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修仙》 第一章 实在 燕子山,位于东岳山脉中,因有金燕子筑巢于此而闻名,山下有一个村落,民风淳朴,耕田打猎为生,很少与外界往来。 天蒙蒙亮,宁静的村子渐渐热闹起来。 一起床,捶着后腰的李大爷发现自家的柴禾已经劈好了,腿脚不便利的王大妈发现自家的水缸已经满了,寡妇牛二嫂发现自家塌了半截的墙垛修好了…… “实在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可不是吗?照顾老人,帮助邻里,实在是个热心肠的好孩子。” “就是就是,实在比我家大牛强万倍,真希望他是我的孙子,啊,我家小惠年纪也不小了,该给她找个男人了,实在就很不错嘛。” “做什么白日梦呢?实在该做我家的孙女婿。” …… 村中的几位老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他们交口称赞的“实在”,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长得有几分白净,看起来很是乖巧,做人是“实实在在”的伶俐。 听到老人们的称赞,少年只是露出一个淳朴的憨笑,接着帮赵三叔插秧。 他叫甄实在。 别看他一身乡野气息,内里装得是二十一世纪某个90级玩家的精华,一个月前来到这个陌生的异界,经历了困惑、迷茫,他对老天微微一笑,竖起了中指。 然后,甄实就发现老天对他其实还不错的,随他一起穿越而来,还有一个“超能系统”,一种使用“功德点”就能兑换到各种神奇超能力的超级系统。 哇嘎嘎,这就是穿越者的金手指吗?不过,功德点,是什么玩意? 甄实在心念一动,他的右手就发光了,显示出两行信息: 宿主:甄实在 功德点:负399 什么,功德点竟然是负的! 为什么? 甄实在非常不爽,心念又是一动,立刻超能系统有了响应。 宿主功德点赚失记录: 辱骂李大爷是老王八,失10功德点; 嘲笑王大妈是老瘸子,失10功德点; 偷窃赵三叔三枚鸡蛋,失10功德点; 偷窥小惠、小红洗澡,失50功德点; 在村子的神像上拉翔,失100功德点; …… 诸般劣迹,令甄实在汗颜脸红,心说难怪老天让我来占了你的肉身,你个王八羔子是活该呀。 同时,甄实在也意识到,要想赚到功德点,得做好事,不能为恶。 甄实在还了解到,他被老天扔入的异界是一个仙侠世界,在这里,仙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 仙是一种通过修行就有希望达到的境界。 大山之外,有强大的仙人,梦幻般的仙城,还有美如画的仙子。 这是一个令人心驰神往的瑰丽世界。 甄实在激动了,前世他就是个实在的人,这一世,他自然要更加实在的活着。 于是,甄实在热火朝天地开启三好学生模式,做好人好事。 “帮李大爷劈柴,赚5功德点; 帮王大妈挑水,赚5功德点; 哎呀,向小惠道个歉,竟然也能赚到8功德点……” 看着功德点的负值一点点消失,甄实在的心情无比愉快,忽然他的脸色一沉,今天做了十件好事,竟然有一件好事不仅没有赚到功德点,还失了功德点。 “帮寡妇牛二嫂修葺墙垛,失20功德点。” 右手上醒目的字眼,深深地刺激着甄实在,这这这,他么的,系统是不是出故障了? 甄实在怒了,怒了半天,他逐渐冷静下来,天黑后,他偷偷躲在一颗老树上,观察牛二嫂家。 夜深时分,牛二嫂的隔壁邻居老王,偷溜出家门,来到那墙垛前,看了看墙高,试着爬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恨恨地叹口气回了家。 不多时,李大爷溜达过来,看了一眼那墙垛,捶捶后腰,摇着头走了。 年轻力壮的刘二虎来了,他轻蔑地看了一眼那墙垛,脚下猛然发力,一阵助跑后,他冲上了墙垛,翻了过去,摸着黑走到里屋的窗户前,敲了三下,窗户立刻开了,露出一张大床,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光溜溜的躺在那里,不是牛二嫂是谁。 刘二虎翻进窗户,扑向牛二嫂,窗户半遮半掩,嘤咛和娇喘断断续续,无限春光疯狂外泄。 老村长从黑暗里走出来,眼睁睁看着刘二虎翻墙入院,他站在高高的墙垛下,发出岁月不饶人,长江后浪推前浪的苦叹。 “实在那小子,修什么不好,非要修寡妇家的墙,晦气!”老村长一跺脚,怒怒地离开,时不时地,还留恋不舍地回头看了几眼。 甄实在从树上下来,嘴里叼着一片树叶,看着牛二嫂家,骂了句他么! “我帮助牛二嫂修墙,在我看来是做了一件好事,按道理也该是一件好事,但超能系统却判定出完全相反的结果。” “超能系统没有出故障,只是它判定好事坏事的依据有些奇葩,并不是根据事实和常理来判定,而是根据宿主行为所影响到的对象内心的好感度来判断的。” “我是帮助牛二嫂修好了墙,但无意间坏了牛二嫂和她众多情郎的好事,所以这些人对我的好感度是负值,得到的功德点自然就是负的了。” 超能系统非常强大,规则很是严谨,宿主赚功德点必须得按部就班进行,一点点积累,但经过牛二嫂这件事,甄实在发现超能系统并非没有空子可钻。 嘿嘿,他是个实在的人,前世无论是从商还是打游戏,从不会按部就班,到了仙侠世界,他依然还是他,本色不改。 “原来赚功德点就是刷好感度啊,哼,这还不简单!” 话音一落,牛二嫂家的墙垛倒了大半截,抬脚就能过。 甄实在抓住了要点,整天摆出一张可亲的笑脸,逢人拍马屁,帮忙搭把手,你去偷情我把风,很快从不良少年变为村子里的好榜样。 只可惜这个村子很小,村民不多,甄实在把能做的好事全做了,就连帮母猪配种都做了,进度却快不起来,前后花了三个月才偿还失去的功德点。 原因无他,好感度真不是那么好刷的。 比如帮李大爷砍柴,头几天每次都能赚5功德点,但后来赚到的功德点就越来越少,原来甄实在每天帮李大爷砍柴,李大爷习以为常后,内心对他的好感渐渐麻木了,自然刷不到高的功德点。 王大妈,赵三叔那边也是一样的道理。 “超能系统,真他么坑爹。”发现这个秘密,甄实在一度无语。 好感度这东西,对于一个一味追求实在的人而言,无疑是一种折磨。 “功德点到正100时,就能兑换一种初级超能力,我还有不少好事要做呀。”甄实在看着右手上显示的“正3”字样,心里盘算着还要多久才能累积正100。 “救命啊,二嘎子掉进河里了。” 就在甄实在陷入沉思时,村外传来一帮熊孩子的大喊,村民都是愕然不已,甄实在大喜,这是他刷好感度的大好时机。 “见义勇为,营救溺水的二嘎子。” 甄实在一声长啸,一口气冲到了村外河边,目光一扫,顿时傻眼了,有人已经把二嘎子给救上岸了。 卧槽!甄实在好生失落。 “不好,二嘎子没呼吸了,他死了。”有人摇晃着二嘎子,全无反应,鼻口也是一动不动。 “太不幸了,二嘎子还不到十岁吧。” “这是河神发怒了,看来明年得祭祀更多的牲畜才行。” 村民围观着,唉声叹气。 “哇,我还有机会!” 甄实在瞅了几眼,蹭的排众而出,扑倒二嘎子身边,上下压动他的胸口,人工呼吸,片刻后,二嘎子猛地咳出水来,活了。 “实在把二嘎子救活了,真是神了!” 众多村民亲眼目睹这一幕,以为神迹,对甄实在那叫一个膜拜,而甄实在只是腼腆一笑,默默地看向自己的右手。 功德点:正103。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一口气赚了100功德点,哇塞! 甄实在感觉自己发了,100功德点,他得给李大爷劈多少次柴,给王大妈挑多少次水? “果然是这样,对不同的人或在不同的事件中,宿主触发任务后,超能系统均以好感度为唯一判断标准。” 甄实在很久之前就发现,给李大爷累死累活地劈柴一次才赚5功德点,但给小惠简单地道歉就赚8功德点,这其中的差距恰在于不同的人在各自的事件中对他的好感度不一样。 当众救二嘎子一命,使得所有人都对他好感度飙升,赚到100功德点完全合乎超能系统的判断准则。 有了这103功德点,甄实在就能兑换超能力了,摊开右手,甄实在迫不及待地查看可兑换的超能力目录,惊讶地发现超能系统另一个坑爹的设定。 初级超能力明细: 透视眼,100功德点,使用一次消耗10息下品灵石。 隐身,100功德点,使用一次消耗10息下品灵石。 …… 顺风耳,150功德点,使用一次消耗20息下品灵石。 震天吼,150功德点,使用一次消耗20息下品灵石。 …… 疾行,200功德点,使用一次消耗30息下品灵石。 二倍暴击,200功德点,使用一次消耗30息下品灵石。 …… 斑斓如锦的超能力目接不暇,这还只是初级超能力目录,更高层次的超能力甄实在还没有权限查看,不过此刻他并不在意这个,他的心思完全放在了“消耗”两个字上了。 很显然,灵石是仙侠世界最基础的资源,修行者最宝贵的消耗品,而甄实在要想兑换超能力,必须消耗功德点,要想使用兑换到的超能力,就必须有灵石。 这,这也太坑爹了吧。 甄实在欲哭无泪,他好不容易赚够了功德点,可就算兑换到了某种超能力,却要面临无法使用超能力的窘境。 使用不了超能力的话,兑换来又有何用? 甄实在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郁闷地想吐血。茫茫山野,叫我到哪里去找灵石? 蓦然,苦思中的甄实在看到了右手上浮现出一个奇特的超能力。 运气,最低消耗100功德点,能使宿主交上一次好运,宿主消耗的功德点越多,运气就越好,上不封顶。 这是所有的初级超能力中唯一只消耗功德点的超能力。 “100功德点,交一次好运,会是什么样的运气呢?” 甄实在是个实在的人,做生意要赚钱才做,打游戏能赢才打,他绝不做赔本的买卖,思考了片刻后,他决定试一次。 “兑换初级超能力——运气。 使用超能力——运气。” 功德点瞬间变为了3. 甄实在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生,他有些不解,就在他生闷气的时候,一道银晃晃的光华从远处飞来,一闪之间到了燕子山,砰地降落进村子里,落在了甄实在的面前。 “少年,这里是燕子山吗?” 第二章 仙塔 白衣似雪,气质非凡。 脚踏飞剑,神出鬼没。 甄实在凝视着面前这位突然出现的长脸青年,彻底惊呆。 马保启弹了弹身上的灰尘,漫不经心地扫了甄实在一眼。 长途跋涉多日,飞飞停停,数次迷失深山老林,图什么,不就是为了寻找到燕子山么。 此刻来到这近乎与世隔绝的闭塞村落,马保启笃信自己找对了地方,可一刻不确定心里始终难安,所以在询问面前这位少年时,语气里夹杂着不少焦躁和不耐。 看他吓傻的样子,不会是从没见过修行者吧?马保启不顾少年的震惊,微皱眉头,再次询问:“少年,这里是燕子山吗?” 听到长脸青年第二次发问,甄实在才回过神,认出这位长脸青年无疑就是仙侠世界中的修行者,心头巨震——难道他就是我的好运? 立刻甄实在露出一个完美的谄笑:“回禀大仙,这里正是燕子山,这里有很多燕子,还有很多山。” 马保启哑然失笑,心想这少年倒是很有趣,问了甄实在姓名后,便告知他自己的来意。 原来马保启听闻燕子山有一种非常美丽的鸟——全身翎羽纯金色的稀有鸟金燕子,想抓捕几只回去。 “抓金燕子呀,这儿到处都是。” 甄实在热情帮忙,指了指树上,恰有几只金色鸟儿穿梭树叶间在嬉戏。 马保启目光一亮,忙仰起脖子看了一下,却失望地摇了摇头:“我要找的金燕子独一无二,名叫七彩金燕,尾端的羽毛有七种颜色,像彩虹一样,你见过吗?” 甄实在眨了眨眼,心说尾巴花里花哨的,不就是花燕子么,闹了半天,你是来找它呀。 嘿,巧的很,我就养了一只。 运气! 不过甄实在没有说出来,鬼心思一转,顿时板起脸,语气不善地道:“七彩金燕是燕子山的神鸟,村里人世代供奉它们,任何企图染指神鸟的人,都是我们村的敌人。” 这话当然是胡诌的,甄实在前天还烤过一只吃来着。 不过甄实在声色俱厉,马保启吃了一惊,他只听闻七彩金燕出没燕子山,从未想到生活在这里的山野村夫会将这种虚有外表的凡鸟当神鸟膜拜,一时间哭笑不得。 唉,再过不久就是石师姐的百岁寿辰,别人都准备了体面的礼物,我这一穷二白的,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只能另辟奇径,抓一些观赏性高的奇鸟回去,兴许能讨到石师姐喜欢,获得她的赏赐。 一想到石师姐的赏赐有多丰厚,马保启打定主意,非要把七彩金燕弄到手不可,而眼前这少年,应该能帮到他。 马保启呵呵一笑:“实在,我问你,你们村的神鸟养在什么地方?” “本村的神鸟一向交由心性最纯洁的人来照料。”说到这里,甄实在故意一顿。 马保启一挑眉,认真地看了看甄实在:“你是说,你手里就有七彩金燕?” 甄实在得意地点了点头。 马保启哈哈大笑:“我愿意出高价购买,去,把你们村长叫来。” 甄实在脸色一变:“大仙,请不要用金钱来侮辱我们,我们虽然是山里人,但山里人有山一样的尊严,不容亵渎。” 马保启无语了半响,颓败下来:“那究竟要怎样,你们才肯卖我?” 甄实在视金钱如粪土:“我们不卖,但可以送。” “哦?” “那些为本村做出重大贡献的外人,我们会赠送神鸟以表达谢意。” “怎样才算做出重大贡献?” “本村一直希望能将我培养成才,成为强大的修行者,如果大仙肯收我为弟子,传我仙法,那本村上下一定对你感恩戴德。” 听到甄实在的话,马保启怔了怔,他仔细看了看甄实在,眼神纯洁,天真无邪,不像是在开玩笑,可不知怎么,他心中总有种着了道的别扭感觉。 掐指一算,石师姐的百岁寿诞临近,再不赶回去的话就会错过她的寿辰大典,再看甄实在,眉清目秀,灵气斐然,倒是个修仙的好胚子,又想到宗门收弟子的日子快到了,于是一咬牙应了下来:“我是九荒门弟子,修行尚浅,没有资格收弟子,但我可以引荐你入门。” 顿了顿,“九荒门收徒严格,我引荐你可以,但不保证你一定能入门,这,全看你的机缘了。” 马保启说得是实话,想当初他爹不知送了多少礼才帮他拜入九荒门,其中的坎坷和艰辛历历在目。 他答应了!甄实在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服了马保启。 不过他将这一切全归功于“运气”,有好运的人,顺风顺水,心想事成,不然就不叫运气了。 嘿,100功德点没白花。 回家取了花燕子,辞别父老乡亲,甄实在来到村外,把那只幸免于馋嘴的小鸟交给马保启,二人化作一道银光冲天而去。 …… 九荒门,东岳洲第一仙门,雄踞舛望平原,通天河畔。 甄实在想过,九荒门可能在一座山上,或居于湖中,还可能在秘谷深渊内,令他瞠目结舌的是,自己全想错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仙塔,金字塔状,共有九层,通体金白,似玉非玉,朝阳一面有二个遒劲飞舞的大字:九荒。 马保启带着甄实在降落到低空时,甄实在豁然看到了让他不能置信的一幕——这座九层仙塔竟然悬浮于半空中,距离地面至少有五十米,仿佛随时要飞走一般。 九层仙塔,每一层都设有四扇大门,面朝东西南北各有一扇。 有许多着装统一的修行者从各层大门进进出出,塔层越低越热闹,车水马龙,相对的,塔层越高越冷清,渺无人烟的样子。 甄实在猜想,地位越高的修行者,所在的塔层也应该越高,忍不住瞄了马保启一眼,暗暗猜想他在几层。 马保启径直飞向一层,降落在大门外,门前的空间极大,像是一个大广场,人来攘往,宛若闹市。 “离我近点,别走丢了。” 到了仙塔后,马保启脸色一变,十分严肃,语气不容置疑,甄实在不敢胡闹,亦步亦趋地跟着。 快要走到大门时,忽然有两个举着烂银枪,全身罩在盔甲里的武士拦住了去路。 “检测到身份不明者,疑似凡人,请通报姓名并说明来意。”其中一名武士用机械人般的僵硬腔调,冷冷地逼问甄实在。 甄实在倒抽一口冷气……我的乖乖,这个武士没有脸! 甄实在看得一清二楚,武士头盔下的那张脸是平的,好似金属板一块,只有一双发亮的眼睛镶嵌在上面,没有口鼻,像是一个粗糙的机器人脸。 “别紧张,这是守卫仙塔的护卫,它们不是人,是傀儡。”马保启把手搭在了甄实在的肩上,低声说道。 然后,他举起腰间的令牌,在傀儡武士面前摆正,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二层弟子马保启,这位是来自燕子山的凡人甄实在,我想引荐他拜入我九荒门下,还请放行。” 傀儡武士扫了一眼马保启的令牌,收起烂银枪退到了一旁,让开了道路。 马保启带着甄实在通过大门,一进门,甄实在又是大吃一惊…… 第三章 凶性 恢弘的九层仙塔是仿若神迹般的存在,而一层的空间之大超乎想象,少说有五千亩地那么大,一眼望不到尽头。 甄实在放眼望去,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梦幻般的空间。 四壁和地板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质制成的,以纯白为基色,晶莹润泽,如玉如晶,一眼望去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世界,站在一层的地板上,一低下头就可以望见数十米高之下的朔望平原,城镇、田野、森林,纵横交错的大道,还有波涛滚滚的通天河。 时而,四壁和地板会变得模糊,于是一切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一般,散发出绮丽的光带盘旋来去,恍若北极光一样毫无规律,看起来像是深海里嬉戏的飞鱼,灵动得如有生命。 天色渐晚,仙塔内逐渐变暗,可没过一会儿,便有许多点着的蜡烛悄无声息地飞了出来,不错,它们在飞着,像是闪耀的群星,永远燃烧不尽一般,盘桓在一层的半空中,照亮了每个角落。 甄实在心跳如撞,惊得麻木了……哥这是上天堂了么?不,天堂未必有这里神奇。 “一层是炼体境弟子的修行区域,有四大分院、藏书阁、演武场、食堂、宿舍等等,弟子众多,也最热闹。” 已经习惯二层生活的马保启见到甄实在那惊呆的青涩面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走进这里时也是这般,不禁动容,忍不住眉飞色舞地指点起来。 甄实在本着多看少说讨人喜的不二准则,点头含笑听着,没有多问。 穿过长得令人窒息的走廊,前方出现一个聚集了很多少年少女的地方,排着很长的队伍,这些人着装不一,风格各异,好像是来自不同的地方,他们的神色有些奇怪,有的紧张地直冒冷汗,有的则是急得面红耳赤,有的神态洒然,与众不同。 长龙队伍之外,还有众多成年人在观望,他们好像是那些少男少女的亲族,脸上弥漫希望和焦躁交织的神色。 甄实在见过那种表情,就像是等待自家孩子走出高考考场的家长们一样。 这里是分院处。 前来九荒拜师的人,首先须到分院处报到,接受天资检测,天资合格者将会留下,反之则会淘汰,而不同天资的人将被分配到不同的学院,也就是四个分院里。 这天资,有先天和后天之分。 先天天资最重要,有三种,分别是血脉,灵根,元神,全是与生俱来的天资,只要你有一样,你就是抢手的人才。 至于后天天资,就是那些没有先天天资的凡人,通过修行和历练后,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天赋,也就是大家口中常说的潜力股。 九荒门的四个分院正是以四大天资为基础建立,分别是血脉院,灵根院,元神院,天赋院。 像马保启,他就是灵根院出身。 马保启看了一眼长龙队,随口介绍着,然后他径直穿过人群,来到一位须发灰白的老者面前,这位老者正是负责检测报名者天资的人,把甄实在往前一推,轻咳一声:“莫大先生,二层弟子马保启引荐凡人甄实在入门。” 众人发出惊呼,纷纷侧目。 甄实在以为大家在抗议他们插队了,心下有些紧张,回头扫了一眼,顿时一呆……哎呀,大家怎么用羡慕妒忌恨的目光看着我,老子又没中奖。 莫大先生盘膝坐地,目光凌厉,他似乎全然不在意插队的事情,只是深深地看了甄实在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滴血在石鸟上。” 莫大先生的旁边有一头半人高的石鸟,看起来不像是雄鹰,更像是鹦鹉,仰头朝天,喙口大开,甄实在之前看见那些报名者都是咬破指尖,滴下一滴血进鸟嘴,于是有样学样,狠狠一咬,咬破自己的食指头,挤出一滴血送进鸟嘴。 新鲜的血滴一进入鸟嘴,石鸟的头忽然变了颜色,它的血肉重新焕发生机,羽毛舒展蠕动,鲜活得就好像真地活过来一般。 “哇嘎嘎,好难喝的血。” 石鸟忽然说话了,着实把甄实在吓了一跳,凝目一看……天呀,这石鸟竟然真地活了! 石鸟的脖颈一下仍然是石头身体,但整个头部却跟放大镜下的鹦鹉头一模一样,很是灵动,就连学舌的声音都是鹦鹉嗓子。 “哇嘎嘎,这是谁的血,太难喝了,到底吃什么长大的,一股土骚味。”石鸟一开口就说个不停,言语不善,声音还挺大,一传开,所有的人都是捧腹大笑。 “土骚味,哈哈哈……” “土骚味,那不就是没有血脉,没有灵根,没有元神,三无凡人咯……” 许多人笑弯了腰,看着甄实在,神情蔑视,冷嘲热讽。 马保启似乎没料到甄实在的天资如此之差,竟是个三无凡人,先是一呆,接着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甄实在是个实在的人,哪能吃这亏,火气上窜:“死鸟,你骂谁土骚呢?”一拳轰出去,打在石鸟脸上。 轰啦! 石鸟吃了一拳,脖子九十度扭弯,惨呼中,下半身的石身蓦然开裂出一道道裂纹。 洪荒凶煞之气,蓦然喷薄而出。 一层的所有人,无论是凡人还是修行者,在这一刻,都骤然感受到庞大的压力,犹如千斤压顶,十分可怖。 莫大先生神色大变,大喝一声“孽畜”,声如雷霆,一喝间,双手迸发亮光,扑向石鸟,一把扼住它的脖颈,须臾之后,石鸟身上的裂纹弥合如初,整个鸟头也变回原样,成为呆板的石鸟。 那可怖的压力转瞬消失。 尽管那洪荒凶煞之气只出现瞬息,但众人如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冷汗如雨,在压力消散后,他们浑身一松,都是大口喘气,面白如纸,心有余悸。 “石鸟,敢惹老子,信不信我把你红烧了?” 甄实在还在冲石鸟发火,说来奇怪,刚才发生什么,正在气头上的他完全没注意到,那股突如其来令所有人都变色的可怖压力,他根本就没感觉到。 马保启吓坏了,一把扯过甄实在,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压着他一起跪倒:“莫大先生,这少年来自山野,举止粗暴,万望见谅。” 莫大先生表情凝重,他压根没听马保启说了什么,心中只在思考一件事,究竟是什么促使石鸟突然暴躁? 这石鸟本是洪荒遗种,凶煞无比,为九荒门抓捕后禁锢在石身中,渐渐洗去它的凶性,数百年来,石鸟非常安宁,并成为九荒门筛选天才的探测仪,莫大先生陪伴它多年,对它的脾性了如指掌,谁能想到,石鸟还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凶性未被洗去。 事出有因,莫大先生心中一动,忽然转向甄实在。 难道是这少年? 第四章 举荐 莫大先生目光一闪,一眼把甄实在看了个透,透彻到每个细胞……血脉、灵根、元神,统统没有,分明就是一个三无凡人。 不可能是他! 这少年没本事一拳打裂石鸟的封印。 莫大先生旋即摇了摇头,石鸟的封印是六层的某人布下的,连他自己都不能一拳伤害分毫,遑论一个从未修行过的少年。 更何况,甄实在那一拳,他瞧得分明,缚鸡之力尔。 排除了甄实在的嫌疑,莫大先生锁眉深思,却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暂且放下,抬头一看,甄实在还在地上跪着。 甄实在浑然不知自己闯了大祸,他的心思全在右手上。 就在刚才,他的右手忽然发光了。 每次右手发光代表超能系统的功德点发生了变化,而这光,除了甄实在自己,别人都看不见。 “激发洪荒猛禽‘虬鹫’凶性,赚500功德点。” 卧槽,500功德点! 甄实在大吃一惊,他揍了石鸟一拳,竟然刷出了500功德点,意外、惊喜,凌乱了。 转念一想,甄实在就明白了其中的因果,石鸟也就是虬鹫,是遭九荒禁锢的囚犯,他刚才那一拳意外地激发它的凶性,差点解开了封印,重获自由,石鸟自然对他生出好感。 有好感就有功德点。 甄实在万万没料到,打鸟也能刷出功德点,不禁喜出望外,抬头看着石鸟,握了握拳,恨不得上去多揍几下。 “胆子不小啊,竟然敢拳打石鸟,你倒是第一个。” 莫大先生看着甄实在握拳,兴冲冲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甄实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旁的马保启浑身一颤,苦笑欲哭。 莫大先生道:“你血脉、灵根、元神全无,按九荒门规,是没资格入门的。” 甄实在心头一颤:“不是还有天赋吗?” 莫大先生道:“天赋是后天发开出来的,但要想开发天赋,你得先入门才行。” 甄实在搞不懂了:“这样岂不是很矛盾?不入门就无法开发天赋,那天赋院是怎么来的?” 莫大先生心中一动,暗想这少年倒是个心思敏锐之人,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症结所在,于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天赋院的弟子,全是由二层以上的九荒门人举荐入门。二层门人有一个举荐名额,三层门人有三个举荐名额,以此类推,层数越高,举荐的名额也越多。” 说到这里,莫大先生瞥了马保启一眼:“所以,你要想入天赋院,得有九荒门人举荐才行。” 甄实在忙看向马保启,央求道:“大仙,你好人做到底,帮帮我吧。”心里却是十二分的紧张,因为他把七彩金燕交给马保启的时候,右手没有发光。 果然,马保启神色一变,脸上弥漫迟疑之色。 二层弟子的举荐名额只有一个,被举荐之人可以入门,但不代表他们会成为九荒弟子,他们只是记名弟子,可在一层修行一年。 若在这一年里,他们没有展现出任何修行天赋,记名资格会被取消,遣返回家。 反过来,展现出卓越修行天赋的人,他的举荐者将受到奖赏,为九荒发现优秀人才的奖赏,正因此,许多二层弟子都会举荐有先天天资的人,很少有人愿意把名额浪费在三无凡人身上。 对于马保启而言,这份举荐奖赏很重要,他不想浪费。 甄实在察言观色,很快想通了个中利益关系,心道难怪刚才大家看我的眼神羡慕妒忌恨地,原来他们以为马保启愿意举荐我。 其实马保启只答应引荐而已,一字之差,意义却全然不同。 就在马保启踌躇间,忽然有一位身着华服满面含笑的土豪佬走了过来,在马保启耳边轻语了几句,马保启神色微变,瞥了不远处一位俊俏的公子哥一眼,脸上浮现一抹满意的笑意。 转过脸,对甄实在道:“我已经完成了对你的承诺,两不相欠,祝你好运。”说完转身走向那位俊俏的公子哥。 土豪佬呵呵笑了笑,一甩手,丢下一锭银子在地上,鄙夷地看着甄实在:“这是你回家的路费。” 日,生抢豪夺呀! 甄实在心叫一声他么! 他的肠子快悔青了,早知如此,他就该逼马保启答应举荐他,而非引荐他,麻蛋,马保启对他耍了心眼,这长脸青年留了一手。 莫大先生看也不看甄实在一眼,冷冰冰地一摆手:“下一位。” 甄实在如遭雷击,周遭的声音忽然变得格外遥远,他看着那些人,冷漠的表情,讥笑的目光,幸灾乐祸的样子,顿时怒火中烧,哼了哼,心说老子花了100功德点招来了马保启,这次再花200功德点,让你们瞧瞧老子的运气。 “使用超能力——运气。” 右手光芒一闪,功德点变为正303. 就在下一刻,整个一层的大厅骤然安静下来。 踏踏踏…… 满世界的喧嚷消失了,只剩下一个人的脚步声,像是穿着高跟鞋的女子在走路。 “石师姐!” “她不是二层的塔主吗?怎么到一层来了?” “二层塔主!整个二层全归石师姐掌管,位高权重!” 甄实在听到一些人的窃窃私语,他们对走向自己这边的那抹倩影,充满无法形容的敬畏。 同时,他还注意到,所有的人都垂下了头,不敢直视那名女子。 “快低下头,看不得,石师姐的眼睛非常厉害,看一眼就会变成石头。”不远处的马保启,神情肃穆,对俊俏公子哥和土豪佬道,他的目光无比炽热,分明是对这个石师姐深深动情。 甄实在听在耳中,忙低下头,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多时,一双白皙如玉的曼妙长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甄实在忍不住抬起头,只见……一件粉色旗袍裙内,魔鬼曲线,莹润的皮肤,还有一对好胸! 这女人有妖气! 比起仙女,称她为妖女更贴切。 甄实在感觉自己被妖气侵扰,鼻孔深处遭受到微小创口,直往外喷血。 然后,他看到了女人的脸,目光一晃,视线便被她那双粉红的瞳仁吸了过去,接着,一道红芒射出,没入甄实在的眉心,在他的体内流传一周,又跑了出来,回到那双粉色瞳仁里。 甄实在浑身剧震,这个石师姐很不简单,刚才发出一缕气,瞬息间把他全身上下探查了个遍,也不知发现了什么没有。 莫大先生微笑道:“二层塔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莫大先生辛苦了,妾身只是感到虬鹫暴躁的气息,特来查看一二。”石师姐笑容款款,美艳不可方物,她的表情非常纯净。 “老夫刚才试图与虬鹫沟通,不曾想它暴躁之后竟然沉睡了。”莫大先生苦笑着说道。 “无妨!事情总会水落石出。” 石师姐淡淡地说道,然后她看着面前的甄实在,用听不出感情的语气说道:“这少年一出现,沉寂数百年的虬鹫就暴躁了,看来他与虬鹫有几分缘分。” 甄实在露出完美的谄笑:“是的,我与这头蠢鸟很投缘的说。” 尽管人人敬畏石师姐,但其实,她看起来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令甄实在对她生出许多亲近之感。 石师姐呵呵轻笑:“你胆子真是不小,这头蠢鸟是我父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捕回来的,可没人敢随意奚落它哟。” 甄实在哈哈大笑:“怕什么,我刚刚还揍过它一拳。” 石师姐笑意更浓:“有趣有趣,就凭你这份天不怕地不怕的胆量,将来会比许多人更有出息。” 石师姐这句话,令在场的许多人颜色一变,莫大先生轻咳一声,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些许。 甄实在心中一动,瞥了一眼莫大先生,心说这老头似乎在提点我呀,于是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鸟蛋来,呈献给石师姐:“素问石师姐喜爱天下奇鸟,我这儿恰好有一只七彩金燕的卵蛋,希望石师姐笑纳。” “哦,七彩金燕?”石师姐饶有兴趣地接过鸟蛋。 此刻,就在不远处的马保启目瞪口张,一颗心,就如同那只装在灵兽袋里的七彩金燕一样,砰砰狂跳。 “你个臭小子,生抢豪夺呀!”马保启咬了咬牙,悔不当初。 石师姐将鸟蛋捧在左手,右手纤纤食指冲着鸟蛋就是一点,立刻有一道光芒射入鸟蛋,下一刻,鸟蛋骤然开裂,一只雏鸟露出头来。 哇哦,加速孵化,太神奇了。 众人亲眼目睹,俱是惊呆。 叽叽叽…… 雏鸟钻出蛋壳,没有一丝孱弱之象,尾端隐隐可见七彩,它亲昵地蹭了蹭石师姐的手指,看起来非常有灵犀。 “天地万物,七彩为尊,九彩至极,这七彩金燕子也称得上名贵品种了,很是罕见呐。”石师姐非常喜欢,展颜发笑。 甄实在大喜,神气活现地道:“那当然,像石师姐您这样的仙女,七彩都未必配得上您,您勉强收下它吧。” 石师姐的脸上浮现一抹晕红,两个酒窝旋转起来,道:“妾身也不白收你的礼物,这样吧,妾身就破例一次,举荐你留下吧。” “什么!” 马保启的表情极度错愕,众人纷纷变色,呆若泥塑。 石师姐举荐甄实在! 莫大先生立刻一挑眉,露出莫名的笑意,看着甄实在,朗声道:“恭喜你成为九荒的记名弟子。” 甄实在,入九荒的门了。 第五章 第一步 九荒门,九层仙塔。 仙塔的每一层,设立塔主一位,共有九名塔主。 塔主非众人公推,非掌教任命,而是由门人决斗产生。 每层的九荒门人,向同层的人发出挑战或接受挑战,一对一PK,取得十胜之后,便有资格向塔主发起挑战,若在决斗中打败塔主,那胜者便是新的塔主。 塔主,代表一层的最高战力。 塔主掌握生杀大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每一层,都以塔主为尊,一切事宜皆听从塔主旨意,便如帝王君临一般。 修行界以实力为尊,九荒门的“塔主为王”制度,恰是这一铁血规则的最好诠释。 “石师姐是二层塔主,整个二层没有人能撼动她的地位,实力之强,非同小可。” “石师姐的举荐名额也只有一个,万万没想到,会用在这个一无是处的乡巴佬身上。” “听说前不久,孙长老曾苦求石师姐,希望她举荐自己的孙子入门,石师姐都没答应。” “石师姐的爹在六层,她将来的可能登上七层,甚至八层,前途不可限量,谁不想与她攀上关系。” 这一刻,众人再次用那种羡慕妒忌恨的目光看着甄实在。 被二层塔主举荐入门,这是傍上大腿了。 从今往后,谁要是敢招惹甄实在,都得看石师姐的脸色。 就算甄实在是傻子,也知道自己交上好运了……石师姐的大腿又白又滑,我得好好抱紧咯,啊,我抱。 不过甄实在没有得意昏头……咦,右手竟然没有发亮,不对呀,我应该讨到了石师姐的好感才对,难道是…… 甄实在发现,他帮助马保启那次,以及送石师姐礼物这次,超能系统都没有增加他的功德点。 这样的话,结论只有一个: 超能系统判定,宿主与他人做了交易,存在利益交换,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好感度,不算。 窝靠,好坑爹。 但能入门就是天大的喜事,甄实在甜甜一笑,躬身拜倒:“多谢石师姐。”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哦。” 石师姐可爱一笑,冲莫大先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目送石师姐走了后,甄实在转向莫大先生,道:“莫大先生,多谢您刚才提点,晚辈铭感于心。” 莫大先生闭目养神,摆手道:“这是你的机缘,与我何干?” 甄实在似有所悟,神色一正:“晚辈谨记前辈教诲。” 莫大先生这才露出微笑,丢给甄实在一个袋子:“这是你的入门礼,内有身份令牌等物品,你拿着令牌,先去办理入住手续吧。” 甄实在再次谢过,抱起袋子欢喜走了。 离开分院处时,甄实在很担心马保启会找他麻烦,偷看过去,发现马保启与那个土豪佬相谈甚欢,似乎已经把他忘了一般。 甄实在转念一想,他已经是石师姐的人了,谁他么不长眼敢惹他,哼哼哼,顿时把腰杆一挺,龙行虎步地走起来。 然而,有一道阴冷的目光射来。 甄实在一惊,不动声色,用眼角的余光撇过去,发现是土豪佬的俊俏公子哥,他的双眼如毒蛇一般,择人而噬。 …… 甄实在走进宿舍的时候,意外发现宿舍里已经有人了……居然是双人间,上下铺。 那个人躺在下铺的床上呼呼大睡,鼾声正欢,只留给甄实在一个侧影。 甄实在看了看,发现这个侧影着实不太雅观,腰肥臀圆,矮粗胖,压得那张单人床憋下去一大截。 他么,这呼噜声,怎么那么像大学里的某人。 甄实在无语摇头,心说怎么都是一个套路,两个陌生人突然就成舍友了,一点选择权都没有。 甄实在没有打扰陌生舍友的好梦,爬上上铺,整理好被褥,然后倒出袋子里的入门礼。 一本修行秘笈:灵元扛鼎诀,炼体篇。 一枚丹药:青阳丹。 九荒门人的道袍、身份令牌、门规戒律…… 甄实在兴奋极了,不顾其他,直接捧起那本灵元扛鼎诀,眼中有着无限期待。 成仙,这是第一步。 深吸几口气后,甄实在打开秘笈看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甄实在读完了,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芒。 依这秘笈,成仙之前,修行有五大境界,分别是炼体、通玄、搬山、填海、磐天,跨过这五个境界,便是长生不老的仙。 按照秘笈上的说法,炼体篇分为十重,正好对应炼体境十重。 而灵元扛鼎诀,乃是九荒门传袭万年之久的基础功法“灵元造化诀”的篇章之一,自有独到之处,能将灵元凝结为扛鼎,且每提高一重修为,能多扛起一尊扛鼎,炼体十重便是凝结出十尊扛鼎。 “吐纳灵气,融散全身,提炼灵元,凝为扛鼎。” 这灵元扛鼎诀的修炼总纲。 甄实在打起精神,参悟秘笈口诀,按照特定的吐纳以及动作修炼,只坚持了数个呼吸,就感到全身酸痛难忍,无法坚持下去,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感受到“灵气”。 呵,修行果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甄实在不着急,为了成仙大梦,咬牙坚持,就这样痛来痛去,反反复复,他在极度疲劳中昏睡过去,自始至终,没有感受到灵气。 他不知道,即使是武学奇才,若没有外力支援,单纯照搬书本修炼,至少也需要数月不辍的坚持才能有气感,遑论他一个三无凡人,才修炼了几个时辰而已,自然不可能感受到灵气。 次日一早,喧嚷声中,甄实在艰难地苏醒,只感到全身酸痛,几乎不能坐起来,张望出去,见到门外走廊里有许多弟子行色匆匆,那情景,像是起火灾逃命一般。 甄实在忽地想起,今天要去天赋院报到,急忙爬下床,用冷水冲把脸后就冲出门,等他摔门跑出很远,才想起自己有个舍友,刚才太匆忙,都没注意到那个矮粗胖有没有起床,管不了许多,随着人流涌入天赋院。 四院中天赋院是最小的一个,占地仅三百亩,在一个广场上,有一千多号人集结于此,全是新入门的记名弟子。 不久之后,一位神色严肃的管事,出现在广场的高台之上,他的现身格外突然,全场为之一静。 “诸位,欢迎你们成为天赋院的一员。” 客套话到此为止。 “想必你们一定从别人那里听说过这样的话,与血脉、灵根、元神三院相比,天赋院的弟子没有可取之处,全是垃圾。” “相信你们当中有很多人不服这句话,我来告诉你们,这是不争的事实,你们的确全是垃圾,不,你们连垃圾都不如。” 全场为之骚动。 管事一摆手,冷着脸道:“真相永远是残酷的,如果你接受不了,大可以转身离开。” 没有人离开。 “若是选择留下,你就必须知道,你们没有先天天资,只能靠后天的努力才能改变命运,那怎样才能改变呢?” “除了勤奋修炼外,灵石、灵丹妙药等外物是修炼的加速剂,所以为了赶上那些有血脉、灵根和元神的人,你们就要得到更多的灵石,吃更多的灵丹妙药。” “可是,怎么才能获得灵石和灵丹妙药呢?” “答案只有一个,劳动!” 第六章 复制 天赋院的记名弟子,即便是资质优越之人,若是想有气感,至少要吞服10枚青阳丹,其他人就要吃得更多了。 而有了气感,修行者方可直接吸纳灵石中的灵气,并随着修为变强,对灵石和灵丹的需求量必然是与日俱增。 没有灵石和灵丹,就如同鱼离开了水,修行者将寸步难行。 入门礼,白送了每人一枚青阳丹,但以后要是还想得到更多的青阳丹,就必须劳动,为九荒卖命地干活。 管事的话固然残酷,但这就是天赋院弟子的现实。 对比一下,血脉、灵根、元神三院的弟子,一入门就是正式的九荒弟子,享受门内诸多修行资源,根本就不是天赋院的记名弟子可比的。 随后,管事公布工作名目。 涉及衣食住行,灵脉矿开采,灵药栽培,灵兽饲养,甚至把清扫垃圾、洗刷厕所也涵盖在内,五花八门。 每个工作依据难易程度有不同额度的酬劳,油水有多,有少。 大部分工作(又苦又累报酬还少)是由记名弟子自己选择。 还有一部分工作,掌握在管事手里,能不能干,全由管事做主,这些工作有一些共同特点,油水很足,工作轻松,时间还短,于是许多记名弟子争相到管事那里讨要。 甄实在看了一会儿工作名目,双眼忽地眯起,认真地看起了右手。 超能力,功德点,灵石。 这样的组合,最适合我的工作不就是…… “除草?哼,这活干不得,我听一位二层师兄说,那些草全是一人多高的灵种杂草,刀剑难伤,非常不易除去,累死累活一天,还挣不到几枚青阳丹。” 有知内情的弟子在提醒新结交的好友。 “我听说最苦的工作就是灵脉矿开采,灵脉原石全夹在重金属矿藏中,得用锤子敲碎重金属才能分离出灵脉原石。” “可坑爹的是,你拼命凿出来的灵脉原石,不能直接吸纳,只有经过进一步提纯,才能变成真正的灵石。” “是呀,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所有的灵石都是那么规整的一枚。” “去开采灵脉矿,就是去当纯苦力,而且一个塌方,小命就没了。” 有位弟子一手拿着一枚如鹅暖石般圆润的灵石,一手拿着一块粗糙发暗的小石头,也就是灵脉原石,对身边的同伴说道。 也许是那块灵脉原石太小了,没有任何提纯的价值,他把玩了一会儿就随手丢在了地上。 甄实在目光一闪,捡起了灵脉原石,几乎刚一入手,他就睁大了双眼。 有一个初级超能力,他垂涎已久——复制。 兑换功德点300,能复制任何物品,每次使用所消耗的灵石,不固定,视物品而定。 “如果有了复制能力,我不就可以不断地复制青阳丹了么?” 甄实在想到这个妙计,立刻用仅存的303功德点兑换了复制超能力,可惜的是,他没有灵石,无法尝试复制物品。 “修行者不能直接吸纳灵脉原石内的灵气,不知超能系统是否能够吸收?” 甄实在捡起那一小块灵脉原石,就使用复制能力,试图复制出一枚青阳丹,右手幽然亮起:灵气量不足,无法复制。 有戏! 超能系统太强大了,竟然能直接从灵脉原石内吸收灵气,牛逼! 甄实在狂喜,当即选好了工作:开采灵脉原矿。 “你就是甄实在?石师姐举荐入门的?”管事一挑眉,露出了笑容。 有靠山就是好呀,冷脸管事见到我就笑了。甄实在心中明亮,甜甜一笑,点了点头:“正是小子,刘管事辛苦了,劳烦您安排我去……” “厨房怎么样?”管事笑着打断了甄实在的话。 “在厨房干活,活儿虽然忙了点,但那些食材全是天灵地宝,管你吃个饱,对修行大有裨益。”管事热情的说道。 甄实在……那个…… 一见甄实在脸色不对,管事立刻摆手道:“厨房是有点混乱,吃货才会去,像您这样一定是喜欢安静场所的人,去藏书阁怎么样?修行秘籍随意观阅,而且酬劳优厚,非常清闲,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修炼。” 甄实在……有靠山,实在是太他么舒心了。 “也不喜欢?没关系,藏书阁阴森森的,谁会喜欢?让我想想啊……要不,安排你去看守温泉怎么样?什么都不用你干,可以随时偷看漂亮的女修士泡温泉,遇上饥渴的,你可以和她们一起泡,爽歪歪啊。” …… 在管事古怪的目光注视下,甄实在走入传送阵,一晃之后,他就出现在了一处灵脉矿外。 “愣着干什么,快来干活。” 有位满脸横肉的管事,坐在矿洞口前,冲着新来的甄实在嚷道。 甄实在还没看清楚所处的环境,就被和他一起传送过来的众多记名弟子推到了矿洞口前,一人领了一个竹篓,里面有一把黑色的铁楸,就这样涌入黑暗的矿道,走了很久,走到很深处。 前方蓦然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 放眼一看,许多蓬头后面的弟子正在用铁楸狠狠撞击四壁,金石乱飞中,挖出一块块粗糙的灵脉原石,丢入自己的竹篓里。 每次竹篓满了,会有人来收走,并记录下来,如此积累一天,按劳取酬。 挖到的灵脉原石越多,得到的酬劳也就越多。 甄实在看了一眼,寻到一处没人的地方,丢下竹篓,拿起铁楸,朝着不知是什么金属的矿壁挥下铁楸。 砰! 反震力非常强,甄实在的手都给震麻了,虎口隐隐作痛,他咬着牙坚持,一次次挥动铁楸,挖了有一指深后,一块苹果那么大的灵脉原石露出了头。 甄实在大喜,一口气挖出了它。 像做贼一般看了看四周,甄实在右手按在灵脉原石上,默念一声“复制”,下一瞬,那枚青阳丹蓦然一动,滚出了另一枚青阳丹。 复制成功! 看着手里的两枚青阳丹,甄实在露出前所未有的激动与兴奋。 就这样,甄实在热火朝天地开采灵脉原石,一有了灵脉原石,他就用复制超能力克隆青阳丹,一天下来,积少成多,复制出来十三枚青阳丹。 走出矿洞时,其他人都给累得眼神无光,腰酸背痛,唯有甄实在面带微笑,目光充满无限希望。 踏入传送阵,又是一晃,返回到九层仙塔。 甄实在先去公共浴室洗了澡,接着回到宿舍,一看,下铺那位矮粗胖,还是只留给他一个背影,竟然还在呼呼大睡,鼾声太感人了。 甄实在叹口气,不去管他,爬上床,翻出口袋里的青阳丹,一口吞服下一枚,按照灵元扛鼎诀的动作与呼吸,开始修炼。 青阳丹的药力入口即化,一股热流贯通全身,只是修炼一会儿,甄实在就出了一身热汗,令他欣喜的是,昨日那种酸痛没有出现,反倒有种泡温泉般的舒服感觉。 片刻后,甄实在吞下第二枚青阳丹,意犹未尽,他又吞下了两枚……好像没说不能连续吃丹药,多吃几枚也没关系吧。 刚想到这点,体内积累的青阳丹的灵气,就爆发开来,脑袋一晕,直接就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 再次想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 甄实在感到精神格外振奋,低头时发现自己胖了一圈,全身黏糊糊的,贴着一层黑色的污垢,有点小恶心。 “排出这些污垢,浑身轻松,好像洗髓了一般。” 甄实在想赶紧下床清洗一番,就在这时,他发现右手在发光,不禁一呆。 咦,我没做什么好事呀。 功德点:正153。 卧槽,竟然多出了150功德点! 谁在感谢我! 下一刻,甄实在脸色就是一沉,他发现昨天没吃完的青阳丹,不翼而飞了。 宿舍门还锁死着,房间里除了他,就是矮粗胖。 他么,敢偷吃老子的青阳丹,找死! 甄实在怒哼一声,跳下了床,看到矮粗胖还在呼呼大睡,气不打一处来,冲着他那花白花白的大屁·股就是一脚。 “起来,孙子。” 这一脚踢出去,甄实在只感到像是踢在了一层厚厚的兽皮上一般,立刻所有的力道全弹了回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好一个皮糙肉厚的家伙!甄实在目瞪口呆。 矮粗胖吃了一脚,愣是没醒,只是翻了个身,露出了正脸来。 甄实在定睛一瞧,呆了不知多久后,他咬了一下舌头,狠狠掐了掐自己,揉了三下眼睛,再次看了过去。 吊搭嘴,朝天鼻,耳如蒲扇,獠牙外突……人头猪脸大肚圆…… “猪……猪八戒!” 甄实在脑袋轰轰,见到了不能置信的一幕,不过仔细一看,这头猪八戒与西游记里的那头天蓬元帅有很多不同,更像是少年版的猪八戒,看起来呆蠢萌。 我的老天,你究竟把老子送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大师兄在哪里。 甄实在一肚子的怒气和怨气顿时消散到九霄云外。 第七章 猪队友 过了很久,甄实在砰砰乱跳的小心脏才平缓着陆。 一冷静下来,他就看向右手,查看宿主功德点赚失记录:赠送猪六九青阳丹九枚,赚功德点150。 我擦,老子什么时候赠送青阳丹给这头猪了。 “猪六九,这名字起的,嘿嘿,不会是你爹妈生了一窝,你是第六十九个猪崽子,所以就叫猪六九了吧。” 甄实在撇撇嘴,走到床边,冲着那对蒲扇猪耳喊道:“起床吃早饭啦。” “噜噜!” 猪六九鼻子哼哼,猛然睁大眼,爬下床在地上拱了两下,口中大喊:“饭在哪儿?饭在哪儿?” “饭不是被你吃光了么?”甄实在没好气地道。 猪六九从地上爬起来,看向甄实在,先是一愣,猛地想起什么,一拍脑袋:“啊,原来昨晚不是做梦,你是真的!” “什么做梦,什么真地?” “昨晚俺老猪正睡觉,忽然闻到丹药的香气,寻着气味就找到了你,你有许多青阳丹,拿给俺老猪吃,俺老猪自然不能客气,就吃了。” 猪六九喏喏,口水哗哗,“俺老猪快饿昏了,还以为是在做梦,以为你是老妈派来给俺老猪送吃的下人呢。” 甄实在一阵无语……你这猪头的确是饿昏了,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不过想想也是,超能系统是以对象对宿主的好感度来判定的,这头猪吃了老子的青阳丹,他觉得是赠送的,那就是赠送的,不管事实,不论真相。 看在那150功德点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回了。 “我叫甄实在,来自燕子山,和你一样是天赋院的记名弟子。”甄实在觉得以后和猪头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得搞好关系。 猪六九哼哼:“俺叫猪六九,来自毛猪国,俺是毛猪国的六十九王子,你叫我六九好了。” “毛猪国?六十九王子?”甄实在瞪大了眼……猪头的身份好像很猪逼呀。 “俺爹是猪妖王,俺娘是人族修行者,所以俺是半人半妖,算不上猪逼,俺只是我爹和我娘的第六十九个儿子,因为血脉稀薄,更接近人族,这才被送到了九荒门。” 见到甄实在惊讶的脸色,猪六九谦虚地脸一红,说道。 甄实在听了更为惊讶:“血脉稀薄也是有血脉呀,你怎么没去血脉院?” 猪六九神色一暗,摇头道:“血脉院的弟子全是人族天才,他们身上的祖血非常浓郁,不是俺这样的半人半妖可比的,而且……血脉院对俺这样的半人半妖不太喜欢,不愿意接收俺。” 甄实在哼道:“去他么的血脉院,就凭你这吓人的长相,将来定是一代伟大的猪妖王,今天他们看不起你,明天让他们高攀不起。” 猪六九十分感动,长这么大,爹认不出他是亲生的,娘叫不出他是老几,头一回听到有人这样夸他,心中那叫一个感动,立刻把甄实在视为知己,掏心掏肺。 甄实在的右手豁然亮起……功德点正163。 不是吧,随便捧你一句,好感度就拔高了,猪头你太可爱了。 甄实在大喜过望,牟足劲大拍马屁,让猪六九感动得脸红扑扑的。 “咕……” 没聊一会儿,猪六九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浑然不在意甄实在好奇的目光,从床底下拽出一个大布袋子,倒出许多食物来,有风干的腊肉,有萝卜,还有白菜。 “毛猪国的土特产,鼠腊肉。”猪六九把一根腊肉递给甄实在。 “这是老鼠肉?” “对的,老鼠是毛猪国的公害,偷我们猪妖一族的粮食,我爹号召我们多吃老鼠,不但有益身心健康,还能报仇解恨。” 甄实在……原来在猪的世界里,老鼠才是他们的死敌。 甄实在不想吃,便道:“你的腊肉就剩下那么点了,估计都不够你吃这顿的,我还是去吃食堂好了。” 猪六九好感动。不吃猪妖一族粮食的,都是值得信赖的好朋友。 打心底把甄实在当成了生死兄弟。 猪六九很快吃完腊肉,又开始啃萝卜和白菜,很快萝卜和白菜也吃完了,肚子才刚刚半饱。 “哎,俺老猪从家里带来的口粮全部吃完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才好?” 摇头苦叹。 甄实在刚冲个凉水澡,洗掉了身上的污垢,听到猪六九的叹息,心中一动,说道:“这个不用愁,咱两一起去开采灵脉原矿,多劳多得,还愁吃不饱。” 猪六九道:“那好,以后我跟着你混。” 一人一半妖收拾妥当,来到传送阵,身形一晃就来到了灵脉矿,进入地下深处。 “就这里吧。” 甄实在回到昨天挖洞的地方,抡起铁楸,敲碎矿壁,挖出灵脉原石,回头一看,不禁一呆。 他发现猪六九把铁楸丢在一边,正把脸贴在矿壁上,一个劲在那……拱啊拱,片刻间就拱出一块灵脉原石,甄实在才刚挖出两三块,他那一竹篓竟然满了。 甄实在睁大了眼,心说有猪头帮忙,大事可成呀! 于是假意帮猪六九收拾竹篓,右手按在那些灵脉原石上,复制青阳丹,一枚接着一枚,一天下来,复制出五十二枚青阳丹。 甄实在想了想,决定把青阳丹分给猪六九一些,并嘱托道:“我是二层塔主石师姐的人,她赏赐给我许多青阳丹,我分给你一些,但你千万莫要传出去,财不外露,懂吗?” 猪六九自然听说过石师姐的大名,他只觉得甄实在好了不起,而他当然不会泄密,在一个有数百位猪兄弟的大家庭里,保存储量的重要性早已深深地扎根他的灵魂,分享美食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打死他都不会说出去。 接过十枚青阳丹,猪六九感动得肉流满面,全掩入口中,生咽下去,吃完之后,他巴巴嘴,看向甄实在:“师兄,刚才吃得太快,,没有尝出味道来,你能再给我一些吗?” 甄实在哭笑不得,刚要拒绝,右手忽然亮了,一看,他就睁大眼。 功德点:正263。 怎么回事?莫非…… 一位伟人曾说过:“永远不要低估一颗吃货的心!” 猪六九有一颗纯洁的吃货之心,对美食永远保持最高的忠诚,对赐予他食物的人也保持最真诚的感谢,于是乎,他对甄实在的好感度爆棚呀。 甄实在不能置信……吃货之心真有这么强? 于是一甩手,又给了猪六九十枚青阳丹,猪六九感动得哭了,边哭边吃,哼哼的。 而甄实在瞅了一眼右手,不禁狂喜——功德点:正383。 也就是说,给猪头的食物越多,他对老子的感激之情,便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甄实在也感动了:“六九,咱们是相见恨晚,一见倾心,不如就此结为兄弟,你看可好?” 猪六九发挥猪的专长,想也不想,立刻拜倒:“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甄实在也拜倒:“我们从此就是好兄弟,好队友。” “不错,从今往后我就是大哥的猪队友。” 猪六九格外认真地道。 第八章 比斗 甄实在入住九层仙塔的第三天,在他吞服了十七枚青阳丹后,突然地,从其体内竟出现了一缕气! 这气温凉如玉,缓缓在体内游走,如潺潺小溪般,尽管没有完整的游走一圈就消散,可依旧让甄实在激动的跳了起来。 “气感,这就是气感!” 甄实在狂喜,乐得在床上打滚。 他的确有资格开心,一个从未进行过任何修行的人,入门才三天就有了气感,说出去不知得惊呆多少人。 “只是有气感而已,还没到炼体境一重,成仙之路尚还遥远。”甄实在很快收敛心神,吞下一把青阳丹,炼化吸收。 七日后,他按照灵元扛鼎诀炼体篇的呼吸方法和动作,炼化了第一百枚青阳丹,在第一百枚青阳丹融散全身的瞬间,他的体内顿时滋生出一股绵长的气脉,如同涓流深溪一样,在他的体内快速的奔流。 甄实在有了经验,宁心静神,冥想气流周天的路线,引导气脉游走全身,随着他的坚持不懈,有一撮撮温凉之气从全身各个位置钻出,如同积雪消融一般,融入那条气脉涓流内,使得涓流不断壮大。 到了最后,竟化作了滔滔江河般,直至完整的游走了一周天后,甄实在全身一震,脑海如云消雾散一样,鸣动如歌。 仿若手指弹在神剑上发出的清脆争鸣。 这一刻,甄实在仿佛就是那柄神剑,气脉贯体,身心前所未有的轻灵,一窝窝污垢更是顺着汗毛孔不断地泌出。 甄实在睁开眼,目中更为纯澈,灵动之意多了不少……气脉长存于体内,接下来就要凝练灵元了。 有了灵元,才能铸鼎,有了扛鼎,才算真正踏入炼体境一重。 “吐纳灵气,融散全身,提炼灵元,凝为扛鼎。” 默念着灵元扛鼎诀,甄实在一边吞服青阳丹,一边壮大气脉,并尝试着提炼灵元。 猪六九是一头很容易满足的猪,平生有两大爱好,吃和睡,吃饱了就睡,一觉睡到饿,这就是他的日常。 甄实在问过他不修炼行吗,他的回答是,吃和睡就是在修炼,吃得越多,他就越强。 好羡慕。 又过几日,甄实在与猪六九像往常一样去食堂吃饭,刚出宿舍区,就看到远许多记名弟子,一个个神色亢奋,向着一个方向快速跑去,那里是演武场所在,平日是那些踏入炼体境的弟子耀武扬威的地方。 甄实在只想赶紧吃完饭去采矿,闷声发大财,不想多事,于是直接无视那些人,可猪六九不知怎么,突然动脑子了,一把拽住一个瘦猴样的少年。 “这位师兄,那边出了什么事吗?”猪六九笑呵呵地问道。 瘦猴样少年被人一把制住,露出不悦之色,可一看到猪六九那张可憎想吐的嘴脸,他的火气全没了,神色缓和下来。 “原来猪兄,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与众不同啊。” 瘦猴样少年哈哈两声,指着演武场方向,“听说新入门的天骄周天鸿挑战天赋榜第十人海大富,正在演武场内进行生死比斗,他二人都是炼体境六重了,这等斗法可不多见,观战一二,说不定可参悟到什么,有所突破。” 瘦猴样少年解释后,生怕去晚了比斗就结束了,甩开猪六九的手赶紧向前跑去。 “天赋榜,不就是天赋院的战力排行榜吗?这个周天鸿真是胆大,竟然敢挑战高居前十的海大富!大哥,我们也去瞧瞧吧。”猪六九眼中流露出好奇。 甄实在想到自己正处在提炼灵元的关口,观战对接下来的修行有益,于是一点头,迈开步子跑了去,追上了瘦猴样少年。 演武场空间开阔,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场边有梯形座位区,可供人坐下观战。 此刻观众席上坐了许多弟子,纷纷张望场内,放眼看去,可见两道身影,都没穿记名弟子的制服,而是身穿价值不菲的华服,一人身材魁梧,一人面白如玉,相隔三尺,各展神通,斗得不亦乐乎,有阵阵轰鸣之声传出。 这二人身上灵元涌动,光芒闪耀。 魁梧少年双手掐诀,挥手间,灵元喷薄,凝聚成六把斧头,飞舞在前,盘桓来去,那些斧头银光熠熠,闪烁逼人寒芒,看起来与真斧头一般无二。 而那面白如玉的俊俏少年,则是嘴角含笑,闲庭信步般游走不定,灵元喷吐间,凝练出一只只冷箭,分散在身前身后和头顶,随着他游走,时而放出一只冷箭,射向对面的魁梧少年,后者则是立刻驭使银斧格挡开冷箭。 轰撞中,冷箭崩散为一片片光,如火星般消散,一只冷箭消散,另一只冷箭立刻从虚无里凝练出来,停顿在玉面少年的身旁。 甄实在睁大眼,觉得玉面少年分外眼熟,仔细一想,忽然想起了入门那天,他不就是那个土豪佬的俊俏公子哥吗?冷眼瞪老子来着。 “唉,‘灵元银斧诀’碰上了‘灵元神箭诀’,海大富这次危险了,第十名可能要易主了。”瘦猴样少年也是睁大眼,不想错过任何一幕。 “为什么这么说?” 听到瘦猴样少年的评价,甄实在忍不住问道。 “你不知道?” 瘦猴样少年傲然一笑,神气活现地说道:“我们所修炼的功诀全部来自于灵元造化诀的不同篇章,这些篇章各有玄通,精妙无极,但也有强弱之分,有人曾把这些篇章分为上中下三乘,比如海大富的‘灵元银斧诀’是中乘功诀,而周天鸿的‘灵元神箭诀’就是上乘功诀,同一境界下,谁的功诀更好,谁自然就强。” 讲到此说,瘦猴样少年目光闪闪,看着周天鸿那潇洒写意的身姿,立刻露出羡慕,“难怪周天鸿胆敢挑战海大富,他是真地很强啊。” 甄实在恍然大悟,压低声音问:“不知灵元扛鼎诀,在什么档次?” 瘦猴样少年蓦然神色一变,脱口道:“怎么,你修炼的就是灵元扛鼎诀?” 看他的反应,甄实在猜想自己的灵元扛鼎诀定然是上乘功诀,莫大先生果然照顾他了,心中窃喜,面不改色地道:“我哪有那么好的福气,只是好奇而已。” 瘦猴样少年目光一暗,露出失望,撇着嘴道:“灵元扛鼎诀,就是在上乘功诀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天赋院的记名弟子很少有机会得到,太可惜了。” 说话间,海大富露出颓势,他的银斧没有冷箭快,驭使起来更加消耗灵元,时间一久,银斧飞舞慢了下来,而周天鸿的冷箭却变得更加逼人,一次次不间断射来,六把银斧也应付不来,一个不慎,他的肩头被冷箭射中。 冷箭贯穿而过,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海大富的身后。 海大富惨呼一声,倒在地上,肩膀伤口血流如注,脸色一瞬间惨白如纸。 “服了吗?” 周天鸿站在不远处,冷笑着问,问话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去看海大富,而是冷傲的看向观众席,享受着众人震撼而崇拜的目光。 海大富苦笑一下:“我技不如人,从此刻起,你就是天赋榜上第十人。” 几位好友冲上台,扶起海大富,带他去疗伤。 另一拨人则是冲上演武台,围住周天鸿,抱拳贺喜,还有不少妙龄女子,缠住他询问修行心得,简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啧啧啧,这个周天鸿,有美人福享了。” 瘦猴样少年羡慕地说道,“听说他爷爷曾是九荒记名弟子,修行的就是灵元神箭诀,却未能在一年内展现出天赋,被遣返回家,不曾想,多年之后,周家出了一个天才,周天鸿在入门前,就已经是炼体境五重高手,入门之后,很快再次突破,成为炼体境六重高手,一转眼,他又是天赋榜第十人,登上二层指日可待。” 或许是因为周天鸿曾对他露出敌意的原因,甄实在听到瘦猴样少年的话,心中很不是滋味。 第九章 挑战 这是甄实在第一次看到修行者间斗法,深感惊心动魄。 离开演武场时,甄实在恰好碰到被人扶着走出来的海大富,近距离看去,见他肩头血肉模糊,浑身染血,脸色煞白如灰,不禁呼吸停顿。 刚才他与周天鸿交手,二人出手时都没有一丝保留,杀气腾腾,招招致命,那份凶狠和戾气,触目惊心。 “同门之间的比斗尚且残暴如斯,那外面的世界得有多危险。” 甄实在心中震惊,暗想自己在修行有成之前,千万不要与人争强逞威,眼下还是继续闷声发大财为妙。 “周天鸿这厮实在可恶,他明知道海师兄旧伤未愈,却还是发起挑战,占尽便宜,分明是乘人之危,胜之不武。”搀扶海大富的一位少年,面色不忿地说道。 海大富脸上全是冷汗,闻言,他苦笑一下,虚弱的道:“纵然我身上无伤,也难赢周天鸿,他与我修炼的功诀都是重攻类型,我的银斧势大力沉,力劈东岳,近身战有优势,远距离攻击也还行,但与周天鸿的神箭一比,就差太多了。周天鸿身法轻盈,我的银斧伤不到他,他的神箭伤我却防不胜防。” 听到他的话,周围的人俱是垂下头,神色黯淡,这一败,真是彻彻底底地颓败? “海师兄此言差矣。”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循声看去,说话之人表情憨厚,身上弥漫乡野之气,不是甄实在是谁。 海大富一怔:“这位师弟是?” “他是甄实在!”有人瞳孔一缩,发出惊呼,“石师姐举荐入门之人就是他。” 海大富神色豁然一变,凝目认真地打量甄实在一会儿,艰难地握拳一拜:“原来是甄师弟,失敬失敬。不知方才,我说错了什么?” 甄实在微笑道:“周天鸿的神箭固然诡异,但他招式浮华,破绽颇多,若是刚才海师兄耐着性子与他硬耗下去,胜负还未可知。” 海大富深深一皱眉:“我如何与他耗?” “变攻为守,将六把银斧衔接在一起,结成伞盾,任他有多少神箭,绝难伤到海师兄的要害,时间一久,翻盘的机会必会出现。” “六把银斧结为伞盾!” 海大富魁梧之躯徒然一震,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竟不顾伤势,强行运转灵元,双手掐诀间,立刻有六把银斧浮现出来。 不过这六把银斧只是虚影,一出现,彼此碰撞,很快斧面与斧面衔接在一起,组成一面紧密的伞状盾牌,往身前一立,无形中给人许多安全感。 “竟然真地能行!”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格外震惊,想到刚才要是海大富结出这银斧伞盾护体,周天鸿的神箭似乎也奈何不了他。 海大富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神情振奋,苍白的脸色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红润,眼中的黯淡更是一扫而光。 原本他的灵元银斧诀只能进攻,此刻一变,顿时变为攻守兼备,这其中的意义非常深远,灵元银斧诀可能因这一变,档次拔高一个台阶,成为上乘功诀! 海大富心情激动,转向甄实在,双目满溢感激之情:“甄师弟一语点醒糊涂人,海大富感激不尽,日后若有我能效劳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海师兄客气了,我也是突发奇想而已。” 甄实在纯真地笑了笑,表情人畜无害,谁都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指点海大富,只有少数人注意到他瞥了一下自己的右手,究竟在看什么,却看不出。 “哼!” 突然,走过来的一群人里,有人冷冷的哼了一声,面白如玉,美女环绕,赫然是刚晋升天赋榜第十位的周天鸿。 “区区一个伞盾,只是变个花样而已,真以为能抵抗得了我的神箭?笑话!我的神箭神出鬼没,例无虚发,败你只是翻掌之间。” 周天鸿声色俱厉,垂眼看着海大富这个手下败将,嗤笑道。 然后,他冷眼瞥向甄实在,瞳孔深处寒芒闪烁,杀气外露,带着强烈的恨意。 甄实在隔着很远,还是能感到一阵冷风扑面,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不动声色,无视周天鸿的目光。 海大富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一扫,心中明白了几分,立刻朗声大笑,笑了一阵后,他一扫战败的阴霾,冷笑回应:“周天鸿,能不能行,等我海大富养好了伤,我们再战一次便知,只是到那时,你可别找什么理由拒绝我的挑战。” 言语中,有暗讽之意。 “哼,乘人之危的小人,敢不敢现在就应下来?我们海师兄一身旧伤,照样敢与你一战!”海大富的朋友直白地附和道。 “什么,海大富身上有旧伤?那周天鸿岂不是乘人之危!” 众人听到后,一圈议论如涟漪般扩散出去。 周天鸿一挑怒眉,咧嘴冷笑:“战就战,随时恭候,怕你是孙子,有本事就来夺回天赋榜第十位,我等你。” 说话时,他对身旁一个尖腮少年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哈哈大笑一声,冲着甄实在抱拳道:“周、海两位师兄俱是天骄,他们一战必定精彩,薛普也想来凑个热闹,向甄师兄讨教一二。” 挑战老子! 甄实在笑了,冷笑……他么的。 虽然门规没有限制,但墨守成规,一向禁止挑战炼体境一重以下的弟子,互相挑战也不行。 这也是为什么演武场只给炼体境弟子使用的原因。 薛普已经是炼体境一重修为,向甄实在挑战,摆明是要欺负他。 海大富露出不屑,瞪了薛普一眼:“你懂不懂规矩?有种就去挑战同一境界的人。” 周天鸿讥笑连连:“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敢接受挑战的男人就是孬种。” 瞪着甄实在,“乡巴佬,你要是承认自己是孬种,薛普自然收回挑战,而且从今往后,绝不为难你。” 甄实在彻底怒了……老子与你素未相识,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老子,好,不给你个终生难忘的教训,老子就是孬种。 “薛师兄,你的挑战我应下了。”甄实在轻描淡写地说道。 围观的人全发出惊呼。 “甄师弟,莫要中了他们的激将。”海大富急了,连忙对甄实在使眼色。 周天鸿和薛普对视一眼,露出奸计得逞的冷笑,薛普像是生怕甄实在反悔似的,忙道:“那我们现在就约个时间,明天怎么样?” “好无耻,太不要脸了。”有人看不下去了。 薛普听在耳中,脸上不禁发烧,可他是周天鸿的人,给周天鸿当打手,周天鸿指谁他就得打谁。 甄实在呀,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惹怒了周天鸿。 “明天不吉利,换个日子吧。”这次,甄实在没有接招。 “狗屁的不吉利,别磨磨蹭蹭地,你给个痛快话,什么时候?”薛普扬起下巴说道,心想你要是聪明,就一个月后再战。 “三天!” 甄实在淡定地竖起三根手指,整个世界为之一静。 …… “甄师弟,三天后与薛普一战,你有几分把握。” 躺在床上,上身缠着厚厚一层绷带,浑身药味的海大富,看着甄实在,一脸关切地问。 他的猪队友,刚把一桌水果清扫干净,连块水果皮都没留下。 唉,那些水果全是大家来看望伤员送的说。 甄实在老实地坐在床前,耸耸肩,苦笑:“薛普很厉害的样子,我打不过呀。” “你还知道他厉害呀!” 海大富一翻白眼,心说完蛋了,他本以为甄实在有什么大招,不然怎么会答应三天后就比斗,此刻见他苦笑的样子,顿时急了。 甄实在并不着急,而是耐心地询问海大富修炼心得。 听到甄实在询问提炼灵元之法,海大富深吸口气,倾囊相授:“我是通过苦练一步步练出来的,方法比较笨,也很慢,不过后来我发现了快的方法。” “哦?” “灵元是从气脉提纯而来,有句话叫‘观内知玄通’,意思就是……” “内视!”甄实在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不错,若能内观体内,便能看到气脉,进一步便可提纯灵脉,得到无尽灵元。”海大富认真地道。 “可是,我不能内视呀。” 海大富一阵无语,沉默了一会儿,语重心长地道:“修行本就没有捷径可走,按部就班才能步步生辉,内视之能也是苦练得来,没有例外。” “我懂了,多谢师兄。” 甄实在辞别海大富,拉着差点把人家的床腿也吃掉的猪六九,去了灵脉矿,一到地下深处,他就开始搜刮灵脉原石。 “哼,不就是内视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虽然我还不能内视,但老子能透视!” 摊开右手,立刻兑换了第三个初级超能力——透视眼。 透视眼,100功德点,使用一次消耗10息下品灵石。 右手按在灵脉原石上,甄实在的双眼骤然凝紧,视线直接穿透了身体,甚至看到了矿壁深处,哪儿有灵脉原石,有多深,一目了然。 透视,想象一下看向一位美女,得有多美妙。 不过甄实在身在矿洞深处,身边可没什么美女,他很快将注意力集中向体内的气脉,一看之下,如江河般奔流的气脉横亘似洪流,看起来这些日子的积蓄相当浑厚。 第十章 铸鼎 青阳丹,别人是一枚枚省吃俭用,而甄实在是一把把抓着吃,积蓄自然浑厚,其他人比不了。 “你要把气脉当成一团乱麻,提炼灵元就是抽丝剥茧,而凝为银斧实则是用抽出来丝线织衣服。” 回想着海大富的修行心得,在透视气脉本身后,甄实在恍然大悟。 一顿悟,修行便是心有灵犀,信手拈来。 他催动气脉加速运转,与此同时,如转陀螺般向外抽出一丝丝气线,仿佛体表长出很长的汗毛一样。 数不清有多少根的气线,顺着周身孔窍钻出体外。 这些气线一离体就消散,非常脆弱。 甄实在并不灰心,坚持抽丝剥茧,直到掌握诀窍,熟能生巧,抽出的丝线越来越结实,如蜘蛛侠吐出的神丝一般,坚韧如钢筋。 唯有硬如钢丝的气线,方可称为灵元! “我有灵元了!” 甄实在狂喜,眼中露出强烈的激动,那种接近成功的感觉,让他喜悦地差点叫了出来。 他急忙冷静下来,依照灵元扛鼎诀的凝练之法,开始铸造他的第一尊扛鼎,成功了他就是炼体境一重。 “咦?灵元扛鼎诀只说铸鼎,却没说铸造什么样的鼎。” “哈,没说的话,那不就是什么鼎都可以铸造,完全由自己决定。” 甄实在略一沉思,心中豁然开朗,脑海中立刻蹦出一尊青铜巨鼎,前世多次去过国家博物馆,每次见到它都叹为观止。 司母戊大方鼎! 鼎呈长方形,口长112厘米、口宽79.2厘米,壁厚6厘米,连耳高133厘米,重达832.84公斤。 鼎身雷纹为地,四周浮雕刻出盘龙、白泽、夔牛、凤凰、麒麟、梼杌、獬豸、凶犼、重明鸟、毕方、饕餮、腓腓、诸犍、混沌、庆忌丶穷奇等众多上古神兽纹样,下方还有无数古兽和奇兽。 万兽咆哮,雄霸洪荒,威风凛凛。 司母戊大方鼎是商王祖庚或祖甲为祭祀其母戊所制,后人研究发现,此鼎可能是商人参考上古神话精铸而成,也有人认为,此鼎不过是仿制品,是商朝工匠仿照在开天辟地之初诞生的神器锻造出来,莫衷一是。 甄实在觉得此鼎非凡,天地神雷纹身,洪荒万兽簇拥,霸气呀! “就是你了!” 甄实在激动起来,说干就干,冥想着司母戊大方鼎的种种细节,释放出一丝丝强韧灵元,编织、凝练。 然而,一动手他就发现凝练扛鼎比他想象地困难得多,释放出全身的灵元,竟只能勉强凝练出司母戊大方鼎的半截腿。 “不够,我的灵元还是太少了。” “积蓄,必须得更加浑厚才行。” 甄实在目光一闪,取出一枚青阳丹,右手按在灵脉原石上,疯狂复制,十枚变一百枚,一百枚变三百枚…… 有猪六九的拱地开采奇能,甄实在想要多少灵脉原石都不成问题,于是他的复制也是毫不停歇。 捧起一大把青阳丹掩入嘴里,甄实在开始炼化青阳丹,将所有的药力转化为灵元,可是,还是太慢了。 三天时间,他根本无法及时凝练出这尊司母戊大方鼎,别说三天,只怕七天都够呛。 “得想个办法,加快加快速度。” 甄实在心念一动,看向右手,翻找了片刻后,双目猛然亮起,他找到了一个奇特的初级超能力——二倍速! 兑换功德点900,能二倍加速宿主的任何行为,每次使用消耗300息下品灵石。 兑换难度和使用消耗在初级超能力中排名非常靠前。 天助我也! 甄实在大喜,赶紧兑换。 有纯洁的吃货之心在身旁,甄实在已经不再为难赚的功德点发愁,他的功德点已经过千,这意味着他可以兑换任何初级超能力。 有了二倍速后,立刻甄实在吞服炼化青阳丹的速度翻了一番,与此同时,他复制的速度也快了。 原本他很担心两个超能力不能同时使用,此刻看来,这个担忧完全没有必要,只是同时使用两个超能力,消耗的灵石非常可怖,就是以猪六九的速度竟然供给不上。 甄实在灵机一动,以青阳丹开价,向其他开采灵脉原石的弟子收购灵脉原石和成品灵石,这件事他早就想过了,考虑到这样做很可能暴露青阳丹的来源,一直没有付诸实践,所以他只敢发散出去少许青阳丹。 不过,即便是少许青阳丹,以三十枚计,换取到的灵脉原石一样非常可观,毕竟大家辛苦开采,不就是为了青阳丹么,有这样的好买卖发生在身旁,谁会不愿意换? 如此这般,甄实在依靠超能力解决了所有的难题,他躲在矿脉深处,静下心来,专心凝练司母戊大方鼎,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他全呆在地下深处,没有返回仙塔。 黑暗的角落里,微胖的身躯静若泥塑,灵元喷涌,一尊青铜重鼎,冉冉升起。 …… 三天一晃而过。 在这三天里,薛普挑战甄实在,甄实在高调应战的消息不胫而走。 原本像这样炼体境一重和以下修为弟子间的比斗,根本没有吸引人之处,但甄实在是石师姐举荐入门的“奇人”这一点,以及有两位炼体境六重海大富和周天鸿的倾情捧场,顿时使这场比斗变得看点十足,吸引了一大批弟子前往观战。 “周师兄,您就瞧好了吧,待会我会将那个乡巴佬打得满地找牙,让他跪下来哭着求饶。” 薛普走入演武场内,看了一眼稀稀拉拉的观众席,发现前来观战的人还不少,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垂首对周天鸿说道。 “好,我相信你的实力,不过你可别玩大了,把他弄残弄废了就行。”周天鸿淡淡地笑了笑,眼中寒芒闪烁。 弄残弄废,这还不叫玩大呀?薛普脸色严肃:“周师兄尽管放心,我一定会让甄实在成为一个身残志坚人士。” 哈哈哈……周天鸿爽朗大笑,走到观众席最前排坐下,很快被一群颇有姿色的女修士围住,羡煞旁人。 “下注咯,下注咯,快来下注咯!” 有人正在开盘赌薛普和甄实在的输赢,买赌的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很是热闹。 “这还用问,当然是买薛普赢了。” 一个身形很瘦的人手里高举着灵石,奋力挤向开盘之人,神色焦急地对身边的人喊道,细看之后就会发现,赫然是三天前与甄实在对话的那个瘦猴样少年。 “薛普踏入炼体境一重已经有五个月,论修为和战斗经验,全部远在甄实在之上,除非他现在就自残三刀,不然甄实在绝不可能有一丝赢的可能。” 瘦猴样少年斩钉截铁地道。 “可是,甄实在是石师姐举荐的人,想来自有不凡之处。”有人提出质疑。 “就算他是绝世奇才又怎么样,一个连炼体境一重都没修行到的人,弱鸡战力,叫他拿什么去赢薛普?”瘦猴样少年嗤之以鼻,打定主意要买薛普赢。 “最新消息,自从应战之后,甄实在就躲进了矿洞里,直到今天早上才回来,据目击者说,甄实在双目充血,神情憔悴,蓬头垢面,形容十分凄惨。” 忽然,有人大声喊道。 …… 获得签约了,大家可放心收藏,新书需要支持,欢迎踩踏。 第十一章 双剑 双目充血,神情憔悴,蓬头垢面,形容还十分凄惨? 许多人听在耳中,一个个纷纷诧异地脸色一变,而更多的人则是如瘦猴样少年一样,心道一声果然,完全在预料之中。 “现在看来,甄实在三天前匆匆应下挑战,完全是一时热血上头,冲动之举,恐怕事后他就后悔了,却骑虎难下。” “冲动是魔鬼,不知有多少天才着了此道,下场凄惨,就是因为一时沉不住气。” “应战一时爽,全家火丧场,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滴。” 众人议论纷纷,议论着,纷纷拿出私藏的灵石,投入赌盘。 当然,他们全买了薛普赢。 此时此刻,没有人再对甄实在抱一丝希望,就连那些坚信石师姐眼光的死忠也是心神动摇,换边站了。 “海师兄,甄实在到底行不行啊?” 海大富的一帮好友,急切地询问正走入演武场内的海大富,在来的路上,有关甄实在的坏消息不断地传入他们的耳朵,弄得他们心乱如麻。 “这个,其实,胜负有时候不是那么重要啦,重在参与,重在参与。” 海大富被问得焦头烂额,无奈之下,只能似是而非,模棱两可地回答着。 “那就是不行咯!” 孰料,这帮好友一点儿都不好糊弄,立刻听出了海大富底气不足,风头一转,跑向赌盘,张口大喊要买薛普赢。 “你们……” 海大富直跺脚,心想你们这帮孙子,太他么不讲义气了,跑得那么快干什么,别忘了帮我这个伤员也下注呀,对,就赌薛普,稳赢! “甄师弟,我在精神上永远支持你。”海大富叹口气,心中苦笑。 走到前排的观众席,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美女环绕的周天鸿,冷哼一声,坐了下来。 周天鸿也淡淡地瞅了他一眼,撇撇嘴,露出轻蔑神色,浑然不把这个手下败将放在眼里……哼,今日就用甄实在的鲜血,给你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象。 片刻后,千呼万唤中,甄实在来了,陪他一起来的是他的猪队友。 甄实在穿着干净,整个人洗得也很白净,头发盘成发髻,看起来有几分成熟美,走起路来龙行虎步,很是威武,只是双目中的血丝太多了,却瞒不过众人的火眼金睛。 海大富站了起来:“甄师弟。” 甄实在扫了一眼观众席,发现了海大富,立刻走了过去,走到近前看了看,惊讶地发现海大富的伤势已经不像三日前那么严重了,他整个人气色红润,恢复得相当不错。 修行者的体质就是强悍,就算是穿透伤,三五日就能下床,活蹦乱跳的,七八日伤口就能完全愈合,凡人根本比不了。 惊讶着,甄实在展颜道:“海师兄有伤在身,还来支持小弟,小弟受宠若惊,感激不尽。” 海大富脸面有些发烫,口中忙道:“甄师弟敢应战比自己修为高一个境界的薛普,勇气可嘉,千古一人,就冲你这份勇气,我自然要来捧场,见证奇迹。” 海大富那帮好友听到后,全部肃然起敬,神色庄重,异口同声地喊道:“不错,我们是来见证奇迹的。” 甄实在好生感动,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就在这说话间,猪六九目光一扫,顿时发现了有人在开盘赌局,鼻子快乐地哼哼两下,凭仗着矮粗胖的无敌身躯,排挤开别人,挤到了开盘之人的面前,大嗓门嚷道:“我压三百青阳丹。” 众人发出惊呼! 一出手就是三百青阳丹,太他么阔气了! 他们还真不知道,这位样貌奇特的猪队友,竟然这么壕! 开盘之人吞咽一下口水,激动地问:“你赌谁赢?” 猪六九眨眨眼,用白痴的眼神看了看开盘之人,道:“这还用问?当然是赌我甄大哥赢了。” 全场为之静了一瞬! 开盘之人乐坏了,心说苍天啊大地啊,可让我逮着一个不带脑子的了。 众人则是苦笑摇头,不知该骂猪六九太蠢,还是该夸他蠢得不讲理,全凭义气行事。 这时候,甄实在哈哈笑了笑,很是威风地一摆手,朗声道:“既然有赌局,那我也来赌一把,我赌自己必胜,也压三百青阳丹。” 众人又是齐齐发出惊呼! “好!” 开盘之人乐得屁股开花一般,这一刻,他感觉太幸福了……哎呀呀,你们一人一猪,让人家这么幸福真的好吗? “哼,哗众取宠!” 周天鸿看不下去了,站起来,冷目逼人,“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不要拖拖拉拉的,赶紧开始吧。” 薛普立刻嗤笑道:“甄师弟迟迟不登台,莫非是想拖延时间,毁应战之约吗?” 甄实在没有生气,笑了笑,缓步走向演武台,海大富忙拉住了他,脸色严肃,低声认真地说道:“甄师弟,薛普修炼的是灵元飞剑诀,这个篇章功诀因人而异,可能强的离谱,也可能普普通通,薛普这个人不简单,你一定要小心他的飞剑,真的要是……扛不住的话,认输也是行的。” “多谢海师兄提醒。” 甄实在点了点头,这三天他抽空研读了灵元造化诀的介绍,对灵元飞剑诀这个篇章有很新鲜的印象。 剑,百兵之君。 剑,亦是凶器之首。 在仙侠世界中,六七成修行者使用的玄宝是剑,有人甚至将仙侠世界称为仙剑世界。 在九荒门,这个比例还要高一些,而在天赋院,修炼灵元飞剑诀的弟子占到恐怖的八成之数。 原因无他,相对于其他篇章,灵元飞剑诀比较特殊,无法用上中下三乘功诀来评定它的档次,你有修剑的天赋,它就是上乘功诀,反之它就是垃圾功诀,而一个人,如果连百兵之君都用不好,那基本可以判定这个人没什么修行天赋了。 正因此,九荒门大肆将灵元飞剑诀分发给天赋院的记名弟子,用最简单的方法来检验成色,筛选出那些最有天赋的弟子。 海大富的特意提醒甄实在,就是因为他听说薛普在修剑上有些天赋,而且薛普已经踏入炼体境一重有五月之久,对飞剑的使用自然是相当熟稔,令人深深担忧。 甄实在深吸一口气,缓步登上演武台,冲薛普抱拳道:“不好意思,让薛师兄久等了。” 薛普眯起双眼,冷笑道:“生死决斗嘛,难免会紧张,这个怪不得甄师弟,其实你就算是现在退怯不战,也没人会笑话你的。” 甄实在微微一笑,眼中有寒芒迸出:“薛师兄真会开玩笑,不过你要是怯战了,我相信大家也不会笑话你的。” “什么,我会怯战?” 薛普一瞪眼,狞笑起来,“甄师弟自信如斯,那叫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吧。” 话音未落,其身上灵元吞吐,一层薄薄的光晕笼罩。 虽然这光晕根本无法与海大富和周天鸿相比,但对炼体境一重的弟子而言,却是非常浓烈了,浓烈到有些不同寻常。 众人的呼吸忽然停顿了一下。 “这,难道薛普已经……” 海大富深深地皱起了眉,心头蓦然涌现强烈的不安,一帮好友也是颜色大变,露出不能置信之色。 观众席中,只有周天鸿最为淡定,脸上挂着令人发寒的冷笑,翘起的红润嘴角像是染血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下一刻,薛普徒然一喝,灵元喷涌向身前编织凝聚,眨眼间,一柄银色长剑浮现出来,寒光凌冽,给人一种不可阻挡的锋锐之意。 这一次,众人屏住了呼吸。 然而,就当众人想要放开呼吸的时候,薛普双手掐诀,眼眶大开,目中有森寒杀气夺眶而出,立刻他的身上有更多的灵元释放出来,就在一个呼吸后,在银色长剑旁边,有一柄银色小剑浮现出来。 “两柄剑!” 众人的呼吸彻底停顿。 凝练出两柄剑,只意味着薛普已经将灵元飞剑诀修炼到了第二重,而这意味着一件很可怕的事:薛普是炼体境二重修为。 尽管那只是一柄银色短剑,灵动和锋锐都还无法与银色长剑相比,但这无法改变薛普踏入炼体境二重的事实,只能说他刚踏入炼体境二重不久,境界还未能彻底稳定下来。 海大富豁然站起,瞪向周天鸿,怒道:“你们耍诈!” 周天鸿哈哈大笑,笑了很长时间才停下:“是你们太蠢,薛普有我的支持,短时间突破到炼体境二重,很让你意外吗?” 海大富目眦尽裂,却无言以对。 这一刻,全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薛普一个人身上,甄实在仿佛是空气一样,他怎样已经完全不重要了似的。 享受着全场的目光,薛普心情无比激动,这久违的一刻,完全属于他,他就是天骄,是绝世奇才,是未来。 双剑又怎样?我还有无限天赋等待开发,将来我会通玄,我会搬山、填海,我还会磐天,然后我登上六层。 仙塔第六层,住着长生不老的仙。 第十二章 惊骇 登上六层,成仙,是每个九荒弟子的梦想,甚至是终极目标。 锋锐的双剑,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迸发出逼人的灵压,随着薛普的法诀引动,遥遥指向不远处的甄实在,就连接下来的一声断喝,也是充满了无尽的傲然。 剑气逼人,扑面压来,甄实在心头震惊,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演武台上,剑气横扫,锋锐凛冽,伴随着甄实在这一步后退,薛普心中的得意骤然扩大。 这一刻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登上了人生巅峰,而在他弄残弄废眼前这个一无是处的乡巴佬之后,他必会从周天鸿那里得到更多的奖赏,然后就此高歌猛进,将修为一口气提升,甚至可能在将来超越周天鸿,更早的登上二层。 不必再屈人之下,不必再看谁的脸色,那样的未来,那样的人生…… 想到此处,薛普嘴角压抑不住地露出笑容,就如那双剑不可一世一样,面对甄实在一字一顿地,轻蔑地,道:“甄师弟,请赐教。” 甄实在站稳后,缓慢地抬起头,神情看不出紧张,反倒是有些出乎寻常的平静。 刚才向后退步,不是因为他害怕了,更不是在示弱,而是他生性谨慎,做人实在,懂得与对手拉开距离,毕竟,薛普使得是飞剑,离他越近越危险。 他深吸了一口气……好吧,就让你开开眼,见识一下老子这尊青铜重鼎。 下个瞬间,甄实在的身上开始涌出不同寻常的光芒,有道道密集的丝线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 “这个是……灵元吧?” “好像真是啊,唉,甄实在有灵元吗?” “靠,甄实在有灵元,难道他晋升炼体境了?”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是一愣,一个呼吸后才猛地反应过来。 “才三天,他就……”立刻,周天鸿淡定的表情,崩了。 “好强大的灵元,这感觉,太厚重了。” 海大富虎躯一震,下巴掉了下来,竟比周天鸿还是吃惊三分的样子…… 不可能吧,这小子三天前还抓耳挠腮的请教我如何提炼灵元,难道就这三天的功夫,他就提炼出灵元了? 这得是多恐怖的天赋! 对面的薛普彻底呆住,半响之后,他才回过神,心脏猛地一跳,就像是被某种神秘而可怕的力量攫住一样,内心骤然涌现强烈的不详。 “应该只是能提炼出灵元而已,他肯定还不能凝练出任何东西。”薛普在内心很快响起这样的声音,让他慌乱起来的心获得一些平静和安慰。 而观众席上,众人几乎与薛普的想法一样。 以前,不是没有过有人在重压之下,在三天甚至更短的时间内提炼出了灵元,但灵元仅是力量的基础元素,还无法用于战斗,就像是刚吃下还未及消化的饭,无法立刻转化为力气一样。 “哼,就算你有灵元又怎样,弱鸡还是弱鸡,只是刚吃饱了的弱鸡罢了。” 薛普内心的声音越来越大,掩盖过一切恐慌,又想到自己花了将近三个月才凝练出第一柄飞剑的艰辛,他的心神也随之冷静下来,再次露出讥笑。 “有句话叫雷声大雨点小,说的就是那些刚有了灵元的人,只会弄出一点雷声,却下不下雨来。” 那些赌薛普赢的弟子,在出现短暂的震惊之后,认定薛普依然有着巨大的赢面,不可战胜,再次安心了。 忽然,就在此刻,在所有的人目光转移到甄实在身上的这个时候,甄实在做了一个令所有人心头一跳的举动,他缓缓地举起双手、捻诀——凝物之法诀,周身的灵元豁然喷涌向身前。 浓墨炫彩一样喷薄出去。 浑厚,大气,惊爆。 仅是一次灵元喷吐,就让全场为之一惊。 这一刻,就连最迟钝的人,也感到有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正在发生。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仿佛喷之不竭的厚重灵元,离开甄实在的身体,飞到他的面前,凝聚成一个炫目大球体,光芒四射中,整个演武场陷入从未有过的死寂。 “这灵元的厚重和量,就是炼体境二重圆满都未必能有吧?” 感到窒息的众人,心中响起同样一个声音,尤其是那些炼体境二重弟子,比谁都清楚自己与甄实在悬殊有多大,所以他们比其他人更加震惊,心头如撞。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甄实在面前的炫目大光球内,神雷涌动,撕天裂地,还隐隐可见一头头洪荒凶兽呼啸着一闪而过,无数震撼光景混乱交织,迅疾如闪电,白驹过隙,又仿佛全是幻影,不真不实。 这一刻,苍天,大地,整个演武场仿佛都消失了一样,全世界只剩下那团变幻不定的光球。 轰! 一声宏大而遥远的轰鸣骤然传出。 随着轰鸣回荡,所有人的心神都是一震,失神了一个极为短暂的瞬间,等到他们清醒地下个时刻,一股震天撼地的,只属于洪荒独有的残暴和神圣交织的强横气息,立刻从甄实在面前浮现出来的那个重器爆发出去,扩散向整个演武场,余波甚至冲出演武场,飞散向一层和更高更远处。 那个是……鼎? 所有的人在看清楚重器的真容之后,脸色大变,一个个全部深深动容,错愕得说不出话来。 这究竟是什么鼎,竟散发出雄霸洪荒,主宰宇内的强横气息?!海大富彻底惊呆,内心掀起滔天狂澜。 “灵元扛鼎诀!他修炼的是灵元扛鼎诀!” 周天鸿十分愕然,喘着粗气,双目圆睁,像是见鬼了一般,淡定地姿态荡然无存,身为天骄,他从甄实在的身上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威胁,真正的威胁。 周天鸿讨厌甄实在,从见到甄实在第一眼起,他就深深地厌恶这个乡巴佬。 凭什么那个乡巴佬能得到石师姐的青睐? 明明我比任何人都要强万倍,我才是天骄,万中无一的天骄,我发誓一定要摧毁甄实在,让石师姐记住我。 这就是周天鸿的想法,很单纯,很血腥,很暴力。 今日,此刻,眼看就要利用薛普这个蠢货来实现自己的想法,却见到了不能置信的一幕,甄实在所表现出来的天赋,那种夺目刺眼的光芒,令他感到了一瞬间的惊恐,没错,噩梦般的惊恐。 甄实在不死,假以时日,他必会成为我的噩梦。 周天鸿蹭的站了起来,徒然大喝:“薛普,还不动手。” 此时此刻,薛普的内心,其实是崩溃的。 近距离站在甄实在的对面,他比其他人更加清晰地感受到甄实在体内的灵元有多么厚重,如大地般沉稳,鼎立天下的沉重感,令他无法顺畅呼吸。 而青铜重鼎一出现,他那两柄煞费苦心凝练出来的飞剑,竟然不争气的颤抖起来,还未战,锋锐之意便彻底折断,光芒暗淡,摇摆欲坠。 不管这尊青铜重鼎是什么来头,薛普内心已经了然,他的飞剑根本比不了,云泥之别般,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薛普惊骇欲绝,一股无形未知的冰冷迅速扩展开来,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全身上下恶心欲吐,心中生出拔腿就逃的冲动。 可这个想法一出现,周天鸿的冷喝便徒然响起,他吓了一大跳,身上直冒冷汗,惊恐间,脑袋晕乎乎地,完全不能思考,盯着青铜重鼎,双目弥漫恐惧,无所作为。 “那是重器,必定缓慢,能耐你何?你的飞剑,快如闪电,杀他易如反掌。”周天鸿一见薛普呆滞的样子,就知道这个蠢货彻底吓傻了,急得直跺脚,忙大吼着提醒他。 薛普听到后,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心神一定,恢复了些许冷静和底气,立刻双手引诀,驭使双剑飞冲出去。 无视青铜重器,直取后面的甄实在。 常言道,下棋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大丈夫。周天鸿从旁操纵薛普战斗,明显是坏了规矩,令人不齿。 海大富大怒,骂道:“周天鸿,你他么是小人,是懦夫,观战就观战,多什么鸟嘴。” 海大富的一帮朋友也是同仇敌忾,大骂周天鸿无耻,这一刻,之前大家赌谁赢已经不重要了,全忘掉了一般,重要的是,都真心支持甄实在,希望他赢。 周天鸿被骂之后,羞怒交加,冷哼连连,而他的那些死忠粉脸黑黑,立马回骂,唾沫横飞,场面十分聒噪。 喧哗中,薛普驭使双剑杀向甄实在,银色长剑寒芒大盛,如一面旗帜,银色小剑幽光深深,如隐藏在草丛中的毒蛇一样,择人而噬。 “银色长剑只是佯攻,银色小剑才是真正的杀招。” 薛普豁出去了,甚至再次露出残忍的冷笑,他打算先用银色长剑刺向甄实在,不管结果怎样,肯定会让甄实在手忙脚乱一番,露出诸多破绽,到那时,甄实在防守大开,银色小剑便会突然杀至,直取要害。 妙计! 薛普愈发自信,心中浮现一种甄实在还是那个弱鸡的优越感,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必胜! 然而,他忽然看到对面的甄实在抬起了头,睁开了眼,那是一双血红色充满强大自信的眼神! 甄实在呼吸沉重,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子,双目中的血丝仿佛爆开了一般,看起来血红血红的,有点吓人。 对此,他完全不知。 坦白地说,他凝练出青铜重鼎,整个过程看似非常顺利,实则勉强极了,毕竟他留给自己的时间实在不够,能凝练出来多少有些运气成分。 整个过程,他全身心投入,精神高度集中,于是外界发生的一切,包括众人的种种震撼反应,他都无暇看到,也都不知道。 来不及擦一下热汗,缓口气歇一歇,对面的薛普就大叫着攻了过来,他么的,你急个毛啊。 看到双剑的运行轨迹是曲线,甄实在心神一动,猜想薛普应该是想让双剑绕过司母戊大方鼎,直接杀向他,倒是个不错的刺杀策略。 哼,想得倒美! 甄实在微微一笑,笑容绽开时,双手捻诀一抖动,立刻浮在半空的司母戊大方鼎蓦然旋转起来,一转起来,浑厚的灵压搅动周遭,撕裂空气,卷起一阵强风,转瞬之后,以司母戊大鼎为中心,竟出现一道飓风。 飞冲过来的双剑,一下子被卷入飓风,改变了方向,直刺向司母戊大方鼎。 砰!砰! 两声清脆的声响接连响起。 双剑一撞在司母戊大鼎上,便如同两件脆弱的瓷器摔落在地一样,崩碎,消散,不堪一击。 薛普彻底愕然,呆若泥塑。 全场的聒噪也在此刻全部消失。 所有的目光格外震撼的看着司母戊大方鼎,一瞬不瞬。 世界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去!” 甄实在双手捻诀往前一推,立刻司母戊大方鼎飞冲出去,虽然速度不快,却结结实实撞在了已经彻底吓呆的薛普身上。 哇! 随着一道长长的血箭喷出,薛普朝后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演武台下,倒地不起。 赢了! 第十三章 解惑 一觉睡到自然醒,是人生最美妙的几件事之一。 甄实在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晌午。 这数日来,他不修炼,不出工,而且都是这般晚起,一睁眼,目中的血丝全部消失,精光熠熠,精神格外的飒爽,饱满有余。 “上次玩得太猛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提炼灵元,铸造扛鼎,一气呵成,精神损耗严重,差点把自己给累死,歇了这几天,总算是缓过来了。” 恢复了体力,养足了精神,甄实在浑身轻松舒畅,一边想着,一边用冷水冲把脸,洗漱好后,他开始筹划着日后的修行计划。 经此一战,自己锋芒外露,声名鹊起,给石师姐大大长脸,就是周天鸿胆大包天也要暂避风头,不敢再来招惹。 趁此良机,一定要好好把握,尽快提高修为。 沉思了一会儿,甄实在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诸多美妙的修行计划在心中形成,令他越来越激动,恨不得立刻脱裤子就干。 猪六九还在呼呼大睡。 这几日,本着从精神到**全身心支持甄大哥的崇高信仰,在思考了0.01秒后,他就决定甄实在干什么他就什么,于是数日下来,他什么都没干,吃了睡,睡了吃,真正做到了身体力行,毫无保留地支持甄实在。 看着猪六九流哈喇的酣睡相,甄实在报以摇头和苦笑……兑换了“二倍速”这个超能力后,功德点几乎清零,接下来,得好好滋补一番我这个猪队友咯。 刚想到此处,宿舍门外响起一声粗犷的喊叫:“甄师弟,你在吗?” 是海大富。甄实在心头一乐,急忙去开了门,一开门,见到来人果然是海大富,身体倍棒,目光犀利,根本看不出受过重伤的样子,热情地笑道:“海师兄,你来啦,快请进。” 海大富含笑点头,走进门,来到床边,瞅了一眼呼噜声洪亮的矮粗胖,嘿嘿一笑,一屁股坐了下去,压在猪六九身上。 噜噜! 猪六九只是哼哼两声,蒲扇大耳扇了扇,甚至没有醒过来,接到倒头大睡,浑然不觉身上压了个魁梧的人。 海大富一阵无语,第一次对自己的体重产生了怀疑。 甄实在笑道:“海师兄,找我有事?” 海大富抬起头,看了看甄实在,摸着下巴的胡渣道:“看你气色不错,缓过来了吧?” 甄实在点头道:“嗨,我只是一时精神消耗过度而已,算不上啥,比起海大哥重伤痊愈,根本不值一提。” 海大富哈哈笑了笑:“你现在还不知道养神的重要性,不过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顿了顿,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认真地问道:“甄师弟,你跟我掏心窝说一句,那天你凝练出来的扛鼎,究竟是什么鼎?” 问这句话时,海大富满脑子浮现出薛普被那尊重鼎撞得全身筋骨尽断,气脉崩散的恐怖画面。 每次回想起来,他都是心头发颤,倒抽冷气。 甄实在不好回答,本想胡诌一番,却发现海大富脸色严肃地不太寻常,心头一惊,忙问他问这干嘛? 海大富的神色愈发凝重:“昨日巧遇了一位师兄,他特别对我提及,不要擅自凝练凶兽的图纹,不然后果会非常严重。” “为什么?” 甄实在瞪大眼,甚是不解……司母戊大方鼎,可是雕刻有太多的凶兽图纹,多到自己都数不过来。 见状,海大富摆摆手,苦笑道:“别问我为什么,那位师兄也讲不出所以然来,不过他说得肯定是真地,不能不重视。” 二人良久无语,想破脑袋都想不说个头绪来。 闲聊几句后,海大富起身告辞,送走了他,甄实在心绪难宁,在宿舍里走来走去,片刻后,他心中一动,立刻走出了房门。 进入一层大厅,甄实在看了看,朝着分院处所在走去。 一路上,许多弟子一见到他,顿时目光一凝,深深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些以往没有的崇拜和敬畏神色。 一战废掉薛普,让甄实在有了凶名。 别人看到他,不在酸溜溜想着“看呐,那个乡巴佬就是石师姐举荐的人”,而是想到“甄实在很恐怖很凶残的”,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甄实在心事满满,没有在意那些目光,快步走进分院处,一抬头,就看到了端坐在石鸟虬鹫旁的莫大先生。 这老头对我颇为照顾,向他请教,应该会有所收获。于是恭敬地向前一拜:“莫大先生,弟子甄实在,有事请教。” 莫大先生缓缓睁开眼,睁开一条细缝,一看到甄实在,立刻瞳孔深处有细碎的光游走起来,他微微一笑,轻咳道:“甄实在,是你。” 嘿,这老头果然还记得我。甄实在露出完美的谄笑:“莫大先生,晚辈一心苦修,未能常来看望您,还请恕罪。” 莫大先生呵呵笑道:“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一心苦修是好事,尽管问吧,老夫知无不言。” 甄实在深吸一口气,将凶兽图纹一事说了。 莫大先生一听,表情如枯木,看不出太多变化,只说道:“你且把扛鼎凝练出来,让老夫开开眼。” 甄实在二话不说,凝心定神,捻诀一动,挥洒灵元如泼墨,万兽咆哮,神雷翻滚中,司母大方鼎跃然而出,这次凝练,行云流水,毫无生涩之感,甚至比起数日前还要快了一些,有写意自如的意境。 莫大先生轻慢地扫了一眼,下个瞬间,他身躯一震,蓦然瞪大眼……好一尊洪荒神鼎! 内心震惊到了极点,不禁啧啧称奇,看向甄实在,目光已是大不相同。 “莫大先生,如何?”甄实在心里忐忑,七上八下的,不安地问道。 莫大先生认真地想了想,用听不出心情的语气,不答反问:“这扛鼎,有神雷镇压万兽之气象,非常罕见,非常渎神,你在何处见过此鼎的原型?” 咦,什么叫神雷镇压万兽,什么叫渎神?! 甄实在愣了愣,答道:“此鼎是弟子胡想出来的,只觉得万兽降临光景十分霸气,便凝练了。” 莫大先生不置可否,片刻后,他叹口气道:“不错,随意凝练凶兽图纹,的确会招致恶果。” 甄实在心头一沉,内心的不安骤然放大,急躁更甚。 难道老子千辛万苦凝练出来的司母戊大方鼎,要废了? 一把捂住心口,不能接受:“求莫大先生指点迷津。” 莫大先生缓缓答道:“洪荒凶兽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很多洪荒凶兽一生下来,比仙更为强大,甚至不受天地法则束缚,其实,一直以来,在人族眼里,那些强大的洪荒凶兽,与神明无异。” 甄实在一听就恍然了,龙、凤、麒麟……这些洪荒神兽,在老百姓眼里,不是神是什么。 而神明是不容亵渎的。甄实在倒抽寒气,有种窒息感。 莫大先生接着道:“随意使用洪荒凶兽的图纹,冥冥中自有感应,便会与那些洪荒凶兽结下缘法,以后出门遇上了其中一头,可是万分凶险。” 甄实在面色惨白,内心泛起恶寒。 他么,老子明白了。 这就好比滥用某个明星给自己代言,迟早要吃官司赔钱坐牢一样,洪荒凶兽绝逼比明星更贵,而且乱搞它们的图纹,它们可不会平心静气地找老子打官司,只会直接要老子的命啊。 莫大先生瞥了一眼旁边的石鸟虬鹫:“但这种事也不是绝对,比如,一种洪荒凶兽已被本门收服,成为九荒的守护兽,它的图纹自然是可以用的,而且用起来还会受到一定的庇佑,心诚则灵嘛。” 甄实在了然:“这样的话,九荒仙塔上的那些浮雕和图纹,全是本门守护兽咯?” 莫大先生点头,神情凝重地再次看了一眼司母戊大方鼎:“你这鼎的气象以神雷压制洪荒万兽,太过亵渎了,定然会激怒那些至高无上的洪荒神兽,恐招来大祸,我劝你还是重新凝练一尊扛鼎吧。” 甄实在如遭重击,皱眉深思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您说的,冥冥中自有感应,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莫大先生微微一怔,想了片刻道:“大概就是一种直觉吧,比如你在凝练这尊扛鼎的时候,听到洪荒万兽咆哮,心中一定会产生惊悸之感,对吧?” 甄实在告辞,回到宿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一沉思,就是一整夜,他想了许多,第二天,他找来海大富,又把猪六九踹醒,然后当着他们的面,凝练出司母戊大方鼎,问了他们一个问题。 “你们在见到这尊青铜重鼎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甄实在认真地问。 海大富倒抽冷气:“说实话,这尊扛鼎还未完全凝成之前,就能听到神雷撕裂天穹,还有万兽咆哮,太吓人了,脑袋轰轰地,心里惶惶的,全不灵光了。” 猪六九哼哼道:“俺老猪也怕怕的。” 听到他们的回答,甄实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露出莫名的笑意……你们都怕,老子不怕! 司母戊大方鼎上的浮纹,在莫大先生眼里,是神雷压制洪荒万兽,是亵渎神明,但在甄实在的心中,却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万里洪荒,苍穹黑沉,电闪雷鸣,万兽仰天咆哮,震天撼地! 那是自由,那是野性。 在这神圣的光景里,没有一丝不和谐之处,就连那道撕裂苍穹的神雷,也是一头洪荒凶兽,它也在咆哮,自由地,野性不羁地,咆哮着,天地一白的刹那,正是它在为天空上,大地上的那些洪荒凶兽,照亮前进的道路。 洪荒万岁! 洪荒不朽! 前世,甄实在只是一个朝九晚五的混沌痴儿,浑浑噩噩的上学、考试、毕业、工作,活着,压抑地活着,憋屈地活着,忍耐着活着……面对老师,面对老板,面对一天天老去的容颜和心。 活着,却不知自由为何物,野性更是早被磨光。 然而,如同所有人一样,那份追求自由的野性之心并未死去,在跳动着,在跳动着等待着,等待如烟花般绽放的那一刻。 这一世,怀着对自由和野性的无上崇拜,甄实在以一颗实在的心,凝练出司母戊大方鼎,正是对内心那份追求自由,崇尚野性,酣畅淋漓的诠释。 所以,那是一幅神雷与万兽共舞的神圣画面,自由而野性,听到耳中,心跳如鼓,浑身舒畅,哪有一丝心悸! 不管老子是不是已经被那些洪荒神兽给盯上了,但要是哪天遇到它们,老子只想像它们一样,对着这天,这地,这仙侠世界,痛痛快快地咆哮! 司母戊大方鼎,老子就认准你了。 第十四章 圆月 下定决心后,甄实在不再犹豫,努力修炼灵元扛鼎诀,平日里,他依然还是低调地去开采灵脉原石,闷声发大财,实在做人,很少与人发生冲突。 凭着“二倍速”超能力之神奇,他只用了二个月便凝练出了第二尊司母戊大鼎。 这凝练速度已是十分惊人,要知道,就是海大富这样的天骄,足足花了**月时间才修行到炼体境二重。 “记名弟子须在一年期限内展现出修行天赋,不然要被遣返,以我零基础计算,至少要修行到炼体境三重才算合格,但要想一鸣惊人,让石师姐再次注意到我,就要修行到更高处才行。” 更何况,还有个炼体境六重的周天鸿如鲠在喉,让甄实在心中始终难安。 因此,甄实在没有得意忘形,沉下心来,继续苦修,并将凝练一尊青铜重鼎的时间缩短到一个呼吸间。 高手过招,一个呼吸就分出胜负,他的凝练速度,距离“一念即出”还很遥远。 这只怪司母戊大方鼎太过庞大和沉重,且解构异常复杂,凝练出来需要耗费的时间很长,若在实战中,可能还没凝练出来,就被人给干掉了。 “就算我与周天鸿是同一境界,他的神箭一念即出,却是我万万不能比的,该死,即便用了二倍速,还是没他快。”知己知彼,甄实在不敢大意,咬牙苦修。 越来越多的灵压,在他体内不断地凝聚,这种每时每刻都在变强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动力十足。 有阵阵强横的力劲,在他的身体内蕴藏,随着修行的坚持,炼化青阳丹不断增多,一身灵元越加浑厚,甚至出现盈满自缢之象,委实惊人。 照此下去,日积月累,破入炼体境三重,屈指而数。 少装逼,不作死,实在修行,闷声发财,天天向上,甄实在开启了一段妙不可言的修行生活。 这般平静地度过了月余,甄实在的修行一帆风水,水涨船高,在别人眼里,他有着恐怖的天赋,精进神速,一日千里一样,把许多记名弟子远远甩在了后面。 然而,近来几日,甄实在心中始终有些别捏,仿佛走到那里,都有道道阴沉的目光盯着自己,转头扫视时,却未发现任何异常,令他有些疑神疑鬼,心神不宁。 莫非周天鸿又按耐不住了? 传闻周天鸿傍上了二层的一个大人物,在一层愈发肆无忌惮,收拢小弟,当起了大哥。 还传出,他已经向天赋榜第九名发起挑战,择日演武台决一死斗,风头正劲。 他么! 甄实在心中冷哼,越发小心,时刻留意周围的动静。 “甄大哥,俺老猪想请你帮个忙。” 忽然的一天,一个明媚的早晨,猪六九竟然早起了一回,摇晃醒了甄实在。 甄实在揉揉眼,看清楚了猪六九,不禁一愣:“六九,什么事呀?一脸严肃的。” “再过几天就到十五了,圆月之夜,俺老猪可能会遇到危险,想请你保护俺。”猪六九认真地说道。 危险?甄实在一惊。 猪六九解释道:“俺老猪是半人半妖,每逢圆月之夜,可借助月之精华,变身一次,化为纯血猪妖,以增强修为。” “那敢情好呀。”甄实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想了片刻,疑惑地皱起眉头,“以前圆月之夜,你怎么没去变身?” “那是因为俺老猪的积蓄不够,无法变身罢了。这几个月,有甄大哥照顾,俺老猪天天有青阳丹吃,储备了大量的药力在体内,足够支撑俺老猪变身一次,只要变身成功,俺老猪体内的祖血浓度便会提高一截,妖力随之暴涨,有无穷好处。”猪六九神情向往,露出激动。 甄实在懂了,心头震惊:“你变身后成为纯血猪妖,想必是鲜嫩可口,有不少人想打你的主意,对吧?” 猪六九讪讪的笑了笑:“甄大哥好聪明,你说的不错,不但是人族修行者,还有其他妖族,甚至野兽,闻到俺老猪的气味,都会蜂拥聚集过来,乘着俺老猪刚变身成功时那段虚弱期,对俺老猪痛下狠手。以前,俺老猪在毛猪国,有诸多护卫保护,倒是很安全,但来到九荒,孤身一猪,一切都不好说了。” 甄实在点了点头:“此事紧迫,我们得仔细谋划,以备万全。” 商议了诸多细节后,甄实在整理了一下思路,发现他可以在十五那日前,晋升炼体境三重,而储备方面,功德点1250,青阳丹不缺,独缺灵石。 毕竟,他不能随身携带笨重的灵脉原石到处跑,就算他想携带,也带不了多少。 如果发生意外,在战斗中,没有灵石,种种超能力便无法使用。 必须积累灵石! 甄实在思考少卿,下定决心,兜售青阳丹,换取灵石,这样做,虽然很可能对外暴露他持有大量来源不明的青阳丹,但为了猪队友,顾上不上这么多。 说干就干,甄实在放出消息,以略低于市场价的价位,出售青阳丹。 一枚青阳丹,市场价约十息下品灵石。 这个“息”不是呼吸,而是代表一名普通修行者在一个时辰内修行消耗掉的平均灵石量,所以十息下品灵石,足够一名炼体境修行者吸纳十个时辰之久。 而这十息下品灵石,如果用在“透视”超能力上,只够看一眼,一眼而已,消耗之恐怖,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而以二倍速的尿性,300息下品灵石一次,消耗之大简直不敢想象,不然以甄实在的实在性格,才不会那么老老实实地去挖矿了。 下品灵石纯度不高,吸纳十息下品灵石,要耗费十个时辰,而这,只需一枚青阳丹,就能获得更好的修行效果。 于是,除非是傻子,根本没人愿意拿青阳丹去换下品灵石。 甄实在不卖则以,一卖惊人,他在两日内,接连卖出了一千枚青阳丹,一口气积累接近一万息下品灵石,可这,他还是觉得不够。 …… 一晃到了十五。 皓月当空,天地皎洁,万籁俱静,正是脱衣服裸奔的好日子。 甄实在和猪六九从矿洞里爬出来,看了看四周,摸着月黑朝着远处一片不知名的森林走去,他们没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去向,包括海大富,全不知晓。 进入森林,甄实在看了看,树木高大,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四下里静悄悄地,偶尔有夜行野兽的低吼。 森林深处,有一片开阔的空地,一抬头,月悬中天,清辉普照,微风习习吹过,令人心神宁静。 “就是这里。” 甄实在和猪六九穿过森林,来到这片开阔地,然后他们在周围布置了几个陷阱。 准备就绪后,猪六九往地上一坐,仰起猪头,双目圆睁,凝视向那轮圆月,立刻有一道银色清辉倾泻而下。 第十五章 变身 夜色正深,星汉无语,林风簌簌。 周围越来越暗,唯独这片开阔地越发明亮,仿佛从天而降的月光全部集中到了此处,倾泻在猪六九的身上。 若从远处看去,就会看出一道银亮光柱从圆月射下,直直照在森林一隅,画面颇为壮观。 猪六九就像是在聚光灯下,彻底暴露。 卧槽,吸收月之精华,竟然这么夸张。 甄实在很是意外,同时心里叫苦,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凝神屏息,一边留意猪六九,一边谨慎地扫视四下里。 不多时,一群飞鸟毫无征兆地惊散四飞,全飞到了开阔地的上空,围成一个圈,盘桓来去。 又过不久,四下里骤然响起悉悉索索之声,但见一头头野兽从四面八方聚拢到此,躲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对对血红兽眼,瞪着猪六九所在,团团包围,水泄不通,令人毛骨悚然。 甄实在头皮阵阵发麻,他发现自己低估了猪六九所说的“危险”,这哪里是危险,分明是绝境。 吼! 虎啸山林,一头花白猛虎傲然现身,体型巨大,竟比甄实在还高一头,眼如铜铃,神态凶猛,威风八面。 花白虎排众而出,盯着猪六九,一步步走来,口中流涎。 甄实在豁然站起,花白虎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目露凶光,嗓子低吼,甚是不屑。 好孽畜,竟敢瞧不起老子。 此虎,有妖性! 甄实在讶然,捡起一块石头,嗖地扔向花白虎,后者一个猛虎甩尾,不偏不倚击在飞石上,只听一声轰,石块崩碎,四散飞射。 卧槽! 甄实在心中大惊,不敢有所保留,双手捻诀,催动灵元,一个呼吸后,司母戊大方鼎浮现出来。 神雷翻滚,花白虎浑身一颤,露出惊怯。 万兽咆哮,花白虎瑟瑟发抖,向后倒退。 甄实在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道:“小猫咪,还是多修行个几百年再出来吧。” 花白虎惊惧不已,闻言,似乎听懂了一般,如蒙大赦,转身就逃,口中有呜呜悲鸣,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威风凛凛的姿态。 呜! 可就在下一刻,刚跃出开阔地,跳进森林阴暗处的花白虎,徒然发出一声断鸣,带着无尽的惊恐,夏然而止。 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从花白虎消失的方向冲了出来。 赫然是一条有十丈长许的巨蟒,浑身黑色鳞甲覆体,那腰围,竟比猪六九的腰还要粗上三分,此刻蟒口大开,含着兀自挣扎的花白虎,欺身来到开阔地。 好一条蛇妖! 甄实在愕然之极,却没有慌乱,断不迟疑,双手狂舞,驭使司母戊大方鼎砸向黑蟒,后者浑然不在意,只慢悠悠地扬起蛇头,把花白虎抛上了半空,蟒口撕裂大开,把落下来的花白虎生生吞下。 下个瞬间,司母戊大方鼎砸中黑蟒,重重地一次撞击,嗡鸣震耳,然后这尊青铜重鼎就此崩散,而庞大的蛇身轰地震了震,向后退了寸许。 甄实在凝目看去,顿时神色大变,这黑蟒体表覆盖一层厚厚的坚硬鳞甲,竟刀枪不入一般,就是以司母戊大方鼎的重撞,仅才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 黑蟒吃痛,引颈长啸,惊怒之下,甩动蛇尾,朝着甄实在盘卷而去。 他么的,老子跟你拼了! 甄实在一咬牙——兑换初级超能力——“二倍暴击”,200功德点,使用一次消耗30息下品灵石,能将宿主的任何攻击伤害扩大二倍。 第二尊司母戊大方鼎浮现出来。 与此同时,甄实在开启了“透视”超能力,混乱的月影下,一眼就看清楚了黑蟒全身上下,发现此蟒妖并非铁板一块,在它蛇尾向上二丈六尺处,有一处旧伤,鳞甲覆盖稀薄且不完整,是一处破绽。 “受死吧!” 甄实在热血窜头,悍然发威,实在的人一发起狠来,连他自己都怕,司母戊大方鼎精准的砸向旧伤,一击命中。 噗! 十几块鳞甲朝天飞起,夹杂着血和肉。 一股浓烈的腥味弥漫开来。 嗷! 黑蟒痛楚之极,嘶声狂吼,盘卷之力顿减,让甄实在躲过一劫,旋即向后退去,顺势盘起蛇身,在地上盘作一团,护住了要害,如同一个坚固的堡垒。 甄实在没想到黑蟒反应如此机敏,只是受了他一击就盘了起来,令他无从下手,不禁有些着急。 而且,他这全力一击,虽然奏效,但似乎只伤到了黑蟒,却未能伤及根本,反而激怒了它。 受伤的妖兽最可怕。 黑蟒疼了片刻,才缓缓地直立起蛇身,扭颈看向尾端痛处,见到那里血肉模糊,鲜血横流,一对长线状的瞳仁骤然拧紧,变得阴暗血红,森然可怖。 一股冰寒包围住整个开阔地,令甄实在浑身一僵。 甄实在心叫一声不好,立刻兑换了另一个初级超能力——“隐身”,100功德点,使用一次消耗10息下品灵石,能隐去宿主的一切行迹。 右手按在下品灵石上,下个瞬间,甄实在从原地忽然消失了。 黑蟒又是浑身一震,露出惊疑之色,吐出舌须左右看了看,未发现甄实在,恼怒更甚,狠狠地一甩蛇尾,扫在后面的树木上,立刻树木全部扑倒,几头小兽尖嘶着飞向远方。 发泄了一阵,黑蟒意识到伤害它的人类已经彻底不见了,这才扭颈看向猪六九,散发着迷人香味的猎物。 猪六九仰着猪头,月光倾斜灌顶,此刻全身都在发生着不可描述的异变。 双目如珍珠般明亮,发着光,看不见瞳仁,浑身毛发倒竖起来,如一根根尖锐的铁针,就连能防住水火的道袍都穿刺而过。 四肢变得异常粗大,手指和脚趾不断变短,缩成一团,成了猪蹄,双臂和双腿也随之变化,成了四条猪腿。 身体一直在胀大,像是鼓起的气球一般,厚厚的猪皮如波浪般起伏,仿佛下面有惊涛骇浪一起涌动。 白气腾腾,从猪皮上的毛孔冒了出来,猪皮由白转红,再转炽红,乍一看,像是红烧全猪。 当黑蟒再次盯上猪六九的这个时候,猪六九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正在进行最后一步变身,他的鼻子变长,两颗尖锐的獠牙疯狂外突,隐隐可见一头残暴的猪妖正在诞生。 黑蟒见到这一幕,饥饿感不能抵抗,蟒口撕开,直接扑向猪六九。 第十六章 无底洞 猪六九正全力吸纳月之精华,处在变身的关键时刻,不能被打断,不然必遭到反噬,修行毁于一旦。 黑蟒可不在乎,撕裂开吞天般的蟒口,扬起蛇头,从上扑下一口咬向猪六九。 就要生吞了他! “孽畜,受死!” 突然地,甄实在结束隐身模式,露出身形,此刻他就在黑蟒尾端咫尺处,双手举起第三尊司母戊大方鼎,同时发动三种超能力: 透视,瞄准破绽——二倍速,加速攻击——二倍暴击,伤害放大二倍。 这一击,蓄势已久,也是甄实在倾尽所有的一击。 这一击之后,他便力竭,若还不能立功,今天他和猪六九就要交代在此处,被妖蟒果腹,因此这一击,也饱含他的全部希望。 司母戊大方鼎砸向黑蟒的下半身,那里旧伤刚变新伤,血肉模糊,鲜血未止,又是近距离偷袭,伤害必然更甚,黑蟒凶性有灵,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不禁浑身一紧,瞳孔深处骤然涌现恐惧。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噗嗤! 沉重的青铜重鼎以极快的速度砸下,强横的撞击,势不可挡,深深地没入黑蟒的身体内。 而蛇体内的血肉是柔软的,根本不能抵抗这记重击,司母戊大方鼎不可阻挡,生生穿过黑蟒的身体,从另一边砸了出去。 嗷! 黑蟒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嚎,蛇身在地上疯狂扭曲,烟尘卷舞,扭动中,把伤口不断撕裂扩大,半截身体仅剩下一层皮连接在一起,伤口触目惊心,时不时,有许多恶心的内脏掉了出来。 挣扎了一会儿,黑蟒渐渐不支,停了下来,趴在地上,任血水汩汩外流,染红大地。 甄实在半蹲在地上,看着黑蟒大喘粗气,接连凝练三尊青铜重鼎,他全身灵元耗尽,已是强弩之末,但能斗败这头强大的妖蟒,让他十分兴奋。 超能力与玄门之力,活灵活用,果然能创造奇迹。 这个时候,猪六九完全变身,成为一头丑陋吓人的猪妖,双目银亮,壮硕如象,毛发如针,威武不凡,尤其是那对朝天弯翘的獠牙,咯吱咯吱,看着就令人胆颤心惊。 嗷嗷嗷! 猪六九仰天怒嚎,声震四野,周遭围聚的那些贪婪目光全露出恐惧,退散开去,颇有森林称王的气派。 可惜,终究只是半人半妖,仅能借助月之精华暂时化身成纯血猪妖,猪六九只威风了一阵便渐渐退化,现出原形,变回了原样。 “甄大哥,俺老猪变身成功了。” 猪六九那叫一个兴奋,活蹦乱跳地,欢快地奔向甄实在,无意间散发出的灵压,令甄实在呼吸一窒。 “嗯,感觉你的灵压很强,比海大富还要强三分的样子。” 甄实在展颜,露出大笑,猪六九从未出过手,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原来这头半妖实力相当不凡,很猪逼呀。 刚想站起来,双脚有点发软,身子一晃,蓦然,奄奄一息的黑蟒腾地而起,一下子卷住甄实在,向森林深处爬走。 “甄大哥!”猪六九疾声大呼。 可怖的缠劲死死缠住甄实在,甚至不能呼吸,肌肉和骨骼几乎要被压断,动弹不得,更无力去反抗。 他么,蛇的生命力非常强悍,砍掉头几天都不会死,大意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发动初级超能力——运气。 这是绝境求生,所以这一次,甄实在将剩下的功德点全部花费出去,右手一亮,正950功德点瞬间归0。 周围的光景急速变换,猪六九的大喊渐微,甄实在任由黑蟒一路拖行,约莫行了半个时辰,身体忽然下坠,他看到头顶出现一个豁口,猛地意识到黑蟒在进入一个洞穴。 这个洞穴非常深,深得有点超乎想象,头顶的豁口渐渐变小,最后完全看不见,可黑蟒还是拖拽他往下潜行,无底洞! 长时间受到压迫,血流不畅,呼吸艰难,再加上一路颠婆,天旋地转,甄实在坚持了一段时间后,身心到达极限,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甄实在幽幽转醒,发现四周漆黑一片,腥气浓重,但身体可以自由活动,没被黑蟒缠住,更没被吃掉。 这就是运气。 甄实在想坐起来,手往地面按下去,浑身猛地一颤,他摸到了鳞甲,冰冷的鳞甲。 黑蟒! 日,黑蟒就在咫尺! 甄实在不敢动了,躺在地上,内心十分紧张,可等了半天,黑蟒没有一丝动静,他心中生疑,想了想,摸向腰间的兜袋,想从取出一块下品灵石。 这一摸,他心头立刻沉了下去,兜袋不见了。 一定是在拖行中遗失了,青阳丹和所有的灵石全部丢失。 甄实在欲哭无泪,忽然,他想起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在怀里藏了三块下品灵石,满心期待地摸去,顿时大喜起来。 找到了! 这下品灵石,鹅卵石外形,如宝石般,散发微弱的光,在黑暗中,光芒会更强一些,能照亮丈许之地。 不过甄实在有更好的办法。 右手按在灵石上,发动初级超能力——透视。 快速横扫看去,立刻他看清楚自己所在的环境,这是一处开阔的地下洞穴,上方钟乳石倒挂,不远处还有一条暗河,河水平静,缓缓流淌,几乎听不到水流声,河岸边有一堆堆尸骸,分不清是人还是野兽,只看得他心底发慌,猜想这里定然是黑蟒的巢穴无疑。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黑蟒,浑身僵硬,器官全部停止活动,彻底死透了。 想来这黑蟒恨极了甄实在,把他捉回巢穴,美餐一顿,却抵抗不住劫数,一命呜呼。 放胆子爬起来,这一动,甄实在疼得再次摔倒,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许多地方皮开肉绽,幸好他看不到,不然非吓到不可。 甄实在喘了几口气,握住一块下品灵石,炼化吸收,等体内气脉再次流转起来,他精神一振,强忍着痛楚站了起来,翻过黑蟒,来到另一边,借助灵石微弱的光,来到暗河边上。 河水冰凉刺骨,甄实在坐在河边,清洗一番各处伤口,简单地包扎一下,这才起身寻找出路。 拿着灵石转了一圈,甄实在彻底呆住,这处地下洞穴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向上爬出洞穴,岩洞四壁光滑,不知有多深,就算是攀岩高手都未必能成功,二是沿着暗河行走,通向哪里,却是未知数。 甄实在思考少卿,觉得应该先养好伤再作打算。 “可惜这条妖蟒连个妖丹都没有,不然我就要发了。” 妖丹是妖兽一身的精华所在,历经数百年甚至数千年的修行才凝聚而成,非常可贵,吞服一颗,可省却多少岁月的苦修。 可惜的是,眼前这条妖蟒修行还不够,白瞎了这么庞大的身躯。 正失望时,甄实在猛然发现一处奇怪之处,这条黑蟒跑回巢穴之后,舌头没有朝着更开阔的地方,而是伸向一个狭窄的角落,蟒口大开,似乎想吞掉什么东西。 “听闻妖兽喜欢在一些灵草奇果附近建立巢穴,等到灵草奇果成熟之后便吞服,借此提升修为,莫非……” 甄实在心头一震,忙跑到那个角落,目光一扫,全是一堆灰不溜秋的石头,哪有什么灵草奇果,不禁大为失望。 难道已经被这黑蟒吞了? 甄实在不顾恶心,钻进蟒口里面找了起来,一无所获,心中的所有希望全部化为失望,一怒之下,他狠狠踢了黑蟒一脚。 这一踢,再次牵动浑身伤口,疼得他趔趄摔倒,一屁股朝后坐去,后面全是乱石,这么做下去非有肛裂危险,吓得他闭上了眼睛。 可是,什么痛也没有,屁股下面软软地,坐着舒服极了。 甄实在吃了一惊,爬起来扭头看去,发现那是一块灰色石头,状若西瓜,胖而圆,用手一摸,肉嘟嘟的,抱起来掂量,约有一斤重。 “这个东西……” 甄实在激动了,他看不出这是什么奇果,但想来必定不凡,黑蟒没来得及吃,他就不客气了。 就在此刻,数道身影破空而至,纷纷张望着下方的无底洞,这些人中,有些人身着华服,看不出宗门,还有几位,若甄实在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他们的道袍,赫然是九荒门人。 “祝师兄,你看,这个无底洞外开内深,应该是重物砸落下去,恰好砸穿了下方的地穴形成。”其中一位九荒门人对身边那位身穿华服,器宇轩昂的修行者,恭敬地笑道。 祝师兄微微一笑,目光中有着无限野心,感慨道:“三年前,天外陨石坠落,种种迹象表明,那颗陨石内有一颗恶魔果实,不料陨石在坠落过程中,分散成数百碎片,散落各地,三年来,我们一一查找,这里就是最后一块碎片坠落之地。” 其余人闻言,想起三年来的辛苦,不禁唏嘘。 与此同时,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种即将苦尽甘来的感觉,这是最后一块碎片,恶魔果然定然就在这里。 “恶魔果实,吞下之后,凡人立刻蜕变,血脉、灵根、元神、天赋,诸般天资应运而生,种种神奇难以言喻,若能得到一颗,那真是如同麻雀变凤凰,鸡犬升天一般。”有人不禁浮想联翩,想入非非。 祝师兄哈哈大笑,意气风发:“下午吧,吾等飞黄腾达,就在近日。” 第十七章 肉嘟嘟的 甄实在分外激动,抱着肉嘟嘟的不知名奇果走到暗河边,用凉水认真地洗掉其表面的泥浆,露出一个紫色半透明的内里,看着像是蓝莓做成的果冻一样。 “不知好不好吃?” 甄实在嘿嘿笑着,满心期待,抱起咬了一口。 味道嘛,有点甜,甜里带酸,唉呀妈呀,好酸呀! 味道侵略舌苔,比青檬更带劲,酸得他整张脸都扭曲。 甄实在一阵无语,忍着接着咬了几口,嚼都不嚼,直接咽下肚去,这时候,他感到嘴里多出一种新的味道,苦! 卧槽! 那叫一个苦,苦逼的苦,苦的苍天都老。 “天降大任于斯任也,必先苦其嘴,我吃!” 他权当良药苦口,苦着脸大口大口吞咽,还没吃到一半,泪水流了下来,太他么苦了。 苦过之后,正当他的舌头彻底麻木的这个时候,蓦然,一种新的味道出现了,涩! 日,这涩味,满嘴像是沙子一样,嚼起来那叫一个难受,泪水哗哗奔流,还伴随着头晕目眩。 但想到吃了奇果后好处多多,心道一声我忍! 他自嘲取乐,流着泪,生生吞下三分之二。 这时候,眼前的一切开始摇摇晃晃,他定睛一看,竟看到周天鸿举剑杀来,身后还跟着被他废掉一身修为的薛普,两个人都是恨意滔天,杀气沸腾,一扑上来,对他就是拳打脚踢,用剑戳他的眼,戳他的心窝。 啊啊啊! 肚破肠流,惨不忍睹,甄实在疼得满地打滚,心中万分恐惧:“我不想死,我想成仙,我想活出个人样。” “乡巴佬,快把奇果交出来,我是天骄,只有我才配吃它。”周天鸿露出残忍的笑,伸手来抢夺。 这一刻,一些前世的记忆蓦然浮现。 农村出身的他,以市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一本大学,荣耀乡里,风华正盛,有多少梦想在等待,可是,心爱的女友却对他转身,牵住了另一个男人的手,那个男人冷着,讥笑他:“乡巴佬,你配不上她。” 就是从那天起,他看透现实,成为一个实在的人。 此刻,他再次听到了类似的话,而这样的话,伤他最深。 “去你妈的!” 甄实在勃然大怒,破口大骂,死死抱住奇果,张嘴咬去,如野兽一样一口口撕咬,生咽下肚。 周天鸿与薛普如恶魔一样,拔他的牙齿,剪掉他的耳朵,剜掉他的鼻子,冲着他撒尿,还用浓酸泼他,放火烧他,无所不用其极。 任何一个人,在这种残酷至极的折磨下,早就崩溃,形神俱灭。 可是,甄实在心里始终有一团火,充满野性的野火,狂野地燃烧着,自由不羁,不可磨灭。 不知过了多久,甄实在蓦然惊醒。 一看,双手空空,奇果被他吃得一干二净,再检查身体,惊讶地发现,浑身的伤全部都好了,愈合如初,连一道疤痕都找不到,而且身体还微微胖了一圈。 依然置身地下蛇穴,孤身一人,哪里有周天鸿和薛普,原来那全是幻象,想来是吃了奇果的缘故。 感觉一下,精神饱满,灵元充沛……等等,我的灵元好像增长了! 甄实在大喜过望,他发现体内的灵元暴增了一大截,以这样的量,就是凝练出五尊司母戊大方鼎都绰绰有余。 卧槽,太猪逼了,吃了一颗奇果,修行就窜到了炼体境五重,太不可思议了。 甄实在首先感到的是不能置信,可事实就摆在身体里,他惊喜之极,露出激动之色。 咕咕咕! 就在他咧嘴大笑的这个时候,肚子莫名一寒,肛·门有了动静,他草了一声,赶紧脱裤子蹲下来,一摆好姿势,立刻一道黏糊糊的翔飞流直下,落在地上。 两个呼吸之后,地上便有了高高的一坨,浓烈的臭味刺鼻扩散。 甄实在拉了个舒爽,把肚子里那股寒气全排出去后,浑身一松,感觉前所未有的舒服,仿佛把一身的杂质统统排了出去,气脉奔流更加顺畅,胜却从前无数倍,身体仿佛更加轻盈,有种振翅欲飞的冲动。 寒气全排出体外,体内便有股奇异的热量在涌动,每循环一周天,能感觉到身体变得更加坚韧,气力有所增长,同时身体也在渐渐变热,皮肤都泛起了红色。 甄实在流了一身汗,他懒得擦屁股,干脆脱掉衣服,跳入暗河洗澡,暗河冰凉刺骨,之前还难以忍受,此刻却觉得温度刚刚好,洗着非常合适。 把身体洗得干干净净,一看,肤色如火,全身肌肉隆起,隐隐泛着青铜光芒,充斥爆炸般的力量,还散发出令女人抓狂的健美之感。 甄实在狂喜,这身材,简直是每个男人做梦都想要的。 洗好之后,甄实在上岸穿衣,发现道袍破破烂烂,到处都是破洞和撕坏,不成样子,苦笑一下,将就着穿上,挡住一身迷死人的春光。 “该想想怎么才能出去了。” 甄实在没有忘记自身处境,思考少卿,还是觉得朝上爬出无底洞难度太大,不如尝试沿着暗河逆流而上,说不定能找到出口。 想好了就干,他迈步就走,刚走两步,地下蛇洞忽然大亮,一道强烈的光芒从上方直直掉落下来,照得天地一白。 难道是猪六九来找我啦!甄实在心头一动,就要迎上去,可他生性谨慎,不敢大意,立刻改变主意,藏在了一处山石后面,偷看了过去。 那亮光是一颗珠子,有拳头大小,放出的光芒柔和不伤眼,一看便知是玄门法宝。 紧接着,光芒里,忽然闪出六道身影,一个个神色俊朗,气质不凡,御宝飞行,修为高深莫测。 甄实在瞳孔一凝,认出了其中一人,白衣似雪,脚踏飞剑,不是马保启是谁。 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甄实在想起与马保启的一些不愉快,心头一沉,更加不敢露头,藏得更深了。 “祝师兄,你看,这里有一条黑蟒,尸体残破,似乎刚死去不久。” 说话之人正是马保启,他在这六人里,姿态最谦卑,修为也显得弱小,虽然飞行在最前面,但看地位,分明是个探路的。 众人目光一闪,看向那头黑蟒,纷纷脸色一沉,惊呼:“莫非有人已经先到一步?” 唯独祝师兄淡定如常,摆摆手道:“下来这一路,我看到岩洞四壁上隐隐有血迹,想必是这黑蟒在外面遇到了强敌,受了重伤逃回到巢穴,却因受伤过重而死。” 听到祝师兄的分析,众人齐齐点头,都觉得在理,马保启浑身一震,惊道:“如此说来,这个地下洞穴是黑蟒的巢穴,那恶魔果实会不会已经被……” “不会!” 祝师兄断然打断他的话,看了一眼马保启,从容笑道:“马师弟,你想想,若这条黑蟒已经吃了恶魔果实,这方圆五百里内,还有谁能伤害到它?” 马保启又是一震,垂首道:“祝师兄明察秋毫,师弟自愧不如。” 祝师兄哈哈笑了笑,意气风发:“这里是黑蟒巢穴,说明它一直在守护这里,未曾有别人到访过,换言之,恶魔果实就在这里的某处,一直在等待着我们的到来。” 闻言,众人神情大振,露出喜色。 这时候,马保启兴奋道:“那我们赶紧寻找,就是不知这恶魔果实究竟长什么样子。” 祝师兄笑道:“据《奇物志》记载,恶魔果实从天外而来,包裹在陨石中一起坠落,到了大地之上,会根据所处环境改变自身形态,变得非常平凡,而且形状不一。” 扫视一下四周,“这里是地下熔岩洞穴,恶魔果实可能会变为钟乳石,也可能变为普通的石块,还可能变为一汪水,随着暗河流淌。” 众人格外讶然,意外之极,目光扫视四周,非常纠结,似乎这里每一样东西都是恶魔果实,又可能不是。 祝师兄摆摆手,笑道:“不管恶魔果实变成什么一样,但有一样特征不会变,触手会有弹性,摸起来应该是肉嘟嘟那种感觉。” 听到这句话,甄实在眼眶瞪大,心说原来我吃掉的奇果叫恶魔果实。 哎呀呀,恶魔果实,好熟悉的名字,吃了之后不会变成旱鸭子吧。 念及此处,他一阵担忧,不过想想,就算变成了旱鸭子,我一样要奔向大海,成为征服大海的海贼王。 海贼王就是我,甄?D?实在。 甄实在在内心傲娇的大喊,同时,他意识到,这六人应该是九荒二层弟子,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救他,而是来寻找奇果的,只是很不巧,恶魔果实已经被他吃了,叫他们白跑一趟。 想到可能会被迁怒,甄实在愈发不敢露头,手握下品灵石,随时准备隐身逃命。 六人不再说话,进行地毯式搜索,不管是什么,全用一双手摸一遍。 甄实在发动了隐身超能力,躲过了他们搜寻,而他们也未曾料到这里有个活人,不曾起疑。 找遍了全部的碎石、钟乳石,还有暗河边上以及浅水区,六个人一无所获。 “大家快来这里!” 忽然,一位气质不凡的青年喊道,他正站在蛇首那里。 其他人立刻冲了过去,六个人,十二只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地上那一坨翔,露出无法形容的激动神色,一个人还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笑容满面地道:“肉嘟嘟的。” 第十八章 分而食之 放在任何其他地方,任何人,哪怕是三岁孩童,见到地上那坨,绝逼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翔。 眼尖的甚至能看出那是人翔。 第一反应,绝对是退避不及,远远走开。 可是,此景此景,诸多巧合,阴差阳错,令这六位天之骄子彻底误解,荒唐离谱之极,却又沉陷其中,不能自拔。 或许是因为他们太渴望恶魔果实了,三年辛苦,跨越千万里,一地接着一地搜寻,一次又一次失望,多少汗水,多少心力,早已身心俱疲,站在最后的一坨希望前,就算是翔,散发着怪怪气味的翔,在他们眼里,也是金光灿烂,美丽无边。 但不是所有人都糊涂,马保启就瞧出了不对劲,他抽动着鼻子,闻到淡淡的翔臭,心生怀疑,但他人微言轻,不好直言,便绕着弯子道:“恶魔果实竟然变成这奇特模样,一般人见了,只会远远绕开吧。” 祝师兄哈哈笑了笑,目中露出激动光芒,完全没听出马保启话语的那一点怀疑,他坚信面前这坨就是恶魔果实,为了等待自己的到来,已蒙尘沉寂许久。 慨然道:“恶魔果实是天下第一奇果,自有吾等不能想象的灵性,它变成这个样子,应该是为了保护自己,不想让俗人采摘,等待有缘人到来。” 这番话有理有据,闻言,众人神情变幻,顿时生出自己便是有缘人的自豪感觉,马保启幡然醒悟,心中那点疑惑荡然无存,更是惭愧不已,为自己差点成为俗人而懊悔。 处于隐身模式的甄实在,看着六位高手,盯着自己的翔口水直流,不禁目瞪口呆。 你们六个低能,那是老子的翔! 心中五味杂陈,直觉告诉他,接下来可能有终生难得一见的场景出现,于是一边想赶紧逃,一边又想留下来欣赏一番,颇为纠结。 “按照俗套情节,一颗恶魔果实六个人不够分,接下来肯定是分赃不均,一言不合就互相残杀,胜者为王,唉,为了我的一坨翔,诸君如此劳心拼命,我真是心中难安啊,早知道就多拉几坨,好好满足你们了。”甄实在不想看到同门相残,也是有些懊悔地想到。 “祝师兄,这里只有一颗恶魔果实,我们六个人,该怎么分呀?”一位白衣无尘的青年,神色激动地看着祝师兄,问道。 祝师兄想也没想,呵呵笑了笑:“齐师弟莫急,人人有份,这恶魔果实,本就是一个人吃不完的。” 听到祝师兄的这句很有分量的话,众人都是舒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缓缓放开,不再全身心提防身边的人。 最感动的人莫过于马保启,论出身,其他人全是名门之后,论修为,一个比一个恐怖,他与这些人齐肩而立,格格不入,心里一直抱着别人吃果肉自己啃皮的自卑想法,此刻听到自己也能分到一份果肉,内心的感动波涛汹涌。 祝师兄笑道:“据《奇物志》记载,恶魔果实有魔性,只能少量食用,多吃会引发心魔,一不小心,会有丢掉性命之危,所以一般而言,一颗恶魔果实可供十多人同时享用,那些贪吃多吃的人,反倒都丢了小命,让人笑话。”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全坐了下来,围着地上那坨,目中露出饥馋之色。 祝师兄看了看五位师弟,并起二指,凌空划剑,唰唰唰,划了三道交错剑轨,立刻地上那坨一分为六。 “诸位师弟,请。”祝师兄大度地摊开双手。 众人互看彼此,相视一笑,接着神色肃穆,捧起各自那坨,如同举杯一杯冲着祝师兄齐声道:“祝师兄,请。” 祝师兄同样神情肃穆,捧起面前那坨,双手甚至微微有些颤抖,可见内心格外激动,这是梦想成真的一刻,苦心赶来,飞黄腾达,能不激动吗? 几乎在同一时刻,六个人都咬了一口,吃相不尽相同,有人是大口吃,有人小口抿,还有人用舔的,像是舍不得吃一样。 然而下个瞬间,所有的人都是眉头一皱,露出难看神色,咂咂嘴,回味一番,顿时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味道,为什么如此怪异,令人难以下咽? 祝师兄坦然自若,无视那怪味,笑道:“恶魔果实,非寻常蔬果,乃是魔性之果,味道自然是剑走偏锋,偏向魔性。据《奇物志》记载,恶魔果实非常难吃,极致酸苦涩,就算你封闭味蕾,一样难以阻挡种种魔性味道侵蚀感官,曾有人吃过恶魔果实之后,数十年不敢张嘴,就算是琼浆玉液入口,也尝不出一丝好味道来。” 原来如此!众人再次释然,强忍着那怪味,一口咬下,嚼都不嚼,艰难下咽。 “吃下恶魔果实,半个时辰后,就会现出种种神奇效果,令吾等扶摇直上,纵横宇内,称霸八荒。” 祝师兄心情畅快,意气风发,一边吃一边说话,分散大家和他自己的注意力:“你们可知,九荒门内有谁吃过恶魔果实吗?” 齐师弟想了想,捂着快要呕吐的嘴,答道:“我听说,石云烟好像吃过。” 祝师兄摇了摇头:“半对不错。石云烟没有吃过恶魔果实,但她娘吃过,所以她的身体里流淌着恶魔的血液,她是半个恶魔,不然的话,你以为她凭什么能强到那个地步,史上最年轻的二层塔主,整个二层无人能敌。” 齐师弟神色一变:“我一直以为姓石的强大如斯,是因为她有个在六层的爹。” “有爹在六层的人不止她一个,可只有她,能完全镇压住最为混乱的二层,而且仅靠她的那双眼睛就击败了所有强敌,她那双恐怖的眼睛,其实就是恶魔之眼。” 说到这里,祝师兄幸福的表情里,闪过深深的忌惮,而这一抹忌惮之色很快转为浓烈的讥笑。 然后,他露出更加幸福的神采:“半个恶魔就能强大到无敌之境,那我们这些真正的恶魔,能攀升到什么地步呢?” 念及此处,所有人神情巨震。 “超越石云烟,把她踩在脚下,扒光她,狠草她的光景,将是何等风光,何等雄风!” 众人畅想着无边美妙的未来,沉浸在甜蜜的幻想中,如痴如醉,不能自拔,就连嘴里的怪味都跟着甜蜜起来。 “哼,你们六个,竟敢对石师姐大不敬。” 甄实在看不下去,这六个人对石师姐露出敌意,石师姐是谁,他的大腿呀,又白又嫩的大腿,岂容宵小亵渎! 看着六位同门师兄吃自己的翔,甄实在原本还有些愧疚,此刻他只觉得这些人活该,嘿嘿嘿,真想跳出去告诉他们真相。 不过,他修为尚浅,咬咬牙,暂且记下这份仇,咱们来日方长,走着瞧。 甄实在转身离去,沿着暗河逆流而上,时不时回头看几眼,看六个蠢货美滋滋吃自己的翔。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把他们吃翔的一幕录下来发到微信圈,肯定火。”露出许多遗憾,施施然远去。 行走了约一个时辰,前方的暗河渐渐收窄,水流变得湍急,轰隆声震耳,甄实在心神一震,加快脚步,不多时,他就看到一个暗河的尽头,赫然是坠落下来的瀑布,百尺来高,周围有粗大的树根,还有许多青翠藤蔓。 一口气冲到瀑布前,抬头仰望,蓝天白云,阳光万里,重见天日! 甄实在大喜,扯住藤蔓,他身体内仿佛有使不完的神力,很麻利地爬了上去,新鲜的空气涌过来,他贪婪地呼吸几口,神清气爽,好不自在。 目光一扫,他发现自己在一座山上。 这山似乎非常高,山顶有积雪,那瀑布赫然是积雪笑容从山顶流下来的雪水,暗河水冰凉刺骨,也是因此。 周围草木青青,树木枝繁叶茂,由此可推断,这里应该是山脚或半山腰。 甄实在抬脚就往山下走去,就在此时,一道白影忽然从斜刺里闪现出来,挡住了去路。 “站,站,站住……”白影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轻柔,可爱,甜美,光听这声音,就让人浑身酥软。 甄实在定睛一看,大吃一惊。 前方这白影,长着天使般精致的面孔,宛如漫画中的美少女一样完美,双耳却直直竖起来,竖得很高,像是一对兽耳。 再看身材,比他矮半头,小巧玲珑,凹凸有致,翘起的臀部性感撩人,偏偏身后多出了一条雪白的尾巴。 “你是,狐妖?!” 第十九章 有青丘之国 闲暇时,甄实在读过《九荒图经》,一本记载山川水文物产风俗的书籍,其中就有关于狐妖的一篇,非常短。 ——“有青丘之国,有狐,九尾。” 莫非我在青丘国境内? 面前这位小狐妖,稚气未脱,散发着清纯可人的气息,分明是一个修行不够,还未能完全蜕变为人身的小妹纸。 感受一下小狐妖的灵压,不是很强,应该对自己构成不了威胁,于是胆子大了起来,放肆地打量她。 小狐妖看着甄实在,目光警惕,小脸严肃,可是她的模样太可爱,越是严肃,粉嘟嘟的脸蛋就越红润,红扑扑的,惹人怜爱。 甄实在凝视着她,目光不移,心中大感惊奇,眼睛都直了,仔细一看,她手里拿着一截细瘦的毫无威慑力的青竹当武器,紧张地举在他面前,看着他,目中也有惊奇闪烁,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人类一样,深深的戒备中带着许多异样的情绪,有害怕,还有好奇,更多的是紧张。 僵持了半响,小狐妖紧张地说不出话来,内心七上八下,她被突然从瀑布下面冒出来的甄实在,吓得脸色发白,双腿打颤。 奶奶说过,这个瀑布之下的另一边,有一条强大凶恶的黑蟒守护,根本不可能出现闯入者,可是,这个人类是怎么冒出来的? 难道他比黑蟒更加凶恶? 想到这些,小狐妖那叫一个害怕,但职责所在,她不能逃走。 真正的勇气就是面对强敌时,依然能坚守岗位。 “坏、坏人,不、不许、动。” 小狐妖张开嘴,露出一对虎牙,摆出十分凶恶残暴的样子。 可是,这只让她更加萌动可爱。 甄实在听她口出人言,露出友善的笑容,轻咳一声,自我介绍道:“小妹妹,我是九荒门人,名叫甄实在,是名门正派弟子,大大的好人,因迷路而误入此地,还请见谅。” “真地?你是好人?” 小狐妖目光一闪,心中涌现一些安全感,屏住的呼吸一下子松开了,就连说话都不结巴了。 你也太容易相信人类了吧。 甄实在暗自发笑,露出我不是大灰狼的憨厚笑容,认真地点点头:“千真万确,骗你是小狗。” “那我就放心,还以为你是入侵者,吓死我了。” 小狐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笑着收起青竹,忽然,她停顿下来,再次把青竹举起,对准甄实在,神情严肃地说道:“奶奶说过,人类最懂得欺骗,其实你是坏人,你在骗我,对不对?” 甄实在连忙摆了摆手,心说小狐妖,你奶奶对你的教育很有问题唉,最懂得欺骗的是狐狸才对吧。 拍着胸脯对天发誓:“我对狐妖一族绝无恶意。” 小狐妖蹙起好看的眉头,将信将疑,但看了一会儿甄实在,发现他笑容可掬,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与奶奶故事里的那些谦谦君子非常神似,对他的警惕去了三分,又见他衣衫褴褛,破烂的几不蔽体,心想他迷路之后必受了无数苦头,不禁生出许多同情,残余的警惕顿时烟消云散,展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这一笑,便如积雪消融,云霁散开,妙不可言。 甄实在乘机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哪里?” 小狐妖挺起傲人的胸脯,露出纯洁的笑意:“我叫狐香香,这里是青丘山,青丘国的圣地。” 甄实在心道一声果然,便问道:“香妹妹,你知道九荒门在什么方向吗?” 狐香香脸一红,觉得香妹妹这个称呼非常好听,很是喜欢,心里美滋滋的,对甄实在好感大增,一对毛茸茸的可爱兽耳快速动了动,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面露遗憾之色:“香香只听说过九荒门,却不知它在哪里。” 甄实在哦了一声,面露沉思。 狐香香看他沉思的样子,不禁想到面前这位好哥哥迷了路,他心中定然十分想家,非常着急,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顿时好生难过,泪光涌动:“对不起,香香太笨,帮不上忙。” 甄实在吓了一跳,忙哈哈笑了笑,安慰道:“香香是个聪明又美丽的好妹纸,其实你能告诉我这里是哪儿就已经帮了大忙了,我得好好感谢你呢。” “真地?” 闻言,狐香香破涕而笑,真地以为自己帮上大忙一样,露出开心的笑容。 太天真,太无邪了。 甄实在打心眼里喜欢上狐香香,不过这里是青丘国圣地,定然禁止乱闯,若是遇上其他狐妖,未必会这般和颜悦色,气氛融洽,赶紧抽身跑路才是上上之策,于是便要告辞下山。 这时,狐香香忽然想到,自己不知道九荒门在哪儿,奶奶一定知道啊,心中善意大发,兴奋地道:“甄哥哥,香香带你去见奶奶,奶奶知道九荒门的所在。” 甄实在可不敢,他不想惨遭各种盘问,刚要婉拒,嗖嗖嗖……六道身影从瀑布下方一飞冲天,威压弥漫四方,鸟兽惊散,令人头发发麻。 甄实在浑身剧震,仰头看去,目光一扫,发现赫然是吃自己翔的六位同门,心下骇然,他们怎么来了? 同路巧遇,还是追击? 当看清楚他们脸上的凶煞表情时,甄实在浑身僵了僵,一颗心直往下沉,眼珠子一转,瞥了狐香香一眼,低声喊道:“坏人来了。” 旋即神色恢复如常,保持着惊讶和敬畏,老实地站着一动不动,静观其变。 狐香香彻底吓坏了。 这六个能入地上天的陌生修行者,一个个双目血红,浑身青筋暴起,满脸神情扭曲,气息疯狂而残暴,一看就是那种穷凶极恶的歹人。 猛然听到好人甄实在的低呼提醒,狐香香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吓得差点叫了出来。 惊恐中,狐香香一边躲到甄实在的背后,一边朝天上放了一支七彩烟花,这是青丘山狐族的信号弹,其他狐妖看到,定然会赶来营救她。 苍天啊大地啊,说出来别人可能都不信,我们竟然把一坨翔当成恶魔果实,美滋滋地吃了。 吃完之后,我们心情无比激动,可是,可是,可是,在等待了半个时辰后,什么都没发生,只有满嘴臭味,萦绕不散。 不可能呀,不应该呀! 祝师兄想不通,其他人惊疑不定,心中都泛起强烈的不安。 又等了片刻,我们仍然是一无所获。 铁证就是吃下恶魔果实的人,身上某个部位会浮现出一块纹身,而我们六个全脱光了,一遍遍检查,就连小弟弟和****都没放过,全无结果。 这时候,齐师弟面色难看地流下泪,说我们是不是搞错了。 他这一说,众人如遭重击,脸色一片死灰。 “如果我们吃得不是恶魔果实,那是什么?”祝师兄暴跳如雷,潇洒尽失,神色阴沉如恶魔,毛骨悚然。 答案是如此简单,却没有人敢回答,我们全扑倒在暗河边,吐啊吐。 呕啊啊……呕啊啊……知道真相的我们眼泪掉下来…… 六位天骄歇斯底里,怒不可遏,他们全是心思敏捷,聪慧异常之人,结合亲身品尝的口感分析,断定那一坨翔非常新鲜,应该在他们到来不久前刚拉出来的。 再回忆那坨翔的外观,是如此规整和写意,颜色黄橙橙的,断定是人翔无疑。 综上分析,他们曾与拉翔之人有过擦肩的距离。 “这人心肠实在歹毒至极,重伤黑蟒之后,尾随其来到巢穴,夺走了属于我们的恶魔果实,然后还故意拉了一坨翔来戏弄我们,用心之险恶,恒古未有。”祝师兄目呲俱裂,恨意滔天,这份屈辱,必须用鲜血来洗刷。 众人咬牙切齿,此仇不报,如鲠在喉。 念及此处,一个个杀气肆意,双目血红,状若修罗。 “那人一定是沿着暗河逃走了。” 经过仔细搜寻,他们在上游的一个地方发现一行淡淡的脚印,立刻追了上去。 “追上他,一颗恶魔果实他吃不完,肯定有剩余。”祝师兄怒火中烧,一声吼中,飞奔如离弦之箭。 闻言,众人浑身一震,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一个个牟足劲全力疾飞,不多时来到瀑布,一闪冲了出去。 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了甄实在和狐香香。 马保启瞳孔一凝,认出了他,万分惊讶,呆滞了一瞬,其他人则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怒目相视,包围住了一人一狐。 几乎在下一刻,他们的目光全部锁定了甄实在,这个人衣服上满是眼熟的泥垢和青苔,行迹非常可疑,不用多想,他就是拉翔之人。 众人那叫一个恨,盯着甄实在,磨牙嚯嚯,血红双目几乎喷出火来。 孰料,七彩信号弹徒然升空、爆开,一切发生的太快,六位口中余味残存,怒发冲冠的天骄都是表情一呆。 祝师兄看了看狐香香,又看了看这座高山,脸色一变,心叫一声不好,急忙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从空中徐徐落下。 “这位狐族仙子,我们是九荒门人……” 祝师兄挤出一丝笑容,但从怒极扭曲的面庞里挤出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瘆人,吓得狐香香直哆嗦,躲在甄实在背后不敢露头。 “青丘圣地,何人敢来撒野?”就在下一刻,一声凛然怒吼从天而降,威压如山,横扫千军如卷席。 第二十章 奉为上宾 砰! 庞然大物从天而降,光是影子就让周围暗了暗,落下的一瞬间,砸得地面轰隆震动,烟尘乱卷,树叶纷纷,万籁俱静。 众人很快就看清,落下来的不是人,而是一头巨大的妖狐,有二丈多高,通体银黑,四条尾巴凌风狂舞,威风之极。 怒吼中,从撕裂的兽嘴里喷出骇人阴风,吹得六位天骄发丝凌乱,三魂皆冒,一身灵元不能运转,僵在地上,动弹不得。 六位天骄惊骇欲绝,他们已是通玄境高手,纵然有本命玄宝护体,面对四尾狐妖,竟然还是不堪一击,只怕唯有搬山境高手才能与之抗衡。 就连修为最高的祝师兄也是面色惨白,无能为力,尽管下一刻,他的灵元就再次缓缓流动起来,心中的骇然却不减反增。 “何方孽畜,竟敢恐吓九荒门人。” 六人中,一位神色傲然,身材挺拔的青年,面露惊恐,大叫起来,这话完全是下意识喊出,有种我爹是某某的味道,旨在吓住对方,保住小命。 “陈师弟,住嘴。” 祝师兄狠狠瞪了前者一眼,冷汗涔涔,神色一瞬间难看到了极点,“我们在地下疾冲,不知不觉,误闯入妖族领地,这里是妖族七十二圣地之一——青丘圣地,九尾狐妖的地盘,万万不可造次。” 闻言,其余五人如遭电殛,浑身一颤,哪里还敢嚣张,哪里还敢放肆,纷纷垂下头,姿态谦卑起来,其中以经验丰富的马保启,做得最到位和自然。 四尾妖狐镇住场面之后,低头看向狐香香,就见到一位人族少年,挺着胸膛,大义凌然地把她护在身后,一副愿意时刻捐躯的大无畏样子,如同一座丰碑。 而狐香香对这少年似乎极为信任,躲在其身后,尾巴微翘,只露出半个头。 咦? 四尾妖狐吃了一惊,心说香香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人族少年,关系还不错的样子,莫非他们之间有什么猫腻? “香香,是你发射的信号弹?”四尾妖狐声震如雷。 狐香香低下头,怯怯而恭敬地点点头,指着对面六位天骄,带着哭腔道:“这六个坏人强闯圣地,还想打我。” 什么!四尾狐妖震怒,露出骇然獠牙。 什么!六位天骄颜色大变,脸都吓绿了,憋屈地要吐血,天地良心,谁要打你了,我们追得是你身边的那个小子。 不关我事,不关我事。甄实在保持淡定,坚持做丰碑,保护香香妹妹,好人一生平安。 “回禀狐仙,我们是九荒门人,误入此地,情有可原,万望海涵。”祝师兄深吸一口气,神色严肃地说道。 “九荒门很了不起么?” 四尾狐妖怒哼一声,露出不屑和轻蔑,“在这大荒之中,妖族至圣,你们这群人渣,强闯青丘圣地不说,竟企图加害我妖族未成年后辈,罪不容恕。” 怒哼中,四尾狐妖脊背隆起,凌天抖动,立刻有六根银黑狐毛被抖落下来,迎风见长,眨眼间变成六根又粗又硬的绳子,不容分说,如黑蟒一样盘卷向六位天骄。 “前辈,这是一场误会……” 祝师兄脸色惨白,直冒冷汗,但见狐毛绳卷来,竟不能躲开,一下子被捆住,摔倒在地上,吃了一脸灰,目光一扫,其余五位师弟也是一样,全被缚住,如粽子一般,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甄实在狂喜,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补刀,心想要是四尾狐妖再狠一点,把这六个吃翔蠢货全杀了就更好了。 四尾狐妖尾巴一扫,将六位天骄蛮横卷起,表情一变,露出阴险的大笑,目光贪婪,嘿嘿笑道:“九荒门人强闯青丘圣地,还企图加害我族,就凭这些罪名,足够好好的敲诈九荒一笔,不拿出好处来,休想叫我们放人。” 腾地而起,一个起跃,就消失在山林间,不知去了哪里。 “香香,带你的朋友去见祖奶奶。”风声呼啸,四尾狐妖的震吼远远传来,如幽冥鬼叫一般,格外瘆人。 “我的朋友?” 狐香香呆了呆,半响,看向丰碑般挺立的甄实在,与自己近在咫尺,气息相通,暧昧之极,脸上蓦然浮现一抹羞红,忙远远跳开,心里如小鹿乱撞。 这,我们什么时候,成朋友了? 狐香香羞得小脸红扑扑的,愈发可爱动人,偷瞄了甄实在一眼,结结巴巴地道:“甄哥哥,香香带你去见奶奶,你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说到回家,心里竟有种莫名的不舍。 甄实在叹口气,苦笑不已,心说只怕见了你奶奶,我就休想回家咯,看四尾狐妖刚才那样子,不容分说抓了人,兴冲冲地准备讹诈九荒门,业务之熟练,令人发指,一看就是“碰瓷”高手,你奶奶定然是高手中的高手,还不知打算怎么利用我呢。 这时候,右手蓦然亮起,甄实在低头一看,浑身一震。 功德点:正800。 什么情况? 再看功德点赚失记录: 宿主勇敢保护狐香香,赚800功德点。 一笔横财! 只是被我挡在身后,就对我感激如斯,太纯真了! 甄实在脑袋轰轰,感觉有些不切实际,认真地看向狐香香,就像是看着金山银山一样,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永不放开。 这些时日,甄实在把超能系统基本搞清楚,这个刷好感度赚功德点的坑爹设定,其实有很多窍门,关键在于宿主触发的任务中,让对象对自己能产生多少好感。 尽管此刻六位天骄对他恨之入骨,但功德点没有失去一点,原因就是超能系统判定他没有触发任何任务。 恶魔果实是天外而来,无主之物,他吃了就吃了,超能系统不会判定这个行为损害任何人的利益,于是他没有失去功德点。 至于吃翔事件,翔是他拉的没错,但他没有逼任何人吃自己的翔,也没有刻意用自己的翔陷害他人,所以就算六位天骄吃了他的翔,对他恨意滔天,功德点一样岿然不动。 反过来,当狐香香被凶神恶煞的六位天骄吓得要死时,他勇敢保护(其实就是摆个造型,真正救人的是四尾狐妖),但狐香香认定是他保护了自己,感激不已,功德自然就记在他的头上,功德点蹭蹭直往上窜。 嘿嘿嘿。 船到桥头自然直,甄实在忽然觉得遇到狐香香是自己的福气,顿时挺起胸膛,哈哈笑道:“好,香妹妹,快带我见你的奶奶。” 竟不想走了。 狐香香点了点头,忽然靠过来,羞答答牵住了甄实在的手,他愣住,刚想问她牵手做什么,下一刻,一道光华蓦然笼罩住他,一晃神,身体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甄实在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被传送了,冷静如常,四下环顾,不禁露出震撼之色,他所在的地方,毫无疑问就是每个修行者美梦以求的豪华居所——洞府。 洞府如秘境,自成一界,空间辽阔。 甄实在进入的这个洞府,属于狐族修行者,自然气息浓郁,一望无垠的平原上,山河壮丽,风景如画,美不胜收。 甄实在与狐香香站在一条笔直的大道上,两旁伫立着一尊尊巨大的雕塑,全是造型威猛的狐妖,形态各异,尾巴有多有少,最多的是六尾,其次是七尾和八尾,九尾十分罕见。 这些雕像,想必是狐妖一族的英雄先辈,放在此处,受全族瞻仰。 雕像后面是山水,奇花异草遍地都是,沿着大道一路观望,大开眼界,甚至看到一种通体透明如水晶钻石一样的树,头上冒着蓝火的怪兽,还有一条弥漫葡萄酒香的紫色河流。 大道尽头出现一方神坛,有一位风姿卓越的年轻妇人站在那儿,似在等他和狐香香。 一见到年轻妇人,狐香香露出快乐的欢笑,眉飞色舞,立刻跑到她的面前,亲昵地叫道:“倩倩姐。” “香香,辛苦你了,听说有歹人想伤害你,没受伤吧?”狐倩倩一脸关切地打量狐香香,好姐姐照料好妹妹的画面,美得令甄实在一呆。 “我没事。” 狐香香乖巧地吐了吐舌头,然后羞答答地看了甄实在一眼,小声说道:“多亏了甄哥哥保护我,那些歹人才没能伤到我。” 饶是甄实在脸皮厚,此刻脸上也有些发烧,但他是个实在的人,挺起身板,大义凌然地道:“保护狐妖一族,是天下所有人义不容辞的责任,我只是做了任何一个好人都会做的事。” 狐香香听了,心中好感动,暗想甄哥哥人是真好,做了好事还这么谦虚。 狐倩倩认真地看了看甄实在,目中有厉光一闪而过,甄实在瞧得分明,心神震惊,暗想这个年轻妇人可不好忽悠,当下打起精神,小心应付。 狐倩倩忽然目光一变,露出几许温柔,看着甄实在,笑容满面地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狐妖一族感激不尽。” “不敢当不敢当。”甄实在一脸严肃地连忙摆摆手。 “奶奶想见你,不过,你穿成这样,可不太雅观,我先带你去沐浴更衣吧。”狐倩倩不由分说,做出请的姿势。 既来之则安之。甄实在冲狐香香笑了笑,坦然随狐倩倩去了。 神坛之后,有许多奇形怪状的巨大建筑,或剑刺苍穹,或刀劈岳山,看起来格外妖异,靠近时又有一种让人失神的神圣感觉。 狐倩倩带着他走进一扇门,前方很快出现一方碧汪汪的水池。 远远就,能感觉到水池内有浓郁的灵气,随着袅袅蒸汽蕴散出来,只是闻一口,体内的灵脉便活跃起来。 …… 实实在在写书,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二十一章 地牢 好一方灵池! 甄实在大喜,心说不愧是青丘圣地,洗澡堂都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池水里肯定是预先撒了上好的碾碎的灵石粉末,不然灵气不可能浓郁如斯,闻着还有股药香味,水中定然还有诸多灵草药物,浸泡身体,受益多多。 走到近前,他忽然听到汩汩之声,心下奇怪,定睛往池水中望去,氤氲腾腾中,池水翻涌不定,好像喷泉一样,形成三个泉眼。 看着这一幕,他浑身剧震,脱口惊呼:“这是灵泉!” 哪里是什么洗澡堂子,分明是一处经过精心改造的灵泉,而且是三眼灵泉。 放在外面,若是有人发现一处新的三眼灵泉,并有实力将之据为己有,那便足够开宗立派,支撑起一个中等宗门,香火不断。 而在青丘圣地,这等有市无价的宝地,竟只是一处脱衣洗澡抠脚丫子的地方。 太他么奢侈了! 甄实在彻底惊呆,在心里哇靠哇靠,根本停不下来。 狐倩倩见他神色变化,只他内心震撼到凌乱,不禁莞尔,笑了笑道:“不错,这是三眼灵泉,你可以多泡一会儿。” 把一件干净的衣衫放在了水池边上。 一抬头,就见到甄实在旁若无狐地,麻溜溜地脱掉了上衣,裤子还没脱下来就直接跳入三眼灵泉,入水之后,不是享受泡温泉,竟是大口大口地喝水。 先喝一顿饱再说。 狐倩倩哑然无语,脸色一变,被甄实在疯狂的举动吓了一跳,忽觉得十分好笑,咯咯笑起来,笑声非常好听,笑弯了腰。 过了一阵,她摇了摇头,向外走去,没走两步,她蓦然顿住,然后猛然转过头,目中银芒闪烁。 此刻,甄实在站在氤氲中,面朝一个泉眼,把脸贴在持续不断涌上来的灵泉之上,汩汩喝个不停,留给狐倩倩一个背影。 狐倩倩目光一凝,银色的瞳仁骤然紧缩,深深地看了一眼甄实在的后背,露出无法言喻的震惊之色。 “难怪奶奶叫我别怠慢了他。” 狐倩倩缓慢地收回目光,轻轻地低语一声,这才扭头离开。 她的低语,甄实在完全没有听到。 他很忙,满脑子都是好爽啊,真好喝呀,肚子在大一点就好了,可惜猪六九不在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 与此同时,青丘山西侧,一处阴暗潮湿翔味浓重的地牢中。 九荒门的六位天骄,灰头土脸,潇洒全无,全在唉声叹气。 他们六个,正是被那头从天而降的,蛮不讲理的,残暴无端的四尾狐妖丢在这个地牢之中,身上的储物袋、佩戴的护体玄玉,甚至就连装饰用的金玉之物,全部被那头可恶的四尾狐妖搜刮一空。 最为可恶的是,他们的本命玄宝也被四尾狐妖从体内强行逼出,野蛮抢走。 对于一个修行者而言,本命玄宝就是命根子,本命玄宝被生生抢走,那简直是如同胯下一刀惨遭阉割一样,奇耻大辱。 这还没完,四尾狐妖抢走他们的所有之后,忽然阴森森的笑了笑,翻爪取出六枚蚕茧一样的东西,强行按入他们嘴中,逼他们吃了下去。 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那个蚕茧究竟是什么,只猜测可能是某种慢性·毒药,防止他们逃跑用的。 狐族手段诡谲,他们不敢大意,全用灵压紧紧裹住腹中的蚕茧,不让其外溢出任何东西。 而这处地牢,气味要多难闻有多难闻,呆一刻就想呕吐。 原因无他,地牢一半的地方,堆积了各种动物粪便,剩下的那一半地方,地面泥泞不堪,积了一滩滩发黄的水迹,闻着气味就知道,是尿。 于是六位天骄只能紧挨着站立在稍好一点的泥土上,仰头看上方,头顶丈许之高,有一道用普通木头做成的栅栏,这便是牢门,放在平时,蹦起来一脚就能踢烂。 栅栏外便是苍青色的天空,自由仿佛在召唤一样,令他们蠢蠢欲动,可是,可是,可是,那头该死的四尾狐妖就守在不远处,哼着难听的曲调,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仿佛在等待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该死!虎落平阳被犬欺,没想到我祝允明会沦落到这般田地。”祝师兄神色无比阴沉,看着栅栏外的天空,仰头悲叹。 “祝师兄,这只是一时困境,等宗门得知,必会派人来营救我们。”那位陈师弟咬着牙,脸色凄然的说道。 齐师弟闻言,内心涌现无尽遗憾和巨大的失望:“就算是宗门来了,也只是营救出吾等而已,恶魔果实却已落入狐妖一族手里。” 这句话深深伤害到众人,难道辛苦了整整三年,到头来真地要一无所获? 不! 祝允明无法接受:“那个少年分明是人族修行者,为什么狐族妖物对他如此友好?还有,他的衣衫虽然破烂,但看起来非常眼熟,好像以前在哪儿见过一样。” “嗯,的确眼熟,我好像以前也见过,就是想不起来是哪个门派的道袍。”其余四人仔细一回想,纷纷点头,都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却又都说不出来。 唯有马保启脸色一变,沉重地叹口气,道:“那是本门一层天赋院那些记名弟子的特制道袍。” 他这一说,祝允明等五人恍然大悟,全回忆起来。 五位天骄出身高贵,来自另外三院,很少与天赋院那些垃圾打交道,更别提关心过他们穿什么样式的道袍了,想不起来十分正常。 马保启知道,只要他们能活着返回九荒门,他与甄实在的那点过往一定会暴露,于是不再藏着掖着,和盘托出:“这一切都要从那只该死的七彩金燕说起……那个少年名叫甄实在,来自燕子山,只是一个乡巴佬,三无凡人……” “天赋院?记名弟子?乡巴佬?” 听罢,祝允明瞪大眼,露出不能置信的表情,怒极反笑,说话带着极大的火气:“马师弟,你是在告诉我,我们五个天骄,栽在了一个垃圾手里?” 六个人,五个天骄,祝允明是真怒了,不给马保启留一分薄面。 祝允明五人俱是自幼得其家世荫蔽,未尝吃亏,而后少年得志,骄横日盛,从未像今日这般接连遭挫。 在他们想来,甄实在是一个心机歹毒之人,一个可怕的对手,他先是夺走恶魔果实,并拉翔戏弄他们,而后将他们引入妖族领地,利用狐妖一族困住他们,想借刀杀人,这些阴险毒计环环相扣,唯有妖孽才能想得出来。 不错,就是妖孽。 可是,马保启在告诉他们一个残酷的事实——甄实在其实是个垃圾,他们被一个垃圾耍得团团转。 这种感觉就好像发现妻子有了外遇,悲愤中,猛然发现妻子的外遇对象竟然不是什么大富翁或大帅哥,而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穷矮搓时,那种油然而生的巨大羞辱感一样一样的。 马保启看出五位天骄彻底怒了,心头害怕,忙加重语气:“别忘了,这个人是石云烟举荐入门的,这一切阴谋诡计的背后,可能都是石云烟在操纵。” “石云烟是半个恶魔,只有恶魔才能想出这些毒计。”惊惧中,马保启慌不择言,把他们的所有失败,全归咎在石云烟头上。 这让祝允明五人获得不少安慰。 他们五个深知石云烟有多恐怖,“魔女”的名头可不是随便叫的,再加上他们有实力和资格挑战二层塔主之位,是石云烟的潜在威胁,石云烟联手狐妖一族设计陷害他们,完全有可能。 “但凡吃过恶魔果实,以及有恶魔血脉的人,都不能再吃第二颗恶魔果实。” “石云烟是半个恶魔,恶魔果实对她而言毫无用处,但对我们就不一样了,她应该是惧怕我们真地找到恶魔果实,一直在布局谋害我们。” 祝允明目光一闪,露出无比怨毒之色,这一刻,他对石云烟恨之入骨,其余四人也是咬牙切齿,怒恨交加。 马保启为了挽回信任,忙说出了另一件事:“其实,我早就发现这个甄实在很不正常,在他成为石云烟的人后,我就一直在想办法除掉他。” “那他怎么没死?”齐师弟冷眼看过来,讥讽道。 马保启咳嗽一声:“我在二层,不好对一层的人直接下手,于是安排了另一个人去做掉甄实在,这个人你们都见过,他叫周天鸿。” “是他?” 祝允明五人队周天鸿都有印象,是马保启介绍给他们的小弟,送过不少好处给他们,而他们也想有个人在一层扩张势力,收取各种好处来供养他们,于是支持周天鸿成为一层的一方老大。 若甄实在听到这番对话,他肯定会惊讶,原来周天鸿傍上的二层的一个大人物,赫然就是祝允明。 “周天鸿办事不利,回去之后废了他丫的。” 祝允明五人屈辱感爆棚,此刻不管是谁跳出来,都成为他们仇视的对象,就这样,远在九荒门一层,打着祝允明旗号嚣张的周天鸿,浑然不知他已经被自己的老大恨上了。 片刻后,四尾狐妖哼着噪音一样的曲调走过来,俯视着站在粪便旁的六个小人,嘿嘿一笑,道:“你们六个人渣,饿了没有?” 满是关切。 六位天骄面面相觑,不知道四尾狐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敢接话,就见到四尾狐妖忽然拿出来一样东西,状如肉,色如石,头尾具有,像是某种生物。 “肉灵芝!” 祝允明一眼认出那是什么,脱口惊呼。 “不错,正是肉灵芝,三千岁的肉灵芝哦,非常罕见和珍贵,吞服之后,好处无穷,嘿嘿嘿,有多少好处,你们肯定比我懂,我就不多说了。” 四尾狐妖脸上浮现亲善的笑容,把肉灵芝推到了栅栏上,顿时,一股沁人心扉的肉香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