” “啊!将金莲夫人送给小的?……”贼眼小厮全身巨震,瞳孔蓦然睁大,随即骇然跪地,颤声道:“少爷您折杀小人了!” 可这少爷却正陷入得意的遐想中,似压根没将小厮当回事,对小厮此番做作毫无回应。 小厮等得久了,不禁偷偷抬头窥视,见状顿时大喜过望起来。要知这姚金莲,可是小厮朝暮垂涎的妙人,更是少爷曾经的婢妾,看样子,少爷确要将那姚金莲许给他了,小厮如何不狂喜。 可就在主仆二人,都处在彼此的惊喜中时,桌上却很突兀地多出一只诡异的金边水杯,而斜眉公子顺手喝下的,又恰好是那多出的杯中水。 二楼大厅内室,一个全身油黑,马脸糟鼻,其丑无比的胖男人,全身赤~裸地横卧大床,胯下之物早就一柱擎天了,当见一个神情痴傻的男人,独自走进时,瞬间,眼泛奇光地将来人扑倒床上,三两下便撕毁了来人的衣物,急不可待地提鞭上马,驰骋沙场起来。 这眼神痴傻的男子状似女子一般,不但哼哼有声,而且还状似受用,竭力配合起来,一时室内场景不忍直视…… 此刻虽未到华灯初上之时,但燕春楼迎客大厅内,却已逐渐人来人往起来,欢声浪语不绝于耳,显得甚是热闹。 恰在此时,一个脸色枯黄,模样平庸的中年将官,率领一大群军士,如狼似虎地冲进燕春楼。 燕春楼一时鸡飞狗跳起来,那浓妆艳抹的胖老鸨见状,眼睛一亮,神色却一副急怒的样子,迎上阻止道:“哎哎,各位军爷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燕春楼合法经营,你们……” “给老子闭嘴,某是邗县军所的欧副千总,据线报,有海寇奸细乔装藏身燕春楼,你们都给老子蹲下配合,否则将以叛国论处。”那脸色枯槁的中年将军,寒声打断老鸨道。 “嘶--”包括老鸨在内的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规规矩矩抱头蹲下,开玩笑,叛国罪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欧副千总很满意大家的表现,留下一队军士控制现场后,便带着其余军士冲向二楼而去。 到了二楼,他目标明确,亲自带着数名亲信军士,直奔飞燕阁楼冲去,而其他军士则分开,装模作样到其它包房搜查。 “那凌欢与郑屠夫在内室‘酣战’正浓,欧副千总来的正及时。”当欧副千总冲进飞燕阁楼大厅时,那青衣贼眼的小厮,正好整以暇的候着,见状抱拳奸笑道:“我们少爷说了,此事后,他定帮您去掉那副字。小人在此先恭喜欧千总了!” “请代某谢公子的提点之恩,某定以公子马首是瞻,永不背叛。”欧副千总面现喜色,随即对青衣小厮抱拳道。 “好,欧千总果是信人,此话小人一定带到,此时少爷正与飞燕姑娘探研‘琴艺’,又受限灵魂誓言,不方便亲见您,望大人见谅。”青衣小厮带着点傲然道。 他将是单家一等家丁了,面对欧副千总,也不像以往那般拘谨了。 “了解,了解。”欧副千总也觉察到小厮的变化,眼神一闪,谄媚笑道。随即他朝身后亲信军士挥了挥手,直奔内室冲去。而青衣小厮则悄悄隐退,仿佛从未出现过。 欧副千总等人目标明确,直奔厅内偏房。到了门外,军士便“咣当”一声,毫不客气地大力撞门,蜂拥而入。 门刚一打开,便能清晰听到不堪入耳的淫~靡声,战斗似正处白日化状态,连房门被大力撞开的巨响声,都没察觉。 当欧副千总率众穿过屏风时,眼前的场景,顿时让所有男人为之作呕。只见一黑一白两男,正抵死纠缠行那龙阳之事,那皮肤白皙的男子,披头散发跪伏榻上,全身红一块青一块,情绪却癫狂不已,其状不堪入目。 “凌欢,作为堂堂魂生,你竟公然行此苟且之事,本副千总定要抓你游街,以示效尤。并当众废你魂器,夺你魂力,让你永世不得翻身。”欧副千总见此,阴毒的遥指白皮男人冷声斥道。 在大唐帝国,龙阳之好乃是被世人唾弃的行为,别说废了魂器,即便是游街,也足让人羞愧而死了。欧副千总此举,比杀人还要狠毒万分。 亲信军士随即便直扑过去,恶狠狠的揪住黑白俩人, 可是欧副千总的话音才落,在门口方向,却突然响起个戏谑声:“这位将军,你是在跟我说话。” 大家愕然回望,瞬间石化,站在众人身后,倚屏风嬉笑而立,一身粗布的少年,不是凌欢又是谁。 “凌欢完好无损,那床上的白皮男人又是谁?” 第12章:顿悟 单中天用尽心思,不惜借头牌红颜飞燕来设局,就是想辱杀了凌欢。不曾想当欧副千总带人闯入内室时,却愕然发现,肉~戏的并非凌欢,而是另有其人,顿时全场震惊。 欧副千总不愧是厚黑老手,刹那间便反应过来,手指肉~戏两人,沉声对亲信军士命令道:“将这两不知廉耻的败类拿下,某要拿他们游街示众。” “是大人。”亲信军士们冲上去,立即将纠缠一起的肉~戏两人击昏,并架到欧副千总的面前。 欧副千总着人寻来冷水,从头到脚浇在黑白两人的身上,两人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悠悠醒来,见了眼前状况,都情不自禁惊叫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花花姑娘哪里去了。”皮肤油黑的胖男人惊呼道。 “欧副千总,你们怎会在此,到底发生何事了。”白皮男人醒来后,一眼看到欧副千总,不禁愕然惊诧道。 “既认得某家,就更该明白,你等做此苟且之事,本将军绝不会容情。”欧副千总听此人声音耳熟,也没细想,毫不迟疑地对军士厉喝道:“将这两人推出游街。” 还不等军士们反应,那白皮男人便凄声尖叫道:“草泥马姓欧的,本公子乃堂堂单家大少单中天,你敢侮辱我,本公子让你死无全尸。” “什么……”欧副千总与所有人都失口惊呼。 欧副千总更是猛扑了过去,一把将白皮男人**的散发撸至脑后。露在大家眼前之人白面斜眉,不是单家大少单中天又是何人。 “单公子您怎会在这里,又缘何落得如此田地。”欧副千总吓得心脏一突,急忙抬脚将压制单中天的军士踢飞,并一把扶起单中天,慌声道。 欧副千总是怎么也搞不明白,之前单中天设计对付凌欢的计谋,最后主角竟变成单中天本人了。 “那还用解释,单公子癖好特殊,与这位黑皮大汉上演盘肠决战呗。”站在一边看好戏,一直抱膀子没说话的凌欢,嘿嘿一笑道。 单中天循声四望,打眼便看到完好无损的凌欢。 凌欢怎会在此,他此时应该跟那郑屠夫,正行那龙阳之好才对。单中天一念及此,便觉自己的菊花处撕痛无比,不禁骇然朝黑皮胖男人望去。 下一刻,他像突然发狂的恶犬,蛮横无比地撞开欧副千总,冲至黑皮胖男人身边,抬脚将其踹翻在地,声色俱厉地咒骂道:“草泥马,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此。” 黑皮胖汉应声倒地,整张脸终于显露出来,全身油黑,马脸糟鼻,外貌其丑无比的胖男人,不是邗县郑屠夫又是何人。 郑屠夫何曾见过如此阵仗,早吓得魂不附体,见单家大少凶神恶煞地朝他厉喝,立刻面无人色颤声道:“单,单少,小人也不知何故,小人只记得跟燕春楼的花花欢好……” “欢你妈~的花花。”单中天不禁气急攻心,抬脚狠狠踢昏郑屠夫,“呕呕--”蹲地干呕起来。此时他才隐约记起,自己在进入内室,准备“宠幸”飞燕时,却阴差阳错地被这郑屠夫掀翻在床…… “咦,我记得,刚才好像有人曾说过,要将这对公然苟且的无~耻男人示众的。”就在此时,屋内却传来凌欢幽幽的声音:“单中天,刚才欧副千总曾说,要当众废你魂器,夺你魂力,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你……”欧副千总惊怒交加,差点气得吐血而亡。 他确曾说过此话,可针对的人是凌欢。如今与郑屠夫苟且的人,却是单中天,欧副千总哪敢妄为。不说单家权势滔天,仅凭扬城府知府这个大靠山,便足令他卑躬屈膝了。 “你们还愣着干啥,快将与郑屠夫行苟且之事的凌欢拿下。”欧副千总眼珠一转,翻脸比翻书还快地暴喝道。 与此同时,他心中暗自庆幸,手下人全是亲信,而郑屠夫此时又昏迷不醒,指鹿为马的事,老子做的心安理得。 “欧副千总不愧是官家,帽下两张口皆能吹拉弹唱,大庭广众之下满嘴喷粪。”凌欢仰天长笑道:“哈哈……可你就不怕害死单中天?” 害死单中天?可还没等欧副千总等人,弄明白是啥意思,单中天却猝地凄声惨叫,双手抱头哀嚎翻滚不休起来。 上午在文斗场时,单中天曾当众发誓,见到凌欢后不仅退避三舍,还要护他周全,如今却违背誓言。凌欢的话音刚落,刹那引爆誓言之力,单中天的魂器,顿时轰然崩溃,飞散离析了。 这种痛苦,就像单中天的灵魂,被人硬生生抽离,撕心裂肺却又无法昏迷,压根就不是人类所能承受的,更何况是单中天,这种娇生惯养的公子货色。 我湿,没想到灵魂誓言,竟如此霸道,单中天会不会变成白~痴。凌欢瞬间惊得目瞪口呆起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不仅凌欢,连欧副千总等人见此,都像受到电击一般,瞬间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之中。 “凌欢,你与郑屠夫行苟且之事,被单中天撞破,竟恼羞成怒袭击单中天,致他重伤,并杀郑屠夫灭口。作为邗县军所副千总,某家激怒之下将你击杀,虽没留活证,但有数名军校亲眼目睹全过程,证明我是为民除害了。”欧副千总贼眼一转,阴森森道。 你?凌欢被震惊的目瞪口呆,人怎能无~耻到,连猪狗都不如的地步。 可还没等凌欢警觉起来,那边欧副千总便突然扬手开声道:“一马当先--”一团魂力化成马棋辉光从天而降,照凌欢当头砸来。 “魂师?”凌欢愕然惊呼。只有魂力达到魂师的境界,才能让魂力离体而出,形成实体杀人武器,而非是像魂生那样,仅靠杀气伤敌。 一马当先虽没炮打隔子阴险,摆明车马的袭击,攻击力却远远超之,几乎在眨眼间,马棋便结结实实砸中凌欢的头顶。 像上次被彭千总暗袭一样,这枚马棋辉光刚砸中凌欢,便出现在他的脑海内,并狠狠的击向魂琴,似要将魂琴彻底摧毁。 魂琴似也知这辉光的厉害,不敢硬接,而是挥出左手中的那枚土炮棋,迎向来犯马棋, 遇到这种状况,凌欢压根不知该如何对抗。他所继承前身的记忆,并不完整,再加前身又是普通学子,大脑内对魂力的了解近乎苍白,此时他只能被动“看着”魂琴独演。 两枚棋子在空中相遇,那枚看似“雄伟”的炮棋,却很轻易便被来犯马棋击碎,散落“一地”,而来犯马棋也随之卒然炸开,化成魂力之光,将魂琴瞬间包围,并渗进魂琴体内。 在凌欢的“眼中”,魂琴正以惊人的速度在脱水萎缩,随之而来的是痛彻骨髓的裂痛,疼得他瞬间汗如雨下,恨不能以头撞墙,一了百了。可他还是以莫大意力,忍住了自残冲动,全身瑟瑟发抖地双手抱头,立而不倒。 男人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活的,他决不愿在单中天等人面前,失去男人的尊严。 “姓凌的,老子看你能坚持多久,嚯嚯嚯--”缓过劲来的单中天见此,顿时发出夜枭般怪笑嘶声。 那些军士们见状,顿感毛骨悚然起来。他们明白凌欢不会坚持多久,在魂师那强大魂力打击下,凌欢这新晋小魂生,唯一结局,便是黯然**、一命呜呼,此时的状态,只不过是欧副千总刻意慢慢折磨他而已。 欧副千总狞笑着,傲视痛苦不堪的凌欢,没有继续攻击。他本可用黯然**绝杀凌欢,但为讨好单家,却不惜牺牲来之不易的本源魂力,驱动天地之力折磨凌欢。 仅在数息间,凌欢的魂琴便枯萎的像个干尸,一副随时都有分崩离析的可能。 莫非老子要在这世界昙花一现了?处在巨痛折磨中的凌欢,心中有无限不甘,在无限危机的关头,他的脑海一片空明,从一片混沌中,顿悟玄机。 第13章:神秘身份 在这生命攸关之时,凌欢前世今生的记忆,如电影般快速放映,有酸甜苦辣,更有幡然顿悟。 当初我从普通学子晋升魂生,凭借凄美琴曲梁祝突破,那么此刻是否能用琴曲,来拯救即将崩溃的魂琴。 有此想法,凌欢便强忍痛苦,竭力“搜索”记忆,希望能在记忆中找到,可令人精神坚如陨石的琴曲。 记忆中地球的琴曲有很多,但能上升到,空前绝后程度的曲子却不多,尤其是以此时实力,能清晰记得更不多。不过很快他脑海中,便蹦出首精妙绝伦的琴曲——聂政刺韩王曲。 此曲还有个旷古绝后的曲名--广陵散。全曲贯注一种愤慨不屈的浩然之气,戈矛纵横。而这种浩然的精神气,又恰恰是凌欢此刻最需要的。 虽然此曲惊艳绝伦,凌欢也想了起来,可他却悲哀的发觉,自己竟弹奏不出。要知在地球上,他原本弹奏此曲的功底,可堪称大师级的。 估计初阶魂生的实力不够,无法弹奏广陵散。凌欢强忍剧痛席地而坐,调用全身所有魂力,去尝试发掘更深的记忆。 他心中这股燃烧的执念,似牵动了魂海中的魂琴,魂琴双眼开阖,金光乍现,便如凌欢本体一般,盘膝而坐,双手平伸向双膝,如同弹奏的前奏…… 眼见凌欢竟“萎顿”于地,单中天眼中,不禁升起一股变态的快~意。“他定是要向本公子跪地乞怜了。” “这凌欢虽有男子血性,但毕竟还是血肉之躯,哪堪堂堂魂师的犀利打击。”军士们心有戚戚然。 “凌欢这是何意,看样子,倒像是正准备弹琴对抗。”现场唯有欧副千总,惊觉凌欢是一副弹奏架势,但却仍旧冷眼旁观。 他绝不相信,凌欢能承受得住,“一马当先”的致命打击。再说,凌欢的手中也无琴可弹。 在现场气氛压抑道极致时,“叮咚……”一声,令所有人震撼的清脆琴声,从凌欢的指尖流淌,铮铮飘荡于空气中。 “怎么可能,凌欢手中无琴,怎能弹出琴声?”所有人都被惊的目瞪口呆。 但人们的震惊仅维持一息,下一刻,便被一阵诡异的,幽冥鬼神的琴声,所深深吸引了。当这神秘的曲调,铺天盖地飘进每个人的心里后,人们便彻底沉浸进去。 世界仿佛只剩下,纷披灿烂的鬼神之音了。包括欧副千总在内的所有人,都醉在“黯然**”中而不自知。 初时,凌欢动作生涩,可时间让他逐渐忘我,渐渐与魂琴同步,这一刻的魂琴,与凌欢本尊合二为一,不分彼此,弹奏出了,唯魂师才能弹出的——黯然**。 随着凭空而来音符的不断流淌,天地间海量的天地灵力,被琴音吸引,顺着凌欢的汗毛孔钻进体内,本枯萎的魂琴,竟大口的吞噬起来。 天地灵力对魂琴,似有无法估量的神奇功效,本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崩溃的魂琴,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快速恢复,短短数息便恢复原状,连曾受损的左手也完好如初。 直接吸收天地灵力化为己用,连魂圣都做不到,大家只能借用,经过长年累月的积累,方能勉强转化极少量的灵力,而凌欢却诡异的做到了,这状况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那马棋魂力与粉碎的炮棋魂力,在灵力的作用下,竟合成正马反炮的巨大辉光棋子,被魂琴持于左手,与右手魂器白色古琴一般大小。 曲入尾声,魂琴双目开阖,金光电闪的直刺苍穹。与此同时,盘膝而坐的凌欢也随即张开双眼,眼中同样金芒电闪,漠然蔑瞰众人。 这一刻他隐有明悟,只要心中有琴,手中无琴一样可奏神曲,这与地球武道修炼殊途同归。 “手中无琴心有琴,黯然**杀气现——”睁开双眼的凌欢全身突然杀气澎湃,其音铿锵,字字珠玑,一时间室内黯然**,杀气纵横。 “啊--”几乎是同时间,单中天等人都抱头倒地,七窍流血的凄厉惨叫。 凌欢的魂力虽无黯然**之名,却有黯然**之实,众人的识海黯然**。 单中天的魂器本就破碎,此时再遭重创,立时变得苟延残喘起来,此后只怕是彻底废了。 “怎么可能,你竟能使出‘黯然**’?”单中天震惊的不寒而栗起来。黯然**本是魂师之能,而此时凌欢却能发出伤人,实在太让人毛骨悚然了。 作为普通人的军士,以及昏迷中的郑屠夫,所受伤害却微乎其微,这可能是凌欢无意攻击他们的缘故。 可正因如此,军士们才更加震惊,凌欢的实力已彻底颠覆他们的认知。太变态了,魂生越级对抗魂师。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能有实力伤到我,怎能发出‘黯然**’的纵横杀气?”欧副千总盯着凌欢,状似厉鬼般,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满脸难以置信地语无伦次道。 此时他的魂器已出现了一道细小裂痕,一个新晋的小魂生,居然能伤到他这堂堂的大魂师,简直太诡异了。 此子神秘莫测,将来前途无可限量,这样的敌人断然留不得。 欧副千总眼中,闪过一道阴冷的寒光,默默调用全部的能量,突然厉声暴喝:“车走直线、直捣黄龙——杀。”魂师全力施为,可不是凌欢这小魂生所能对抗得了的。 不好,这厮要下死手了。凌欢骇然站起,可却已无力回天了。刚才勉强弹完,原不是他的能力所奏的广陵散后,便已严重透支,若非有特殊的“魂琴”支撑,只怕早倒地不起了,越级透支的后果是可怕的。 刚才他之所以能发出黯然**的魂力伤人,也算拜欧副千总与彭千总所赐,若没有两人袭击留下的辉光魂力,他是绝不可能,有此骇人表现的。当然,这与他悟到“手中无琴心中有琴”,更有莫大关系。 “大胆——”正当危及关头,一声让人胆战心惊的威严娇叱声,猛然传来,与此同时,一道辉光,以迅疾之势击中欧副千总,将其击飞倒地,久久无力爬起。 随后一道红色闪电划过,室内便突兀地,出现一位红衣蒙面的女子身影,不是鲁花又是谁。 “将衣服穿上。”鲁花现身后,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寒声厉喝道。 “鲁指挥使?”单中天与欧副千总,同时骇然惊呼。 有机灵的军士,一听来人是神秘的鲁花,慌忙为果身的单中天,与郑屠夫披裹了件长衫,算是勉强遮丑了。 欧副千总挣扎了一番,虽眼中满是不甘之色,但终还是蹒跚走到鲁花面前,毕恭毕敬躬身施礼道:“卑职参见鲁指挥使大人。” “欧副千总你好大胆子,竟敢擅自调动军所的军士,该当何罪。”鲁花寒声冷然道。 大唐帝**律,无虎符,无敌情,擅动卫所军士者,作通敌大罪,斩立决,情节严重者灭族。 作为帝国最神秘的暗衣卫,天子亲军,便有代天巡查的特权,而鲁花又恰是暗衣卫的指挥使,不要说小小的军所副职,即便是真正的封疆大吏,她都有索监的专~权。 面对鲁花的厉喝,欧副千总吓得面无人色,两腿发软地颤声狡辩道:“回禀鲁指挥使,卑职接报,燕春楼有乔装海寇出没,敌情紧急下只得仓促兴兵,实为无奈之举。” “是吗,奸细何在,情报与线人又何在,嗯?”鲁花瞬间气势大盛,寒声喝问道。 “这--”欧副千总浑身剧颤,顾不得拭额头冷汗,突指凌欢狡辩道:“卑、卑职已查明,那奸细便是这凌欢。” 嘿嘿……凌欢抱臂站定,冷眼睨着欧副千总。这厮当着鲁花面说瞎话,真是找死的节奏。 “是吗,那本使倒是错怪你了。”鲁花语气突然变得平淡,平淡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你知凌欢是谁?” “是,是谁?”欧副千总心中一窒,本能问道。 如花你这话问的太失水准,我就是我,难不成是“都教授”不成。凌欢被鲁花郁闷到吐血,但心中却同时一动。 鲁花森然一笑,神神秘秘地抱拳朝天,拖长了音道:“他是当今皇……” 第14章:勾魂邪功 什么?欧副千总闻言,瞬间震愕当场,但他见风使舵的反应,却是超快,眼珠一转,便噗通跪在凌欢的脚下,惊声道:“罪臣参见皇子殿下,罪臣有眼无珠,冒犯了殿下,罪该万死。” 皇子殿下?凌欢震惊地俯视匍匐脚下,这厚颜无耻到极限的欧副千总,终没理睬他,而是抬头困惑地看向鲁花。 凌欢就是大人要找的那个人,这又怎么可能呢?单中天差点被吓尿,难以置信地看向凌欢。 大唐国的宫中秘辛,十七年前,先皇驾崩,仅留下一对十几个月的孪生姐弟。坐镇北方,拥兵自重,多行不法的枭雄—晋王却借机“靖难”,起兵造反,致朝廷孤危。 与此同时,其宫中内应掌印太监,与暗衣卫指挥使也突然发难,并成功控制皇宫,抓住了皇子。 在危难之际,幸得一位神秘高人及时赶到,以一己之力击溃反贼,扭转败局。 眼见反叛失败,掌印太监竟挥刀毁了小皇子的男根,并抱着小皇子冲入火海,企图彻底毁掉大唐的根本。在猝不及防中,又是那位神秘高手冲进火海救出小皇子,但此人随后,却令人费解地携小皇子遁走。 小皇子自此流落民间,杳无音讯。 而此时鲁花却说凌欢是当年那小皇子,欧副千总相信,单中天是绝不相信,因他知道凌欢只有17岁。 “你不是说,凌欢就是奸细的吗?”鲁花目露凶光,突朝欧副千总厉喝道。 “卑职该死,卑职是受他人迷惑,皇子殿下怎会是奸细。”欧副千总朝凌欢与鲁花叩首不止,声泪俱下忏悔道。 凌欢的眼神,在鲁花与欧副千总身上来回巡视,若有所思。 “这么说,凌欢不是奸细,而是你恶语中伤的了。”鲁花的语气更加冷酷。 “卑职该死,罪该万死……”欧副千总除了“咚咚咚”叩头外,再没有任何表示了。 “不可能,皇子殿下现今应是18岁,而这凌欢只有17岁,如何会是皇子殿下,鲁指挥使你就不怕有欺君之罪。”眼见欧副千总已进退失据,一旁的单中天立刻大声反驳道。 凌欢才17岁?匍匐在地的欧副千总闻言,脸色顿变,偷瞄了眼面无表情的鲁花,咬了咬牙,突而扑棱站起,朝凌欢尖声咆哮道:“你敢假冒皇子殿下,欺瞒鲁指挥使,罪该凌迟。” 你这蠢货上了鲁花的当,竟还执迷不悟,还真是其蠢如猪。凌欢面对指责,面不改色,竟用诡谲的眼神盯着欧副千总。 “是凌欢说过他是皇子殿下,还是本使说过?”鲁花一脸平静的沉声道。 啊?可不是吗,人家凌欢与鲁花都没说过,只是自己想当然误以为是了。欧副千总满脸死灰的喈辩道:“可鲁指挥使您不是说,凌欢是皇……的吗?” “哼,是你心中有鬼。”鲁花重重哼道:“本使想说,凌欢是皇上要见的人物,你居然打断了本使的话,居心何在?” 湿,这鲁花的无耻,都快赶上我了,简直是瞪谁谁怀~孕的极品。唉,人和猪的区别就是--猪一直是猪,而人有时却不是人。跟鲁花的智慧相比,欧副千总简直比猪都不如了。凌欢捶足顿胸的感叹不已。 皇,皇上要见的人?我见过无耻的,却从未见过如此无耻的,你这贱~女人为何不早说呢?欧副千总欲哭无泪道:“卑职该死,卑职并非追缉奸细,而是接到单中天的求援,来抓捕凌欢的。” 到了此时,他不得不将主谋单中天咬出来,否则擅动军队的后果,那是他无法扛得住的弥天大罪了。有单家及其背后的势力,在上面顶着,他相信鲁花是绝不会毫无顾忌的。 “哦,欧副千总说的都是真的。”鲁花不再纠缠欧副千总,而是直视单中天寒声道。 草泥马的欧副千总,你竟敢出卖本公子。单中天眼珠一转,义正词严道:“不错,是我请欧副千总调兵前来。” 不等鲁花继续发难,他又接着道:“不过,我是接到线报,说凌欢有奸~污飞燕,鸡~奸郑屠夫的邪恶意图,才不得已,请欧副千总来主持公道,不曾想凌欢极其狡猾,竟设计对我与郑屠夫下药,造成我与郑屠夫的龌龊假象。凌欢如此阴险狡猾,请鲁指挥使大人定要为我做主。” “这么说,这燕春楼是凌欢的产业了,否则他如何能天衣无缝地算计你。”鲁花点点头,深觉有理道:“那么此事的经过,单中天你可有证人?” “老鸨与飞燕,还有青衣小厮皆可作证。”单中天眼神闪烁,一字一句道:“至于这燕春楼,是否是凌欢的产业,我不知,也不敢乱说,想来应该是吧。” 此时面对神秘鲁花,单中天明白每个字都很关键,一旦被鲁花抓住机会,连他亲姐夫都救不了他。但不搞死凌欢,他是绝不甘心的,此时他对凌欢已恨之入骨了。 “那好,飞燕,老鸨,青衣小厮你们都进来。”鲁花没有再问,而是沉声喊道,语气充满了毋庸置疑的果决。 她的声音刚落,从门外便呼啦啦走进一帮人,除了飞燕、老鸨与青衣小厮外,一身书童装扮的赛西施,也赫然在列。 单中天见此脸色巨变,但随即便恢复平静,除了赛西施外,其他人都是他的亲信,自然知道该如何配合他了。 没等鲁花发问,单中天便抢先道:“有关凌欢设计、陷害本公子的事,你们要尽量配合鲁指挥使据实回答,听到没有?” “是单公子。”飞燕等人愕然,但随即便恭声道。 鲁花仿佛看不透单中天的心思,任他自由发挥,随后才问道:“你们都证明凌欢设下陷阱,用药陷害单中天的?” 青衣小厮与老鸨偷瞥了眼单中天,随后才异口同声道:“是鲁大人。” 鲁花脸色陡寒,全身爆出强大的气势,伸手道:“是用此杯之药陷害的?” 与此同时,在大厅的隐秘小包间内,那只凭空出现,被单中天误喝了的,金边茶杯突然消失,下一刻便很突兀的,出现在鲁花的手中。 “啊?”单中天与青衣小厮见此,同时骇然惊呼。两人虽压根不知此杯水是被单中天误喝了,但此杯底座有特殊金边,是他们下了五倍量的龙阳爱火柴,毒害凌欢的,怎会出现鲁花的手中。 下一刻,单中天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顿如死灰。据说鲁花有追敌十里的强横实力,既然她能出现在此,那么刚才自己,与青衣小厮所作所为,又岂能逃得过她的眼睛。 与此同时,他心中有个可怕的念头,蓦然产生,难道凌欢没中毒,而自己却中了毒,竟是鲁花捣的鬼。只有像鲁花这种强悍的存在,才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偷换水杯。 有波容大,如花你果然够容忍,真正好戏要登场了。凌欢邪邪一笑,继续抱膀站于一旁,好整以暇的冷眼旁观。 说实话,当时他被飞燕魅惑,倒非全是装疯卖傻糊弄单中天,其中确有失去理智的瞬间,醒来后,再加鲁花的千里传音提醒,才假意跟随飞燕,乖乖离去的。 当时他百思不得其解,弄不清飞燕所用的是什么能力,但他可以确定,绝非是普通的手段,而是一种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邪门功夫。 飞燕引着凌欢,并没进单中天安排的内室偏房,而是进了她自己的闺房--内室正卧,随后便悄然隐退,至始至终,都没跟凌欢说一句话。直到此时,凌欢都还稀里糊涂。 鲁花在单中天的惊骇眼神中,突然厉声暴喝道:“单中天你等可知罪?”她似是盛怒了,声音竟带着丝追魂夺命的杀气。 第15章:睥睨 面对鲁花的突然发难,单中天脸如死灰,但却竭力狡辩道:“我何罪之有?” 因他明白,一旦认罪,不仅他完蛋,连单家都会深受牵连,鲁花是皇上身边红人,又铁面无私心狠手辣,冒大不韪,先斩后奏灭了单家都有可能。 鲁花对此置若罔闻,却朝青衣小厮等人厉喝道:“你们谁知这燕春楼,真正老板是谁,地契文书又在何处?” “燕春楼之前是我单家所有,后已转卖给凌欢,现已是凌欢的产业了。”单中天闻言,急中生智地抢答道。 他之前不知燕春楼东家是谁,此时却又说的头头是道,仿佛燕春楼就是他亲手与凌欢交易的。 “燕春楼是我的产业,我怎不记得?”凌欢满脸茫然道:“这么说,燕春楼所有的人与物,我都有权处置了。” 单中天咬了咬牙,眼角狠狠地抽了抽,费力地道:“不错,理应如此。” “咳咳,我恰好缺个暖房丫头,飞燕你这头牌不做也罢,随我离开青楼好了。”凌欢盯着飞燕贼眼兮兮道:“放心我这人很正直,绝不是禽兽,最多偶尔做做禽兽不如的事。” 赛西施在一旁看着,嘴含浅笑,并不阻挠凌欢。她冰雪聪明,明白凌欢此举必有深意。 她发现自凌欢醒来后,表现的看似放荡不羁,却是自律高洁,所演琴曲梅花三弄、梁祝、广陵散,每一首都高雅的令人心悸。远比那些欺世盗名的伪君子,来的更真实,更堂堂正正。 单中天见此,气得浑身发抖,飞燕可是他竭力培养的禁脔红颜,凌欢却想卑鄙占有。哼,凌欢果是蠢而好色,只要承认燕春楼是你产业,便逃不下脱毒害本公子的事实。 这凌欢真坏,不过很有趣呢。飞燕扫了眼单中天,便红着俏脸抿嘴浅笑道:“飞燕全凭凌公子做主。” “嘿嘿,如此甚好。”凌欢立即春风得意地说道:“单中天,燕春楼本是你家产业,如今我再将它转卖给你可好。” 连命都没了,还敢想钱。单中天心中不屑,却不动声色道:“善,你说多少银两。” 嘿嘿,鲁花不出钱,那只有你单中天倒霉了。凌欢笑逐颜开道:“不多,不多,白银八千两足矣。本人做交易向来童叟无欺,如今我带走头牌飞燕,对燕春楼的生意定有所影响,这样好了,再折个价,五千两如何。” 哼,你既想死,本公子便成全你,区区五千两,便让你背负两宗惊天大罪,值得。单中天眼中寒光稍纵即逝,咬牙道:“善,便按此法办。” 随后他深怕凌欢反悔,对鲁花道:“鲁指挥使,可否让小厮帮我取些银票。”在得到鲁花的默许后,青衣小厮便从单中天的衣囊内,取出无损的通汇银票,足量交于凌欢完成交易。 完成交易后,单中天才突然变脸,朝鲁花凄声喊冤道:“鲁指挥使,您也看到了,这燕春楼是凌欢的产业,他要想陷害我易如反掌,恳请大人为我做主。” “单中天,你可知我何时到此。”鲁花脸色不变,不答反问道。 单中天心中咯噔一下,神色巨变地道:“小生不知。” “那好,本使便说说所见所闻。”鲁花眼神仿佛直透人心,盯着单中天道:“本使来时,恰好‘看到’,在大厅隐秘小包间内,一白衣公子命一青衣小厮,让花花对郑屠夫下药,并转移至这间偏房,跟着又对凌欢下药,可惜最终那药,却被这公子本人误喝,随后……” 鲁花将斜眉公子,也就是单中天,以及青衣小厮之间的对话与行动,一丝不差的叙述了一遍,仿佛身临其境。 咦,鲁花竟没提飞燕害我的事?看来这飞燕与鲁花的关系,非比寻常。凌欢很快便从鲁花的话中,嗅出异常的味儿。 他之前就有猜测,鲁花能很快得知飞燕约请他,又明确单中天的阴谋,可能与飞燕有关,此时就更加肯定,这种猜测的可能性了。 鲁指挥使不去阻我与凌欢交易,竟为成全他,难道真如凌欢所言,他是暗衣卫的什么凌凌漆? 单中天毛骨悚然地尖声道:“我单家世代坚守邗城,凌欢你与鲁指挥使,你们竟敢沆瀣一气陷害我,本公子定要向首辅大人,与皇上控告你们。” 首辅大人?莫非这首辅便是单中天幕后靠山,是想要我性命的祸首,所谓的大人?可不对啊,首辅是大唐帝国最高官,绝不可能与我这寒门子弟有仇隙。 凌欢心中一动,冲到叫嚣的单中天面前,抬脚便将他踩在脚下,嬉笑道:“单公子有首辅大人做靠山,很嚣张嘛。” “啊--”单中天没料到,凌欢说翻脸就翻脸,本就深受重伤的身体,那堪如斯折磨,顿时惨呼出声。 所有人见此,顿时被震惊的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跌落一地。 飞燕与赛西施更是失声惊呼,连鲁花都不禁揉了揉自己惊愕的双眼,这家伙简直太粗鲁了。 凌欢心中却是暗爽,不管这个首辅,是否是幕后真凶,总归有了点头绪。踩,老子一定要狠狠的踩,踩出更多的猫腻来。 当着众人尤其赛西施的面,被凌欢踩在脚下,让单中天羞愤难当,却无从挣扎,忍不住朝着欧副千总狰狞道:“草泥马的欧副千总,还愣着干啥,给老子弄死凌欢,出事我单家与首辅大人给你兜着。” 可欧副千总,明显是个既现实,又见风使舵的货色,不说凌欢的实力深不可测,仅一旁虎视眈眈的鲁花,都足够他忌惮的了,闻言竟两眼望天佯装没听见。 那隐身角落的青衣小厮见此,眼中却现出一抹狠色,乘大家不备,竟突然闪到赛西施身后,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道:“凌欢你给老子跪下,否则老子掐死她。” 现场突变,令众人瞬间惊呆了,连鲁花都没想到,这青衣小厮,竟敢当着自己的面行凶。 凌欢缓缓转过身来,见状瞳孔陡然一缩,那而稚气未退的脸上,却露出抹冷彻心扉的寒笑。 这青衣小厮竟敢威胁赛西施的安全,这是凌欢最大的逆鳞,从他死而复生后,便发誓,再不与亲人生死相隔了,在这个世界,凌大郎与赛西施,便是他唯有的亲人了。 “马后炮杀——”凌欢突然眼射厉芒,开声暴喝道。与此同时,魂琴的手中,那只巨大的辉光棋子,突地一震,一种肉眼无法觉察的能量透体而出,直向青衣小厮激射。 在他的余音未落时,那青衣小厮便“啊--”地发出声凄厉惨叫,双手抱头倒地,七窍流血昏死了过去。 凄恻的惨叫像柄巨锤,狠狠撞击在单中天等人的心中,让他们都情不自禁地,同时打个哆嗦,此时他们的眼里,只剩下震惊与恐惧了。 “棋道隐杀?你,你怎会身具棋道杀气的?”欧副使见此,忍不住眼角猛地抽动,心惊胆寒的骇然叫道。 马后炮是棋道中,比较隐蔽的杀招,若由魂师全力使出,属于绝杀大招,而凌欢却以普通的魂生之力使出,虽仅是杀气,也足够令天下人震惊的了。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凌欢是以琴入道的魂生,现在却又多出棋道,是否意味着,身具琴、棋两道的魂器?要知身兼两魂器之人,自玄女仙子后,就已成了绝唱。 嘤咛——赛西施又惊又喜,激动的娇躯大颤,痴痴凝视着眼前这位,为自己而杀气滔天,气势睥睨的凌欢。 从青衣小厮动手,到凌欢发出杀气伤人,快的让人无法反应。可当她感觉到凌欢那舔渎之情时,心中却爬满了幸福的眩晕。 他变了,变得很男人很霸气,也很有安全感了。赛西施在震惊之余,心神俱醉、美目迷离起来。 “不好了,有大批海寇攻向邗县城来了。”正当室内气氛压抑,风雨欲来的当儿,一个凄厉的声音,突然惊醒了震惊的人们。 第16章:圣气洗礼 随着一声凄厉的嚎叫,一个衣衫不整,汗湿衣襟,气喘吁吁地军士,慌慌张张闯进大家的视线。当他看到欧副千总时,便立即慌张拜禀道:“启禀欧将军,有数不清海寇,突然自东方而来。他们扬言若攻不下县城,便在邗县屠村三日。” “不可能,数不清的海寇,他们安能逃过东海备倭水师的防线,顺利出现在邗县,倘若如此,我们早该接到预警。”欧副千总闻言,全身巨震,激动地一把抓起军士,厉声爆喝道。 “小,小的不知。”那军士见欧副千总模样狼狈,面目狰狞,顿时吓得双腿打颤,慌声道:“小的是受知县王大人指派,来请将军领军抗敌的。” 由于军事统领彭千总已被鲁花缉拿,而欧副千总又不在营中,军情紧急之下,王知县只能临危上阵,一边派人寻找欧副千总,一边勉力组织抵抗了。 可惜王知县是亲民官,没有调兵虎符,无法调动千人营军士,唯有紧闭城门,调集衙役、捕快、胥吏,民夫了。 更何况邗县被单家经营的水泼不进,作为新来乍到,又不肯依附单家的小县令,王知县能承受住单家的打击,坚持下来,不被打发的卷铺盖走人就不错了,妄想调动军士,简直是做梦。 而这,也恰恰是单中天,敢朝鲁花叫嚣的仰仗之一。 “嚯嚯嚯--海寇来犯,没我单家,看邗县还有何人抗敌……”单中天闻言眼睛一亮,得意而变态地怪笑道。有了海寇来犯,他便明白,鲁花再不敢拿他问罪了。 “鼓噪……”凌欢冷喝了声,抬脚踩在单中天的脸上,用力搓了搓,单中天立时脸色煞白,痛的泪涕横流,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老子最恨汉奸了。凌欢先低头看了眼已无法说话,但却满眼怨毒的单中天,然后嘲讽地冷眼搜了圈所有人,寒声道:“外敌入侵、大难当头,这厮不思御敌抗战,保护百姓,却胆敢以此要挟,当成谈判的筹码,简直连猪狗都不如。” 他压根不知海寇为何种“生物”,通过屠村这种说法,想当然的将海寇与小鬼子画上了等号。 汉奸?凌魂生大才啊!大家闻言一时惊为天人。没想到这素有轻浮坏名的凌欢,却也是铁骨铮铮的雄才国士啊! 人便是如此,若凌欢还是原来那个凌欢,是个任人宰割的软柿子,大家绝不会转换思维,站在他的立场考虑问题,更不会仅凭一句“汉奸”,便认为凌欢有惊艳之才了。 “不错,凌欢所言极是。”鲁花也点头赞许道:“今天之事我会禀报皇上,陛下自有定夺。欧副千总,本使给你领军抗敌、将功赎罪的机会,倘若再功败垂成,本使将数罪并罚,当场击杀你,你可牢记。” 她竟重拿轻放了?莫非单家的势力,真让她甚为忌惮,又或是那首辅权势滔天。这样也好,留着单中天一条狗命,敌人就在明处了。凌欢见鲁花发话,虽有困惑,却也知见好就收,退到赛西施的身边。 不过,当他见到赛西施雪白项间有两道红指印时,立刻又很没形象地,狠狠踢了昏死小厮两脚。此举却让赛西施心尖儿颤了颤。 “谢鲁大人不杀之恩,下官这就领军御敌将功赎罪去。”欧副千总向鲁花抱拳施礼道。不过垂头的眼中,却闪过一丝阴毒的寒光,似在酝酿啥歹毒的主意。 “哼。”鲁花似有不甘的重重哼了声,并没接腔。 欧副千总向其中两名亲信军士,暗使眼色,便带着其他军士向外狼狈而去。 那两名军士则硬着头皮扶起单中天,胆战心惊地快步紧随而去。所幸,他们所担心的状况并没发生,鲁花对此没做任何反应。 等欧副千总带着军士,潮水般退去后,鲁花也带着凌欢,赛西施,及飞燕三人走出燕春楼,对昏迷的青衣小厮,以及凌乱不堪的现场,不做任何处理。 “我想凌欢你应该明白我的用意,留着单中天,远比杀了他对你更有利。”来到僻静处,鲁花表情严肃地对凌欢道: “此次海寇来袭非常古怪,你便独自去魂殿接受圣气洗礼,我想单家暂时还顾不上对付你。但为安全起见,赛西施与飞燕跟我到东门督战,防止海寇攻城生灵涂炭。” 这鲁花对单中天等人,重拿轻放竟是为了我,她为何要如此做,难道仅仅是为了赎出飞燕的交易?凌欢说啥都不相信,这是真实原因,想来,其中必有自己所不知的隐情。 “我明白。”凌欢难得严肃的点头道:“那西施姐便交给您了。”随后,他将身上除碎银外的所有财物,全都一股脑塞给赛西施道:“西施姐你放心跟着鲁大人,等我圣气洗礼一结束,便去东门寻你。” “嗯。”赛西施重重点了点头,红着脸将财物收下,没做分辩。凌欢对她如此尊重,让她又喜又羞。 单中天等人离开燕春楼后,欧副千总并没率先离开,而是与单中天聚在一起。 单中天似对欧副千总的反复无常,并没记怀,而是盯着燕春楼方向,阴毒地道:“欧将军你此去东门领军,便寻机借海寇之手杀了凌欢,稍后那鲁花与凌欢定会去东门,事后本公子会让你如愿升官的。” 此时他魂海崩溃,对付凌欢再不用害怕魂誓之力反噬了。 欧副千总听了,朝单中天毕恭毕敬行下属礼,若有所思地哑声道:“谢谢单公子栽培之恩,某愧对公子栽培了。” 单中天眼中闪过丝寒光,但却稍纵即逝道:“无妨,方才情况特殊,本公子不怪你,此后只要你好好干,本公子一样不会亏待你。” “是公子。”欧副千总感激涕零的再次躬身道。 单中天见欧副千总转身想走,却又像想起什么,突然问道:“方才那凌欢重伤青衣小厮的,当真是棋道杀气?” “属下也不敢确定,但凌欢确是用杀气伤到青衣小厮,这点毋庸置疑。”欧副使站住脚步,想了想,神色凝重道:“--不过,不管此子是否用棋道重伤小厮,任其发展下去,都将是非常可怕的敌人,某会谨遵公子教诲,在迎战海寇时寻机杀了他。” 单中天满意点头道:“嗯,那你去吧。”等欧副千总离去后,却又重重哼了声,如此卖主求荣,两面三刀的货色,本公子岂能容你。 ※※※※※※※※※※※※※※※※ 凌欢与鲁花她们分开后,便乔装改扮,悄悄奔邗县的魂殿而去。 邗县的魂殿地处城南首,地势较高相对僻静,是邗县人最向往的心中圣地。在大唐帝国,魂殿虽没俗世权利,却是天下人的精神支柱。 可能是单中天此时确已无暇顾及凌欢,一路走来,凌欢并没遇到任何阻挠,十分顺利的进入魂殿。 在魂殿正面,有个硕大的演武场,这是用做武斗的武斗场,与文斗场一样,武斗场上也有尊超圣雕像。此时武斗场内外,极为干净明亮,比吸尘器打扫过还要干净,但却空无一人。 让凌欢感到纳闷的是,他在殿内外走了个遍,也没发生如鲁花所说的,圣气洗礼的状况。难道其中有岔,或是鲁花骗了自己,又或是其中有啥机关,自己没发现。 转了一大圈,凌欢又再次回到圣像前,盯着圣像发起呆来。突然,他心中灵光一现,想起文斗时,赛西施坚持要他,朝圣像恭敬行礼的事来。 他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圣像没有发自内心本能的敬重,当然不可能主动礼拜圣像。此时却突然有了感悟,莫是只有敬拜了圣像,才会引动圣气的洗礼。 第17章:迎战 一位以身殉道、造福全人类的奇女子,玄女仙子理应得到任何人的尊崇。凌欢朝圣像凝然一躬,真挚而深沉。 与此同时,一丝浓郁的,无形无影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漫溢而出。圣像受此感应,竟发出一种奇异的能量,围向凌欢,这种能量引导天地灵力,潮水般涌入凌欢的识海。 灵力刚一进入识海,盘膝而坐的魂琴便陡然睁开双眼,并张开大嘴,如长鲸吸水般,快意吞噬起来。 灵力并不需要魂琴转换,被魂琴吸食后,便立即化成本源魂力,快速滋养魂琴与魂器,古琴与巨棋上,顿时流光溢彩起来。等流彩消失,琴体上竟多了些古朴玄奥的纹路,细看之下,竟像是助他踏入魂道的梁祝词曲。 与此同时,那枚棋子魂器,却脱离魂琴左手,悬浮在空中,通体有杀伐之气隐现,与古琴那古朴厚重的气息截然相反。 凌欢一时猎奇,即兴弹奏梅花三弄、梁祝,以及广陵散,却愕然发觉,曾经弹奏的三曲中,只有广陵散,竟无法从记忆中打开,更别提弹奏了。 如此看来,当初弹奏初广陵散,是机缘凑巧,而实际上,我的境界还没达到。凌欢隐隐有了些明悟。 当一切异状恢复常态后,凌欢若有所思地睁开双眼,惊喜地发觉,自己耳聪目明,全身竟暖洋洋的,说不出的惬意。 这就是神秘的圣气洗礼,我怎么觉得不是洗礼,而是吸收?凌欢爽爽伸了个大懒腰,浑身“咔咔”直响,所有一切,都远比之前强大了太多,连修为都有明显的提升。 他深深看了眼圣像,再没之前的无视,而是肃然一揖,同时,对这神秘的世界,心中无形生出股,诡秘莫测的感觉。 不过他也明白,此时不允许他琢磨这些,赛西施跟鲁花正在东门,时刻面对危险,他可不想赛西施出现意外状况,立即赶到东门与赛西施会合,才是最要紧的…… 鲁花在与凌欢分开后,便带着赛西施与飞燕,立即奔向东门。彭指挥使被她击伤后拿走,间接削弱了军所的实力,此刻若给海寇冲进邗县城内,不仅百姓会生灵涂炭,而且首辅一系,也定会打击她,到时只怕连皇上都无法救她。 “飞燕你通知本使赎身,是否已对单家调查清楚了。”在赶往东门的路上,鲁花将魂力束音成线,暗问飞燕道。 “禀使君大人,属下确已查明,邗县单家不但是首辅的爪牙,而且与玄教也有瓜葛。”飞燕也用传音入密恭声道。 倘若凌欢听到两人的对话,定当恍然,原来这飞燕,竟真是鲁花打入单家内部的密探僚属。 “玄教?”鲁花脚下一个踉跄,震惊道:“单家竟敢与玄教暗中勾结。”她差点没失口惊叫出声,幸好顾忌身边的赛西施,才生生忍住了冲动。 这也难怪她失态,玄教是个教众甚多的神秘组织,有蛛丝马迹显示,这个组织与晋王有所勾连,甚至还为叛军提供军资。而玄教最可怕的地方,便是此教创出伪魂力体系--魅魂力邪法,教众几乎无孔不入。 自玄女仙子创出魂力后,确有些奇才,踏入魂道成为人上人。不过有天赋入魂道者,毕竟寥寥,还有绝大部分没有天赋的人,则无法入道,这些人除了传统科举一途,只能沦为社会最底层了。 而魅魂力恰能弥补这些人的缺憾,它是种只要不是傻子,便能修出的伪魂力。它不需要修者对琴棋书画有太高天赋,只要略知皮毛,又学会玄教秘法就行。 鲁花此次南下,主要任务便是追查这玄教。一旦查实玄教勾连晋王,朝廷必将全力围剿,连根拔除这个组织。 此时按照飞燕的说法,邗县单家与玄教有所瓜葛,那么是否意味着,扬州知府以及首辅,也与晋王暗中勾结。 “是的使君大人,属下确定单家与玄教有染。燕春楼为了培养我成为摇钱树,让我学了玄教邪法。 “之后那单中天见了我的容貌,便视为禁脔,为了讨好我,又让我学了更高深的邪法,之前魅惑凌欢的,便是高级魅魂力。 “若单家与玄教关系不密切,不可能得到如此高深的邪法。”飞燕恭敬答道:“另外我还发现,扬州青楼‘云雅阁’,似是玄教的敛金窟。” “嗯,你做得很好,云雅阁确实可疑,针对云雅阁的行动,已在进行。此次邗县事了,你便换个身份,前往扬州青楼‘凤鸣院’,本使已想到,逼出玄教主子的法子了。”鲁花回想起凌欢的古灵精怪,便眼神熠熠道。 “是使君大人……” ※※※※※※※※※※※※※※※※ 等凌欢到达邗县东门时,县所军已与海寇隔城对峙了。 不知何故,守城军士并没对凌欢予以阻止,似接到了什么提示一般。 凌欢拾阶登上城墙,发现城门外,站着密密麻麻的劲装大汉,他们各个手持狭长半弧弯刀,杀气腾腾,压根不像海寇,而更似山贼。 他粗略一扫,发觉这些人足有七八百之多。而在这些海寇后方数里外的密林中,还尘土飞扬、旌旗招展,像是有千军万马一般。 倭刀?凌欢见那弯刀,眼中顿时闪烁刺骨寒芒。倭刀的制作工艺是项浩大工程,由于无法规模化生产,因此其价值,是其它冷兵器所无法比拟的。 而眼前这些海寇,竟能大规模使用,其背后所隐藏的信息,很令凌欢感到惊心。莫非这些海寇,就是凶残的倭寇,或是汉奸伪寇。 “城内的军士听着,限时已到,若你等再不献出城来,我军必屠尽邗县。”凌欢才寻着鲁花她们的人影,还未及赶到,便见城外一个三寸丁的矮小壮汉,突然冲城楼大声叫嚣道。 “你们这些海寇,莫非就不是大唐国人。屠村如此丧心病狂的行为,你们也敢做,难道就不怕株连九族?”欧副千总乜了眼,已出现的凌欢,转而冲三寸丁等海寇,义正辞严地怒斥道。 海寇们闻言,顿时“嗡嗡”骚动了起来,有的人脸现惶惶之色。 “株连九族?我呸,从朝廷施行海禁之策起,我等便已没了活路,与其坐以待毙,莫如起而伐之。”那三寸丁显是首领,见状立即出言蛊惑军心。 三寸丁说的确是实情,也让海寇们不再骚动。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朝廷为对付倭寇施行海禁,这对沿海靠水为生的人们,等同于农夫夺了良田,断了生路。与其饿死,倒不如铤而走险。 “竖子胆敢公然煽~动造……”欧副千总拔剑遥指三寸丁,义正词严的厉声呵斥。 可他的卖力表演,却被三寸丁毫不客气的大声打断:“少废话,现在我率众退后数里,若你等再龟缩不出,我便率众屠村三日,到时只怕你等还是死罪。” 三寸丁的话音刚落,便扬手挥退手下。那些人进退步伐凌乱,一眼看便是群乌合之众。但细心的凌欢却发现,对方后退时,乱中有序,脚下很稳。 “鲁大人,您看该如何应对。”欧副千总眼珠一转,走到鲁花面前,毕恭毕敬问道。 湿,这货定是又在打坏主意了。凌欢恰好走到鲁花与赛西施她们身前,见了欧副千总贼眼滴溜的样子,暗骂了声。 “这三寸丁实力不容小觑,若不出城杀他,邗县将永无宁日,此战势在必行。”鲁花压根没注意到,欧副千总那鬼祟神色,而是双目直直地,紧盯着正潮水般退后的海寇,毋庸置疑道: “而且那后方密林之中,也全为假象,对方在密林之中,只有区区两百来人,在虚张声势,不足为虑。” “什么,鲁大人你说这三寸丁实力强悍?”欧副使骇然惊呼:“看来这支突然冒出的海寇,实力非同一般,如今我军所实力不济,鲁大人您看,是否请新晋魂生——凌欢公子,助战呢?” 第18章:燃烧的血 “不行,凌欢并非军旅中人,怎能强征入伍?”鲁花扫了眼凌欢那平静的脸,随后便冷冷看向欧副千总,以不容置疑地语气挥手道。 赛西施闻言,心中长长松了口气,让凌欢直面凶残的海寇,那可比要了她的命,还要无法忍受。 你这蛇蝎鬼胎的黄槁脸,禽兽成全出来的东西,为何像幽灵般紧盯老子不放。凌欢讥诮地扫了眼欧副千总,咬牙切齿了一番,便不去看他。 闻听鲁花拒让凌欢出战,欧副千总脸色数变,转视凌欢大声讽刺道:“凌欢你作为邗县的魂生,面对外敌来犯,竟当起了缩头乌龟,简直就不是男人。” 随后,他满脸不屑地冲军士们扬声道:“击鼓助威,邗县的好儿郎们,莫要学那蜡样龟奴,是热血好男儿的,就随本千总出城杀敌去。” “杀敌报国!……”欧副千总的亲信们士气大震,不过,看向凌欢的目光却充满鄙夷。 “咚咚咚--”城楼战鼓随即响起,引人热血沸腾,可惜城楼上绝大多数的军士,都面若死灰,眼中射出的,不是浓浓战意,而是丝丝的恐惧。 这些军士,多是老弱怯兵,青壮年士兵不到半数,再加平时疏与军练,又鲜有实战,此时面对密密麻麻地悍寇,早已两股兢兢,哪还有强大战力可言。 不过军令如山,在战鼓声中,军士们无法抗拒,唯有硬着头皮,尾随欧副千总身后,打开城门涌出城外。 鲁花冷冷看着远去的欧副千总背影,眼中寒光电闪,随即却表情认真地对凌欢道:“这姓欧的是单家走狗,凌欢你别将他的话当真,中了激将之法,本使授权你守住城门,若我军大败,便关起城门,绝不允许一个人进城。” 她说完后,硬将一虎符赛在凌欢的手中,不等他反应,便转身大步离去。 为了西施姐的安全,别说小小讽刺,就是天塌地陷,老子都不会离她而去,谁知一旁虎视眈眈的单中天,会否暗下黑手。 凌欢手持虎符,顿时满嘴苦涩起来,鲁花给他的不是权力,而是烫手的山芋。 在这个世界,他还没完全融入,心中唯有记挂赛西施的安全,即便是那尚未谋面的,便宜哥哥凌大朗,也无法与之相比,毕竟赛西施是他醒来后所见第一人,意义非凡。 眼见鲁花他们率领的军丁,与海寇两军列队对垒,凌欢便大声问身边一军士道:“这位军哥,请问你们,有没有派人求救。” 切,真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这年轻军士看了眼凌欢手中的虎符,眼中既有羡慕又有鄙夷,却不敢怠慢:“回禀凌魂生大人,在一发现敌袭时,知县王大人,便已派快马向扬州卫求救了。” 这王知县看来是个军事人才,将所有事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凌欢压根没在意对方的态度,便点了点头,左右张望道:“那么知县王大人此刻又在何处。” 年轻军士看了眼海寇的后方,不由得肃然起敬道:“王知县为防海寇屠村,在欧副千总到来后,便已亲率所有衙役、捕快等,从西门绕道敌后,去疏散村民,并准备伏击海寇去了。” 伏击海寇?凌欢差点晕倒,只凭借毫无战斗力的捕快,衙役,便异想天开去伏击近千的凶悍海寇,这王知县未免太胆大妄为了。不过此人遇事不慌,有勇有谋,倒是良将之才。 就在凌欢与年轻军士说话的当儿,那边鲁花他们,已与海寇们真刀实枪的战在一处。双方小两千人的混战,场面虽不算宏大,却也是步步杀机。 鲁花被三寸丁与另一黑衣老者合力缠斗,斗得旗鼓相当,而欧副千总,也与另一中年黑衣人斗在一处,实力也是不相上下。 不过与鲁花他们的胶着战不同,士兵们的战斗却是一边倒,海寇们占据绝对的优势。 经过凌欢的仔细观察,发觉导致海寇占优,最主要的原因,却是他们手中的弯刀比较锋利,而且其中有数十个身材短小、身法敏捷的黑衣家伙出手狠辣,几乎是刀刀见血,招招致命,绝大多数军士,都死伤于这些人之手。 原本士兵们就有怯战之心,久战之下渐现颓势,亏得其中也偶有悍勇老兵,以及不知畏惧的热血新兵支撑,才勉强没有全线崩溃。 这鲁花与欧副千总都是蠢货,卫所军士明明有弓箭,也不知远程射击,竟冲上去跟海寇肉搏战。 眼见军士们的刀枪,接二连三被海寇的弯刀斩断,不时有军士倒在黑衣人手下,凌欢顿时龇牙瞪目,朝城下大喊:“军士们莫要惊惶,敌人只是兵器锋利,知县王大人领援兵将至,不久后便能全歼他们,只需咬牙坚持下来,你们便是大唐的英雄了!” 凌欢的话,让城下军心一振,原本惊惧的军士便鼓起勇气,呼喊着冲入敌群,顿时两军交错,刀枪相撞的巨响震动耳膜,中间还夹杂几声,猝不及防的敌人凄厉惨叫。 激战中,官兵中有个年轻军士,在被黑衣人砍断钢刀的情况下,仍凶悍地将断刀插进对方胸膛,杀了对方,却也被另一黑衣海寇,挥刀折断脑袋,飞起的头颅,竟奇迹般咬中那黑衣脸颊,怒目圆睁死也不放,让对方在挣扎时,死于军所同僚之手。 就在所有人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战场上时,城楼一角的阴影里,有双阴毒眼睛却死盯着凌欢,他手持一个古怪的铁疙瘩,直指凌欢的脑袋。 若凌欢发现这铁疙瘩,定会惊呼:“燧发枪。”可惜他压根没意识到,危机正悄悄来临,那枪随时有击毙他的可能。 而此时的战场上,大家似乎都杀红了眼,彻底进入真正残酷的肉搏战,不时有战士倒在血泊中,现场顿成人间炼狱。这还是凌欢首次经历如此真实的拼杀,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压根无法想象,那究竟有多惨烈。 望着眼前惨烈悲壮的情景,望着那些被自己鼓动冲入敌阵后,为凶悍的矮小黑衣人砍翻在地,缓缓倒下的年轻身躯; 望着他们身上飞溅的鲜血,凌欢心悸的眼冒金星,仿佛看到了地球上,那曾出现的鬼子大屠~杀的场景,顿时血脉喷张地烧起熊熊大火,喉咙哽咽的厉害,只想仰天咆哮。 突然,他咬了咬牙,眼神坚定地转对赛西施,表情严肃道:“西施姐,我观鲁花为人耿正,又知大郎哥的消息,你今后便跟着她吧。” 赛西施愣了下,但见他双目赤红,浑身像着火般澎湃,心中顿时惶惶,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眼泪簌簌而下地哽咽道:“凌欢你怎么了,别做傻事扔下我啊!” 凌欢见她落泪,心中也是一涩,忙忍住了情绪,故作轻松道:“放心吧西施姐,像我这么坏的人,怎么也得活个千儿八百岁。再说,我只是想帮鲁花姐,打打下手而已嘛!” 随即他不等赛西施反应过来,便将手中的虎符塞给飞燕道:“西施姐与城门,就交给你了。” 不等飞燕回答,他便疾步而去,但在飞燕的耳中,却传来他的密音:“我知你并不简单,希望你能保护西施姐的安全,否则,老子做鬼都要阴奸了你。” 我呸!飞燕面红耳赤地看着凌欢的背影发呆。连自己隐藏极深的秘密他都知道。她发觉,越来越看不透这时而嬉皮笑脸,时而高雅淡薄的少年人了。 “凌欢你怎这般傻……”赛西施热泪滚滚而下,痴痴望着那单薄的背影,用手死死捂住了嘴,硬忍住没出言阻止。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在她的眼里,凌欢的背影越来越模糊,但却越来越高大。 凌欢大步冲出城门,在战场上,随意捡了把利剑握在手中,浑身杀气腾腾,冲向那些身材矮小的黑衣人,大叫道:“你们这帮倭寇兽渣,竟敢冒充我大唐国人,残害我同胞,老子要杀光你们。” 原来他早从这些人的身体特征,以及战斗习惯中看出,这些凶残的黑衣人,非是大唐帝国人,而是不折不扣的倭寇。 当他一想到,地球曾死在这些倭刀下的同胞们,此时再现屠~杀情形,便忘了欧副千总的激将之法,更忘了前一刻,要守在赛西施身边的誓言了。对他来讲,世间没有比国仇,来得更重要的事情了! “凌欢你想干什么,快退回城内!”鲁花见此,立即全力使招逼退敌手,转而怒视凌欢大叫道。 干什么?凌欢森森一笑道:“嘿嘿,老子当然是杀鬼子了。” 第19章:冲冠一怒 杀鬼子?鲁花与众人都是一愣,这世界可没鬼子一说。 而欧副千总以为奸计得逞,嘴角顿时泛起阴冷而得意的狞笑,只要你凌欢敢进战场,某便有办法让你有来无回。 凌欢的话音刚落,身体便如风一般,蹿进黑衣人的群中。 那持枪躲城楼一角的家伙见状,嚯嚯阴笑,收回燧发枪悄然隐去,在角落里,有个军士打扮的贼眼小厮迎向此人,毕恭毕敬道:“少爷,我该如何做?” 这少爷斜眉一抖,阴测测道:“凌欢重伤你的内腑,虽有魅魂力护住,却只能维持几个时辰,之后便是超圣也无法救你。本公子已让你如愿得到姚金莲,眼前便是你杀凌欢,雪耻报恩的时候了。不过你尽管放心,等你走后,本公子会让姚金莲,殉葬成你阴妻。” 让姚金莲陪我殉葬?贼眼小厮两眼一亮,随后像是下定决心地咬牙道:“那凌欢毁我一生,少爷您放心,即使没有姚金莲,小人也绝不令您失望,定让他在痛苦中死去。” 本公子只是说说而已,那姚金莲已不知所踪,本公子哪又能让她成你阴妻。斜眉公子眼中寒意渐起,森然道:“去吧,早些杀了凌欢,也好早点与姚金莲,在阴间团聚。” “是少爷。”贼眼小厮闻言浑身一颤,随即便向斜眉公子深深一躬,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城楼走去。 “这魅魂力果然强大,本公子魂器尽碎,在秘法下竟也能恢复些实力,虽没魂器,却也一样强大。”斜眉公子斜眉抽动,用力握住拳头,眼中渐现阴寒:“嚯嚯,凌欢你给老子等着,本公子马上就让你尝到,生死不能的滋味。” ※※※※※※※※※※※※※※※※※ 鲁花见凌欢执意杀敌,重重叹了口气,只得扬鞭与三寸丁他们战成一团,将憋气撒在敌人的身上。 凌欢冲进敌群,迎面碰上个黑衣倭寇挥刀而来,便本能笨拙闪过,顺手挥剑,利剑带着股魂力的劲风,将那人的脖子生生砍断,一股鲜血冲天而起,洒落在他的布衣之上。 鲜红的热血淋得凌欢浑身轻颤,几欲作呕,却见侧面一个年轻的军士,挺枪刺穿了敌人胸背,自己却被一黑衣人偷袭得手,拦腰砍断,年轻军士随即倒下,鲜血与肠子喷射而出。 凌欢见此,初战见血的不适,顿时被悲怆所替代,睚眦尽裂的暴喝了声:“啊--”长剑划过一抹溜光,将那偷袭之敌生生劈开两半。 “杀得好。”凌欢连连得手,气势一时无两,顿时极大鼓舞了军士的士气,大家热血沸腾地暗是喝彩,对敌人的恐慌,也被澎湃热血所击碎,人人奋勇杀敌。 “原来他不是孬种,而是真正的好男儿!”连那些曾鄙视凌欢的军士,都暗赞不已,紧随凌欢之后,也奋不顾身扑向敌人。 “凌欢……”赛西施紧张的全身发寒,热泪簌簌而下,那双柔弱的小手,紧紧扣着耳墙,可身子却重逾万斤般瑟瑟发抖,怆然哽咽,语不成句。 就连站在赛西施身侧不远的飞燕见此,都不禁朝那叱咤纵横的身影肃然叫好:“凌欢你好样的,之前我小看你了。”若非是怕暴露身份,只怕她此时也早冲进敌群了。 正当飞燕被凌欢震惊时,却突然没来由的一阵惊悸,不禁霍然转向赛西施。 让她睚眦欲裂的是,一个贼眼的军衣小厮,已悄然溜至赛西施身后,正挥手将一柄蓝汪汪的毒匕首,划向赛西施的喉咙。 “不--”飞燕飞身扑上,凄声大喊道。赛西施可是凌欢临走前,一再嘱托的人儿,一旦有啥闪失,如何面对凌欢。 幸好那贼眼小厮并没杀了赛西施,而是将刀压在那净白的颈项,朝战场上的凌欢厉声嚎叫道:“凌欢住手。” “竖子大胆。”包括鲁花在内的所有邗县军士见此,都冲那贼眼小厮寒声暴喝。战场众人也愕然望着城楼上突然状况,不约而同地进入诡异的停战状态。 飞燕见这小厮,并没一刀杀了赛西施,顿时戛然住脚,不敢再往前冲。但当她看清小厮的真面目时,不禁寒声大喝道:“青衣小厮,你敢动西施一根汗毛,使君大人必将灭你满门。” 青衣小厮?凌欢费力转身,遥遥盯着被贼眼小厮抵住脖子的赛西施,感觉周围的世界,突然凝固住了。眼前的赛西施,与另一个时空的婉君容颜不断交替,终分不出彼此。 “青衣小厮你放开她,有啥冲老子来。”凌欢双眼赤红,紧握双拳,但语气却平静之极。那平静的状态,有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嚯嚯--冲你来。那好,老子这便让你放弃抵抗,但有一丝反抗,老子便让赛西施血溅当场。”伪装成军丁的青衣小厮面目狰狞,露出丝诡异的嘲讽,变态的怪笑道。 “不,凌欢你别管我,千万别听他的。”赛西施语声哽咽,眼泪噗噗而下,但却拼命挣扎着朝凌欢大叫道。 “闭嘴。”青衣小厮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并用另一只手捂住赛西施的小嘴。 凌欢见赛西施落泪决绝的样子,鼻子也是一酸,忙忍住悲意,故作轻松地道:“放心吧西施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你们这些海寇,难道都傻了吗?快一刀砍了凌欢,为你们的同伴报仇啊。”青衣小厮见所有人都望着自己,便突然青筋毕露地,朝那些海寇咆哮道。 “杀。”靠近凌欢的一个黑衣人眼神微凝,随即便阴狠地挥刀,砍向凌欢的后背,寒光闪过、鲜血飞溅。 “不--”赛西施及所有的邗县军士们齐声厉喝,军士们更争先恐后的涌向凌欢,希望能替凌欢挡住敌人的袭击。 战场上的状况陡变,所有军士都争先恐后冲向凌欢身前,而海寇却竭力阻止军士的靠近,战场从对战变成了“争夺战”。 欧副千总露出阴测测地诡笑,眼中划过丝变态的快意。 “青衣小厮,本使不管你是受了谁的蛊惑,只要放了赛西施,便既往不咎,否则本使必灭你满门。”鲁花对着城楼的青衣小厮,眸中渐起冷意,语气决绝道。 青衣小厮眼角抽了抽,扫了眼鲁花,便不管不顾的朝凌欢暴喝道:“凌欢你给老子跪下受死吧,否则老子立刻杀了赛西施。” 与此同时,那黑衣倭寇见一击得逞,便毫不迟疑再次挥刀砍向凌欢。“噗嗤”一声,这次深可见骨,凌欢的衣背,被锋利的刀锋划成两半,露出道硕大而幽深的伤口,鲜血蜂拥而出,但他却木然不觉,并缓缓屈膝。 赛西施眼见凌欢不躲不抗,真要屈膝下跪,一颗心顿时撕裂般疼痛,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间摆脱青衣小厮的掌控,纵身跃出耳墙,半空中传来她那凄婉的心声:“二郎,如果有来世,姐姐定要做你的祝英台!” 青衣小厮愣了下,但随即便本能将匕首抛出,一下子便扎进身在半空中的,赛西施的后背上。 “竖子该死。”飞燕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却一把没抓住赛西施。 若赛西施真从十几米高的城墙上坠落,焉有命在。飞燕立时戟指怒目,“嘭”地一把抓起小厮头颅,狠狠用力一拧,“咔吧”一声,便将小厮那头颅扭成七百二十度。 “十里追魂——”鲁花长鞭舞起,突然暴喝开声,手中长鞭犹如流星,转瞬即至地插入城墙,鞭梢倒卷,恰好卷住赛西施的身体,稳稳吊在城墙上,离地面只有区区两尺之遥。 魂尊之力--十里追敌,此刻却被鲁花用来救人,虽不知赛西施死活,但却免去粉身碎骨的厄运,盛怒之下魂尊的实力,确实太可怕了。 当凌欢见到赛西施被青衣小厮刺中一刀坠落时,心中顿时“嘎巴”一声,仿佛被无形的大石压碎了,大脑“嗡”一下空白一片,随即便蓦然瞪起血色双眼,仰天长啸道:“啊--”凄厉的声音直冲云霄。 第20章:诀别诗 鲁花突见赛西施危在旦夕,不及细想便全力施为,大力甩出追魂夺命鞭,直冲赛西施电射而去。 原本只是杀人的魂尊之怒,却堪堪救下了,即将坠地的赛西施。那长鞭似有灵性的幽灵一般,在救下赛西施后,便突然弹起,将赛西施平安的送到城墙之上,随即又倏然消失,再次现身时,已稳稳出现在鲁花的手中。 鲁花接住长鞭,身体却重重一颤,隔着蒙纱,竟“哇”的喷出一大口污血,面纱下的脸颊,顿现病态酡红。显然刚才那全力一击,已令她受了不轻的内伤。 但她却不管不顾,再次爆出强大的魂尊之力,向围攻她的三寸丁,狠狠抽出一鞭,这一鞭雷声隐动,似已超出她的巅峰实力。 三寸丁知道厉害,急忙全力暴退。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鲁花这一鞭却是虚招,中途突然转向,朝另一个围攻她的黑衣老头,无声无息地袭去。 刚好此时凌欢的凄厉叫声响起,那黑衣老头精神稍一恍惚,便被长鞭毫不留情的洞穿胸背,轰然倒地。 三寸丁见此,眼前一黑,一口逆血“噗——”地喷射而出,没想到鲁花此招是声东击西,真正目标竟是他的同伴。 他眼见情况极为不妙,再不敢保留,而是弹手射出支响箭,响箭过后,藏于密林的海寇,随即万马奔腾的响应起来。 见密林中卷起滚滚狼烟,所有官兵顿时大惊失色,士气为之一泄,好悬没全线崩溃。密林中真有千军埋伏杀出来了。 在人们的忐忑惊视下,从密林内冲出百余骑黑衣武士,径直向着战场打马扬鞭而来。而密林内,却依旧是狼烟滚滚,似还有千军万马藏于其中。 而正当这些骑马的武士,气势汹汹冲向战场时,却猝然毫无征兆地,接二连三马失前蹄,人仰马翻起来。 “杀呀——”与此同时,从斜刺里冲出一队服装杂乱的人马,对着那些摔倒在地的黑衣人,是毫无章法一阵乱砍。 “绊马索?”有个黑衣骑士似有惊觉,失声惊呼。可惜他发觉的,还是太迟了,在须臾之间,骑士们便被伏击的人们全歼。 到了此时众人才愕然发现,这帮人竟是衙役与村民的混合队伍。他们的武器庞杂,有锄头、榔头,也有钢刀棍棒。 众人细看之下,领头之人正是王知县,想来王知县眼见战况胶着,带着衙役与大量青壮男村民,前来支援来了。 海寇们见此,心中更显慌乱,在他们的记忆中,唐人的军民软弱好欺,此时怎会如此凶猛。 那偷袭凌欢两刀的黑衣倭寇见状,也是心中一紧,战斗到此时,任何一方加入力量,都极有可能,会成为压倒对方的,最后一根稻草,王知县此举,深谙战术之道,完全破坏了海寇头子三寸丁的计划。 就在这黑衣倭寇愣神的当儿,怒发冲冠的凌欢骤然暴喝:“杀--”手中的长剑随之激射而出,准确凿穿袭击者的前胸,将此人死死定在了地上。 凌欢射剑杀人,完全是种本能反应,此时他的脑海,已陷入深度痛苦,婉君与赛西施的音容笑貌,正不断交替闪现。 “凌欢,我要你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生要同衾,死要同穴。”细雨朦胧中,婉君双手捧着凌欢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神情格外认真地道。 “婉君你可真傻,人生如戏,总有曲终人散时……”凌欢不等婉君暴怒,又肃然道:“我只在意你,是否愿意跟我一起演续集,时间是生生世世……” 一个年约四五岁左右,长得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对身前比她略小的小男孩道:“凌欢,我已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你愿意一辈子都保护我吗?” “记不得也没关系,从今天起,我就叫你赛西施了。”小男孩稚嫩但却认真道:“赛西施你放心,我会生生世世保护你的……” 可所有画面,却在青衣小厮一刀之下灰飞烟灭,凌欢满腔倾诉,顿时化着了《诀别诗》。 这是凌欢的魂火点燃了魂琴,魂琴弹出了来自灵魂之音:“出鞘剑杀气荡,风起无月的战场,千军万马独身闯,一身是胆好儿郎,儿女情前世账,你的笑,活着怎么忘,美人泪,断人肠,这能取人性命是,胭脂烫,诀别诗……” 天地间除这凄美而华丽的旋律外,再没其他,《诀别诗》本不属于他此时的能力,这音律可以杀敌,更能助战友军,可却偏偏出现了…… 这旋律,让敌人有种琴弦飞溅的,铿锵而冰冷的杀气,每个音符都像一记旱雷,让他们几欲窒息,压根无法再进行战斗。而这旋律落在军士耳中,却是哀而不伤,有种一泻千里的力量,与热血喷涌迸发出来。 “魂音?这又怎么可能,他只是初阶魂生,怎能口吐杀气魂音,这绝不可能。”对凌欢有敌意的欧副千总,也同样头疼欲裂,眼见现场的情形,难以置信地盯着凌欢,骇然道:“能辨别敌我的强大杀气,简直闻所未闻。” 飞燕一边催动魂力,对赛西施背伤使“妙手回春”,一边羡慕的看着人群中,那怒发冲冠为红颜的凌欢:“好一句‘若我能死在你身旁,也不枉来人世走这趟。’凌欢对赛西施如此情真意切,真是羡煞天下女子了。” 美人泪,断人肠……身中剧毒眼皮沉重的赛西施,脸色苍白,但闻听如此绝艳的旋律,顿时泪眼迷离道:“二郎,我赛西施何其幸运,能让你这奇男子,为我肝肠寸断?” 敌我分明的音律杀气?鲁花觉得自己的魂力,被旋律加持的更加强大,不禁毛骨悚然的看向凌欢,惊呆了:“太可怕了,灵魂之音出口成律,魂生的琴音,竟能发出伤人杀气,若更进一步,岂非魂力化琴,一律一杀?” 要知在混战中,除圣人外,无人能辨敌我的进行群杀,而凌欢这个小魂生能做到,这就难怪连鲁花都会震惊了。倘若将凌欢放在前线战场,那对敌人的杀伤力,简直是灾难性的。 “凌魂生神音助我等杀敌,大家杀啊!”有机灵点的军士反应过来,立即热血沸腾的大叫着冲进敌群,毫不迟疑地挥刀砍向敌人的头颅。 “杀——”其他的军士也反应过来,都争先恐后的冲进敌群,气势恢弘地杀向敌人。虽大家不明白,凌欢是如何做到的,却并不妨碍他们大杀四方。 王知县所带的“杂牌军”,在收拾了那些海寇奇兵后,也冲了过来,跟其他军士一起,参加到围杀海寇的行动中。 鲁花也惊醒过来,立即扬鞭攻向三寸丁。她的实力本就比三寸丁略强,此刻对方不但少了帮手,且还被凌欢音律压制,虽所受影响微乎其微,但此消彼长,在关键时刻,却是致命的。 三寸丁只得被动迎战鲁花,眼见刚才还占绝对优势的海寇,转眼间却因诀别诗而颓势尽显,不禁气急败坏,对凌欢恨之入骨起来。 但在心慌意乱之间,哪是鲁花的对手,一个照面,便被长鞭击中左臂,“咔吧”一声,左臂顿时被鲁花强大的魂力敲碎,疼的他差点昏死过去。 可正当鲁花再次发力,准备一举击杀三寸丁时,城上却传来飞燕的惨呼声:“凌欢……” 鲁花心中咯噔一下,立刻驻首侧望,却骇然发现,凌欢正仰面朝后,直挺挺的倒去。 原来刚才凌欢虽一举重创了敌人,却也如那强弩之末,杀音回荡间,便已直挺挺地轰然倒地了。 “凌欢--”所有眼见凌欢倒下的军士们,顿时都睚眦裂目的悲呼道。 而欧副千总的反应,却更胜一筹,他突发神威袭杀对手,第一时间冲到凌欢面前,悲嚎道:“凌魂生,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可在人们视线的死角,他却暗下黑手,使出最强杀招——黯然**。 第21章:魂道圣殿 欧副千总在全力击杀敌人后,便冲到凌欢身前,假意援救,实则却用黯然**暗算凌欢。 黯然**有个非常阴毒的作用,便是在人全然不知间遭受暗招,并在数时辰内被魂师控制,做出意想不到的蠢事,比如黯然**的自杀等,魂师的实力越强,控制时间就越久。 鲁花一眼便看出欧副千总的邪恶用心,顿时毛骨悚然的厉喝道:“尔敢?”与此同时,她立刻弃了三寸丁,而是修为全力爆发,长鞭遥遥击向欧副千总,人也如影随形地疾冲而来。 欧副千总毕竟只是初阶魂师的实力,在鲁花这个大高手面前,任何小动作都是无所遁形,更是无法容忍的。 不说凌欢是凌大郎的弟弟,鲁花必须要救,仅以刚才凌欢的惊艳表现,她都绝不容忍有意外发生。 开玩笑,一位能发出辨明敌我音律杀气的人,其未来的成就无可限量,这种人,更是主子最需要的大才。 他竟有两个魂器、一个魂人,这怎么可能?当欧副千总的魂力,毫无阻碍地冲进凌欢魂海时,魂海内的情形,却将他惊讶的,如同头顶炸了个响雷。 魂人与魂器共存的状况,是欧副千总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尤其是出现在,凌欢这个新晋小魂生的身上,要知他这大魂师的魂器,也仅是个鸽蛋大的棋子而已。 欧副千总突然灵光一现,一个歹毒主意爬上心头,“乘凌欢魂力耗尽,自己能否将其魂海内的一切,据为己有呢?” 虽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但他却无法遏止,那邪恶念头的澎湃发酵,一旦真将凌欢魂海内的一切,都据为己有,那境界的提升,将会是惊世骇俗的。有可能是魂尊,魂皇,甚至是…… 欲~望就像野兽般,冲进了欧副千总的心头,直挤得他不能喘气,眼睛里更是注满了贪婪之色,比流出的血还要红。 他强忍阵阵兴奋的颤栗,不再进攻凌欢,而是调用自身的魂力,小心翼翼地尝试吸收,同化凌欢的魂力。 让他欣喜若狂的是,凌欢魂海中,那个悬空而立的辉光马炮魂器,真被同化了。见此情景,他觉得灵魂已奔向玄女仙子,又仿佛蜡烛点着后化成青烟,眼看就要激动的融化了。 突然,他心中“咯噔”一下,在他的感知中,凌欢那棋子魂力,确实与他的魂力在同化,可问题是这种同化,是他被同化,人家凌欢的棋子非但不见缩小,反倒逐渐增大,而反观他本身的魂力,却越来越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凌欢魂力,在蚕食我的魂力吧?欧副千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像团烈焰被突然浇了盆凉水,从头凉到了脚趾尖,彻底寒透了。 魂生的魂力,竟能吞噬魂师的魂力,这简直太让人毛骨悚然了。欧副千总惶恐了,而当他想改变主意,再次对凌欢暗下杀手时,却突然汗毛孔倒竖,致命的危机感陡然升起。 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便觉后心一凉,全身瞬间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禁锢了起来,连进入凌欢魂海的魂力,都失去了控制能力,随之他便彻底失去了知觉,软软倒在凌欢的身上。 鲁花在抛出长鞭,击穿欧副千总的身体后,立即全力将其给禁锢了起来。不将他禁锢起来,谁又知对方会不会狗急跳墙,选择与凌欢玉石俱焚。 与此同时,她转瞬及至,一脚踢开欧副千总,随即一把抱住凌欢,修为之力爆发,却是缓缓查探凌欢的身体状况。 可令她感到极度震惊的是,她的魂力能进入凌欢的身体,却无法进入他的魂海。凌欢的魂海,似被某种神秘力量,给牢牢保护了起来。这又怎么可能,自己的魂力可是魂尊之力。 而鲁花所不知的是,她击昏欧副千总,却给凌欢带来了巨大的危机,欧副千总留下的强大魂力,成为无主幽灵,在凌欢的魂海内到处游荡,时刻威胁着凌欢的生命。 不过极为诡异的是,这些无主魂力非但没有伤害到凌欢,还被魂琴与棋子被动吸收。虽是被动吸收,也足以震惊寰宇了,幸好没人看到这一幕,否则后果是灾难性的。 而随着魂琴与棋子吸收量的增多,同化速度便越来越快,也越来越主动,最终将欧副千总的无主魂力吞噬殆尽。 马炮棋子在吸收过量后,体积增大数倍之多,变成修长形,不再象棋的样子,并且通体散出吓人的冰冷杀气。 而魂琴在吞噬过量后的状态,就更是恐怖,整个肚子就像临爆的大气球,圆溜溜地鼓了起来,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 凌欢在倒地后,便恢复了意识,不过惊愕地发觉,自己正身处一个神秘的世界内,这世界空寂,除了有一上书“琴殿”的大殿,与一上书“棋厅”的小殿外,别无他物。 “恭喜踏入、并开启了你的魂道圣殿。”突然有个似曾相识的男音在大殿中回荡。 “谁,什么人在鬼鬼祟祟的说话。”凌欢被吓了一大跳,立即贼眉鼠眼的四处张望起来。 “我便是你,你便是我,请入琴殿吧。”这男子语调不变,说着玄之又玄的话。 你就是我,我便是你?凌欢细细咀嚼此话的味道,突然心中一愣,这声音不正是自己,可怎会凭空出现两个自己。 凌欢四处寻找,实在找不到另一个“自己”后,便不甘心的问道:“这是哪里,我又怎会出现在此的?” “这里便是你自己的魂道圣殿,处于你的魂海深处。”另一个声音说:“魂道圣殿已开启完毕,请入琴殿。” 我自己的魂道圣殿,魂海深处?凌欢愕然,急忙继续追问那声音,但却再也没有回应,便只得径直走向琴殿。 来到琴殿门口,大门无风自开,他便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却骇然看到,殿内正有另一个大肚腩的凌欢,在盯着他,另外还有梁祝古琴,以及一架看不清样子的,模糊的琴,其它倒是空空荡荡啥都没有。 在他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之前,那个大肚腩的凌欢,却突然飘来,瞬间钻进他的体内,不见了。与此同时,他的脑海内,似乎有声音响起:“魂道圣殿正式运行。” 我湿,这是神马状况,莫非这魂海就是脑海,而此时的状况,是神念与魂琴合二为一了?凌欢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隐约间产生一丝明悟。 他却不知道,所谓的魂道圣殿,在这个神秘的魂力世界里,即便是玄女仙子,那也是成圣后才有的圣魂殿。而在现实世界,除了他之外,别无分店,仅此一家,而且是牛叉到没边的,超级存在。 再三确定,与那大肚腩合二为一没有伤害后,他又好奇地走向梁祝古琴,以及另外那架,看不清样子的古琴面前,想拿起它们观摩一番。 可让他愕然的是,梁祝古琴他可轻松拿起,而那样子模糊的古琴,却似乎重逾万斤,根本是纹丝不动。 另外他还发现个很震惊的事,梁祝古琴可以弹奏梅花三弄、梁祝,以及诀别诗,却无法弹奏“广陵散”。 难道那模糊的古琴,就是广陵散,而两架琴,是魂力所化?不过,不管怎样,有了诀别诗旋律,今后在战斗中,我便能用此曲伤敌了。凌欢想到这里,立即盘膝坐下,拿起诀别诗之琴铮铮弹奏起来。 果然,其它的曲子怎么弹都没有杀气,只有诀别诗可以让他弹出杀气,也能随心所欲的,控制神魂颠倒的境界。虽然杀气并不强大,但却确实存在。 在地球上诀别诗并非是琴曲,但在魂道圣殿中,却能自然而然的弹出音律来,这一点倒让他很是震惊。 持续弹奏,会不会让杀气显得更浓?带着如此心情,凌欢反反复复的弹奏起诀别诗来。他感觉随着弹奏次数的增多,自身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杀气也越发明显,于是他弹得不亦乐乎。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正因他在持续弹曲,却阴差阳错的,消化了吞噬的外来魂力,让魂琴从随时爆炸的险境中,恢复常态。除此而外,更是有效阻挡了,鲁花那强大魂力的感知,暂时守住了魂海的秘密。 在这神秘的魂力世界,魂人与魂器共存的状态,历史都未有。这些状况,唯有超圣玄女仙子成圣后,才能展示的神通,也可说是超圣所具有的绝世圣物。 而凌欢不但有魂道圣殿,貌似还不止一座,若让外人得知,足以掀起世界级的,超级大风暴。 不过,只要欧副千总醒来,他肯定会公开这个秘密,让整个世界,都站在凌欢的对立面。对欧副千总来说,这是打击凌欢,最直接,也是恶毒的方法。 第22章:泄露天机 鲁花用肉白骨之力,加顶级金疮药,医好了凌欢的两处刀伤后,却惊觉凌欢依旧是“昏迷不醒”。 于是她再次尝试用魂力检查,却依旧无法探知凌欢魂海的状况,不禁晃着凌欢的肩膀,焦灼地唤道:“凌欢你醒醒,姓欧的对你动了什么手脚。” 凌欢在魂道圣殿内,正弹得不亦乐乎,突闻一个女子的声音,犹如惊雷般响起,细听之下,却是鲁花的呼唤,这才顿然想起,自己惊见赛西施遇险而昏倒后,才突然出现在魂道圣殿的。 西施姐?凌欢一想到现实状况,顿时惶急起来,恨不得插翅飞到必死无疑的赛西施身边。与此同时,他跳脚回应起鲁花,但鲁花的呼声依旧,显是无法听到他的回应,这令他更焦虑。 可无论他如何着急,却怎么也回不到现实世界中去。我是被禁锢在这里出不去了,还是其中另有玄机。凌欢停止了折腾,平心静气地认真思考起来。 这里空寂一片,唯有琴殿与棋厅存在,试过琴殿没办法,只有到棋厅去试试了。抱着一丝希望,他迈步之间,走到尚未踏足的棋厅门口。 棋厅的外形,比魂殿小了一大套,但他却无法进入,无论如何努力,棋厅的门就是无法打开,也就更没法靠它回到现实世界中去了。 可他毕竟是系统学习过,科学知识的地球人,眼前的状况,虽是匪夷所思,但却可断定所谓的魂道圣殿,应该就是地球人常说的精神世界,而大唐帝国人所修炼的魂力,便是让精神力与天地灵力,完美融合的修炼过程。 当他有了这份明悟,明白魂力的本质后,异状发生了,魂海内“咔吧”一声脆响,眼前一黑,下一刻场景顿变,随即便有了身体的知觉。 虽然有了知觉,但他却感觉头痛欲裂,眼皮子仿佛千斤重量,连睁眼的余力都没有,不过嗅觉中,却有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脑门。 与此同时,听觉中也清晰传来,鲁花那焦躁的唤声,以及强劲的战鼓声,厮杀声,间或出现的凄厉惨叫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眼睛终于睁开了条缝隙,起先是刺眼的光线,等适应下来,视角里便出现了晃动的人物景象等。 “西施姐……怎样了?”凌欢费力道。可惜声音却比蚊蝇的哼哼还要微弱。 不过鲁花毕竟是魂尊实力,在嘈杂的环境中,瞬间发觉了凌欢的反应,并明白了他的意思。 “凌欢你醒了,实在太好了。”鲁花笑了,笑起来的眉眼间,竟有点惊喜的模样:“你尽管放心,赛西施被我救下了。” 一听鲁花的话,凌欢一颗高高拎起的心脏,才算放归原位,同时隐约记起,当时赛西施中刀坠落时,鲁花的确发出了长鞭。 咳咳,真所谓关心则乱,老子也有自摆乌龙的一天。凌欢后知后觉地腼腆暗叹。 “你感觉如何,姓欧的伤到你的魂海了?”见凌欢并无伤殒,鲁花的语气又恢复那古波不惊的状态。 她见凌欢醒了过来,便情不自禁用魂力查探凌欢的魂海,可凌欢的魂海,依旧像是个密不透风的坚实堡垒,任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将魂力渗透进一丝一毫。 这又怎么可能,依说魂尊以下的实力,在她强大的魂力面前,防御形同虚设才对。更何况此时的凌欢,还是奄奄一息的状态。 魂海?果然识海就是魂海。凌欢恍然大悟的沉入魂海查看,可随即便被惊得目瞪口呆起来。 此时的魂海,跟刚才又有所不同,在琴殿内,除了有两架琴外,又再次出现了另外一个盘膝而坐的自己,也就是魂琴,不过不是大腹便便,而是跟本尊一模一样。 那个棋厅也存在,依旧没办法看到里面的情形,更别谈是打开门了。不过他却能感受到,其间却隐约有丝淡淡的杀伐之气在流溢。 最让他震惊的便是魂琴了,以前他与魂琴间没有任何联系,可此时他却很明显感觉到,与魂琴是血脉相通的。 正因有了血脉相通,才让他明白了魂琴的变化,以及他昏迷后所发生的一切。当他得到魂琴与魂器棋子,吞噬欧副千总能量的记忆时,被惊出一身的冷汗。 一个小小魂生出口成律,不仅旋律能伤人,而且还能吞噬更强大的魂力,简直太牛~逼了。凌欢情不自禁地,想要苍天一笑了。 可这种兴奋的心情,在面对鲁花的追问时,他却压根无法如实相告,这种状态,犹如锦衣夜行,甭提多难受了。 可他对莫不可见的棋厅,却充满了期待,不知这个小小的棋厅,最终会否演变成另一个魂道圣殿——棋殿? “姓欧的确想害我,却恰好被你阻止了。”凌欢不敢据实而言,只能避重就轻地弱弱回道:“我就是有些脱力,并无大碍。” 脱力?鲁花恍然,原来凌欢是使用魂力过度,而出现的虚脱症状。可按凌欢的解释,欧副千总确曾出手害过他,只是被她及时阻止,还没得手罢了。 一想到欧副千总确曾暗害过凌欢,鲁花便恨意澎湃,凌欢可是她准备引荐给主子的奇才,怎能毁在这家伙的手中? 想到这里,她便霍然转身,单手扶起虚脱的凌欢,眼神冷冽的盯着欧副千总,似乎随时有暴走的趋向。 自将欧副千总击伤后,鲁花就再没顾得上理睬对方的死活。此时她见凌欢已脱离危险,哪有不找这家伙,秋后算账的道理。 此时欧副千总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自他被鲁花一击穿心,又乍失全部能力后,顿时变得跟活死人没啥两样。 正当他苟延残喘时,却突觉扑面而至的凌然杀气,费力睁眼,登时惊见鲁花眼中的浓浓杀意,急忙骇然嘶叫:“凌欢的魂海有问题。” 可惜声音实在太小,在嘈杂的战场,除了鲁花外,没人听得到他说些什么。 “凌欢的魂海被你暗袭,能没问题?”鲁花露出丝冷然的嘲讽,寒声道。 本来欧副千总是想揭穿凌欢魂海的秘密,以此来达到自保目的,不曾想鲁花却将意思弄拧,于是他更加焦急,毛骨悚然道:“他……他的魂海有两个……” “咳咳……”可没等他将话说完,却被凌欢剧烈的咳嗽声打断。凌欢可是明白,决不能让欧副千总继续说下去了,若让欧副千总将自己魂海的秘密泄露出去,后果将是毁灭性的。 “凌欢你怎么了?”鲁花见状,压根就没心思理睬欧副千总,而是侧脸急声问凌欢。她虽仍是红纱罩面,看不清脸部表情,但那语气却充满了真挚的关怀。 “姓欧的你……你好卑鄙,竟在我魂海埋下黯然**毒招,你这是想引爆我的魂海,让我黯然而死啊!”凌欢的神色间,陡地一震,满脸悲怆道。 “什么?你这卑鄙的家伙。”鲁花闻言勃然大怒,扬手暴喝道:“追魂夺命--” 她上来就是最强杀招,要一击绝杀欧副千总。想来凌欢所言的黯然**,是姓欧的之前在搀扶凌欢时,当她的面暗下的杀手,如此胆大妄为的歹毒之人,那是果断留不得了。 “噗--”欧副千总急怒攻心,一口逆血喷薄而出,脖子更是血脉偾张地直挺挺梗着,怒指凌欢念念有词,却说的人们完全听不懂的语言,憋了半晌,才突然神色一振,满眼怨毒的森然嘶吼道:“凌欢的魂器吞噬了我的魂力……” 第23章:钢铁意志 欧副千总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将凌欢的秘密说了出来。小小魂生,能吞噬大魂师的魂力,如此诡秘的状态,若让世人所知,凌欢必将面临所有人的追杀。 试问,能越级吞噬魂力的秘法,谁不想独据己有。 “鲁指挥使,姓欧的将黯然**之力,留在我的魂海,却公然颠倒黑白诬陷我,您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凌欢蓦然瞪眼地,愤然说道。那样子,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欺辱一般。 鲁花乜了眼欧副千总,才朝凌欢郑重点头,寒声道:“凌欢你放心,他的险恶用心本使明白,不管他如何推诿狡辩,都无法抹去暗算你的事实,本使这便当场废了他的魂器,再送往大理寺受审。” 姓欧的,你竟妄想让老子变成过街的唐生肉,那就别怪老子踩你这张鞋垫脸,诸葛亮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能气死周瑜与王朗,老子一样可以说到,你丫的吐血而亡。 凌欢不怀好意地扫了眼欧副千总,面色凝重地朝鲁花道:“谢鲁指挥使高风亮节,主持公道,姓欧的再是狰狞,也不过是只跳梁小丑,我挥手即能拍死,何须脏了您那尊贵的双手。” “噗--”欧副千总闻言,竟真的急怒攻心地喷血三千丈了。堂堂魂师的脸面,可不是像凌欢这样的,新晋小魂生能轻辱的,这番话将欧副千总那枯黄脸,气得更加狰狞扭曲了。 他全身直挺挺梗起,怨毒地死盯着凌欢,十指深深抠进地面,抖抖的、似有无尽不甘,又有冲天戾气。 与此同时,他喉咙里发出阴森森:“*#@&@#*&……”的声音,可谁也听不懂究竟是什么,在此昏天暗地,血肉模糊的战场上,听着有种很特别的诡谲的味道,仿佛有道刺骨寒流,一直渗到人的心里去。 忽然,欧副千总神色一变,竟能发出清晰的“嚯嚯——”惨笑声,那双血脉偾张的大手紧扣着地面,强撑身体不倒,可身子却偏偏一寸寸地向下滑去。 他直到扑委在地,才喑哑惨笑道:“欧某对不起你凌欢,希望此事过后,你尽快逃往东海备倭赵总兵处,求他收留,否则,只怕鲁指挥使也保不住你的命。” 咦?这厮是啥意思,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还是故意要加害于我,让我自己羊入虎口。 凌欢蓦地瞪大眼睛,咂嘴正色道:“欧大人你忍着点,我已呼叫了120急救中心,希望能来得急时,唉,如今的人啊,太没医德操守了,我全身痒痛,都忍一炷香的功夫了,这120怎还未到呢?” 可惜他似大病初愈,声音细若蚊蝇,除了近身之人外,稍远些的人们都无法听到。 要爱你急救中心?我怎么感觉好肉麻。鲁花神瞪目结舌道:“凌欢你……你的意思是说,有援军将至了。” 嗯,援军是个不错的创意,不过那是可以人工呼吸的,超时空医护兵团。凌欢心中偷乐,面儿却凌然悲色道:“如花你别管我,当务之急理应一鼓作气,尽灭余寇才是正途。” 没想到凌欢竟是如此正直高洁,本使一直误以为,他秉性浮夸轻佻的呢。鲁花双眼一亮,爽快应道:“凌欢你放心,本使绝不允许一个敌人漏网,包括姓欧的与幕后黑手。” 欧某已不需要你亲自出手了。欧副千总嘴角泛起难以言喻的味道,像那突遇春雨润泽的,枯萎黄的狗尾巴草,重新焕发出生的幻彩,声音淡定而平静道:“鲁大人说的是,我这一生是不堪入目的,但却非常荣幸的,认识了凌魂生,能与这样的绝世奇才有过交集,某死而无憾了。” “哦?”众人闻言瞪目不已。难道这枯黄脸还有更深的诡计,先棒杀凌欢不成。 可更令所有人震惊的是,欧副千总言罢,竟哑然一笑,貌似惆怅地叹了口气,头一歪,嘴含隐笑缓缓闭上了双眼。 咦,这厮当真玩完,而非是在玩诡计。凌欢眼见欧副千总成了扑街仔,不禁悻悻然地唏嘘起来。 凌欢还真是不简单,以他那独特的人格魅力,都能折服欧副千总,让其良心发现。鲁花毕竟实力强大,虽此时实力大损,却首先发现,欧副千总确已死翘翘了。 “八嘎,凌欢你记住,今日之仇,我倍安平菊来日定当百倍索偿,他日我要血洗邗城,用你等大唐猪的血,来洗刷我堂堂武士今日之辱。”恰巧在此时,战场上传来三寸丁,那嚣张的强聒声。 “如花你引魂力助我。”凌欢剑眉倒竖,扫了眼已近尾声,一面倒的战场,这才遥视三寸丁,星眸渐冷地寒声道:“这三寸丁,果是倭寇。” “好。”鲁花毫不迟疑地应道。随即她便引动修为,助凌欢扩音。她虽然明白凌欢的意思,但却不明白凌欢内心真正的感受。 经过这场战斗的拼杀,现场所有参战的敌我人马,能幸者不足千人。以腐朽懦兵迎击彪悍海寇,又是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不仅全歼了敌人,且已方仅伤亡三百余人,可说是个极了不起的奇迹了。 可在凌欢的心中,却找不到一丝惊喜,除了那些长眠于地,不知姓名的烈士外,他还想到另一个时空,也同样发生过如此的悲剧。 他从不以好人自居,但面对此情此景,心中却悲痛无比。在此次战斗中被杀死的人,除了那两三百个武士外,连那些海寇,都是不折不扣的大唐人。以近千大唐人的死亡代价,换取杀死两三百小鬼子的命,哪又是大胜。 得到鲁花魂力协助,凌欢精神一震,嘴角却狠狠翘起,露出丝古怪的嘲讽,瞪着满眼地血丝,怆然道:“狗~日的三寸丁倍安平菊,你真他么当自己是毛线,做你娘的玻璃梦去吧!” 随后他又满面狰狞,杀气腾腾地呼喝道:“袍泽们、兄弟们,请大家大声告诉这些蛮夷之辈,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他的声音经过鲁花魂力的无限扩大,再加浑身鲜血,面容狰狞的样子,当真如一尊从天而降的杀神,气势凌然。 “好,好一句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凌欢如此豪情,实为真男儿也。”所有人听了此话,均感眼前一亮,此话必将载入史册了。 “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幸存下来的军士与村民们,随即情绪激动地,高举起手里砍豁口的钢刀,断了头的长枪棍棒,全身浴血,但却怒目圆睁地,朝倍安平菊大声吼道。 大家经过血战,再不是曾怯战的弱兵,而是成长为血性昂然的铁血战士,此时他们用对凌欢的尊敬,与对战友的肝胆相照,发出了整齐划一,直冲云霄的血性誓言,直将那倍安平菊,吓得面如死灰。好可怕的气势,好可怕的民族。 倍安平菊心惊之下,惶惶然,连连后退,情不自禁地骇然道:“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凌欢知道鬼子这个民族,历来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闻言露出森森白齿,岿然冷声道:“杀光你们这帮三寸丁的爬虫,以慰那些牺牲战场的袍泽兄弟们在天英灵。” 随即,他在倍安平菊惊骇的眼神中,对鲁花凝重道:“鲁大人,对此次牺牲的,生死与共的袍泽兄弟们遗骸,我希望不能遗漏一根头发,他们是我大唐的英雄,更是大唐的脊梁。” “凌魂生!”所有幸存下来的大唐人闻言,无不热泪盈眶,就连那些投降的海寇也不例外。 刚刚血战的情景,清晰浮现在大家的眼前,他们都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脊梁,以无比尊崇的眼神,看向这令人高山仰止的少年人。生死与共的袍泽兄弟?凌魂生又何尝不是战士们值得信赖的兄弟。 不等鲁花回答,一旁正用炙热眼神,盯着凌欢的年轻官服男子闻言,立即肃然接口道:“好,此事不劳鲁大人费心,我王贤德作为一县父母官义不容辞。” 倍安平菊毛骨悚然地看着,眼前这位有情有义,但却杀伐果断的少年,及那些用崇拜眼神盯着凌欢,而又齐心合力的军士们。他有个很荒谬的感觉,在这少年人的影响下,眼前这些人都是疯子,都是不可战胜的钢铁战士。 第24章:螳螂捕蝉 当倍安平菊意识到,战败已成定局时,便立刻转身遁逃。不乘鲁花保护凌欢,无暇分身之际逃走,难道还等人家缓过劲来,追杀自己不成。 “凌欢,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再将你的魂器抽出,将你的身体挫骨扬灰。”倍安平菊在临遁走前,盯着凌欢森森嚎叫,随后便头也不回的,向东发力狂奔。 凌欢的存在,对他们倍安幕府就是灾难,一个能在战场上,发动大规模辨明敌我,攻击旋律的人,要比一支虎狼之师更加可怕,倭寇想在大唐沿海纵横掠夺,凌欢必除。 “如花你为何任由那倍安平菊逃离,而不当场将他格杀。”凌欢眼见鲁花对倍安平菊的逃走不闻不问,不禁心有不快地问道。 “我有心无力了。”鲁花脸色现出病态的酡红,沉声道:“刚才连续多次全力使用追魂夺命,已耗光了我的本源魂力,想要击杀三寸丁,压根就办不到。” 湿,追魂夺命如此消耗魂力?凌欢闻言,顿时意识到什么,失口惊叫道:“不好,那三寸丁定会杀回马枪。” 他的顾虑有一定的道理,毕竟鲁花在全胜的情况下,不去追杀三寸丁,对方当然会联想到,鲁花的实力受损了。只要确定鲁花有问题,那么倍安平菊将横行无忌了。 “经过刚才这一战,兄弟们伤亡惨重,但你们都是涅槃重生的精英,我不希望大家,再有一点儿闪失。请大家速速打扫战场,回到城中好生休整,拜托了。”凌欢借助鲁花的魂力帮助,朝战场上的人们,情真意切地扬声道。 “是凌魂生。”所有军丁都用火热的眼神看向凌欢,异口同声地答道。随后大家便自发组织起来,对战场进行了清理。 到此时为止,扬城卫的援军却迟迟未到,肯定是发生意外了。按说没有外援的情况下,战斗本不会如此顺利,可在生死存亡之际,凌欢却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一曲诀别诗,让战斗变得异常顺利,军丁的伤亡也降到最低。 人们在打扫战场时,心中对此的感悟更甚,以一己之力压制近千敌人,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最终的战况由王知县整理后,向鲁花与凌欢报告。战况跟凌欢所目测的差不多,经此一战,官兵伤亡三百余人,除了俘虏、伤敌了三百余人,并让敌酋倍安平菊逃走外,来犯之敌被全歼。 经王知县派人查探,那密林中狼烟滚滚,果是对方故弄玄虚的结果。大家在密林中,发现大量尾巴绑了树枝的马匹,却并没发现敌踪,想来是余敌不多,已随三寸丁逃走了。 “王知县,你是邗县知县,也定晓邗县的实际状况。三寸丁这帮海寇,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邗县外围,并且有大量马匹补给,其玄机令人惊心。”凌欢清咳一声,正色道。 有奸细?鲁花与王知县脸色一僵,心情顿时沉郁起来。 凌欢所言与他们的担心不谋而合,若按正常情况,即便是数百海寇的船队,也逃不过东海备倭水师的眼睛,更何况还是上千人,数百匹马呢。那倍安平菊等人,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至邗县,其味道太不寻常了。 众军丁按照凌欢的意思,四人一队,抬着整理好的将士的遗体,缓缓而有序的向着城内行去,那里已准备好了烈士之墓。 对那些海寇中的大唐人,大家也在密林中挖个大坑,全都完整的埋在一起,至于海寇中,真正的黑衣鬼子,可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胡乱一把火烧了了事。 人们发觉,至始至终都没发现,那个倍安平菊去而复返,莫非是凌欢猜测有误,对方压根不敢回头了。 “有敌袭。”就在众军丁将战友的遗体全都送进了城,大家以为即将胜利收宫时,鲁花却暴喝一声,突然将手中长鞭,舞的辉光闪耀,水泄不透起来。 “轰”的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无形力量,与长鞭狠狠相撞,无形力量被震裂炸开,强大的冲击波,将鲁花与凌欢震得倒飞数十米之遥。 “哇--”鲁花坚持不住,喷出一口逆血,而凌欢更是被强大的冲击波,撞得直接昏死过去。 倍安平菊同样能发出远程攻击,虽不如鲁花那般彪悍,却也一样能在远距离伤人,因此有了刚才凌欢的提醒后,鲁花根本没敢将凌欢放下,一直凝神戒备。 她的谨慎起到关键作用,狡猾的倍安平菊并没回头,而是躲在远处奇袭凌欢。若没她贴身保护,只怕凌欢难逃此劫了。 在鲁花用尽全力,击碎来袭大招的同时,藏身数里之外,密林中的倍安平菊如遭雷击,“噗……”的喷出口污血。 “八嘎,这鲁花果然狡猾,居然故意按兵不动,想引我自投罗网。”倍安平菊眼神怨毒的远眺县城方向,抹了把嘴角的污血,一咬牙便头也不回地仓惶远遁,不敢再有丝毫停顿,身边有两个黑衣人也随之逃遁。 倍安平菊本就不是鲁花的对手,如今又被鲁花“伏击”,受创严重,哪敢再有迟疑,逃命要紧。可诡异的是,他们在逃出不远后,却不是朝江边,而是突然转向密林深处奔去,要知那里可是深入腹地,更是深山老林之中了。 而与此同时,倍安平菊的心中,却将那通风报信的家伙恨之入骨,邗县有鲁花与凌欢这两个妖孽存在,对方却故意不报,难道是故意暗害自己不成。 当鲁花好不容易才稳住气息,发出丝魂力,追寻倍安平菊的踪迹时,却是杳无踪迹了。见此情形,鲁花的精神,便陡然一泄,身体连连打了好几个趔趄,才竭力稳住了身形。 站立一旁的王知县见此,急忙冲上前,将凌欢从鲁花手中接过,惶急道:“鲁大人,您是伤着了吗?” 鲁花摇了摇头,怆然道:“不要紧,本使是消耗过度,休息数日便能恢复。王知县,我知你是东海备倭赵总兵的部僚,凌欢就交给你了,在整个邗城,唯你能令我放心。等凌欢醒来后,让他悄悄离开邗县,到扬城凤鸣院来找我吧。” “鲁大人,您为何急于离开邗城?”王知县愕然问道。 “咳咳……”鲁花剧烈咳嗽了一番,好久才喘着粗气道:“本使曾感应过赛西施的伤势,若不带她前往扬城救治,只怕活不过明日了。另外,单家对凌欢也不会善罢甘休,若让对方探明我重伤在身,就更会无所忌惮了。” “下官明白。”王知县满脸恍然地躬身道。 鲁花将凌欢交给王知县,而她自己却带着赛西施悄悄离开,如此一来,邗县单家便摸不准深浅,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此时飞燕已抱着昏迷的赛西施,来到鲁花身边,鲁花见此,从飞燕手中接过邗县虎符,再扫了眼衣着破烂军容不整,但却格外团结的军丁们,转而将虎符郑重交给王知县道: “正如凌欢所言,这支看似‘柔弱’的队伍,是经过血与火考验的精英,我将他们与邗县军所全都交给你,希望你能让他们不可战胜。” 王知县闻言有些动容,嘴唇开阖欲言又止,却被鲁花扬手打断了:“邗县被单家多年经营的水泼不进,乘军民合心的大好机会,本使希望你能将单家势力,从邗县的军政中剥离出去,如此我暗衣卫,才有彻底消灭单家这毒瘤的机会。” “卑职定当幸不辱命。”王知县怦然心动,神情坚定道。 与此同时,他深深地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凌欢。眼前这个少年人创造了奇迹,能将互不相干,甚至互相排斥的军民,拧成一股绳子,经过此战,王知县有信心将邗县经营好。 鲁花带着赛西施与飞燕,连城门都没进,便悄然离去了。而王知县更是将凌欢带进军营,他本人则衣不解带的,贴身护卫凌欢。 可真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鲁花与王知县绝没想到,在阴暗的角落里,正隐藏着一个黑影,异禀的眼睛,泛着幽蓝的光芒,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盯着凌欢那里,更是复杂,甚至还发出声阴森可怖的诡笑。 第25章:寂寞如霜 又是一个细雨靡靡的三月天,晰晰沥沥下了数天的,扬城的夕照晚霞,仿佛那身披红霞的仙子,在翩翩起舞,将碧波荡漾的瘦西湖,都陶醉成酡红色。 远处繁华的街头,矗立一座琉瓦青砖的四层楼阁,在彩旗飘扬灯笼高挂的朱漆门楼上,悬着一溜黑底金字--云雅阁。远远望去,它富丽堂皇,还未走近,便能听到男欢女娇的嬉笑声。 而在云雅阁的对面,也同样有座四层的阁楼,门楼有三个龙飞凤舞的繁体大字--凤鸣院。可与云雅阁的喧嚣相比,凤鸣院顿显门可罗雀了。 凌欢站在凤鸣院的阁楼上,远眺文人学士轻摇纸扇,满脸正经地度进云雅阁朱门,间或玩些文绉绉、酸溜溜的字句,做些献媚涎笑的淫~词、艳~曲,再联想自己这些天的离奇遭遇,郁闷心情刹那临爆。 我呸,都是禽兽,装你妹的斯文,逛个窑子还他么淫湿作对,老子站在这阁楼之上,逆风都能淫得一手好湿。 凌欢来扬城已有两天了,却始终不见鲁花其人,甚至连赛西施都没见着,只从此间老鸨的手中得到一封信,那是鲁花(鲁掌柜)留给他的,信中不但让他做一件大事,而且还让他留在凤鸣院当个杂工。 青楼的杂工能做什么,除了龟奴便是打手,由此他心情郁闷,是可想而知的了。 当时在邗县战场上,他被倍安平菊奇袭震昏后,便被王知县安置在军营里,当晚醒来前后,就遭到好几波杀手的袭击,其中有军装杀手,也有劲装杀手,他们的身手都很不俗。 所幸这些人都被王知县用计拿下,但在被拿下时,他们却随即咬碎毒牙自杀了。 在连续经历了,两天这样的状况后,王知县立刻意识到情况诡异,这些人明显是豢养的死士,能调教出如此多死士的势力,非是邗县单家所能,背后肯定另有更可怕的势力。 王知县在将情报秘密送往扬城赵府的同时,还暗度陈仓使妙计,将凌欢悄悄送出军营。这所谓的妙计,其实就是将凌欢藏于大粪车内。 虽这粪车是经过处理的,但那气味却依旧令凌欢暴走不已,这才是最让凌欢郁闷的地方。想他从借尸还魂到此时,一直都处在被动挨打之中,心情不郁闷那是不可能的。 被安全送出军营后,凌欢又悄悄潜回西镇家中,将烧饼店做了妥善安排,随后辞别邻居,照王知县交代,悄悄来到扬城凤鸣院找鲁花了,找到鲁花,便意味着找到赛西施与凌大郎。可事实却令他大失所望,他是一个人也没见着。 凌欢朝楼下的骚客们狠狠呸了声,顿觉全身轻松,昂首挺胸骚然而立,多日积蓄的憋屈心情才畅快了些。 可当他无意中瞥见,自己那青衣小帽的装扮时,心情顿时又再次不爽起来。 突然阁楼内,环肥瘦燕的姑娘们凭栏远眺,兴奋的朝大街上指指点点,惊叫赞叹声一片。 “咦,那白马公子生的好俊俏呢?” “哇,好一个标致的少年郎啊!” “他朝我笑呢,莫是相中我了,真的好幸福耶!” 凌欢顺着大家手指方向,抬眼望去,只见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正有位骑着白马,羽冠鹤氅、玉貌丹唇的公子御风潇洒而来。 远远望去,白马少年明眸皓齿,面如莹玉,说不出的玉树临风,道不尽的风流倜傥,即使传说中的四大美女与他相比,也都会黯然失色。 嘁,明明是骑白马的唐僧,却偏要整成王子的模样。凌欢见骑白马的小白脸,竟比女人还俏,顿时嗤之以鼻起来。哼,这世上又有谁能体会到,老子穿裤衩拖板鞋,参加音乐会的心境,简直都是群下里巴人嘛! 可让凌欢诧异的是,俊俏小白脸竟不是朝云雅阁走,而是直奔凤鸣院而来。莫非这小白脸,在凤鸣院有相好的不成。 小白脸似也感觉到阁楼人们注视的目光,居然朝大家灿然一笑,弄得凌欢心头急跳,阁楼姑娘们,更是发出一阵阵又酥又麻的,春猫一般的叫声。 我湿,这货的笑容太妖魅,好悬没让老子改变性取向。凌欢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等那小白脸走进凤鸣院时,热情的老鸨,便扭着肥~臀,凑上前媚笑道:“公子,您里边请。”她那荡漾的神态,好悬没让凌欢,将隔夜饭都吐出来。 “请姐姐通报一声,就说京城的顾公子求见鲁掌柜了。”小白脸一口正宗的帝都官话,朝老鸨一本正经地作揖道。 “哎哟,我的俊俏小公子,您干嘛非要找鲁掌柜呢?姐姐我不是也挺好,实在不行,姐姐给你安排其他的姑娘,保证您满意。”老鸨夸张笑道。 咳咳,不会吧,原来这小白脸是来找如花的,果然是奇货可居重口味。 再接下来两人都说些什么,凌欢已完全听不清了,身边的莺莺燕燕见那小白脸进了门,个个都显得精神亢奋地热议起来,眉目里还时不时蹦出点春意,仿佛那小白脸,即将与她双宿双飞了。 “咦,这位公子面生的很,我从未见过,怎会知晓鲁掌柜的呢?以他条件若是相中我的话,本姑娘宁愿自赎了,跟他从良。只是不知掌柜的会不会对他动心了?!”某面泛桃花的花痴女,手捧脸蛋喃喃道。 “切,你还真想当太太、奶奶啦?做你的尼姑梦去吧!你当出了这门把脸一抹,便真成了良人啦?我告诉你,窑姐永远是窑姐,你记住此话,这就是命!”一个年纪稍大的前辈妓子,则毫不留情的泼冷水道。 “噎--”那花痴女顿时被噎的脸红脖子粗,又不敢与这老资历的窑姐顶嘴,只能悻悻左顾右盼起来,当发现远立一旁,“看笑话”的青衣小帽的凌欢时,便狠狠瞪了眼斥道:“看什么看,死奴才?” 奴才?湿,你这个贼眼半步颠的花痴,没打狂犬疫苗,也敢出来乱咬人。凌欢心情正不爽呢,闻言便一本正经道:“我为何看你,当然是因你用臀~部挡住脸,我得瞧仔细了。” “扑哧……”众姑娘们顿时掩唇失笑不已。有腼腆的清倌,不堪他那深邃眼神,更是小脸绯红,低头不敢再看。 也难怪那些清倌,不敢与他对视,他身材修长,剑眉星眸,丰神如玉,且又放荡不羁,与这时代满街跑的儒酸书生相比,更有种让人怦然心动的独特魅力,如此鹤立鸡群的阳光大男孩,对她们心灵冲击是相当大的。 不过,姑娘们毕竟还惦记着白马公子,虽见凌欢时也甚觉眼前一亮,但却觉得,他终究是个青楼“龟奴”,实不足与那羽冠鹤氅的白马贵公子相提并论。 等到环肥燕瘦的姑娘们,都迈着碎步摇曳肥~臀离去后,凌欢便继续没心没肺的,关注起云雅阁的姑娘们来。 咦,云雅阁的姑娘们大冷天衣着单薄,莫非身体感官系统失灵了,我要不要亲自去检查一下。 人在郁闷时,鼻涕泡都能拿来玩会。正当凌欢内心荡漾无比,准备跟云雅阁的姑娘,共演一部男女日剧时,一个高端妩媚,令人作呕的声音蓦然响起:“凌欢啊,快下来接客。” “咳咳……”凌某人闻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一头栽楼下去,两只大手慌忙抓紧扶栏,咳的十分无助。 我说这贼老鸨,怎么说话呢?哥又不是草船,你的贱用不着总朝我乱射。 这喊凌欢接客的女人,便是凤鸣院的老鸨--人称鸨姐姐。前两天凌欢来寻鲁花时,这老鸨就曾对他表露过,浓厚的兴趣,也曾像膏药般黏过他,吓得他避之如蛇蝎,躲之如瘟疫。 唉,凌欢这可是你逼我的。大厅内满身赘肉的老鸨,见凌欢久未现身,禁不住长叹了口气,高高卷起袖管,嚯嚯的荡笑道:“凌欢你还想不想鲁……” “咳咳……别撸了,我来了。”话音未落,楼梯口就转出个嬉皮笑脸的少年,脸上带着稚气,贼兮兮地清咳道:“鸨姐姐,我是想见如花,而不是想如花,油洞特漏?” 有洞……特漏?找个男人堵了,不就不漏了,真笨呢!老鸨吃吃一笑,向他飞了个白眼儿。 呃,好黄、好恶心的老鸨。凌欢如遭雷击,连退数步,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唉,人家都是寂寞如雪,我怎觉得寂寞如霜呢? 第26章:矜持的荡漾 “咳咳……”一个威严而又清脆的咳嗽声,在老鸨身侧响起。 老鸨见此,立刻指着身边人,朝凌欢板脸道:“这位贵客顾公子,是来找鲁大掌柜的,你要好好伺候人家。” 伺候?你丫的当老子是鸭。凌欢打眼便认出,眼前这位,用审视眼神打量自己的白衣男子,正是刚才差点让他改变性取向的小白脸。 而在凌欢与小白脸相互打量的同时,老鸨又道:“凌欢啊,你可要伺候好这位顾公子,否则那件大事,五天约定将要缩短,这可是掌柜的临走前一再吩咐的。” 来找鲁花的小白脸,让老子伺候啥,真当老子是孤独求败,来者不拒,菊花也爱。 凌欢好一阵肉麻。鲁花在留信中,确有五天内完成那事的约定,如今都过了两天,却一事无成,若再缩短时间,只怕永远也别想见到赛西施,与凌大郎了。 呃,这小白脸帅的没道理,差点就赶上我了。凌欢不得不捏着鼻子,接受“伺候”小白脸的任务。 可当他走近时,却愕然发觉,这小白脸不是一般的俊俏,柳眉凤眼,星眸丹唇,肤白如玉,简直比美人还要美人,手持小纸扇站在那里,说不出的玉树临风,道不尽的风流倜傥。 “兄台……公子?”小白脸见凌欢死死盯着自己的脸,顿时有些羞怒道。 兄台个屁,老子最讨厌酸不拉几的娘娘腔了。凌欢很不爽有人比他还帅,大大咧咧地乜了眼此人,不悦地道:“嗯,这位小白……啊不,小兄弟尊姓大名,贵庚几何,有无婚配,找大掌柜如花姐是前事,还是后事?” 前事、后事?小白脸被凌欢那没进化好的禽兽眼神,盯得心中发毛,好看的柳眉顿时大皱,却依旧神色平静地,朝凌欢彬彬施礼道:“不才顾君。” “哇,顾君--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好名字,好名字……”凌欢听了,突然咬文嚼字的击掌赞叹道。 这是首悼念亡妻的绝句中的下阕,此时被凌欢巧妙的用在顾君身上,完全是一种恶趣味的表现。虽然这世界也有诗词,但却没有唐诗宋词,也不被世人所注重,毕竟能修炼出魂力的是琴棋书画,而没有诗词存在。 “好一句‘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兄台大才,此句甚是精妙,精妙绝伦!”顾君眼睛一亮,满脸兴奋之色的盯着凌欢,击掌赞叹道。 “嘿嘿……一般一般世界第三,老大车祸,老二脑瘫。”凌欢湿湿一笑,撩首弄姿地骚骚道。 老鸨与顾君起先还不明白,凌某人有自夸自擂的意思,整明白后,随即忍俊不住失声笑了起来。 “嚯嚯……” “咯咯……”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老鸨的笑声,像垂死老母鸡的哀鸣,而小白脸顾君的笑声,却比女人还媚。凌欢顿时越加郁闷起来。湿啊,这小白脸莫不是从宫里逃出来,没进化好的小太监。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到了凌欢的嘴里,却变得妙趣横生起来。顾君平常所见之人,哪一个不是彬彬有礼,从未见过像凌欢这般卖乖厚脸的俗人,闻言心情竟莫名轻松,可她却依旧惦记着刚才那首诗:“公子这诗固然精妙,却总给人一种意犹未尽之感。” 凌欢闻言,竟满脸落寂地摇了摇头道:“唉,顾兄你懂的,意犹未尽才能回味无穷,回味无穷方可滴滴香浓,滴滴香浓才能多子多孙嘛!” “不才愚钝,敬请阁下明示!”顾君心头突然重重一跳,这凌欢看似粗俗,却又句句珠玑,有种超凡脱俗的味道,不同与任何人,不禁瞬间肃然起敬起来。 “呃,顾兄真想听?”凌欢的脸上,顿时现出诡谲的笑意。 顾君见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但在强烈求知**的驱使下,还是郑重点了点头:“嗯,顾君愿闻其详!” “可,可我俩都是男子,说这话太肉麻了点。再说,我只走水路,从不走旱道,还是不说了。”凌欢忍住笑喷的冲动,一本正经道。 “吟诗作对跟旱道,水道有何关系?!”顾君满面飞霞,强忍住暴走拔剑的冲动道。 凌欢本想再继续戏谑顾君两句,但不知怎么搞得,突然想起不知身在何处的赛西施,顿感心中憋闷的难受,于是一把搂过顾君的肩膀,轻轻一叹:“顾兄,我见你年纪轻轻便醉心淫湿作对,实在太不检点了,兄弟我真心劝你要多多锻炼身体,别为了泡妞把妹玩风骚,而将身子骨搞垮了。” 顾君被他突然搂住,身子一僵,一柄秋水宝剑滑落掌边,但见他神态却有说不出的萧索,竟霎时莫名心酸起来,便没了后续动作。 凌欢压根就不知,自己竟在鬼门关闯了一回,在顾君的身上摸摸抓抓,继续充大头道:“你瞧瞧,这小肩膀多单薄,这小身板多柔弱,这小腰多纤细,这小胸膛多……咦?不对,你的胸肌蛮发达的,都快赶上手球了,怎么练出……”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间心生警兆,飞一般暴退,一道寒光从他前胸划过,顿时在胸口留下一道血色长痕,亏得反应敏捷,否则只怕早被切成两半了。 凌欢的身体本没如此强悍,但从邗县军营中醒来后,便发现,不但魂海内的魂琴行动自如,连魂力也充盈到初阶巅峰状态,只差一步便可接地气,进中阶魂生之境了。 他想,定是昏睡中,将欧副指挥使魂力完全吸收的缘故。唯一让他心痒难耐的,有点遗憾的是,棋厅大门依旧紧闭,无法探知其中内情。 初阶巅峰,跟初入魂道时的实力,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若摆在境界未升时,刚才就命丧顾君那一剑之下了。 “你这登徒子,我要杀了你……”顾君突然间暴怒,切齿尖叫着,扬剑砍向凌欢,声音脆如百灵。 呃,原来这小白脸是个妞,难怪刚才抓在手上的胸肌特别发达,弹性十足。凌欢眼见寒光再至,顿时大吃一惊,来不及细想,而是本能一缩脑袋就地翻滚,险之又险的逃过一击,起身撒腿就往门外狂奔,再不逃只怕小命就没了。 他没想到顾君这弱不禁风,美得冒泡的小娘皮,不仅实力强悍,而且还心狠手辣,这要是摆在初入魂生之境时,只怕连反应都没有,就身首异处一命呜呼了。 嘁,是你的胸先摸了我的手,到头来却反咬一口,真当老子没朋友圈曝光你。凌欢愤愤不平地狼狈奔逃。哇嘎嘎,话说顾君这小娘皮那啥的确够肉,够弹…… 凌欢逃得贼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人影。 顾君追至大街时,凌欢已踪迹全无了,正当她咬牙切齿准备,再次拔足狂追时,却有两苗条的劲装男,闪身挡住了去路。 “皇……”在两个苗条男子躬身向顾君致敬时,却被她重而威严的冷哼声打断了。 两苗条男子听了全身一颤,顿时脸色惨白的急急改口道:“公子,刚才那人已逃向新城方向,奴婢们这就追上去灭了他。” 这两人是顾君的贴身护卫,将凤鸣院内情景看得一清二楚,心中甚是纳闷,不要说笨手笨脚的初阶魂生凌欢了,即便是强如鲁花这样的尊级高手,也无法逃过顾君那惊世一剑,主子缘何会意外失手了。 顾君远远望向新城方向,眼神中满是羞恨,悻悻地咬牙道:“不必,今日跟鲁花有要事相谈,姑且让他逍遥一时,等这登徒子回转凤鸣院时,我再亲手宰了他。” 可鲁花不在凤鸣院啊?再说,凌欢那家伙逃都逃了,哪还会回来送死。两护卫急忙低头诺诺应是,乖乖退入暗影中,至始至终连头都没敢抬。 凌欢却不知,顾君已决定守株待兔了,而是一口气跑到跑不动为止,才气喘吁吁地站在路边,扶膝调整气息。 湿啊,顾君这小娘皮美则绝美,却是朵带刺玫瑰,老子差点丢了性命。 凌欢拍了拍胸口,深感后怕的嘀咕:“唉,老子长期矜持,找不到荡漾的方向,究竟回还是不回去。回去,顾君要以身相许该怎么办。若不回,如何能找到西施姐,与哥哥凌大郎。” 凌欢的声音刚落,身后冷不丁响起个冷冰冰的声音,令他毛骨悚然起来:“回不回去,你都没有活路。” 第27章:女王 这声音来的太过突然,距离他又是如此之近,被人近身而无所觉,且对方又明显来意不善,吓得凌欢迅速跳转身躯,紧张戒备。映入他眼帘的,是位身穿火红劲装,身材劲爆的蒙面女子。 “哇,如花姐你的凌波微步,又长进了,来,让小弟摸摸你的腿儿有啥不一样。”凌欢见了来人,戒备的神色,顿时变得嬉皮笑脸起来。这不是他找了数天,而不见其踪的鲁花又是谁。 “咯咯……连姐姐的便宜都敢占,想要我替你松松筋骨。”鲁花白了凌欢一眼,浅笑道。 “啥叫占便宜?小弟我敏而好学,如花姐能否为小弟现场演示一番。”凌欢瞪大眼睛,惊奇地道。 “是吗……”鲁花不怀好意地盯着凌欢,意味深长地道:“真需要我来教你。”不知何时,她的手中多了柄长鞭,在手掌心颠呀颠。 凌欢见状,冷汗直冒,急忙不苟言笑地转移话题道:“如花姐,你将西施姐带到了哪里,唉,小弟对她甚是思念。” 真是不知羞耻,竟说出如此露骨的话来。鲁花没好气道:“赛西施的伤已痊愈,并主动请我,将她送到凌大郎的身边了,怎么,你很想她?” 信你有鬼,西施姐会无故回避我,只怕是你故意将她藏起来了。凌欢清咳一声,正色道:“小弟不但很想西施姐,还很想哥哥凌大郎。如花姐你能否行个方便,也将我送去见他们。” “没问题。”鲁花非常爽快道:“但前提是,帮我将扬城的事,顺利解决掉,否则姐姐会一不小心,就忘了赛西施他们所在的地方。”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凌欢笑了,笑起来居然有点难为情的模样:“那是自然,鲁花姐你不说,小弟都会替你将事办妥。就是我那青楼杂工的身份,实在有些行事不便。” 居然也有令你狼狈的事?鲁花笑得更欢:“那你需要什么身份。”她对凌欢的了解,只怕比他本人都要清楚,自然能发现他惊才绝艳之处,有难题当然要让他解决了。 “总导演,一个能调动凤鸣院一切人力、物力的身份。”凌欢贼笑兮兮道:“当然这只是暂时的,事成之后,你只要送我,跟哥哥与西施姐会合便行。” 总捣眼?很暴力呢,这样不太好吧。鲁花迟疑了一下,还是爽快答应道:“好,那就这么决定。” 凌欢见鲁花已经答应,也不犹豫,遂将早打好的腹稿,告知鲁花,这是个由他亲手策划的,叫“芳菲之夜”的庞大计划。 虽然鲁花所见的,仅是需要她执行的部分,但仅其一斑,便令她震惊不已,暗自庆幸找对人了。 “咳咳……鲁花姐,这几****还有些环节要准备,就不回凤鸣院了。”凌欢清了清喉咙,腼腆道。 咦,今日凌欢很奇怪,看他扭扭捏捏的样子,明显心里有鬼。鲁花似笑非笑道:“你在外面,是否已有相好的姘~头了?” 呃,如花的心果然够狂野,可老子尚未姘上呢!凌欢更加腼腆道:“还未来得及,暂时只能姘脚趾头。” 姘脚趾头?鲁花那面纱下的脸颊上,顿时红霞点点,嘴角夸张的上翘,轻声忸怩地问道:“那你为何要留宿在外?” 还不是被顾君那小娘皮给吓的! 凌欢低下头,扫了眼胸口,那已渐显愈合的伤口,随即抬头大义凛然道:“眼看约期将至,还有几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办,为了能完成如花姐布置的任务,我可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鲁花闻言,定定凝着凌欢良久,才幽幽感慨道:“凌欢,只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句,天下才子,将无人能出你右了!” 她只觉凌欢思维跳跃,博学多才,看似放荡不羁,却又感情真挚,每每会有惊世之言,之前曾有将凌欢,推荐给自己主子的心思,此时决心就更坚定了。 “唉,一直以为只要我够低调,就没人知道,我这些缺点了。但我错了,像我如此突出的奇男子,就好比那黑鸦群中白天鹅,众美人中一帅哥,是那样的鹤立鸡群,为了低调,看来我还需继续努力。”凌欢一本正经地仰天长叹道。 鲁花忍不住掩嘴“咯咯”娇笑,前挺后翘的婀娜娇躯,一阵急颤,不一会儿,竟是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如花姐缘何发笑?”凌欢满脸无辜的问道。 鲁花费力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涨红着脸呻吟道:“凌欢你这人性格与众不同,虽有旷世奇才,却又玩世不恭,从未有个正经,依我看,过不了几日,这扬城内的小姐们,只怕都要被你给吃了。” 如花姐你搞错了,应该是小姐吃了小弟才是。 凌欢悻悻不平地道:“如花姐你怎能如此编排我,小弟绰号纯情小郎君,一向洁身自好,君子耳不听淫~声,目不视女色,说的就是我了。”随后他在心中又加了一句,不过,偶尔玩玩男女爱玩的游戏,也未尝不可。 鲁花已笑的腰疼背酸,根本不敢再接腔,而是故意板着脸,转移话题道:“凌欢你先别得意,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天了,到时若办砸了,唯你是问。” 呃,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凌欢立刻愁眉苦脸道:“时间虽像波沟,挤呀挤就有了,但若是旺仔小馒头,那再挤也不够用,因此,如花姐你能否再宽限几日。” 旺仔小馒头?时间怎会与馒头扯上关系。鲁花满脑黑线不知所谓,但却断然否定:“休想。” 哼,要不是看在你救了西施姐、与大郎哥的份上,老子会这么乖乖配合你。凌欢见此,无奈地道:“既如此,那你所准备的事项,可不能落下,尤其是木台子与灯光道具,更是重中之重。” “误不了你。”鲁花剜个眼凌欢道。也不知他这人的脑子,究竟从哪学的花花肠子。一想到凌欢说的那些羞人东西,鲁花就莫名其妙地砰砰直跳,但同时,也对芳菲之夜计划充满了信心。 “那就好。”凌欢拍拍胸口,满脸惊悸道。 “咦,凌欢你胸口怎么了,怎会受伤的。”鲁花被凌欢拍胸的动作吸引,一眼就看到了他胸口的伤口,于是扑过去急声道。虽然伤口在魂力的作用下渐已愈合,但破损的衣服,以及伤口外的血迹,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凌欢用手急急挡住胸口,极口否认道:“没有。”他心中却同时,充满了浓浓的感动,如花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对他一家人,却是真诚的,否则,他也不会帮着她了。 “还说没有,伤口又长又深,一看就是剑伤,告诉我,是谁如此狠心,鲁花姐要杀了他。”鲁花拨开凌欢胸口的大手与衣服,气急败坏道:“再说,你叫我如何向大郎交代。” 向大郎交代?好亲昵的称呼。凌欢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干笑道:“我只是刚才一不小心刮到树枝上了,不碍事的。” 鲁花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一眼就看出是剑伤,哪会相信他的鬼话。她一边运起修为,替他的创口疗伤,还一边满脸恨恨地道:“敢欺负我的人,不管是谁,我都要将他碎尸万段。” 你的人?我还没准备好呢,这如花当自己是那啥女王。 凌欢听了,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抗议,远处却突然传来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娇喝:“登徒子哪里走……”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带着道寒光转瞬及至,凶狠的扑了过来。 来人的速度极快,还不等凌欢做出反应,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就已临体。 “噗”的一声闷响,一根鞭杆,凭空挡住了凶狠的剑势,剑尖与凌欢的前胸差之毫厘,恰好被鲁花用长鞭击开。 凌欢被惊出一身冷汗,湿啊,这小娘皮,为何专盯我两基本点不放,想看就说嘛,老子又没说不给你看。 鲁花挡开来剑后,正要愤而还击,却愕然惊觉,来人竟是玉貌丹唇的顾君公子,便慌声道:“皇……主……” 第28章:诡秘玄教 鲁花见到来人,竟是女扮男装的顾君,吓的好悬没行跪拜大礼,却被顾君瞪眼阻止了。 “鲁花,你立即杀了这登徒子。”顾君收回宝剑,指着凌欢,朝鲁花寒声命令道。 “公……公子您是否误会了,这位凌欢虽外表嬉戏无忌,却有绝世大才,为人也有情有义,我正准备引……”鲁花慌忙分辩道。 逃过一劫的凌欢闻言,顿时湿湿一笑,如花姐果然慧眼识英雄。--不过我还是有些缺点的,比如说,高雅淡薄,大公无私,才华横溢,助女为乐……凡此种种的缺点,简直是罄竹难书。 顾君闻言神情顿变,寒声打断鲁花道:“不必啰嗦,此人贼眉鼠眼令人憎恶,留在世上也是祸害,杀了便是。” 啊?贼眉鼠眼就要杀,你这是何道理。鲁花满脸难色道:“可否借公子宝剑一用,我这就砍了他的人头,献给您。” “哼,我要他人头作甚?凭地污了眼睛,你随便寻一枯枝,了结他的性命便是。”顾君冷哼道。 天啦,老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顾君你这小娘皮,竟说我污了你眼睛,做人要诚实,不能昧着良心说瞎话。凌欢顿时忿忿不平起来。 “好,我这就拿了他。”鲁花立即躬身应道。 话音刚落,她便当真飞身,恶狠狠地扑向凌欢,顾君见此,又急忙阻止道:“且慢!” 鲁花缓缓转过身来,顾君见鲁花眼中困惑之色,便板着脸解释道:“在杀他之前,先问问他,‘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还有半阕诗是什么。” 啊?鲁花先是一愣,随后又偷笑,都要杀了人家,还要凌欢回答问题。她脸上顿时为难道:“可他若誓死不从,又该如何应对?” 顾君看了眼,正躲一旁探头探脑的凌欢,想了想,却狠狠咬牙,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若他回答的令我满意,今日姑且饶他一命。--不过他日若再遇,我定亲手杀了他。” 真是奇了怪了,顾君今天很反常,是跟这句诗有关,还是跟凌欢这人有关。鲁花瞥了眼,正贼头贼脑瞥向这边的凌欢,又偷看了眼,正盯着凌欢的顾君,惊觉顾君的神态,似乎很耐人寻味,眼中也隐有说不清道明的味儿。 嘁,老子当然抵死不从了,当我是随便的人么。 凌欢撇撇嘴,故意朝鲁花大声道:“如花姐,请你告知那自以为是的小白脸,就说那半阕诗她没资格听。--不过,今天月夜风高,若鲁花姐想要,小弟倒不介意单独淫……给你听。” 见顾君对诗词非常在意,凌欢心里顿时有底,身手高强又能如何,只要你有所求,老子就有办法搞定你。 可他话音刚落,便听“哗啦”一声响,顾君再次使出秋水宝剑,流星般奔袭他前胸而来。宝剑带着一溜冷光,笔直刺入他的肌肤,冰冷的剑尖,令他感到浓浓死亡的气息。 我湿,这小娘皮是玩真的。老子这可是胸膛,可不是砧肉板,万一她手腕抖动,那可就真死翘翘了。 凌欢心跳遽然加快,见剑尖入体,却没进一步深入,顿时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哈,深怕一个不小心,顾君就痛下杀手,给自己来个透心凉。 “你有本事再说,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挺能的?”顾君冷冰冰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别以为会吟两句诗词,我便不会杀你,这诗句,还不定窃自何处的呢。” 似乎为配合她的话,宝剑又挺进了两分,丝丝血迹从缝隙中渗透出来。 湿,老子顶天立地男子汉,会受你威胁,死就死了,大不了死后,被你奸~尸就是。凌欢的犟脾气瞬间上涌,冷冷盯着顾君,脚下使劲直往宝剑上凑,竟用胸膛跟宝剑较劲。 顾君心中一紧,没想到,此前总是嘻皮涎脸的凌欢,此时却表现出铮铮傲骨,本能将手腕一抖,宝剑化着一抹银光,消失在空气中,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失去了宝剑的支撑,凌欢脚步踉跄了一下,刚才那一刻,他已感到死亡的气息,只要顾君再稍微迟疑那么一刹那,以秋水宝剑的锋利,被捅个透心凉是肯定的了。 凌欢直觉后背冷汗沾湿了衣衫,不过经过刚才无声的较量,他对顾君已占有绝对的心理优势,便站稳脚步冷哼了声:“哼,看来这剑还不够锋利。” “你?”顾君气急,色变道:“我没杀你,是怕污了我的宝剑,若有下次,我绝不手软。”她语气中,似带着淡淡的傲然。 你快拉倒吧,信你,裤子都跑偏了。凌欢暗自撇了撇嘴,哼,若你下次再敢朝我乱射贱,老子金枪伺候。 唉,你们终于不再闹腾了。鲁花见状,急忙挡在凌欢与顾君之间,讪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闹得不愉快,有话好好说嘛。” “哼……”凌欢与顾君两人闻言,竟表情一致地,异口同声冷哼了声,将背留给了对方。 鲁花眼见俩人的对立情绪,很强大,深恐又掐起来,不得不朝凌欢强笑道:“那个,凌欢,你刚才不是想要告诉姐姐,那半阕诗的吗,现在就告诉姐姐,否则姐姐无心安歇了。” 依她想来,只要凌欢回答了她,就等同于回答顾君了嘛! 顾君虽是背对大家,但闻言后,小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哼,想偷听,门都没有,你越想听,老子偏不说给你听,你咬我两只破轮胎去。 凌欢像是知道,顾君会偷听一般,走的远远的,才故意朝鲁花招了招手,大声道:“我早说过,那半阕诗,我只说给鲁花姐,你一个人听。” 你都差点命丧顾君剑下,此时还敢挑衅。鲁花闻言,心惊胆战地偷瞥了眼顾君,见顾君像个冰块般没啥反应,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行至他的身前。 顾君今天一系列的反应,完全颠覆了鲁花的认知,这还是那个一言九鼎,杀伐果断的主吗? 凌欢靠近鲁花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随后才心得意满地,哼着让人脸红的小调,一摇三晃施施然而去。 鲁花彻底震惊了,以至于连顾君走到身边,竟全然不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直到耳边响起顾君,那轻轻低吟声,鲁花才愕然惊醒。 “这上半阙,才是真正的精妙绝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之作啊!”顾君呆呆看着,那登徒子离去的方向,脸上竟现出亦嗔亦怒的,复杂神情。 随后她便轻轻哼了声,嘴角忍不住浮上一丝笑纹,此时的心境,只怕连她自己都闹不明白了。 连身为女儿身的鲁花,看到这一刻,顾君那一颦一笑时,都不免看的痴了。 “鲁都督,鲁大人?”顾君许久才收回目光,见鲁花瞪目结舌地盯着自己,不禁脸泛绯霞,微有温怒道。 凌欢你这小没良心的,胆子不小,竟敢借姐姐我来调戏顾君,看我下次不剥了你的皮。 鲁花朝凌欢离去的方向,暗呸了声,这才急忙躬身,对顾君尴尬施礼:“啊?……哦,暗衣卫指挥使,鲁花参见主子!” 顾君很有气势的,朝鲁花挥手淡然道:“难道这登徒子,就是你用八百里加急向我举荐的,那文斗奇人吗?” 何止是奇啊,简直是异类嘛!鲁花再次躬身道:“不错,他正是卑臣向您举荐的凌欢。此人不仅言谈举止处处惊人,而且还是洞悉世事的旷世奇才。” 旷世奇才?哼,这人奸猾放荡,我看比登徒子还不如。 顾君看着凌欢消失的方向,不屑地悻悻然道:“此人品行不端,不足以担当大任,你就说说,他有何特别之处,至于举荐,我看就不必了。” 天啦,您倒矜持起来了,人家凌欢能创出音律杀气“诀别诗”,只怕比您还骄傲呢。 鲁花相当郁闷道:“微臣不知主子您缘何不喜凌欢,但微臣以项上人头担保,凌欢之才堪称惊世……” 顾君似很不喜鲁花如此推崇凌欢,闻言秀眉大皱,毫不客气地挥手打断道:“玄教之事调查的如何了?” 第29章:神奇竖琴 您不愿提及凌欢,可接下来的话题,还是没法回避他啊! 鲁花左右扫了眼,跨到顾君的身边,压低声音道:“此次主子您,遣微臣来调查玄教,微臣怀疑这云雅阁,便是玄教的堂口,已请凌欢设计了一个,庞大的引狼计划,诱使玄教真正的大人物现身。” “哦?……什么方法说来听听。”顾君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再顾不得回避凌欢的话题了。 鲁花嘴角泛起淡淡的笑纹,却故意愁眉苦脸道:“微臣该死,微臣也不知凌欢想用何法,但他曾告诉我,只要照他安排的,‘芳菲之夜’计划办,胜利便在望了。” “嗯?你将自己的身份与玄教之事,全告诉凌欢了。”顾君突然将脸一板,全身气势凛然地,寒声冷哼道。 鲁花见此,一阵惊悸,毛发着了魔般,冰冷直立,全身剧颤,这才骤然想起,眼前这位,可是杀伐果断的主。 于是,她吓得弯腰垂头,本能地颤声道:“奴婢纵有天大胆子,也不敢泄密此事,奴婢是让凌欢,逼迫云雅阁的生意而已,其它情况凌欢并不知情。” “嗯,既如此,那你又为何确信凌欢会成功?”顾君见鲁花吓的,连旧身份都说了出来,心中一软,放缓语气道。 “奴婢直觉,因凌欢所授我之事物绝世无双,连我本人都动心。”鲁花偷偷擦了擦手心的冷汗,语气坚定道。 “好,那就拭目以待。”顾君见问不出个所以然,便接着道:“你不是还另有一事要禀报,一起都说说。” “是!”鲁花立即躬身答道:“微臣奉命调查玄教,却意外发现,邗县单家与玄教隐有牵连,便派密探飞燕打入单家内部,竟发现一个更加惊人的大事,单家处心积虑,想致邗县西镇,一烧饼郎全家于死地,后微臣暗中救了那烧饼郎。” “邗县单家对付烧饼郎一家,又如何是惊天大事。”顾君双眼一亮,不动声色地道。 “微臣无意中截获消息,单家背后还有更大人物,正是那个大人物,指使单家对付烧饼郎一家。”鲁花的语气很轻淡,却十分务定道:“另外,据微臣调查的线索显示,烧饼郎一家,极有可能,与失踪的殿下有关。” “什么?”顾君蓦然瞪起眼睛,一把抓住鲁花手臂,惊声道。随即,她又很快控制住激动的情绪,放开鲁花,以毋庸置疑的语气,沉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再说。” “是!——”鲁花躬身道。 她至始至终,都没向顾君说明,凌欢也是烧饼郎家的一员,她还真怕顾君铁了心,要对付凌欢。 ※※※※※※※※※※※ 自从莫名其妙地魂穿到这世界数天以来,凌欢经历了太多的危险,如今又被顾君连刺两剑,伤口虽无大碍,但心情却是无比糟糕。 他在顺利摆脱顾君,与鲁花两人后,便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他暂时是不敢回凤鸣院了,谁又知顾君那小娘皮在不在。 鲁花让凌欢做的,就是想法抢云雅阁的生意,这种事对他而言并不简单。 之前他跟鲁花说,还有准备工作没做,倒非全是应景虚话,不多做些准备,连他自己心中都没底,毕竟这里的人,是否喜欢他所准备的调调,还真不敢妄下断言。 他在客栈中列了个单子,让客栈的伙计,帮忙采购些物品。在物品购齐后,他又闭门不出,独自制作,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才完成,并迫不及待地,对其中一古怪物件进行调试。 瞬间,他房间内传出一阵响遏行云,音色柔美清澈的,神秘奏鸣声,跟大唐国所有的乐器特色都不相同,表现力也更强劲。 若非是深谙乐理的人,是不会意识到的,但在经过客栈的路人中,却恰恰有位白衣青年,发现了这惊人的一点。 白衣青年听这乐声,立即眼睛一亮,想也不想,便直奔客栈循声而来。 客栈的掌柜与伙计们,都热情地招呼他为赵公子,但他明显入迷音乐了,对大家的热情招呼充耳不闻。 他很快便找到,音乐响起的房间,小心翼翼的敲响了房门。 神秘的演奏声戛然而止,同时一个男子,不悦的声音随之响起:“女子请进,男子回避。” 呃,世上竟有如此厚脸的男子。赵公子闻言满脑门黑线,僵立当场。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随即隔着门彬彬施礼道:“后进晚生赵月光求见先生,请先生可否开门一叙?” 湿,老子又没断袖之癖,先生是你能随便叫的,若换成是窈窕淑女倒差不多。凌欢在房内闷声道:“门又没锁,进来便是,老子最讨厌婆婆妈妈的男人了。” 不会吧?此人怎会如此粗鄙,应该不是那位奏乐先生。赵月光抹了把额头冷汗,咬牙推门而入,强烈的求知欲,让他迅速战胜了内心忐忑。 房门被缓缓推开,凌欢发现,敲门的是位标准才子打扮,面如傅粉,眉清目秀,二十出头的年轻白衣男子。 与此同时,赵月光也在打量凌欢,他见凌欢丰神如玉,气质非凡,眉宇间自信横溢,身前放着个古怪的竖琴。 以赵月光在乐器上的造诣,立即猜到眼前这古怪竖琴,便是奏出神秘声音的乐器了,不禁情绪激动地,指着竖琴问凌欢:“先生,适才是否是您,在用此琴在演奏?” 呦呵,这小白脸倒很有几分见识。凌欢眼睛一亮道:“不错,看来兄弟你,对乐器很精通。” 听凌欢既不称公子,又不叫兄台,赵月光颇觉诧异,这才察觉到,凌欢青衣小帽的打扮,顿时满脸困惑道:“先生您这身,好似西街凤鸣院的……” 他话说一半,就不好意思说了,凌欢这身装扮,分明是凤鸣院内那些龟奴、打手的样子。 太以貌取人了,若老子给你穿身宫服,那你岂非变了太监。凌欢贼笑嘻嘻地道:“嘘,小声点,我有告诉你,这是为把妹,才故意乔装,混进凤鸣院的?” 赵月光闻言脸色剧变,失口惊叫道:“啊?那可不行,飞燕姑娘冰清玉洁,我仰慕已久,若兄台图谋不轨,我……我便跟你武斗。” 飞燕居然躲在凤鸣院内,老子被鲁花忽悠了。 凌欢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丝诡谲的笑纹,诱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月光兄弟果是英雄出少年。--不过那飞燕,虽八面玲珑颠倒众生,但其内心却傲如雪梅,不易轻许芳心。” 凌欢见赵月光深以为然地点头赞同,便露齿贼笑道:“对飞燕此女,我倒有一绝佳妙计,可助你心愿得偿,不知月光兄可感兴趣。” “太感谢了,敬请先生赐教。”赵月光一听,凌欢不仅对飞燕不感兴趣,而且还要帮他想办法,顿时兴奋的眼冒金光。 咳咳,没想到这厮对飞燕如斯猴急,想来婚后定要上~床了。凌欢嘿嘿一笑道:“我最喜欢为朋友背后插刀了,你我一贱如故,这个忙我一定要帮的。” 赵月光一听,凌欢愿意帮他,立刻欠身作揖道:“月光敬谢先生,不知先生尊姓大名,仙府何处,来日定当登门致谢。” 这厮正处妊~娠期,梅子吃太多了。凌欢正经八百地摇头道:“本人匪号凌欢,渡劫失败,尚无仙府,暂居凤鸣院内院,对之乎者也很不感冒。” “好,既凌兄如此坦荡,那小弟我便坦诚相见,聆听凌兄的教诲了。”赵月光见凌欢不似作伪,也不再矫情,而是拱手直言道。 我呸,老子不好这一口,鬼才跟你坦诚相见。凌欢轻抚身前之物,深情漫溢道:“妙计就靠它了,只要你听我的吩咐,保证飞燕手到擒来,想怎么摸摸抓抓,大可试得。” 第30章:修为骚动 “此物唤作何名,竟有如此神奇。”赵月光盯着那琴愕然道。 我想叫它抓摸琴,多荡漾。可惜这在地球早有名字,虽被我改动了不少,但终究还是现代箜篌的样子。 凌欢起身将赵月光推坐琴前,表情肃穆道:“这琴是我为了配合舞蹈演奏而创,姑叫它竖琴古筝。” 接下来,凌欢是真心真意教授赵月光,竖琴古筝的弹奏技巧了。赵月光音乐天赋很高,学的很快,凡是凌欢教了一遍的技巧,基本就不用重复。 这厮对艺术的领悟力,都快赶上我了,要是放在现代地球,早迟会脱阳而亡。凌欢吃惊看着风骚无比,沉醉其中的赵月光。 凭借凌欢,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超凡见识,及厚颜无耻的嘴上功夫,三两下便折服了赵月光,两人很快称兄道弟起来。本来赵月光远比凌欢大几岁,但却坚持称呼凌欢为欢哥。 赵月光是真被凌欢,那博古通今的见地所倾倒,不禁由衷感叹道:“欢哥,你的见识惊天地而泣鬼神,嫂嫂嫁给你,一定幸福死了。” 呃,你什么眼神嘛,哥一粉嫩的小鲜肉,到你嘴里咋变抠脚大叔了。 凌欢一脸震鄂地道:“光光啊,欢哥我年纪尚幼,正处青春发育期,听不得闺房靡语,对男欢女娇腼腆的紧,哪来的嫂嫂,分明是你想带坏我了。” “哈哈哈……”赵月光闻言一愣,随即便笑得喘不过气来,跟凌欢呆的久了,才觉自己纯洁的像张白纸。 许久他才一脸诡笑道:“既欢哥尚未婚娶,那小弟为你保媒,将我那闺中待嫁的妹妹许给你,唉,真是便宜你了!” 嘁,一看你笑的如此诡谲,便知没啥好事,见我玉树临风,竟想做我的舅爷。哼,想坑老子门都没有,你妹定是梅超风二代,或是进化未完全的凤姐。 凌欢顿时寒毛孔倒竖,正义凛然道:“光光你也知道,欢哥我为人正直,泡你妹这事休要再提。” 你以为我真愿将妹妹明珠暗投么?切,我是在开空头之票,妹妹幼时便走失在民间了。 被凌欢轻视自家妹妹,让赵月光很憋闷:“欢哥,你可千万别后悔,看我如此风流倜傥,就知妹妹她有多优秀了。” 忽悠,你就继续忽悠,老子才不上当。 凌欢凝然正气道:“唉,不接受你的美意,比接受更需要勇气,光光你此刻应明白,欢哥是多正直的人了。事有可为与不可为,泡你妹如此禽兽的事,我是决计不会干的,要干也要干些禽兽不如的事。” 赵月光见凌欢,执意拒绝自己,心中既失落又庆幸,个中心情不足为外人道也。 再接下来,两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谈些风花雪月,男人最爱谈的话题,直到天色将黑,赵月光才领了凌欢给他的任务,带着竖琴古筝,依依惜别。 本就有点小闷~骚的赵月光,仅与凌欢多呆了几个时辰,便再没以往那种,彬彬有礼的书生气了,在告别凌欢后,整个人竟升华的狂放不羁--邪气凛然起来。 将一单纯才子变成邪恶小郎君,这让凌欢很有成就感。俗话说,一个人独乐乐,不如众湿湿来的有乐趣。 等赵月光辞别后,凌欢也结账回了凤鸣院。赛西施与凌大郎还杳无消息,他不得不找鲁花帮忙,也不得不帮助鲁花完成任务。 数天前,当他从老鸨手中,拿到鲁花的信后,便知道了鲁花要他做的事。 可为了知己知彼,他便乔装打扮,多次秘密潜入云雅阁去打探,惊觉云雅阁的女子,都跟飞燕一样,都修了邪魅的功力,让才子们乐不思蜀,生意因而火爆。 再反观凤鸣院,则是鲁花新盘青楼,组织散漫,姑娘们正常做生意,哪能敌得过云雅阁。 有了所谓市场调研后,凌欢决定使奇招,将凤鸣院盘活,这个奇招便是芳菲之夜计划。 本来他对这个计划并没多大的信心,此时却从赵月光口中得知,飞燕也在凤鸣院,信心顿时大盛。以他对鲁花的了解,他教授鲁花的东西,最后必定会由飞燕来完成。 等凌欢鬼头鬼脑,回到凤鸣院时,发现厅内大变了样。在一楼的天井中间,建了个米把高的木质台子,台子从一楼内部用帘子遮着,一直延伸到天井中间,不管是从阁楼哪里观看,都能清晰看到台上的情景。 这便是他吩咐鲁花准备的台子,鲁花她们都没整明白台子的意义,若是地球人见了,定能一眼认出,这便是走秀台了。 难道凌欢真想让凤鸣院的姑娘们,当众表演脱脱秀,或是玩钢管舞。 凌欢只是粗略看了番现场,当发现阁楼四角里,确有自己所要的照明装置时,便满意而去。鲁花办的事,让他基本满意,他很期待芳菲之夜计划,一旦启动时的震撼场面。 沿途人来人往,没人注意青衣小帽的凌欢,更没人跟他搭腔,仿佛他就是个透明人。这也难怪,到目前为止,凤鸣院内除鲁花外,没人知道凌欢的真正来历。 而正当他走到里角,准备钻进阁楼内部时,从角落里,却突然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轻轻抵在他的胸前,一个清脆,但却冰冷的声音赫然响起:“怎么,不准备再躲了?” 我湿,这小娘皮竟像没配高射炮的雷达,默默地锁定了老子,早知就不该回来。 凌欢抹了把冷汗,讪讪笑道:“那个,顾君小姐,前日之事纯属误会。再说了,我不是也被你射了两贱,我就吃点亏,咱们扯平好了。” 想起顾君心黑手辣,凌欢在精神上对顾君频频扣枪,但此际面对宝剑,他三条腿都是萎的,仅能丫丫了。 “扯平?哼,你倒说的轻巧,坏我名节,杀了你都难消心头之恨,何来扯平。”暗中的女子冷声道。 湿啊,这小娘皮冷的像坨冰,莫非她在高度激动之时,分泌的也是冰水。 凌欢见顾君冷血无比,犟脾气也顿时发作,不退反进,向前跨出大大一步。哼,老子修炼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会怕你一小妞不成。大不了,都“赤膊”上阵就是,看到底谁怕谁。 可让他极度郁闷的是,没见顾君如何动作,那剑却始终如影随形抵在胸前,并不因他跨前一步而刺进体内。 擦,你当老子是那俏唐僧,能玩就玩一玩,不能玩就吃掉?要奸要杀来个痛快。 空气似都凝固,在凌欢大跨一步后,两人都隐入暗中,除了那把冷森森的宝剑外,甚至连顾君的身形与心跳,都听不出来。凌欢不禁暗自咂舌,呃,这小娘皮,好坏人不分也就罢了,莫非连心跳都遗失了。 “咦,这是什么地方,黑咕隆咚充满危险气息,顾君姑娘快把剑给我,你身怀月月行动不便,让我用雄壮身躯为你遮风挡雨。”凌欢实在耐不住毛骨悚然的气氛,不禁开口道:“唉,我这人天生怜香惜玉,见不得美女受半点委屈,骚瑞,骚瑞。” 月月?顾君见他真的伸手来拿宝剑,冷冰冰的状态,终于有了丝波动,冷哼了声道:“你确定真要宝剑?那好,等我用力刺穿你的身体,你直接抽过去就是。” 咳咳,这小娘皮悟性超高,才与我交往就深得真传,长交下去那还了得,要知刺穿身体,那是老子的专长。 凌欢气愤填膺道:“美女你还有完没完,你违规弄我两次,我都没反击你一下,为何还不愿罢休。” “哼,今时知道害怕了,当初欺负我时,你不是挺能的么?”顾君悻悻冷哼道。 那也叫欺负你,是你胸~袭了我,好否啦!凌欢立即撞天屈道:“你女扮男装,欺骗了我真感情,竟还倒打一耙。再说,当我搂你肩膀时,你直说自己是绝世大美女,随后的误会,岂会再发生。” 我,我欺骗你纯真的感情?这登徒子着实可恶,简直该杀。顾君为之气结,修为骚动,顿时又有暴走杀人的冲动。 第31章:百密一疏 哼,那般轻薄人家,想轻易敷衍过去,哪有如此便宜的事。 顾君被凌欢气得,小脸煞白,顿时情绪又激动起来:“你,你那般对我,就是不该,就是该死。” 我那是轻薄你?是你用身体,轻薄了我的思想才对。 凌欢愤愤不平道:“我哪样对你了,虽然你犹如象牙雕刻的女神,也是嵌在我心中最美的偶象,但也不能随便冤枉好人。不行,我得找如花姐评评理去。” 话音刚落,他便干脆利落转身就走,仿佛真被气得不轻,边走还边嘀咕:“黑暗的角落里正好行动,哥走了,您随意。” 正好行动?顾君瞬间愣住了,瞪目结舌的,看着疾奔而去的背影,人怎能无耻到,如此卑劣的程度。 也不知何故,那本可瞬间刺穿他后背,高举在空中的宝剑,竟似没了力量:“油腔滑调……”似有声微不可闻的浅笑。 “咚咚咚……”凌欢快步地奔离,又小跑到青楼深处的雅苑,这才猛地喘了口粗气,感觉背都已完全湿透,不禁伸手抹了把额头冷汗。汗啊,这顾君的实力,只怕比鲁花都要厉害更多。 他也算真正死过一回的人了,面对当时的局面,依旧感到阵阵寒意,但脚下却没停,而是直奔雅苑而来。 凤鸣院的雅苑,相当于大户人家的家眷内园,除了鲁花,没人有幸入住,凌欢能有幸入住,这也间接导致,凤鸣院的姑娘们,对他羡慕嫉妒恨。 凌欢从前厅遁走,除了找借口躲避顾君外,确有要事跟鲁花商量。任何活动都离不开宣传,他曾亲手制作了,宣传单的母版,让鲁花负责影印量化。 内院寂寥无人,只有鲁花的闺房灯火通明,于是他便骚骚一笑,敲门轻唤道:“老衲夜观天象,发现此宅有狐狸精一枚,施主快快开门……” 可他话音未落,却被突然出现的长鞭卷进屋内,忍不住惊叫一声:“哇,狐狸精果然猴急,老衲还没准备好。” “狐狸精在哪,要不要我来帮你找找。”屋内一个全身火红的女子,正颠着长鞭玩味看着他。不是鲁花又是谁。 “狐狸精?她光着身子追我两条街,若回一次头,都算我下~流。”凌欢扫了眼屋内,见鲁花依旧一身火红劲装,正手持长鞭,眉眼非笑地看着他,忙面不改色心不跳道:“灵魂的正直,才是骨子里真正的正直,如花姐,千万别亵渎小弟的正直。” “切,信你才怪!”鲁花掩巾轻笑道:“夜了,不知正直的凌欢小弟弟,到姐姐闺房所为何来。” 小弟弟?天啦,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身负异秉之雄伟五肢,根骨精奇的只适合修炼。 凌欢怒目圆睁,极为不爽地道:“唉,小弟为人低调,夜深人静才好办事,不知如花姐,你将宣传单准备的如何了。” “咯咯……”鲁花一听凌欢提及宣传单,就忍不住失笑:“你脑子整天都在琢磨些啥,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指着身后的桌子,对凌欢道:“喏,宣传单全在那里,你自己看。” 在她身后的桌上,果然整齐码放着,厚厚几叠散发墨香的纸张。凌欢见了,则快步上前,伸手取过一张,认真校对起来…… 所谓宣传单的内容,倒很精练:“你确定自己有钱,有才,有品味么?那好,凤鸣院激情四射的芳菲之夜等着你,芳菲姑娘说,是男人不见不散!” 而在宣传单的正下方,则有一巨幅鲜艳图画,画面是位似喜似羞,舞动着翡翠花般的鲜丽连体裙,内着素雅紧身亵衣裤,欲遮还露,大胆而又高雅,惹人遐想偏偏的妖娆女子。 最下角又有一行标注:“当日持此单消费,可抵二两银子。” 这也难怪鲁花会失笑,这内容实在太“惊艳”。但不可否认,如此新颖的宣传方式,肯定独树一帜。 “喏,这便是那套表演服,它可是小弟绞尽脑汁做出来的,可花了我不少银子与精力。”凌欢随手递给鲁花一个小包裹后,叫屈道: “如花姐,明天安排姑娘们将单子都发了,但切记要轻纱遮面,认准有钱的主才能发,小弟还想收些辛苦钱。” “钱奴,还敢跟我要钱。想当初在邗县,你那五千两白银,还没跟姐姐我分呢。”鲁花嗔了眼凌欢,不满道。 钱奴?如花姐,你别有事没事尽往小弟身上泼脏水,小弟还要留着冲茅房呢。 凌欢无限憋屈道:“唉,难道小弟跟姐姐你的共同语言,仅限于身体。也罢,此时刚好夜了……” “哇呀……”当夜,整个凤鸣院的人们,都听到雅苑内,一阵可载入史册的惨烈叫声…… 从第二天清晨开始,一直到第三天上午结束,繁华的扬城,便出现一道绝逼惊艳的景象,无数衣着火辣,举止矜持,欲遮还露,轻纱遮面的妖娆女子走上街头,向人们分发单子。她们眼光毒辣,发得都是有钱的男性金主。 凡是接到单子的人,表情都惊人一致,不屑一顾的将单子“随手”扔入袖内,眼神却流露出咄咄狼光。 原本准备有好几天发放量的传单,竟只用一半的时间,便结束了,有些没拿到传单,甚至还厚着脸,跑到凤鸣院索要,这是包括凌欢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 第三天刚吃过午饭,赵月光赵大公子,便急不可耐的,提前来到凤鸣院了。 他的到来,在凤鸣院还是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众姑娘争先恐后的向他明送秋波,希望能得到赵公子的垂青。 赵月光祖籍扬城,父亲是东海备倭总兵官、大唐第一军事奇才,本人又是才华横溢、风流倜傥的俏公子,在扬城知名度甚高,是无数大家闺秀们,所爱慕的对象,这也难怪凤鸣院的姑娘们,会对他春心荡漾。 可让姑娘们郁闷的是,赵月光到了凤鸣院,居然点名要找那一无是处的凌欢。难道赵公子喜好男宠?姑娘们有些绝望,而又不无恶意的猜测。 “欢哥,你可想死我了。”在凤鸣院雅苑的偏房内,赵公子一把搂住凌欢,热情如火道。 这偏房是凌欢暂住的房间,虽面积不大,不似鲁花的闺房阁楼气派,却也十分雅静。 见赵公子到来,凌欢还是很高兴的。这世界没啥娱乐的地方,总不可能真玩独角戏--五个打一个。 这厮态度很有问题。凌欢毛骨悚然的用力推开赵公子,愕然道:“光光你若闲着蛋~疼,便去超市晃晃可乐,捣捣米缸,掰掰巧克力,捏捏方便面,保证其乐无穷。” 不会吧?欢哥博学多才到如斯恐怖地步,我怎一句话也听不懂。不过,他笑得如此邪恶,定非好话。 赵公子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苦着脸道:“欢哥,这竖琴古筝妙则妙矣,可小弟总觉得不够阳刚,不霸气。” 咦,这厮倒是挺敏感的,世界凤凰文化说的就是竖琴了。凌欢拍着胸脯慨然道:“欢哥我站这儿,便如一剂烈性春~药,创出的事物,犹如烈焰焚身,阳刚、霸气那是小意思。” 赵公子只觉凌欢,是全世界最厚颜无耻之人了,但如今有求于人,却不得不陪笑道:“小弟试过大唐所有古筝曲子,却觉着无一首适合竖琴古筝的弹奏,欢哥,你教小弟一首新曲如何。” 呃,这倒真疏忽了。凌欢起身来回走动,装着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掐指念念有词起来,半响,突然神色一振道:“有了。” 可当他坐下之后,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没琴,于是惊奇地道:“咦,光光你将那竖琴古筝,弄哪去了。” “嘿嘿,我已吩咐家丁,将琴放在凤鸣院前厅的台子上了。欢哥你不是要我配合飞燕姑娘伴奏的么。”赵月光腼腆一笑,老脸姜红,很有些难为情的样子。 咦,这厮莫不是有啥大事瞒着老子了?凌欢心头一跳。 第32章:隐藏的黑手 既然现场没了竖琴古筝,那凌欢只有比划,给赵月光看了。所幸赵月光对乐器乐理的理解,确很变态,很快便掌握了,凌欢新创曲目的演奏。 “欢哥你简直是鬼才,若让天下女子,知晓你之才能,只怕会被求亲的人踏破门槛了。”赵月光学了新曲,瞪目结舌地深情盯着凌欢好半响,方才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凌欢眉宇间说不出的得意,却偏偏又矜持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欢哥我向来洁身自好,全身每个细胞,都将女子当抗体排斥,对任何女子都不假辞色。即便偶犯小错,那也是体贴深闺小姐们久旱无雨,才不得已以身相哺。” 你这也叫洁身自好?那赵某人简直就是圣人了。小赵撇撇嘴道:“哼,天下女子,岂与我妹妹并论。妹妹她绝世无双,如此便宜让老大占了,你可要多创几首曲子给小弟。” 好吧,我承认,你的腼腆都快赶上我了。凌欢满头黑线道:“光光你要明白,艺术是要靠灵感的,哥又不是奶牛,挤挤就有了。” 时时面临单中天等人的追杀,凌欢根本不想抛头露面,如今好不容易逮着能代替他的赵月光,当然要安抚好了,至于人家的妹妹,他还真没当回事。 “那是,那是,这的确急不来。”小赵随即发出会心,且猥琐的笑声。 凌欢不放心前厅的状况,在搞清楚赵月光的所谓目的之后,便带着小赵前往前厅了。虽没到正式时间,但等凌欢两人,走进前厅时,还是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只见灯火通明的阁楼内,到处挤满密密麻麻的人群,老的少的,俊的丑的,黑压压的男人头,他们都伸长脖子,向台上竭力张望,似在翘首企盼绝世好宝贝。 不会这么夸张吧?始作俑者——凌欢瞬间傻眼了,他好不容易才挤了个空挡,随便拉住身边一个肥头大耳、丘林脸,神态傲然的大胖子问:“啊呀,这位兄台,瞧你长得很抽象,帅的后现代,肯定乐于告诉小弟,这究竟是咋回事?” 大胖子虽听不懂,凌欢的具体意思,但帅的含义却也理解,闻言摆了个,自认为拉风的造型,拿出张纸,眼泛狼光道:“算你有眼光,瞧见这芳菲美人没,我便要拨她头筹摘红丸的,**一刻值千金嘛!” 呃,就你这熊样,还想拨头筹,只怕连鸨姐闭着眼睛,都不愿跟你共度**。 凌欢直觉好一阵恶心,有心远离这没眼缘的大胖子,又实是有心无力挤不出去,只得将就站着,倒有些担心,会否出现踩踏事件了。 正式节目还没开始,凤鸣院已赚翻了天,鸨姐姐招呼客人忙的屁颠颠,笑的胖脸胭脂直落。原本凤鸣院普通茶水,是免费的,但此时已需要五两银子才能获得了,这当然是凌欢的鬼主意了。 可即便如此,到场的骚客们几乎人手一杯,开玩笑,能让芳菲姑娘,小瞧了自己的品味么?不仅如此,至于那些点心啊什么的,价钱都是成倍的翻,却依旧供不应求。商业运作中的心理战,被凌欢发挥的淋漓尽致。 时间终于缓慢而坚定地,推进到计划时间,但大厅T台上,却依旧静悄悄的空无一人。难道凤鸣院的宣传是骗人的?原本还翘首以盼安静的人群,顿时骚动了起来。 始作俑者——凌欢则静静站在楼上,望着喧闹的人群,以及静悄悄的台子,心中却无缘无故升出种,虚幻的感觉。 自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世界以来,他一直都被动接受,内心却没真正融入进来。今天这由他亲手制造的一幕,似乎成了他新生命的真正开始,若不成功,只怕他将永远也无法真正融入这里。 不仅如此,倘若不成功,甚至还会连累到,赛西施以及凌大郎,这是他可怕的直觉。因此他虽在人前笑颜灿烂,但内心压力却非常大。 他外表平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中却激动、且忐忑到极点。 强大的心理压力,让他突然有种超然物外的感觉,呵——原来空灵状态真的存在,可惜老子不是练功,而是压力所致。凌欢心中涩涩苦笑,似乎谁也融不进他的内心世界。 台后的垂帘内,一位浑身火红的蒙面女子,透过帘子望着他,仿佛能看到他身体的辉光,大郎这个外表嬉戏的弟弟,谁又能真正了解他的内心世界呢? “对不起小弟弟,虽你嬉戏红尘,但姐姐却不得不将你推上前台,唯如此才能达成主子目的。”红衣女子心中涩然。 而在人群中,有位鹤立鸡群、玉貌丹唇的绝色公子,身侧竟无人能靠近,正是那顾君,此时她也远远望着凌欢。若说这个世界,还有她看不透,又能撩起心悸的话,那便非眼前,这贼眉鼠眼的凌欢莫属了。 当她从鲁花口中得知,眼前凌欢的一切奇迹时,心中却突然冒出了个,连她本人都吓一跳的想法--若他有机会治国,那将又会是怎样的情景。 一直站立不动的凌欢,突然将手缓缓高举。红衣女子与绝艳公子眼睛一亮,汗湿手心,竟同时忘了呼吸。 当凌欢大手划着有力的弧度,快速落下时,突然一阵空灵的,犹如孔雀轻鸣的优美乐声,轻柔响起…… 大家循声望去,才愕然发觉,有位白衫飘飘的年轻公子,正坐于台上,双手轻弹着一造型古怪的竖琴。有人认出此人:“咦,台上那不是赵月光赵公子吗?” 被人万众瞩目的感觉,让赵月光这货,表演的更加带劲,比天皇巨星还要风骚。 “赵月光,他怎会出现在台上?”凌欢身边的大胖子见此,眉头大皱。 大胖子身边有个公子,立即献媚谄笑道:“姓赵的在此又能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被董公子您踩在脚下。” “嗯……”大胖子董公子很有气势的应了声,没再言语。 一旁有个身着黑袍的家伙,闻听“董公子”,便诧异地扫了眼大胖子,又将注意力转移到舞台上了。若有人注意观察,便会发觉,此人眼泛幽蓝之光,似乎是个眼有异禀的人。 恰在此时,从顶楼四角有四道强光,突然投向台后的帘子前,厅内其余灯光全都熄灭。在强光下,两队腰挂号牌的,素裙蒙纱女子掀帘而出,她们踏着妖娆的节奏,走向台子,也走进人们的视线里。 大厅内的喧哗声戛然而止,瞬间变成的粗重吸气声,人们已顾不上,去观察那四道怪异之极的奇光了。 突然台上乐声一变,变得格外急促明快起来,似乎预示着重头戏的到来。 当四束强光,集中射在众女中间时,光线里果然出现了一位,着鲜丽孔雀连体裙,轻纱遮面,欲遮还露的窈窕女子。这女子与宣传画册中的芳菲神似,却也更加妖娆、诱人。 “芳菲姑娘出现了!?”有人见此,不禁愕然惊呼起来。 而更多男人,则像被电击般傻,愣愣呆看着,做不出任何反应。仅仅见到了人影,便能将所有男人,弄的疯狂起来,魅力何其之大。 “果然是飞燕。”凌欢松了口气儿,他一眼便认出这蒙面女子,就是曾在邗县见过的,燕春楼头牌红颜飞燕了。 凌欢心情刹那轻松,便四处张望起来,无意间发现那董胖子,眼中显现贪婪的光芒,那样子明显是禽兽没进化好。 强光陡然间一闪,台上那只叫芳菲的孔雀,便突然缓缓舞动了起来。 在强光照射下,芳菲身周毫发毕现,那纤细的手臂,跟着音乐的节点颤动,一直传到指尖,再由指尖传到每一寸肌肤,空灵至极…… 她用柔嫩的腰肢,灵活的手指,轻盈的双脚,舞出神秘的境界,时而侧身微颤,时而急速旋转,时而慢移轻挪,时而跳跃飞奔……像被石子击起的涟漪,一圈一圈荡漾开来,更如孔雀开屏绚丽多姿。 如此芳香四溢,惊艳绝伦的炫美舞姿,瞬间征服了所有人,阁楼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与粗重喘息声,看客们直觉血管,都要爆裂了。大家何曾见过,如此淋漓凸显女子婀娜体态的,极致风情。 “吭哧——”人群中甚至有人,发出阵阵呼中带喘、拉风箱般的粗重呼吸声,如此惊艳场景,实在太撩动男人的神经了。 湿,简直是一群下里巴人,神圣的孔雀舞,竟被当作脱~衣舞看了,若飞燕当真表演脱~衣舞,他们岂非是一泻千里。凌欢笑了,笑的格外奇异。 凌欢带来的,正是震撼地球无数年,由舞蹈宗师杨大师所独创的,华夏民族舞——孔雀舞。 此时,这异世版的孔雀舞,由凌欢改编,并由身具邪功的飞燕表演,所引发的后果,简直就是灾难性的。 第33章:遮天 凌欢自认为,由飞燕所表演的孔雀舞,将会引起爆炸性的后果。可接下来剧情,却并不按他的剧本进行,而是峰回路转到,让他吐血三升。 在孔雀舞谢幕后,芳菲姑娘向众人福了福,沟堑毕现,嫩声脆语道:“小女子芳菲,向各位公子见礼了。” 所有人都呆呆望着光幕下的俏丽身影,脸上满是强烈的震撼,与浓浓的仰慕。 董大胖子虽其貌不扬,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他挤开众人,文绉绉地朝台上抱拳施礼道:“在下扬城董双波,见过芳菲姑娘!” 动双波?好奇葩的名字。凌欢瞪目结舌。 无数公子都惊醒过来,紧随董双波身后,迫不及待的自我介绍:“在下……” 芳菲姑娘乘大家稍顿的当儿,再次福礼娇声道:“芳菲薄柳之姿,承蒙各位公子抬爱,此舞名唤孔雀,乃凌欢公子所赐,小女子爱极,也仰慕凌公子之极,诸位若真对小女子有意,只要在才华上胜过凌公子,芳菲莫敢不从。” 啥?凌欢两眼一黑,差点仆街。请不要叫我公子,叫我美人目标物。 本来他跟鲁花设计好了,在孔雀舞后,便是专门捞金的竞标活动。可此时飞燕却不按剧本进行,想来定是鲁花的主意了。 仅此一句话,便将老子变成众矢之的,鲁花此举究竟居心何在。此事过后,老子岂非时时面临危险了。他本能狠狠瞪了眼台后那帘子,可惜啥也没看到。 随着飞燕将目光投向凌欢,四道强光瞬间投射在凌欢的身上。 莫敢不从?众人瞬间喧哗起来,莫敢不从是否就意味着她配合,我随意呢。 “凌欢?那不就是在邗县力敌千寇,为大唐人扬眉吐气的凌魂生。”一时间,人们神情激动的四处张望,并最终定格在,聚光下的凌欢身上:“大才啊,他竟又创出神舞——孔雀舞。咦不对,赵公子弹奏琴曲也是孔雀,难道也是他所创不成。” “什么?他便是创出诀别诗的,多情公子凌欢,不是凤鸣院的龟奴。”凤鸣院的众姑娘震惊了,其中那个花痴女,尤为追悔。呜呜呜——凌欢是本姑娘最爱的有情郎,可前天我竟骂他死奴才,真是瞎眼了我。 其中有四人,则死死盯着凌欢,眼神复杂到极致。 一位是那玉貌丹唇的假公子顾君,另一位是伴奏的赵月光,还有一人是胖子董双波,最后一位竟是那双眼异禀的人,这人看向凌欢时,眼神诡谲,跟当初在邗县城隐于暗处的,那个黑衣人一模一样。 “咳咳……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凌欢在强光下挥起大手,湿湿一笑道:“真羡慕大家,这么年轻就认识我了,不错,在下正是邗县凌欢。” 此时在营造氛围最好的强光下,他有种被亲近之人出卖的感觉,心中急怒交加,面上却风轻云淡。 “凌欢,你可知晓我是谁?”董双波霍然转身,直面凌欢寒声问道。 你是特么的动双波啊!哎呀,怎么病的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凌欢满脸真挚,格外担心地问:“我不知啊,敢问公鸡系?” “单中天便是我姨娘,那不争气的弟弟。”董双波并没听出粤语谐音,而是乜着凌欢,神态傲慢道。 湿,这货竟是董知府之子,单中天的后台。凌欢呐呐色变道:“如此说来,你便是单中天,那不争气的外甥动双波了。” 董双波的身边,有个尖嘴猴腮、师爷模样的家伙闻言,不禁朝凌欢横眉冷对地厉喝道:“放肆,那单中天,怎有资格做董公子的舅父。” 找死。董双波霍然踏前一步,戟指怒目道:“凌欢你敢辱我,我要当众向你提出武斗,若你没胆敢接,便从我胯下钻过,否则天涯海角,我必杀你。” “放~屁,凌欢他不过是新晋魂生,董双波你以魂师实力约他武斗,简直不知廉耻。若想武斗,我赵月光奉陪到底。”舞台上的赵月光见状,忍不住立即脸色铁青的,抢声大骂道。 他没想到自己刚相认的老大,居然是最近风头正劲的邗县凌欢。凌欢的所作所为,早被王知县报到了赵府。他赵家数代戎海,对凌欢这样抗击倭寇的人,那是发自内心的敬服。岂能容忍董双波羞辱。 凤鸣院的人见此,便悄悄将厅内的蜡炬点燃,让厅内通明。而作为幕后老板——鲁花却毫无反应。 “这是我跟凌欢之间的事,与你赵月光何干?”董双波脸色瞬间一僵,转视赵月光,眼角狠狠抽了抽,涩声驳斥道。 赵月光是董双波,为数不多忌惮的人,无论修为与家世,都比他胜出一筹,此时他见赵月光搅台,内心便有些焦急了。 路见不平众人踩,更何况你这董家臭虫,公然威胁的,是我老大凌欢呢。 赵月光望着董双波,摇一摇头,甚是不屑地悯戏道:“今日我赵月光,当众向你董双波提出武斗,若你没胆敢接,便从我胯下钻过,如何。” 他将董双波的话,原封不动又还了回去,真正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董双波脸色阴晴不定,随即霍然一转身,走到凌欢身前站定,对赵月光置若罔闻,而是冷视凌欢,森然道:“凌欢你选择武斗,还是钻我胯下?是男人,就别躲赵月光屁~股下装孙子。” “对,董公子说的没错,别装孙子。”董双波身边的跟班们,齐声呼应道。 顾君见董双波等人口出污言,对凌欢咄咄相逼,眼中登时寒光四溢起来。虽然凌欢在她眼中,是登徒子,但只有她杀得,别人却碰不得。 操,你这专堵化粪池的家伙,真想逼老子做一回清洁工。哼,信不信老子一巴掌将你拍墙上,想抠都抠不下来。 凌欢表情诧异道:“董双波,你确定要自寻死路?” “嚯嚯,之前听说你浮夸轻佻,如今看来,简直是狂妄至极。”董双波差点没笑背过气去,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才摇头晃脑道:“好,你既已应了武斗,那便定在明日申时,扬城武斗台好了。” “不可——”赵月光急声阻止道。武斗一旦约定,比灵魂誓言还要可怕,参与者只有一战别无他途,一旦违约,魂海必崩,轻则黯然**,重者魂飞九天,永世不得翻身。 如此严重的后果,赵月光当然不愿意,让凌欢涉险。不管怎么说,凌欢都不可能,是董双波的对手,魂生与魂师的实力差距,犹如天堑,虽然董双波并非是真正的魂师。 “我有说过,要跟你武斗?”凌欢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丝明显讥诮的纹理,掷地有声道:“我是民间抗倭的英雄,你居然用武斗来威胁我,难道你们董家,想要公然造反,帮倭寇除掉我这敌人不成。” “嘶——”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可不是么,人家凌欢,的确力挽狂澜,助邗县尽灭近千海寇,惊退倭寇倍安平菊,是有大功的人,而董双波,却一再挑衅侮辱凌欢,确实耐人寻味。 躲在帘后的红衣劲装女子,与飞燕,以及顾君闻言,都深以为然地松了口气。 她们还真怕,凌欢上了董双波的当,一旦武斗约定完成,连当今皇上都无能为力,毕竟文斗、武斗,有天地规则的限制,无人有能力阻止魂力誓言。 “想我董家世代忠良,你竟敢出口诬蔑。我董家之人,莫说杀你这贱民,即便是杀了豪门子弟,又能如何。”董双波阴着脸,猖狂道:“更何况你暗算单中天,致其魂器迸裂,我为他报仇理所当然。” 凌欢闻言诡谲一笑,面向四周使了一圈揖,义正辞严地扬声道:“大家都听到了,在董双波的眼中,普通老百姓便是贱民,我想在坐的,有九层人都是平民,他董双波是什么意思,鄙视我们劳苦大众?” “对,董双波你什么意思。”顿时厅内群情激奋的嚷嚷起来。 董双波眼中闪过一抹慌色,却佯装镇定道:“这是我跟凌欢之间的私人恩怨,凌欢之言,简直妖言惑众。” “你们简直太放肆了,公然针对董知府的公子,难道不怕招惹祸端,身陷囹圄吗?”那师爷再次挺身而出,对人群大声威胁道。 董家在扬城,那是一手遮天的存在啊,若真铁了心下黑手,后果不堪设想。大厅内瞬间鸦雀无声起来,众人面面相觑的相互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悸之色。 第34章:圣光 “大家别怕姓董的威胁,我赵月光倒想看看,他姓董的能有多大能耐。”赵月光见此,抬手怒指董双波,傲然道。 众人见是台上赵月光所言,心中大喜,董家相比赵家,明显势弱很多,有赵月光在,大家何惧董家的威胁。 “你们赵家,今已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敢到处招摇。”董双波眼珠一转,狡辩道:“邗县离海口有数百里之遥,却突然出现千人海寇,这说明什么。说明东海备倭水师有严重问题,首辅大人与皇上,岂会放过你父赵总兵。” “你放~屁。”赵月光被董双波黑白颠倒的污蔑,气得全身发抖,可却偏偏无力反驳。倍安平菊等海寇,出现单县是事实,若朝廷真要追究起来,责任可大可小,灭顶之灾都有可能。 “首辅与皇上?你竟将首辅放在皇上之前,如此说来,在你们董家人的眼里,只有首辅而无皇上了。”凌欢阴阴一笑,夸张叫道。嘿嘿,老子看你还能如何狡辩。 “嘶——”董双波面若死灰。虽然他们董家,确以首辅马首是瞻,但皇上毕竟是一国之主,有些事是必须避讳的。 是你自己找死,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董双波眼见无法辩解,恐慌的眼中,闪过丝狠戾之色,突然扬手,击出一团黑影袭向凌欢,与此同时,更是狠心咬破舌头,向那黑影喷出血雾。 凌欢见此,本能闪身一侧,并随手扔出头上的小帽。幸好之前争执时,人们已让出个硕大的空档,让他有腾挪的空间。 “血契?凌公子住手——”飞燕见此,突然尖声警告凌欢道。 可惜她喊得,还是太迟,凌欢抛出的小帽,恰好撞在来袭的黑影上,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后,小帽掉落在地,而那个黑影,也诡异的悬停在半空中。 大家抬眼把望,愕然发觉,黑影竟是副黑白两色的磁性围棋。停在空中的围棋,并无危险气息,却是漾涟着妖艳光晕,两息过后,已被凌欢小帽弄得凌乱的围棋,便被董双波收回袖中,不见了。 血契为何物?大家茫然对视。 “芳菲,你是如何得知血契的?”董双波死死盯着台上飞燕,眼神闪烁地问道。 飞燕眼神一凝,须臾,慢声细语道:“小女子曾有缘,结识一位隐世奇人,这位奇人,曾无意中提及过血契,方知,适才董公子,您所作便是血契。” 董双波闻言,僵冷的脸色才恢复了自然。 “据这位奇人所言,这种血契是以血为介,会让别人在不知不觉间,完成契约。倘若凌公子不动棋盘,则无碍,可惜凌公子却用小帽自救,间接完成了血契。”飞燕又接着平静道:“小女子初见血契,有失仪之处,敬请董公子见谅。” 这围棋有古怪。凌欢的双目产生一丝异色,便无悲无喜地,扫了一眼董双波,随后朝飞燕问道:“如此说来,我已中了董双波的暗算,无意中完成了武斗契约?” 飞燕身体一僵,随即朝凌欢福了福,欲言又止,最后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很明显,凌欢猜对了,但没有奖。 红衣劲爆的女子,与顾君见此,若有所思地盯着董双波,眼中寒光电闪。 凌欢怅然叹了口气,直视董双波,淡淡地道:“看样子,我非与你武斗不可了。” 哼,我献了精血,完成血契,就为武斗中冠冕堂皇的杀了你,你躲得掉吗。 董双波神态傲然,却是阴森森道:“今夜将是你人生最后一晚,明日申时后,这世界再无凌欢其人。” 你这傻缺,傲个屁,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在用魅魂力暗算老子。凌欢故作轻松地抖了抖衣袖,大大咧咧的出言相讥道:“如此歹毒的算计,你是如何想出来的,当时的心情如何,令堂令尊可否知道?” “今日你尽管逞口舌之能,明日便是你来年的忌日。”董双波不为所动,随即森森道。 我湿,姓董的一个冒牌魂师,也敢在老子面前嚣张。凌欢气极,神情却极其凝重,魂力震动间,缓缓地道:“山穷水尽无舟舸,路转峰回别样天……你真的以为,就此稳操胜券了么?” 这话看似平淡,但却是字字珠玑,掷地有声,好像在天地之间都有回应,一阵无声无息的“棋海**声”,蓦然出现在人们的脑海。 董双波面显嘲讽的冷笑,如此村头俚语般的语句,也敢说出显摆。可在下一息,他便突然神色狰狞起来,他的魂力竟在急速消散,吓得他立即凝神固本。怎么会这样,难道凌欢这小魂生的诗句,也能攻击人。 大厅内喧闹的人们,突然为之一静,寂静的让人心慌,可没人发觉这一点,大家都震惊地仰视凌欢。 红衣劲装女等修为高强的人,则隐约有一丝开悟,凌欢这句话有玄奥之意,细细品味之下,就更是觉得,这句看似平常,却蕴含哲理的话,竟隐约含有,能牵动天地灵力的大玄机。 特别是一直对凌欢持有偏见的顾君,仰脸看向凌欢时,眼中都闪烁着异样神彩。凌欢此句中,并没提及一个棋字,却是棋奕凸显,一句道破棋道,那“无声无息**颠”的惊世天机。 ——不过,她总觉凌欢此话不完整,若能完全表达出来,那对凌欢的修炼,将会有无穷的好处。 “凌欢,你将完整意思表达出来……”顾君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对凌欢道。她为了让凌欢不排斥,竟在暗中,运用了黯然**的诱~惑力。 以她那远比鲁花还要高深的实力,对凌欢运用黯然**,虽不是恶意的,却也不是凌欢所能抗拒的。 那句话,是凌欢脱口而出之言,本能到毫无思想准备,可这在大唐帝国,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那是连棋道圣人,都没感悟出来的,棋道箴言,是可让棋道之人,随时能以棋入道的惊世至理。 凌欢在说出这番话后,便忽然惊醒,这句棋语,是地球后人,囊括千年精华所创作的,精妙棋艺诗文,其中深含惊世哲理,是这个世界,根本没出现过的。 而他的话音刚落,便惊觉魂海中,那扇无论他如何折腾,都一直紧闭的棋厅,有如神助般轰然自开,映入“眼帘”的,除有一枚棋子外,还有个,与他本尊一模一样的魂人——魂棋。 虽这魂棋跟魂琴初时一样,僵立不动,不过,其步入魂琴后尘,成为另一个魂道圣殿——棋殿,几乎是肯定的了。 在凌欢没出现这世界之前,拥有魂道圣殿之能,唯有超圣一人,而且那是超圣成圣后,才具有的超级大神通。 可如今凌欢才刚刚成为魂生,就具备两座魂道圣殿,如此惊世骇俗的现象,让他的未来,充满无数神秘的可能。 正在此时,顾君发出的黯然**,已传入凌欢的耳中,由于没有任何攻击性,凌欢的魂琴与魂棋,都没做出任何有效反应。 而在黯然**的魂力驱使下,凌欢则是情不自禁地,扬声说道:“无声无息起硝烟,黑白参差**颠。凝目搜囊巧谋略,全神贯注暗周旋。山穷水尽无舟舸,路转峰回别样天。方寸之间人世梦,三思落子亦欣然。” 全诗没有一字点棋,可偏将棋道奥义淋漓展现,这在地球不算什么,但在以魂力为尊的大唐,却不啻惊雷,绝对的惊世骇俗了。天地间,仿佛一下子变成了,黑白棋道的世界。 当这句话,完整地传入董双波耳中时,他的神色立即现出痛苦挣扎之色。原本刚刚稳定的魂海,也再次魂力消散起来,甚至很快便从魂师境,倒退为魂生境了。 境界倒退这种诡异的状况,在大唐自超圣玄女仙子开创魂道以来,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不——”董双波毛骨悚然地竭力挣扎,许久才得以解脱出来,却已是两腿打颤,汗流浃背了。 凌欢的直觉很准确,董双波并非是以棋入道的真魂师,而是学了玄教秘法的魅魂力,魂海中压根没有魂器,更没有魂人。没有魂器的修士,是根基最不稳,也最危险的,就像此时这般差点奔溃。 不过董双波纵然震骇,却不绝望,毕竟魅魂力得来容易,最多是一年半载,他便又能恢复到魂师状态。而且此时他的境界,是高阶魂生,与初阶魂生的凌欢武斗,依旧稳操胜券。 人们对凌欢所吟出的棋道全诗细细咀嚼,越想越觉得妙不可言,越想越觉得字字珠玑,句句生香。 顾君内心竟莫名兴奋:“难道凌欢会由此而入棋道?倘若真是如此,那可就是琴棋双魂之修了呀?!” 突然她似有所感的抬头望天,就在她望向阁楼顶部之时,阁楼顶部已出现了个小亮点,仅仅瞬息间,便倏然演变成淡金色的小太阳,圣洁的光线,瞬间普照阁楼内每个角落。 “圣光?!”顾君难以置信地仰望那颗小太阳,不禁颤声惊呼。 第35章:威压 淡金色的小太阳越变越大,瞬间便大如银盘,柔和而圣洁的光芒,沐浴阁楼每个角落,将空间妆点的绯色荡漾。 这光照在人们身上暖洋洋的,令人畅意的不能自拔,那种美妙的滋味,让人舒服的想要呻吟出声了。 “哎呀,我的驼背居然好了!”一个老秀才模样的人,仰视小太阳,无声流泪,激动的呢喃道。 “天啦,我那玩意沉寂十年,如今竟然一柱擎天了!”一个纵欲过度的家伙,突然趴在地上,冲着楼上的凌欢不住磕头,一时激动,竟将自己最大的秘密说了出来。 “我……我的魂力更凝练,境界也长进了,凌魂生简直太了不起了!” “呜呜呜……感谢凌魂生,老夫久未寸进的棋道,突然要突破了!” 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这一刻,自己有翻天覆地的改变,想当然的,对凌欢充满了浓浓的,顶礼膜拜之情。 而在淡金色光线的作用下,天地间的一切灵力,都完美糅合在了一起,并通过汗毛孔,潮水般涌入凌欢的身体。 凌欢魂海内一片金色,须臾之间,本僵立不动的魂棋,倏然张开双眼,眼中金光一闪,随即便张开大嘴,贪婪吸食着金色能量。 魂棋吞噬的速度很快,几乎没一点儿浪费,便将进入魂海的能量全盘吸收,并盘膝消化起来。 随着魂棋的吸收,棋厅一下子扩张成琴殿的一般儿大,一股快意的暖流,从魂海深处流经奇经百骸,让凌欢的身体,更加淬炼,魂棋的境界,也一举突至初阶巅峰状态,自此,凌欢进入双魂初阶巅峰时代。 而与之相反的是,随着金色能量被魂棋吸收的增多,阁楼内的圣光却越来越淡,直至全部消失,小太阳也越变越小,终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顾君遥望着依旧闭眼静默的凌欢,心跳前所未有的快过。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突发奇想的猜想,竟能让凌欢,有此惊世骇俗的创举。 圣光本是魂皇突破魂圣时,引动的天地元力、奇异灵力,恩泽人类的精华。魂圣之光造福一城一地,而超圣之光,则是恩泽一国之地,就像玄女仙子之光,便能福泽大唐一国。 可那都是圣级大能者在至圣后,所能达到的境界,而此刻的凌欢境界低下,仅是一句棋道感悟的话,便能达到圣光福泽的程度,实在太让人震惊了。 帘后的红衣女子,在圣光沐浴时,便眯眼运功感悟起来。圣光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在圣光下修悟,有着事半功倍的神效。可惜她修的不是棋道,圣光的帮助并不太大。 “凌欢有如此成就,我要不要告诉他哥哥——凌大郎呢?”她看着凌欢,顿时无限纠结起来。 他,他竟能达到圣人的高度,这又怎么可能。这圣光肯定是凑巧,绝不是他真正实力所引发。 当金光消失后,董双波惊愕的看向凌欢,目光中既有震惊又有茫然,他原本认定能秒杀凌欢,可目睹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后,信心动摇了。 那师爷见董双波神色古怪,便低声劝道:“这金色小太阳虽像圣光,却又不尽相同,圣光最小普照一城,让此间百姓百病不侵,让修士境界更加凝练,您可感觉有此变化?” 另一董家跟班,也违心道:“是啊,此光照着人虽很舒服,但却没有圣光的功效,想来是恰巧碰上天地异变了而已。” 有屁个变化,老子境界不进反退了。董双波一言不发,冷睨了眼两人,他听得出来,两人无非是谄媚安慰罢了。 董双波低下头,眼神阴晴不定,早知如此,就不该激怒凌欢,简直是得不偿失。也不知这金色小太阳,究竟是凌欢感悟箴言导致,还是其它原因所致。 但这个后悔的念头刚起,董双波便强行压制下来,他非常排斥,凌欢能引动天地异象的说法,也绝不相信,他堂堂高阶魂生,会斗不过凌欢这初阶小魂生。 “欢哥实在太可怕了,以初阶魂生的境界,竟能引动圣光出现,倘若成为魂师,又会有怎样惊世骇俗的状况发生?”赵月光毛骨悚然的看着凌欢,倒抽一口凉气:“嘿,以后我可要多与老大亲近亲近了。” “他一句惊世箴言,便能招来圣光,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未知的神秘能力呢?”飞燕仰视凌欢,慨叹一声。 “凌欢的棋道箴言,竟能招来圣光?”圣光消失后,众人才从愉悦的心境中,慢慢恢复常态,带着震撼与尊崇的目光,仰视少年凌欢,不管是男是女,眼神都是一般火热。 凌欢消化完天地元力后,棋殿稳定,魂棋恢复平静,他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金色稍逊即逝。 咦,顾君不是老跟我对着干吗,怎会一语道破玄机,暗助我了。 凌欢还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稍稍感悟了,地球人尽皆知的棋奕诗文,却能引动圣光,虽这圣光还很微末,却也形成了,惊世骇俗的奇异现象。 为不让人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身上,凌欢随即朝厅内扬声道:“芳菲姑娘的节目,是否还要继续?” 他的声音看似随意,却带着股魂力,让听者情不自禁产生同样的情绪。 “慢着。”他的声音刚落,董双波便大声阻止道:“刚才的圣光,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在气势上,被凌欢压得死死的,那又甘心。想他董家大少,可说是横着走的人物,只有他踩人的份儿,何曾有过这般灰头土脸过。 凌欢最怕的,就是成为众矢之的,此时董双波的话正中下怀。 还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这厮配合的还真是及时。凌欢两眼茫然,讶然道:“圣光?有人突破成圣了?” 顾君见凌欢那副装模作样的架势,忍不住嘴角微翘。不过,转瞬间便明白凌欢的本意,他是深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啊。 嗯?难道适才,真有人成圣造成了圣光,而非是凌欢所引发? 董双波愕然搜了眼众人,在没发现异常后,这才盯着凌欢阴****:“圣光是魂皇成圣时,才引发的天地现象,你一个小魂生,竟敢公然造出假圣光,世人理应得而诛之。”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无耻到,发高烧地步的货色。凌欢闻言大怒,瞪着董双波一字一顿地道:“就算再郁闷,老子也要微笑着说一句——你大爷的。” 明明是句很平凡的粗口,凌欢说到最后,却有股无形的气势,自体内激发。董双波倏然一惊,本能接连后退,一不小心,“噗通”一声摔落台上,而周围的人却纹丝不动,毫无所觉。 现场除顾君外,连鲁花都不知,董双波跌落楼下的真正原因,但见此诡异的场景,在场之人,无不莫名震惊。 “圣光威压的余威,竟如此犀利,难道凌欢已全部吸收了?”顾君风定定地望着凌欢的身影,神色极其复杂。 凌欢像是感应到顾君的眼神,透过她的眼神,看到了一股异样的味儿,禁不住浑身鸡皮疙瘩倏然林立。老子不是唐生肉,你也不是蜘蛛精,别用这种赤果果的眼神盯着我。 “草泥马,凌欢你竟敢偷袭我,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董双波无缘无故惊落楼下,灰头土脸大是羞怒,弹身而起,甩手向凌欢抛出道寒光。想他董家大少,何时这般怯懦过。 “小心。”赵月光首先发现并大声示警。同时他探身而起,修为爆发,挥手发出道黯然**,向着董双波狠狠撞去。 凌欢见一道寒光袭来,有心避让,却又恐误伤身后观众,不得不临时机变,掏出把碎银全力砸向寒光。心中却哀叹:“老子的银子啊!” “咣当”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碎银与寒光正正撞在了一起。两下力道刚刚抵消,同时坠向楼下。大家这才看清,那道寒光,居然是把短小匕首。 董双波本非赵月光的对手,此刻境界又跌至高阶魂生,就更不敢大意了,眼见赵月光攻击将至,便想也不想,随地打滚险险躲了过去。 可正因他急于躲避赵月光的魂力打击,后手准备攻向凌欢的手段,才无法继续。 当他好不容易才狼狈起身时,见凌欢已顺利将匕首击落,而赵月光,也正摩拳擦掌的继续朝他冲来,顿时恨极。 若摆在以前魂师境,黯然**便能秒杀凌欢,可此刻,却只能借助武器才能达到目的,这让他很有些虎落平阳遭犬欺的憋闷感。 董双波连滚带爬冲向正门,佝偻着背钻进人群,挤出了凤鸣院,那狼狈的样子,犹如丧家之犬。临末了,他才头也不回地抛下句狠话:“哼,明日武斗场,我要将你撕成碎片。” 第36章:泼墨化形 董双波灰头土脸的逃走了,随他而来的那些跟班,见他狼狈逃离,自然不敢久留,也是灰溜溜的随后遁走。只有那尖嘴猴腮的师爷,到了楼下后,却没有离去,而是躲在人群中,继续偷窥。 凌欢可不想再继续成为众矢之的,魂生能引动圣光普照,这实在太匪夷所思,若给有心人察觉,后果实难预料,转移目标才是正解。 他收回目光,寻了眼众人,才大声说道:“咦,翻开A面听B面,他们竟都走了,没得听了,那大家就请继续。” 二~逼?飞燕隐约明白凌欢的深意,便修为施为,传音入密给朝老鸨。 老鸨会意,随即对场上扬声道:“下面进入芳菲之夜最重要的一环——点红颜,台上每位姑娘腰间都挂有号牌,诸位公子,老爷,可按自己的喜好,竞摘姑娘们的头筹,包括芳菲姑娘……” 她的话音未落,阁楼内便“嗡嗡”喧哗起来,这种方式跟竞标相似,是否就意味着,钱多便能摘得芳菲姑娘的红丸? 老鸨很满意众人的反应,随即满脸堆笑地扬声道:“下面将从一号姑娘开始,一号姑娘头筹底价是50两纹银,诸位公子,老爷,请自由出价竞争。” “谁敢打飞……芳菲姑娘的主意,老子灭了他。”赵月光一听连飞燕都包括在内,忍不住随后大喊道。情急之下,他差点将飞燕的名字,都脱口说出来,幸好最终反应了过来。 赵月光怒目圆瞪地,朝台子上一站,对众人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毕竟他不是普通人物,而是代表着赵总兵府的脸面,为一个窑姐跟赵府对抗,没有点底蕴的人,是断然不敢造次的。 飞燕眼睛一亮,忘情的冲出两步,这才陡然站住,可她那平静的心,却飞快的跳动着,似要飞出喉咙。 “芳菲谢过赵公子,您的爱护之情。”飞燕与赵月光对视了眼,面纱下的小脸嫣红一片,随即福了福,柔柔道。 只此一眼,却将赵月光看得痴了,刚才那一瞬间的霸气荡然无存,诺诺道:“芳菲姑娘请放心,我会爱护你一辈子的。” 耳听赵月光那赤果果的话,还有那毫不掩饰的灼热目光,飞燕慌忙低下头去,虽然轻纱遮面看不清脸色,耳根处却是绯红一片,越发的娇媚无限,引人遐想。 赵月光那灼灼的目光,极具侵略~性,不加掩饰的欣赏,令飞燕既羞又喜,却又恼不起来。 早在鲁花派她来南方时,她与赵月光便已相识,那时的赵月光,对她便表示出异样来,却全没此时这般灼热。他变了,变得热情如火,如此厚颜定是受了凌欢的影响。 飞燕直觉是对的,赵月光确是受了凌欢影响,摆在以前,他脸皮子还没厚到,当众说出肉麻情话的程度来。 “该继续节目了。”有急色~鬼忍不住,粗声粗气地嚷嚷道。 此人的话音刚落,角落里便有个声音随即响起:“爷出100两,拍一号姑娘的初~夜。” 这首位加价的人虽在叫价,眼神却飘向隐于幕后的鲁花,显是事先安排的托儿。 初~夜?我滴娘亲啊,竞拍清倌姑娘的初~夜啊!大家瞬间明白过来,一号小妞既风~骚又素雅,简直是男人的最爱,不行,老子要加价博得头筹。 明白过来的公子大爷们,顿时疯狂起来,开始你一百我两百的狂飙价格。最终一号姑娘被一名干瘦老头,付出六百两银子代价夺得,代价可谓巨大了。 再接下来,便是按牌号轮流出场叫价,其中有红馆也有清倌,当然清倌的价码,明显比红馆要高很多,男人嘛,就好那一口。 凤鸣院的生意原本很差,但在凌欢的潜心策划下,一场欲遮还露的孔雀舞表演,再加闻所未闻的商业运作,便吊起骚客们的胃口,在竞争压力下,大家一抛千金而不自知,将凤鸣院姑娘们的价码,推上一个全新的高度。 等所有姑娘们,都确定名花有主后,有不少骚客已迫不及待,提前下场**去了,现场顿时显得空旷下来。 看到人们的反应,凌欢的心头压力顿时消失,有惊无险的完成了鲁花的任务,也就预示着,即将见到赛西施与凌大郎,对此他多少有些激动。 不过,他为此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不但稀里糊涂与董双波定下武斗约,且还引动圣光出现,这让无数人垂涎三尺的圣光,才是他最担心的隐患。 “咦,怎地芳菲姑娘不在竞拍之内?”一楼人群里有人嚷嚷道。大家打眼望去,却是董双波家的师爷。 “就是,芳菲之夜名不副实啊?”众人纷纷附和。 这些留下来的人,都是冲着芳菲姑娘而来的,除自持才貌双全之人外,都是些有背景的主儿,并不容易被赵月光吓退。 那眼有异禀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已悄悄转移到大厅门口的阴影里。此时他扫了眼凌欢,突然冷不丁森然道:“难道你们凤鸣院,是以芳菲之夜为幌子,骗取大家钱财的吗?” 这人声音阴森森的,隐于光线昏暗的地方,听着有种很诡祟的味道,仿佛有道寒流,直渗到人的魂海里去。 这人诡异,定是那云雅阁的幕后正主了。顾君与红衣女子隔帘相望,都觉到彼此的兴奋。 飞燕闻言,身体也是一颤,仰脸看向黑衣人的角落,微微福了福道:“爷此话差矣,芳菲还是那句话,只要诸位的才华,能胜过凌欢公子,小女子莫敢不从。” “照你的说法,那赵公子只怕要失望而归了。”董双波家的师爷,扫了眼赵月光与飞燕,阴阴地挑拨道。 “谁说我失望而归的?”赵月光瞪着师爷,一字一顿地道:“凌公子才华横溢、有惊世奇才不假,但我也有胜过他的信心。” “哦?”师爷表情夸张道。那样子,很有些幸灾乐祸的味儿。 赵月光仿佛没听出师爷的挑唆之意,而是继续道:“魂道四友琴棋书画,我自信能在书法上,必胜过欢哥。” 众人闻言恍然,还真没听说过,凌欢在书法上有啥建树的。 赵月光此举,确实戳中凌欢的要害,作为现代普通人,没人会将有限的时间,浪费在毛笔书法上,除非是书法家与书法爱好者。 在琴棋书画中,凌欢的书法是最弱项,当然仅指毛笔书法,他的硬笔书法还是不错的,可惜这个时代,却没硬笔让他发挥。 “不错,赵公子的书法胜我良多,与芳菲姑娘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凌欢不以为杵地轻笑道。 佳偶天成?欢哥出言,都是惊世字句啊!赵月光立即冲凌欢竖起大拇指,满脸的兴奋之色。老大太够哥们了。 就在赵月光喜形于色,火辣辣的看向飞燕时,突听那黑袍人喋喋怪笑:“就你那点书法技艺,也敢拿出来献丑?” 随即他的双手突然挥舞起来,像极提笔狂草,一声暴喝道:“泼墨化形——” 等他放手时,空中竟蓦然出现“泼墨化形”四个墨色大字,其势若惊蛇走虺,骤雨狂风;笔力纵横,又恰似千军万马驰骋沙场。 “书法第二重境界——虚实相生,返璞归真!”赵月光见此,骇然惊呼。 到目前为止,赵月光连书法第一重“书为心画、雅俗共赏”都没完美达到,更何况像黑袍人,这般援毫掣电,随手万变地,显出第二重“泼墨化形”境界。 “你是何人?”飞燕心中不禁陡地打了个突,脸色煞白地硬着头皮问道。 黑袍人能将书法演绎到,返璞归真的化形境界,实力已超出鲁花太多,这种强人一旦暴起发难,那“泼墨化形”四个大字,便能化形杀人,在座将无人能挡。更何况对方的眼神里,透着股妖异的神彩,似乎是敌非友。 “我是催魂使者,来取你这叛徒性命的。”那黑衣人霍然直视飞燕,阴森森厉喝道。 与此同时,空中那“泼墨化形”四字,突然流星般砸向飞燕。 赵月光见此大骇,纵身挡向大字,似要以身保护飞燕。 “不可……”飞燕与顾君同时娇喝,飞燕扑向赵月光,顾君更是抛出宝剑斩向大字。 可“泼墨化形”四字,却并没直击飞燕,而是中途倏然折向,化着墨色长索捆住凌欢,转瞬间便卷起,毫无心理准备的凌欢,冲天而去。 第37章:迷踪 湿啊,凌欢憋闷的大吼一声,只觉自己像片枯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带着,急速飞行,眼睛都跟不上,身周景物的斗转星移,身体更是麻木无觉,压根无法动弹分毫。 老子要死在这黑袍人的手中了?这一刹那,他手心尽是汗,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想的最多的,还是一个女孩泪眼婆娑,情真意切的眼神。 正当他胡思乱想,自以为要命丧黑袍人的手中时,突然“咣”的一声轻响,似乎黑袍人与人交了手。 他竭力转眼张望,发觉那“泼墨化形”化着的绳索,已消失不见,而他正被黑袍人,用袍袖卷在空中,身下闪电般飞逝而过的,竟是城外荒凉的小道。 这么快便出城了,这黑袍人是怎么办到的。凌欢真有点毛骨悚然了。死过一次的人,对生死看得挺淡,但对这黑袍人,那神鬼莫测的神秘手段,却依旧感到很惊惧。 “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放下凌欢,我便任你安然离开。”清脆的叱喝传来,一道修长的白影,犹如流星般划空而来,同时一把秋水宝剑,倏然飞回到此人的手中。 白影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眼前,玉貌丹唇,明眸皓齿,只一眼,凌欢便认出,此人正是顾君。 “你以为,你能挡得住我。”黑袍人瓮声瓮气地,不屑道。 到了此时,凌欢才听清楚,这人不是真声,似乎刻意压抑喉咙了。 顾君人还在空中,闻言手中秋水剑猛地一抖,挽出无数朵剑花,带着清啸,直往黑袍人袭来,怒喝道:“狂妄至极,你吃我一剑试试。” 黑袍人挥手挡去,也不知袍内有何物,就听“咣当”一声,轻巧无比地封住所有的剑花,随即轻诧了声:“咦,‘魂飞九天’,竟是魂皇,难怪能锁定我的行踪。” 顾君身形落地,戟指黑袍人怒不可遏道:“你等玄教妖孽,蛊惑人心,为害南方沿海已久,今日若不放下凌欢,我定饶不得你。” “嚯——”那黑袍人怪笑道:“这凌欢是你的情郎,居然为了他不顾一切了。” 这黑袍人,居然一眼便看出,顾君是女儿身,倒让凌欢汗颜了。他可是摸了顾君的春波,才惊觉人家胸肌发达的。 顾君羞急攻心地反唇相讥道:“哼,你藏头露尾便能掩盖住,自己是个不男不女的人物了么?”她同时再挥剑击来,这次剑势更急,似恼了这人胡言乱语。 啥?这黑袍人竟是个太监,不对,太监只有腥臊的气味,怎会有处~子幽香的气息。 凌欢轻佻地,挑了挑剑眉,谣言这玩意比流感蔓延的更快,比流星的能量更大,比流~氓更具恶意,比流~产更让人心力憔悴,你们可不能拿我胡乱造谣,哥洁身自好的很呢。 那黑袍太监愣了一下,急忙挥手迎上,堪堪挡住了顾君来剑之势,“砰砰”数声金属的交鸣。 “你到底是何人,刚才居然还能留有余力?”黑袍太监的声音,终有了丝颤动,听起来不再是瓮声瓮气,而是尖细了许多。 顾君一言不发,又快速挥出一剑,随后才道:“以你这功力,在玄教中应数一数二,我便不信你是无名之辈。”她这一剑,竟是直奔对方面门,显是要揭开对方的真面目。 黑衣太监不慌不忙,竟将凌欢的身体迎向来剑,嗤笑道:“你急着看我的真面貌,莫不是害怕我吃了凌欢不成。” “呃——”顾君大惊,急忙仓促收回剑势,随即闷哼了声,怒道:“果然是玄教妖人,视人命如草芥。” 黑衣太监不以为意地笑道:“这凌欢莫非真是你的情郎,你竟宁愿自损功力,也不愿伤了他。” “你?……”顾君玉面顿时绯红一片,急怒道:“妖人休得胡言乱语。” 可她虽表面激怒,剑却没再抬起,嘴角也隐有丝血迹,显是刚才仓促间撤招,受了不轻的内伤。 黑衣太监见状,眼中神光闪动,状似怜悯地讥讽道:“你口是心非不承认也罢,我便让教众女子都与他相好,岂不妙哉。” 顾君为我受了内伤,这可能吗?听到这话,凌欢的心弦,像被柔嫩小手拨动了似的,微微颤动了一下。 黑衣太监的话落后,便将凌欢的身体舞了起来,当着武器朝顾君抽去,堂堂七尺男儿的身体,在他的手中,竟似轻如鹅毛,被当成武器灵活舞动。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说打就打,突然递出柄寒光闪闪的软剑,直往顾君面颊划去,似要毁了顾君的娇美容颜。 哇,好隐蔽的贱,这妖人将贱藏在何处的?半空中的凌欢晕头转向,余光瞥见寒光,惊愕不已。 顾君见妖人出招歹毒,便扭身让过凌欢的身体,心中却极为恼怒,也一咬牙,将魂力运行周身,剑上荧光闪闪地迎向来剑。 “咣当”一声金属交鸣,两剑交击旗鼓相当,但黑衣太监却全身一颤,倒退数步才止住颓势。 突而,他五指成抓,扣向顾君左胸,怪笑道“看你容貌绝世,气质非凡,想来身份非富即贵,待我毁了你的祸根。”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也继续将凌欢的身体当武器,兜头砸向顾君。 无敌抓波手!凌欢如遭雷击,浑身汗毛孔根根倒竖。好强悍的妖人,这种手段,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使将出来,果是名符其实的超级人妖。 她二人实力几乎相当,你来我往动起手,瞬间便交手数十多招,顿时让凌欢应接不暇起来,可貌似两人,谁也没法奈何谁。 那黑衣太监实力强大,招式却鬼魅多变,招招不离顾君要害部位,每每都有令人意想不到的狠辣之处,直让凌欢也叹为观止。 顾君忌惮凌欢的安危,不敢大开大阖,招式精巧平淡见招拆招,倒也不落下风。两人都没动用魂力大招,招式一刁钻一精巧,你来我往,一时竟也难分伯仲。 但适才顾君撤回剑势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再加有所顾忌,不敢尽力施为,魂力损耗很大,时间久了,动作似乎也缓缓慢了下来。 那黑袍太监眼光毒辣,眼见顾君有些疲态,手底下的动作,却愈发狠毒凌厉起来,招招不离顾君身体要害。 突然,顾君将心一横,跳出战区,跺脚涩然道:“你,你是假太监刘三,原来竟是蓝色妖姬?” “你是如何知晓的?”黑衣太监身体一颤,脱口惊声娇呼道:“你全力使出‘魂飞九天’,就不怕误杀了你的情郎凌欢?”声音果然是女子,而不是那难听的公鸭腔。 显然,顾君刚刚全力发大招了。 我就说嘛,太监不可能会有处~子幽香的。凌欢那惶惶不安的心,顿时安然,他可不想,落在变态太监的手里。 黑衣太监缓缓将那黑色头巾扯下,随手抛向地面,露出一头的青丝,与一双诡异淡蓝色的眼睛,果然有蓝色妖姬的风范。 顾君对玄教中人监视已久,根据截获的消息显示,玄教圣女蓝色妖姬神出鬼没,俗名尹幽湄,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但实力却深不可测,手段狠毒辛辣,在玄教中实力数一数二。 刚才在交手之间,顾君误将其当成,是燕王手下总管太监刘三,随后通过对战,却惊觉此人的招数刁钻辛辣,与尹幽湄极其相似,再见对方身材窈窕,便突然出招——魂飞九天,并乘尹幽湄分心抵挡,出声诈她。 果不其然,对方在分心之下,竟本能承认了。见对方还有层薄纱遮面,顾君便冷笑道:“你心思倒是缜密,头罩内竟还有层轻纱遮面,可惜却骗不了我。” “咯咯……”尹幽湄突而妩媚一笑道:“我两彼此彼此,你定是想从凌欢口中,得到圣光的秘密,才乔装改扮接近他的。在大唐帝国,能达到你这种实力的年轻女子,只有两人,除我之外还有个姓刘的大人物,我是喊你皇女呢,还是喊你长……” 黄女?顾君真名叫黄女,果然很~黄很暴力。咦,不对,怎么又说姓刘。凌欢像整吞了足球一般,惊愕地咧开了嘴巴。 这玄教的圣女,竟能知晓如此多的秘辛。 顾君内心不禁一突,她除了担心那惊天的大秘密泄露外,还不愿凌欢误会,闻言立即沉声打断道:“只怕你掳走凌欢,才是为了圣光的秘密,竟然胡言乱语栽赃与我……” 恰好在此时,尹幽湄抛向地面的黑巾,落在了地上,异象也随之发生,“轰”的一声,头巾炸了开来,顿时就地腾起,一阵浓浓的黑雾,覆盖周围。 “不好……”顾君失口惊叫,情急之下,慌忙将秋水剑全力抛出,宝剑荧光流转,直指雾中尹幽湄。 “呃——”黑雾中传出沉闷的痛哼声,随即便毫无动静了。 第38章:怜惜我 黑雾散尽,尹幽湄所立的地方,空空如也,连片衣角都没有留下。两个大活人,竟诡异的消失了,顾君的脸色,顿时格外难看起来。 与此同时,从她来时的方向,也隐约传来一阵呼喝声,似是鲁花她们随后赶来了。 “这妖女竟借诡异秘法遁走了。”顾君遥望了一眼,城门的方向,随即蹲下,捻了些带有血迹的泥土,闻了闻,眼睛一亮,霍然起身,攥拳当空一击,傲然地道:“妖女,你是逃不掉的。” 随后她便凭借感知,认准一个方向,发力狂奔。 ※※※※※※※※※※※※※※※※ 黑巾炸裂时,凌欢只觉眼前一黑,顿时便失去了意识,等再次醒来时,天已微明。但他依旧被尹幽湄,用袍子裹着飞奔,沿途竟是倒飞密林的景象,像一夜都没停息似的。 这妖女,要将老子带到哪里去,不会要跟老子打丛林战吧。闻着密林间,那清新的草木气息,凌欢微微抽了抽鼻子。 正当他想要闭眼思考时,尹幽湄却突然冷冷说道:“既已醒来,就别再装死了。” 凌欢心中忐忑,只好硬着头皮答道:“姑娘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走了一夜饥渴难耐,小火苗蹭蹭往上窜,为防止燃烧起来,能否弄点吃的消消火。” “想要消消火?”尹幽湄玩味道:“那好啊,我这就给你降降温。”话音刚落,她便在凌欢身上拍了一记。 被尹幽湄拍了一掌,凌欢顿觉有股寒流没入体内,这股寒气所过之处,曾鼓胀的血管,瞬间萎缩了下去,温热贲张的肌肤,像被注射了强冷剂,逐渐冰冻起来,随时都有爆裂的可能。 “好热,能不能再来点,给老子降降火?”凌欢心脏象被电击一般,整个人突然间颤抖起来,牙齿也捉对厮杀。 尹幽湄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你确定还要?” 要,老子要抵死纠缠。凌欢粗喘着鼻息,咻咻道:“能手不受累,腰也不受罪,享受姑娘冰火两重天的服务,总比挖空心思,琢磨所谓圣光来得好,我何乐而不为。” “呦呵,你倒挺聪明,可有时人太聪明,反不是件好事,只要你说出圣光的秘密,很快便不再受这份苦痛了。”尹幽湄笑了,笑得居然十分妩媚。 但在凌欢听来,这妩媚的笑声,犹如一道寒冷的气流,一直渗到心里去。 “你相信小小的魂生,能引动圣光吗?”凌欢黯然一叹,不答反问道:“不错,当时我是有悟棋奕箴言,姑娘若认为,那是引动圣光的原因,大可亲自感悟一番。” 这妖女肯定试过没成功,否则不会费尽心思,将老子抓到这里了。 凌欢认为圣光的出现,不仅与感悟有关,另外还与特殊的魂道圣殿,有莫大关系,他的魂海,连鲁花都无法探知,想来应该很独特才是,此时倒不怕顺着尹幽湄的话说。 我若真试成功了,早将你扔荒山野岭,喂野狗去了,哪还会为了带走你,而被顾君刺了一剑,中了她的“阴魂不散”呢? 尹幽湄也不生气,而是咯咯笑道:“我也不信圣光是你引来的,但事实就是如此,由不得我不信。” 她说着话,伸手在凌欢的身上轻拍了两下,随后媚笑道:“——不过这也没关系,从今日开始,我便每天喂你冰火两重天,你不是挺喜欢这滋味的么,说不定,哪天你突然想起了呢。” 被她拍过后,凌欢顿觉全身寒气尽去,一时说不出的轻松,便长吐了口气,哑然笑了一声,骚骚道:“湄儿姑娘,莫非暗恋我已久。没关系,大家都这么熟了,你直言无讳,不必腼腆。唉,长得帅真有帅的不幸。” “是吗?你认为自己很帅,那很好办,我用寒气冻了你的脸,然后剥下厚脸皮,后面应该会更嫩更帅。”尹幽湄声音很轻、很淡,但却给凌欢一种,冷彻心扉的阴森感。 “那倒不必如此麻烦,既然你如此暗恋我,我偶尔主动点,又不会怀~孕。”凌欢赶紧正义凛然道。 开玩笑,尹幽湄这魔女手段辛辣,虽刚才说的声音平淡,但却阴森森的渗人,搞不好还真说到做到,那时才叫欲哭无泪呢。 “像你这种贼眉鼠眼的坏坯子,竟能从琴棋书画中,体悟高雅淡泊的魂道来,着实让人感到匪夷所思了。”尹幽湄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幽幽道。 我湿,你这妖女竟门缝里看人,老子高雅淡泊的几成绝症,居然说我是坏胚子。 凌欢瞪大眼睛,很无辜道:“很遗憾湄儿姑娘,小生还真不明白坏坯为何物,可是姑娘你独创的琴曲?唉,我的世界,只有琴棋书画,即便是吹拉弹唱,也只懂受用,见笑、见笑了。” “吹拉弹唱吗?凌欢公子,需不需要我表演给你看呢?”尹幽湄停下脚步,随手将凌欢扔在灌木丛边,咯咯笑道。那样子,似真要表演似的。 呃,这妖女竟比老子还要豪放? 凌欢大吃一惊,看着尹幽湄,那水样妩媚的蓝色诡瞳,吞了口吐沫难为情道:“湄儿你……你真要吹拉弹唱。这怎么能行呢,孤男寡女很容易走火的,再说这天当被地当床,我还从未试过,没心理准备呢。” “从未试过,不是更有新鲜感?”尹幽湄眉眼笑得更媚,不知从哪抽出支软剑,在凌欢的眼前抖了抖,诡谲笑道:“凌公子,你要不要试试,很刺~激的呦。” 凌欢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义正词严地慨然道:“湄儿姑娘,你看我像是随便的人么?像我这般意志力坚定,有守身如玉的人,是不会被轻易诱~惑的。” 尹幽湄道:“有多坚定?当我摘了面纱让你见了我容貌后,你还会意志力坚定?” 你难道美如天仙,竟是如此自信?凌欢愤然道:“你这是在侮辱我,更是在侮辱‘意志力’这个词。” 尹幽湄挑眉道:“当我脱了黑袍呢?” “我像那种,迷恋女色的人么。” “脱了外套?” “我的意志力,坚如陨石。” “亵衣亵裤?” “我坚持自己的原则。” “玉~体横陈?” “**一刻值千金,现在便开始吧!” “……” 尹幽湄目瞪口呆了半响,突然动了,却不是脱衣,而是挥剑。手中软剑,像一道擎天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插向凌欢的大腿根部。 妈呀,这妖女要砍了老子的命根子。凌欢毛骨悚然的尖叫道:“住手——” 可尹幽湄连眉头都不带皱的,手下更没有丝毫停顿,便干脆利落一剑刺了下来。 “啊——”凌欢蓦然瞪大眼睛,怆然凄嚎。但过了数息,他却依旧没感到,应有的锥心疼痛,不禁讶然望去,见尹幽湄正玩味的看着他,眼神里戏谑的味道很浓。 难道她一时失手,或是良心发现了? 凌欢霍然低头看去,却再次发出更惨绝人寰的叫声:“蛇——”他这声惊天动地的呼叫,吓得林中猪突狼奔。 果然在他的裆下,正有条粗如儿臂、色彩斑斓的大蛇,被剑尖钉在地上垂死挣扎着,一看那尖头斑斓的样子,便知是剧毒之物。 凌欢尖厉的叫声直刺苍穹,引起密林深处,一群黑衣人的注意,其中有个与尹幽湄一样造型的黑袍人闻听,顿时像见到猎物的野狗一般,兴奋起来。 而这声音,同样惊动了密林另一头,更远处的一个窈窕身影,她竖耳静听,随即眼睛一亮悄然疾奔。 尹幽湄眼神一凝,不温不火道:“你知这是什么地方,别费尽心思了,即使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还能是什么地方,傻子都能看出,是荒郊野外。莫非这妖女想要…… 凌欢骇然,朝尹幽湄甚是忐忑道:“第一次很疼的,等下湄儿姑娘,你可要怜惜我,动作轻柔些。” 第39章:妖女无敌 在荒郊野外,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说“你要怜惜我。”即使生猛如尹幽湄,也同样满头黑线,差点没将隔夜饭倒出来。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凌某人这般,堪比铜墙铁壁的。 “想不到,凌公子还是个腼腆的人呢。可我怎么看,你也不像是害羞的人。”尹幽湄吃吃一笑,蓝眸盈盈流转,水意汪汪地,妩媚道:“就是不知你的脸皮,是否比蛇皮还厚。” 脸皮比蛇皮还厚,什么意思?凌欢眨巴眨巴茫然的眼睛,望着尹幽湄。 她见凌欢没接茬,便神秘一笑,自顾自寻了些干柴,把蛇架起,点燃干柴烤了起来。她点火的方式很独特,用软剑在石块上轻轻一碰,火星突起,便燃起了篝火。 那蛇初时还能挣扎,但随着烤肉香味的弥漫,便逐渐没了声息。 不会吧,她难道准备烤蛇肉吃,还是用蛇来威胁老子。凌欢瞪目结舌地,看着大蛇被尹幽湄转眼烤熟,顿觉头皮阵阵发紧。 尹幽湄望他一眼,一手持剑,一手拿着烤蛇,缓缓走了过来,再次神秘一笑道:“凌公子你不是早说饿了么,来将这蛇吃了,挺香的,皮也够厚。” 想用这一手,来恐吓老子?凌欢在心中冷笑,嘴上却大义凛然道:“那怎么能行,我这人素来怜香惜玉,如此美味,理当是湄儿姑娘,你先享用。” “真的不吃?”尹幽湄笑得更媚。 凌欢咽了口吐液,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急声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为了你,说不吃就不吃。” 油嘴滑舌的坏坯子。尹幽湄将手一抖,那软剑便消失不见,手中却多了个核桃大,却叫不出名字的野果,放在嘴里细嚼慢咽道:“谢谢凌公子美意,可我已有充饥的果子了,这蛇还是公子吃了。” 这妖女一直让我吃蛇肉,难道是想要毒死我?凌欢毛骨悚然起来。 “不要啊,蛇肉有养颜美容,疗伤祛疤的神奇功效,湄儿姑娘,你此刻最需要它了。”他被尹幽湄封住穴位,除了头部能动外,身体木然,连手指头都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蛇肉,在自己的面前晃悠,却无能为力。 这凌欢着实古灵精怪,竟已知道我身受重伤。 尹幽湄见了他的样子,忍不住咯咯娇笑道:“说的好听,只怕你是担心,我毒死你吧。” 笑声未落,她再也掩藏不住伤势,突地掀起面纱,“噗”地喷出口污血,胸口更是急剧起伏起来,可很快,她便将面纱,又重新挡在脸上。 虽是惊鸿一瞥,但眼尖的凌欢,还是窥见了,她那唇红齿白的轮廓。 凌欢见状,立即正义凛然道:“啊呀,湄儿你受伤了,是谁伤了你,快将我穴位解开,让哥哥来帮你人工呼吸。” 尹幽湄往他全身上下打量一番,娇笑道:“叫的挺亲热呢,等恢复了自由身,你会怎么做,逃跑,或是剥了我的衣物,随心所欲。瞧你那贼眼滴溜的样子,只怕有更坏的算计。” “哪能呢,本人匪号纯情小郎君,从未做过禽兽的事情,不信你解开我的穴位试试。”凌欢眨巴着纯情的双眼,表情无比认真道。 “好,那就试试。”尹幽湄随手将那烤蛇,抛向身后,突然朝凌欢踢了一脚。 “哎呦。”凌欢发出声,短促的惊叫,随即发觉自己安然无恙的,骑坐在一颗高高大树的树丫上,顿时讪讪闭嘴。 尹幽湄微睇绵藐了眼凌欢,涩声媚笑道:“胆子比我这弱女子还小,难道以为,我会踢断你的命根不成。” 呃,这是少女能说得出口的话么,她明明是个处~子,怎说话比妇人还要生猛百倍,难道爱情日剧看多,成为理论教授了。 凌欢色变,急忙清咳一声道:“你我一路走来肌肤相亲、卿卿我我,你怎舍得伤我。更何况,我素有无敌小钢炮美名,湄儿你又有伤在身,也伤不了我。” “是吗?你那玩意,能硬过豺的骨头。”尹幽湄随手向着身后,弹出两点寒星,风轻云淡的望着凌欢道。 凌欢顺着寒星疾驰的方向望去,惊见寒星正中两只撕咬烤蛇肉的,狼狗样的动物,顿时失口惊呼:“豺?” 两只豺被寒星击中,瞬间呆立不动,似给冻结了起来。 尹幽湄轻移莲步,走到两只豺前,朝两只豺的身体轻轻吹了口气,轻声慢语道:“破——”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两只凶猛的食肉动物——豺,突而轰然倒地,倒地后像是冰雕般,支离破碎。 而在这两豺倒地破碎后,远处丛林中,突然“窸窸窣窣”一阵异响,凌欢打眼远眺,竟是数十头狼狈遁逃的豺群,转眼便销声匿迹。 豺不喜落单,一般狩猎物时,都是成群结队的围攻,这些豺,便是被凌欢叫声吸引过来的,没想到“弱女子”尹幽湄,却令它们本能感到危险,当它们的同伴,变成碎片后,它们选择了集体逃跑。 这难道就是她刚才打进我体内的寒气,简直太可怕了。凌欢怦然惊秫,这绝不是魂力所能造成的后果,那究竟是什么邪门功夫,太可怕了。 “你知道你刚才,故意发出的嚎叫声,将引来多少麻烦?”尹幽湄幽怨地瞪了眼凌欢,便如那采茶的姑娘,迈着妖娆的步伐,向着密林深处走去:“哼,等我打发了下一群麻烦,你若再记不起圣光的秘密,我便将你一寸寸冻碎。” 不会吧,除了群豺之外,还有麻烦事?老子的叫声,没引来救星,招来的倒全是杀星了。凌欢满头冷汗,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追随尹幽湄的身影,向密林深处望去,却是什么也没发觉。 自从被尹幽湄,从凤鸣院掳出以来,凌欢便一直在思考,尹幽湄的真正目的。虽直觉告诉他,鲁花将他推上前台,肯定是为了吸引这妖女现身,但却仅仅是猜测而已。 忽地一阵刺耳的声音,打断了凌欢的思绪:“尹幽湄你竟敢明目张胆乔装我,掳走凌欢,究竟所为何来?” 这人的声音,好像尹幽湄初时,装作妖人的声音,此人不会是顾君嘴里,那个叫刘三的太监吧? 凌欢闻言,心中嘎登一下,极目远眺,骇然惊觉,确实有个与尹幽湄装束打扮,一模一样的黑袍人,眼神似也有异秉,正带着群黑衣手下,将尹幽湄团团围住。 不知何故,凌欢心中,竟替尹幽湄担心起来。这可能是接触下来,尹幽湄的手段虽很辛辣,却没赶尽杀绝的缘故。 “哼,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刘三不是一直都冒充本圣女,满世界招摇?”尹幽湄独自面对一群黑衣大汉,却并不惊惶,而是挑眉喝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那黑袍人骇然惊诧道。 若非是遇到那长公主,我只怕还有些日子才能明白呢。 尹幽湄冷声说道:“哼,我不仅知道你叫刘三,而且还知,你是晋王死士营的首领,太监总管。” 这下凌欢真迷茫了,他搞不清尹幽湄两人,究竟是谁在冒充谁了。 此言一出,那刘三瞬间惊骇地看着尹幽湄,转瞬便冷笑道:“自作聪明的蠢女人,既如此,那便留不得你,杀了你后,我便是真正的蓝色妖姬了。” 凌欢听了两人的对话,脸色一沉,眸中渐现彻骨的冷意。 这刘三竟是晋王死士营的太监首领,而邗县军营中,也出现过死士势力,难道当初军营中,那些偷袭的杀手,便是他指派的,而那邗县单家也是晋王的爪牙? “就凭你们这群土鸡瓦狗,也配口出狂言杀我?”尹幽湄闻言,不屑的冷笑道:“更何况,我家相公凌欢,早去搬救兵去了,等他归来,你等一个也别想逃走。” 第40章:圣翎令 你家相公?这妖女简直是无敌了,老子何时成她相公了。凌欢惊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嗖嗖冒了出来。 那刘三,冲手下暗使个眼色,肆意狂笑道:“嚯嚯……你以为将那凌欢隐藏起来,我就不知道了。这里距离扬城上百里,凌欢如何能走脱。再说,那扬城卫守军,不杀他就不错了,如何会听他的。” 难怪当初王知县,向扬城卫求救,却迟迟没有援兵到来,原来是蛇鼠一窝了。如此看来,眼前这些黑衣贼人,便与袭击老子的死士,是一伙的了。凌欢闻言,顿时毛骨悚然起来。 有两个靠近尹幽湄的的家伙,欺负她是“弱女子”,又误会了刘三的意思,便大大咧咧地伸手向她抓去。 “你们想干什么?”尹幽湄惊呼一声,惊慌失措地推向两人的手掌。 “小心——”刘三见此,骇然惊呼,大声提醒手下道:“这女人深不可测,大家莫要轻敌。” 可惜他的提醒,还是慢了一拍,两黑衣大汉被尹幽湄碰了一下,便突然诡异地僵在了原地,就像被速冻了一般。 “嘿,你们在干嘛?”两贼身边的同伴见此,便诧异的推了推两人。 可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两贼冰雕般应声倒地,“轰”一下,摔成了支离破碎的人体碎片。如此诡异的状态,即便是冷血麻木的死士,也被吓得悚然后退。 “啊——”尹幽湄连连后退,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惊惶尖叫:“他们怎么了,好吓人呢。” “大家不要被这装疯卖傻的妖女蒙蔽了,一起上,干掉她。”黑袍刘三咬了咬牙,寒声道。 众贼彼此对视,都看到了,相互间眼中的茫然与惊秫,但还是硬着头皮,“嗷嗷”怪叫挥刀冲向尹幽湄。看那架势,已没有适才,那怜香惜玉的心情了。 面对面目狰狞的众贼,尹幽湄慌张躲避,可她陷身贼人的包围圈,哪里又能躲的开,无数的刀光剑影,瞬间就淹没了,她那柔弱的身影。 其中有些色迷心窍的蠢贼,眼见尹幽湄,即将被乱刀剁成了肉泥,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如此手无缚鸡之力的绝色尤~物,将成大家刀下亡魂了。 可诡异的事再次发生,最里圈数名贼人的头颅,突然莫名其妙地冲天而起,无头尸体随后轰然倒地。 “啊……”陷入刀光剑影中的尹幽湄,骇然惊叫,那无助的样子,即使铁汉见了都会融化。 可置身在高高树丫上的凌欢,却清晰看到,尹幽湄在刀光剑影中身形矫健,姿态轻盈而优雅,手段却格外血腥。 她那把曾神出鬼没的软剑再现,并挥洒出一抹寒光,轻松砍了冲在最前的数贼人头。而在那些无头尸倒下前,那柄软剑,又倏然消失在她的袖中,随后,她便恰到好处地惊慌尖叫起来。 咦,这妖女难道真的伤势很严重,到了需要伪装杀敌的地步,或是天生喜欢用剑砍头?凌欢看得,目瞪口呆起来。 凌欢是旁观者清,可随后而来的贼人,却无法得知同伴的死因,又有数名贼人,冲到了尹幽湄的面前,再次“嗷嗷”怪叫,挥刀砍来。 这次结果照旧,冲在最前面的贼人,再次惨叫倒地,瞬间血溅五步,成了无头死尸。——不过尹幽湄的身形,却似不再敏捷,刀光剑影中,竟被其中一把刀锋,划破了袍子。 至此,凌欢已然明白,尹幽湄之所以将他送到树上,是自知力有不逮,想全身心投入到,此时的混战中。 突然凌欢无意间发现,那黑衣刘三,鬼鬼祟祟的躲到一旁,取出弓箭,偷偷瞄准人群中的尹幽湄,不禁毛骨悚然的,失声警告道:“小心——” 所有人闻听声音,都是愕然一愣,循声望向凌欢所在的方向。尹幽湄本能往前一窜,“嗖”的一声,利箭带着一溜寒光,擦着她的左边外手臂,射进了身后一个贼人的胸口。 “轰——”的一声,这贼人突然炸裂成了碎片,落下的残体中竟是乌紫的。刘三的箭,不仅暗蕴阴毒之力,而且还有剧毒。 “箭上有毒?”尹幽湄惊叫了声,运功将创口处血脉冻结,纵身而起,再无保留实力,连续越过几个山贼脑袋后,像片柳絮,轻盈飘出包围圈,反手一剑,砍飞近身贼人的人头,便发力向凌欢这边跑来。 凌欢出声暴露行迹,刘三绝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但她快,还有人比她更快,那刘三在射出一箭后,果然急速向凌欢奔来,似乎要将凌欢控制在手中,此刻见尹幽湄也随后而来,便想也不想,回头又射出一箭。 贼人们也没想到,尹幽湄看似柔弱,却是伪装出来的魔女,也激起了凶性,纷纷转身,举着手中的凶器追向她,誓要将她砍翻在地。 尹幽湄的实力,似乎打了折扣,费力躲过又一支毒箭后,又再次被随后赶来的贼众围在中间。 眼见救援凌欢无望,尹幽湄似也失去了淡定的心态,招式更加辛辣起来,软剑直直挥出,数名贼人瞬间人头落地,随后她从豁口冲出重围,咬牙抛出一物击向刘三。 刘三见此,急忙反身,挥刀磕飞来袭之物。 “轰”的一声,那物毫无征兆地陡然炸裂,无数枚带七彩尾翼的小飞镖,如蝗虫般射向刘三。 刘三骇然爆发,全力一滚,狼狈不堪地躲过了无数的小飞镖,但还是惊觉后背一麻,忙运作魂力封住创口四周的血脉,蓦然瞪大眼睛,骇然惊道:“玄教圣翎!” “圣翎一出天下惊,天涯海角,你等都得去死。”尹幽湄挥手砍落一个,追至身边的贼人头颅,霍然转身寒声喝道。 她此言一出,众贼戛然住脚,惊骇地望着尹幽湄,个个脸如死灰。玄教对待敌人的手段,极其残酷,其主要势力,虽在沿海一带,但在大唐却也凶名赫赫,尤其是这圣翎,就像追魂帖般,更是天下闻名,众贼人如何不惊。 黑衣刘三阴晴不定的盯着尹幽湄,许久才朝手下们凄声命令道:“你们还愣着干啥?立刻杀了她,决不能留下活口。” 与此同时,他冲到大树下,纵身将凌欢从树上拉下。当他看清确是凌欢时,眼睛一亮,随即森森冷笑道:“没想到,凌欢真被这妖女捉了,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货果然认得我,看来邗县有死士,在军营中刺杀老子,便是这家伙干的了,只是,这些家伙怎会如此之巧,恰好藏身密林之中? 凌欢喃喃一声长叹,淡然一笑道:“你知道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对我来说,莫过于,被这妖女先~奸后杀,幸亏大侠,你来得正及时。” “先~奸后杀?”刘三脸色一僵,登时嘿嘿阴笑道:“只怕你再没那等‘艳~福’了,我马上就会带你去见一位,你想不到的大人物。” 说着话,他打横将凌欢夹在腋下,绕到战场上风,洒了包黄色粉末,便转身向密林深处疾奔,完全不顾,尹幽湄她们的最终战况。 “好啊,老子也好久不见单中天了,不知他是否已恢复如常了。”凌欢心中忐忑,却也硬着头皮答道。虽然他明知不是去见单中天,却还是故意如此说法。 “噎——”黑衣刘三脚下一个踉跄,险摔成狗吃屎,再看凌欢时的眼神,都是不寒而栗的异样。但他没在开口,而是继续蒙头,向密林深处疾奔。 之前尹幽湄,带着凌欢尽挑密林外沿,勉强穿行没有问题,可此时这黑衣刘三,却专拣荒芜深处走,荆棘丛生之下,穿行极不方便,时不时有植物藤蔓,划过凌欢的身体,片刻功夫,他的身上,便已伤痕累累起来。 尹幽湄眼见刘三,卒然洒出黄粉,心中一惊,知道是毒物,急忙运功闭气,但依旧感觉胸闷无力,再加又见其带走凌欢,顿时越加焦躁起来,突而清啸一声,软剑招式陡然更显狠戾。 可惜她的状态,实在太糟糕,再加贼人又人多势众的协同作战,一时也不敢大意,而是采取灵活的身法,东奔西走往返厮杀,如此不仅能避让毒粉,而且能各个击破。 那些贼人嗅到毒粉,就像吃了兴奋~剂般,悍不畏死地扑向尹幽湄。但在她灵活多变的运动战中,贼人们还是无法抵挡,随后逐一倒下,凡是被她砍中的人,无不人头落地。 凄厉惨叫,及随处翻滚的头颅,还有抽搐的无头尸,让密林犹如人间炼狱。 第41章:心乱 久斗之下,那毒粉的药效,似也淡了不少,贼人们不再不顾一切的冲锋,而是在眼神中,出现了惶恐。 恢复了理智的贼人,终于明白,妖女尹幽湄,是无法战胜的,又见首领刘三逃跑,便军心涣散,相互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惧意,随即不约而同转身便逃。 贼人们四散奔逃,让尹幽湄松了口气儿,终于有时间,从容取过死者身上的弓箭,搭弓射箭,动作娴熟精准,落在最后的贼人,接二连三地应声倒地。 这样一来,贼人逃得更欢,甚至连回头的勇气都欠佳。 尹幽湄全身笼罩在,浓浓的煞气中,快速追着借树林掩护四处奔逃的贼人,经过被她射中倒地的贼人身边时,便朝对方的脖子轻柔补上一剑,无一例外,全都是砍头。动作依旧轻盈优雅,但却有森森寒意。 有个受伤躺地上装死的家伙,眼见尹幽湄连死者都不放过,哪敢再继续装死,而是起身撒腿狂奔,其间他专拣树木茂密的地方穿行。 可惜他虽狡猾,反应也够迅速,却是低估了尹幽湄的实力。尹幽湄冷哼了声,“嗖”地一声,脱手抛飞软剑。 软剑带着寒光,呼啸着穿过林叶缝隙,其间竟诡异地划着弧度绕过大树,精准无比地射中逃匪的后心,巨大的惯性,将贼人牢牢钉在一颗大树的树干上,飞溅的血液,甚至都喷洒到,数米之外的林叶上。 尹幽湄缓步走到这人身前,优雅地拔出软剑,朝那仍抽搐的贼人头颅轻轻一挥,再次割断对方头颅,且闪身让开污血,将剑锋在路边灌木丛擦了又擦,才终将软剑一闪即收。 “圣翎既出,焉有尔等逃命的可能。”她向着黑衣刘三逃走的方向,遥遥望了眼,银牙一咬,认准剩下贼人逃走的方向,发力追去。 ※※※※※※※※※※※※※※※※ 这太监刘三真要带老子,见那真正的幕后人物了?凌欢被刘三夹持着,向密林深处狂奔,心脏却不争气地,“咚咚”狂跳,口干舌燥起来。 自从莫名其妙借尸还魂,出现在这世界后,他接二连三的,遇到了巨大的危机,便惊觉,身陷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了。 以凌家一个小小的平民家庭,是不可能,与单家那样的豪门,有所瓜葛的,而且在邗县军营里,所经历的死士暗杀,也佐证了,还有更庞大的势力存在。如今看来,这个势力极有可能,就是那北方的枭雄——晋王刘孝德了。 “这位大侠英俊潇洒,武功盖世,但不知在哪里高就。小弟我实仰慕的紧,若来日朋友问起,小弟也好报您的尊号,好让大家明白,小弟是您从妖女手中救下的。” 那刘三藐了眼他,傲然冷笑道:“别白费心机了,你以为,还能逃出升天吗?” 凌欢惊讶道:“逃?小弟为何要逃,跟着大侠你行走江湖,坑蒙拐骗、泡~妞把妹岂不快哉。” 刘三仰天狂笑道:“真是可笑之极,老子位极人臣,看起来,像坑蒙拐骗的蠢贼吗?” 位极人臣?凌欢嘿嘿一笑道:“小弟一见大侠,便敬仰万分,哪知大侠竟比小弟想象中,还要伟岸,冒昧一问,倒叫大侠见笑了。” “哼。”刘三冷哼了声。 凌欢仿佛压根不在意对方的藐视,而是话锋一转道:“——不过,大侠你此次,得罪那玄教魔女,只怕不妙了。” 刘三闻言全身一颤,故作轻松地傲然道:“小小的玄教能奈何?再说晋皇……” 随即他倏然一惊,瞪了凌欢一眼道:“没想到你还挺狡猾,想从老子的嘴里套话呢。” 晋皇?果然是那,对大唐皇位虎视眈眈的,反王晋王爷了。 凌欢暗叫一声可惜,便急忙辩道:“大侠误会了,不瞒你说,小弟一路走来,被那妖女占尽了便宜,正羞愧难当的,想要寻机自尽,却被大侠所救,感激之余,当然担心大侠的安危了。若大侠误解小弟,那小弟只有一死,以示清白了。” 你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老子怎能让你有寻死之心呢?刘三假假一笑道:“如此,倒是谢谢凌魂生,你的拳拳之心了,那小小玄教不足挂齿,凌魂生多虑了。” 单中天急于杀死老子,此人却阻止我自杀,如此看来,这刘三蠢~货,与单中天虽是一路人,却是两条线上的,授命不同,知道更多内幕的存在了。 “如此我便放心了。”凌欢嘿嘿一笑道:“敢问大侠,不知晋王爷,抓小弟所为何来。大侠透露一点,小弟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晋皇……”刘三刚说了两个字,便又惊觉,狠狠瞪了眼凌欢,悻悻地道:“难怪单中天屡遭你的算计,还差点丢了性命,你果然十分狡诈。哼,老子点了你哑穴,看你还能逞口舌之利。” 随后,他果然随手点了凌欢的哑穴,并将凌欢的下巴下了,防止凌欢咬舌自尽。 我湿,这蠢~货,倒是警觉起来了,真是可惜了,再给老子个把小时,老子能将丫的底~裤颜色都问出来。 “谁?……”正行之间,刘三突然暴喝了声。可惜凌欢全身都被控制着,压根无法看清,现场的状况,就更不知道,又出啥状况了。 “你胆子不小,竟敢妄称,那反王刘孝德是晋皇,就不怕株连九族么?”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突兀响起。 这声音虽然瓮声闷气,但凌欢却甚感耳熟,瞬间眼睛一亮,全身油然而生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感。顾君你此时才来啊,哥这苦受大了,回扬城后,定罚你给哥全身按~摩,以作惩罚。 “株连九族?”刘三登时一僵,嗤笑道:“这天下本是刘家的天下,晋王是皇家血脉,何来反王之说。” “刘三你一个小小的王府太监总管,竟敢大放厥词,当真以为,朝廷就没办法诛你九族?”来人气势睥睨道。 凌欢虽无法看到顾君的样子,却能感受到,那磅礴的强大气势,铺面压来,心中暗惊。顾君的身份很不简单,居然有种久居上位的霸道之气。 “你是何人,怎知我的身份?”刘三全身一震,颤声道。凌欢明显感觉到,这货正紧张的全身瑟瑟发抖。 “到了阴曹地府,你便自然明白。”来人森然冷喝道:“追魂夺命——” 随着来人的冷喝声,刘三脚下枯叶无风自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射向刘三。 刘三压根没有意识到,对方突下杀手,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数不清的枯叶,便利剑般刺进他的体内。诡异的是,他的心脏,像是冻结了似的,全身竟连一丝血迹都没,便轰然倒下。而他手中的凌欢,却安然无恙,现场状况十分诡异。 留下活口啊!凌欢急的汗湿衣襟,不甘地朝来人大声咆哮。他迫切想从这刘三的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可惜此时哑穴被封,压根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而就在刘三倒地的同时,凌欢顿觉身体一轻,便能看到眼前的情形了。惊见刘三惊目圆睁,一动不动地,仰天倒在了地上,全身像被机关枪扫过一般,到处是密密麻麻的破洞,却没一丝血迹。 太可怕了,这就是追魂夺命的真正威力吗?简直是飞花摘叶皆能伤人啊!凌欢费力地转眼看向来人,见果然是顾君,眼珠立时不停转动,却苦于口不能言。 顾君随即在凌欢的身上拍了几下,又接上凌欢的下巴,凌欢便觉身上一阵暖流滑过,不但能自由行动,连身上的伤痕,都瞬间消失无踪。 他来不及细想,而是急步冲至刘三的身边,探息,希望还没死透:“顾君你怎能将他杀了?留下他有大用,再不济,弄个无间道、谍中谍也行啊。” 无间道为何物?顾君摇头道:“没用的,这刘三是晋王豢养的死士头目,悍不畏死,在邗县军营暗杀你的人,都是他的手下,这种人都有颗假牙,一旦被抓,便会咬碎毒牙自杀身亡,根本不会给你拷打他的机会。” 顾君嘴上虽如此说法,心中却没来由一阵烦躁起来。本来以她的实力,完全能在刘三咬碎毒牙前,制住对方,可此刻却在激怒之下,失手杀了他。我这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是在担心这登徒子的安危? 第42章:阴魂不散 凌欢将刘三面罩取下,见这已死透了的刘三,果是个面白无须的死太监,还是个独眼龙,心中暗恨,却仍不死心地,在刘三身上胡乱扒拉起来,希望能找到啥有价值的情报,可惜除了有些碎银,及银票等财物外,啥也没有。 “唉,这些东西,我要带回去仔细研究,看看有没有隐秘情报啥的。”凌欢将那些银票等财物,顺手塞进怀内,沉沉地叹了口气道。 什么人啊,这是?顾君见到独眼刘三真容,面儿也是一呆,可很快就被凌欢的行为所惊呆,随即深恐他再继续作怪,而是上前拉住他手,急声道:“别再磨蹭了,再迟武斗就来不及了,我这就带你全速赶回扬城府去。” 咳咳,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让我如何报答你?金银珠宝太俗,看来只有以身相许了。凌欢十分腼腆地想。若非她及时赶到,不管落入刘三,或是魔女尹幽湄的手中,下场都是超级悲催的。 顾君压根没注意到,凌欢那贼眉鼠眼的样子,而是拉住他的大手,急急向来路疾奔。 感受着掌中小手的滑嫩与温玉,凌欢顿时忘形的骚动起来,竟用手指在她那小手掌中,轻轻挠了挠,相当温柔地道:“你的伤势如何了?” 顾君身儿一颤,本想伪作不知,可心跳却越来越快,脸蛋儿也燃烧的越来越红,于是狠狠瞪了眼凌欢,魂力一转,一言不发地,送了股强大的魂力,闯进凌欢的臂内。 凌欢登时脸红如猪肝的惨叫一声:“哎呦。”瞬间鼻息咻咻起来。 “你怎么了?”顾君先是一愣,随即便焦躁的问凌欢道:“我只是用魂力替你顺通经脉,怎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呃,替我疏通经脉?凌欢被顾君拉着大手踏空而行,嗅着淡淡处~子幽香,带着风起青丝撩拨脸颊的痒痒,心也早就痒痒难耐了,闻言并不回答,而是骚骚一笑道:“顾君你可知,昨日孔雀舞,我是为谁而创?” 顾君心头嘎登一跳,却又耐不住好奇,脱口而出道:“谁?” 凌欢并不回答,而是用奇异火热的目光,定定看着她,声音很慢,神情却很认真地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这首诗,正是两人初见时,凌欢听了顾君的名字,而随口吟出的诗句,此时说来,其意实在暧昧。 听到这话,顾君的心,就像根琴弦,被风掠动地微微一颤,一股从未有过,又麻又酸的异样情绪,霍然绽放,大脑便“嗡”的一下全乱了,可却还偏偏牢记女子的矜持,慌张避开凌欢那火辣目光,板脸斥道:“你这无耻的登徒子——” 她虽紧张的几近窒息,却偏又放不下那登徒子的大手。哼,下次再敢口出污言秽语,我一定杀了你。 嘿嘿,任你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哥都让你娇喘微微,两靥绯绯! 凌欢湿湿一笑,不顾羞急交加的顾君,而是敞开歌喉,唱起了孔雀舞时,就该唱出的孔雀东南飞:“孔雀东南飞,飞到天涯去不回,千般恋爱万种柔情,相思成灰,心碎的时候,秋声格外让人悲,天若不尽人意,我愿生死相随……” 醇厚的歌声,在密林中穿云而出,久久回荡。远处割断最后一个贼人头颅,正快速向这边赶来的尹幽湄听了,戛然住脚:“孔雀东南飞?他这是唱给谁听呢,莫不是那个顾君,已经赶到了。” 尹幽湄的心情,没来由的烦躁起来,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跺脚追了出去:“哼,不管怎样,我都会抓住你的。” 独特的旋律,直白的语言,朗朗上口的曲调,一下子便将顾君彻底震撼了。 “我愿有情人共饮一江水,但求真心以对,今生何惧何悔!”顾君又喜又惶的,细细咀嚼着歌儿,桃花眼水意盈盈。这登徒子,是想赚我泪水的么? 凌欢先后有过几首,曾经轰动大唐的神曲,梅花三弄,梁祝及诀别诗等,而这几首与众不同的曲目,几乎全是为赛西施所创,这羡煞了世间女子,更给凌欢带来了,“多情公子”的雅号。 顾君虽不屑如此,但心中,却多少有些悠然,毕竟不管她身份如何尊贵,却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桃李年华的女子。此时他不但说,那首《离思》的诗,是为她而创,甚至连孔雀舞,与《孔雀东南飞》都是为她而作,让她怎能不震撼。 可当她想到自己的身份,以及将要面临的重重困局时,却又倏然惊醒,头也不敢回地喝道:“你再敢油腔滑调,我便割了你的舌头。” 一柄秋水宝剑,似为证明她的决心,陡地从凌欢脸颊一晃而逝,锋利的剑锋,竟削断几缕飘飞的黑发,惊得凌欢,瞬间毛骨悚然起来。 湿,谋杀亲夫吗? 凌欢心中一突,贼眉鼠眼的颤声道:“哇,顾君,你吓得我四肢无力,腿抽筋了,不行,你快搂紧我,不然我会摔得粉身碎骨的。你放心,我这人,生性高雅,比魂力还纯洁,绝不让你占我的便宜。” 他这番歪论,毫不打结的说出口,一点都不因被女子保护而难堪。 “是么?那我就松手,让你掉下去,试试粉身碎骨的滋味吧。”顾君突然松开,紧抓凌欢的小手后,平静道。 凌欢不过是小魂生,哪有能力,像顾君一样高来高去。突然间失去依靠,身体便直线下坠。“哇,要死人啦——” 可他嚎了半天,却发觉依旧悬空飞行,并没砰然坠地。这才惊觉,他的双腕上正被一根红丝巾缠着,顾君并未当真撒手不管。 “咦,千里姻缘一线牵,夜郁相思愁华年。孤雁影单独望月,只羡鸳鸯不羡仙。顾君你太有才了,能不能先给我签个名。”凌欢眼见安然无恙,一双贼眼,又溜溜偷瞥向顾君,大呼小叫道。 “只羡鸳鸯不羡仙!”顾君瞬间愣住了。是啊,别人羡慕她贵极人尊,可她又何尝,不是羡鸳鸯不羡仙呢? 凌欢见自己说完好久,顾君也没反应,而是静悄悄的闷头疾奔,不禁愕然诧异起来。难道我刚才,戳中了她的痛楚,或是突然就春天来了。 “哦对了,顾君,你对尹幽湄做了什么手脚,我发觉她的功力,大打折扣了。”凌欢满脸小意儿,陪着笑,曲意承颜道。 顾君回首,凝了眼凌欢,神色极其复杂,但却意怠色萎道:“在她遁走时,我用阴魂不散袭击了她。只要她一动用魂力,便会魂海裂痛,若她不尽快逼出我的魂力,迟早会力有不逮,反受了你的控制。” 像顾君这般孤傲的人,竟对尹幽湄,暗用阴魂不散,如此阴柔的手段,两人得有多大的仇恨,难道是夺夫之恨。 呃,难怪尹幽湄的实力,会越来越差,连杀手都不能瞬间摆平,原来问题就出在这里。凌欢双眼一亮,本赔笑的脸色,越发灿烂起来,深以为然道:“幸亏如此,否则,我可就难逃她的魔掌了。” “这蓝色妖姬尹幽湄,是玄教圣女,地位仅次教主,平素神出鬼没,手段辛辣,被她盯上,你可要小心了。”顾君转脸直视前方,貌似漫不经意地道:“昨晚你们发生了什么,你又是如何落入刘三手中的?” 还能发生什么?难道你以为,那尹幽湄将老子弄昏后,乘机奸了我不成。凌欢贼眼一转,故作扭捏作态地,嗫嚅道:“她,她昨晚将我,将我……” “什么?她竟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行径,不行,我要杀了这妖女。”顾君霍然转脸,瞪着凌欢,一字一顿地恨声打断他道。 凌欢还没做出反应,便被她拉着,朝另一方向疾驰,一副急怒攻心的样子。 不会吧,你的思想,也太不健康了,竟联想到,少儿不宜的日片上了。 凌欢用奇异的目光,怔怔盯着顾君,仿佛才认识她似的,诧愕道:“你该不会以为,她逆推了我吧?可不管她成功与否,以我那强悍的战斗力,一晚那是肯定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