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太监系统》 第一章 “啊......” 疼,下身火辣辣的疼。 一股钻心的刺痛,从下身直窜上大脑,让夏南忍不住一声惨叫,从噩梦中醒了过来。 醒过来之后,疼痛依然存在,一波、一波,越来越汹涌,越来越难以忍受,夏南才意识到,这不是噩梦,而是真实存在的痛苦。 疼痛难忍,拨动神经,夏南止不住的惨叫,好似随着叫声,可以将疼痛喊出去。 “闭嘴,别嚎了。” 耳边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可处于巨大疼痛之中,忍耐不住,惨叫不已的夏南,根本没有听到这声音,怕就算听到了,也无心理会。 此时此刻,夏南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疼,从里到外的疼,骨子里透出来的疼,痛的他死去活来。 生在新世纪,长在红旗下的夏南,小半辈子的生活平常、平淡,不曾富贵,也没太吃过苦,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心志不强。 夏南很怕疼,平时手指割伤了一条小缝,都要痛苦半天,更何况今日痛入骨髓,疼痛难忍。 孕妇在分娩时遭蚊子咬上一口,是怎么样的疼痛感觉,夏南不知道,可他觉得,自己这时感受到的痛苦,要远远超过。 疼的死去活来,疼的痛不欲生,这一刻,夏南有一种感受,整个人要支离破碎了,他想死,真的想死。 嚎丧似的夏南,嗓子比女子的高音区更要尖锐,一声惨叫,震动了净身房,让旁边一名正准备下刀的老太监,手上一抖,差一点弄错了地方。 夏南身旁,也站了一名老太监,是为夏南去势的那位,作为净身房的执刀太监,多年来,不知给多少人净过身,却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 净身之后,有仇恨的,有若无其事的,有心丧若死的,也有惨叫喊疼的,倒没见过夏南这样的,惨叫的惊天动地,震动寰宇。 夏南的嚎叫,像是魔音,无孔不入的往耳朵里钻,甚至能影响人的情绪,若这是一门武功,也是一门高明的精神类武功。 净身房里挨了一刀的人,不止夏南一个,或有人正要挨这一刀,需要保持安静,夏南的惨叫,让人不满了。 老太监的眉头一皱,正准备让他住嘴,或者把他打晕,却不想他叫着叫着,两眼一翻,自动晕了过去。 疼痛钻心,难以忍受,夏南正又哭又嚎之时,脑中起了风暴,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冲入其脑中,一下把他整晕了。 “疼。” 心心念念的,都是疼痛,夏南再次醒来,下身仍然疼痛,却不知是麻木了,还是疼痛真的减轻了,虽仍难以忍受,却比之前强多了。 夏南没再大声哀嚎,除了疼痛有所减轻的原因之外,脑中多出来的信息,多出来的记忆,让他更在意。 此身的原主人也叫夏南,他是一名举人,在大明严谨的科考体系中,以少小之龄,高中举人,堪称前途无量。 大明以武立国,文不如武,却也很受重视,高中举人,虽不能为官,亦可为吏。 官吏本为一体,吏员或许没有当官的品级高、权力大,但也脱离了普通农民的范畴,进入了士人一级。 夏南有一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朱杉,为富商之女,居住在京城,他高中举人之后,来京城读书,一为参加会试,一为履行婚约。 人生四大喜,有金榜题名时,金榜题名是大登科,娶妻则为小登科,夏南本想大登科后再小登科,奈何悲剧从此开始。 朱家人嫌贫爱富,尽管夏南已高中举人,家道却早已中落,比起朱家的豪富奢靡,不知差了多少,所以,朱家要撕毁婚约。 夏南是个死心眼,受到此种羞辱,哪能善罢甘休,用了各种方法想要维护自己的利益,不仅没有效果,反而一步步滑向深渊。 举人位虽高,是相对于平头百姓来说的,比起朱家这样的富商之家,差了许多,尤其这个大明以武立国,文举人不如武举人。 朱家人太狠,找学正革了夏南的功名,夏南不服,不断上告,终于彻底惹怒了朱家。 于是,夏南被送进了宫,被送进了净身房,挨了一刀。 过往种种,像过电影一般,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夏南傻了,这是要做太监的节奏啊。 重生、穿越什么的,按说是可以让人震惊的事情,但夏南对此十分淡定,脑海里只回荡着两个字。 “太监......”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大好男儿,怎能为太监。 夏南是死都不愿意当太监的,前身一样的想法,可当既成事实之后,难道真的要去死吗。 前身是被气死的,也可能是去势的那一刻,忍受不了巨大的痛苦,给活活疼死的,这才有了夏南的穿越。 躺在冰凉的床板上,背部微微发凉,但床板再冷,也冷不过夏南的心,他的心冷透了。 净身房里很阴森、很阴暗,到处弥漫着一种阴冷的气息,令人心悸,还有一股尿骚味,令人恶心。 静静躺在净身房的床板上,夏南一动不想动,目光呆滞的看着房顶,生无可恋,渐渐萌生了死的想法。 “老天这是不开眼啊。” 夏南愤懑,恨不得指天骂地,但没那个力气。 在穿越大潮此起彼伏的时期,夏南有幸抓住了穿越的尾巴,算得上幸运吧,可是,穿越成一名太监,就太恶心人了,乃是大不幸。 夏南不禁有一种想法,既然自己有这种穿越的本事,是不是干脆自杀算了,看看能否再次穿越。 做一个太监,不如死了算了,反正,夏南是这样想的,他向着床头摸摸索索,上面放有长长短短的各种刀具。 夏南拿起一柄寸许长的尖刀,刀尖对准心脏,一时有些怔怔,这一刀下去,真就死了。 想好了宁死也不要当太监,但事到临头,竟有点下不去手,心如死灰之人,尚且贪生,何况夏南。 求生不求死,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夏南起了死志,内心深处却未必没有贪生之念,到了最后一刻,内心的挣扎,不足为外人说。 心里挣扎了那么一小下,夏南立马坚定了下来,他不想顶着这么一个残缺的身体,在世上苟活,不如死了。 一咬牙,一狠心,短刀插了下去。 ****** 新书上传,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二章 大好男儿,奈何为太监 净身房里很阴暗,没有窗户,亮光根本透不进来,到处弥漫着阴森的气息,令人心悸。 不知昏迷了多久的夏南,醒了过来,睁眼就看到一片血迹,泼在被褥上,已经干涸,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鼻子里闻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尿骚味,只觉一阵头晕,直泛恶心。 想到是在这里被切掉的,夏南对净身房充满了厌恶感,想起身离开这里,身上却一阵乏力,根本做不到。 下身的疼痛好了一些,没那么剧烈了,却依然难以忍受,夏南不是个意志坚强的人,向来怕疼,不由闷哼出声。 “嘿,你醒了,是不是下面痛了,忍着一点,过段时间就好了。” 夏南抬头,看了旁边的床铺一眼,见是一名二十多岁,长相端正的青年在劝慰自己,一脸关切的模样。 夏南记得,昏迷之前,他也劝过他,不由心生感激,说道:“谢谢你啊。” 青年爽朗的笑道:“不客气,我们能碰到一起,一起挨一刀,一起进宫,这就是缘分啊,理当互相帮助,相互扶持。” 顿了一顿,青年继续劝说道:“兄弟,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好死不如赖活着。” 夏南随口解释道:“刚才是想着已成残废之人,这残缺之身,不要也罢......” “错,大错特错。兄弟,你可别傻了,什么残废之身,什么身体发肤授之父母,都是胡说八道,活着才是正经。再说,当太监也没什么不好,反而大有所为。” 夏南的话还未说完,青年已经急不可耐的打断了,激动的发表看法。 青年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进宫当太监吗?” 夏南摇头,心里想,还有自愿进宫当太监的吗。 青年精神焕发,双眼放光的说道:“为了权利,为了发财。我这人学文不成,学武没那个条件和资质,眼见小半生过去,家财败尽,还一事无成,我心里急啊,难道一生就这样窝窝囊囊的过去了,我不甘心。” “所以,我将自己卖进宫当太监,当太监没有门槛,只要肯挨那一刀就行,凭着我的聪明伶俐,日后未必不能做到提督太监、掌印太监或秉笔太监的位置,到时就是大人物了。” 青年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行如疯子,总之瞧着有点不正常。 为了权势和地位,能够狠心给自己一刀的人,绝对不正常,不是疯子就是野心家,历史上这等人物,往往会成为臭名昭著的大太监。 夏南不认同的道:“即使日后做到再高的位置,手掌大权,没了老二,又有什么意思,人生少了许多乐趣。” 青年不屑,反对道:“这话就错了,所谓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只要有权有钱,如何不是大丈夫。若到了那一天,我手掌大权,曾经欺我、辱我、骂我、害我之人,我要一个个讨还,让他们生不如死,方解心头之恨。” 青年眉宇低沉,双眼之中凝聚着杀气和怒火,想来,自身是有大仇未报,心中不畅快。 “咦,兄弟,我看你这样,也不像是自愿当太监的,是不是被人陷害的。” 青年好奇的问道。 青年这一问,将夏南问的一愣,正不知如何回答之时,一些或清晰或模糊的片段,在其脑中闪过。 夏南一呆,长叹一声道:“是啊,我好歹也是一名举人,哪里心甘情愿进宫当太监,这是被歹人害了啊。” 原来,夏南先前吸收林远图感悟的辟邪剑谱时,引出了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大量信息一瞬间冲进来,超过了他的承受极限,才晕过去。 如今醒来,记忆早已吸收,夏南略一回想,便知此身的原主人也叫夏南,是一名举人。 大明以武立国,文虽不如武,却也很受重视。大明的科考体系十分严谨,无论武举或文举,都来不得半点虚假。 夏南以十五岁的少小之龄,高中举人,尽管是文举人,前途也是一片光明的。 坏就坏在,夏南有一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朱杉,其为富商之女,居住在京城,正好夏南高中举人之后,去京城读书,准备参加会试,想着连婚事一起办了。 人生四大喜,金榜题名时位居其一,金榜题名是大登科,娶妻则为小登科,夏南本想大登科后再小登科,奈何悲剧从此开始。 夏南前往朱家履行婚约,奈何朱家人嫌贫爱富,尽管他已高中举人,家道却早已中落,比起朱家的豪富奢靡,不知差了多少,所以,朱家要撕毁婚约。 夏南是个死心眼,受到此种羞辱,哪能善罢甘休,用了各种方法想要维护自己的权益,不仅没有效果,反而一步步滑向深渊。 举人位虽高,是相对于平头百姓来说的,比起朱家这样的富商之家,差了许多,尤其这个大明以武立国,文举人不如武举人。 朱家人太狠,找个由头告了夏南一状,让学正革了他的功名,夏南不服,不断上告,终于彻底惹怒了朱家。 于是,夏南被送进了宫,被送进了净身房,挨了一刀,然后,此夏南替代了彼夏南。 夏南说的痛心疾首,也确实大感愤恨,朱家人做的太过分了,此仇不报非君子,既然他成了真正的夏南,这个仇总有一天要报复回来。 同时,他心里还有点小郁闷,有点怪前身,若非他死脑筋、一根筋,非要和朱家死磕,也不会逼得对方下死手,搞得自己穿越过来,直接做了太监。 听到夏南怎么说,青年好似得到了支持,用力一抚掌,大声说道:“着啊,既然有仇人,那你就更不能死了,大丈夫立于世间,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待你将来手中有权,整死那些害你的人,不杀他全家,不足以泄愤。” 青年不仅是一个野心家,胸怀大志,还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这也不奇怪,太监比正常人少了一点东西,性子扭曲很正常。 尤其青年这种,不是被迫做了太监,而是主动当的太监,除了有所求之外,与心理扭曲,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关系。 “不错,大仇未报,何以言死,而我早已不想死了。” 夏南大笑道。 他不仅不想死,还生出了无穷豪情,有无敌太监系统的存在,有什么好怕的,都能天下无敌了,何况变回男人乎。 尽管夏南早已经决定不死了,还是很感谢青年的好意,抱拳笑道:“兄弟,多谢你的开解,敢问高姓大名。” 青年哈哈一笑:“什么高姓大名,我叫鲁兴,你叫什么名字。” ****** 第二章送到。 第三章 太监的自卑 在夏南和鲁兴交流,正热火朝天之时,两名太监走进了净身房,一老太监,一中年太监。 一看到在前面领路的那名老太监,夏南的眉头不禁皱成一团疙瘩,他认了出来,这是先前给他动刀的太监。 “老家伙,你死定了。” 夏南目露凶光,心中暗暗发誓。 切宝贝之仇,不共戴天,待他有了力量,一定第一时间干掉这老太监,他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的。 “起身了,快都起来,快过来拜见职官监的邓公公,邓公公的手里可握着你们的前途,最好警醒一些。” 老太监大声呵斥道。 夏南还在观望时,鲁兴已经挣扎着下地,来到邓公公的面前,一拜到地,恭恭敬敬的说道:“小的鲁兴,拜见邓公公。” 邓公公是一位面白无须、略显阴柔的中年太监,上下打量了鲁兴两眼,拿腔拿调的说道:“嗯,好,你小子懂规矩,咱家喜欢。” 鲁兴满脸堆笑的恭维道:“公公夸奖了,见到公公您这样的大太监,小的真是三生有幸,不自觉生出仰慕之情。” “诶,这话不能瞎说,我只是职官监的一名小小监工,不能称太监的,你小子可记住了,以后别叫错了,让人给收拾一顿。” 邓公公翘着兰花指,指点了一下鲁兴。 宫中太监的级别,有严格的划分,分别为提督太监、掌印太监、秉笔太监、随堂太监、少监、监丞和监工七个级别,不到随堂太监的级别,不可随意称太监,只能叫宦官。 鲁兴连声道:“那是,那是,公公教训的是。不过小人窃以为,以公公的本事,做到太监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小的祝公公步步高升。” “哈哈哈,好,好,你小子嘴甜,看着也顺眼,本公公也不亏待你,给你安排一个好职位。” 邓公公哈哈大笑,十分满意、畅快的样子,越看鲁兴越顺眼。 职官监管理皇宫内太监以下宦官的职务分配,权力极大,邓公公作为职官监的一名监工,是有品级的官宦,手里有一些小权力。 比起宫里的大太监,邓公公自然算不了什么,但宫中更多的是没有品级的宦官,一名监工的权力,已经不可小视了,尤其职官监的监工。 鲁兴之所以拍邓公公的马屁,巴结他,奉承他,不过是为了他手中的权力,为了分配到一个好位置。 宫里主要的二十四个衙门,十二监、四司和八局,除了司礼监高高在上之外,其余各监、各司、各局,总有高下之分,去一个好的衙门,比在差的衙门里蹉跎度日不知强了多少倍。 得了承诺,鲁兴大喜,连忙再次大礼参拜,感激涕零的道:“谢谢邓公公,谢谢邓公公,您老对小的真好,看见了您老,就像看到了亲人一样。” 一通肉麻的恭维话语,从鲁兴的口中说出,为了巴结邓公公,他是彻底不要脸了,许多话说的露骨之极,让夏南不禁打个寒颤,冷的。 邓公公被拍的通体舒畅,捏指笑道:“你这小子很好,咱家很喜欢,你就叫我一声干爹吧。” 鲁兴闻言大喜,立马打蛇随棍上,跪下磕了一个头,起身叫道:“干爹,儿子以后唯您老马首是瞻了。” 宫里的太监,是一群复杂的群体,按说那玩意没有了,该没有**,清心寡欲才是。 太监才不是那样,不说太监爱财,娶妻、认子都十分普遍,最底层的太监倒还罢了,一旦有点地位和权力的,往往会在外面养女人,收义子。 宫里这种情况也不少见,太监和宫女结成对食,像夫妻一样生活,太监认太监当干爹、当祖宗,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 鲁兴说他主动进宫当太监,是要向上爬,要当大太监,但夏南没有想到,他为了达到目的,如此不折手段,节操掉了一地。 夏南自己做不到这样,却也不会怪罪鲁兴什么,或者看不起他,他晓得,宫里就是这样,只有像鲁兴这样的人,才能够往上爬。 “诶,对了,夏南,快过来拜见我干爹,只要干爹他老人家抬抬手,你小子就享福吧。” 鲁兴倒义气,没忘了夏南,向他招呼道。 鲁兴自愿进宫当太监,就是为了获得权势和地位,为此连老二都可以付出,还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面子、节操又是什么东西。 可夏南和他不一样,别说像鲁兴那样叫一太监干爹,便是一些阿谀奉承的话都说不出口。 鲁兴的一声招呼,虽为好意,却让他坐蜡了,两太监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他不好再躺着,只有挣扎着下来,下身一阵阵刺痛,一瘸一拐的。 向邓公公一抱拳,夏南勉强问候道:“公公好。” 就这一下,让邓公公的脸当即沉了下来,眉毛高高挑起,双眼吊成了斗鸡眼,尖声叫道:“哎呦呦,这是哪一位大爷啊,摆的好大的谱,这心不甘情不愿的,是不是要咱家向你行礼啊。” 太监或许因为少了一样东西,骨子里十分自卑,最不能容忍别人看不起他,邓公公就把夏南刚才的行为,看成鄙视他了。 其实,夏南根本没这种想法,尽管他不想当太监,却也不会看不起或歧视太监,都是一样的人吗。 很多太监是被逼迫的,即使鲁兴这样自愿成为太监的人,夏南也没看不起,否则,刚才就不会和他聊的那么愉快。 说到底,夏南是自尊心在作祟,舍不下脸面,抛不去节操,不愿为了钻营不折手段,外加给太监伏低做小。 “不用,你也像我一样,抱个拳就行,咱们都是江湖中人,用不着假客气。” 夏南拍拍胸脯,豪爽、憨气的说道。 转脸看向老太监,邓公公皱眉说道:“王公公,这是怎么回事?” 王老太监阴沉着脸,高声呵斥道:“你这个小杂碎,还不快向邓公公行大礼,请求他的原谅,少在这里给我装疯卖傻,不好使。” 夏南双眼发直,直勾勾的看着王老太监,叫嚣道:“疯子?谁是疯子?你是疯子吗?打死你这个疯子!” 大叫一声,夏南向王老太监冲过去,挥舞双拳一阵乱打,心里则想着现在报不了仇,先收一点利息也好。 ****** 第三章送到。 第四章 辟邪剑谱入门 “哎呀,哎呦呦,住手,赶快给我住手啊......” 王老太监年老体衰,哪里是夏南的对手,不停躲闪,还被打得惨叫连连,狂呼不止。 邓公公傻了,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想上去帮忙,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小体格,还是作罢吧,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儿子,去将他拉开,在净身房里这样疯疯癫癫的,成何体统。” 邓公公不敢上,又看不下去,只有命令鲁兴。 他或许还在庆幸,这干儿子收的不错,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鲁兴领命,瞅准机会,一个大步冲上去,死死抱住夏南,口中大叫道:“好,好了,你不疯,你不疯。” “打死你这个疯子,打死你,打死你......” 夏南一边叫嚣,一边挣扎,不肯罢休,几次差点挣脱鲁兴。 “好了,差不多行了,别闹大了没法收场。” 鲁兴逮着机会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夏南也知道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便趁势收手,装作挣不脱鲁兴,气喘吁吁的模样。 “咦,鲁兴,你干吗抱着我。” 喘了一会儿,夏南又装正常人。 “夏南,你是不知道,刚才你发疯了,追着王公公打,样子可吓人了,是我拦着你,死死抱住你,才让你恢复正常的。” 鲁兴眉飞色舞,肢体语言特别夸张的讲叙。 “是吗,哇,好可怕啊,我竟然会发疯,我都不知道。” 夏南大惊失色,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就差说“宝宝好害怕,宝宝是无辜的”了。 “那个,王公公,真是对不起,但我想你应该也能理解,我这人有点病,听不得别人说我不好,否则就会发疯。” 夏天很没诚意的道歉。 王老太监脸上铁青,想说什么又没太敢说,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不理会他了。 饱含深意的看了夏南一眼,邓公公也不理会他,和王老太监打了一声招呼,带着鲁兴就走。 “王公公,我先把鲁兴安排好,其他事以后再说。” 无疑,夏南属于其他事的范畴,邓公公这是给他脸子看,给他穿小鞋呢,但他不在乎。 鲁兴跟着邓公公毫无留恋的离开,夏南一样没什么感觉,刚认识的一人,连朋友都算不上,如何能奢求更多。 “好,很好,你小子好啊,你竟敢怎么对待宫里的老人,以后有你受的。” 深深看了夏南一眼,王老太监拂袖而去,脚步甚为匆匆。 最后一眼,邓公公和王老太监看夏南的目光,似乎都蕴藏了一些什么,或许看出了他在装疯卖傻,不过他不在乎。 夏南要证明的,无非是自己不好惹,和傻不傻没关系,一个装成疯子的正常人,和一个真正的疯子,有时候威胁性是一样一样的。 他这样做,只是为了不卑躬屈膝,不向其他太监折腰,说到底是为了自己可怜的自尊心。 为了可笑的自尊心而得罪人,将来可能还会得罪更多人,使得在宫里寸步难行,你要问他值不值,他会坚定的说,值,太值了。 不错,我成了太监,可我身残志不残,永远都是一堂堂男子汉,气冲霄汉,义薄云天,干不来臭不要脸的事。 至于以后在宫里可能遇到的刁难和危险,夏南不屑一顾,我有无敌的系统我怕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唉!” 一番意气风发之后,还是要面对现实,夏南叹息一声,慢慢的走回去躺着,尽管床铺不干净,他很不习惯,也只有勉强自己躺着,恢复力气。 刚刚一阵剧烈运动,下身痛的厉害,他都是强忍着,当躺到床上,额头上才开始冒出冷汗,身上一阵阵抽搐。 心灵鸡汤再好,减轻不了疼痛,下身该痛还是痛,本来已经稍好一点了,经过先前一折腾,疼得更厉害。 这回,他还不好意思叫出来,刚才你那么牛比,谁的面子都不给,天老大、我老二的模样,转眼就疼的吱哇乱叫,丢面。 所以,他只有忍着,可发现不管用,越忍越痛,火烧火燎的一样,渐渐忍受不了。 “对了,试试辟邪剑谱,看看有没有用。” 心里这样想着,何妨一试。 有了林远图的修行经验和领悟,对辟邪剑谱,夏南不要太熟悉,内功和剑法,皆一清二楚。 一般来说,修习内功需要静心,在一种专注的状态下进行,免得走火入魔,尤其一开始培养气感之时,更该如此。 夏南完全没有这样,他也没这个条件,下身一阵阵的剧痛,让他根本静不下心来。 在这种情况下,他强行修习辟邪剑谱的内功,尝试了几次,竟真的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细小气流,在身体里流转。 培养气感这一关,是武者的必经之路,一般的武者培养出气感,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这还是在有不错的内功心法的前提下,否则,时间更长。 在一个月以内培养出气感的武者,可称一声天才,而夏南这速度,只在几下呼吸之间,简直没谁了。 并非夏南的武学资质真好到了这个地步,这是因为辟邪剑谱确实适合太监修习,乃是一部速成的武学,拿给任何一个太监练,都慢不了。 当然,怎么着也不会比夏南更快,因为他有林远图的经验,相当于重新修习一遍,驾轻就熟,方可信手拈来。 一丝细细的灼热气流,在体内转了几圈,已然壮大了不少,待夏南觉得体内经脉隐隐作痛之时,便停了下来。 辟邪剑谱的修习就一个字——快,内力的增加也极快,可惜,夏南的经脉承受不了,只能徐徐图之。 修习内功就是这回事,每天一小会儿,每次增加一点,除非打通体内的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任督俱通,内力才可以源源不断,增长迅猛。 夏南才刚刚修习辟邪剑谱,即使这门武功进展极快,要达到任督俱通的后天大成境界,怕也要一年半载吧。 什么,你说时间太少了,好吧,好吧,三五年总行了吧。 辟邪剑谱入门,内力流转,经过肚子以及莫可名状之处,一种**的感觉产生,疼痛感大为减弱。 “哈哈哈,真的有效,太好了,我真是太聪明了。” 辟邪剑谱的内力可以减轻疼痛,让夏南大喜,持续的疼痛折磨神经,他真有点忍受不了了,这回终于解放了。 既然有效果,夏南立马搬运内力,堆积在肚子附近和那莫可名状之处,感觉像泡在滚烫的温泉里,怎一刺激了得,怎一个爽字了得。 ****** 第一章送到。 第五章 那一天遇到的小萝莉 又在净身房里待了两天,除了按时修炼内功之外,再无所事事,仿佛整个天地,都将他忘记了。 夏南猜得到,这或许是王老太监的手笔,或许是邓公公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过,他不在乎。 不分配职位极好,不用干活,便有大把的时间修炼辟邪剑谱,最好一直晾着他,他还清闲些,或者将他赶出皇宫算了。 有无敌太监系统在,不管在哪里,夏南都有自信,自己可以出头,又何必在皇宫里战战兢兢。 第三天,冷清的净身房终于有人来了,夏南没想到,来的人是鲁兴,一副神采飞扬模样的鲁兴。 “夏兄弟,我来看你了。” 鲁兴兴冲冲的叫道。 夏南有些意外,诧异的道:“鲁兴,你怎么来了。” 鲁兴大笑道:“我如果不来,你就要在净身房待到死了,哈哈哈,快感谢我吧。” 夏南眨了眨眼,迷惑不解:“怎么回事?” 鲁兴得意的说道:“我帮你求到了一个好职位,是不是该谢谢我。” “你......” 夏南不知该不该相信,一时无言。 “是真的,我把你安排在了太医院,你现在是太医院的一名太监学徒了。” 鲁兴连忙解释。 鲁兴说的这么笃定,夏南不得不信,既感动于他对自己的事情如此上心,又大感惊奇:“鲁兴,你是怎么做到的。” 鲁兴得意的笑,得意的笑,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兴奋的说道:“我现在可是在职官监任职,管的就是宫里宦官的升迁或职务分配,给你办这事,还不是小意思。” 靠着邓公公,鲁兴即使成为了职官监的一名宦官,初来乍到,肯定没什么权力,管不到职务分配这方面。 何况,夏南得罪了邓公公,这事若没他的首肯,根本办不下来,他可以想得到,鲁兴为了办成这事,付出了多少努力。 夏南有些感动,感慨的叹息一声,重重拍了拍鲁兴的肩膀,郑重的说道:“好,鲁兴,你小子够朋友,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我夏南承你的情。” “没什么,没什么,嘿嘿,小意思,小意思。” 鲁兴有些尴尬的摆手,似乎不适应夏南突然的热情,掏出一块牌子递给他,说道:“这是你在太医院的身份令牌,可千万收好,别弄丢了,凭这块牌子才可以进太医院。” 匆匆交代了夏南几句,告诉了他太医院的大致方位,鲁兴说还有事情要做,便告辞离开了。 夏南理解,刚进一个单位,人还没认熟呢,自然要表现的勤快一些,不能给人留下坏印象。 净身房在皇宫的一角,夏南出来,瞅准大致的方位,走了过去,一路之上,只有一个感觉,皇宫真大啊,好豪华啊。 前后两世,外加前身,高楼大厦、亭台楼阁见了不少,却没见过如此恢宏、如此华丽的宫殿,不愧是大明国的皇宫,比故宫都要更胜一筹的样子。 夏南左顾右盼,迷失在了皇宫的富丽堂皇中,模样显得土鳖了一点,仿佛刘姥姥进大观园,如果仔细观察,不知可否看到其嘴角有液体流下。 皇宫建造的确实豪华大气、磅礴浩瀚,其中殿宇林立,飞檐峭壁,屋顶上铺的是琉璃瓦,砌墙用的是方正的青砖,极尽奢华。 宫里的广场很开阔,道路很宽敞,让某些开发商和城市规划局的人看了,还不羞愧死。 地面上铺着金砖,光可鉴人,夏南走在上面,都可以看到自己的身影了,他不时停下来,弄弄头发,摆摆poss,那真叫一个骚气。 不怪夏南如此,长的真太帅了,不对,应该叫俊美,多看了几眼,差一点就爱上自己了。 不是夏南自恋,是实事求是,前世夏南长的普普通通,在俊男靓女的时代,根本没市场,好不容易逮着一副好面孔,虽然是太监,也容许自我陶醉一下先。 金砖铺地,光可鉴人,也要地面干净才是,这少不了许多太监宫女的打扫,夏南一路行来,碰到不少。 踩着自己的影子走,夏南只顾着美了,没太认路,也不知怎么走的,好像越来越偏,人越来越少。 夏南感觉好像越来越偏了,可宫殿反而越来越华丽,金碧辉煌,光彩照人,尽显皇家之贵气。 皇宫很大,很富足,很华美,夏南所见,尽是高大、堂皇的宫殿,看得多了,不免会有一些视觉疲劳。 当沿一条小路走到尽头,穿过一道拱门,立即眼前一亮,他看到了一片花、一片草、一片春色。 拱门后是一座花园,不是寻常人家的花园,皇宫里的花园,自有不寻常之处,夏南的第一印象是大。 “我草,这是草原吧。” 夏南有发出这种感叹的冲动。 爱上一匹野马,可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若拥有这样的一座花园,别管他什么野马,一律hold住。 花园里百花争艳,绿草如茵,一阵微风吹来,花朵摇曳,绿草下腰,夏南置身于其中,都要醉了。 “好美啊。” 夏南感叹,张开双手,微仰起头,闭上双眼,似欲乘风而去。 “别跑,你给我站住!” “停下,快停下,再敢跑,我打不死你。” 正当夏南陶醉之时,一阵吵吵声伴随着脚步声,迅速靠近,打断了他的美,让其一阵恼火。 睁开眼,迎面一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一双大眼睛努力的瞪着,小脸上一片紧张,脑后的长发随着步伐摇摆,小模样甚是可爱。 小女孩身后不远处,一青年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开骂,唬着的脸上,一副气急败坏的表情。 小女孩发现夏南,愣了一下,脚步不由一停,转头看了一眼快速追近的青年,一溜烟跑到夏南身后。 “诶......” 夏南想抓住这小女孩,问一声你这孩子想干吗呢,还未来得及行动,青年已经跑了过来。 青年想抓小女孩,被夏南挡住了,伸手就去推他,口中不干不净的骂道:“好狗不挡道,你给我让开。” 一十**岁的青年欺负一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夏南本就看不惯,现在他还这么嚣张,他立马火了。 伸手一抓,将青年的手臂抓住,夏南微一用力,青年口中一声惨叫,瞬即矮了一截。 ****** 第二章送到。 第六章 看我霉运冲天 “啊,疼疼疼,放手,快放手,你个杂碎,快放手。” 青年呼痛,身体半蹲,口里不干不净。 夏南这人,像来吃软不吃硬,你要好声好气的和他说,搞不好就算了,像青年这样骂人,他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便见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还敢骂我,看来你的苦头还没吃够。” 手上的力道加了几分,青年感觉到更加剧烈的疼痛,一下忍受不了,竟哇哇大哭了起来。 青年一边哭一边嚎:“呜呜呜,妈妈,有人欺负我,我好疼啊,妈妈......” 别看青年先前嘴硬,骂的欢实,但夏南看他一眼就知道,这是一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意志不可能有多坚强。 夏南下手是有分寸的,不会弄伤他,或者把他弄的骨折,如此,应该不会太疼,比起下身挨那一刀的疼痛,乃天差地别。 有人把疼痛分为了十二级,如果说净身的痛苦是十三级,相当于一个孕妇分娩时被蚊子咬了一口,青年所承受的疼痛,最多三四级。 这家伙痛哭流涕也就罢了,连妈妈都喊出来了,让夏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是放人呢,还是放人呢。 “羞羞羞,皇兄羞羞,这么大了还哭,还要向母妃告状,稚子很久以前就没有了。” 小女孩从夏南背后跳出来,用粉嫩的小手刮刮脸,鄙视青年。 小女孩的可爱确实暖人心,但夏南完全没功夫理会这个,他听到了什么,“皇兄”和“母妃”,买噶的,这小子不会是皇子吧。 看这小子银样蜡枪头的小样,不是太监就是勋贵家教坏了的熊孩子,绝对没曾想,这是一皇子。 听说靖平皇帝子嗣艰难,只有两子两女,在平常人家或许正常,放在皇帝身上,就略显少了。 子嗣既少,可想每一位皇子、皇女的待遇如何,这一刻,夏南有点坐蜡的感觉。 他不由哀叹,这运气实在不咋的,怎么穿越过来后,一直在走霉运,难道太监的运气都这么差吗。 夏南想说,我只是要找到太医院而已,怎么就碰上了皇子和皇女撕比,碰上了就碰上了吧,还参合了进去,竟然把皇子给打了。 “老天,你这是要玩死我啊。” 打了皇子,可不同于得罪一两个无足轻重的太监,日后在皇宫里,怕寸步难行,麻烦不断了,有性命之忧的可能性极大。 皇宫里的太监是没有人权的,上头的贵人一个不满意了,一声令下,活活打死几名太监都属正常,恰恰皇子正好属于贵人的范畴。 想想将要面临的恐怖局面,夏南都不寒而栗了,即使有一颗大心脏都受不了,恨不得马上向皇子下跪请罪,求原谅,求饶过。 这个念头只一闪而逝,夏南马上想到了,自己是有无敌太监系统的太监了,牛比哄哄的,还用怕区区一位皇子吗。不用怕,他若报复,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夏南震动于青年和小女孩的身份,脑中千回百转,想了很多东西,好像过了很久似的,其实,也就一瞬而已。 这时,御花园一条小径上,慢跑来一位女子,一眼看到青年被夏南制住了,美丽的脸庞上,不由浮现几缕焦急。 “住手!” 女子的声音远远传来,清脆悦耳,如泉水叮咚、琴音嗡鸣。 夏南看过去,一时呆了,这是怎样美丽的一位姑娘啊,瓜子脸,丹凤眼,樱桃小口,一头漆黑中略带金黄的长发轻轻摇摆,慢跑过来的姿势极美,摇曳生姿。 女子跑的很慢,只相当于正常人的快走,但一路急行,仍憋得粉颊通红,像涂抹了过多的胭脂。 当女子走近,一阵略带汗味的香风扑面而来,闻之令人心醉,仿佛什么提神的佳品,让他精神一震。 夏南不是没见过美女,从电视上看到的女明星、女模特,一个个都长的极美,但当看到这位女子,他仍觉得眼前一亮,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这是初恋的感觉。 女子从百花丛中走来,带来了花草的清香,阳光的明媚,似烟雨江南中扶伞而立的丁香姑娘,清新优美中带着一丝丝忧郁。 只第一眼,就让夏南心动,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沉醉中,一股火热直冲下身,可下面却没有硬的感觉。 夏南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太监了,刚才短暂忽略的身份,再一次回归,他的嘴里只有苦涩。 女子在夏南面前丈许之地站住,向他福了一福,继续用好听的声音说道:“这位公公,烦请你将和弟放了吧。” “不要,不要,你不要放他。” 夏南还没说话,小女孩跳了出来,极力反对。 女子的眉头微微锁起,轻声呵斥道:“稚子,不要胡闹。” 忧愁爬上她的额头,烦恼自生,夏南极有一种冲动,将她轻轻的拥入怀中,抚平她的眉。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夏南没这么冲动,就是有无敌太监系统傍身,也不能无休止的作死啊。 稚子不依,嘟着嘴叫道:“不嘛,不嘛,谁让朱玉和老欺负我的。” 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鼓鼓的,像凸出的金鱼眼,可不仅不会觉得难看,反而萌得很。 夏南摇摇头,对朱玉和这位皇子的印象更差了,低下头对稚子说道:“以后他如果还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帮你报仇怎么样?” 反正已经得罪了朱玉和,夏南是虱子不怕开水烫,和你杠上了,若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他全都接着。 稚子眼睛一亮,欢呼雀跃:“好啊,好啊,大哥哥,谢谢你。” 夏南眼睛一转,想到了一个坏主意,蛊惑道:“稚子,你想不想现在就报仇。” 稚子眨巴两下萌萌的大眼睛,疑惑的问:“想啊,那该怎么报仇。” “你看,我已经捉住他了,你可以过去踢他两脚,权当报仇了。” 夏南笑眯眯的说道。 朱玉和的脸色变了,涨得通红,双眼冒火,脑袋顶上都要冒烟了,气急败坏的大吼道:“你这个没卵.子的家伙,知道了本王的身份,安敢如此,你这是找死啊。” 终究是天潢贵胄,朱玉和看似不成器,发起怒来,也非同小可,自有一种威风、煞气。 ****** 第一章送到。 第七章 皇子照样打 “不可,万万不可!” 长公主急切的呼出声来。 “稚子,快回来,不要胡闹,你若再胡闹的话,我告诉父皇了。” 长公主沉下脸来,声音严厉了几分,又向稚子娇斥道。 稚子很委屈,小嘴嘟起,一双大眼睛挤成了一条缝,眼睛里似有水光粼粼,小模样极惹人疼。 “那好吧,稚子乖乖的。” 稚子委屈极了,终于忍不住,大滴、大滴的眼睛滑落,迈着小步子,一步步往长公主身边挪。 看得出来,稚子很乖巧,只是对皇帝有畏惧之情,就连淘气都不敢过火,何况夏南不认为稚子真的淘气了。 夏南只看到了稚子的可爱、可怜和委屈,看到了朱玉和的飞扬跋扈,尽管皇家的事轮不到他插手,皇帝是不是一个好父亲,朱玉和是不是一个好哥哥,不关他的事,但他就是不爽。 “稚子,不用怕,有哥哥给你撑腰,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夏南的身躯一下挺得笔直,像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是大无畏的,意志进一步坚定,我为我,我之一生,不逊于人。 一步步向长公主挪过去的小身影,停在了半道,稚子咬着手指,大眼睛瞪着夏南,眼眶上还有两缕波光盈盈,泫然欲坠。 稚子用怀疑的小眼神看着他,可爱的道:“大哥哥不怕父皇吗?” 夏南深吸一口气,傲然又底气十足的说道:“不怕。” 长公主看傻了,用看傻子似的目光看着他,以她聪慧的小脑瓜也想不明白,这位公公怎么会这么大的胆子。 打了皇子,可不是一件小事,一个不好,小命不保,长公主心善,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谁想,夏南竟然又口出狂言,连父皇都带上了,长公主再不觉得这位公公胆子大,他是疯了啊。 长公主抬头看天,想看天上是不是正天雷滚滚,这个复杂的局面,她实在没法应付了,只好装鸵鸟。 落到夏南手里,朱玉和一直不停的在咒骂,却不敢太大声,怕被收拾,就小声的嘟囔。 当其“不怕”二字出口之时,朱玉和不由震动,目露恐怖之色,喃喃说道:“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皇宫之中,皇帝为大,皇帝就是天,皇帝就是律法,敢这样说话,分明是嫌命长了。 当在场几人,都被夏南胆大包天的话语震撼之时,斜后方的花丛里,陡然冲出一人,两步奔至其身后,一剑向他刺出。 这一剑极快,十分凶狠,角度又刁钻,夏南只感觉到了些许不对,根本感知不到剑来的方位,但当看向长公主,便心中有数了。 长公主如雾迷蒙的双眼,盯着剑来的方向,目光里有紧张、有惋惜,哀怜其身,将受之难。 从长公主明亮的双眸里,夏南看到了剑来的方向,微微一偏头,长剑擦着他的耳际划过,割下一缕头发,森寒的剑气,让其肌肤起了一层小疙瘩。 一剑不中,剑手顺势将剑往下一划,森冷的剑光,直奔夏南的双手而去,逼着他撒手后退。 剑手的这一下变化,并不明智,刚才的一剑,并没有快到夏南除了后退,再无选择的地步。 如果他真是一穷凶极恶之徒,抓了朱玉和当挡箭牌,刚才那一剑,将落到朱玉和身上。 当然,夏南并不知道,剑手的剑法到没到收发自如的地步,或许到了关键时刻,他能及时收住这一剑也不一定。 修习辟邪剑谱没两日,夏南的内功并不深厚,连半吊子都算不上,但仅仅一丝内力已足够他实力大进了。 辟邪剑谱在神功绝学之中,向来不以内力取胜,它凭的是快,辟邪剑谱的内力运转方法,使得修习者的速度很快,快到令人发指。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句话,九成九是用来形容葵花宝典和辟邪剑谱的,故辟邪剑谱只要修炼出一丝内力,便可以初步发挥出威力来。 夏南弃朱玉和弃的干脆,他本来就没想把他怎么样,这人虽长歪了,但他又不是他爹,没理由也没立场去帮别人管教儿子。 夏南退的更快,带出一道残影离开了原地,剑手刺破残影,他已去得远了,接下来的招根本用不出来,准备的十数招变化,尽数作废。 夏南一退,确实避开了剑手的后招,可环顾四周,带刀的侍卫和高手已围成一个圈,将他包围了。 御花园好歹是皇宫一大重地,夏南进来时,连守卫都没有碰到,还奇怪这里防卫松懈,原来高手都躲着。 围成一圈的大内侍卫,个个修为比他高,这回是真摊上大事了,夏南暗自思量,打不过就跑吧,以他的速度,应该逃得掉。 这一逃,皇宫都没他的容身之地了,将来闯荡江湖,漂泊四海,是以后再考虑的事。 “上,你们快上啊,程统领,快给我好好教训他一顿,一个没卵.子的东西,敢欺辱主子,该死。” “死里逃生”,朱玉和惊魂未定许久,稍微缓过来一些,立马又蹦又跳,大声叫嚣,要干掉夏南。 长公主心善,不忍夏南出事,为他求情道:“和弟,这位公公不知你是皇子,乃无心之失,你就放过他吧。” 朱玉和脸色铁青,气哼哼的道:“不行,绝不能放过他,这等犯上作乱之人,如果还留着,那还得了。” “不行,你不许杀大哥哥,我不让......” 酝酿了许久,稚子鼓足勇气上去踢了朱玉和一脚,气鼓鼓的说道。 朱玉和双眼一瞪,如愤怒的狮子,指着稚子叫道:“好啊,好得很,你还敢打我了,大姐,你看到没有,这就是那个死太监教的,没一点规矩。” 朱玉和的声严色厉,吓了稚子一跳,委屈的泪水,形成一颗颗金豆子,“吧嗒吧嗒”掉了下来,抽泣的说道:“人家才,才没有没规矩,分明是你老欺负我,大哥哥帮我出气,你还要杀大哥哥,你不是好人。” 稚子委屈、抽泣的小模样,让长公主心疼,忙一把将稚子抱在怀里,劝道:“好了,好了,稚子不哭了,你和哥哥是坏人,咱们以后不理他。” 说着,狠狠剐了朱玉和一眼。 冷哼一声,朱玉和骄傲的道:“不理就不理,谁怕谁啊。” ****** 第二章送到。 第八章 黑心死要钱的系统 长公主、朱玉和和稚子三位天骄子女,有心情吵架和闹别扭,在御花园里,清风徐来,带来幽幽淡淡的花香,混合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 好一副活泼、美丽的青春画卷。 可夏南没一点这种闲情逸致,对着一二十名大内侍卫,外加一位侍卫统领,他亚历山大。 朱玉和刚才骂他,骂的那么狠毒,他都没有理会,所有的注意力全在一众大内侍卫身上,准备接下来的大战。 一众大内侍卫紧守包围圈,没有出手的意思,程统领长剑微颤,遥指夏南,随时准备发出雷霆一击。 二人对峙,气机感应,对方的任何一个动作或反应,都可能招致凶猛的扑杀,不可不慎。 对峙片刻,仍未动手,恰逢一阵风吹过,一片花瓣飘飘洒洒,坠落而下,好巧不巧,飘在二人中间,恰好阻隔了视线。 “唰”的一声,程统领动了,长剑的指向不变,整个人横行移动,仿佛被一根绳吊着,向夏南猛冲过去。 可以感受到这一剑的锋芒,出剑的轨迹,夏南也看得清清楚楚,可他无法接这一剑,你不能指望他赤手空拳,和锋利的长剑比结实。 辟邪剑谱修炼出来的内力,先提升的是出手速度和奔行的速度,反应速度不会立竿见影的提升,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当你出剑的速度和步伐变得更快,自然而然的,反应速度也就提升上来了,同时,眼力也会见长。 夏南因为有林远图修习辟邪剑谱的经验和领悟,很快就适应了,几乎没花什么时间,就完成了对自身现状的完美掌握,可以发挥出最强大的战斗力。 一当出手,他会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哦,原来这些我都会,那些我也都熟悉,信手拈来。 程统领的剑刺过来,夏南急退,面对着程统领倒退,速度竟然不比他慢,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见缩短。 眼见夏南将要撞上身后的一名大内侍卫,其身形骤然一停,从极动到极静,于刹那间完成。 更神奇的是,在其身形停下来的那一刻,原地滴溜溜一转,立即换了一面,背对向程统领。 这种神乎其技的技巧运用,若非有林远图的经验支撑,非修习辟邪剑谱和练武许多年的人,不能掌握。 停下、转身、出手,一气呵成,在那名大内侍卫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夏南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掰,此人一声闷哼,腰刀脱手。 大内侍卫又叫御前带刀侍卫,制式兵器是腰刀,所以大部分大内侍卫用的都是刀,只有侍卫中的一些特殊存在,才用其他兵器,像程统领便是用的剑。 夺过一柄腰刀,夏南返身一刀刺了过去,人如幻影,快到了极点,冲上去,退开,再冲上去,眨眼之间,竟狂攻了一十二剑。 辟邪剑法用的是剑,而夏南对这门剑法已融会贯通,无论用什么兵器使来都行,只要不是重兵器。 腰刀确实比一般的长剑要重,但如何也称不上重兵器,夏南耍起来举重若轻,顺溜之极。 一瞬间狂攻十二剑,一剑快过一剑,几成飓风,程统领由主动攻击的局面,变成了被动挨打。 程统领的修为确实高,实力确实强,面对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虽感压力极大,格外的小心谨慎,却并未失手。 一柄剑舞出光轮,程统领守的万无一失,十二剑止,当夏南停手时,他只微微有些气喘,有点狼狈,却一点伤势都没有。 夏南停下了,没有继续攻击,程统领同样不敢轻举妄动,刚才那一波快攻,给了他极深的印象,让他大为心悸,在心里把夏南的危险系数提升了好几级。 对方谨慎,不出手,夏南乐得如此,刚才他为何停下狂暴的攻势,乃是内力耗尽。 三天来修练出的一股细微内力,根本不够用,只出了十二剑,闪避了几次,就消耗干净了。 辟邪剑法的威力,尽在内力上,剑招普普通通,全无威力,若无内力加持,三流武者都打不过。 如果现在看夏南的人物属性,已经与以前不同了。 夏南 (十五岁的举人) 血量:11/11 (丫还是正常人) 元力:0/1 (你太虚了) 经验值:1/120 (努力吧,少年) 系统币:0/0 (穷鬼一个) 修习了辟邪剑谱,就是不一样,血量增加了少许,元力多了一点,最重要的是,开启了经验值。 目前,夏南是一级的小菜鸟,经验值满一百二十之后,应该可以升级,到时候会是个什么情况,尚且不知。 一点元力,实在太少,因辟邪剑谱内力的特性,爆发力极强,配合剑法威力强横。 所以,目前,对夏南来说,内力过少,续航能力太差,是致命的弱点。 内力消耗起来很快,想恢复就不易了,即使一点内力,夏南若想完全恢复,没一个时辰的时间,想都别想。 而等到一个时辰之后,花儿都谢了,夏南身上的黄土,都埋一丈高了。 “对了,我可以买蓝瓶呀。” 脑中灵光一闪,夏南醒悟过来。 红瓶和蓝瓶分别可以补十点血量和十点元力,两件物品的价格一样,都是十个系统币,可惜,夏南穷鬼一个,连一个系统币都没有。 但这难不倒他啊,他有一本辟邪剑谱,名字叫做林远图的辟邪剑谱,现在林远图的经验和感悟被他吸收了,变成了普通的辟邪剑谱。 便是普通的辟邪剑谱,系统的回收价也不低,一百个系统币,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卖了。 这边才刚卖了,下面的商店里立马浮现了辟邪剑谱这本书,售价两百个系统币,童叟无欺,夏南横眉怒目,那叫一个怒啊。 这也太心黑了吧,倒手就多卖了一倍的价格,狮子大开口都没这么开的,这也太好赚了。 恨不得痛骂系统一顿,如果它站在自己面前,夏南绝对揪住它,狠狠揍它一顿。 再如何低买高卖,再如何心黑手毒,死要钱,他也只能接受,谁让人家干的是垄断的生意呢。 一百个系统币到手,还没有焐热,他立马买了一个蓝瓶,十系统币,而在背包里一看,出售价格五个系统币。 明白了系统的草性,同时也搞明白了系统的一些功能,说明介绍太简单了,对于无敌太监系统的许多小功能,他真不太清楚,有待挖掘。 买了蓝瓶后,夏南立即点击了使用,蓝瓶有一功能,可以自动且持续的加蓝,这一点不错,服务的很周到,也不亏了那么贵的价格,让他肉疼。 “好了,来吧,让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内力补满了,夏南意气风发,腰刀端起,指向程统领,悍然叫阵。 看着满血复活的夏南,所有人眼神奇异,刚刚他拿手指在身前的空中虚点,是个什么意思,只比划几下,难道就有了应战之法? ****** 第三章送到。 第九章 加奶的孩子好厉害 夏南威风赫赫,决意一战,程统领并不会惧了他,一震手中的长剑,朗声道:“你要战,那便战。” 与夏南交手一番,他快攻的十二剑,确实了得,一度将其压在了下风,让他大为惊恐,以为遇到了什么武学高人。 在他的印象中,敢闯皇宫,敢闯御花园,对一名皇子不利的人,怎么也是一代枭雄巨孽。 事实上,他想多了。 逐渐的,他回过味来,夏南出手的速度确实极快,轻功也十分了得,不逊于先天高手,甚至一些宗师级人物。 但是,他出手的每一刀,力量显得很不足,分明是内力修为不够的表现,怕当不起宗师的称谓。 觉察出这其中有问题之后,程统领不惧与他一战,反而跃跃欲试,想搞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统领倒也痛快,说打就打,右脚重重一跺地面,整个人化为离弦之箭,向夏南冲过去。 一剑刺来,剑尖轻颤,剑光分散,以一化三,刺向夏南,笼罩了他的上半身。 这一招剑法,在某些剑类功法之中,被叫做一气化三清,名字起的很牛比,其实,只是出剑的速度够快,形成了三道恍若实质的虚影而已。 夏南是手里没剑,否则,一样可以使出一气化三清,腰刀终究要比剑沉重了一些,用的不是那么顺手。 程统领先动手,夏南不屑一顾,以他的速度,抢占先机太容易了,他开足马力,冲杀过去。 如一阵风,冲上前去,斩了一刀,不管成果如何,夏南退了下来,然后,换个方向,再次冲上去,斩他一刀,如此往复。 形如鬼魅,快若闪电,来如疾风,去如秋雨,刹那芳华,三十二剑,用来形容此时的夏南,恰如其分。 夏南整个人,化为了一团光影,只见漫天刀光舞动,依次从不同的方向斩击程统领,中间没有间隙,连绵如雨,源源不绝。 这一战,才一开端,与之前就没什么不同,程统领依然被压着打,没机会还手。 继承了林远图对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的领悟,夏南出招之时,招式与招式之间的衔接,根本不会有破绽,不会有间隙,任谁都插不进去一招。 先前他连攻十二剑,让程统领根本无法还手,若非内力不济,也不会显得虎头蛇尾。 如今,有蓝瓶补魔,相当于夏南多出了十点内力,每当其内力耗尽,蓝瓶会及时补满,让其内力不会断绝。 可以这么说,只要夏南有足够的蓝瓶,别看他才一点内力修为,完全可以做到内力源源不绝,永不枯竭,比通了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的后天大成境武者都要牛比。 夏南没那么多钱买蓝瓶,但一瓶蓝足够对付程统领了,他一点内力可以刺出十二剑,十点内力绝不止刺出一百二十剑。 尽管他对辟邪剑法的掌握,已到了极高深的境界,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提升的,或者用一下,就在战斗中升级,变得更加强大。 但他第一次出手,总会有一些生涩感,就像一件你很熟悉的事,长时间没做过,某一天想起来重温一下,恐怕不会再有当初的水准。 夏南学辟邪剑法也一样,有林远图的经验和感悟,他一下就能到一个很高的境界,但高水准和高水准之间,尚有差别。 武学之事,一丁点的提升就是天差地别,一点实力的差别,往往便会决定胜负。 快速出剑,用出辟邪剑法,夏南出剑越多,便会越加熟悉,出剑的速度会更快一分。再加上连续做某一件事情,会产生一种惯性,遂使得夏南出剑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剑比一剑快。 如果说夏南一开始出剑,如雨打芭蕉,到了后来,直如狂风骤雨,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面对夏南如狂风暴雨般的打击,程统领根本无法还手,唯有采取守势而已,紧守住自己的小圈子,身周三尺之内,不让他的剑递进来。 有句话说得好,叫久守必失,程统领可以防住夏南十二剑、二十二剑、三十二剑,甚至更多剑,但是,一百一十二剑、一百二十二剑呢。 终于,在第一百三十七剑,程统领没有守住,夏南一刀斩在他握剑的手上,“哐当”一声,其长剑落地,伴随着的,还有一截小指。 这一战败了,小指被削掉一截,鲜血似箭一般飙出一股,而后点滴落下,程统领却似没有感到受一般,身形急退,双眼须臾不离夏南,死盯着他。 可以做到大内侍卫统领的位置,不仅需要武功不错,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能力,也要是上上之选。 程统领知道夏南武功不错,却从来不以为,他能胜过自己,还会削掉自己的一根手指。 作为接近后天大成的武者,程统领的实力不弱,称得上一声高手,在皇宫一众大内侍卫之中,乃是佼佼者。 程统领败了,如此轻易,不说他没有想到,其他的大内侍卫,以及长公主三人,都没有想到。 由不得众人不震惊,看夏南的面相,年纪不大,最多也就十五六岁,小小年纪竟这么厉害,这是打从娘胎里就开始练武了啊。 一战而胜,夏南傲然而立,看起来威风凛凛,实际上有苦自知,一瓶蓝被耗尽了,丹田里的内力若有若无,再出不了几剑。 补蓝就像牧师加奶,只要有奶妈的支持,战士往往生龙活虎,凶猛无比,像打了鸡血一样。 一旦奶妈不给力,战士的攻击力再强,就算开无双,也只能坚挺那么一会儿,过后就蔫了。 夏南没蓝,就像战士没奶,刚刚,程统领如果再坚持一会儿,败的就不是他,而是夏南了。 所谓输人不输阵,何况夏南赢了,他不会莽撞的出言挑衅对方,却要保持姿态,装成一副高手风范,不能让人看出他外强中干。 程统领退去,连伤势都顾不得处理,全程紧盯夏南,生怕他继续发难,直到见其没继续出手的意思,才稍微放松一些。 情绪稍一松懈,就感觉到了手指上的痛,十指连心,痛楚可想而知,而程统领不愧是一条汉子,不哼一声,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这一点,夏南不得不佩服,看看人家的意志力,比起来他就是个渣渣,若无无敌太监系统,他怕一辈子难以翻身,不如死了算了。 “统领,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处理一下。” 一名大内侍卫上前问道。 这些大内侍卫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应敌时颇有章法,即使程统领受伤了,也不会一窝蜂的涌上去送关心,只会找一个人作为代表。 而且,这个人一出来,立即会有其他人兼顾他的位置,整个包围圈会略微的调整,速度很快,基本不会留下什么空子。 ****** 第一章送到。 第十章 大boss登场 “不用,我没事。敌人厉害,看来,我们要一起上了。” 程统领摆摆手,冷静的说道。 败给一名少年人,程统领会有沮丧、懊恼的情绪,但他不会让这情绪影响了判断,还想着怎么和夏南斗。 “好!” 一众大内侍卫齐齐应了一声,声震云霄,气势十足,静止的包围圈开始运转,众人准备出手。 好家伙,这是要再战一场的节奏啊,这一场还是群殴,一场又一场,何时是个头,看来,真要准备逃跑了。 不管是战是逃,少不了内力的支撑,夏南忍着肉痛,又买了四个蓝瓶,消耗了四十系统币。 四个蓝瓶就是四十点内力,看似很多,像刚才那个打法,也支撑不了多久,所以,必须要逃走。 皇宫大内,高手众多,大内侍卫不知有多少,若等得其他大内侍卫闻讯赶来,陷入人海之中,夏南凭着超人一筹的速度,或许仍然逃得出去,却免不了麻烦,且危险性大增。 有了决定,夏南准备迎战,但事先要换一件趁手的兵器才成,他向前走出一步,用脚尖一挑程统领丢掉的长剑,接在手里。 这是一柄好剑,剑的分量不重,十斤左右,剑身很薄,光滑锃亮,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这是一柄精钢剑,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却绝对是一柄好剑,夏南一入手,就觉得很舒服、很趁手,比用腰刀好。 一众大内侍卫盯死了夏南,他取剑,被视为动手的预兆,前后左右,四面八方,一位位大内侍卫动了,一道道刀气袭来。 对方一动,夏南也动了,身形向着御花园外冲去,并不和一众大内侍卫死磕。 “不好,他要逃走,快收紧包围圈。” 程统领见势不对,连忙提醒,劈手夺过一把腰刀,想要参战,却已经迟了。 夏南以风一般的速度,迎着两名大内侍卫的阻拦冲上,在双方接近之时,一抹闪亮的剑光,绽放而开,二人一声闷哼,腰刀落地,被冲了过去。 一晃眼,夏南就到了御花园的门庭前,眼见将要逃出,一只手掌突兀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哪里走?给咱家退回去。” 一声轻喝,似炸雷一般,响彻在夏南耳边,震得他一对耳膜“嗡嗡”作响,脑袋晕了一下。 然后,那只手掌拍在了精钢长剑上,夏南感觉到一股沉重之力加持在剑上,让他几乎握不住剑,脱手飞出。 退,夏南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对手太厉害,无法抵挡,只有暂且退去。 说退就退,夏南退的极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影子,对方的手掌抓下,捏碎了影子,却连他的一根毛都没留下。 夏南退出数丈,一看手中的精钢长剑,发现剑身上留下了五个淡淡的指印,立即色变,骇然的看向门厅外。 “咦,好快的速度。” 一声惊咦,门外走进一名老太监。 “郑伴伴,这孩子的武功不错?” 又一道声音,响起在老太监身后。 老太监连忙让开,露出后面的一人来,也是一名老者,但看着比老太监要年轻一些,身子单薄,却威仪自生,穿一身绣着五爪金龙的常服。 老者虽然没有穿龙袍,但在皇宫里,敢把五爪金龙绣在衣服上的人,又能有谁,夏南心里有了答案。 果然,见到老者,一众大内侍卫一惊,纷纷下跪,高喝道:“参见陛下。” 长公主、张玉和和稚子也连忙上前,一一参见、问候,长公主更是意外的道:“父皇,您怎么过来了。” 靖平皇帝哈哈一笑,说道:“我刚批改完奏折,正想来御花园放松一下,没想到就遇上了这一出好戏。” 上一刻,还笑得畅快,下一秒,已整肃了表情,一脸的严肃和威严,沉声问道:“谁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靖平皇帝来得晚,没看到开头,只见到了夏南和程统领,以及一众大内侍卫大打出手的一幕,对他的印象是年轻,功夫不错。 无形间,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程统领向前迈进两步,复又跪下,重重顿首道:“臣程合,请陛下治罪。” 靖平皇帝淡淡的道:“我为什么要治你的罪。” 程合羞愧道:“臣没用,竟拿不下这个刺客,有负皇恩,求陛下治罪。” “哦,这孩子是刺客。” 靖平皇帝抬眼看了夏南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是刺客呢。” “不错,父皇,他不是刺客,相反是个好人。” 长公主鼓足勇气,替夏南辩解。 朱玉和可不干了,大声说道:“父皇,他就是刺客,潜进宫里来,不知道有什么阴谋诡计,您可千万不能放过他。” 二人所言,迥然不同,让靖平皇帝一时也不好判断,不由说道:“你们俩一个、一个的说,别七嘴八舌的,把这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我先说,我先说。” 朱玉和虽蠢,却也知道抢占先机。 他说的很夸大其词,辅以夸张的肢体语言,把夏南说成了一个工于心计、不折手段的阴谋者,要对皇家不利,对皇帝不利,十句话里连一句真的都没有。 长公主接着说,还比较尊重事实,夏南又成了另外一个形象,其话语中,多有替他辩解之语。 靖平皇帝听了二人之言,没一点反应,又向跪着的程合说道:“程合,长公主和齐王的话,谁的更真实一些,你要只论事实,不许带有主观情绪。” “是。” 程合恭敬应下,毫不犹豫的答道:“长公主的话更接近真实。” 这话一说,齐王朱玉和的双眼似要冒火,恶狠狠的瞪着程合,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他早就千疮百孔了。 可惜,程合低着头没看到,即使看到了,也未必会当一回事,他可以负责朱玉和的安全,但在皇帝面前,不可能为了朱玉和撒谎。 长公主倒是松了一口气,接着有些开心,可能是因为又救下一个人,心中高兴。 “好了,你退下吧。” 靖平皇帝脸上不动声色,不知是早有预料,还是启动了面瘫模式,淡淡的命令道:“记得把伤口包扎一下。” 程合再度拜下,感激涕零,以至于痛哭流涕的道:“臣遵旨,谢陛下。” 影帝级人物程合退下,自有人主动上来给他处理伤口,进行包扎,在皇宫里,皇帝的随口一句话就是圣旨。 ****** 第二章送到。 第十一章 和皇帝辩高下 靖平皇帝一登场,就成为了所有人的中心,成为了御花园的中心,成为了世界的中心。 坐上龙椅,居于九五之尊,掌管着天下大权,靖平皇帝作为御花园的中心,作为皇宫的中心,作为大明国的中心,一切理所当然。 所有人理所当然的惧怕他、敬畏他,大内侍卫理所当然的向他下跪、向他效忠,子女理所当然的乖巧、逗他开心,一切都理所当然。 但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理所当然,夏南信奉人人生来平等,最看不得这等压迫之事,封建制度。 从靖平皇帝进来,众人参拜,到他问询之前御花园里发生的事,夏南一直冷眼旁观,不发一语。 不发一语,是因为没什么好说的,让他随随便便向人下跪,他做不到,即使这人是皇帝,是九五之尊,一言可决许多人的生死。 不会对靖平皇帝有任何敬畏,却也不愿引起他的注意,夏南很清楚,论起力量来,他和皇帝相比,是沙石和黄金的差别。 撞到皇帝手里,夏南不会天真的以为,什么事都不会有,他想过逃跑,在一众大内侍卫都参拜皇帝的当口,按说是最好的机会。 可到最后,他一动都没动,不是不想跑,是根本跑不了,站在皇帝身边的郑老太监,一直死盯着他呢。 郑老太监是什么人,夏南不知道,他修为如何,夏南也不知道,但他有一种直觉,自己若稍微乱动一下,必将迎来雷霆一击。 这一击,他未必接的下来。 所以,一直到靖平皇帝将注意力转过来,夏南都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只是手中的精钢剑握的很紧,捏得手指发白。 靖平皇帝又看了夏南一眼,偏头向郑老太监说道:“郑伴伴,你还没有回答我,这孩子的武功怎么样?” 郑老太监肃然说道:“陛下,他的武功很好,奴婢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武功远远不如他。唯如此,才显得他十分危险,陛下,您若想问他什么事,不如待我擒下他,您再好好的问。” 便是在回答皇帝的问话,郑老太监也依然不放松对夏南的监视,盯死了他的一举一动,一旦他有任何动作,保证可以及时出手。 郑老太监伺候了靖平皇帝大半辈子,他对这个老伙计很了解,看出了他的紧张,心里纳闷,难道这孩子真那么厉害? 靖平皇帝本来只是对夏南小小年纪能有这一身出众的武功稍有兴趣,如今,兴趣增加了不少。 大明国以武立国,武力不强,国家根本维持不住,连皇帝都要习武,别看靖平皇帝体形单薄,垂垂老朽,也是有武功在身的。 “孩子,你可知错?” 嘴角含着感兴趣的微笑,靖平皇帝向夏南说出了第一句话。 皇帝果真是皇帝,不愧为九五之尊,居其体,养其气,自孕育出了一身非凡的贵气和霸气。尤其在大明皇宫内,又占有地利,一身威势之恐怖,足让胆小之人两股颤颤。 靖平皇帝关注过来,夏南正面承受这莫大的威势,身体不由一僵,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如果不留心观察,根本发现不了那一瞬间的变化。 郑老太监一直盯着夏南,故他发现了,不由心内诧异,要知道靖平皇帝的龙威如狱,他经常伴在其身边,有时候都会忐忑一下,夏南初次接触龙威,表现的如此不凡,不是大胆可以囊括的。 “这孩子不简单啊。” 郑老太监大为感叹。 挣脱龙威,夏南微微偏头,言笑自若的道:“这么说来,你不认为我有罪了。” 夏南的语气很平淡,像邻里间在拉家常,没有一丝一毫恭敬的意思,听得郑老太监眉头微微一皱,却没说什么。 候在一旁的程合怒了,并指指向夏南,怒吼道:“放肆,你怎么和陛下说话的呢,真是无君无父,该当处死。” 程合的功夫,夏南大体是佩服的,对他这个人着实看不起,拍皇帝的马屁都不知廉耻了,之前痛哭流涕的那一幕,让他感到恶寒。 拿鲁兴和程合一比,鲁兴拍马屁的功夫有些流于表面了,程合才是真厉害,于无声处见真章,说感动就感动,说流泪就流泪,奥斯卡影帝都比不了。 因此,夏南极度鄙视程合的为人,可不会吃他这个亏,眉头一挑,正要反唇相讥,靖平皇帝摆摆手,轻声呵斥道:“程统领,退下。” “是,陛下。” 程合不敢分辩,即刻由怒目金刚,变得低眉顺眼。 靖平皇帝不在意夏南说话的口气,一言而决道:“不错,你没有罪,只有错。” 夏南笑:“我也认为我没有罪。” 因此一言,他对靖平皇帝的印象倒稍微好了一些。 靖平皇帝再问:“那你可知你错在哪里?” 颇有一些锲而不舍的精神。 夏南呵呵一笑:“我不认为我有错。” 靖平皇帝严肃的道:“难道你不觉得,你对玉和的行为太过激了吗。” 夏南道:“我是为了给稚子出气,我并不觉得我有错。” “你为稚子出头,确实没错,但对玉和的所作所为,却显得过分了一些。玉和是稚子的哥哥,他和稚子闹着玩呢,不会太过分,你以一个外人的身份插手,不问青红皂白就揍了玉和一顿,难道还不错吗。” 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言语,似乎吃惊于夏南的执拗,靖平皇帝再次开口,说了一大通话。 夏南坚持道:“我不认为朱玉和是和稚子在玩闹,说打闹都轻了,是朱玉和追着打稚子,一个成年人打一个小女孩,不管下手轻重,不管怎么说,都太过分了。” 靖平皇帝变色道:“这不可能,玉和这孩子虽然胡闹,做事还是有分寸的,不可能打稚子。” 夏南冷笑:“没什么不可能的。孩子的感觉最真切,稚子对朱玉和的惧怕和排斥,总不会无缘无故的产生,若非他真正做了什么事,绝不会如此。” 夏南伸手一指,靖平皇帝看过去,只见稚子躲在长公主的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好奇和紧张的目光在场上的几人之间徘徊。 稚子躲着的那一边,正对着朱玉和,不时看向朱玉和的目光,确有几分畏难和不喜,但若说恐惧、害怕,倒也未必。 ****** 第三章送到。 第十二章 和皇帝杠上了 一国皇帝,富有四海,高高在上,每日要注意的事情有很多,对子女未必有多少时间,能给予多少关心。 古代皇家亲情淡漠,为了皇位,血亲厮杀之事,屡见不鲜,多少与教育有一些关系。 在现代,教育都是一个顶顶重要的大问题,不知多少的教育专家,专想出一些不靠谱的主意。 古代的教育更成问题,皇室的教育根本不用说,在这样特定的环境和氛围下,不将子女教出差错,已经算成功了。 靖平皇帝只看了稚子一眼,捕捉到了一些讯息,虽不知前因后果,却知道夏南的话有几分道理,并非一味的胡搅蛮缠。 靖平皇帝的神色沉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正常,他不能也不愿把心里的想法表露出来,自家的龌蹉事,不能弄得人尽皆知。 皇家之事,皇帝的自家事,从来都不是自己的事,可以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一个不好,会变成国家大事。 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靖平皇帝很清楚这一点,当即住口,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靖平皇帝不说,朱玉和却不干了,叽叽喳喳,上串下跳,闹腾的不行。 “父皇,他胡说八道,我这人一向是兄友弟恭,友爱姐妹的,他信口开河,胡乱造谣,坏我名誉。父皇,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严惩这个没卵.子的死太监。” 朱玉和骂得痛快,夏南则心中愠怒,他这样骂自己不是一回了,这个仇暂且记下,以后有机会让他好看。 夏南看都不看朱玉和一眼,将他当成了个屁,他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郑老太监身上,防备他突然出手。 郑老太监评价夏南十分危险,夏南觉得他更危险,反正肯定是打不过的,想想他一掌能在精钢长剑上留下印记,他就觉得恐怖。 夏南看着他,发现朱玉和在骂“没卵.子的死太监”时,郑老太监的腮帮子鼓了一下,定然是被气到了。 朱玉和那一骂,地图炮开的够大,宫里的太监都被他骂了一个遍,想来,对他不会再有好印象。 太监多是一群小心眼的生物,你骂了他,他平时不表现出来,却能记仇记到死,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他逮到机会,跳出来咬你一口。 “朱玉和,少给我胡说八道,你给我退下。” 靖平皇帝开口呵斥了。 好家伙,家丑不可外扬,老子正愁怎么把这事压下去呢,你还大声嚷嚷,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怎的。 朱玉和不服,争辩道:“父皇......” 靖平皇帝的一双龙目望过去,眼神凌厉,似带着雷火,面无表情的一字一顿道:“我让你住口,你听到没有。” 朱玉和再不警醒,也知道靖平皇帝要发飙了,连忙闭嘴,不敢再呛口,默默躲到一边去,装成一只乌龟。 打发了朱玉和,靖平皇帝深呼吸两下,才将怒气压下去,再次对夏南说道:“孰是孰非暂且不论,作为一名父亲,你打了我儿子,我总该找补回来,替我儿子出一出气吧。” 夏南沉默了,许久才道:“不错,这很有道理。” 父债子偿,父亲给儿子报仇,这在古代,都是天经地义的道理,不管怎么说都绕不开的。 靖平皇帝展颜而笑:“那么,你做好了再战一场的准备吗?” 夏南哂笑:“我倒是不知,皇家也有父子之情。” 话一出口,御花园里的人都傻了,我草,你老人家这是作死啊,不将皇帝的怒火挑出来,你誓不罢休是吧。 皇帝家的事,最难评说,往往也没人敢说,恰恰夏南这个愣头青,不仅敢参合进去,还张嘴就说,淡定的像多嘴妇在传八卦。 这也罢了,他竟然敢说“皇家没有父子之情”,这是赤果果的讽刺啊,嘲笑皇帝不够格当父亲,其胆大用包天都不足以形容,这是要疯啊。 所有人都沉默,死死的低着头,把自己装成一只小乌龟,希望谁都不要发现自己,静等皇帝的雷霆之怒。 就连朱玉和也吓的不轻,佝偻着身子,深深低下头去,眼角的余光瞧夏南,像在看神经病。 长公主低下了头,虽然神色有些焦虑、有些担心,却聪明的没有在皇帝将发火的时候,再说些什么。 稚子有些懵懂,不知这些大人在胡搞八搞些什么,只觉得大哥哥和父皇说话不带行礼的,好酷啊。 或许很多事情不懂,稚子却能感觉到许多情绪,她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很乖巧的低下头,数地上的蚂蚁玩。 唯一没有低头的,只有郑老太监,他一直在盯着夏南,目光没有一息远离,任凭外界风急浪高,我自岿然不动,嗯,很有高人风范。 夏南一句话,确实将靖平皇帝噎了个半死,当时也确实火了,恨不得一声令下,让大内侍卫围杀了他。 但注视着夏南那一双平静的眼睛,靖平皇帝也渐渐平静下来,压下了火气,冷飕飕的说道:“我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不用你管,我会派人和你比一场,如果你赢了,这事作罢,但如果你输了的话,必须认罚。” 夏南故作惊人之语,并非单纯为了触怒皇帝,而是要撼动郑老太监,只要他有任何疏忽,以他的速度,就有逃生的希望。 让他没想到的是,不仅郑老太监不见动摇,皇帝也没有发火,这种状况,可谓糟糕透了。 心想事不成,他只有另想办法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要应付皇帝说的比武,他觉得很不公平,就叫了出来。 “这不公平!” 靖平皇帝说道:“如何不公平了。” 夏南一指郑老太监,说道:“如果你派这位老公公出场,根本不用打,我直接认输算了,这岂不是最大的不公平。” 靖平皇帝点点头,很认同的说道:“让先天高手和你打,确实不公平,我不会派先天武者,只让后天武者和你打,如何?” 夏南狐疑,不认为皇帝会这么好心,但还是试探着问:“你想派谁出战?” “大内侍卫大统领秦重。” 靖平皇帝说出了一个名字。 对于皇宫来说,夏南就是一新人,再有名的人,他都不曾听说过,不过,看一众大内侍卫的反应,这应该不是个无名之辈。 夏南还在思量怎么办,该不该答应的时候,靖平皇帝催促道:“如何?” “好,我答应了。” 夏南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靖平皇帝已经说了,不派先天武者出战,堂堂一国皇帝,想来不会撒谎,若是后天武者,即使后天中的绝顶高手,他又有何惧。 ****** 第一章送到。 第十三章 东方姑娘的绣花针 秦重,大内侍卫大统领,后天大成境武者,号称宫中先天之下第一人,战斗力吓死人。 夏南虽不认识秦重这个人,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咋样,但能被皇帝记住,于关键时刻想起来的人,能差得了吗。 尤其看一众大内侍卫的激动样,似乎在迎接王者归来,如果不是皇帝在场,都要夹道欢迎了。 朱玉和再次复活了,讥讽的笑看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死样,定是yy秦重把他暴打一顿。 甚至,夏南还看到,在靖平皇帝说出秦重这个人选时,郑老太监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秦重人虽未至,积威已至,声势已滚滚压来,确实让他产生了压力,但他并没有什么后悔答应的情绪。 先前的连番战斗,极大增强了夏南的自信心,能当大内侍卫的,哪一个不是武学高手,尤其程合这个侍卫统领,放在江湖上也是可以名扬一方的人物。 夏南只学了三天的辟邪剑谱,便将他们一一击败,有什么理由不自信,更何况,有无敌太监系统的种种神奇为后盾,无论谁来了,他都敢一战。 有这个信心是好的,却也不能盲目自信,准备工作必须做好,夏南又买了一个红瓶,有备无患。 然后,重点来了,他还有一次抽奖机会,准备用掉,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抽到什么好东西,增加几分战斗力。 抽奖轮盘一个月可以抽一次,这个月就有一次,夏南还没抽,说找个运气好点的日子抽,能抽个好东西,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翻到系统的抽奖页面,夏南点了一下准备抽奖,轮盘的六块上分别摆上了六件物品,两本书、两个小瓶、一根针和一匹马。 在抽奖之前,只可以看到物品的模样,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功能,没有介绍,只能凭猜的。 像马和针,一目了然,就是马和针,最多是千里马、异种马,或者暗器毒针之类的。 两本书可能是武功秘籍,但你不可能猜得到是哪一本,小瓶也一样,谁知道里头是补药还是毒药。 没一点头绪,根本没法猜,再说,夏南也没那个时间去猜,反正等抽到就知道了。 点一下开始抽奖,轮盘快速转动了起来,越转越快,以夏南的眼力,一开始还能看得清,到后来快到极限,变成了一片模糊。 当夏南觉得轮盘模糊成一片,看得眼晕时,轮盘骤然停了下来,没一点时间缓冲,直接由极高速的转动,一下子停了。 夏南心里大叫不合理,轮盘不是这么玩的,只是,最终解释权归系统所有,他也没办到,只好接受了。 抽奖轮盘停下,指针指向那一根针,轮盘上的六件物品瞬间消失,背包里则多出了一根针。 夏南看了一下这根针的属性,眼睛立马瞪得滚圆,露出了吃惊和狂喜之色,若非时间和地点不对,他都要狂笑出声了。 一瞧他小人得志的样,肯定是抽到了好东西,这小小的一根针可不简单,不是什么暗器毒针,而是一根绣花针,东方不败的绣花针。 系统对这根绣花针的介绍是,东方不败神功大成以后,常年用来刺绣的绣花针,长期以真气培炼,具有了神奇的特性。 绣花针具有五大神奇的特性,锋锐加倍,穿透加倍,破甲加倍,伤害加倍,以及出手速度加倍。 “哇塞,好牛比啊,东方姑娘真乃神人也,这回发大了。” 夏南兴奋不已,原地蹦了蹦,以抒发激动的心情,才不管别人是不是拿看傻子的目光看他。 什么是神兵利器,这根绣花针虽然只是一根针,但绝比是神兵利器差,有这等神兵在手,必然大增战斗力,让其对接下来的战斗更有把握了。 将绣花针装到装备栏,夏南试着挥了挥剑,感觉确实不同了,锋锐、穿透、破甲和伤害暂时看不出来,出手速度真快了许多。 系统里的东西,好像不能拿到现实中来,之前他试过辟邪剑谱那书,不行,东方不败的绣花针也不行。 好在将绣花针装备到兵器栏,一样可以发挥作用,绣花针的属性自动加持到他手中的精钢长剑上。 起意抽奖,夏南只是求个心安,抱着万一的想法,能增加一点战斗力就增加一点,谁曾想,抽出了一个大家伙,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一针在手,天下我有,夏南豪气顿生,剑指靖平皇帝道:“陛下,你找的人呢,怎么还不到,我的剑已经饥渴难耐了。” 众人都以诧异的眼神看着夏南,目光里流露出来的意思是,你神经病吧,想要送死,也不用这么着急,见过逗比,没见过这么逗比的。 刚才看夏南当空指指点点的,靖平皇帝已经觉得有点奇怪了,他又突然来了这么一下,靖平皇帝才恍然大悟,哦,原来这货有逗比属性啊。 靖平皇帝强忍着吐槽的冲动,心里默念:“俺是皇帝,俺是皇帝,要做个有风度的人,不能暴露了本性。” 于是,淡定的道:“再等等,再等等,马上就到,年轻人就是耐性不好,要学着沉稳、稳重,泰山崩于顶而不变色......” “我草,这是唐僧附体了吧。” 夏南傻眼了,我不就叫了一下阵吗,两军交战,哪有不叫阵的,我有错吗,用得着这么惩罚我吗。 好在,御花园门口,很快就有一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看他迈步并不如何快,行走的速度却极快。 这是一名威武的壮年人,长的不算太高,却很厚重,端着如一座山,给人沉重的感觉。 壮年走到靖平皇帝面前,推金山倒玉柱一般,拜了下去,朗声道:“臣秦重,奉命前来,不知陛下有什么吩咐?” “平身。” 让秦重起来后,靖平皇帝一指夏南,说道:“秦重,你去和他打一场。” 秦重上下打量了几眼夏南,面露疑惑之色,说道:“陛下,这位小公公功夫不高啊,随便找一位大内侍卫就可以和他对战,何须用我。” 靖平皇帝哈哈一笑:“秦重啊秦重,这回你可看走眼了,这孩子武功不差,就在刚才,他在一对一的公平战斗中,削下了程合的一根手指。” “什么!这不可能!” 秦重变色,朝程合看去,果见其小指包扎的严严实实,较正常短了一截。 面上郑重了几分,秦重说道:“看来是我走眼了,好,我便与之一战。” ****** 第二章送到。 第十四章 大战后天大成 大明国,皇宫,演武场。 巨大的演武场以平整的青石铺地,青石的色泽很纯净,但表面却有些粗糙,防止打滑。 演武场的中心,夏南和秦重相对而立,夏南手中执一柄精钢长剑,而秦重则端着一杆短枪。 短枪确实很短,只有长枪的一半长度,比夏南手中的精钢剑也长不了多少,不过,看着挺沉的。 一波人从御花园来到演武场,是靖平皇帝的意思,不仅是给比武提供一个好的场地,也是为了保全御花园。 之前在御花园战了一场,产生了不小的破坏,鲜花凋零一地,各种奇花异草折损不少,若再在那里打下去,损失会更惨重。 一帮人挪过来时,演武场上有大内侍卫和御林军正在活动,或者练习武技,或者对战切磋,比试身手。 不过,当靖平皇帝一来,一声令下,立即清场,将偌大的演武场,让给了夏南和秦重二人。 那些大内侍卫和御林军并没有被驱走,也没人主动离开,他们都在演武场的外围,准备观战。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秦大统领要和人比武,怎么着也该是一位高手啊,找一半大的毛孩子干嘛。” 一位大内侍卫诧异的说道,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别人。 “是啊,是啊,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孩是谁啊,敢和秦大统领动手,真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吧。” “秦大统领是后天大成的大高手,距离先天不过一步之遥,他早已不和人轻易动手了,怎么会和这小毛孩比武。” “秦大统领号称先天之下第一人,一向自重身份,曾言十二正经未曾全部贯通的武者,不值得他出手,可这是怎么回事?” “或许,秦重不是和这孩子比武,而是要指点这孩子的武功。” 有人脑洞大开,推测说道。 “啊,让秦大统领亲自出手指点,这孩子是谁啊,什么身份,这么大的面子。” “你看那边,陛下都来了,亲自主持这比武,还不一目了然吗。” “啊啊啊,哦,我知道了,知道了。” “嘘,禁声,禁声,不能再说了。” ...... 众多大内侍卫和御林军自成团伙,远离靖平皇帝之所在,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一颗颗好奇心旺盛得很。 大部分人都不认为夏南堪与匹敌秦重,认为这是一场秦重对夏南的教学,能劳动秦重这个大高手亲自教导,夏南的身份不简单啊。 不知多少人的目光在靖平皇帝和夏南身上流转,心里不知怎么想二人间的关系,却没人敢点破,直接说出来。 宫中管理十分严格,乱传闲话,尤其传皇帝的闲话,是要拔舌、打板子的,惩罚十分严重。 所以,大家只敢在心里想一想,千万不要说出来。 “快看,要打了!” 伴随着一声兴奋的低呼,满脸兴致勃勃传闲话的人,纷纷精神一震,看向场中。 夏南和秦重二人,一人执剑,一人端枪,对峙了好一会儿,一直没人动手,直到秦重开口。 “你先出手吧。” “好。” 夏南也不客气,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为了一道闪电,向秦重杀过去。 二人对峙颇久,一直不曾出手,秦重当是顾忌身份,不愿抢先出招,夏南则是在等对方的破绽。 秦重端着短枪,往演武场上一站,有一种渊渟岳峙之感,全身上下,无一处破绽,夏南想要进攻,也不好下手,所以,他愿意再等等。 恰好,夏南的耐心还不错,等到了秦重开口,他一开口,就破坏了整体如一的厚重气势,让他抓到了机会。 化为一道闪电,似雷霆劈落一般,带着赫赫声威,刺到了秦重面前,闪亮的剑光,在其眼中逐渐放大。 秦重的眼中浮现出一抹诧异,没有想到,夏南的速度会这么快,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 秦重虽惊不乱,举起短枪往前一磕,正好挡住了这一剑,他发现剑上的力道并不沉重,正准备以力压之,一举击溃对方时,夏南不见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夏南谨记这八个字,将辟邪剑谱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刺出最多的剑。 至于每一剑的力道如何,威力怎样,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只求一个字,快,快,快。 夏南早就想得很清楚,他的内力不强,不可能随意挥霍内力,在每一剑上都加持强大的内力,以增加杀伤力。 大爆发的夏南,速度不是一般的快,整个人化为了一团团光影,绕着秦重打转,快若闪电,须臾来去,这种效果,不逊色于好莱坞大片的特效。 一招失手,秦重招招失手,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只有被动挨打的份,根本无法反击。 评判此时秦重的表现,和在夏南剑下苦苦坚守的程合,好像没什么区别,一样只能防守,无还手之力。 夏南的每一剑,看似没什么威力,奈何他速度够快啊,秦重可不敢让这剑刺中,否则,积少成多之下,即使他是铁人也受不了。 不得不说,秦重的武功确实高明,在夏南如此狂暴的打击下,竟守得万无一失,一杆短枪每每出现在必要的位置,挡住精钢长剑。 秦重虽然也跟不上夏南的出手速度,只能被迫防守,但他的手段,着实要比程合高明了不知多少,夏南连攻三百剑,他都妥妥接下了。 站在一个方圆一尺的无形小圈子里,秦重几乎没怎么动弹过,最多向左、向右一步,侧头转身,每次都以最小的动作幅度,接下夏南的剑招。 作为大内侍卫大统领,一名后天大成境的高手,和一个小毛孩子比武,不说三两招解决掉,还被压制到了这等地步,秦重心里憋屈啊。 未来的先天大高手秦重,一向自重身份,觉得自己很牛比,而如今被夏南压着打,再也牛比不起来了。 若说他不愤怒,那是不可能的,他也想放开了打,和夏南拼了,硬碰硬的打一场。只是,夏南定然是不会干的,他可不傻,不会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秦重有高手的自觉,尽管很是憋屈、愤怒,却也知道,越在这个时候,越不能乱了方寸,若稍有失误,这一场比武必败无疑。 ****** 第三章送到。 第十五章 惊掉一地眼珠子的胜利 高手过招,比的不仅仅是修为、武技等硬件实力,心态、判断和应对也很重要,任何一方面稍差一点,就有可能失败。 夏南作为主攻方,考究的没那么多,只要尽力出剑,每一剑足够刁钻就可以,在内力耗尽之前,都可以大占上风。 对秦重的考量就多了,辟邪剑法的来势、速度和角度,如何以最节省的方式,挡下这一招等等。 但秦重后天大成的修为不是白来的,不知经过多长时间的积累,多少回苦练,多少次战斗才得来的,真实不虚,应付战斗的经验,自然纯熟。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在演武场上响成一片,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二人已经剧斗了数百招。 在这短短时间之内,夏南一共刺出了五百余剑,剑光、剑气、剑影,都要把秦重包裹起来了。 “郑伴伴,这小孩的武功够厉害的啊,竟能和秦重打成这样,若依你看,最终他们二人谁能胜?” 靖平皇帝看得目不暇接,情难自已,忙向郑老太监问道。 郑老太监震撼的答道:“这小孩的武功靠的是一个快字,也不知他练的是什么武学,竟有这么快的速度,比起先前在御花园,他出剑的速度更快了,提升了将近一倍,死死压了秦重一头。这,这根本不是后天武者该有的出手速度,许多先天武者都大为不及,真是了不得啊。” “不过,他内力还是浅了,不如秦重深厚,如果秦重防得住,时间拖得久了,待其内力耗尽,便会落败。” “这样啊。” 靖平皇帝有些意犹未尽,又有些惋惜的样子,好似期盼夏南能赢,不知是个什么心思。 “对了,以这孩子的武功和天资,进神武堂应该没问题吧。” “自然没问题,只是他胆大包天,对陛下您都缺少敬畏,恐怕......” 郑老太监有些顾虑。 靖平皇帝轻轻一笑,并不在意:“无妨,神武堂里本来就是一群疯子,再多加一个小怪物也没什么。等会儿他落败了,我就把他罚入神武堂,让他好好吃吃苦头。” 说完,靖平皇帝低声奸笑起来。 郑老太监只觉身上一冷,心里想:“我原以为陛下是看重这孩子,要培养他,原来是打着这等心思。神武堂确实是一等一恐怖、磨人的地方,进去的人,非受难以形容的磨难,吃天大的苦头不可,小子,你只有自求多福了。” 正一心打仗的夏南,还不知道靖平皇帝在算计他呢,所有的心思都在提高出剑速度上,争取每一次出剑的速度,都能更快一点点。 装备了东方不败的绣花针之后,夏南的出剑速度提升了一倍,正是有这样的速度,才压得住秦重,否则,他未必没有还手之力。 当夏南耗尽三个蓝瓶,第四个蓝瓶也用了三分之一时,他正好刺出一千零六十九剑,这一剑,秦重依然挡下了。 短枪正好架住精钢长剑,二人以为这一招,与之前的一千招一模一样,夏南正准备撤退,再刺出一剑,秦重准备思考下一招防守时,“咔嚓”一声,枪头断了。 “枪头断了,断了......” 这一刻,秦重傻了。 秦重用的枪可不普通,枪头是用掺杂了玄铁的百炼精钢打造的,坚固和锋利之极,不逊于一些神兵利器多少。 夏南用的是什么,只是一柄精钢剑有没有,普通的精钢剑确实是用精炼的钢铁打造的,但是,精炼的钢铁和百炼精钢根本没法比啊,有没有。 何况,秦重的枪头里还掺杂有玄铁,精钢剑与其一比,根本不在一个重量级啊有没有。 每一次交锋,秦钟都准确的以枪头接下精钢长剑,即使要断,也该是夏南的精钢剑折断才是。 秦重想不通啊想不通,这完全在预料之外,于是愕然了那么一小下,决定了此战的胜负。 高手过招,争分夺秒,争一招一式的输赢,秦重露出了这么大一个破绽,夏南哪能不抓住。 秦重的枪头断掉了,夏南也没想到,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应该是东方不败的绣花针在发挥作用,其锋锐、穿透和破甲的属性建功了。 当时,夏南就双眼一亮,长剑继续往前递了一尺,以他的出手速度,连眨个眼都没眨完,剑尖已刺在了秦重身上,他没躲过去。 精钢剑刺破秦重的肩部,他猛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在剑上,精钢剑“咔嚓”断成两截。 东方不败的绣花针加的是攻击性能,没加韧性和强度,便是如此,秦重一掌竟能拍断精钢剑,内力真是极深厚、极霸道的。 秦重这一掌拍得够果断,夏南勉强来得及撒手弃剑,却仍有一小股内力通过断剑传导到了他的手上。 脚尖轻轻一点地面,夏南身形暴退,呼吸之间,已到了秦重十丈开外之处,面对他稳稳落地,似乎全无损伤,随时可以再战。 其实,他的右手正背在身后,微微颤抖着,手掌青紫,略有肿胀。 面对如此高手,激战一番,不仅能全身而退,还重伤了他,夏南有什么理由不满意。 秦重生受了一剑,本来只刺破一些皮毛,奈何绣花针的属性太霸道,太不讲道理了,穿透加倍和伤害加倍,造成了一个半寸深的血洞。 看着肩膀上倾斜往下,正在流着血的血洞,秦重一脸不敢置信之色,不愿相信自己就这样受了伤,还伤得不轻。 回想和夏南的这一战,他觉得处处透着邪门,夏南的速度会这么快也就罢了,拿一把精钢长剑竟能削断他的玄铁枪头,他又不是先天武者。 更邪门的是,夏南一剑明明只刺破了他的皮毛,无力继续向下,剑尖上却好似带着凌厉的剑气,将他重伤若此。 处处意外与意想不到,生生将秦重这名后天大成的高手,打入了失败者的行列,且遭受了重创。 想不通的地方有很多,也不甘心就这样落败,但终究是败了,秦重不是输不起的人。 在伤口周围按了几下,待它不流血了,秦重才抬起头来,漠然的看着夏南,沉声道:“你赢了。” ****** 第一章送到。 第十六章 太医院 演武场上一片沉默,没有兵器交击的清脆声音,没有拳脚碰撞的呼喝声响,也没有了“嗡嗡”如蜜蜂飞舞的窃窃私语,只剩下一片沉寂。 哦,如果往地下看去,应该可以看到一地眼珠子,一个个瞪得跟青蛙似的,满是震撼和难以置信,那是惊掉的。 当秦重承认落败之后,演武场就陷入到了这种诡异的沉默之中,所有人都傻了、呆了,不知如何是好,或发表个什么看法。 围观的众多大内侍卫和御林军不想说什么,再没二人开打之前看热闹的兴致勃勃,不知是兔死狐悲,还是怎么的,这一块的气氛有点低落。 靖平皇帝也感到有些意外,奇怪的看了一眼郑老太监,郑老太监不以为耻,努力解释道:“秦重之败,败的,嗯,怎么说呢,有点莫名其妙。他落败的关键,在于枪头被削断了,可是,那孩子内力不如秦重,兵器也不是什么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会产生这种状况,只能说他运气极好。” 郑老太监还有一点没说,便是夏南的一剑不至于将秦重重伤到如此程度,其中怕也有什么不为人知之处,他暂时也参悟不透,却不好胡乱说给皇帝听了,只归结于运气方面。 靖平皇帝将信将疑:“原来这小子的运气竟然这般好,看来神武堂之事,要另想办法了。” 看着秦重脚步沉重的离开演武场,夏南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反正没有战斗胜利的喜悦,当然,也没那个矫情的惆怅和悲伤,更多的应该是归于平静吧。 目光从秦重的背影上离开,看向靖平皇帝,夏南淡淡的说道:“陛下,这场比武我胜了。” 这种淡定的装比范,夏南很喜欢,是他以后的主要追求。 靖平皇帝点点头:“不错,是你胜了,我说话算数,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不过,我还有个提议,你想不想听一听。” “不听了,拜拜。” 向靖平皇帝挥挥手,夏南转身就走,背影那叫一个潇洒,正是我轻轻的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无形装比最致命,靖平皇帝准备了一肚子话,一句还没说出口,全给憋回去了。 愣愣的看着夏南离开演武场,靖平皇帝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等他都没影了,才摇头一笑,感叹道:“这小子,还真与众不同。” 郑老太监有些诧异的问道:“陛下,您就任他这样走了?” “急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总归是宫里的太监,我要找他出来还不容易。” 靖平皇帝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中,如果再拿个破扇子摇一摇,都可以装诸葛孔明了。 “对了,你找人查一下他,把他的祖宗十八代给我查个底掉。” —————— 大明国皇宫,太医院。 太医院不属于十二监、四司、八局等宫中二十四衙门,属于另外的职能机构,专事医药病理,颇为重要。 宫中建立太医院,是为了给贵人瞧病的,上到皇帝娘娘,下到各监、各司、各局的管事太监,都免不了会有个三病两灾,有用到太医院的时候。 太医院是一片宫殿群,占地面积不小,夏南问了人后,很容易就找到了这里。 “终于找到了,还好没再出意外。” 宫殿房檐下挂着的太医院三个大字,如此醒目,夏南绝不担心自己再走错了。 太医院的正殿,是一间很宽敞的大殿,分了左右两个部分,左边桌子、椅子摆得整整齐齐,当是接待客人或应诊的所在。 右边摆的全是药柜,一排一排,每一具药柜都有很多抽屉,外面贴着标签,那真是什么药材都有,上到人参、首乌、冬虫夏草,下到当归、黄莲、胡紫等等,应有尽有。 太医院是什么地方,可以说是全国最高等级的医院,以一国之力供养之,太医院里什么药材没有,不仅有,还配的是最高规格,年份最久,药效最好的,只要大明国有的,太医院里一定会有。 大殿之中,只有两人,左边一锦衣老者坐在官帽椅上,拿一本医书在看,不时抿一口茶水,应该是个太医。 右边有一青年太监在翻那些药柜的抽屉,不时取出一种药材,用嘴尝尝,或者拿笔记录些什么。 “你是何人,为何来到我太医院。” 在夏南四处打量时,锦衣老者开口问道。 “我是来太医院报到的。” 夏南一边回答,一边取出一块牌子,递给锦衣老者。 老者接过牌子看了看,说道:“原来是新来的学徒,你稍等。” “石公公,快过来一下,这里有一位新来的学徒。” 锦衣老者招呼一声,在整理药材的青年太监“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问道:“牟太医,怎么回事?” 锦衣老者把牌子扔给石公公,解释了一下,石公公热情的道:“是新来的同僚啊,坐,坐吧,别客气,我立即去找王公公,他管着太医院的名册,要让他给你录入才行。” 夏南礼貌的道:“麻烦你了。” “不客气,千万别客气,以后就在一起工作了,互相帮忙吗。” 应了一句,石公公拿着牌子急匆匆走了。 石公公不知去哪里找王公公,殿里只剩下了锦衣老者和夏南,老者只顾着摇头晃脑的看书,全不理会他。 夏南就那么背对门站着,有点无聊,也有点尴尬,觉得一个人这样站着有点傻,于是,随意拉一把椅子坐下。 一个人坐着没事,干脆闭目安神吧,运转辟邪剑谱的内功,在体内缓缓游走,搬运十二正经。 人身体内的十二正经,一般会处于半堵塞的状态,如果十二正经彻底堵死,对那人的身体健康或许影响不大,但他一辈子都别想练武了。 完全堵塞的十二正经,无法打通,修习不了内力,即使学武,成就也有限,不如不学。 正常人的十二正经会半堵塞,会有很小的缝隙,武者修习内功,内力可以通过经脉,只是效率比较低,往往运转一周,耗时极久。 半堵塞的经脉,不仅运行内力速度慢,承受力也有限,一日内力运行的次数有限,多了会损伤经脉。 当内力充足之后,武者可以选择打通经脉,一旦经脉完全贯通,如疏通了下水道,内力在其中流转的速度和数量,会有质的提高。 ****** 第二章送到。 第十七章 被欺负了吗 一名武者每天修习内力的时间是有限的,超过了这个限定时间,不仅没什么效果,还会对经脉有损。 可夏南和秦重一战,打得痛快,让内力也变得活跃了一些,趁这个机会修行,小有好处。 以战养战便是这个道理,许多武者热衷于比武,甚或生死之战,修为往往提升的比较快。 搬运内力,缓缓的在经脉中运转,似一团小热流或岩浆在流转,体内暖暖的,热热的,而夏南确实感觉到了内力的增强,一丝丝,一许许。 每一次修习内功,都是一次不错的感受,尤其辟邪剑谱的内力比较特殊,属于烈阳属性,修习内力如给身体内部洗桑拿。 沉浸于修行中的夏南,隐约感觉到脚步声响起,来到了自己面前,才想睁开眼,便听有人说道:“哎呦,这谁啊,好大的架子,摆的好大的谱,见了咱家,都懒得理会,现在进宫的新人啊,真是没素质。” 睁开眼来,夏南看到有两个人站在自己面前,一位是石公公,一位是中年太监,想来是王公公了。 夏南坐的稳稳当当,两位太监像门神一样站在他面前,确实有点不合适,这也太不把豆包当干粮,不拿村长当干部了吧。 这是一种什么精神,是一种看不起领导的精神,即使在现代职场,老板过来和你说话,你敢这么大大咧咧的坐着,小心眼的老板就会给你小鞋穿。 好歹是混过职场的人,这点道理还是懂的,上班第一天给人的印象很重要,尤其上司,不能得罪。 想到这里,夏南连忙站起来,说道:“我是夏南,来太医院报道的,这位是王公公吧。” “起开!” 王公公不回答,而是翘起兰花指,虚戳了夏南一下,尖声叫道。 王公公的嗓子好啊,声音那叫一个尖利,一个高亢,女高音歌唱家都比不了,可吓了夏南一大跳。 夏南真的跳了,一下跳开,王公公施施然走过去,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的说道:“想进太医院,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听这话,夏南眉头当即一挑,这是要找我麻烦的意思吗,哇,宝宝好怕啊。 TMD,老子连皇帝老儿都不怕,还会怕你一个死太监,有本事来啊,来啊,老子保证不打死你。 “你想怎样。” 夏南淡淡的说道。 心里骂归心里骂,夏南倒不会那么极端,武力解决不了所有问题,再说,他又不是天下无敌。 刚才他不经意的行为,确实得罪了王公公,按照职场规则来说,他有点理亏,如果王公公做的不是太过分,忍了就忍了吧。 职场自有其规则,自古以来,新人进一个单位,肯定会被老人支使,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像夏南这样得罪了上司的,更会被刁难。 王公公一拍桌子,气冲冲的道:“什么叫我想怎样,你这是对待上官的态度吗,我罚你将那边所有的药材整理一遍,如果做不好,我不会录入你的名字。” 一旦王公公不录入夏南的名字,上不了太医院的名册,说明他不被太医院所接受,会打回去重新分配职位。 二次分配,相当于背了一个污点,不可能分配到好的职位,宫里什么活最脏、乱、累,那就没跑了。 夏南找理由道:“我不认识药材。” “不认识药材不怕啊,这不是有石公公吗,你可以让石公公指导你,怎么样,再没问题了吧。” 王公公一副我很为你着想的样子。 “没问题。” 夏南懒得再和他多说。 王公公又告诫石公公道:“石公公,我这可是给你找了一个学徒过来,以后有什么活都让他干,你可以说话指导,但不允许帮忙,知道了吗?” “是。” 石公公恭敬的应下。 “嗯,很好,你们好好干活,不要偷懒,我一会儿过来检查。” 王公公迈着八字步走了。 王公公一走,这里的低气压消失了,石哼觉得弄笼罩在头顶上的乌云消失了,夏南则想着,那只沐猴而冠的家伙终于滚了。 “夏公公,走,咱们到那边去。” 石哼招呼一声夏南。 石哼为人还不错,比较热情,也愿意帮忙,没想着欺负一下夏南这个新来者,二人交谈的比较愉快。 从石哼这里,他知道了太医院的不少事,别看王公公牛比哄哄的,不过是一名监工。 当然,在宫里,有品级的宦官,多少有一些权力。 而在太医院,没有品级的宦官,都是太监学徒的身份,是给太医打下手的,不需要你会诊脉、看病,但要认得各种药材,识其药性,会看药方捡药、熬药。 石亨进宫几年了,是宫里的老人,一直待在太医院,要说学到了多么高明的医术,那没有,但对各种药材却熟悉的很。 转念一想,进太医院好像还不错,可以学到不少东西,在医学条件不完善,死亡率很高的古代,学医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古语有云,不为良相,则为良医,医生都可以和丞相相提并论了,重要性可想而知。 而且,医武一向不分家,一身好医术,对练武有好处,可以深入分析自己的身体,调养身体,习武会事半功倍。 石哼先给夏南总领性的讲解了一下,他才知道这个世界药材的种类极多,常用的药材有三千种,加上许多不常见的药材,五千种都打不住。 太医院里的药材有很多,五千种都不止,一些珍贵、稀少,甚至绝迹的药材,这里都有。 当然,外面这一间大殿里,只有常用的三千余种药材,其他珍贵和稀少的药材,另放在他处。 石亨教导夏南,颇为尽心,他初次接触医药,什么都不懂,他不厌其烦,一遍遍的教他。 正在二人一个教,一个学,热火朝天之时,太医院外风风火火闯进来一名老太监,一进来就直冲夏南和石亨而来。 “石公公,今天是哪位太医当值?” 老太监急切的问道。 石亨往对面一指,随口答道:“是牟太医。” “哎呀。” 老太监连忙奔到对面去,跳脚叫道:“牟太医,牟太医救命啊。” 牟太医放下手里的书,看着老太监,无奈的道:“黄总管,又是怎么了,让您这么一惊一砸的。” “牟太医,是刘娘娘病了,您快去给看看吧。” 黄公公确实很急,头上都要冒烟了。 闻言,牟太医的神色变了一变,却很快又镇定下来,依然不疾不徐的说道:“刘娘娘啊,那都是老毛病了,不碍事,不碍事的,您再抓两服药煎了。” 黄公公苦笑,说道:“这一回真的不同,娘娘眼见就不行了,您过去看看吧,否则,别说我不好交代,您也可能受到牵连啊。” 牟太医轻抚下巴上长长的白色胡须,沉凝不语,显得很为难的样子,殿里一时陷入沉寂。 ****** 第三章送到。 感谢北舍神悲书友的打赏。 第十八章 传说中的冷宫 “石公公,这是怎么回事?” 夏南目光一闪,低声向石亨问道。 不是夏南有多八卦,是他直觉这事有问题,一位娘娘病了,再小的病都是大病啊,太医就是专门为皇家贵人服务的,还不赶紧“屁颠屁颠”的冲上去。 此时,牟太医显得如此为难,莫非,那位刘娘娘真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可他还没去看过呢,怎么就未卜先知了? 石亨鬼头鬼脑的四面瞟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位黄公公是冷宫的总管,为人很不错,刘娘娘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唉,一个可怜人。” 这一下,夏南明白了,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怪不得没人当回事,牟太医又这么为难,明显不想沾手这事。 不管曾经再风光的妃子、娘娘,一旦被打入冷宫,曾经的风光无限,已然成了昨日黄花。 人类都有劣根性,皇宫更是现实的,一朝登临高位,手握大权,人人追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而一旦跌下高位,下场必定很凄惨,人人都会来踩两脚,仇人的报复就不说了,一些小人都敢痛打落水狗。 冷宫里,住的都是一些失去了皇帝恩宠的妃子、娘娘,宫里的女子,失去了皇帝的宠爱,下场会很不好,比死更难受。 她们还比不上老百姓家的夫妻,即便双方闹崩了,妻子得了一纸休书,生活或许会陡然艰难许多,却可以再嫁人,再次寻找幸福。而皇帝的女人失宠了,只有在冷宫里苦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过着痛苦的日子,不知哪一日可以出头,哪一日能够解脱。 在皇宫里,冷宫是一个禁忌,没人愿意和冷宫扯上关系,哪怕沾上一点都不行,皆敬而远之。 牟太医不愿意去给刘娘娘看病,不想去冷宫,就是怕惹上麻烦,哪一次去冷宫看病,他不是心惊肉跳的。 冷宫里的娘娘虽然失宠了,却也要小心对待,谁也不知道哪天皇帝会不会想起谁来,重新恩宠,或者彻底厌恶了谁,严查株连。 所以,和冷宫里的娘娘们有牵连,是一件福祸难料的事。 牟太医沉凝不语,黄公公更急了,瞪眼说道:“牟太医,从刘娘娘病了以来,就是您给看了两次,一直说不碍事,可现在娘娘的病越发重了,眼见到了生死关头,咱家没办法,只有上奏陛下了。” “咝......” 牟太医手上一用力,扯下一根胡须来,不由龇牙。 牟太医明白,这事他躲不掉,不说他今天值班,刘娘娘的病,他曾去瞧过两次,若娘娘真的一病不起,就此死了,真要闹出大乱子的,而他也别想撇清。 “好吧,我去。” 牟太医终于下了决心,却仿佛死了爹娘一样,变得有气无力的,身材佝偻了一些,精神头也差了。 “石公公,拿上药箱跟我走吧。” 牟太医有气无力的招呼一声。 “惨了,就知道会是我,真倒霉。” 石哼轻声嘀咕,有些不情不愿的,却终究没有反对,老老实实的去整理药箱。 能进太医院的太医医术很高,年龄也都很老,体能必然不好,属于走两步路就会喘的那种,若再拿上分量不轻的药箱,彻底不用走了,干脆请一八抬大轿抬着吧。 只是,皇宫里除了皇帝之外,没人有资格坐轿,车马等交通工具都不允许通行。 所以,每次太医行医之时,约定俗成的,会有一名太监学徒打下手,帮忙提着药箱什么的。 牟太医和石哼都不太有兴致,唯独黄公公很高兴,不停催促道:“快点,快点,石公公,你速度快点啊。” 在黄公公的连声催促中,石哼终于整理好了药箱,挎在肩膀上,一行人准备走了。 “慢着!” 一声大喝,王公公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跳了出来,阻拦他们。 黄公公眉头一皱,阴沉着脸问道:“王公公,你是什么意思?” 王公公讨好的一笑,客气的说道:“黄总管,我不是说的您,您老别误会。” 总管的品级很高,与太监等同,还分为低配总管和高配总管,低配正四品,相当于随堂太监;高配正三品,相当于秉笔太监。 冷宫总管黄欢只是正四品的低配总管,但也比王公公一个小小的监工位高许多,他如何敢惹他不快。 王公公看向夏南,说道:“夏南是吧,你,就是你了,随牟太医走一趟吧,好吧?” 看似询问,却千万不要以为他真是在征求意见,笃定的语气和肯定的表情,分明在说,非你莫属了。 “石哼,你将药箱给夏南,这一次你就不要去了,他是新来的,让他熟悉一下太医院的工作。” 王公公又命令道。 我XX尼玛,你都直接这样干了,还征求个屁的意见,做那样子给谁看呢,难道当婊.子还想立牌坊? 王公公突然跳出来插一手,让石哼有点懵,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不知该不该把药箱交出去。 “给我吧。” 夏南走过去,伸手道。 石哼无视王公公难看的脸色,说道:“还是我去吧,你才刚来,什么都不熟悉呢。” 仍然伸着手,夏南再次说道:“给我吧。” 石哼再次低声劝道:“那可是冷宫,你想好了。” 夏南淡淡一笑,坚持道:“我知道,给我吧。” 石哼不再说什么,将药箱给了夏南,其实,他真的不想去,倒是夏南淡定的让人蛋.疼,好像去的不是冷宫,而是自家后院,让石亨着实佩服了一把。 皇宫很大,太医院距离冷宫有一段距离,宫里不允许骑马、坐车,凭一双脚去走,颇费时间。 跟着牟太医,夏南肩膀上挂着一个药箱,走的很悠闲,不时顾目四盼,打量宫中的景致和建筑。 皇宫除了御花园等特殊的地方外,其他建筑大体风格一致,无非庞大、富贵和华丽,但他仍看得津津有味。 与夏南的悠闲和惬意相比,牟太医是另一个反差,只顾着低头赶路,脸色也一直臭臭的,好像谁欠他五百吊大钱。 走出一段距离,金碧辉煌,尽显皇家贵气的宫殿,显出了萧瑟,道路竟然出现了残破。 黄公公在前领路,牟太医埋头赶路,都行色匆匆的模样,只有夏南心态放松,优哉游哉的跟在后面。 三人都不说话,气氛十分凝重,加上越往皇宫的偏僻处走,景物显得越发寂寥、破败,影响了人的情绪,会更加落寞、沉重。 ****** 第一章送到。 第十九章 冷宫中的娘娘 “到了!” 停在一处破败的宫殿前,黄公公终于开口了。 宫门很破,砖石已经脱落、破损了很多,宫门最上方的冷宫两个字,好似褪色了一样,变得模糊不清。 宫门两边的墙壁下,五六棵小草顽强的生长着,悄悄探出头来,秀着挺拔的身姿,显得羞涩。 牟太医也停下脚步,第一次看向了夏南,告戒道:“待会儿进去,什么话都不要说,装成哑巴。” 说完,不待夏南应答,就进了冷宫,背影悲壮,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意思。 冷宫里面比外面更破,墙壁上剥落的痕迹一块一块的,都找不出一个完整的地方了,地面上的地砖缝里,长满了杂草。 冷宫的角落处,有一口古井,杂草长了半人多高,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灌木,几乎将古井遮盖住了,只露出些许历史的深青色。 “啊,你打我,你竟敢打我,哈哈哈,皇上最疼爱我了,我要让他下旨杀了你,杀了你......” “皇上疼爱你?胡说八道,他最宠爱我了,为了我,哪个妃子都不临幸,他最宠爱我,宠爱我......” “哼,自打我进宫以来,就独得皇上恩宠,后宫佳丽三千,皇上就偏偏宠我一人,于是我就劝皇上一定要雨露均沾,可皇上非是不听呐。皇上啊,就宠我,就宠我.......” 冷宫之中,给人印象最深刻的,除了破败的殿宇、阴森的环境和沧桑的古井外,就只有这里的妃子了。 围着古井,两名披头散发的妃子打打闹闹,口中胡言乱语,被草绊倒了,也不当回事,爬起来再掐。 往外一圈,围着七八名女子,冷漠的看着,不加入其中,也不上前劝架,只冷漠的看着。 我只看着,我不说话,看着她起高楼,看着她宴宾客,看着她得恩宠,看着她楼塌了,看着她进冷宫,看着她发疯。 这几名女子像是有打理过,只是身上的衣衫破烂,脸上苍白无血色,仿佛地狱来的恶鬼,只可隐约看到曾经美丽的容颜。 夏南胆子算大的,曾经恐怖片和鬼片看了不少,但看到此情此景,置身于其中,仍不免心里打鼓,并产生错觉,问一声这是不是阴曹地府。 只觉一股凉气,从脊梁骨直上大脑,夏南脸上隐隐发青,闪烁的目光看向黄公公,这位作为冷宫的总管,能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不得不道一声佩服。 “小公公,这二位娘娘在冷宫里待的久了,有些不适应这里的生活,精神出了一些问题。不过,你不用怕,她们不害人,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黄公公宽慰他。 夏南点点头,不说话,心里头记着牟太医的告诫。 三人在冷宫门口站了片刻,娘娘们自然发现了他们,几位娘娘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不说话,用刚刚看两个疯子的目光看着他们。 以前,夏南在书中看到过,静默是一种力量,目光是一种压迫,但他从来不信,不相信虚无的沉默和虚幻的目光真有什么力量。 这一回,夏南信了,那几道漠然的目光,似在叙述自己遭遇的不公,哀嚎自己经历的凄惨。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夏南心里直发毛,额头见汗,目光渐渐飘忽,好像自己也会经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时,两位疯疯癫癫的娘娘也发现了夏南他们,舍弃了和对方互撕,要冲过来。 “啊,又来新人了,囚牢里又来新人了。” “又一个被皇帝厌恶了的,来这里,来我们这里,和我们一起等死,孤独的等死。” “抓住你,我要抓住你,我要你来陪我,陪我......” “别跑,别跑,过来陪我啊,和我一起玩。” 这时候,夏南心里只回荡着一个念头,我草,黄公公是放屁呢,不是说她们不害人,不会对他不利吗,这是怎么回事。 夏南一惊,心里有些怕怕,总感觉毛毛的,有什么地方不对,这种感受,比看鬼片要刺激。 这样一想,又兴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吗。 一路走来,一直沉着脸,兴致不高的牟太医,反倒很镇定,显出了几分老太医的气度来。 “好了,黄公公,别在这里耽搁了,我们快去给刘娘娘看病吧。” 牟太医一拂衣袖,当先向前行去。 黄公公连忙道:“好好好,给刘娘娘看病要紧。” 临走之前,大声指挥静静待在角落里的几名太监道:“你,你,还有你,还不快去把两位娘娘拉着,别伤了人。” 在黄公公轻声嘀咕“没点眼力见”的声音中,夏南跟着进入了一间宫殿,温度陡然一低,仿佛从温暖舒适的秋天,一下来到了寒冬腊月,森寒刺骨。 宫殿里很黑,长年没有阳光照射,颇为潮湿,透着一股霉味,让夏南觉得很不舒服。 只在这里待一小会儿,他已经觉得不舒服了,有人一直住在这里,又哪能好得了,如何能不得病。 角落里铺着一张草席,上面躺着一名女子,借着宫殿里微弱的光,看见这女子脸上的轮廓,是一个极美的女子。 能选进皇宫里当宫女、当妃子的女子,无一不美,长的歪瓜裂枣,连进京的机会都没有。 外面两位疯了的娘娘和几位木然的女子,尽管行为异常,但细看大致轮廓,仍瞧得出天生丽质。 但她们比起这位刘娘娘,却都大为不如,夏南只看到她的一个侧脸,已大为惊艳了,却不知此等美女,因何进了冷宫。 “娘娘,牟太医来给您瞧病了。” 牟太医轻声招呼。 刘娘娘一动不动,没有反应,夏南正奇怪呢,却见黄公公动手,将靠里墙躺着的女子微微挪动了一下,让她的脸向外。 刘娘娘有一双明亮若星辰的双眸,这双灵动深邃的眼睛,没有一丝麻木与漠然,与冷宫里其他的女子,迥然不同。 睡草席,吃剩饭,得重病,受折磨,在冷宫里承受的一切、一切,都不能让她的双眸蒙尘,哪怕晦暗一丁点。 看着这一双眼睛,夏南自动忽略了刘娘娘惨白的面容,深深凹陷的眼窝,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只剩下了这一双璀璨的大眼睛。 这一刻,不知为何,夏南觉得很窝心。 ****** 第二章送到。 第二十章 病的玄机 明亮却无力的目光扫过夏南,最终落在牟太医身上,刘娘娘扯了扯嘴角,想微笑,但没有一丝力气。 “呃......” 刘娘娘动了动眼珠,努力伸展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想要说些什么,竟发不出声音。 刘娘娘的凄惨,让黄公公很难过,“扑哧扑哧”掉眼泪,哽咽的请求道:“牟太医,您一定要给娘娘好好看看,把娘娘给治好啊,娘娘是好人。自来了冷宫,娘娘对我们这些阉人多有照顾,对其他被打入冷宫的娘娘也很友善,帮着细心照顾,从不嫌麻烦,不嫌脏,不嫌累。” “对了,对了,那两位精神有问题的娘娘,就对刘娘娘很亲近,娘娘好着的时候,对她们极好,还有耐心,就像,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她们疯疯癫癫的毛病,曾经好转了一些的,可娘娘这一病,一切又都坏了。” 看得出来,黄公公对刘娘娘是真的有感情,才会对她的病如此上心,如此着急,逼也要逼着牟太医过来给她看病。 而听了他的一番嚎言,若都是真的,这位刘娘娘还真不错,不知为何被赶到冷宫里来。 “牟太医,咱家求求您了。” 黄公公连连向牟太医作揖。 牟太医避开,连呼不敢,肃然说道:“能给娘娘瞧病,是我的荣幸,黄总管,您就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或许被黄公公的请求所打动,或许为刘娘娘明亮不染尘世烦恼的眸子所感动,牟太医像变了一个人,之前的不情不愿尽数抛却,变得有勇气、有担当、有气度。仿佛那个怕这怕那,左右为难,不情不愿进入冷宫,不想给刘娘娘看病的牟太医,并不是他。 一句应下,便是承诺,牟太医不再说话,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刘娘娘的手腕上,双眼微微闭起,查看她的病情。 蹲在地上,凭空矮了一截,牟太医的姿势有点好笑,可他搭脉时太正经,肃穆如一尊神像,只会让人生出敬仰,不会觉得可笑。 怕打扰到牟太医,没人说话,连呼吸的声音都微弱了许多,殿里一片安静,百息之后,牟太医收手起身。 “牟太医,娘娘的病怎么样?” 黄公公紧张的问。 牟太医一脸沉默,看不出什么来,只说道:“和以前一样,待会儿熬了药,我让夏公公送过来。” 对此答案,黄公公自然不会满意,还想再问,牟太医却不给机会了,转身向外走去,脚步匆匆,格外仓促,背影有些惶然。 这一刻的牟太医,似乎忘记了刚才的承诺,身上的勇气和担当被消耗殆尽了,又回复了之前那个胆小怕事,生怕惹上麻烦的牟太医。 夏南摇摇头跟在后头,心里不由疑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且,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牟太医。 尽管对牟太医一夕三变的态度有点摸不着头脑,夏南却没多嘴的去问什么,他的好奇心没那么旺盛,而且,他直觉这其中必有隐情,会很麻烦。 来时沉默,回去时更加沉默,一回到太医院,牟太医立马开了一个药方,把药捡齐,麻利的煎好,让夏南送了过去。 再一次过去,熟门熟路,夏南一个人也快了很多,到了之后,把药放下,也不多待,便回了太医院。 夏南刚来太医院,一天都没到呢,还属于适应的阶段,没安排他的值班,本来不用守夜,王公公却又冒出来彰显存在。 他让本该当班的石哼回去休息,让夏南替之,人家的理由很强大,说是要让他和牟太医学习给刘娘娘抓药、煎药。 王公公说太医只管看病、开药方,抓药和煎药的活是太监学徒的,今天,夏南跟着牟太医去给刘娘娘瞧病了,以后刘娘娘的药就由他负责。 好吧,太医院确实一向是这样运行的,但夏南还是想说脏话,你.妈的我才刚来好不好,这事也他.妈能落到我头上,摆明了整我啊。 以前工作的时候总加班,夏南虽对加班深恶痛绝,却也并不怵了,可你既然针对我,这么整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以后有的玩。 夏南才不怕得罪王公公呢,穿小鞋什么的他更不怕,他连皇帝都敢刚一下,何况区区一名宦官乎。 不过,反击也是要讲谋略的,不能愣头青一样乱来,他决定计划一下,等王公公露出更多的把柄,再一击制敌。 当晚,牟太医当值,夏南留下来老老实实和他学习知识,牟太医拿着给刘娘娘开的药方,仔仔细细教他辨认药材,又如何煎药,保证火候等等。 待夏南初步掌握了,牟太医让他自个多多练习,他去偏殿休息了,让夏南有事叫他。 独自一人复习刚才学的知识,夏南是好学之人,知道学医对他有好处,已下定了决心好好学,就绝不会浪费时间,浪费机会。 正学着呢,听到有人在嘀嘀咕咕的说话,夏南现在有武功在身,耳力不同了,尽管离得不近,也模模糊糊听到了一些东西。 “哎,......刘娘......对不起你......不是病......中毒......” 偏殿里只有牟太医一个人,声音也确实是他的,但他在和谁说话呢,夏南觉得奇怪,不由靠上去听。 贴着墙壁,夏南静静听了一会儿,竟听到了一个惊天大消息,让他的脸色不由一变。 原来,刘娘娘不是病了,而是中毒,中了砒霜的毒,用量十分轻微,不仔细诊断,根本发现不了。 牟太医毕竟医术高明,第二次给刘娘娘诊断的时候,已经诊了出来,但他不知是谁要害刘娘娘,不敢声张。 刘娘娘当年贵为贵妃,皇帝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后宫佳丽三千,除了已故的皇后外,没人的地位比她更高。 这等人物结下的仇人,自然不会是普通人,牟太医怕宣扬出去,幕后黑手会对自己出手,故一直称刘娘娘得的是小病。 牟太医怕得要死,却没有真的毫无作为,配药解了大部分的砒霜之毒,也留下了少许残余,麻痹幕后黑手,所以,刘娘娘才拖了这么长时间。 如今,应该是幕后黑手等的不耐烦了,加大了砒霜的使用量,使得刘娘娘的状况急转直下,恶化了许多,已经到了生死边缘。 ****** 第三章送到。 第二十一章 深藏不露的牟太医 不管是从历史书中,或是从电视剧里,看到的宫廷斗争,都是残酷而血腥的。一座皇宫,如一座巨大的囚牢,多少悲欢离合,多少阴谋诡计,多少玉殒香消,在其中上演。 再看到过,听说过,终究不是真实的,没有直观的感受,没有切身的体会,感触不深。 从牟太医的话中,夏南只听到了冰山一角,却仿佛已看到了那血淋淋的一幕,后面不知还隐藏有多少恶毒的手段,令人心寒,令人毛骨悚然。 这事和夏南没什么关系,不该他管,他完全可以当做没听见,可不知为什么,其脑海中莫名浮现了刘娘娘那一双明亮的双眸。 那一双明亮双眸,仿佛留住了世间所有的美好,夏南又怎忍心让它就此闭上,再不睁开。 而且,在夏南的观念中,人人生来平等,每个人都是有人权的,这种害人性命的事,属于杀人的违法行为,必须予以打击。 “如果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让我知道了,就不能不管。” 几乎没怎么犹豫,夏南就有了决定。 前世,夏南只是一公司的小职员,为了生活努力挣扎,因不喜钻营,混得很不好,自己也没什么底气,遇到什么不良现象都不敢管。 今世却不通了,老子是穿越者诶,尽管下面挨了一刀有点惨,好歹也有金手指不是,无敌太监系统很好用,让他也很有底气。 想成为天下第一,无敌于天下,进而重新变回男人,若没有一颗强者的心,想都不要想。 你很难想象,一个胆小怕事、贪生怕死的人,有可能成为一位高手,一代强者。 强者的心,就是跟随心意走,绝不屈服,绝不退让,如果觉得这个世界错了,宁可灭世,也不委曲求全。 知道这个道理,但夏南目前还不能完全做到这一点,既然不能一步到位,就一步步来好了。 古代一些大儒读书养望,花十年时间养得天下闻名,一朝出山,即可出将入相,施展抱负,夏南未必不能效仿之。 “咚,咚,咚。” 夏南敲门,偏殿里的嘀咕声停止了。 “什么事?” “牟太医,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说。” “你等一下。” 过了片刻,偏殿的门打开,牟太医急急忙忙的走了出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是有人过来瞧病吗?” “没有。” 夏南严肃的道:“牟太医,我要和你聊聊刘娘娘的事。” 牟太医目光一闪,故作镇定的说道:“刘娘娘的事?刘娘娘有什么事?” 夏南揭穿道:“牟太医,别装了,你在里面说的那些话,不就是想要我听到吗。” 被当面揭穿,牟太医稍有愕然,却没有太过震惊,反而如释重负般的笑道:“你小子,能别这么直接吗,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啊。” 这一刻,牟太医给夏南的感觉很不一样,他不禁再次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牟太医一番,面现若有所思之色。 牟太医被看得有点不得劲,吹胡子瞪眼的道:“干嘛这样看我,我脸上有花吗。” 夏南摇头笑道:“牟太医,您老好像没那么怕事吗,干嘛不直接把这事抖出来。” 牟太医脸色凝重了几分,叹息道:“不,你小子看错了,我确实怕事。” 夏南反驳道:“可我不这样觉得。” “这不是你怎样觉得的问题,而是事实,我已经老了,老了就要服老,老了顾忌就多,老了就会怕事。” 牟太医似哭似笑的说道,带着几许悲凉。 不错,世事本就如此,人老了会失去年轻时的冲劲,会更向往安宁的生活,会墨守成规,不愿意冒险,自然也就变得胆小怕事了。 夏南点点头,表示理解,说道:“牟太医,您放心好了,这事我去做,您只要教我怎么解砒霜的毒就好了。” 牟太医道:“我不仅会教你怎么解砒霜的毒,还可以教你医术,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学。” 夏南大喜:“那真是太好了,我自然愿意。” 太医院是一处宝库,进宝库哪有空手而归的道理,夏南想过要学习医术,可不知向谁学。这年头,手艺人都敝帚自珍,有什么本事都是非后代不穿的,往往还传男不传女。 一番交流,夏南对牟若方的印象好了许多,二人的关系变得亲近了,好像他真成了他的后辈。 话一说开,不自觉聊到了许多话题,比如先前牟若方的自说自话,是有意让夏南听到,引起他的注意,希望他能够抱打不平。 牟若方会有这种安排,是基于听了夏南的故事,才做下的决定,敢打皇子,敢和皇帝刚一把的人,该如何胆大包天,受不得气啊。 牟若方分析夏南这种性格,应该见不得龌蹉事,遂冒险试了一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您也真是够冒险的,如果我不应,还给您四处嚷嚷去,您可就下不来台了。” 夏南没好气的道。 尽管二人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但听到牟若方如此算计自己,夏南多少仍有点不满,不过也没有过多计较的意思,发发牢骚就算。 “那是,那是。” 想到这一点,牟若方也是一阵后怕,继而笑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再说,我不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吗,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娘娘是个好人,眼睁睁看着她死,我良心难安啊。” “不错,为了自己的良心,也为了心里畅快,刘娘娘不能不救。” 夏南很是赞成。 夏南猜得到,牟若方没那么简单,未必像他说的那么有正义感,未必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能为力。 上午在御花园和演武场发生的事,虽然知道的人不少,但事关靖平皇帝,怕没多少人敢乱传闲话,乱嚼舌根子。 可上午发生的事情,到了晚上,牟若方已经知道了,虽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但已经了不得了,这说明他在宫里有自己的关系网或消息渠道。 他只是记着这一点,没有草木皆兵,或者见风就是雨的意思,将来处处留心,行事之时,多加思量就是了。 牟太医根据刘娘娘中毒的深浅,为夏南制定了救治的办法,让他牢牢记下,并帮他将一切准备工作做好。 就这么的,一夜就那么过去了。 ****** 第四章送到。 第二十二章 香艳的解毒 再临冷宫,感觉完全不同,夏南自觉也是老人了,对这里渐渐熟悉,不用那么拘谨和客气了。 何况,他的手里握有关键的东西,是以救星的姿态出现在这里的,就更加理直气壮了。 所以,当他来到刘娘娘居住的宫殿外头,止住了黄公公继续跟进的步伐,很直接的说道:“黄公公,我在给娘娘治病的时候,任何人都不允许进来,否则,治病出了什么差错,我可不负责。” 黄公公不在意的道:“不让其他乱七八糟的人进,有我一个人盯着就行。” 夏南补充道:“你也不许进。” 黄公公当时就不愿意了:“这怎么行,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进去,娘娘如果出个好歹该怎么办。” 夏南并不退让,很强硬的说道:“黄公公,实话告诉你,娘娘现在的状态十分不妙,普通的治疗方法已经不管用了。我接下来要用的,是太医院的秘传之法,是绝不能让外人看见的,一旦流传出去,我可吃罪不起。为了娘娘的平安,给我一段时间的清净,应该不过分吧,除非,你不想让娘娘痊愈。” 黄公公沉默片刻,才无奈的答应下来,却警告他道:“小兔崽子,你最好让娘娘好转,否则,不仅你自己吃罪不起,连牟若方都会受到牵连。” 夏南拍拍胸脯,自信满满的道:“安啦,你就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刘娘娘是砒霜中毒,牟若方早已经确定了的,只不过下毒者的用量有所变化而已,他曾推敲过许多种治疗的方案,确保万无一失。 昨晚,牟若方选择了一个比较简单的方法教给夏南,准备工作或者药物什么的,都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夏南只管一步步走着。 黄公公终于点头:“好,你进去吧,我为你守着门口,不过,你最好快点。” “我知道。” 夏南脸上一片严肃,打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很昏暗,将门关上之后,显得更加昏暗,若非夏南眼力还不错,怕都难以视物了。 走向墙角,刘娘娘果然还躺在那张破草席上,一动不动,若非他听到了轻轻的喘息声,都以为这是个死人。 “刘娘娘,刘娘娘。” 夏南喊了两声,刘娘娘没有动静,不见任何好转。 既然她中的是毒,这一回剂量又加大了许多,昨天牟若方开的药,自然没什么效果。 夏南将拿着的东西放下,学着昨天黄公公的作为,将她向外挪了挪,一双明亮、灿若星辰的双眸,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屋里很潮湿、很气闷,味道也有些难闻,正常人待在里头都会觉得不舒服,而靠近墙角的草席,又酸又臭的味道会更加浓郁一些。 夏南修为不够,做不到长时间的闭气,但他也刻意放缓了呼吸,拖长每一次呼吸的节奏,尽量少闻那些难闻的气体。 但当其双眼对上刘娘娘一双干净的眸子时,不禁产生些许羞愧的感觉,这样纯净的女子,他又有什么理由去嫌弃呢。 “刘娘娘,接下来我会给你治病,你忍着一点,很快就好了。” 轻轻的和她说了一声,夏南开始行动了,时间不等人啊。 将刘娘娘抱起,感觉她的身子很轻,百八十斤都不到,触手所及,一片温软、柔腻。 让刘娘娘半靠在身上,隐约可以感触到她的骨头,却并不觉得硌人,只觉很柔软、顺滑,触感很好。 这一瞬间接触的感觉,令夏南心旌摇曳,一颗心“砰砰砰”跳的好快,忽觉身上一阵阵燥热,若非成了一名太监,当时就要出丑了。 原本觉得难闻的气息,突然没那么难闻了,夏南的呼吸变得粗重了许多,空气中似乎多了某些暧昧的因.子。 刘娘娘身上的衣服,想来很长时间没有换过了,衣衫破旧,上面还沾染了许多污渍,说触目惊心或许有点过分,但看了第一眼,让人不想再看第二眼。 但夏南只看了一眼,却再也挪不开目光了。 衣衫破旧,身上有些地方自然包裹的不那么严实,从夏南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了两片雪白,以及一个深深的沟壑。 “这应该有g了吧。” 夏南估计了一下。 这沟壑是真实的,g也是真实的,并非像某些所谓的***女神一样,都是用装备挤出来的。 感叹好一副夺人眼球的美景,夏南心生涟漪,不由自主的身体微微一摇,那一双大白馒头也跟着轻轻一颤,好似都泛出乳.晕了。 作为千年老童子的夏南何其悲催,穿越这等奇遇,还过不上左拥右抱的生活,竟被切成了一太监,要是一般人早受不了打击,切腹自尽了。 他还能坚强的活着,除了无敌太监系统给了他希望之外,自身也需要莫大的勇气,排除万难,不怕艰险。 千年童子的火气很旺,这等美丽的风景摆在面前,哪能不勾起他的火气,还好,他没忘了正事。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夏南单手合十,口念佛号。 以胜过赵子龙七进七出长坂坡的勇气和意志,夏南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欲念,准备开始干正事了。 “娘娘,快把这些喝下去,对你有好处。” 打开提过来的竹篮,拿出一个瓶子,夏南把里面的液体往刘娘娘口里灌,她有些无力吞咽,一边灌一边往外溢出。 溢出的液体呈现出不纯正的墨色,闻着有点酸味,不错,它的主材料是醋,外加了其他药材。 被溢出的东西弄了一身,连夏南都遭受到了池鱼之殃,刘娘娘苍白的脸色,逐渐泛出点红。 这味药是催吐的,刘娘娘新近中的砒霜之毒是大剂量的,时间又不太久,如果能吐出一些,是很有好处的。 药灌下去,等了约莫半刻钟,在夏南紧张的关注下,只见刘娘娘喉咙一涌,一大堆东西吐了出来。 张口似喷泉,污秽之物如一支箭似的飙出,落在面前的地面上,溅的到处都是。 好在夏南这回颇为警醒,将刘娘娘往前搬了大半个手臂的距离,她吐出的污秽之物才没有太多的波及到二人。 随着这些呕吐物喷出,一股不全是恶臭,但胜似恶臭的怪味,在整间殿里弥漫,令人难以忍受。 ****** 第一章送到。 第二十三章 治愈 这时的刘贵妃,当是一生中最落魄的时候,龟缩在冷宫里不说,还因中毒性命危在旦夕。 处境艰难的刘娘娘,一直都很平静,从她亮若星辰的眼中,看不到一丝悲苦,看不到一丝仇恨。 但当污秽之极的呕吐物沾染了一些到身上,刘娘娘的眉头立即皱起,眼中流露出了一抹慌乱和厌恶。 事实证明,再美的女人,呕吐物都是很难闻的,会令你不由自主的也生出呕吐的感觉。 刘娘娘自中毒以来,或许很长时间没洗过澡,很长时间没换过衣裳了,但都没这一刻脏,怪不得她接受不能了。 夏南眼观鼻、鼻观心,尽量不去看那一滩呕吐物,等着刘娘娘继续呕吐,将中的毒吐干净。 到她只剩下干呕,实在吐不出什么东西来,夏南擦了擦她的嘴角,拭去一些赃物,问道:“娘娘,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 刘娘娘可以开口说话了,让夏南倍感惊喜,尽管有气无力的,语不成句,却也证明有所好转不是。 夏南毅然决然的救治刘娘娘,心是好的,却也未必没有担心,谁知道牟若方是真想救她,还是藏有什么别的心思。 一瓶醋灌下去,让刘娘娘尽情一吐,果然有效果,虽不可能这么快就好了,但她看着多了几分生气。 有效果就好,夏南也多了些信心,接着把牟若方精心熬制的药端给她,慢慢喂她喝下去。 她确实好了一些,可以开始有意识的喝药,喝进嘴里的药也很少会有流出来的,夏南伺候着她全部喝了下去。 “好了,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事情就看天意了。” 将牟若方交代的两个步骤都一丝不苟的完成,夏南大松了一口气,有一种完成了艰巨任务的满足感。 将刘娘娘扶到床边靠着坐下,夏南大声叫道:“黄公公,你可以进来了。” 门打开,黄公公走了进来,见到地面上的呕吐物,一惊一咋的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娘娘没事吧。” 夏南微笑道:“治疗的效果还不错,这些都是配合治疗产生的赃物,你找人打扫一下吧。” “行,没问题。” 黄公公也看不得这些污秽物,连忙找人过来打扫,他则担心的去看刘娘娘,却见她靠着墙睡着了。 她的身体遭受毒素的折磨,本就十分虚弱,之前催吐的那一步,对其体力是一个极大的消耗。 加上长时间受到病痛的折磨,一下轻松了,精神颇为倦怠,再也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黄公公看了一下刘娘娘,见她虽然仍很虚弱,脸上的惨白之色却消退了不少,浮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润,身上也多了许多生气,这是好的现象。 “谢谢你,谢谢你,夏公公,真是太谢谢你了。” 黄公公喜出望外,向夏南没口子的道谢。 夏南一摆手,很大义凛然的说道:“不用谢,救死扶伤,乃我辈行医者的本分。” 这个比装的,可以给九十九分,之所以扣一分,是怕他骄傲。 黄公公本想表示一下感谢的,夏南这一弄,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草,你才刚进太医院一天,就成为行医者了,还要脸吗。 黄公公的尴尬,夏南根本没发现,就算看见了也不会在意,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将刘娘娘救活就行了,其他的不关他事。 夏南向黄公公表示,要在冷宫里待一段时间,直到刘娘娘醒过来,他还有一些问题要问,关系后续的治疗,这样,他就留了下来。 和黄公公不熟,没什么好交流的,这冷宫里没什么好景致,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夏南无事可干,只有闭目养神。 每天修习内功,勤练不辍,只是这才没几天,进展不大,但内力的提升不就是一个积少成多的过程吗。 搬运内力或锻炼内力的灵巧、研究内力的使用,不知时间的流逝,很久就到了中午饭点。 拒绝了黄公公吃大餐的提议,夏南让他随便准备了一点,能填饱肚子就成,大事当前,应以大局为重吗。 吃饭之前,他没忘了用银针试一下有没有毒,银针是向牟若方拿的。不是他怕死,实在是经过刘娘娘这事,他对皇宫的残酷有了更进一步的直观认识,生怕自己妨碍了谁,人家会向他下毒。 真要说起来,他得罪的人也不少,第一个是职官监的邓公公,然后有齐王朱玉和、大内侍卫统领程合和大统领秦重,太医院的王公公又看他不顺眼,或许还要加上被他顶撞的靖平皇帝。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我草,夏南够狠的,才进宫几天啊,就得罪了这么多人,以后这皇宫还能待吗,啊,还能待吗。 到了傍晚时分,刘娘娘终于醒来,当她的目光看过来之时,打坐中的夏南似有感应,一下清醒了过来。 夏南也睁开眼睛看了过去,那一双眼睛依然明亮、平静,但其中多了一丝笑意、温柔和感激。 “娘娘,你觉得怎么样?” 夏南露齿一笑,关切的问。 刘娘娘的一双明眸微微弯起,无言而笑道:“我很好,谢谢你。” “啊,嗯,啊,娘娘,您醒了。” 二人的对话,惊醒了正在打瞌睡的黄公公,他一见刘娘娘气色大好,不由大喜。 “娘娘,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好多了。” “是啊,我已经好多了。” 刘娘娘给黄公公吃了一颗定心丸。 黄公公还想说什么,夏南抢先开口了:“黄公公,你能再出去一下吗,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娘娘。” 黄公公不干了:“干嘛又让我出去,娘娘不是已经救回来了吗。” 夏南脸色严肃,坚持道:“黄公公,还请出去一下,我真有重要的事情要问娘娘。” 黄公公还想再反对,不妨刘娘娘说道:“黄公公,你先出去一下吧,他不会害我的,应该确实有重要的事和我说。” “那,那好吧。” 黄公公不情不愿的应下。 “对了。” 黄公公正想起身离开,刘娘娘又补充了一句:“门不要关,你就守在门外,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好的。” 黄公公一一照办。 屋里剩下了两个人,在夏南还没想好怎么说的时候,刘娘娘扶着墙一点点站起来,站的很吃力。 刘娘娘的毒虽解了,却终究没解彻底,身体也亏空了许多,显得十分虚弱,仍需要一段时间的治疗和调养,扶着墙站起来的过程,几度站不稳,一摇三晃的。 看着颤颤巍巍的刘娘娘,夏南几度想上去扶着她,却被她用平静的眼神阻止了,于是,他明白她的意思。 这和刘娘娘让黄公公将殿门开着是一个道理,男女授受不清,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能给人说闲话的机会,尽管夏南是一太监。 这样敞开门,可示一清二白,展示的是一个坦坦荡荡。 ****** 第二章送到。 第二十四章 隐在阴影中的九阳教 这年头,良家女子的清白很重要,你要是青楼女子或者跑江湖的,也就不必在意这些。 江湖上的侠女一流,别看可以任意抛头露面,潇洒自在,好似女神一样,实际上,名声都不算太好。 侠女会让很多人羡慕和崇拜,却有更多的人不屑一顾,甚至于用最恶毒的想法去想她们,去说她们。 皇宫里女子的清白更重要,因为宫里的每一个女人都是皇帝的,一旦名声受损,恶了皇帝,不说遭受怎样的处罚,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想到这里,夏南不免有些遗憾,刚才有机会亲密接触刘娘娘时,咋就忘了多揩一点油,装的那么一本正经干什么,真是假正经。 “可惜没后悔药吃。” 扫视着刘娘娘颤颤巍巍、不断跳动的胸部,夏南眼中悄悄燃起一抹火热,心里直冒火,肠子都悔青了。 不会想到夏南会有这等龌蹉心思,刘娘娘扶着墙,努力站了起来,向夏南微微行上一礼,感激的道:“多谢公公的救命之恩,妾身感激不尽。” 夏南站着不动,受了刘娘娘这一礼,才说道:“好了,好了,现在你谢也谢了,便不要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了吧,我们直接说正事好吧。” “你应该也觉察了吧,你得的不是病,是中了毒,中的是砒霜之毒,这是有人要害你啊。” 观察刘娘娘的表情,发现她一直很淡定,即使得知了这个了不得的消息,依然十分淡定,仿佛早已在预料之中的样子。 夏南一挑眉:“娘娘,莫非你已经知道了。” 刘娘娘无力支撑继续站着,一屁股坐下,坐的十分优雅,闻言苦笑道:“我有怀疑是中毒了,但不能确定,直到后来病得狠了,就算确信了也无可奈何啊。至于说有人要害我,这很正常,当年我是贵妃,统领后宫,拦了很多人的路,也无意中得罪了很多人,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我死。” 夏南皱眉:“这么说,连你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害你。” “不知道。” 刘娘娘淡淡的说道:“不过,也不需要知道,我没想过报仇。皇宫里的女人,不是你算计我,就是我算计我,不是你想害死我,就是我要整死你,殊不知,她们才是真正的可怜人。” 刘娘娘颇有些高深莫测的样子,说的话都是一些大道理,一时之间,夏南都不知该不该信她的话,不知该如何和她交流了。 “你不追查幕后黑手,如果他再向你下手,你该怎么办?” 夏南还是问了一句,不是有多担心她,而是不愿费了老大力气救过来的人,活不过三天。 刘娘娘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平静的说道:“我会防备的。” 话至此处,无法再进行下去了,夏南起身,不动神色的道:“好,你有心理准备就成,接下来的几天,我还会按时送药给你,将砒霜之毒彻底解决了。这段时间,你若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以告诉我。” 向刘娘娘点点头,夏南不再多说,转身就走,经过门口的时候,向黄公公点了点头。 和刘贵妃的一番交谈,让夏南有点郁闷,这真是一名水泼不进,淡定到让人蛋.疼的女子啊,有面对生死而面不改色的心理素质。 夏南本想着,如果她真有什么困难,也不是不能帮一把,但她一上来虽礼貌,却拒人于千里之外,摆明了不想带他玩,那就算了。 “黄公公,麻烦给我准备一碗粥,我有点饿了。” 看着夏南离开的背影发呆,待黄公公进来,她才回神,并有气无力的吩咐。 “是,娘娘,您稍等。” 黄公公立马去张罗了。 这时,一片阴影飘进了屋里,一把低声的声音响起:“娘娘,那边已经想要你死了,你还不愿意和我们九阳教合作吗。这个小太监可以救你一次,未必能次次救得了你,你若再不反击,下一次我就要到你的坟头上去和你说话了。” “不对,或许连坟都不会有,一卷破草席子将你一裹,丢到哪一座乱葬岗都有可能。” 当阴影一进来,刘娘娘就发现了,平静似水,不起一丝波澜的目光看了过去,静静听着阴影中的人说话,不发一言。 等了片刻,听不到回答,阴影中的人有些不耐烦了,说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给个痛快话吧,如果你还不愿意答应,我立即就走,再也不会过来了,就等着你曝尸荒野好了。” 刘娘娘终于开口了,幽幽的说道:“你们找上我,不过是为了我的名分,还有我的儿子,不会让我掌握一点教中的权力。不过,这一次你也看到了,我不怕死,如果你真想合作,就拿出诚意来,否则咱们一拍两散。” 阴影中的人似乎震惊了一下,继而暴跳如雷的道:“原来你是故意中毒的,中毒越来越深也只是为了证明你不怕死,你这个疯子!你知不知道,这一次若非那个小太监敢站出来,你就真的死了。” 刘娘娘淡淡的道:“你们应该不会让我死吧。” 阴影中的人冷笑道:“恐怕我们也会措手不及,谁也没想到,她会不惜留下破绽,突然下此狠手,我们九阳教里可没有牟若方那样的神医,短短时间内就能够想出为你排毒的方法。” 沉默了一会儿,刘娘娘依然平淡的道:“这也是没办法,不是吗,为了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再如水中的浮萍,随波逐流,也只有如此了。” 或许,刘娘娘眼里一直藏着的不是平淡,而是漠然,对许多事,包括自己性命的漠然。 阴影中的人好似极为赞赏刘娘娘的观念,大笑道:“好,说得好。谁活在世上都不容易,不为棋手,便只能为棋子。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要先成为棋手才行,棋子只有被消耗的命运。” “好,很好,娘娘,你终于觉悟了。就冲你今天的觉悟,我可以做主让你成为九阳教的圣女,如此,未必没有成为棋手的那一天。” “圣女?九阳教有这个职位吗?” 刘娘娘质疑。 阴影中的人哈哈一笑:“过去自然是没有的,不过,只要娘娘答应了,以后就有了,圣女的位置只在教主之下哦。” “好,我答应了。” ****** 第三章送到。 第二十五章 我心情不好,别惹我 大明国,皇宫,昭阳宫。 一间卧房内,一女子正对镜梳妆,长长的秀发在指尖流淌,墨笔画眉,胭脂染粉颊,面前的铜镜里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的俏脸。 女子慢条斯理的整理妆容,画了一个大浓妆,不仅不显突兀,反而显得颇为妖艳,最能勾动男人的欲火。 美美的画了一个红妆,女子对镜照了照,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眼角勾起,红唇微张,如此性感撩人。 可惜,屋里没有男人,只有一名侍女,女子艳丽的容颜无人欣赏,岂不令人遗憾。 转过身来,女子脸上魅惑诱人的笑容收起,变得颇为严肃,向身旁的侍女问道:“计划进行的如何了,那个贱人死了吗。” 侍女答道:“娘娘,没呢,太医院的太医出手,将他救了回来。” “太医院?那些老家伙不是一向鸡贼,遇到麻烦就躲的吗,这回怎么会多管闲事。” 女子的眉头一立,愤怒的道。 发起怒来,女子脸上蒙上了薄薄一层煞气,妖艳的蛇精脸带着怒意,更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侍女略有惶恐的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给那人解毒的是太医院一名新进的小太监,我怀疑他的背后有人指点,最有可能的是太医牟若方。” “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女子收敛怒意,平静的问道。 “是。” 侍女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告知。 听完之后,女子思索片刻,命令道:“对付那个贱人,另外再想办法,先查一查究竟是太医院里哪位太医坏了我的事,查到不要动手,立即告诉我。还有,那个小太监接触一下,如果不麻烦的话,顺手料理了。” “是。” 侍女恭敬应下。 —————— 一路气哼哼的滚回太医院,夏南的心情有点不爽,他看刘娘娘可怜,本想帮她一把,不想人家不稀罕、不领情,眉眼抛给了瞎子看,让他好不郁闷。 回到太医院,坐着一个人生闷气,正郁闷着呢,王公公又跑了出来,看到夏南什么事没干,就坐着,像逮着了理似的。 “干嘛呢,干嘛呢,你这是在偷懒吗,太医院是偷懒的地方吗,你再这样懒惰,不好好干活,不把工作当一回事,我就罚你连值一个月的夜班,三天不许吃饭。” 翘着兰花指指着夏南,王公公尖声尖气的叫道。 “你是想死啊!” 夏南愤怒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桌子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手掌印,甚为模糊。 才来太医院,夏南本想低调,融入进去,王公公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他可以视而不见。 可惜,他领会不到夏南的低调,还以为他很好欺负呢,终于遇到了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准备给他点颜色看看。 夏南年纪还小,长得不算高,加上比较瘦弱,看着就是一眉清目秀的少年,身上几乎没什么慑人的气势。 但他这一站起来,瞬即变得不一样了,一股暴烈的气势产生,王公公感到一股压力袭来,不由面露惊色,连退两步。 退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惊愕的脸上浮上了一抹怒意,神色狰狞,如要吃人。 太丢人了,自己刚才怎么能退呢,真是太丢人了,让其他太监知道了,还不笑死。 不行,必须要找回场子,我受人之托,本来只想折腾折腾你,既然你如此不识相,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好啊,你还敢恐吓我,你这是找死,你这是......” 恼羞成怒的太监是很疯狂的,如果是平时夏南见了,恐怕不愿意招惹,但谁让他现在心情不好呢。 “啪!” 一声脆响,王公公飞了出去,撞倒了一张桌子。 恼恨王公公的欺辱和得寸进尺,夏南下手颇重,待其从桌子上爬起来,可看到鼻孔流下了两道殷红的血迹,嘴里也都是血,牙被打掉了两颗。 他敢打我,他竟然敢打我,王公公极度愤怒,差一点歇斯底里了,要冲上去找夏南算账。 可一对上夏南平静而不屑的眼神,看到那一双正相互活动的手,王公公像被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一下清醒了。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想不到,夏南不是一般人,一般人能把一个一百四五十斤重的人抽飞吗。 当王公公的目光不经意落到夏南身旁的桌面上,看到那一个淡淡的手掌印时,不由目光一凝,心中微生惧意。 有武功的人是很危险的,这等人不太受得了气,如果被逼急了,行凶杀人不过常事。 大明以武立国,北要抵挡妖族,南要镇压魔族,西要驱逐沙族,提倡武事,故习武的人很多。 武者血气方刚,不能受辱,大明国因此产生的治安问题不知有多少,每年的刑事案件一大堆。 王公公听说过不少那种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事,想想都觉得后怕,心中不禁怯了。 可他也很委屈啊,他也没怎么欺辱、压迫他啊,他怎么就爆发了,发这么大的雷霆之怒呢,平白挨了一顿揍,这个倒霉啊。 猜到夏南会武功,恐怕武功还不弱,王公公立马蔫了,再不敢张牙舞抓的扑上去,那不是报仇,是挨打。 “你,你给哦疼着,哦古会放个你的。” 王公公一边跑,一边叫嚣。 掉了两颗牙,说话漏风,根本说不清楚,再加上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生怕夏南追上来,那个小样格外猥琐。 随着王公公的离开,宣告二人的冲突暂且告一段落,在院里值班的一太医和一名学徒太监,在旁边都看呆了。 别看王公公只是一名监工,太医院的情况特殊,太监这边的一些头头脑脑平时不爱来,日常事务都由王公公负责,所以,他的权力不小。 王公公平日里飞扬跋扈一点,没谁敢说什么,重要的是他有分寸,不会搞的太过分,闹得不好收场。 谁都没想到,夏南一个才进太医院两天的新人,竟然这么猛,敢和王公公起冲突,还将他打了,这到底是作死呢,还是真有底气。 值班的太医和学徒太监正看着夏南愣神呢,目光极度复杂,有震惊,有佩服,有可惜,有敬而远之等等,像开了一个情绪作坊。 “你们有事吗?” 夏南笑着问道。 “呃,没事,没事。” 二人异口同声的答道,慌忙找各自的事做,一个看医术,一个整理药柜。 夏南摇摇头,发现揍了一顿王公公,心情好了许多,暂时没事干,干脆复习一下砒霜的解毒方法。 ****** 第一章送到。 第二十六章 一夜的两位来客 夜凉如水,略具寒意,繁星当空,如一双双美人的明眸,不断眨啊眨的,美不胜收。 太医院太监的宿舍,夏南独自占了一间,房间虽然不大,还不到十个平方,但总算是单人独居,不用和一大堆人挤在一起。 宫里太监极多,太医院里太监也不少,不可能一人一间房,没品级的太监,往往数人一间,住一个大通铺。 一人住一个房间,是监工才有的待遇,至于更上面的监丞、少监,乃至于真正的太监,条件自然更好。 以夏南和王公公的恶劣关系,别说单间了,大通铺都可能没有,没听他说要夏南值夜班一个月吗。 连夏南自己都有些费解,王公公何以前倨后恭,莫非是听闻了自己的赫赫威名给吓着了,或者有什么阴谋诡计? 是何缘由,夏南懒得去追究,有好处不占是王八蛋,他便让王公公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单间,练武方便啊。 对着窗户,静静的打坐,修习内力,夏南突然感觉自己的心湖被丢进了一颗石子,微起波澜。 似乎有一种莫名之间的感应,夏南睁开眼,见一把匕首迎面刺来,在灿烂的星光下,匕首一片漆黑,泛不起一丝光亮。 这是一位高明的刺客,刺杀时不引人注意,隐藏的极好,一当出手,必然会是雷霆之一击。 夏南看到时,匕首已到了他身前一尺以内,这是一个很近的距离,刺客做到了这一步,意味着刺杀基本上成功了,一般人很难躲的过去。 盯着刺来的匕首尖端,夏南的眼睛一眨不眨,像盯着烛火在练眼神,其眼不动,身却动。 凭空向后横移一尺,正好避开匕首的一击,当匕首的尖端刺到其咽喉前,力已用尽,难以再向前递出一分。 刺客顿了一顿,想要续力,可夏南怎会给他机会,左手一拍单人床,整个人横向杀出,两根手指点向刺客的眼睛。 刺客不高,比正常人都要矮,不到一米六的样子,穿一身夜行衣,脸也被黑巾蒙着,看不到容貌,只露出了一双锐利的眼睛。 这名刺客是不是一位合格的刺客不好说,看眼神确实不错,有那股凌厉劲和杀气,但下一刻,刺客的眼睛瞎了。 夏南的速度有多快,刺客没领教过,预计不足,当真正见到他的速度之后,刺客怕已经后悔了,他绝不想见识这等鬼魅一般的速度。 辟邪剑法该用剑,但夏南在宫中行走,不好随时带着剑,好在用针也可以,东方不败的专用武器就是绣花针,岳不群在修习了辟邪剑谱之后,也曾用过针。 夏南第一次用针,威力看来还不错,两根手指夹一根针,一下就将刺客的一只眼刺瞎了,当他准备再接再厉,刺瞎他的另一只眼时,刺客闷哼一声,夺窗而逃。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刺客酝酿许久的一次刺杀没有得手,当时就该走了,又被夏南刺瞎一只眼睛,哪里还敢继续留下来。 一针得手,夏南很快又刺出了一针,想将刺客的另一只眼也刺瞎,奈何刺客逃得果决,转身够快,这一针只刺到了他的背上。 或许有人会说,被一根针在背上刺一下没什么,最多痛一会儿,留下一个小小的针孔,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连血都不会流。 但夏南手里这根针是普通的针吗,这是一根针灸用的银针,比绣花针要细许多,最重要的是,它得到了东方不败的绣花针的加持。 所以,夏南一针扎下去,不是一个针孔那么简单,由于这一针扎的比较狠,是一个穿透前后的血洞。 一针扎在实处,夏南收了手,没有继续出招的意思,也没有追上去,对于一个死人,何必过多的浪费力气。 夏南下针,极有准头,只要刺客的心脏与正常人一般,长在左边,非长在右边,此人就必死无疑。 一招得手,夏南身形一晃,又坐回原位,仿佛根本没有动过,这时却听到了拍巴掌的声音。 “好,好身手,不愧是败了秦重的少年高手,出手之快,天下少有啊。” 一个人站在窗外,赞叹说道。 “有客从远方来,不亦说乎,请进来说话。” 夏南的目光微微一凝,转而平静,神色自若的邀请道。 今天夜里真是邪门了,连着两个人摸到了我的窗户底下,第一个刺客便罢,却不知此人有何目的,是敌是友。 一连来的两个人,夏南事先都没有察觉,若非他们主动跳出来,他还真就不知道有人来过。 说到底,还是夏南的修为不足,内力不够强横,战斗力因为种种原因,或许直追后天境大成的高手,灵觉却着实不够敏锐。 这让夏南加深了警惕,以后修炼要更为用心了,不将修为这个短板补上去,再有外力相助,也不可能成为绝顶高手。 那人朗笑一声,飘了进来,坐在夏南对面,笑道:“既然夏公公盛情相邀,我就不客气了。” 来人穿一身大红大紫的衣服,满脸络腮胡子,掩盖了真实的年龄和相貌,双眼炯炯有神,透露出一种非凡的神采,给人的第一印象不错,会觉得这是一位豪爽的汉子。 夏南淡淡的道:“客气就不必了,客人上门,也分善客和恶客,像之前那一位就是恶客,不知阁下是什么身份,是善客还是恶客。” “我自然是善客,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在下九阳教教主张九阳,见过夏公公。” 张九阳抱拳,郑重的说道。 这是江湖上的盘道,也叫攀交情,张九阳的这个态度,表明了他确实没有恶意,然而夏南不记得自己和九阳教的人打过交道啊。 “张教主,我和你们九阳教好像没什么关系吧,也不曾接触过,不知你来找我有何贵干。” 有疑惑就问,夏南一点都不客气,这是在自家屋里呢,主场就要有底气。 张九阳微微一笑,说道:“也没什么太重要的事,只是想和夏公公认识一下,看看日后有没有可以合作的地方。另外,代我教圣女,向你道一声谢。” “道谢?道什么谢?我和贵教圣女好像也不认识啊。” 夏南只觉得更加一头雾水了。 “夏公公,你以后会知道的,现在只需要晓得,我们九阳教对你抱有善意就行了。对了,这一瓶纯阳丹,是我代圣女给你的答谢。” 留下一句话和一只玉瓶,张九阳的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夏南的眼皮子底下,速度竟不比他慢多少。 ****** 第二章送到。 第二十七章 不要乱吃东西 一天夜里,两位来客,一位是杀手,一位是莫名其妙的九阳教教主。 遇到刺杀,夏南既意外又不意外,意外的是,杀手来的如此之快,不意外的是,他得罪了那么多人,有人来杀他太正常了。 从进皇宫以来,夏南一直在作死,或主动或被动的参合进各种事里,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都有理由找杀手来杀他。 所以,他早有心理准备,甚至想过如果杀手来了,应该如何应对,总算是没吃亏。 杀手倒还罢了,第二位九阳教教主的到来,才真正让他大为吃惊,之前,他听都没听说过。 九阳教是一个什么样的教派,是像宗门一样传承,修习武艺,还是像帮派一样发展,扩大影响力,或者其他形式,他一点都不了解。 九阳教教主张九阳过来,屁事没干,只表达了一下善意,让他白白紧张了一把,还以为来者不善呢。 他说夏南对九阳教圣女有恩,可他根本没这个印象,不由想到了其他方向,莫非是前身做过的事? 想来想去,不得答案,夏南干脆不再庸人自扰了,从张九阳临走时留下的话来看,双方以后或许还会打交道。 目前,夏南对张九阳留下的那个玉瓶很感兴趣,打开一看,里面是十二颗青色的小药丸。 “什么玩意?纯阳丹?别告诉我是吃了可以长生的丹药。” 拿起一颗药丸,夏南打量了半晌,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闻,仍看不透是个什么玩意。 丹药有什么作用,肯定是拿来吃的,总不会是拿来看的,但看着这不规则的小球,夏南可不会傻傻的下口。 在丹药学上,毫无造诣,医术也是刚接触,夏南根本分析不出纯阳丹的用料和实质,如果是毒药,他一口吞了,岂不是找死。 但是,如果张九阳真是有所善意,纯阳丹对他是有好处的,将其束之高阁,又未免太可惜了。 “该怎么鉴定一下呢。” 夏南很感烦恼。 只烦恼了一瞬,夏南便有了主意,有无敌的系统在,什么事办不到,鉴定丹药应该也没问题。 从玉瓶中倒出一枚丹药,放入系统的背包里,系统出产的物品拿不到现实中来,而现实中的东西却没这种限制,可以任意放入或取出背包。 背包自带鉴定功能,丹药一放入背包里,果然显出了属性,纯阳丹是以珍贵药材炼制而成的丹药,有助于武者提升修为,对阳性内功有特效,阴性内功的修习者慎服。 属性中没说这药有什么问题,夏南就放心了,恰好他修习的辟邪剑谱属于烈阳内功,可以试一下这纯阳丹的效果怎么样。 取一枚纯阳丹服下,味道略苦,没糖豆好吃,吞下之后,静等了一会儿,感觉有一股炙热的力量从身体之内滋生而出。 带着微微滚烫的炙热气息,沿食道往下,气息如滚滚洪流,越来越烫,再这样下去就承受不了了。 夏南不敢怠慢,连忙搬运内力,一丝细小而微弱的力量沿着经脉运转,速度有够慢的,如老牛拉磨。 内力于经脉中走过,似乎带有一种无形的吸力,像磁石对铁的吸引,引得炙热的气息源源不断而来。 纯阳丹药力形成的炙热气息,全部向着内力涌去,比起夏南三四天修炼出来的孱弱内力,这股炙热气息要浑厚的多。 蛇吞象一向用来形容贪心,而此刻,夏南就在做一件蛇吞象的事情,孱弱的内力想要吞并强大的炙热气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纯阳丹的药力一化开,形成汹涌的炙热气息,夏南就已经知道不好了,这一股气息相对于他自身的修为来说,过于强大了。 以蛇吞象,吞不下会死,吞下了也可能撑死,只有极小的可能,一次吃成个大胖子。 糟糕,夏南意识到不好,觉得莽撞了,却已迟了,纯阳丹已经吞下去了,不可能再吐出来。 纯阳丹的属性介绍中为何会说,修习阴性内功者慎服,因为纯阳丹的药力很强,不比一般增加修为的丹药的中正平和。 纯阳丹的药力是极阳刚的,带着一点暴烈的那种,像一个脾气极度火爆的人,一言不合就会和人动手。 夏南想以自身内力炼化纯阳丹的药力,就属于一言不合,内力和药力在他体内斗了起来。 修习内功,最好修习纯正的道家内力或正统的佛门内功,一者中正平和,一者堂堂正正,不容易出问题,走火入魔什么的。 辟邪剑谱明显属于邪派武功,修习的内力也属于又偏又邪的那种,其内功属性,比九阳神功更加阳刚,带着一丝丝暴烈的属性。 如果说一般的阳性内功是一锅沸油,辟邪剑谱就是在油里加了水,让一锅油都炸起来了,威力自然更强,却也更危险。 什么样的拳头最有力,充满爆发力的,什么样的人跑的最快,自然也是爆发力十足的,短距离赛跑,无人能敌。 而辟邪剑谱正是让这种爆发力形成常态,因为内力的暴烈属性,一旦运转内力,每时每刻都爆发力十足,速度才会快到极点,攻击于一点的破坏力惊人。 对许多武者来说,内力的爆发是有起伏的,许多高手战斗之前喜欢酝酿,就是这个道理,往往能够打出超出常态的一击。 夏南则不同,辟邪剑谱的内力无时无刻不处于沸腾、活跃的状态,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得到了束缚的炮筒子,随时可以发挥出最强的状态,最快的速度,最强的攻击力。 正因为辟邪剑谱内功的这种特殊性,寻常人修炼不了,非太监不可,若寻常人强行修炼,会受到内力的影响,欲.火焚身而死,当然,走火入魔也是很有可能的。 纯阳丹的药力很热烈,又遇上了辟邪剑谱的内力,好吗,像两个火炮筒子撞到了一起,不狠狠干一仗,这事罢休不了。 当纯阳丹的药力在夏南体内化开,本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发展,才会形成燎原之势,可辟邪剑谱的内力参合进去,就像点燃了炮仗的烛火,一发而不可收拾。 药力和内力混在一起,彼此争斗,闹得不亦乐乎,夏南体内仿佛翻江倒海一样,经脉里乱成一团麻,五脏六腑也受到了波及。 ****** 第三章送到。 第二十八章 邪性的纯阳丹 人体是一个最精密的机构,各部件的运行十分有序,正因为精密,容不得出半点差错。 习武是一个精细的活,最重循序渐进,这样得来的力量最扎实,一味图快,风险自生。 丹药是用来辅助修炼的,可以帮助武者稍微加快一些修炼的速度,却没像夏南这样的,修炼内功还不到五天,就敢服用纯阳丹。 纯阳丹的药力,完全转化为内力,是夏南自身所拥有内力的十倍,现在他想用自身的内力去吞掉纯阳丹的药力,怎么看都有点天荒夜谈。 两种力量都很暴躁,在他的经脉里闹腾起来,夏南感觉身体内部出了毛病,从经脉扩展到五脏六腑,逐渐波及到全身。 体内的痛苦是多方面的,有撕裂的痛苦,有火烧火燎的痛楚,剧痛的程度,比他穿越而来那一刻所遭受到的痛苦,毫不逊色。 辟邪剑谱的内力和纯阳丹的药力战斗,以夏南的身体为战场,让他体内乱成一团麻,他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折磨,不在承受着伤害。 面对这种混乱的局面,他实无太多办法,只有尽力压制,压制体内的伤势,压制两种力量的交锋。 说压制两种力量的交锋并不准确,夏南是拉一派,打一派,肯定是尽力催动自身内力,打压、吞噬纯阳丹的药力。 他很清楚,只有将纯阳丹的药力彻底炼化,才能化解这个凶险的局面,故他不敢有一丝懈怠,倾尽全力而为。 盘坐在床铺上的夏南,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晕,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的冷汗不停滴落,背上和头顶上热气腾腾,状态十分怪异,十分吓人。 这时候,旁边如果有人,一定会说,你这是走火入魔了吧。 “噗!” 终于,夏南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喷出了一口血。 鲜红的血液落在床铺上,染成一片,好似一朵梅花,最奇特的是,血液上面还冒着丝丝热气。 根本无暇理会吐血这回事,夏南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催动辟邪剑谱的内力炼化纯阳丹药力上面,无心理会其他。 这是一场战斗,而这场战斗有点无解的地方,就是炼化纯阳丹的药力越猛,它反抗越剧烈,对他身体所造成的伤害也越大。 可若放任不管也是不行的,纯阳丹暴躁的药性会散至四肢百骸,融入血液,到时候,就相当于中毒,中了阳毒。 所以,最好的做法,还是将纯阳丹的药力炼化,和它打一个时间仗,看看是先把药力吞噬了,还是先承受不住。 随着时间的流逝,夏南体内撕裂的地方越来越多,伤势也越来越严重,要吐出的几口血,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当药力炼化了一半左右的时候,夏南已经感觉到了明显的虚弱,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坚持不了多久。 于是,他用了一个红瓶。 一点红瓶,瓶里的刻度立降一半,夏南只感觉一股神奇的力量凭空在体内生成,瞬间生出了无穷斗志,浑身上下热血沸腾。 炼化的纯阳丹药力越多,夏南自身的内力越强,再炼化的资本就多了,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启用红瓶是一个转折点,若无红瓶,夏南这回只有等死,用了红瓶,相当于比别人多了一倍的血,情况渐渐好转。 红瓶补血,不单单是字面上的意思,只是补血,它补的是一种状态,身体的状态会得到全面的补充。 当红瓶消耗到只剩下一点血量的时候,夏南体内纯阳丹的药力已经没有了,全被炼化,转化为了内力。 稍一运转,夏南感觉到,体内的内力果然增强了不少,比他原本的内力多出数倍,非一个月的勤修苦练不能获得。 “好家伙,这回够险的。”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夏南后怕的道。 自觉这一笔生意,做的不太划算,内力虽然增强了不少,过程却太危险,还消耗了一个红瓶,比较不值。 最关键的是太痛了,是的,太痛了,穿越而来的第一天承受了那样的痛苦之后,夏南死都不愿意再经历一次,这才多久,又来一次,也太倒霉了吧。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的危机总算度过去了,他准备去洗个澡,身上太脏了,汗水、血渍和一些漆黑的污渍混在一起,味道老难闻了。 其实,夏南不知道的是,那些漆黑的污渍是他体内的杂质,通过这一次身体内的大乱斗排出来,相当于一次易经伐髓。 而且,夏南体内的经脉,也在这次的大乱斗中,被疏通了少许。 这种疏通并不是打通经脉,前面曾说过,人体内的经脉是半堵塞的,这个半在这里是一个很不确定的形容词,可以是十分之九的堵塞,可以是十分之八的堵塞,也可以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堵塞,视不同人的身体状况有所不同。 夏南这一次因祸得福,疏通了体内的经脉,便是让经脉的堵塞度稍微放开了一些,以前或许堵塞程度是十分之九,现在变成了十分之八。 这样看似没什么不同,其实,还是颇有好处的,将来打通经脉的时候,堵塞度越低,会越容易。 武者中有一些天才,修为进步极快,冲脉往往不会有什么难度,就是因为经脉的堵塞度不高,一冲就开,在修炼上可占了大便宜。 所以,这一次或许确实危险,收获也着实不小,他不吃亏。 当然,这些好处夏南暂时都不知道,需要等他日后修为到了,走到了这一步,自然而然就享受到这些好处了。 接下来的几日,太医院里风平浪静,夏南的名声算传出去了,打了王公公,还让他不敢报复,恭敬以待,很多太监都猜他的来历不简单。 别人或害怕他,或巴结他,或敬而远之,夏南一概不在乎,他大多数时候和石哼混在一起,也经常向牟若方请教。 经过再三考虑,夏南将纯阳丹拿给牟若方研究了一下,他判断这丹药确实可以增加修为,只是药效特殊,具有的药力太躁了。 这等丹药若给内功深厚,且修习了至阳内力的武者服用,是一味增加修为的良药,但若是修为不够或修炼阴属性内力的武者服了,无益有害。 于是,夏南糊涂了,不知张九阳给他留下一瓶纯阳丹,什么话都不交代,是个什么意思,是好意或者恶意? ****** 第四章送到。 第二十九章 两只小硕鼠 最近,皇宫忙了起来,各监、各司、各局的太监或宫女,忙得脚不沾地,都在准备一桩大事。 太医院作为宫中一个重要机构,也不可能清闲得了,从太监到太医,各个人都忙得不行。 在正式忙碌之前,太医院的两位头头还召集人马开了一番动员会,以太监总管为主,院正为辅。 来到太医院的这些日子,夏南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医院的太监总管高豪卿,是一位老态龙钟的老太监。 “嗯,各位都已经知道了吧,过段日子就是太后的八十二岁大寿了,啊,八十二岁大寿啊,人的一生能有几回呢。所以,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准备帮太后大办一场,哦,对了,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我们做奴才的,就是要伺候好陛下和太后,领会好陛下的意思和要传达的精神,争取将这一次贺寿的庆典办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 千万不要以为高豪卿很老,门牙都掉了一颗,因此而小瞧他,这位的战斗力可着实不弱,讲话很有领导的水平,又臭又长。 “上面我说的是我们做事的总方针,具体到我们太医院来,又该做些什么呢,当然是做好后勤准备工作,做好医疗保障工作。” “你们想啊,这么大一个贺寿的庆典,人多热闹,指不定会有什么突发的状况,比如某个人摔倒了、碰到了,或突然生病了,就该我们太医院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所以,这段时间,我们要做好一切准备,各位太医们要熟练一下业务,各种疾病的治疗方法务必烂熟于心,要做到有病救治,一治就好,好吧。” “还有各位太监学徒,你们也不能闲着,这太医院里各种各样的药材,都清一清吗,看看有没有过期的、受潮的,务必保证所有的药都能用,药效还要最好......” 自从这个动员会开完,清闲的太医院就忙起来了,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能闲着,当官的也闲不了,要盯着下面的人干活呢,免得他们偷懒。 作为进入太医院的新人,夏南被分到和石哼一组,清理太医院陈旧的药材,看看哪些过期无用了,哪些药效降低了,那些受潮了,那些卖相不好,都要择出来扔掉。 卖相不好的也要扔掉?这是什么鬼。用太医院总管高豪卿的话来说就是,咱太医院好歹也是皇家机构,是有地位的,怎么能用次品药材呢,再说这一次是庆贺太后八十二岁的寿辰,怎么着也不能给太后她老人家丢人啊。 夏南就想不明白了,药材怎么能和太后扯上关系,药材经过熬制之后,都成一碗药汤了,也看不出卖相好不好啊,用得着那么讲究吗。 如果高豪卿听到了夏南的心里话,一定会说用得着,然后语重心长的说,小伙子啊...... 太医院里怎么折腾,和夏南没关系,尽管他心里不以为然,却不会说出来,闷声发财就是了,不错,就是发财。 得到无敌太监系统之后,夏南深入研究过,发现系统币很好用,不仅可以买东西,还可以抽奖。 他不是没想过,有什么东西可以卖给系统,桌椅板凳、床和被子等都试过,发现一文不值。 直到他试到药材,发现药材可以卖,尽管一般的药材价值不高,往往一公斤才值一个系统币,但好歹有额外的收入了。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守着太医院这个大药库,药材确实很多,可都是有数的,动超过十公斤以上的量,必定会被发现。 空守着宝库,如老鼠拉龟,无从下手的感觉,甚是难熬,正在夏南考虑要不要铤而走险的时候,机会来了。 夏南和石哼一起,连日苦战,花费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每日只休息不到三个时辰,终于将“不合格”的药材都剔除出去了。 本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想法,夏南将许多合格的药材,找了一个借口,也打入到了不合格药材的行列,给剔除了出去。 而且,夏南发现,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石哼竟然和他一样的做法,将许多合格的药材,判成不合格。 弄完之后,夏南看着堆成一座小山的“废药”,不由无声而笑,一张嘴几乎咧到耳根后去了。 这么多的药,怕不有大几千斤,换成系统币该有多少啊,即使里面有一些废药,剩下的也是一个大数目。 “石公公,这些废药没用了吧。” 夏南碰了碰石哼,小声问道。 “有用啊。” 石哼给的答案,超出了夏南的意料之外。 “咦,这不对啊,难道是打开方式不对?” 夏南诧异了,问道:“有什么用?这不是废药吗?” 石哼左右看了看,鬼头鬼脑的小声道:“这些药材对太医院来说,自然是废药,但对咱们来说,都是钱啊。” “都是钱?怎么回事?” 夏南有点懵比,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些药材可是他看上的,不会到嘴的鸭子还能飞了吧。 石哼神神秘秘的道:“这些药材都可以卖出去的,我们有一家长年合作的药店,每次太医院里淘汰出去的陈旧药材,都会卖给他们,可以换来一些零花钱。” “原来如此,我说明明很好的药材,你怎么给拨到废药里面去了。” 夏南恍然大悟,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你这是中饱私囊啊。 石哼笑道:“那是,我偷偷告诉你,这是太医院的潜规则,每回清理陈旧药材的人,都可以小赚一笔。倒是夏公公你堪称无师自通啊,我看你划拉好药材划拉的比我还多,这回卖出去将会是一大笔钱,咱们平分怎么样。” “算了,不必平分,你六我四好了。我也知道,若非因为你,这一桩好差事,也不会轮到我的头上,以前我只有看着的份。” 一提到钱,石哼的双眼放光,显得亮晶晶的,太监就没有不爱钱的,某一方面的功能缺失,导致他们满腔热忱都投注到了搂钱上。 石哼很兴奋,夏南就郁闷了,这些药材如果卖掉,自己的计划不是又破产了,我的小钱钱啊。 夏南也爱钱,但爱的不是金银,是系统币,他宁愿用这些药材去换系统币,也不愿换取金银。 ****** 第一章送到。 第三十章 掉了节操的交易 天底下最大的一座府宅——皇宫,除了正门之外,还有许多小门、侧门或后门,听说还有一个狗洞。 傍晚时分,天刚擦黑,皇宫的一个后门附近,一前一后停着两辆板车,板车上码着一只只麻袋,上面隐隐飘散着一些药香。 前头一辆板车旁边站着两人,正在随意的聊天,一人道:“夏公公,没想到,你的力气这么大,如果不是你,这两车药材够我折腾一下午了。” 夏南淡淡的道:“没什么,只是有把子力气,诶,石公公,这都等了大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人来。” 石哼安慰道:“夏公公,不要心急嘛,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 这一会儿就是半个时辰,渐渐等得有点不耐烦的夏南,耳朵微微动了动,听见细微的脚步声和车辙声正在靠近,不由警戒了起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伸手不见五指,不知是不到不到星星出来的时候,还是今夜本就无星,天黑的邪性。 碰了碰石哼,夏南低声说道:“好像有人来了,是不是他们。” 这时,脚步声逐渐靠近,车辙声也到了近前,石哼自然听到了,小声说道:“别急,我去问问。” 石哼向前摸索,靠着后门一侧的墙往外猛瞧,可惜视线里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便低声叫道:“什么人。” “药房来捡垃圾的。” 沉默了几息之后,有人回了一句。 石哼拍拍夏南的肩膀,凑近他轻声道:“来了。” 又向外面叫了一句:“垃圾已经准备好了,点火吧。” 外面有一篷火光亮起,在这漆黑的夜里,不算明亮,却足以照亮丈许方圆,带来些许的光明。 借着火光,夏南看到皇宫后门不远处的柳树底下,停着一辆特大号的马车,拉车的有两匹马,都颇为神骏。 “走,咱们出去。” 石哼招呼一声,和夏南一人拉一辆板车,向宫外而去。 一座小小的后门,阻隔内外,里面是自成一个世界的皇宫,一入宫门深似海。外面是另一片天空,是广阔的世界,是无垠的大海,是自由自在的空气,是没有束缚的人生。 一步踏出宫门,夏南顿觉呼吸都顺畅了几分,不知为何,心情好似也好了许多。 一入宫门,与世隔绝,夏南本以为,短期内出不了宫,绝没有想到,这才没几天,竟逮到了出宫的机会。 以前看小说,看电视剧,总觉得出宫不容易,尤其底层的太监和宫女,有时候一辈子都出不了宫,多老死于宫中,晚景凄凉。 真正皇宫几日游,夏南才了解到,一辈子都离不了皇宫,并不意味着不能出宫,其实宫里的上上下下,各有神通。 所谓猫有猫道、狗有狗道,亲眼看到石哼上下打点,疏通关系,根本没花什么钱,更多只是费两句嘴皮子,竟然可以将两大车药材从太医院拉到了皇宫的后门,夏南不得不感叹一声,小人物也有大手段啊。 当然,这条道以前早已经量定了,属于太医院已然打通的一条线路,再不需费多少力气,便可以畅通无阻,却也让夏南大开眼界了。 “请问,是回春药店的方掌柜吗?” 拉着板车来到柳树底下,石哼小声问道。 守着马车的有三个人,两个人五大三粗,手上的青筋暴起,一看就知练有外门功夫,且造诣不低。 剩下一个看着像账房先生的人走了出来,和气的道:“不是,我们东家有事没来,我是回春药店的医生,这笔生意由我来和你们做。” “行,那你验货吧。” 石哼让开一步,伸手示意。 两辆板车,每一辆板车上码了十个大袋子,一共二十个装满了药材的袋子,总重量超过了两千斤。 像账房先生的医生过来验药,速度不慢,多数用鼻子闻,有拿不住的时候,才打开袋子,取出药材来看一看,也有伸舌头舔或者嚼一嚼的。 满满两大车药,账房先生只用不到一刻钟就已经检验了过来,迅速将各种药材分了级,上等、下等或次品等等。 “好了,成了。” 账房先生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有点腰酸背疼。 石哼笑问:“这就好了,不继续验验?” 账房先生大气的一挥手:“不用,宫里的药材,我们还能信不过吗。” 把每种药材分级,给出价格,账房先生很快速算定了总价格,石哼验证了一遍,觉得没问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便完成了。 夏南仔细关注了一下,发现上等药材的价格压得比较低,反而是次品药材和过期药材的价格,并不比上等药材低多少,让他啧啧称奇。 交易完成,回春药店的三人把药材挪回自家车上,迅速赶着大号马车离开,消失在了夜色中。 “石哼,怎么回事,次品药材卖的价格,怎么和上等药材差不多。” 夏南不解的问道。 石哼则理所当然的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把这些药材买回去,都是当上等药材卖的。” “什么!” 夏南皱眉:“这岂不是以次充好。” 原来,这回春药店虽是京城一家极大的药铺,名声不小,内里却有很多猫腻,比如以次充好,把过期了的药拿出来用,甚至有更过分的,将不是药材的杂草当成草药卖,蒙骗无知的百姓。 医药行业,自古以来,就有许多说不清、闹不明的破事,回春药店这样做,京城里其他的药店或者医馆,未必没有这样做过。 只是,回春药店做的更过分,规模做的更大,竟然和太医院拉上了关系,可以从太医院收药。 询问其中的内幕,不知不觉进了宫门,夏南突然“哎呦”一声,向石哼说道:“石公公,我肚子不舒服,要找一个地方方便一下,你先回吧。” “啊!” 石哼措手不及:“要不,我等你一下?” 夏南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呢,你先回吧。” 石哼再问:“真的不用?” “不用,你先回吧,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向石哼挥挥手,夏南捂着肚子,猫着腰,往一边跑去,很快就没影了。 “咦,人呢。” 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夏南的踪影,石哼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摇摇头就自己先走了。 “算了,我先回去吧,他那么大一个人,在宫里应该丢不了。” 在皇宫里确实丢不了,可是,如果离开了皇宫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 第二章送到。 第三十一章 人无横财不富 “人家天天有钱赚,就我在这里看大门,这种凄惨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哎。” 一太监一边关门,一边自怨自艾。 “咦,刚才那是什么?” 太监停下动作,面露疑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人影闪过去了,怎么转眼又没了,奇哉怪哉。 “莫非是眼花了?算了,不管了。” “哐当”一声,铁门关闭,一把锁牢牢的锁在上面。 皇宫的这种后门、小门,平时打开的机会不多,不会像正门一样,每天都要开启,往往三五个月不开都很正常。 长袖飘飘,行走在夜色里,夏南的速度极快,往往一步踏出,身形连闪,便可跨越两三丈的距离。 “不坏,不坏,内力深厚之后,速度果然有大幅度的提升,以后修为越强,速度岂不越快。” 夏南美滋滋的想。 刚才夺门而出,从那名太监的眼前飘过,他竟然没有发现,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转过头还以为是眼睛花了,看错了。 这说明夏南的速度已经超过了普通人神经反应的极限,视网膜的捕捉也只能留下模糊的影像,看不清楚,可见这速度确实已经快到了极致。 如神鬼行走,飘飘欲仙,夏南很快就追上了回春药店的马车,紧跟在后面,往城中行去。 这个点,京城正处于将要宵禁又未宵禁的时刻,街上已经没什么人,即使有人也都行色匆匆,急着回家。 宵禁之后,街上不能留人,若宵禁还未到家,就要找地方留宿,仍滞留在街上,被抓住了要打pp的。 所以,基本上没人注意回春药店的马车,以及隔着不远不近跟着的夏南。 一路驶到一座宅子的后面,像账房先生的医生上去敲门,对了两句暗号,后门“嘎吱”一声打开,大马车被赶了进去。 看着关闭的后门,夏南一点不烦恼,溜达到院墙的拐角处,将身一纵,轻灵似鸟,跃进了宅子。 “快,快,将药材都搬进库房去,手脚给我都放轻一点,千万别弄破了,弄坏了。” 账房先生大声指挥手下的人。 不知哪来的一帮汉子动作麻利,很快就将所有药材搬进了库房,关门挂锁,这里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夏南这才从角落里出来,一闪来到仓库门前,伸出一只手握住门锁,轻轻一捏,“咔嚓”一声,门锁断开。 徒手捏断门锁,看起来很酷,其实也确实很酷,不过对内力的消耗也不少,夏南感觉自身内力瞬间消耗了一小半,看来以后若想仗着这一手装比,得更快的提升修为才成。 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反手将门关上,夏南取出火折子擦亮,拿眼睛一扫,即刻露出惊喜之色。 仓库里装满了药材,除了刚刚搬进来的两千多斤以外,里面本来存放的药材更多,有放在麻袋里的,有晾在筛子里的,也有装在柜子里的。 听石哼说,回春药店在京城里是一家大药店,平常存储着这么多的药材很正常,他们店里每天的出货量怕都不止百八十斤。 “哈哈哈,太好了,这回可发了。” 夏南无声而笑,显得十分兴奋。 看着这些药材,夏南对自己的机智大为赞赏,从石哼说太医院清出的陈旧药材要卖之后,他一直在想办法,怎么将这些药材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到手。 他早就想好了,在交易完成之后将药材偷回来,后来又听说回春药店经常以次充好,拿假药骗人,不是个好东西,又一想,干脆将它连锅端好了,算替天行道,劫富济贫。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锅如此富有,存了这么多的药材,要将它们都给卖了,该卖多少系统币啊。 等有钱了,想干嘛干嘛,想抽奖抽奖,想买红瓶买红瓶,想买蓝瓶买蓝瓶,用不了的话,就喝一瓶扔一瓶,土豪吗,有钱就是任性。 想到这美好的前景,夏南都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了,还等什么,动手吧,扫荡开始了。 药材的存放不像粮食,装几麻袋摞在一起,许多药材都要注意存放,不能压了,不能憋着了,不能混杂了等等。 仓库里的药材,处理的也都还不错,每一种药材放在一个地方,分门别类,倒给了夏南极大的方便,收起来快啊。 系统背包一个格只能放一样东西,一样药材放一个格,他试了一下,最多叠加一百公斤。 这里的药材常用的数量多些,有个大几百斤,不常用的往往只存了一点,七八斤、十几斤,甚至有不到一斤的。 药材的种类算比较齐全的,一千种是有的,对于一个药店来说,已经极为不错了。 系统的背包只有一百格,不能一次装下所有药材,于是,夏南只有成为一个搬运工,将仓库里的药材,数量多的先搬运到背包里,然后卖到商店,从多到少扫过去。 大部分的药材都是一公斤一个系统币,少数能卖到两个、三个的,再高就没有了。 至于一些次品药材和过期了的药材,一样可以卖,只不过价格再低点,三五公斤一个系统币。 虽然卖的价格不高,耐不住量大啊,一间仓库的所有药材,一共有一万多斤,不是一个小数目。 马不停蹄的扫货,花费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终于将仓库里的药材全部清干净了,望着空空荡荡的仓库,夏南情不自禁的感叹道:“真敞亮啊。” 除了在背包里留下了一些比较珍贵和稀少的药材之外,夏南将大部分的药都卖了,共得系统币一万四千一百一十八,加上他原本的五十个系统币,一共一万四千一百六十八。 “发了,真他.妈的发了。” 看着这么大的一笔数字,夏南眼中都要冒小星星了。 之前,夏南手中系统币最多的时候,不过刚好一百,这一下冲上了一万多,真是飞来横财啊。 有话说得好,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这一笔横财,发的夏南都要心肌梗塞了。 或许,他这种不告而取,发横财的方式有点不合适,但也要看对象不是,他严重觉得这是替天行道、劫富济贫,到哪里都不至于不好意思说。 反正回春药店也不是什么讲究信誉的商家,不知坑害了多少老百姓,坏事做尽,这一次就当给他们一点教训好了。 ****** 第三章送到。 第三十二章 董海川的八卦掌 看着这么一大笔横财,夏南呵呵傻笑,满脸喜色,面上涨得通红,有点被兴奋冲晕了头脑。 “以后若没钱了,还可以这样干。” 夏南心中思量道,当然,要取也取这种为富不仁的富商或者地主老财。 趁着这个欢喜劲,夏南决定抽奖,试一试运气,说不定能得到什么好东西呢。 抽奖页面,大轮盘上摆着六件物品,夏南看也不看,反正在没抽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上面摆的是什么东西。 点击开始抽奖,轮盘转了起来,越来越快,到了后来,转成了一团光影,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早就发现了,抽奖这个事,看的是运气,说别的没用,除非有一天他的目力很牛比,到了可以看清转盘的程度,否则,只能碰运气。 与以前一样,当转盘转到了最快的时候,陡然停了下来,指针指向一本书,夏南的第一反应是武功秘籍。 打开背包,果然多了一本书,是一本八卦掌,夏南一看属性,竟是董海川的八卦掌。 “竟然是董海川,八卦掌宗师啊。” 夏南小小惊讶了一下。 八卦掌的大名,夏南不可能没听说过,鼎鼎大名的华夏国术,名列华夏三大内家拳之一,与太极拳和形意拳并列,强横得不要不要的。 董海川又是什么人呢,八卦掌的创始人,与太极陈露禅并列,是一代宗师级别的人物。 抽到了董海川的八卦掌,夏南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曾经约莫在哪个八卦杂志上看到过,董海川中年成了太监,一代宗师落得如此下场,可悲可叹。 八卦掌确实厉害,内外兼修,修身养性,战斗力也极强,但受限于世界的规则,其可以称雄国术,在武侠世界却未必有多强。 或许有点小失望,但抽到了也不能浪费不是,夏南点击学习,进度条快速读完,一股信息流塞入脑中。 信息流颇为庞大,一股脑涌入,让夏南的脑袋隐隐作痛,不由闷哼一声,但这回总算没有晕过去。 学会了八卦掌之后,夏南发现,自己对这门强横国术的认知还是有些偏颇了,它的威力绝对不弱。 印象中的八卦掌不算太强,是基于一名国术高手的身体极限来评判的,尽管内家拳讲究内外兼修,以掌法、拳法和呼吸吐纳相配合,可以发挥出极大的威力,也终究不如内力爆发的威力强啊。 这个世界的武者练气,修习内力、真气,身体就像一个发动机,潜能无限,当运起内力,可以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耐力持久,不逊奔马。 说起八卦掌的武学理论和招式,是精华中的精华,比许多武侠世界中的掌法和步法都不差,若以内力催动,必然会是一门强大的武学。 八卦掌又称游身八卦掌、龙形八卦掌、八卦连环掌,是一种以掌法变换和行步走转为主的拳术。 八卦掌虽名为掌,却是掌法和步法兼修,以周易八卦为拳理,于方圆之间见真功夫。 辟邪剑谱别看威力强大,真要总结起来,无非八个字,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其内力诡异,使得修习者速度极快,以速度取胜。 若无内力,仅仅七十二招辟邪剑法,只是三流的剑法,不登大雅之堂,必须有内力配合才具威力。 所以,辟邪剑谱的威力就在一个快字上,它的快是直来直去,绝对速度上的快,不容置疑。 八卦掌打起来肯定没辟邪剑谱快,但它的步法有其玄妙,在一个八卦圈子里辗转腾挪,可任意转换方位。 这种步法在战斗时很有用,近身战中,可以以最小的幅度躲闪,花最小的力气避开敌人的攻击,有点类似于凌波微步。 夏南的脑子很灵活,想到了八卦掌的其他用法,以及美好的前景,心情不由一畅,遂觉得这门功夫好像也不赖。 这回抽奖的运气怎么说呢,不好也不坏,既然不是运气爆棚,抽不出惊喜,他也不准备继续了。 从仓库出来,一看天还早,干脆去其他地方转一圈,偌大一个回春药店,总不该只有这点东西,像千年人参、万年何首乌或天山雪莲这等珍宝级药材,总该有一两件吧。 站在院子中间打量回春药店,避开灯火通明的地方,夏南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走过,最后停在一处窗子下。 他闻到屋子里有淡淡的药香味,便打开窗子钻了进去,发现这是一间书房,架子上摆的都是书。 “又不是药房,哪里来的药味?” 夏南很费解,在原地转着圈的打量,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到什么,还不如用鼻子闻好使。 在太医院里待了小半个月,倒也不是白费功夫,他认识了不少药材,能够辨别不同药材的味道,对这个药味真心比较敏感。 闻到了若有若无、似断似续的药香味,夏南瞪着眼睛走过去,中途撞到了桌子、椅子等物,好在他都及时停下了,最终来到了书架前。 从书架上取下了很厚的一本书,也不知道是不是医术,足有一寸厚,摸着很有质感,很像一本书。 瞪着眼睛什么也看不到,夏南双手在书上摸索,不知道怎么弄的,一下把书给掰开了,里头是一个藏起来的木盒。 一打开木盒,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袭来,直钻向鼻端,吸一口,只觉精神一振,神清气爽。 “好,好药啊,至少是一千年以上的人参。” 夏南大喜,喃喃自语道。 在太医院里,夏南只见过百年人参,不是太医院没千年人参,那等天材地宝,早被藏起来了,等闲人根本接触不到。 像夏南这样新进太医院的学徒太监,初学之时,能以百年人参为参照物,足以显出太医院的财大气粗了。 呃,说财大气粗不准确,太医院里只是药材多,上好的药材多,金银之物倒未必丰厚。 只一闻那浓郁药香中带着淡淡清香的气息,夏南已然可以确定,木盒里的药是千年人参无疑,这已不是普通的药,而是天材地宝了。 人参是大补之物,可以用来吊命的,千年人生更牛,传闻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这等宝物到手,夏南铁定是要私吞的,他可不会学盗圣白玉汤,偷东西玩两天,还给人家还回去。 ****** 第四章送到。 第三十三章 峨眉的姑娘是好人 “哦,原来千年人参在这里,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把女子的声音,突兀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 事先,夏南并没有感觉到有人进了书房,也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直到这人伸手,要抓上他手中的木盒时,他才终于察觉了。 女子很狡猾,在出手的一瞬间开口,若闻其声而惊,失之迅捷,手中的千年人参,搞不好真要易主了。 夏南的感觉虽不敏锐,却不至于到女子出声,才察觉到她的存在,早在数息之前,已经发现了。 只要出手,必然会有痕迹,不管你出手的速度再快,或者出手过程再轻微,皆不会无声无形。 意识到不好,夏南把木盒往回一收,女子的一扑落空,并不罢休,惊“咦”一声之后,继续抓了过来。 二人在这间书房里玩起了你追我躲的游戏,夏南感觉到女子并没有杀意,只意在其手中的千年人参,倒也不好意思下杀手,就当陪她玩玩好了。 夏南的速度很快,快如闪电,可须臾在前,忽悠在后,出道以来的几战,少有人能跟上他的速度。 女子的速度竟也不慢,比起夏南直来直去的快,多了许多的轻巧与转圜,应该是修习了某种高明的轻功。 他能够感觉到,女子的速度比自己只慢了一点点而已,但在这间放置物品过多的书房里,女子反倒更适应一些,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 夏南有些不适应这种漆黑的环境和跨障碍奔跑,连连撞上东西,数次只差一点,就被女子抓住了。 “好家伙,这个世界的武功都这么牛吗,一门轻功竟及得上辟邪剑谱的速度了。” 夏南心里有些骇然。 辟邪剑谱是一门速成的功夫,林平之只练了半年,就能够横扫青城派,将余沧海虐杀,可见此门功夫修成的速度之快。 夏南修习辟邪剑谱虽不到一个月,但加上吸收纯阳丹的药力,内力修为也差不多有两个月了。 辟邪剑谱靠的就是奇特的内力发挥威力,再加上他吸收了林远图的经验,比起修炼了半年的林平之,战斗力应该差不了太多。 以之类比,女子仅凭这一手轻功,便是不逊于余沧海的高手,而且,听她的声音还很年轻,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意识到这些,夏南心中一凛,再不敢小觑了天下英雄,想想也知道,这是一个魔族、妖族、沙族和人类并存之世,人类武者若非具有惊天动地之力,怎么可能镇压三族,占据中央星域最好的土地。 以辟邪剑谱和女子周旋,不太爽利,夏南心中一动,试着用出八卦掌,脚步一变,四四方方,在一个小圈子里来来回回,循环往复。 有董海川的八卦掌经验加持,夏南于八卦掌的领悟,直接到了宗师级别,八卦步用出来十分精准,于小巧处见功夫。 “咦,你变了招,这套功夫不错啊。” 女子连抓数次,不仅连夏南的一片衣角都没抓到,反而被他带着绕着一个圈子乱转,不由倍感惊讶。 夏南也很惊讶,没想到这套他以为在高武世界中没什么用的掌法,竟然有这等惊艳的表现,十分不错。 “啊,来人啊,有小偷。” 突然一声大喊,在夜空中响起。 夏南一听,这方位大约在仓库那边,定是他清空了仓库之事,被人发觉了,他不欲被人察觉到身份,于是,准备用三十六计中的走为上计,赶紧跑路。 “既然你想要,就给你吧。” 跑路之前,夏南扔出了死死捏在手里的木盒。 女子接住,却一手摸了个空,知道千年人参已被夏南取走了,不由愠怒道:“好小子,你敢调.戏姑奶奶,姑奶奶是峨眉四代弟子柳含春,无胆鼠辈,可敢留下姓名。” “哈哈哈,你都说我是无胆鼠辈了,我干嘛还要告诉你名字。” 夏南的大笑声传来,人已去得远了。 回春药店虽然已经被惊动了,奈何没有真正的高手,夏南一意要走,还真没人拦得下来。 不久之后,书房内传来一女子欣喜的声音:“太好了,原来这书房里还藏有好东西。” 不知多少药店的护院被惊动,包围了书房,更有人冲进去,与女子大战了一场,结果如何,与夏南却没多少关系了。 —————— 晨曦破晓,天光乍亮,京城的宵禁自动解除,安静了一夜的城市,重新活了过来。 一个个人上了街,男女老少,有摆摊做生意的,有赶着上工的,有急匆匆回家的。 冷清的京城,迅速充满了人气。 打了一个哈欠,夏南神清气爽的从一间房里走出,在走廊上迎面碰到一人,他见着夏南的表情如见了鬼。 “你,你,你,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店小二指着夏南,惊恐的问道。 夏南笑笑,轻描淡写的道:“昨夜太忙,错过了时辰,便在你们客栈借住了一宿,这是房钱。” 扔给店小二一块碎银子,夏南大摇大摆的下楼,离开客栈,无人胆敢阻拦。 昨夜,自回春药店离开后,夏南随意找了一家客栈入住,没有打扰店家,自己寻了一间空房。 幸好,昨天和柳含春交手时,顺手扯了她的钱袋,不然刚才没钱给,岂不成了住霸王店。 从皇宫里出来,夏南是两手空空,身上没一个子,倒是柳含春很有钱,小小的精致钱包里,装了二十多粒金豆子,一个一两的那种,还有三个大银元宝,几两碎银子。 这么多金银在手,夏南顿觉自己是富人了,不由感叹,峨眉的姑娘真是大好人啊,千里迢迢给他送钱来了。 自从有了无敌太监系统之后,夏南养成了一个习惯,遇到什么东西都会往背包里塞,看看能不能换成系统币。 金银还真能,一两一个的金豆子,二十粒是一公斤,可以换取一点系统币,夏南的第一印象是,好家伙,可真贵啊。 一公斤药材兑换一个系统币,夏南已经觉得齁贵齁贵的,但一公斤药材再贵,也比不上一公斤黄金啊,要用黄金兑换系统币,大明国的首富也要破产,大明国库都要被清空。 黄金兑换系统币的兑换率已经知道了,白银还不知,他手里没那么多的银子,不过他估计了一下,应该是二百两兑换一个系统币。 ****** 第一章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