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虚空》 第一章 请叫我吴越 明亮的地板,反射着灯光。白的刺眼。 已是深夜,更显凄凉。 空旷的走廊,淡淡的散发着药的味道。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眼极为明亮,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一脸的毫无表情,偶尔听到几声惨叫,年轻人才会露出点古怪的笑容。 嘴里轻轻的喃喃道:“又不知道哪个不长眼色的东西尝到电击了。唉。听说外面房价越来越贵了。我自己住这么大一层楼,是不是有些浪费了。” 忽然。 刷。好像只有一瞬间。灯光破灭,眨眼间一片黑暗笼罩了整个楼层。 年轻人一愣,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我可不喜欢黑暗。”摸索着准备回房。 “先生,你能帮我个忙吗?”很轻灵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却显得有些诡异。 年轻人似乎笑了笑,道:“什么忙?”有人理我总归是好的,不管这个人现在到底是不是人。 “帮我把我的尸骨挖出来,就在墙壁里......小女子双十年华,却被奸人所害......” “可以。但你要给我找工具,最起码也得是锤子,有炸药最好。你还得给我弄点光,我看不太清楚。最后,你控制好别让别人过来,我不想别人以为我神经病更严重了。” 那个声音似乎愣了,过了很久,才说道:“其实也没这么麻烦....我教你一个符咒,你用你的鲜血涂抹在这个墙上......” “不好。”年轻人的回答极为干脆利落。 “为什么?” “我突然想到一句话,无利不起早。现在不都是这样吗。” 那声音叹了口气,“我知道您是个好人。但我现在却只是一介游魂,哪有什么能相报的.....先生若不介意,我有个妹妹,貌美如花,年龄也是好年华......”说到最后声音变得极为魅惑,充满着诱惑力。 “连自己的妹妹都出卖,实在是太难让人相信你了。不如,你就在这里陪着我不也挺好。”年轻人一脸阳光灿烂。 气氛突然变得极为压抑。那个声音却再也没有一句话。年轻人有些自嘲,看来谁都不愿意理我啊。 “可我偏偏就是不去死。”语气轻轻却极为坚定。 似乎是滴水的声音,在地板上炸开。 “你看我的鲜血在你脚边滴落,我的头颅在望着你,我的手我的脚......”声音极为凄厉。 “我是闭着眼睛的,而且也没灯啊.....”年轻人很快的回答。 轰! ........ 本市最大精神病康复中心发生严重火灾,起火原因目前还在调查中。伤亡人数目前还在统计中...... ...... 幽暗的石殿。正中是一个巨大的神像,背生双翅,一脸冷漠。 神像下是一个少年,似乎还是一个盲人。眼睛上缠着一个白色布带。在不停的磕着头。嘴里念念有词,脸上已经是血流满面,混合着地上尘土。看起来极为狰狞。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的意识似乎已经模糊。神像额头的竖目突然爆发出一道光芒,打在少年身上。少年一声不吭的直接倒在了地上。接着,不过片刻,神像全身都开始震动,出现一道道裂纹。一团灰色透明的东西,从神像里面飘了出来。最后也落在少年身上。 滴。语言系统匹配成功........ 越子青或者说是吴越,慢慢的爬起来。手中传来有些柔软的感觉。大概是在床上。耳边能听见风声呼啸,想来还是在地面。眼睛只能看到微微的光,还有些疼痛。 “少爷啊。你可算是醒来了。不然老奴可该怎么活啊。咱们越家现在可没了,再不能由着性子了……”一个苍老但气息却很足的声音响起。 “好。”虽然还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吴越还是下意识的回答了。 “好好好。少爷您安心养病,以后万不可再去参拜那些邪神恶魔。只要您好好修炼,凭借公子您的上等天资。以后一定能杀了那小畜生!将他抽魂炼骨为咱们越氏一族报仇!”听了老人的话,虽然看不到表情。但其中的深深寒意却让吴越心头一跳。 “嗯,闲着也是闲着。你把咱们家和他的恩怨的再给我说一遍。从最开始,到现在……一个字都不能少。我要仔细分析一下。”吴越故意揉了揉太阳穴,一副我要努力思考的模样。内心也是极为无奈。初步可以确定自己穿越了。但,现在的情况是穿越了但是没有前身的记忆啊。 老人却没有多想,慢慢的开始说了起来:“那是五十年前。老族长还在……”故事很长,但还好两个人都很有耐心。 “少爷以后万不可再做傻事。等过了这阵风头。咱们去上元宗,请表小姐帮忙……一定可以为族长报仇!让那小畜生血债血偿!” 吴越长长出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道:“越子青已经死了。再也没越家了。我以后就叫吴越了。” “少爷啊。您有这个心劲,我也就放心了。就怕您再做傻事啊……” 听到老人竟然这样理解,吴越也是松了口气。这样也好,不然解释起来也太过麻烦了。总不能说,你家少爷越子青死了,我是个穿越人,换个名字多不习惯。 “至于我的眼睛。”吴越故意顿了一下,自己可没在故事里听到关于自己眼睛的事情。突然耳边一个声音响起,道:“少爷还请暂时忍让一下,今时不同往日。”这句话用的是传音入密。吴越听后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想静一静。”吴越摆摆手。老人忙说道:“那少爷你好好休息休息。老奴先告退了。有事您招呼我。”说罢便退了出去。 过了许久。吴越才慢慢站起身来。随便走了几步。稍微平缓了下心情,长长的出了口气。 作为一个地球人,吴越穿越了!虽然现在的状况不太妙,可再差也比原来好啊。 七号床,不吃药了。吴越在笑。 至于当前的状况,简单点来说就是。越子青他爹,还是个公子哥的时候。和一个人普通修炼者发生了点矛盾。最后仗着家里势力——差点要了人家的命。谁想到呢。五十年过后,这个普通修炼者,逆袭了! 本来平平的一个人,叫陈稷山,突然爆发了。先是创立宗派天灵宗,短短几年便声名赫赫。而且一身修为更是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于是上演了一出复仇记,也不知道当初是多大的仇和恨。把越家连根拔起,杀得几乎是寸草不生。最后越家的嫡子——越子青和一个老仆,不知经历多少劫难,最后才算是侥幸逃脱。 现在居住在南群道南群山脉,某某个地方,一个小寨子里。一方面躲避着陈稷山等的追踪,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取得越家当年留下的宝藏之一……这个小寨子,也算是越家当年的秘密根据地之一。不过时隔这么多年,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虽然暂时给越子青,或者说是暂时给吴越了一个落脚点。但同样,那笔宝藏也很动人心啊。这也算是两人至今还逗留在此的一个缘故之一。 现在的目标就是暂避风头,尽量取得宝藏。然后去中州,投奔一个自己的亲戚。那个亲戚在鼎鼎有名的上元宗地位极高……然后报仇……结果吴越已经可以猜到了。很明显自己的亲戚会全军覆没! 很容易看出来的套路!自己的对手,那个叫陈稷山的男人,一看就是主角。修为平平,得罪世家,遭到打压,重新出世,一雪前耻……现在自己起到的作用不就是给主角找来更强大的敌人,推动全文的发展…… 吴越摸了摸眼上的布带,心中也满是惆怅。至于那个叫越九说的血海深仇,吴越表示很同情,真的很同情……但只是同情。 很难恨一个陌生人啊。既然能来到这个世界,必然也是能回去的,所以我的目标。可是杀回地球啊。 吴越笑了笑,有开心,更多的则是杀意凛凛。长恨岂能不报?不过当前的问题,就是好好的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继续我的愿望啊。 第二章 前世恩怨与我何干 吴越在换药,说是换药其实也就是把眼上的布带取下来,然后把一条新的药带蒙上去。这是最后一次换药了。再有三个时辰左右就能重见光明了。想想瞎了近一个周,吴越内心还是蛮激动的。 “瞎子越,瞎子越!”听到这个声音,吴越撇了撇嘴,也懒得搭理。这个人叫做古木力,这也是吴越穿越一来记住的第三个人名。至于记住这个名字的原因也很简单,似乎自己的眼睛失明就和这个人有关系。还有就是,这个人来的实在太频繁了。当然,来者自然常常不善。 古木力也不过十六七岁,穿了一件麻衣,外面罩了一件兽皮,大概是因为长得丑的缘故,即使是一脸的笑意看起来也只让人觉得狰狞。 “瞎子越,我爹和长老晚上要请你赴宴!特此让我来通知你。” “知道了。”吴越点点头,然后摆了摆手,道:“退下吧。” 这个简单的动作顿时点燃了古木力,尤其是再看了看吴越,住着寨子里最好的房子,吃着寨子里最精美的食物,还有就是穿着那么好的衣服....... “还有事么?没事就下去吧。”吴越皱了皱眉头,天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越子青!你还以为你是那个越家大少爷吗?你现在就是一条流浪狗!还是一条依仗我们石当寨的藏身一条狗!你最好放聪明点,不然......”古木力冷冷说道。 看到吴越沉默了,古木力咧嘴笑了笑,然后走了几步,故意贴到吴樾身边,轻声道:“我告诉你。魔鬼草毒瞎眼睛是见不到真神的。我是故意骗你的,但你要再敢惹我。我不介意送你去真神。哈哈哈。”接着便是一阵疯狂的大笑,“别忘了晚上我爹会给你摆宴!会好好给你,道歉!”看到吴越沉默不语,古木力开心极了,把道歉两个字咬得极重。两年前那个飞扬跋扈的越家大少,现在怎么样?不还是要看我的脸色。 听着古木力越走越远。吴越松了口气,喃喃道:“好重的口臭啊。”随即叹了口气,看来这个石当寨,是准备要农奴翻身啊。 突然一阵急促的步声响起,这是个有点熟悉的脚步。 “对了,越大少爷。还有点东西没给你呢。”吴越一听还是古木力的声音,还没等说话。 只觉得一阵劲风袭来。吴越心中一惊,体内元气一动,向侧面一避。还没反应过来,小腹便是一疼。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了过去。 “哈哈哈。”一阵疯狂的大笑,古木力用脚踩着吴越,大声道:“越子青!你不是通脉修为吗?快来打我这个蛮子啊。我告诉你,猴子死了,就在今天死了,就在刚才死了!不过估计你也不知道猴子是谁。贵人不死多忘事吗?不过我这个当大哥的可是记得很清啊......冒犯你是吧。今天我古木力就在这里冒犯你了。你也废了我的修为啊!”说着一脚踢出。 吴越狠狠地撞在了墙上,刚聚起的元气也被这一脚踢散。接着古木力发疯了一般,一边怒骂着,一边拳打脚踢。吴越勉强护着头部,保护着眼睛。身体一阵阵疼痛袭来,过了好久,大概是古木力怕再打出事。朝着吴越啐了一口吐沫,又踢了几脚。才离开。 趴在地上歇了好一会,吴越慢慢的爬了起来。那些拳脚虽然极重,但吴越穿的衣服,本身便有一些防护能力,再加上越子青时便已是通脉修为,体内经脉早已得到淬炼。所以多半也是一些皮外伤。 看来我这身体的前任,可是没少得罪人。一定是个合格的纨绔形象。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吴越的表情依旧淡然,但手上暴起的青筋显示了吴越也并非心中的那般平静。若非是前世的那些事情,恐怕吴越现在也无法如此淡然。果然,一饮一啄自有天定。吴越突然想到。 砰。砰。砰。 三声敲门。 看来今天我这里可真热闹啊。 越九进来的时候总会远远地先喊一声小少爷,再开门。至于古木力,一般都是破门而入的。 “客人请回。越某身体有些不舒服,不宜见客。”吴越道。 门吱的一声开了。人还未至便有一股清香袭来,看来眼睛看不见之后,鼻子倒灵光了许多。破门而入是一种恶习,但若是一个姑娘,还很大可能是一个美丽的姑娘。那么这种恶习就不算恶习了。 若一个长相丑陋的女子,想必也是没有勇气闯进一个男子家里。 “越公子。”接着是一声轻轻的叹息,接着吴越觉得似乎有一个人靠近了自己,脸上一凉,是药草的味道。脸上的疼痛顿时减轻了许多。于是吴越索性任由这个女子,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少女给自己涂抹伤口。 一边也听着这个少女类似求情的话,今天和我哥哥一块长大的猴子哥哥死了,我哥哥真的很难过。自从少爷您两年前废了猴子哥哥的修为。猴子哥哥就疯了一般,每天都在打磨力气,想重新修炼…… 少女的声音很好听,就像一阵清风。吴越坐在床边,少女站在吴越前面。在涂抹脖子上的伤口的时候,少女弯着腰,几乎要趴在吴越身上。即使吴越看不见,但那丝柔软却清晰的传递给了大脑。 “求您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族长,我求您了……”少女一边说话,一边认真的涂着药。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胸已经贴到了吴越脸上。 的确是一种享受。不过吴越还是往后挪了一点。突然脖子处的伤口一凉接着一疼,吴越逾越身体下意识的用力一偏。却刚好撞到这个少女,少女惊呼一声,身体却向吴越倒了过去。 顿时软玉满怀。吴越也被撞倒,倒在了地上。少女跟着跌倒,刚好压在吴越身上。 有点凉! 好软! 身体上传来很愉快的感觉,吴越还没来得及享受。少女就匆匆站了起来。却急忙问道:“青少爷,您没事吧。” 吴越笑了笑,道:“没事。挺软的。” 少女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脸却突然一红。把手中的药膏往吴越手里一塞。慌忙跑了出去。远远的喊了一句:“身上的伤口你自己涂吧!” 吴越喊道:“我可是个盲人啊!哈哈。放心吧。我是不会说的。”我自然是不会说的,说了恐怕也没用吧。 我通常都喜欢自己报仇的。而且我向来恩怨分明的很。前世恩怨今世退让?越子青,想必你也不会愿意退让的吧。 慌忙跑出去的少女,刚跑出屋门不远。就停了下来,这时的少女,哪里还有一丝慌乱? 本来听了那个废物的话,还以为这个好色之徒有了什么大变化!没想到落到了这般田地,还是一如既往。像这种无耻之徒,我们守护了数百年的宝藏,怎么也不能落到这种人的手里! 少女很嫌弃的脱了外边的一件薄薄的兽皮衣服,元气在手中一吐。兽皮顿时炸开。少女这时只剩下了一件白色长袍。在这个冬天里,在北风里。随风飘动。少女面无表情的一步步走远。犹如隆冬的精灵——美丽且冷漠。 至于吴越。端坐在床上,把玩着一块火玉。也就是因为这个玉佩,吴越才能在这冬天里不受寒冷侵袭。吴越同样的面无表情,少女的来意他不知道。但可想而知,肯定不是来道歉这么简单? 未免把我吴越想的太傻了一些了吧。现在的事情就是期待着。 滴!数据化匹配成功……当前世界扫描中…… 第三章 试用版 晚宴吴越没有去,非不愿实不能也。虽然知道这样难免得一个狂妄的名声,也会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但吴越也是有苦说不出。 滴。数据化匹配成功。神愿现实化,需用时九个小时。 接着吴越就陷入一个尴尬的地步,自己一动也不能动的坐在凳子上。虽然看不见,吴越却能感觉到一点点、一丝丝光从自己的身体里钻出来,汇聚到自己的大拇指上。 有心想给来请的人个借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来请得是一个人,看到吴越一动不动的姿势。说道:“原来是少爷修炼到了关键时刻。那小的就先告退了。”说罢还轻轻关上了门。话说的似乎很合理,而且还附带替吴越解释了。但吴越分明听到的却是满满的不善。吴越叹了口气,但也真的无可奈何。 直到月上中天。 又是滴的一声,在吴越脑中响起。现实化成功,恭喜宿主参加成神计划。 发现自己能动了,吴越急忙站了起来,先是把眼睛的布带取了下来,急忙睁开眼。还好是晚上,不然说不得又得瞎一会。 眼前的桌子上是一盏青铜灯,灯光不刺眼却映出满屋景色。屋内尽显奢华,墙上挂满了山水画,窗台处也尽是一些古董物件,凡是家具虽不知名声却也能看出珍贵……吴越心中一动,看来这个世界人的审美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异界剑与魔法的大陆……还是修真升仙界,亦或是什么别的大世界了。 这时吴越才低头看着拇指上的那枚戒指,意识一动沉入戒中。 顿时看到一块巨大的方形水晶,有点像魔方,都是六个面。在一片彷佛无边的黑暗中,缓缓的转动着。其中一个面散发着光芒,其余五个面则是灰暗。 恭喜你得到神愿——当前状态为:诸神戒指的试用装。同时欢迎来到成神计划。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充满着灵动,又充满着仙气。 接着声音便彻底消失了。那个水晶也跟着停了下来,吴越意识一动。便看到有颜色的水晶上面的几段话。幸亏是神识,不然即使经历再多,再处变不惊。估计吴越也得破口大骂。 最上面是两个大字——白榜。下面是一行小字(新手礼包发送失败,宿主当前可以选择原世界随机物品。) 这就是我的金手指?未免,未免太过分了一些吧。 先把这件事放一放,吴越再往下看下去。 任务一:完成越子青的心愿之一。 奖励:1.根据完成满意度获得越子青的遗物。 2.随机获得一件物品。 任务二:限时一年内,得到剑仙燕采堂的敬佩。 奖励:开启神之视角。 再下面就是三句话。 第一段:取得界之碎片和当前世界资源。可以完善戒指功能。 第二段:多与戒指互动,可以加强融合度。 第三段:祝您早日成就创世神。完成无敌之举。 …… 吴越心念一动,退出了戒指。脸色有些发黑。果然是个试用装!这也未免太山寨了。太简陋了一些。 不过怎么也算是有金手指的高端穿越者了。吴越开始一遍遍分析这个金手指,这也算是在医院养成的习惯,太过无聊的时候就对一件事不停的剖析。 比如现在。吴越突然露出一丝怪笑,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这个戒指,这个神愿,这个什么成神计划有问题啊。很严重的问题啊。不过就算知道,现在吴越也没力量放弃。 相互依靠,共同成长! 确定抽取原世界物品。 抽取中……抽取完成。 突然戒指散发出一阵光芒,而后光芒一暗。五件东西出现在吴越身前。 看着这五件大多熟悉的东西,吴越突然觉得刚才的忧愁,忧愁的有些晚。 两本书,一把手枪,一小袋透明药品,还有就是一只小猫了…… 喵…喵… 玛德!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东西都有什么用!戒指是不是脑残了,这都什么玩意啊。 随手拿起一本书,扉页上写着《三十六计》,吴越笑了。这是准备让我修身养性呢? 正准备翻开书。难道里就传来滴的一声,一段话出现在吴越脑中。 著作《三十六计》可以看透阴谋,根据修为差距获得不等信息。(一次性消耗品。) 哈哈。我就知道金手指不能这么坑。说着吴越急忙拿起第二本书。似乎是一本武功秘籍——《阿飞快剑》 恭喜宿主学得低武世界高级剑术、高级心法、高级内气。融合中……融合成功。当前剑术融合度为百分之五十,心法融合度百分之十,内气融合度百分之百…… 吴越只觉得体内元气一震,一股极为舒适的感觉由内向外的散发出来。吴越虽然能感觉出来自己变强了,但却不知道强了多少。 看到剩下的三件东西,吴越眼睛亮了。不过很快又重新黑了。 药品的名字叫做MCNS,是一种毒品,特效……见效快,易上瘾…… 手枪就是手枪,本来就是手枪……自带七发子弹,然后,没然后了。 至于那只小猫!吴越还没把手伸过去。喵的一声,小猫窜了出去,眨眼睛就无影无踪。留下了吴越的手,还在半空中伸出。 吴越勉强能看到,这只猫跑出去的时候,身体微微散发着一些光芒……这一定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吴越想问一句,现在退货还来得及不? 不管怎么样,都得好好修炼吧。 好好修炼,把握现在,成就未来。 如果可以的话,吴越不介意杀了陈稷山,也算是回报“越子青”的借身体之恩,但那要是情况不允许,吴越就表示爱莫能助了。至于再深一点,关于金手指,关于为什么来到这里,吴越表示毫不关心。如果能回到地球,他一定会给这些东西,不管是邪神好仙创世神,他都会给他烧高香的。真的。 吴越隔着衣服摸了摸身上的伤口,还有些疼。大概是因为融合了《阿飞快剑》的缘故,体内元气感觉极为顺畅,似乎也没什么内伤。但身体表面上的伤口,却还没好。 就从《阿飞快剑》开始吧,吴越闭上眼睛,脑子里自然浮现出一段段信息、一幅幅画面:一个少年,拿一根树枝,刷的刺在一头狼的咽喉处……一个少年,手持着一柄木剑,面对水中欢游的鱼儿……一个少年,拿着一柄剑,身前是一个身形鬼魅的人,一剑夺命…… 天下之剑,我非最快,却也极快。 天下之剑,我剑最准,出则杀人。 这是一个冷漠的少年声。 吴越偏偏身临其境。 第四章 真诚人生从你做起 转眼小半个月过去了。吴越每天的事情,就是习惯一下自己体内的元气。但即使如此,吴越也敢保证,收拾一下古木力已经不在话下。接着就是在寨子里闲逛,吹着冷冷的寒风,身上的火玉散发着温暖。根本就是自带空调系统,简直不能再安逸! 当然顺便收集一下信息——听寨子里的人闲聊。没办法,吴越没想到整个寨子里竟然没一本书。若非是看到那些晾晒的衣物,吴越根本就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蛮荒了。 所幸的是,在这个小小的寨子里,寨子里的人却没有吴越想象中的无知。做了好几天的良好的听众,大概也算直到当前的基本情况。比如说,头顶这个世界叫做元古界。脚下的这块大陆叫做北邙大陆,向东五千多里左右,就是海洋。然后乘船能达到另一块大陆。至于这个元古界,究竟有多少块大陆,有人说十几块,也有人说几十块,更有人说上百块……吴越稍微问了个问题,问的是:界外是什么…..遭到了无数的白眼,也收到了一个很文艺很高深的回答:道无穷,故界无边也。说的人说的高深莫测,听的人出身理科表示质疑….但可以推测这个世界已经和地球有联系,最少应该都在第一宇宙之中,毕竟生活方式未免太相近了! 还有便是收获了一个小跟班,一个叫做夔虎儿的小丫头,夔虎是一种生活在传说中的凶兽。而夔虎儿则是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仿佛风一吹就得生场大病。似乎是出生时,她的母亲受到了惊吓,算是个早产儿。生下来就是病怏怏的样子,所以也就取了个夔虎儿这般凶猛的名字以求保佑。 但身体上的虚弱,终不能让她像旁人一般修炼寨子里功法。于是一个寂寞的小丫头碰到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帅哥哥。小丫头就这么被折服了! “越哥哥,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小红帽怎么样了…..” “嗯….就被大灰狼吃了,一般清蒸,红烧….想想就好吃啊。啧啧,再放点香油,好好做…..” 夔虎儿气呼呼的看着吴越漫不经心的表情,大声道:“越哥哥,你的故事越来越敷衍了!” “唉哟。小妮子你还知道敷衍啊。你会写敷衍这两个字不?” “当然会了!”夔虎儿得意的扬起了小脑袋,然后看到吴越那戏弄的眼神,一下子就明白自己被作弄了。狠狠瞪了一眼吴越,便气呼呼的走远了。 看着夔虎儿远去的身影,吴越由衷的感觉到了一股堕落……自己什么时候连这么小的小女孩都不放过。吴越发誓,本来就想套一些生活的基本常识。没想到一来二去,这小姑娘反倒缠上她了。 “我这张脸果然是老少通吃。长得太帅就是一种罪过啊,可我愿意承担……”吴越深深的被自己陶醉了。吴越没有发现的是,自己似乎开朗了一点.... “越哥哥,快跑….快跑…..” “怎么了?”望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夔虎儿,吴越疑惑的问道。 “古木力哥哥,带了一群人。来找你了。肯定是要揍你。你快跑吧……” 吴越轻轻一笑,我还没找你的麻烦,你还敢来找我的麻烦。看着一脸急色的夔虎儿,吴越摸了摸夔虎儿的头。道:“夔虎儿,你这算不算背叛寨子。帮了我这个外人啊。” 看着一脸轻松的吴越,夔虎儿大急。说道:“这个时候了,你就别不着调了。” 吴越双手一伸,无辜道:“我已经跑不了了。你看他们已经来了。”说着一指,正是古木力,身后跟着大约七八个人。气势汹汹的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好了好了。你快走吧。莫让他们看到你了。”吴越笑嘻嘻地说道。 “哎呀。你这人!”夔虎儿跺了跺脚,道:“你这人怎么关键时刻犯糊涂了。你先拖一会,我去找人。”说着又是一溜小跑的跑远。 古木力几人很快走了过来,吴越感受了一下几人的气息。心中也是一定。果然都是凝气修为,平日仗着气力大一些,可能比一般凝气强一些。但凝气终归是凝气。吴越突然觉得很不值,自己之前可是被一个凝气给打了。 挺憋屈啊。 看着一脸淡然的吴越。古木力生出一种强烈的念头,往这张脸上狠狠的踩几脚。 吴越反倒先开了口,淡然道:“怎么?又来打架吗?你们寨子里的待客方式可真特别。” 古木力盯着吴越,一字一句道:“猴子死了!今天埋了。” 吴越皱了下眉头,想起了这个名字,随口说道:“不是早死了,怎么现在才埋。” 古木力咧开嘴,狰狞的笑了笑,冷声道:“是,不错。我告诉你,猴子是强行凝聚血气死的!若不是两年前………” 吴越极为不耐的摆了摆手,道:“我已经知道了。然后呢。” “猴子一辈子的愿望就是死了葬进战斧山,但他现在只能找个地方随便埋了。因为他不是战士了,只有战士才能埋在战斧山…..所以,我怎么求我爹,他都不同意!这些你都知道吗?”古木力握紧了拳头,他发誓,今天一定要杀了这个人!为自己的兄弟报仇。所以,他要让吴越死的明明白白。在痛苦中,在悔恨中死去。 听了这个故事,吴越表示很同情。轻声说道:“那你应该找你爹理论啊。告诉他,猴子曾经是个战士,很出色的战士。” “气煞我了!”听了吴越这话,古木力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颅。向前一跨,一脚踢出。 太慢了。吴越轻轻一挪,便躲过了。随即道:“报仇虽好。但也得注意一下双方的战斗力。” 不得不说古木力不愧是个合格的战士,听了吴越的话,反倒冷静了下来。对着吴越冷声道:“今天你必死不可。我若是输了,还有我身后的兄弟。还有的便是就是生死之战靠的可不仅仅是修为。”说着一拳砸出,这一拳明显用上了元气。单论速度,就比刚才快了数倍。 但在吴越看来,怎么也修炼了这么久的《阿飞快剑》。这一拳在吴越看来,还是极慢。 吴越正准备出手,一个人却抢先出了手。是一个石子,打在了古木力拳头上。小小的石子却生生的挡住了古木力的拳头。 接着两个人出现了。一个是夔虎儿,另一个也是一个女子。看起来也不大,十五六岁的年纪。 “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古木力一脸阴沉。 “古木力,这是寨子里的贵客,你不得无礼。” 听了这话,吴越眼睛一亮。声音正是那个帮自己擦药的少女声音。吴越看过,果然长得极为不错。尤其是身材,似乎和脸上的青涩有些不太匹配,发育得有些快了一些….. “但是猴子死了!爹怎么也不同意把它埋进战斧山。” 少女眉头一皱,道:“本来不就该如此。他一个普通族人,还是自己修炼而死的。自然没有资格埋进战斧山。” “可若非是这个混蛋,猴子一定是个优秀的战士!”古木力冷声道。“古木灵,今天我一定要为他报仇。我决不会让我的兄弟死不瞑目。” 沉默了一会。 古木灵缓缓说道:“我允许你出气,你大可也废了他的修为。但你不准杀他。” “灵姐姐,灵姐姐…..”看到夔虎儿一脸的乞求,吴越觉得这场戏自己应该出手了。 轻咳了一声。吴越道:“两位,这件事毕竟事关在下,怎么也得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吧。” “你的意见?你也配有意见!哈哈。”古木力一阵大笑,身后的几个人也很配合的跟着大笑了起来。 果然是一群脑子不够用了,难道都看不出自己的变化。吴越轻叹一声,然后又看了看古木灵….一脸的冷漠。 原来白痴和没脑子是会传染的?本来还以为古木灵能够发现自己的不同的,可惜了,可惜这个好身材了。真怀念,那个给自己涂药的温柔少女啊? 拳未到,呼啸已生。 吴越双手作剑指,阿飞快剑! 古木力倒下了!一脸的恐怖。但胸口还在渗着血迹。吴越擦了擦手指。果然是好快的剑。 至于古木灵,早就一脸震惊。愣愣的看着眼前眨眼间发生的一幕,吴越刚才的出手,她完全没有看清!作为一个通脉后期的人,古木灵完全看不到吴越的出手!他究竟是什么实力?一股深深的忌惮在古木灵心中升起, 至于古木力身后的几人,悄悄向后退了几步。就算群殴,也得看一下对手的实力好不好?这几人不一定很聪明,但绝对不傻。 “你们带着古木力回长老那里。”说着深吸了一口气,道:“多谢越少爷不杀之恩。” 看着几人抬起古木力慌张的逃走,吴越也不说话,任由血迹从手指上滴落。看着表情千变万化的古木灵,似乎有些笑意。 但古木力却分明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杀意。至于夔虎儿,完全惊呆了。在她眼里不可一世的古木力,年轻一代最厉害的古木力,就这么倒下了。被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甚至有些不着调的人打败了! “好了你走吧。”吴越突然开口。古木灵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还真怕眼前这个人出手。摸不清底细的人才最可怕! 这种人只能智取了。古木灵轻轻一笑,也不对刚才解释,反说道:“恭喜越兄修为更近一步。” 吴越答了一声嗯。 看到吴越回答冷漠,古木灵也不恼。反而又笑了笑,也不多话。扭头便走。 这种女子心机太为深沉了。若是成长起来恐怕是个祸害。吴越突然想到,于是杀心骤起。 “越哥哥,你好厉害啊。” 夔虎儿的双眼几乎都在冒星星,吴越摇摇头,先不想那些事。心情一阵大好。 “原来我已经这么厉害了。” 腰一弯,抱起夔虎儿转起圈来….空中传来夔虎儿的笑声,在风中飘散。 .一大一小玩的很开心。 毕竟是真诚人生。 滴。很动听的声音,突然响起。 恭喜达到任务一的完成要求,受否确认完成? 真是个真诚的人生啊。 第五章 今世我定杀你 一个大好的早晨。 吴越坐在窗前眯着眼,规划完自己的目标:先跟着“金手指”变强,然后回地球。 至于越子青,我现在已经叫吴越了。并不是一种逃避,现在吴越的感觉是现在自己是泥菩萨过江。如果去了中州,吴越会帮越子青说好话的,比如,告诉那个亲戚,说自己会报仇的,不劳别人操心了。这也算是救人一命吧。 享受着阳光。冬日里的阳光总是弥足珍贵。 手里拿着一块灰色结晶。 越子青的灵魂。包含着越子青的所有记忆和精神等。是否选择融合? 吴越也不理会。 没想到任务一就这么完成了?这明显是个很灵活的任务,越子青的心愿?越子青的心愿恐怕多了。 那么这奖励,恐怕就是根据越子青的心愿有多强大来定义的,若是替越子青报了仇,应该就是最高完成度。 不过看来,越子青对这个古木力的恨意也不小…..稍微联系一下,吴越也算猜了个**不离十。 估计是古木力骗越子青弄瞎双眼,然后去参拜那个神像。就是不知道越子青脑袋怎么却了根弦,竟然相信了。 恐怕是这一段时间经历太多。然后脑袋不正常了?所以越子青也难免对古木力生出恨意。 吴越还是拒绝了融合,脑袋里多出一份记忆,灵魂融合。这样还是我吗?嗯,要保持身体的纯洁性! 手一翻,手中又出现另一样东西,是一张卡牌。 命运。(一次性消耗品) 当命运卡牌被激活,再次使用该技能可以将宿主传送到5500公里以内的任何地方。 为什么看到这件东西,吴越有股淡淡的熟悉感呢。 这次的奖励看似不错。但似乎完全没什么用。念头一动,吴越手中的卡牌突然消失了。这是吴越新发现的功能,戒指附带着储物功能。不过有些遗憾的是,不,应该是很遗憾的是,只能储存戒指里出产的东西…..这山寨戒指! 至于原来任务一的位置,则又出现了一个新的任务:让陈稷山感觉到痛苦,根据痛苦程度获得不同奖励。 痛苦啊。吴越摸了摸鼻子,我画个圈圈诅咒他,他会感到痛苦不? 思维随便的飞扬。吴越突然有些怀念夔虎儿这个小丫头了,可惜夔虎儿昨天已经向吴越辞行,说是出去拜师,倒是吓了吴越一大跳。 夔虎儿还是走了。带着对外边世界的向往,带着对力量的渴望离开了。在半夜,偷偷的走了……但那好一堆送行的人,吴越就当没有看到好了。 吴越还在等待,等待着古木力的报复。但几天过去了,一切还是风平浪静。吴越悠悠闲闲的,一日三餐有人准时送过来,闲的无聊时就瞎转转。 正在捉摸着怎么弄套功法的时候,吴越倒是等到了另一个人。 穿着一件黄色玄衣,身材高大,头发有些白了。 “少爷,怎么这样看着我?是不认识老奴了?”吴越听到了声音,才恍然大悟。以前听越九的声音,总觉得这人应该 是个看起来有些掐媚的人,或者是瘦小精悍的模样。却没料到竟生了一副身材高大,看上去竟有些不怒自威。 “可不是。许久没见,倒是有些想念了。”吴越笑吟吟说道。 很普通的客套。但越九的眼圈却一下红了,他从小看着越子青长大,在他眼里,越子青是他的少爷, 却更像是他的孩子。这是越子青第一次,对他说这般话。饶是他向来心性不凡,也控制不住的红了眼圈。 当下道:“少爷。苦了你了….”越九只以为是,因为越子青经历了这么多,变得成熟起来。 吴越看到越九的反应这么大,反倒有些不知所措。只好随便找了个话题,问道:“九叔,你可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听到九叔这个称呼,越九刚准备重新进入感动模式。又听到吴越后面的询问,仿佛才想起,急忙从怀里掏出两件东西。一件是一个锦囊,另一件则是一个盒子。越九道:“少爷快保管好。这便是咱们越家留在这里的宝藏。东西都装载须臾乾坤锦囊里了,但这个盒子却装不进去,想来也不是凡物。” 吴越听后,接过这两件东西,随口问道:“怎么提前取出来了,不是说只有一月二十一日…..”说了一半,吴越猛地醒悟了过来。 没想到形式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看着吴越阴沉的脸,越九也不隐瞒,点了点头。 “你先出去吧。”吴越沉声道。 越九却是微微的弯下了腰,谦卑而不献媚,轻声道:“老奴认为现在离开最好,此事宜急不宜缓,这时先占个无理手也算是出其不意。” 吴越略一思索,点了点头。两人直接出门而去,吴越在前,越九落后半步,作一副闲游状。可惜运气 总归不那么好,刚过了片刻,便有人阻拦。 两个人,一个身材高大,一张猛虎兽皮随便的披在身上,这人吴越倒是认识,正是族长古烈,和他儿子古木力长得倒是一脉相承。另一人则穿了一件黑袍,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模样。 “九先生,要去哪里啊?”古烈先开口道。 “怎么?古烈族长是想以下犯上?!”越九冷声道。 “谈不上以下犯上,只不过是水往高处流罢了。陈宗主已经发了通缉令,你二人绝逃不出南群道。”黑袍人说道,声音极为阴柔,让人听了就生不出好感。 “不过,你若是交出宝藏,留下你身后的小子,古某愿意亲自摆宴为九先生践行。天下之大,九先生何处去不得?” “九先生这几日想必就是去拿宝藏吧,若是现在再说什么宝藏开启需要越家嫡子之血,就有些可笑了。” 这黑袍人好重的心思。吴越叹了口气,看来今天不好过了。 越九轻轻吸了口气,向前垮了一步,道:“背叛主家的事情越九自然做不出来,不过.....” 轰隆!话说一半,越九骤然出手。一掌推出。强大青色元气喷涌而出,古烈两人也未料到,虽然尽力躲避,但皆是受了小伤。 “老夫定杀尔等贼子!”越九怒吼道。但身形却不进反退。吴越只觉得身形一轻,就发现自己已经被越九抓在手中在空中飞行。 几个瞬息,刚才居住的房子就已经消失不见了。速度这才慢了下来,吴越刚准备感叹一声这越九机智得不像话. “哈哈!越家余孽哪里逃!本座白玉子来此。” 声音浩浩荡荡的远远传来,仿若惊雷游行,炸碎无数拦路白云。 “不好!”越九一脸阴沉的可怕。这白玉子乃是陈稷山结拜兄弟,尤善速度,修为怕是比自己只高不低。 “少爷,你尽力向东跑,乘船去别的大陆,切莫去中州!老奴去引开他。” “少爷你要好好的活着......好好地活着就好......” 话音刚落,吴越就觉得肩头一松,飞快的向地面掉了下去。身体周围裹了一层青色的元气。 若非这层元气,自己恐怕就直接被摔死了吧。而越九,速度暴增。吴越只能看到一道青色流光,划破天际。 真是个机智的人啊!吴越莫名觉得鼻子一酸。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被人这般呵护啊。 说什么引开,吴越怎么会看不出这是一趟有死无生。 你若是死了,我定替你报仇。 抽骨炼魂让他遭受人间至痛! 白玉子!我不知你是谁,但你必死无疑。 吴越一脸的冷漠,不见狰狞唯有可怕。 没有更倒霉的落在树杈上,吴越平安着落。天空上依旧没有了越九的身影。既然决定了要报仇,当前自然是要好好的活着。 本来自以为有命运卡牌在手,性命自然无忧。可光看越九的速度,前期最少每秒有一百里地。虽然不知道白玉子的修为,但越九直接就选择逃跑引开,自身肯定是凶多吉少。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传来。 吴越气息一鼓,随时准备出手。 喵......喵...... 看着树上的猫,正一脸呆萌的望向自己。看起来有点熟悉啊。 吴越猛然想起,这不正是跑了的那只猫。不过,原来看起来小小的猫,现在已经有近半米长,倒有些像个小猎豹。 果然不会有无用之物的.... 片刻过后。那只猫消失树林里。 “真是个粗劣的阴谋啊.....不过没想到报仇的机会这么快就来了。”吴越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笑,而脚下一张张五颜六色的卡牌一出现,围成一个圈子...... 命运卡牌! 第六章 有一人喜欢我多幸运 一艘大船行驶在汪洋上,宛若一粒尘埃在天空上划过,着实很难引起人的注意。没见过海洋的人很难想像出那份浩瀚。无边的海域除了带来了丰富的资源,更多的则是无尽的的野心。 大运号便是这么一艘大船,作为一艘十七阵大船,拥有着远航百万里的能力。在海上航行百万里究竟是个什么概念? 大概可以用修行者的等级来形容,修行前五阶:凝气、通脉、透灵、结神、蜕凡。透灵之前无法飞行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透灵修为一口气能飞出数百里,就称得上杰出人物。元力深厚的结神能横渡万里长江,就足够传说留名。至于蜕凡,说是气息一转三万里,眨眼便是十万里。但至今还未听说有哪个蜕凡能独自漂洋过海。至于蜕凡往上,那早就是神话中的人物,整个北邙大陆能不能超过十指之数还未可知。 所以到了最后,小小的凡人和一些低阶修士竟成了大陆之间的交流、贸易的主要力量。靠着大船,花天价请阵法大师刻上阵法,找个大门派挂上名。便只管漂洋过海,劈风斩浪。不知多少死于天地危险,又不知多少葬身于凶兽无情。超高的危险带来了超高的死亡率,同时相伴的还有超高的利益和赫赫之名。 大运号已经在海洋中行驶了十万多里,相对于全程七十万里的航程,这着实只是个开端。 大运号这一趟的目的地是中古大陆……这一趟主要是走私货,拉的是大宗派水晶宫的货。其中利润自然不菲,光是修行者水晶宫便派出十位。 这种船一般都是不拉生人的,但某些人还是花了一千两黄金,在船上砸下了个立锥之地。不过现在某些人大大咧咧的躺在甲板上,船长刘老大有意无意路过数次,都被这人给有意无意的忽略掉了。实在是不明白这人是脸皮太厚,还是脑子不灵光。 刘老大实在忍不住,小声但急促道:“小子,你特么能不能在房间里老实呆着。你这架势要是被水晶宫的人看到,可不是存心找揍?那帮修士可不是个善茬子。”说到最后似乎为了增加说服力,还故意冷笑了几声。 这人正是吴越,说道:“那些天字号房间住的就是你说的水晶宫的人吧。” “自然。”刘老大继续恐吓道:“那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你我在他们眼里都不过是个蝼蚁,知道是蝼蚁是啥不?就是蚂蚁,一脚踩死一大片那种。” 吴越听了,一脸肃然,做了个抱拳的动作,虽然是躺着做的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刘老大看到还是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这小子软硬不吃。说来他也是好意,毕竟这趟货,一大半都是这水晶宫的。为此更是派来这数名高手。若是真出了什么差错,恐怕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第一个没好下场。本来他当初收下吴越这一千两的时候,也没管那么多,只当是一端平常生意。若是出了什么事,这小子死了便死了。自己也不亏啥。但谁料到…… “爹!爹!你怎么又在说吴越!”远远的跑来一个姑娘,皮肤有些黝黑,但胜在身材高挑,双眼充满着灵动。这时这双灵动的眼睛却给刘老大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转眼又对吴越嫣然一笑。 也不管自家爹爹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黒,径直拉起吴越就走,边说道:“吴越,咱们去钓鱼!昨天你不是说想去钓鱼……” 吴越跟着离开,悄悄回头做了这可个不怪我的表情。姑娘猛然回头,大声道:“爹!不准你来啰嗦。” 刘老大狠狠哼了一声,却终究没说出个不字。 但谁料到疼了十七年的宝贝疙瘩,竟然看上了那个混小子!活了五十多年的刘老大,怎么会看不出这一点儿女情长。 真是瞎了眼啊。刘老大一脸愤懑。却是不知说是自己的女儿遇人不淑,还是说的是自己当初见钱眼开。 两人自然没有去钓鱼,现在,吴越还是躺着,不过舒适度却是提升了几个等级不止,枕着一双大长腿,迎面是微微的海风,睁眼便是蓝天。这时,吴越才感觉到生命的一种真实。 “吴越,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正在一口一口品着刘安心提供的刘老大的独门美酒的吴越,直接呛住了。 咳咳咳…… 刘安心也顾不得再说,急忙扶起吴越,慢慢的帮他顺气。 “你说什么?”好难恢复过来的吴越,一脸震惊的看着刘安心。吴越自然能感觉到刘安心的情意,但这般直来直往,却是两世都不曾体味到。 刘安心毕竟是刘安心,若是平常女子听到这话,肯定是粉拳一挥,一脸娇羞的跑远。 而刘安心则是毫不犹豫的用拳头用力砸了一下吴越,跟着大声喊道:“我说,吴越,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意娶我!”本来实在是忍不住,悄悄过来准备偷听的刘老大,还没选好位置,就听到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打了个踉跄扭头便走,嘴里不停说道:“闺女她娘你死的早啊,我对不起你啊……” 听了这一嗓子,吴越愣了两秒钟。也不说话,直直的盯着刘安心,刘安心毫不退让,跟着盯着吴越。 最后实在受不了这诡异气氛的吴越,摸了摸鼻子,小声道:“那个我先说,我家里就剩我自己了,而且给了你爹那一千两后,我已经身无分文了……” 刘安心轻轻皱了皱眉,说道:“没关系啊。只要你娶了我,以后好好跟我爹学本领。等以后我爹老了,大运号不就是你的了。” 幸亏刘老大走得早,不然若是听到了这几句话,恐怕直接就跳海了。 “放心!我会养着你的!”吴越坚定的说道。说出来他也有些愣了。自己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但这话怎么顺嘴就出来了?而心中又没有丝毫的后悔。 爱情是个很有感染性的事情,现在吴越觉得很开心,似乎短短这一段时光的温暖,就已经温暖了过去所有的寒冷。可,大仇呢? 爱情像个城堡,总能隔绝大多黑暗。 “嗯!”刘安心一脸坚定的相信。 “你还没说你愿不愿意娶我呢?” “对了,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你为什么喜欢我呢?”吴越说道,有些迷惘。 “那个不说了。现在你说。”刘安心手里捏着吴越腰间的软肉,大有一句话不中听就动手的趋势。 吴越很小声说了句:“我还有仇未报.....” “你大点声!”刘安心狠狠捏了一把吴越,吴越配合的喊起痛来。 滴。恭喜你完成任务一...... 看到吴越好像呆了,一句话也不说。刘安心突然心中有些忐忑,若是他不愿意怎么办.....手里的力道也松了一些。 吴越这才反应过来,骤然大喜,随即大笑起来,世间竟有我这般幸运人。 大声道:“刚才我说,我愿意!” 刘安心悄悄松了口气,手里却狠狠捏了一下吴越。 “如果可以,你愿不愿意和我去一个地方。一个有好有坏的世界,但我会保证让你看到的都是美好......那里很好很好的。有很多,你不曾见过的风景,你愿意么.....”吴越轻语。 “有你我便愿意。”刘安心的眼睛似乎闪烁着星星,“去哪里都好,有你就好。” 吴越用力的将刘安心抱在怀里,很踏实很舒适的感觉。 贴着心口,软软的.....好贴心。. 刘安心突然开口,声音幽幽地说道:“我年龄比你大,肯定会比老的快很多的......你会不会嫌弃我。” 吴越:“这......”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额。” “你喜欢我哪里?” “额。” “你以后肯定还会喜欢上别人!” “额。” ....... 刘安心突然开始喋喋不休。 吴越神色一正,严肃道:“其实。我是贪图你的美色....” “坏人。”刘安心咬着牙小声说道,目光里却是盛满温柔。 吴越一时竟痴了, 第七章 原来平安最难 吴越一会站一会坐,坐立不安便是此时吴越最真实的写照。身前便是小混元两仪阵,名字喊的响亮,但说到底,不过就是起到防虫防尘防潮的作用。这便是大运号的十七座大阵之一。 虽然刘老大依旧一副吴越欠了他五百万的脸色,说话还是不冷不热。但对吴越却是实打实的。不然像小混元两仪阵这种大运号的核心之一,怎么也不会交到一个外人手里。 明眼人自然能看出来,刘老大这是在培养女婿了。对于这个“幸运”的小伙子,有人不忿,也有人提前打好关系,当然,还有人愤怒的跳了出来。对于这种自认为是船上的“老人”。 折服他们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在他们的领域折服他们。另一种就是吴越的选择了,面对这个身强体壮还长的丑的家伙。吴越毫不犹豫的选择动了手,一连三天,见一次打一次,之后,这个自认为是大运号数得上的高手的家伙,每当见到吴越,就会努力露出充满着谦卑的笑容。 怎么也是个通脉嘛。揍一个凡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现在吴越却是一脸阴霾,心情十分烦躁。自从昨天刘老大宣布了在桃明岛休息两天后,吴越就有一种强烈的不安。 再有一个时辰就到桃明岛了,吴越似乎已经听到了船上人的欢呼。但这种不安更加强烈了! 略一犹豫,吴越还是拿出了《三十六计》。对于这个东西,吴越还是抱着很大的期待的。但看来是留不到以后给大反派一个惊讶了。 著作《三十六计》可以看透阴谋,根据修为差距获得不等信息。(一次性消耗品。) 翻开第一页,是一页空白。吴越集中神念画下了陈稷山三个字。 《三十六计》开始慢慢动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翻页。 第二页,上面写着大大的四个字:以力破法。 吴越皱着眉头,这四个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这个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不是来自陈稷山? 而这时,书再翻页,又是四个字:古传送阵。吴越看到这里瞳孔一缩,古传送阵他还是知道一些的,要说的是古传送阵在元古界还是有不少的,但每次开启所耗费的资源将都是天价,而且能传送的也不过一两人,这人还要能承受住强大的传送之力......他心中已经有了少许的猜测。 书再翻页,但却好像受到了什么阻力一般,第四页怎么都翻不过去。吴越见状,也算是福至心灵。集中精神,想着翻页…… 果然有效。《三十六计》极为艰难的又翻了一页。上面是两个半字:大筹,第三个应该是个门字,却只显了一半。吴越努力集中精神力,第三个字就在快要显出来的时候。《三十六计》陡然炸开! 吴越只觉得脑袋猛的痛了起来,彷佛有雷声在脑中接连炸起。双眼一阵发黑,一口鲜血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 而这时。不知和这里相距多少的一座竹楼上,一个眉须皆白的老者,盘膝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着:好巧妙的算计能力,观一叶而知秋……可惜碰到了老夫守泉子,不知是巧还是不巧…… 再说吴越这里,过了许久才恢复了过来。却难免一脸苍白的可怕,炸开的《三十六计》没有一丝踪影,一片纸屑都不曾留下。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吴越基本可以确定自己的不安来自陈稷山。 大概就是陈稷山用古传送阵,传送到了自己的前面。而自己的行踪怎么被发现的恐怕是和那个叫作大筹门的有关。 就在吴越还在努力思考着对策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接着便是刘老大的声音,“快要停船了,等一会上岛你好好陪陪安安。这几日,我让你守在这里,我女儿可是对我甩了几次冷脸。果然这当爹的……” 像这种摆放阵法的仓房,海上通常都叫作策舱。在这里却是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策舱里只能有一人在内。所以刘老大门也没进,说完就骂骂咧咧的走远了。 对了,还有安安。吴越深吸了一口气,手里出现一个不过指头长短的东西,看着像阻击枪里用的子弹。但威力..... 轻量型核弹TH-A31。 来自二十二世纪末期的核系列武器。 这件东西就是完成任务一:让陈稷山感觉到痛苦,根据痛苦程度获得不同奖励。 到底陈稷山是感觉到了什么样的痛苦,才会有这样的奖励。吴越不得而知。但这戒指明显又山寨了一波,同样,这个看似威力无穷的东西。却完全不符合吴越的认知,既然这个戒指的目的既然是让宿主成神,不应该奖励一些功法或者超级血脉之类的..... 不过现在吴越也顾不得思考这么多了。实在不行也只能试试能不能炸死陈稷山了。最多不过同归于尽。吸引陈稷山到自己身边,然后嘛。怎么说也是核弹....原来我也不是那么怕死。想到这里,心中的不安竟然一下子少了很多。 不过一死尔。吴越一脸表情复杂,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或者还在里面夹杂了一丝愤怒。我只想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啊。 这时候吴越明显感到一震,恐怕是停船了。 船上。 马上就要靠岸的大运号,船上每个人都是一副喜气洋洋。虽然也是常年漂泊在海上,算是早已习惯。但对于陆地的热衷,恐怕只会变得更多。 众人一脸惊喜还没换下,就换上了一脸惊愕。着实是眼中的画面太过惊人! 一艘巨大的船,一个人立在船头,这艘正在靠岸的船竟然无法移动分毫! 这个人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袍,看起来也是青年模样。这时候一脸的冷漠。正是陈稷山! “把越子青交出来!”陈稷山淡淡开口,声音却笼罩了整个大运号! “在下陈季风,却是不知我们水晶宫何时得罪了道友?”穿着鎏金杏黄袍的陈季风躬身说道。 “水晶宫么?”陈稷山一眼望向陈季风。 轻轻一道目光,却让陈季风宛若雷击。身体不受控者的连退数步,七窍流血! “越子青你还有十息时间。不然船毁人亡,与尔等有关者,尽诛。”陈稷山再次开口。 “今日你必死无疑。” 陈稷山独立船头,俯视众生,宛若神灵! 原来平安最难。 第八章 千古艰难惟一死 吴越打开策舱,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被自己打晕的姑娘,锁上策舱。一步一步走上甲板,这是一趟赴死之行。但吴越此时心中却只有刘安心的身影,究竟是何时喜欢上你呢?是你那些笨拙的关心?还是你大声说出的喜欢?吴越想了想竟然也不知道。喜欢便是喜欢。等你醒来,你记的要大哭一场,然后好好的活着。最后的画面,是这个姑娘,倔强的拦着吴越,让他悄悄离去。怎么可能离去啊? 最可惜的是不能带你去看桃明岛上的桃花了。你说半岛桃花一岛香,想必是个极美的画面。你说我若是早一点认识你,早一点,早到上一世......那该多好。 “我知道。那个吴越就是被刘老大藏起来了,还要招他做女婿,就在......” 砰!砰! 话说了一半的洪涛直接爆成血雾! 吴越走到了甲板上,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枪口处还有着淡淡的烟雾。对于这个人吴越还是有些印象的,正是那个频繁挑衅自己的人。 这两枪让众人的愤懑戛然而止。吴越冷冷看向本来还在一直责怪不停的众人,随着吴越的目光声音一点点消失。 看到吴越出现,也不见得陈稷山有什么大动作,脚步轻轻一迈,就已经出现在吴越身前。 吴越看着陈稷山,这个自己宿命中的敌人。还未看到这个世界,便被定为血海深仇的人。一身白袍,虽然长相普通,却自然有一股奇异的气质。真像个主角啊。吴越想。 陈稷山也在看着吴越,一个很俊郎的年轻人。目光里有愤懑,有怒火,也有着一丝仇恨。只能怪你出身不好吧。 “不知你是知不知,我三弟白玉子终究是因你而道消,今日你必死无疑。”陈稷山开口,声音轻轻,却是杀机毕露。 “果然是忍不住尝了那包毒品吗?果然是知道的越多,就越好奇。好奇向来是个令人致命的习惯……” 把越子青的灵魂结晶打碎一点,让猫吞下。不管白玉子是靠什么追踪,最终都会追到猫那里。 同时也会发现宝藏就在猫身上,旁边还有一个神秘盒子,不能装进须臾乾坤袋里。旁边还有一包不知名东西……简直有着可怕的说服力。 看似很粗糙的计划,对人心的算计却简直可怕。果然,这个计划成功了。可没想到的就是这个毒品有这么强的力量。 “你看我多么聪明啊!可我就只是想活着,普通的活着,有那么难吗?”一幕幕画面飞快涌现。 一个装饰十分精美的房间,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拿着一把刀,地上躺着另一个稍大一点的孩子。然后一个中年人冲了进来,抬手便给了站着的孩子一个耳光,却没注意到躺着的孩子嘴角一丝计谋得逞的笑…… 一个病房里,那是个长大了一点的孩子,十四五岁的样子,用瓷杯的碎片指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鲜血从孩子的手上不停滴落,这个孩子一脸冷漠,这个女人用力尖叫着,眼中却没有一丝惊慌。接着便是一阵阵脚步声传来…… 一张病历单,最下面是病情诊断:该患者患有严重精神分裂症…… 接着便是无尽的寂寞,与世隔绝的痛苦,究竟是多少年?多少年! …… 记忆一点点挤来。吴越仰天大吼,难道我活着便是错误吗!我只想,只想好好的活着啊。 滴。宿主精神已经到界限值。开启神之视角。开启中…… 亲人的防备,友人的疏远,路人的恐惧。为何?为何,我活着便如此多痛苦。所有为我好的人都难以善终? 前世,那个贤惠的女人,挡下了射向自己的子弹!自己却成了杀人凶手。 这一世,是越九决绝的眼神和轻轻的嘱托。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着就好…… 神之视角开启完毕。检测到界之碎片。目标锁定中,目标修为蜕凡后期。 滴。死亡任务发布! 宿主临时获得蜕凡大圆满修为。击杀陈稷山,取得界之碎片。 任务失败:抹杀! 轰隆!雷声轰鸣!海上的天气本就是说变就变。本来还是晴朗的天气,突然乌云密布。豆大的雨滴瓢泼而来。 突然一条水龙朝着吴越撞了过来!原来是一个水晶宫的弟子。 “前辈,晚辈愿为前辈杀了此子!”出手的那个弟子急声道,这是他的示好,让陈稷山看到自己,只求能随手给自己放了……若陈稷山是个嗜杀之人,有这个表现,没准能有一线生机,就算没有,结果也同样是死而已。若不是最好,也不会因为这一击迁怒于自己。 至于吴越是死是活,他毫不在意,一个通脉后期罢了。 那条撞过去的水龙,被那个通脉后期,伸手隔空轻轻一点。水龙彷佛突然生出了灵性一般,绕着吴越转了圈。然后用更快的速度撞了回来…… 看着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这个人。水晶宫的其余弟子强压下心中的惊惧。缓缓向后退去,想离开却不敢离开。 气势不断攀升的吴越,慢慢睁开了双眼。眼中天地再不是原来那般。五颜六色的灵气化作各种形态,其中隐隐约约有着一条条丝线。 “你终究还是打破不了那一层。”陈稷山开口,竟带着一丝丝遗憾。“所以,你今天还是必死无疑。” “是吗?”吴越冷笑。原来在他眼中高深莫测的陈稷山,现在却是清晰无遗。 陈稷山突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道:“你现在修为比我高,我要杀你本不容易。不过,我得谢谢你。”说着掌心里多出来一块碎片。 “盒子里的东西?” “你不知道?”陈稷山这时却是一脸狂热,“这上面蕴含着规则。我凭借它可以使出超越出蜕凡的力量……比如……” 一个裂缝凭空出现!就在吴越和陈稷山身边不远处,即使拥有了蜕凡的力量。吴越站在周围,却还是感觉到一股疼痛,就像数把细细的刀在一点点切割**。而陈稷山却仿佛疯了一般,兴奋的看着这道裂缝。 不过这时候吴越却露出来一种喜悦,一种很不正常的喜悦,一个人临死之前不该有的喜悦。顾不得管陈稷山这时候的脑袋还正常不正常,眼看着裂缝越来越小。吴越一狠心,身形暴起。抱起陈稷山冲进了裂缝里! 自古艰难唯一死!我最恨不能回地球报仇雪恨!我最怨不能与你朝暮相伴!我最想便是杀你陈稷山,不因过去仇恨,只为你坏我心意。 甲板上的众人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空中出现一道裂纹,而船头的二人已经消失了踪影。 整个甲板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这时却有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爹,吴越呢?” 无人回应。 刘安心痴痴地看着前方,目光散漫。 情不知何起。 却一往情深。 爱时突然,离别更突然。 雨滴落在甲板上,变成一朵朵水花。 第九章 不知今夕是何年 “咦。好有趣的灵魂,竟然反吞了这虚空噬灵……不过可惜却没了念头,再这样过个几十年。任你灵魂再坚韧,怕也逃不过魂飞魄散的下场。罢罢罢,我就助你一臂之力。日后你若有了缘之机可来自然界青牛书院,老夫允你听道百年……” …… 半山环绕人家,小河缓缓流过。几处炊烟袅袅升起,好一幅田园美景。夏日,蝉鸣。儿童笑声远远传来…… 丑妹丑妹,奇丑无比。 有个弟弟,又痴又傻。 活着倒霉,没爹没娘。 …… 七八个五六岁到十一二岁不等的小孩子,欢快的唱着,围着一个姑娘跑来跑去。他们还小,还不知道语言带给别人的痛苦。 这个姑娘吃力地提着一桶水,身材看起来极为单薄,衣服上的补丁打了又打。听着这极为伤人的儿歌,姑娘也不还嘴。偶尔擦汗,也是低头急忙擦玩。 河在村首,姑娘家住村尾。每次打水都要穿过整个村庄。 姑娘费力的走着,一群孩子欢快的跟着。偶尔碰到一个大人,大人大声呵斥那些小孩子几句。小孩子是一定不会散去的,做几个鬼脸,大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或许,这便是小村子里穷极无聊的娱乐。 “丑妹,哑娃咋样?你说这哑娃,好端端干嘛招惹甲长。这下好了,上等的天字号良田,换成了两亩丙田……” 丑妹抬起了头,眉眼都不错,可惜左脸上一道大大的疤痕,让人猛地一看极为吓人。丑妹坚定的说道:“是孙甲长欺人太甚,弟弟是为了我才打他的……” “好了好了。孙甲长是什么人,天大的人物。哪个管你们穷酸破丁。” 丑妹低下了头,提起水桶继续走路。她明白,这些人不是关心她,和她说话只是为了消遣无聊的午后时光。 “你看你看!这死妮子,话都没说完就走了,是赶着投胎去?!”说到最后,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旁边一个人接着说道:“可不然。这次孙甲长发慈悲,就吊起打了一顿,下次命都不得给……” …… 丑妹走的急急的,似乎怕身后的话追上来。而那些小孩子,又跟了一会,仿佛觉得无趣,鸟雀般的一下子散开了。 推开早已经破的不像话的家门,放下水桶,丑妹直接坐在地上,便忍不住哭了起来。她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啊。 两年前,还不是这样。他们家还是最受尊敬的一家啊。父亲是最出色的木匠,家里早早就种上了天字号良田。父亲还是受人尊敬的甲长。那是个高大的身影,笑起来极为响亮,一手一个,就把自己和弟弟送上了肩头。 妈妈会烧一口好吃的饭菜,还是这十里八村最好的郎中。那时候,村上见到了他们一家,谁不竖起大拇指,说一句好人家。 可一切都被那面黑旗打断。没人知道大名名鼎鼎的乌云寨,为什么来到这个偏远的小村落里。父亲带头反抗,死了……母亲也跟着死了……而自己被砍了一刀,却是活了下来。而弟弟也因惊吓过度,变得不会说话了。而村里经常被父亲责骂的隔壁村混混孙二,成了十里八村新的甲长。 久而久之。人们渐渐忘了前一任甲长的好。只知道因为这一家,一个姐姐长得丑,一个弟弟是傻子。得罪了孙甲长。整个村子的人,那些原来见面就露出笑容的,都开始排斥,开始鄙视他们…… 姑娘哭了很久,似乎哭累了。慢慢直起身子来,她要坚强,他还有个弟弟啊。 擦干了眼泪,就准备提起水桶,往水缸里倒。这是却突然伸过来一只手。 “我来吧。”是个有些沙哑,有些怪的声调。 “不用了。有姐姐就够了……书娃,你会说话了!”说罢,眼泪就又落了下来。 不管是哑娃,还是傻娃,都不是他的名字。他以前叫谢桓书,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小村子里的名字。不过这不重要了,现在,他叫吴越。 进了虚空后,吴越便引爆了核弹。之后便没了意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仿佛成了一道灵魂,一到神深念,在无尽的宇宙中飘泊。没有思考,没有念头。直到有一天,碰到了一个怪物,是一只巨大眼睛,周围长了几只触须。看到这个怪物,没有情绪的神念,却突然沸腾起来,会死的!但他不想死……..他拼命的挣扎着。 又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一个人,嘴里说道…..很好听的声音,宛若古钟清鸣。只记得他似乎说,让自己去青牛书院…….. 从桶里水的倒映,吴越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身上是一件破旧的衣服,不知缝了多少遍。还有就是完全陌生的脸庞。 究竟是再次穿越还是夺舍?一个月,吴越来到这个身体上,已经一个月了。慢慢的习惯了这里的语言,这是有些类似之前在元古界的语言。 但自己,吴越看了看手,很苍白的手,没有戒指。 脑海中也没有了那个巨大的水晶,从此便没有了束缚。什么金手指。什么神愿白榜,多可笑。 神念一动,方圆百里之内风吹草动尽在我心中。心意一动,元气滚滚而来随我心。 同样是再生,今时不同往日。 “书娃,你病好了就好,就好。晚上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做好吃的。”这个坚强的姑娘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的落下,努力擦干,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家里有男的就好,谢家的香火不能断了啊。有了希望的人生才是人生。 看着这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姑娘,吴越的心突然一疼。 “是身体的原主人吗?” “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你的姐姐。也会替你报仇的…….” 吴越提起那个水桶,轻声道:“以后有我呢。” 不过现在还不到中午呢,午饭就省略了吗....... “丑妹,丑妹。快点来帮忙。”隔着半里地响起一个妇人的喊声,“小妮子,快点啊。不然你一文钱都别想要。” “呀。薛大娘今天让我给她帮忙呢。”丑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你叫谢桓灵?” 丑妹嗯了一声。便急忙走远了。走了几步又扭过头来,笑道:“书娃,快去屋里歇歇吧。再养些日子,等你好利索了,到时候姐给你说个媳妇。” 吴越突然想到一个女子,似乎叫刘安心。 却不知今夕是何年,如今在何地。 突然之间泪流满面。 第十章 众人不勤怎能救世?和尚曰。 丑妹,记得啊。这可是给于哥儿接风洗尘的。可要做精细点,别不舍得用肉。于哥儿现在可了不得,可是神仙,你知道不,上个月,一个纸片片,落在我眼前,说他今天要回来。哎哟哟,你说这小兔崽子,给我吓得。成了神仙咋地,成了神仙都不是我儿子了?”薛大娘大声说道。跟在后面的丑妹轻轻的笑着,怎么怎么都不像个村姑。 急匆匆的薛大娘反倒不急了,又说道:“你说前几年那小子闹着出去闯荡。我和他爹不让,他反偷溜出去。这就四五年,还成了个神仙,还给他娘变法术。你知道不,就那张纸片,还带了一锭十两重的银子。也不知道怎么带的。要我说啊,这神仙的法力,就是咱么想不到的......” “等于哥儿回来,我肯定给他说说,把你家的地给要回来。那孙二真不是东西,还什么一亩换两亩。丙字田和天字田比?我看他就是公报私仇。唉,说什么也不能让老谢家受这委屈......” ...... 吴越慢慢收回了自己倾听的神识。先是检查了一下自己,和一个凡人无二,没有一点元气。但这神识未免可怕,毕竟有过蜕凡的经历。吴越能感觉出来。就算现在的神识不如当初的巅峰,但十之五六还是有的。就是不知道这个东西叫不叫做神识呢......毕竟吴越没有经历过正统的修炼生涯。对于大多常识,还真是个白痴。 吴越一心三用。一分神识笼罩方圆百里,再往前神识能探查的就变得模糊起来。其二控制着元气,小心翼翼的引气入体。其三,就是慢慢的回忆,吴越不得不承认,对于过去的记忆记的实在很不清楚。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 很快吴越从一个凡人,达到了凝气大圆满。但冲击通脉的时候。却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经脉是在太细了.....想必这便是天资问题的一部分了。若不是这超强的神念,吴越的下场估计真得泯然众人矣..... 远方。吴越的神识里出现两个人。距离这里大概一百余里,一个人架着一柄飞剑,同时带着另一个人..... “青仔,你说我娘看到我会激动不。你知道不,当初我说我要出来拜师修仙,我爹把我吊起来打了两顿。然后我爹刚给我放下来,我娘说啥。说,你累了吗?那你好好歇一会,换我来!那场史无前例的混合双打,整整持续了一天,最后要不是谢大叔,恐怕我就真没机会出来了。当时说实话挺恨我娘的,没想到这一晃五年过去了,我还挺想她。”薛小于笑着说道,说着掐了个法诀,飞剑速度陡增。 后面的人披了一件僧袍,但露出来的胳膊显示了健壮的肌肉。头发绑成一根鞭子。这是个很不像和尚的人,但靠近他自然而然便有一股亲近感,让人不知不觉的就把他认作了和尚。 “还有谢大叔,我们村,还有附近几个村子都服他。他说的话比皇帝老儿还好使,什么时候我修为再高一点。就把皇帝抓下来,让他当。老百姓肯定会过的更好。” 听到这,后面的僧人点点头,沉声道:“若他真有这本事,让他当皇帝也很好。” 哈哈哈哈哈哈。 薛小于大声的笑了起来,又说道:“还有谢大娘,既温柔又漂亮。不像我娘,天天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而且谢大娘能做的一桌子好吃的。还有她女儿,出落的肯定漂亮,就是也不知道嫁人了没。” 后面被喊作青仔的突然神色一凝,冷声道:“我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们!” “难道那个诸葛老头还没死。”薛小于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不一定,我觉得似乎,不太像一个人。” “算了。保险点,我们多绕几圈。”薛小于飞剑速度再增。 吴越慢慢收回神识,大概确定了那个驾驭飞剑的人就是薛大娘的儿子。但也不免有些疑惑,因为在他看来,这薛小于最多不过通脉的修为,怎么就能驾驭飞剑..... 至于后面那个僧人,吴越看不透。他的体内是一种吴越完全没见过的力量. 这里究竟是在哪里!吴越心中更冷。 不过体内原主人留下的残念,慢慢被吴越清理干净了。记忆也开始一点点回复......有些越来越清晰,有些越来越模糊。 ...... 夜色开始四合。 这个时候在往常本来都该吃过饭了。但现在,一村子里人,聚在薛大娘家里。 院子里,隔壁院子里。路上都摆满了流水席。肉香酒香味随风飘散,勾起无数馋虫和唾沫。 “薛姐,于哥儿还回来不?是不是修炼的忘了时间。我可知道有句话,叫修炼起来无日月。” “没准迷路啦。忘了咱们村子里的路。” “哈哈,也没准呢,说不定出了什么事。或者.....” “我就知道。于哥儿从小就顽皮,没准是给你闹呢。” “可不是,还神仙,就拿猴腮样......” 等待似乎磨掉了大家的耐心,最开始的恭敬越来越少。听着越来越难听的话。 薛大娘大吼了一句,“闭嘴。” “大家都等了一天,说两句也不妨事啊。”一个怪腔调响起。 薛大娘也不愧是名传好几里的女中豪杰,丝毫不顾及说话的人是孙二,狠狠瞪了一眼。 “回来。肯定会来,我家小于人虽然皮了点,但说出的话好使。都别急。”薛大娘也有些着急,不会这孩子出了什么事吧。 “大娘,三福卤肉还做不做了?”丑妹,也就是谢桓灵小声说道。 “做!咋不做。我家于儿最爱吃这个。”薛大娘不耐烦的说道。 “咋能不做呢,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吃。”孙二嬉皮笑脸的说道。说完冷冷的看了一下周围,他孙二,自从当上甲长,什么时候不是中心?这时候他的地盘突然冒出来个小子,说当什么神仙了。让他孙二当陪客。神仙,在我这可不好使。 孙二这话听起来已经极为恶毒的。薛大娘当即大怒道:“孙二,你个破落户,不吃给老娘滚!” 孙二眼一瞪,道:“薛八婆,你给老子瞪大眼睛,看看我是谁?你这年秋收是不是想多交点粮食?玛德。” 瞬间围了一圈的人,却是没人来劝架。这也不奇怪,一方面是孙二,向来是鱼肉乡里。另一方面是薛大娘,出了名的说话难听,而且突然多出个神仙儿子,大家这时的心态就很微妙了。 薛大娘随手抡起一个凳子,就准备动手。孙二也不惧,也抓起一个凳子。眼看事态就要扩大。 谢桓灵却是拦住了薛大娘,安慰道:“这般家伙,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 “什么?小妮片子,你说老子什么。”孙二却是听到了,说道:“呵呵。这天黑了,看你竟也不嫌难看了。今晚爷爷就去找你,可乖乖给我等着。” 谢桓灵那里听到过这种话,身体忍不住发起抖来。薛大娘听了更是愤怒,大声道:“灵丫头,你别怕,我看今天他敢动你一下试试!”说着就准备往前冲,却被一个人拉住了。薛大娘刚想发怒,扭头一看却发现是自己男人。 “别惹事了,为了这个丫头不值当。县官还不如现管呢。” “你说啥?!”薛大娘更加愤怒,但终究还是被拉住了。 孙二见状,更加得意了。这一亩三分地,谁敢和我斗?说罢又看了看谢桓灵,越看越好看。当下就忍不住,一把拽住谢桓灵。 一脸的色眯眯,道:“今晚.....” 话还未说话,孙二只觉得眼前飞过了一团光亮,接着胸口一痛。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飞数米。 众人大惧,一个和尚打扮的人从空中落了下来。冷声说道:“众人不勤怎能救世?” 第十一章 我的兄弟叫李青 远远看着吴越一动不动,走近看,才发现他已经汗流浃背。 吴越现在很不好。他迷失了。时而觉得自己还在医院,在那一片惨白中,清楚的听得到每一个病人的尖叫,痛苦而且凄厉..... 时而又觉得自己在大海上,飘洒着,旁边还有一个女子。瞪大了眼睛,给自己说着话。问自己想吃什么,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奇怪的人呢...... 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化身成一个怪兽,在冰冷的宇宙中漂泊着。吞噬着弱小的生命,又躲避着强大的生灵。直到有一天,看到一个弱小,却散发着很好吃的味道的灵魂…… 薛大妈这里很好、很热闹。虽然天已经完全黑了,但还是一副灯火通明的样子。村子的乡亲统一换上了喜气洋洋的表情。薛小于也没什么大架子,偶尔说说自己上天采白云,下海斗恶龙的趣事。博得一个满堂彩。 至于那个和尚,用了一种奇怪的法术,竟然治好了丑妹的伤!众人的兴致就更高了。趁着醉意,薛小于毫不犹豫的御剑飞行,绕着村子跑了一圈。这使气氛变得更加浓烈。当即便有好几户人家,决心要送自己的孩子去修炼。老师就在眼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一次,再等五年...... 至于孙二。叱咤风云好几个村子的孙二,灰溜溜的占了起来。幸亏和尚没有伤人的意思,不然。孙二还能不能站起来还是两说。孙二悄悄地走了,没人注意,就算有人注意也不会有人留意。现在薛家的神仙回来了,村子里究竟谁最大?这问题就值得商酌了。所以孙二顺利地离开了,带着一脸藏的并不太明显的恶毒。 至于谢桓灵,永远不要低估外貌对一个女孩子的重要性。向来习惯低头的丑妹,骄傲的抬起了头。她叫谢桓灵,至于家里还有个弟弟?嗯,这个我弟弟不是已经不傻了。应该能自己照顾自己吧。薛大娘热情的挽留着,大有直接撮合谢桓灵、薛小于的意思。 今晚大家的心情似乎都很浮躁。很喜悦。 有一句话叫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人报仇,隔夜嫌短。 没过多久,一道流光从孙二住处飞了出去,眨眼就消失在天际。 这是个狂欢的夜晚,薛家的小子,果真是个神仙。丢出一张纸,哗的化作一团火球。照亮整个院子。 在众人看来,小于仙人一伸手,法决一念。几道青色的灵光就出现了,治好了薛大叔多年的风湿病.......好神奇。 没人注意,天空渐渐凝聚了一朵乌云。越来越大,遮蔽了繁星。 只有那个和尚,似乎察觉到有些不对,但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了继续喝茶,不过喝得少了那么一点。 乌云越来越浓,遮住了星辰,遮住了月亮。 “怎么回事?”毕竟是个修炼人士,薛小于还是第一个发现有些不对。 “可能天不好了。呵呵,大家都回去睡吧。”薛大娘高声呼道。 也好也好,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骤然。一道乌光冲了过来! 来不及反应,乌光接连碰到几个人,这几人都是直接化作一滩脓血! 时间仿佛一下子静止,接着又爆发开来。 哭泣声,大骂声,奔跑声.....刚刚响起来,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诸位乡亲请不要走动,我们乌云寨有事来此,违令者便死! 声音随滚滚马蹄响起,众人早是吓破了胆,有些想逃跑,看到那几滩脓血,却无人敢动。 “好大的阵势。”薛小于眼底一寒,这里是他的家乡,他无法逃!只好大声道:“乡亲们不要乱,有我呢。”这才慢慢稳定了众人的情绪。 不到片刻,马蹄声近。 轰隆一声响起,来者十七八人,破墙而入。 这些普通人哪里见过这般声势,当下就有数人忍不住哭了起来。前几年乌云寨的人也不过是来了四五人,大家只觉得是悍匪。现在看来,简直就是恶魔一般。 听到众人的惊慌哭泣,乌云寨的人反倒出奇的没有阻拦。一个个跳下马来,马通灵性一般跑走了,不知跑向何处。 “深夜打扰,有失远迎。只是今日乌云寨来取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望诸位相亲看在多年友邻的份上能给与在下。在下白城雪谢过诸位。”说着白城雪躬身一拜,好像真是个客气的邻居。不得不说白城雪卖相极好,一身锦袍在身,生的又是一表人才,倒不像个悍匪,反像个贵公子。 “好黑啊......”人群中突然发出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话说了一半,就被家人捂住了嘴。 “哦。说来惭愧,想必是我等杀孽太重,竟影响了一方风水。惭愧。”说罢,又是一拜。 “您想,要,要什么东西?”薛大娘哆哆嗦嗦的开口,毕竟是在自己家里。 白城雪轻轻一挥手,一个人从后面丢了出来。这人正是孙二。大家也不是蠢人,怎么还不会明白乌云寨的到来恐怕是和孙二有关。不过看这情况,孙二在乌云寨眼里,也算不了什么东西。这也是乌云寨的高明之处,自己既然不想当这恶人,总得有人当吧。很不幸孙二被选中了。 “说说吧。”白城雪微微一笑。 孙二一脸发愣,他怎么会不明白眼前的局势。但看着白城雪等人,现在自己的选择,恐怕就只有立刻死,和以后慢慢死的选择了。 一咬牙,回过神来。伸手指着薛大娘,大声道:“就是她。肯定是她儿子拿走了东西。不然他儿子那德行怎么可能成神仙!她儿子我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就是个小混混。”大混混说小混混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薛大娘一听当即大怒道:“我去个狗娘养的。你什么德行!” 一片哗然声跟着响起。孙二你也太不是东西了,别人教训了你,你就勾结来乌云寨的人来残害乡亲。 “静。”白城雪双手一压,场面顿时一静。白城雪自然不会像普通人那样把薛小于当做神仙。定睛一看,看了看薛小于,说道:“阁下资质平平,现在年纪轻轻却是筑基修为,却不知在何处修炼?” 白城雪话刚落下,他身后的数人悄悄散开,挡住了主要的离开方向。看到这一幕,薛小于也是心中一冷,对面明显不是普通的人。 白城雪看这薛小于阴晴不定的神色,又跟着说道:“其实这东西本来就是我乌云寨的,不过是被一个叛徒偷走,最后却辗转流落到了你们原来的一户谢姓人家,可惜我们好找也没找到。你们两家又关系莫逆,想必东西你们还是知道一些的。” 薛小于艰难开口,道:“道友何必强人所难。在下乃青玉子真人门下,自然有一番造化在身,却是不便多说。” 白城雪听到了点点头道:“原来是青玉子门下高徒,嗯,先废了修为,带回去。”言罢,便有一个大汉跳了出来,一脸狰狞。 “慢着慢着。谢家还有两人,公子何不在找找?”薛大叔一脸复杂,这种话自己说出来后,以后在村中恐怕少不了被捅脊梁骨。可当前情势不由人啊。 “那两人我倒是知道。有个女子,不过那东西女子却是碰不得。还有个小子,听说是个傻子,白某虽然是个匪徒,但也不至于欺负这般人。” “那傻小子现在不傻了!没准,没准......这是他姐姐,你们可以问问她。就是她说的!”做了一件愧对良心的事之后,第二次再做就容易了好多。 薛大娘张了张嘴,想骂自家男人,却终究没骂出来。 看着谢桓灵,白城雪笑道:“还是个美人胚子呢。” “可不是。白爷,这小村姑娘看上去也别有一番风味啊。”那高大男子说道。 白城雪点了点头,笑骂道:“正事要紧,拿了东西之后,别的随你。” 骤然! 天音波!一道白光乍起。 天雷破!雷声轰鸣四响。 那个一直没人注意的和尚突然出手。 几个大汉应声倒下,白城雪身形急退,也是受了小伤。 “敢问阁下何人?”随手击退紧接着出手的薛小于,白城雪冷声问道:“大佛寺还是苦心山?” 薛小于站起来,大声喊道:“这是我兄弟李青!” 第十二章 原来大家都是神仙啊 “青只是一个修道士罢了!”李青盯着白城雪,一脸的痛苦,高声问道:“最开始那几人,就应该被你无辜杀死?” 白城雪这时候却是轻轻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苦心山的打扮,大佛寺的行事。有趣有趣。”说完竟然大大方方的朝着众人施了一礼,说道:“是我乌云寨不对。刚才无辜死去的乡邻,我乌云寨愿意赡养其家人。若我白某活一日,便使他们一家一日无忧。”说完又看向李青,道:“大师,这样可否?” “杀人偿命!这才是天经地义的!”薛小于喊道,很尖锐地音色。但他发现,他说完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附和声。 看着众人的沉默。顾全大局审视夺度的道理,他们向来不缺。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李青叹了口气,道:“我来到这里之前,便发誓我李青不杀此地一人。一人之行可灭世,众人之勤可救世。您好自为之。” “白老大,这和尚,修为虽有些古怪,小的自认还是能收拾了的。咱们给他们说那么多干嘛?”那个高大的汉子大大咧咧的说道,毫不在意别人能听到。 白城雪摇摇头,道:“我师父向来尊佛敬佛。我这当徒弟的自然应该要效仿之。” “可您......” “嗯?”白雪城冷冷望了一眼那高大的汉子,道:“师父可以不认我。但在我心中,他永远都是我师父。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明白。”高大汉子顿时汗流浃背。 “那现在继续说那件东西吧。这位小公子就跟我们走一趟吧。”白城雪微微一笑,风度翩翩。 “你说的东西我不知道!但我可以保证,我的修为,和你说的东西完全无关。”薛小于说道,眼睛不自然的看了看手指。那里有一个戒指..... “哦?那既然如此。饿狗,你带上这位姑娘,去把她的的弟弟找来。全都带回乌云寨。我们慢慢找。” “得令。小姑娘,跟我来吧。”原来那个高大的汉子叫做饿狗,听了白城雪的吩咐,他也是松了口气,还好这位白老大没有记恨他,不然......想想的最白老大的后果,他就不自然的打了个哆嗦。 饿狗一步向前,众人无意识的后退,留出一条路。谢桓灵这时一脸发楞,说到底她只是个普通女子罢了。看着越来越近的饿狗,谢桓灵心一横,决不能让他们找到弟弟! 向后退了几步,对着墙,尖声道:“你别过来!谁过来我就撞死在这里!我弟弟只是个傻子,你们放过他吧.....你们说的东西,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只是普通人啊......”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不像是威胁,更像是恳求。 “普通人?哈哈。”面对谢桓灵的威胁,饿狗毫不在乎。“难道你不知道你爹娘的真实身份?”说着回头悄悄看了一眼白城雪,发现他依旧一脸微笑。才继续说道:“你爹你娘修为虽然不咋地,但怎么也算是师出名门,乃是神道宗弟子。不过很可惜,在二十五年前,这两人在离门游历任务中认识了乌云寨的叛徒呼延观。” “这呼延观一生无朋无友,只有在最后认识了你爹你娘,所以他偷的东西,很大可能就在你爹娘手里。”白城雪接着说道,“不过很遗憾你爹娘这对神仙眷侣,宁死也不愿意把东西叫出来。” “那你们就把我爹娘杀了!” “血鬼那家伙,向来信奉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所以,他当年来的时候行事多有不妥。不过还好知道留下你们姐弟二人,也算是给我们寻找那东西留下点希望。” “就是这样么。难道我们的命在你们看来就是予取予夺的吗......”谢桓灵喃喃说道,“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留下的我们不过只是线索.....” “人活在世,谁又不是强者眼中的蝼蚁呢?”白城雪有些复杂的说道,“眼下你有两种选择。第一,把东西交出来。第二带上你弟弟我们走。” “可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啊?” “那就和我们走吧。”饿狗脚步一动,已经出现在谢桓灵身前。“我就当你选的第二种了!哈哈,在我面前,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李青悄悄一步跨出,白城雪仿佛心有所觉,轻轻说道:“大师的行事方式到有些下九流了。” 李青沉默。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气机锁定在自己身上,只要自己动一下,面对的一定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不怕死,可周围还有着这么多的普通人。若是真动起手来,他不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那就带我们去找你弟弟吧!”饿狗道。手里看似是扶着,倒不如说是抓着。 “我不去!”谢桓灵挣扎的说道。 “你还是去吧,别浪费时间了。这么多人总是有人知道。”饿狗道。 “书娃!书娃!你快跑.....”谢桓灵大声喊道。 哼。饿狗眼中寒光一闪。一指点在谢桓灵腹部。一阵阵疼痛袭来,谢桓灵却是没有力气再喊出来了。 “你跟着我走。带我找到他家。”饿狗随手指了一个人,不偏不倚正是薛老爹,薛小于的父亲。 “我?”薛大叔只觉得今年天流年不利,什么事都让自己碰上了。刚才做的事都给被人戳脊梁骨了,这才一会,又要被戳一次了.....估计脊梁骨得被戳断了。 “你太过分了!”一道青光猛然爆发出来,薛小于双手掐诀。数道青光接连出现,射向饿狗! “来得好!”饿狗高呼一声,却是不躲不避,一拳跟着一拳砸着迎面的青光。 青龙困! 青光暴涨!一声龙吟响起。 饿狗这时候已经全身散发着赤色光芒,双拳一合,大吼道:“巨牛顶天!” 赤色和青色光芒相遇。轰的一声炸开,两种颜色四散溅射。李青急忙挡住冲向众人的光芒,算是才免了众人的死有余辜。 光芒散尽。 饿狗还在原地,全身已经鲜血淋漓。而薛小于一脸苍白,身体上毫无伤痕,但精神上的消耗却是极大,他已经无力再战。 饿狗自然也看到了这种情况,不过也没有追击。随便摸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看了一眼薛老爹。道:“走吧。这下没人拦了。” 薛老爹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准备带路。谢桓灵长了几次嘴,想说什么,却无从开口。此时只能无力的靠着墙,舒缓着小腹的疼痛。 “不用了,我来了。” 众人顺着声音望过去,是一个少年的身影。竟然是谢桓书,面对着突然出现如同鬼魅般的谢桓书。哑娃这两个字,没人再敢说,甚至没人敢想。 “唉。怎么连女士都打?”吴越摇摇头,轻轻一步迈出,就站在了饿狗面前。 面对着饿狗的一脸诧异,吴越轻轻说道:“我不是百科全书,没有给别人答疑解疑的习惯。”一掌轻轻落下,印在饿狗额头。 这个高大的汉子轰然倒地,七窍流血! 原来都是神仙啊? 村子里的人,想哭也想笑。 第十三章 突然而来的买卖 “弟弟?”“姐姐。”“你是我弟弟?”“我是你弟弟。”“你不是我弟弟?”“我不是你弟弟?” 白城雪轻轻咳了一声,打断了这个关于弟弟的很有意思的绕口令。吴越这才扭过头来,看向白城雪。白城雪看到吴越的目光,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吴越也点点头,还礼。 薛小于忍不住,说道:“兄弟,你到底是站在哪班的?” 吴越本是随意扫了一眼,目光却戛然而止停留在薛小于的手指上。一枚黑色的戒指,很不显眼。细长的戒圈,本不该戴在大拇指上。很熟悉的造型,很熟悉的戴法。 看着吴越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薛小于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这才猛然想到。这小伙可不是什么善茬,刚才可是一掌杀了一个猛男。顿时,薛小于笑了。很勉强的笑容,好像是在哭。吴越点点头,一如刚才的打招呼。薛小于这才松了口气。 很有意思。 至于那个叫李青的和尚,吴越倒是没注意,只是觉得有点熟悉罢了。不过眼前明显不是叙旧的时候。吴越对着谢桓灵轻声道:“我会替你报仇的。也会替爹娘报仇的。”谢桓灵看着这个极为陌生的弟弟,茫然的点了点头。 白城雪果然很像个君子,丝毫没有打断这段姐弟的温情。这时才说道:“不如找个清静地方,你我切磋一下。少杀些无辜总是好的。” 吴越说好。 白城雪摆了摆手,他身后的几人如潮水般退去.....退到了门口。 吴越摇摇头,道:“他们得留下。不然有可能走漏风声。” “风声?”白城雪淡然说道:“风声恐怕早已经走漏了。” “是那十八匹马?”吴越同样淡然。这句话像是在反问,更像是在叙事。 白城雪听完哈哈一笑,道:“道兄好缜密的心思。那请?”说着一步踏空而去。 吴越看了看谢桓灵,小声说了一句:我去去就回。也跟着一步踏空,然后狠狠一脚踩下。村子里的人只觉得似乎是身体晃了一下。而在薛小于看来,方圆十丈的灵气一瞬间汇聚到了这里。伴随着那一脚,从空中落下!而乌云寨的众人,他们还没来得及感觉,就失去了意识,永远地失去了意识。地面上,鲜血淋漓。薛老爹嘴张嘴闭、嘴闭嘴张,看了看一脸鄙夷的邻居和一脸铁青的自家婆娘,终究还是哑口无言。今天真的该算算流年了。 乌云没有笼罩这座山。清凉的光辉洒下来,落在白城雪身上,生动形象为我们描绘了一个温文如玉的月下谪仙形象。至于随后而来的吴越,卖相就差了几多。瘦小的身材,破烂的衣衫,月光打下来,看上去,反倒像.......像一个趁着夜色偷东西的小贼。 山风劲劲。白城雪身后是一块大石头,他斜靠在上面。竟然是一脸的懒散,望向吴越,就像,就像看向一个恋人。 至于吴越自然没有这么多种想法。现在怎么说也是大敌当头。但这场战斗却是避我可避。 轻轻舒了口气,而后又紧。神念勾动天地元气,或者若是入乡随俗,应该说是天地灵气。 “慢!”白城雪突然开口。 吴越一脸疑惑的看向白城雪,白城雪笑嘻嘻的说道:“这位兄台,你觉不觉得咱俩很像?” “嗯,我知道了。”吴越想了下,还是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像,但毕竟不能白白浪费了这月圆之夜的好意境。 “英雄果然略同。呵呵。”白城雪一脸笑意,道:“刚才道兄杀人的时候,在下也算尽力感知,竟察觉不到道兄的情绪有丝毫波澜。我也算是见过不少嗜杀之人、血魔之辈。从没见过如道兄这般人,嗯,心境古井不波,看待众生平等。如果说是见过第二人,也只能是从镜子里了。” 吴越跟着呵呵地笑了笑,尽力保持了脸上的平静,但心中却是警铃大作。没想到这虚空噬灵对自己的影响这般大。可自己没得选择,有得必有失。若非如此,自己如今是什么样子还两说。 白城雪继续侃侃而谈,说道:“还有刚才阁下出手,以神念强控天地灵气,终究是有气无力。一身修为能用出来的不过是十之一二。而阁下却甘心维持境界,不愿踏入筑基。想必也是对这道之基础有所谋划。在下刚好有一些心得笔记,愿意赠给阁下。” 吴越也算听出来了,对方似乎暂时不打算向自己动手。同时也开始慢慢咀嚼对方透漏的信息!比如,原来元古界叫做的天地元气而这里叫做天地灵气。原来凝气九道贯穿经脉,迈入通脉境。而这里则是筑基……突然一股淡淡的忧伤浮现,一个女子的身影又浮上心头。 既然本身就是薄凉心,再加上吞噬虚空噬灵带来的冷漠杀戮。本不该这般挂念的,可又为何这般挂念?吴越心头一时复杂。 白城雪自顾自继续说道:“虽然不知阁下是转世重修,还是夺舍他人。但这份勇气,在下却是十分敬佩...白某这心得也不算什么稀世珍宝,但也是当今白云城城主白长川一时心血所著。曾说道:“凝气可看,蜕凡看得,了缘也不晚。” 吴越慢慢回过神来。对方一口一个道兄,一口一个阁下,喊得倒是十分亲切。那白云城城主想必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所谓的心得笔记定然不是什么凡物,怎会平白给自己。自然问道:“既然这般珍贵的东西,你为什么要给我。” “很简单。我需要你帮我杀一个人。一个女人。”白城雪直接说了出来,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复杂,说到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她很漂亮。“ “为什么是我?“吴越皱眉道。 “不只是你。不过至今还没有人成功,她现在修为结丹。她叫,叫周,周周。”白城雪表情一下子变得更加的晦暗难懂,仿佛这个名字带着什么魔力。 又听到一个新境界,吴越决心,一定要,一定要搞清楚境界的划分。不过听到最后。吴越只想问一下,那到底是几个周? “两个周,都是周天的周。” “我该怎么找到她?” “你自然会碰到的,你若是碰不到的话,即使知道了也是无用。你尽力就好,尽人事听天命。” “好。若是可以。我便帮你。”吴越点点头。 仿佛没听出来吴越的话里面的玄机,白城雪跟着点点头,接着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笑道:“白城雪就在此先多谢阁下了。不知为何,我总有股预感,你便是她的相克之人。”依旧风度翩翩,仿佛一直如玉,从未改变过。 吴越深吸了口气,右手抬起,朗声道:“不论如何,现在是报仇之时。” 白城雪笑道:“自然如此! 有乌云压山欲摧。 有剑气斩空璀璨。 第十四章 人间过去好几年 那一夜。村子里的人前半夜尽情狂欢,中夜差点被尽情狂砍。终于到了后半夜。心情还没平定下来,就听到了山雷滚滚。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有几个胆子大的人,推开屋门。小心的扫视了下周围,然后整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南边那座被当地人唤作二郎山的双峰山,现在只剩下一郎了。另一座山峰没了。没了,被拦腰截断了!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因山得名的小村子要不要改名字?以后是不是应该叫做一郎村了。也算是明白了晚上山雷滚滚的来源。 大家的心情缓了许久。日子还是要过的,村子里的人慢慢从家里走了出来。大家不约而同的聚在了薛大娘的家门口,还没敢敲门。就被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打断:“我爹又不是村长,更不是甲长,都来我家干嘛?” 众人抬起头,发现二郎村的二号神仙薛小于坐在围墙上,一脸不屑的看向自己。薛小于昨晚也是听了这几年村子里的变化,当得知谢家的事情后。薛小于对这群忘恩负义的人,只有无尽的厌恶。当初谢家不知道帮了你们多少,如今,哼哼… 薛小于话音刚落,一个年迈的声音响了起来:“若是您要有这个意思,老朽就保举您当村长!”说话的人正是现在二郎村的村长。薛小于一听,再看看一堆陪着笑的脸,发现自己竟然哑口无言。 这时候,却是有几个小孩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都是一脸的惊恐。 “快去村口…村口。” “嘿,你个小东西我不是让你在家,你是想挨揍了吧!” “好了好了。先都快去村口看看吧……” …… 继昨晚听到的山雷滚滚,大家又现场看了一幕人头滚滚…… 久久无声。突然有一个说道:“这些好像都是乌云寨的人!” “正是正是!你看,那个可不是血老大的……” 久负盛名的乌云寨就这么被除了?不过场面未免太血腥了。这是给谁看的?这谢家小儿好生厉害。大家的脸色都变得很奇怪。三分敬仰,两分好奇,五分畏惧,剩下的九十分,则全是对过去的痛惜。 “要不,我们在这建个庙吧?”有人小声提议道。 “要不建在二郎山吧……”有人附议道。 少见的没有人反对,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钱有力出钱出力。在商量下,最后还是决定把庙建在二郎山。至于村口,则是立了一块石碑。碑上刻着文字,大概是一个和和美美的村子里,里面有一户好人家,这一家有夫妻俩,有一天生了个娃娃……最后这个娃娃拯救了村子。没有人与人的龌龊,只有一份来自大同社会的美好。很多年后的年后,反正大家都这么信了…也这么说了。 庙建在山腰处。而二郎山这座不是太高的山,竟然慢慢飘起了白云。间或偶尔传出一两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也因此传出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版本。 而谢桓灵,这个当年的丑妹。每天天不亮,门口就放上了打好的水、做好的饭,地里的田耕了好几遍,优质农家肥撒了一遍又一遍,虫子杂草还没泛滥就被连根除尽。村里的人对她说话,声音没敢超过十分贝,眼神没敢望的超过脚踝.......谢桓灵只觉得好气又好笑,不过这也真的好解恨。 不过毕竟是个普通少女,在乡邻腻歪的不像话的讨好下,终究算是冰释前嫌。不过她现在很忙,忙着报恩。 恢复容颜大恩,这可是大恩。所以谢桓灵已经请李青吃了一年的饭,这恩还没有报完,李青也丝毫没有四大皆空的思想觉悟,各种荤素不忌。可惜,可惜只在吃饭上荤素不忌。 一年过去了。山上的云雾越来越重。人们对这座山的敬仰也与日俱增起来。二郎山的名字也不知何时换成了神仙山。二郎村也跟着水涨船高,换了个名字叫做神仙村。值得说的便是,薛小于真当了神仙村的村长..... “爹,哑娃真的在山上成仙了吗?”这是一个孩子关于真理的疑问。然后换来了极其惨烈的一巴掌。孩子哭着找到了娘亲,指望素来疼爱自己的娘亲给自己一个公道。最后.....如闻泣幽咽,还在吊着打。 一年一年过去了.....春去秋来,夏过冬至。神仙村迎来一批又一批的香客,上至达官贵人,下到走夫贩卒。都来瞻仰这个神仙村。而神仙村的村GDP一天天的涨了起来...... 元古界。北邙大陆。水晶宫。 “龙女?龙女!”孔寻用书重重点了几次书桌,皱着眉头看向书桌后面的那个官装女子。这是他很喜爱的一个女徒弟,因为和其他的龙子龙女不一样,这个出身普通的龙女士真心喜欢他教的学问。虽然修学养神才能天下的口号很多人都知道,但真能好好念书的却着实不多。 作为不多的之一,孔寻教的自然格外认真,甚至她已经准备把自己的毕生所学教授给她。但今天他能感觉到,他的这个学生格外的心不在焉。 “老师,今天是我爹死的第二十年了?”官装女子突然开口。 “噢?你还在恨水晶宫吗。”孔寻轻声道。 官装女子摇摇头,说道:“师尊已经帮我报了仇,把那些人都杀了。还收我为弟子,教了我那么东西。更是请来了您这么有名望的老师教我学习。” “那?” “老师,你觉得什么是爱?” “爱么。”孔寻叹了口气,“儿女之情最欢乐也最苦。” “那老师,您也爱过人吗?” “爱过。”孔寻说的很慢,但很坚定。似乎在这一瞬间,整个人都显得不再老迈,白发不在,皱纹不在......而是神采奕奕,变得年轻起来。 “那爱是什么?”官装女子又问了一遍。 孔寻把手里的书本用双手合上,缓缓的说道:“两年前,我碰到了一个年轻人。他说话很有意思,他说人世间的感情都是身体的反应,身体里生出各种东西,肾上腺激素使人愤怒、多巴胺使人欢喜.....他说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但最后我问他爱呢?他想了很久说,他也不知道。也不必知道。” 两人久久沉默,官装女子想到了一幅画面,一个懒散的少年大大咧咧的躺在自己的腿上。晒着阳光,吹着海风,给自己说些,很神奇的事情......什么几百米高的钢铁房子,不用修炼就能飞上天空,一个大铁块能炸掉一个城市....还有那些有意思的混帐话、让人脸红的笑话,那些奇怪单好听的歌曲..... 那时候,那是不是爱情? 第十五章 二十年方知我 神仙村的经济发展的速度是显而易见的,小农经济慢慢过渡到资本经济。村中的主道扩展到足够两辆马车行驶,破旧的草屋茅屋清一色换成了砖瓦房,本来的民居有的改成了客栈,有的改成了商店。 山腰上的庙越建越大,也不是没想往那被切成平面的山去扩建,可惜刚走进浓云里。不管你是烧香拜佛,还是好说歹说,就是摸不到方向,只能原路退回。最后索性扩建到山下。按理说庙都应在山顶上,但这个不按常理的庙却偏偏香火旺盛了起来。而且还有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做谢仙庙。 也不是没出过危难,但偏偏还有个村长叫做薛小于。传说是越传越玄乎,最后干脆说成了神仙村每一代村长都会有谢仙的神力。至于这谢仙就管的多了,管生男生女、升官发财、平平安安……神仙村有三大景点。第一景:村口前的石碑,相传是从天外飞过来的,专镇恶人魂,这就又有几个传说了。第二景:谢家宅子,谢仙未成仙之前便居住在这里,成仙后就去了谢山修炼,而且也把家人给借去一块成仙了。这个薛小于只能冷冷一笑了,事实上,是李青带着谢桓灵行善行走天下去了。现在被打造的是每天都是香火袅袅。第三景就是谢仙庙了,这个号称是谢仙的客厅。谢仙偶尔会在这里听信徒的祷告…..来的香客是越来越多,来的地方也越来越远。 这一来一去,整整二十年过去了。 “师父,你说都是修炼的,咱们杂混这么差?”看了看手里的馒头,余福使劲嗅了一口飘来的肉香味。 旁边的被叫做师父的人微微一笑,说道:“修炼修炼,修法练心。口腹之欲何足道哉?”说着轻轻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一副高人做派,顺便偷偷咽了口吐沫。 余福可不买账,十一二岁的年纪,正是贪嘴的年纪,面对这个把自己养大的师父,毫不留情的揭穿道:“师父我都听到你咽口水的声音了。” “放屁。师父我这是口干了。”说着瞪了一眼这个没大没小的徒弟。 一大一小,两个人蹲在谢仙庙不远处,一个拿了个馒头。大的看起来四十多岁,穿了件破旧的袍子。 看着自己的徒弟一副愁眉苦脸,当师父也觉得有些脸红,当下说道:“小福儿,咱们毕竟是修道人士,一心向道才是正理。等来年宗门里收几个富家子弟,到时候天天让你吃好吃的。嗯,糖葫芦,荷叶鸡,水晶肘子….” 余福儿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但想了现实,还是小声说道:“咱们离天阙宫那么近,有点眼色都跑去那修炼了,谁来咱们离山啊。” “所以我不是来这了。掌门不是说了,只要请到这尊大神,离山问鼎天下指日可待。” “谁不知道师公他老人家的卦从来没灵过….也就您还相信。万里迢迢的跑到这来…..”余福抱怨说道,“照我说,咱们还不如换个地。重开离山,凭借师父您的本事,怎么会招不来弟子?何至于天天看人脸色,仰人鼻息。” “嘿,你小子最后那两词用的挺不错,这是想了多久啊。”说着轻轻拍了拍余福的脑袋,道:“没了离山,咱们离山还是离山吗?好几千年传下来的呢。” 余福撇了撇嘴,道:“都是好几千年传下来的,人家天阙宫的名气越来越大,咱们离山呢,不知道还以为咱们是天阙宫的附属呢…..” “算算日子,那高人也该出来了。”师父引开话题。 “就算出来人家也不一定跟你走啊。连口肉都没得吃…..” 师父仰头看了看天,假装没听见。 ….. 弥漫二十年之久的云雾,慢慢震动起来。 一个身影慢慢的出现,是个很英俊的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一脸微笑。他站在山崖边缘,仿佛是看向谢仙庙,也好像是看向神仙村。 转眼便是二十年,这青年正是吴越。二十年,很长的一段时间。对于吴越,更是一段化茧成蝶的时间。 如果说以前吴越只是一个突然得到仙神力量的凡人,那么现在,他已经有了匹配这份力量的心和见识。 比如说,关于修为。修为第一境为凝气,凝气九道通百脉,就是通脉境界。但若是凝气丹田生气海,化作道基,便是筑基。通脉之后周天大穴竟打开,便是透灵境界。但若是筑基,之后便是气海结实化丹,结丹境界。仔细说来,两者算是各有所长。当然,世间修道之法数不胜数。只能说这两个境界所传甚广。 而这两个境界以后,便是结神、蜕凡,倒是都一样。再上面,就是有天仙之称的了缘境。再往上,自然还是有诸多玄妙境界。不过对于现在的吴越,实在是太过遥远。 至于吴越,自然是选择了入乡随俗。以结丹入结神。但终究是少了那些玄奥感悟,所以至今还是结丹。但凭借那恐怖的神识,就算是面对结神也是有一战之力。这是白城雪的客观评价。 但那天晚上的战斗,却是刚打响就结束了。无招可出的吴越,用了《阿飞快剑》,但怎么也没想到,这部来自低武世界的秘籍。配合上无尽的灵气和庞大的神识。变异一般。 吴越至今清楚记得,那一道巨大的剑影,用一种无法衡量的度,穿透了一切! 很厉害,很厉害。然后吴越就光荣的倒下了。白城雪用了个很生动地比喻来说这件事情:这是一个人妄想用一根草绳拖动一座巨山,并用它来砸人。 不过白城雪说话虽然极尽嘲讽,但明显对吴越热心了很多。比如给吴越科普常识。比如,这个世界叫做仙灵界,天地灵气各有属性,修为不过蜕凡寿数不过五百,还有很多很多….但无疑,这是一个力量为尊的世界。 不得不说白城雪是个很不错的朋友,即使有时候吴越的问题都很白痴。但白城雪还是给出了解释,甚至连疑问都没问。不管是吴越的来历还是如何,白城雪丝毫没有问。 这二十年过得很快也很慢,偶尔有一个女子浮现心头,吴越也能让自己慢慢静下来。甚至对于陈稷山,吴越心中这个人必死无疑,但心中却无恨意,只有杀意。 还有我地球之怨,你若死便死罢。你若未死,必死无疑。只是可惜,回归之日,遥遥无期。 山风呼啸吹来,衣衫猎猎作响。 二十年枯修道,如今自成气候。 吴越纵身一跳,突然肆意大笑。 从此天高任鸟飞,从此我行由我心。 这,这便是力量的魅力。 第十六章 谢仙显了个灵 看着焕然一新又不失古朴的家,吴越才真切体味到了沧海桑田。堂屋正中挂着一幅画,是一个中年人,一身白衣,身后背了一把长剑,手中拿着一根长箫,三缕胡须轻轻摆动。作乘风归去状。吴越承认画上这个人,很有仙风道骨。但你说这就是我,哦不,这就是谢桓书是什么意思? 其余屋子也是如此,挂着“谢桓书”的画像。下面供奉着各种东西,比如学习用的笔墨纸砚书籍了、练武用的长剑短剑了、陶冶情操用的琴箫了,如果这些吴越捏着鼻子忍了,但这还有这些锅碗瓢勺都供奉上,是不是就有些过分了? 但香客们偏偏拜的更勤了,吴越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一种诧异的眼光下离开。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难道见过自己给自己磕头吗?! 径直走到一口大水缸面前,吴越一愣,不同于其他的莫名其妙。这个大水缸吴越记得还是很清楚的,这口需要六桶半水才能填满的大缸,曾经可是这一家人的考验,是一个女子一个上午的工作。 “是不是觉得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一个声音响起。吴越听到了似乎毫不吃惊,答道:“是啊。”说这才转过身来,看向对面的一个青年男子,很普通的一张脸,隐隐约约还能透漏出几丝熟悉。 “听说你在这里当了二十年的村长。”吴越微笑道。 “还好,修修仙,种种田。我这叫做修仙种田,你啊,你不懂。”薛小于看向吴越。 吴越听了着实有些震惊,眼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薛小于的戒指,随后才说道:“这个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薛小于听后却是摇摇头,“你终归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不懂的。” 可我真的懂,吴越想说,修仙种田这种网文,我看过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敢说我不懂? 薛小于却是突然脸色一正,沉声道:“你相信命数不?” 吴越摇摇头,想说我不知道。可还没开口,就被薛小于打断了。果然没默契的两个人,说话最好直接点,不然太麻烦了。 薛小于说道:“我知道你不信。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命中注定要成为创世神….你可以这么理解,我被一个神灵关注,只要我按照他说的,我就可以成为创世神。嗯,创世神比神仙厉害的多,神仙也是创世之后出现的……” 薛小于说得很乱,吴越偏偏听懂了。 吴越笑道:“那就恭喜你了。那你究竟想做什么。” “但我如果不听,结果就是抹杀…”薛小于说到这里语气一顿,有些自嘲的说道:“能被随时抹杀的创世神,又有什么意思。” “那你可以不和他联系啊。”吴越记得,自己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抹杀任务,自己没完成,但自己却没被抹杀。 “不可能了。”薛小于看向指头上的的戒指,一脸的无奈。 吴越心头一动,戒指的功能似乎是越来越完善了。或者是薛小于不愿意放弃呢?很少有人能放弃力量,这是一种很让人迷醉的感觉。 “那你觉得我能帮你什么。” “他给了我个任务:杀了陈稷山,拿到一件东西,一个叫做界之碎片的东西。”薛小于声音很轻,但吴越心中却是瞬间风起云涌。隔了两个世界,再听到这个名字,吴越突然有股时光错乱的感觉。他果然没死,不仅是仇恨,还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那你是想让我帮你杀了他?”吴越压下心头的疑惑,故意问道。 薛小于摇摇头,挤出个笑容,说道:“之前这个任务,要杀的不只是陈稷山,还有你,吴越。” “哦。薛兄这是何意?”吴越眼睛一眯,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但脸上依旧一副风轻云淡。 薛小于看了一眼吴越,道:“但之后他就又取消了你。” “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吴越有些纳闷。 “他之前告诉我,你在虚空里。还顺便给了个画像......” 吴越顿时哭笑不得,到了这个境界,要什么外貌本就是信手拈来,自己也就选择了自己最开始的,在地球上的外貌了。 那这么说的话,自己在地球上恐怕就被这戒指惦记上了,难不成戒指的主人是那女鬼?不过至于取消,应该就是自己夺舍这个身体的时候.... “但你之前应该不认识我?那你为何在这里当了二十年村长?还有你杀陈稷山关我何事?”吴越问道,有真有假,语气咄咄逼人。 薛小于不做理会,表情也变得很诡异,娓娓道来。 事情很简单,杀陈稷山这个任务有时限,一百年,现在还有七十多年。而陈稷山这个人,薛小于只知道在界外,还有一副画像。然后就没然后了,本来薛小于都已经决心好好享受生活,醉生梦死后死便死了。但偏偏一次无意的时候,遇到一个老者,给自己着了条明路——说吴越就是自己的破局之人。然后,最后..... 哦多克,这么老套的故事,吴越表示强烈的半信半疑。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样?”吴越直接问道。 “不知道。”薛小于爽朗一笑,“跟着你,然后随缘吧。” “你倒是看得开啊。”吴越一脸古怪,刚才还是一副悲伤逆流成河的模样,转眼又是一切都随风都随风心随我动的模样......这很让人怀疑,很让人怀疑。 “老子这是物极必反!”薛小于又化作一脸悲愤。 “那就随缘吧,其实活一百年也不少了。”吴越安慰道,如果这真的是安慰的, 薛小于幽怨的看了一眼吴越,突然想起什么,坏笑道:“对了啊。你姐姐跟别人跑了啊。跟那个和尚跑了啊!和一个和尚跑了!” 吴越微微一笑,道:“只要没和你跑了就行。” 薛小于顿时有股内伤的感觉,过了一会,有气无力的说道:“不过我还是给你说清楚,那个和尚叫李青,说什么从瓦罗兰大陆来的,来赎罪的,什么若干年前他修炼召唤术,怎么怎么怎么.....” 现在轮到吴越目瞪口呆了! 玛德。李青!盲僧!瞎子!天哪,告诉我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快住手!这里有两个小贼来破坏谢仙的仙物!”原来吴越无意识的竟然在拍这口缸..... 呼呼啦啦的一堆人围了过来。吴越反应过来,突然想到个很有意思的恶作剧,灵气一动,发出声音,宛若古钟清鸣。 “此缸曾为本仙鞠躬尽瘁装水数载,念其之功理应与吾共享仙果!”言罢,抓起这口缸,破空而去! “谢仙显灵了啊!” “谢仙一定要保佑我们一家福寿安康,我丈夫财运亨通,我儿子锦绣功名,我女儿找个如意郎君,至于我,负责貌美如花.....” “大妈,你看你身板,谢仙也帮不了你啊。” “你放屁,谢仙是无所不能的...我错了我错了,善信女口不择言了,您老莫怪您老莫怪.....” 至于那个最开始喊做贼的年轻人,一脸对世界的质疑。那是个年轻人,怎么就是谢仙了,哦。我竟然撞见谢仙了,我究竟做了什么..... 第十七章 离山的超级公关陈树江 “你可真有...真有童心。”紧随其后的薛小于想了半天从嘴里说出了这句话。 “还好还好。”吴越一脸微笑。好话一论照单全收。 “对了,缸呢?”薛小于发现只是晚了一步,那口大缸竟然已经没了踪迹。 这时吴越也变得一脸古怪起来,“缸就在这。”手一动,一个袖珍的小缸滑落到吴越手里。 “原来这竟是一件宝物?”薛小于大吃了一惊。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炼器业是极为不发达的,很少有炼器的修士,所以宝物什么的也特别稀少。 “不,我更愿意称它为,一件科技产品.....”吴越说着手指一动,这缸竟慢慢变大起来。 薛小于一脸迷惑。吴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也是落下的时候,发现缸底下有几个小图标。好奇之下碰了下,发现竟然能控制大小。一共是三个图标,一个是大,一个是小,还有一个是补充能源..... 吴越也无限感慨。这便是乌云寨想找的东西,搜了无数遍。各种神识翻滚、扫荡。却也找不到。白城雪只知道这件东西是一个洞府的钥匙,却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子。想想就因为这个缸,死了多少人。光是在这里,谢家两口子,还有谢桓书也算是死了。再加上乌云寨数十条人命。 想到这里吴越也不禁感慨万千,白城雪这货,是个狠犊子啊。说杀就杀,一点都不含糊。恩怨便是这般了结,最后白城雪还友谊提醒了下:“乌云寨可不是这么简单啊。” 嗯,不简单。 摇摇头不再想这些事情,毕竟这还是很遥远,重点是似乎和自己关系不大啊。有个姐姐算是和自己关系好一点,但已经和李青一块去救人了。李青的确不杀人,但瞎子杀不杀人就不一定了。 眼看这小缸又变小。薛小于又感叹了一番,才开始打量周围。脚下的地很整齐,四周有着浓郁的灵气已经凝成了云雾。 “这便是你闭关二十年的地方?村里人可是都把你这当做神仙地方了,啧啧。” 吴越点点头笑道:“我刚刚倒也听说了一些,我若离开了这里。这些灵气便慢慢消散了。倒是可惜了。”吴越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但其实这里对他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最多少这里见证了他的人生经历.....以后可能会有些怀念,但也仅限于如此。 “呵呵,道友出关,可喜可贺。在下万里前来,献上区区薄礼不成敬意。”吴越耳边突然一动,一个声音传入耳中。 好漂亮的手段,这一手凝气成线,极为考验一个人。光看薛小于一脸如常,吴越就知道恐怕只有自己听到了。 轰隆隆...... 薄礼来了吗? 吴越神识外放,薛小于现在也不过结丹修为,虽然听到了声音从山脚下传出。但也只能用眼睛看,所幸山不高,还勉强能看清。 一个中年人,穿了一身破旧,却在空中漂浮。地上早已经跪满香客。这人念念有词,双手掐诀。 突然大叱一声:“挪!” 高大的谢仙庙竟然动了起来,连着下面的土地,包括庙中的香客。竟然都跟着庙移动起来,目标正是山,或者说是吴越闭关的地方。 吴越眼睛一亮,只觉得体内灵气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 好手段。若是摧毁这庙,吴越自认翻手之间就能做到,但要是这般挪动。这种微妙无双的控制,吴越,他自认现在还是做不到! 片刻之间。这谢仙庙已经到了“山顶”的正中间。里面的香客早已经吓呆了,只觉的经历一场大梦。甚至薛小于都是目瞪口呆,这到底是什么修为! 吴越拽了下薛小于,两人破空而去。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吴越很好奇,这个人想要干什么。 谢仙又显灵了!这一天以及以后的数日,谢仙庙附近的资金流入上升了数个百分点不止..... “道友对我这薄礼还满意?”中年人一脸微笑,身后是一个小少年。这小少年正是余福,这时一脸倨傲的看着吴越和薛小于。 “哦,道友手段是好。不过对于在下,似乎没什么用。在下也不是那慕虚荣之人。”吴越实话实说道,吴越更觉的眼前的人的薄礼更是一种威胁手段。所以语气里不自然带了一些冷意。 这中年人自然听出了吴越话里面的不满,当下轻轻一笑,说道:“这香火妙处自然无限,道友有朝一日自会了解。到时自会理解在下这份薄礼。”说完又是一笑。余福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师父终于有点像高人了,尤其那两个轻笑,太帅了。 “噢。”吴越也跟着笑了下,心里却已经默默把香火这两字记在心里。以后若是证实了这香火真有无尽好处,自己大可以多显显灵什么的...一定要把谢仙之名传遍整个世界。吴越不知道的是,很多年前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于是便有了诸仙之乱,末法时代等等一系列传说。毕竟那已经是很遥远的时代了。不过有时候世界向来是个轮回。未来,谁也不敢确定。 “那这位道友来此所为何事?”吴越问道。 “在下陈树江,此次来是想请这位道友担任我离山客卿。”陈树江说完便看向吴越,一脸微笑。 “为什么是我?”吴越皱眉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你与我离山当有缘。”陈树江一脸高深莫测。 吴越脸皮轻轻抖动了几下,心里只想说,以后我也要学算个卦什么的!到处都是这样,陈稷山算了一卦找到了自己,薛小于算了一卦找到了自己....吴越想问,“老陈,你们是在哪算的卦?” “那有什么好处?”终究还是没说出来的吴越对于加入一个门派并不反感。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这个道理他知道。 “你若加入我离山,便享最高客卿待遇。我离山之处你皆可去,我离山资源随你动用,我离山秘籍随你翻阅,我离山弟子随你差遣!你来随你来,你走随你走。要知道我离山立派数千年,这大客卿之位从未授予过人!”陈树江一口气说出来。 吴越只觉得自己被蛋糕砸住了,而且还是一块一块的落!千年门派的底蕴,该多么深厚!自己这不比掌门还潇洒? 至于余福整个人也惊到了。离山有什么地方好去?离山的资源难道是厨房的那几斤猪肉?至于秘籍,离山的秘籍,请问在哪?还有这弟子,余福掰了掰手指?掌门一个人,不算弟子,师傅一个人不算弟子。师叔一个人不算弟子。还有个打杂的小聋子,估计也不算弟子。那么除了我似乎也没什么人了,我懂了。立派数千年,这个倒是真的,然而这并不影响离山的贫困啊。 吴越总觉得这事情太好,他有些接受无能。但这无疑是他的强大助力,不管是回地球,还是回到元古界,亦或是杀陈稷山。然而然而…… 很多年后,吴越狠狠地咬着牙说,玛德!谁说这龟孙子不会忽悠人的。 一个修炼界的新人带着另一个萌新,跟着一个腹黑中年人和小孩子。踏上了去离山的路..... 却不料,这一去便是天下无人不识君。 第十八章 “神仙”的霸王餐之路 关阳城。斑驳的城墙上落满了积雪,城墙经过时间的洗礼也透出一股沧桑。城门,高大的城门上,上书关阳二字,右下角也有一个图标——日月含戟。这也证明了这个城市还是大秦帝国的所属范围。按理说神仙村也是属于大秦帝国的,但国家对于修士向来宽容,所以得知神仙村有“神仙”后,大方地免了一个村子的徭役。 城门两侧各站了三个甲士,都是普通人。再里面一点则是一个穿着绯红袍的官员模样,隐隐透漏出凝气的气息。世间修士数不胜数,各人各有所求,有人愿意潜心修炼、一心向道。也有人愿意入朝为官,享一生荣华富贵。倒也说不上谁对谁错。 缴纳了进城费,吴越四人也迈入了这座城市。 气氛很好。很热闹,也充满着喜悦。 不管男女老少,大多都是一身新装。孩子们欢快地跑来跑去。嬉闹着,欢笑着。大人们也偶有呵斥,但言语间也是充满着欢乐。仔细想想,原来竟是新年。普通人一年中最大的城市。不过作为一个修士,陈南方却是没有过过一个新年。 修炼无岁月。小则数年,多则上百年。有大能轻轻一个闭关,便是一个凡人的一生。就算在吴越看来,作为一个结丹修士,已经有三百年寿命。一年,实在是太短了。 客官哟。快来小店望一望。黄沙酒不醉不要钱,关阳菜好吃地道叮当当。不打名,不胡扬。歇一歇,坐一坐。再看前方路顺不。 这是个很欢快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吴越看了看旁边的三人,陈树江一脸含笑,余福无精打采,薛小于面无表情。 “那咱们进去坐坐?”吴越问道。 余福眼睛一亮,高呼道:“好啊好啊。”薛小于也跟着点点头,毕竟一天赶了上千里的路,还是蛮累的。 吴越正准备进去,却发现陈树江拽着自己的袖子,一脸的复杂。小声地说道:“这家酒楼可不便宜,你有钱么?” 你有钱么? 你有钱么。 你有钱么! 这四个字仿佛有魔性一般,久久的回荡在吴越脑海里。吴越整个人都呆了。老子挥手摧山,跺脚裂地。现在,你问我有钱没?注意一下身份好不好?好吧,我没钱。 陈树江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然后道:“我这还有二两碎银子,咱们就去那歇吧。”吴越跟着看过去,一个小小的客栈,本来挺普通的客栈。但现在和眼前的酒楼一比,怎么看怎么觉得磕碜。 吴越实在忍不住了,说道:“我们为什么没钱?这不科学啊。” 陈树江答道:“也没人给我们,我们当然没钱了。我们也不能去偷去抢吧?所以没钱这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 吴越乍一听,似乎很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那你当初是怎么行走天下的?”吴越对薛小于说道。 “就那么走的啊。其实修士一般还是很富裕的,大多时候随手便能取到一些天材地宝之类的.....但现在就是属于小的时候。”薛小于也感觉有些无语,这次出发,怎么也没想到拿钱这个问题.....至于吴越,唯一的几次花钱的时候,也就是在元古界的时候,那时候虽然是一副家破人亡的环境,但他真的很有钱啊。 “对了!你们离山这么穷?”薛小于猛然问道。 “咳咳。我们离山对于每一件事情,都是有安排的,这叫....”陈树江支支吾吾的说道。 “这叫经济预算。”吴越接口道,看了看一脸失望的余福。吴越心中一动,笑道:“走吧,我们先进去吧,我有法子。” “你不会要吃霸王餐吧。”陈树江一脸警惕。 吴越翻了个白眼,带头走了进去。薛小于和余福也很有默契的跟着走了进去。只剩下陈树江,一咬牙,也跟着走了进去。他已经下了决心,要是吴越真不给钱,说什么他也得出手拦下吴越。 四人径直走到二楼,毕竟是年关,人并不多。小半个时辰过后,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菜食。吴越尝了一口,颇有些前世的前世的东北菜的味道。薛小于还好些,不紧不慢的吃着。至于余福,整个人都仿佛疯了一般,双眼大放光芒,左右手共开工。只是凝气的修为,竟然散发出一种舍我其谁的气息! 吴越看了看余福,又看向陈树江,陈树江倒是吃的斯文了许多,不过频率比着余福,也是不逞多让。果然这门技能是传承的。 风卷残云的吃完了这一餐。吴越一招手,店小二就跑了过来。店小二看着吴越,脸上挂着让人看着很舒服的笑容。 吴越犹豫了一下,放弃了破窗而走的念头,这个人吴越还是丢不起的。 “那个,你这能刷卡吗?” “刷卡?小的不知道,要不我去把掌柜的找过来。”店小二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毕竟吴越穿了一身锦袍,一看就是价格不菲。这衣服却是白城雪友情赞助的。 “不用不用,我也没卡。我的意思是,你说如果我打个欠条你看好使不?” 店小二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呵呵,公子爷别开玩笑了,莫要逗弄小人。小本经营,概不赊账。”手却在后面,悄悄做了个手势,其余几个店小二立刻有人心领神会,马上跑走去喊掌柜的。 这个掌柜有点胖,似乎在酒楼里的掌柜不胖点都镇不住场面。这是个很和善的胖子,先是笑了笑,说道:“看阁下也是气度非凡,这顿饭我请了,也不值几个银子。” “掌柜的,一百多两呢.....”有个小二小声说道。 “呃,无妨。”这掌柜微微一笑,又说道:“出门在外,谁都有个不方便呢。诸位不妨留下个名号,权当叫几个朋友吧。” 看陈树江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吴越放弃了报上离山的名号。沉吟道:“我欠你一次人情,日后保你一次平安。” “这倒不用,我们为秦国子民,自然有秦国法典保护我等,却是不劳阁下费心了。呵呵呵。” 吴越突然感觉有些淡淡的忧伤,这剧本越来越不对了。这名号肯定是不能报的,不然以后还混不混了。 “呵,你这人好不要脸。看你也是大家子弟,连一顿饭都吃不起。真是笑死人了。” 吴越看过去,是几个女子。这几人吴越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几个女子看起来小的不过十五六岁、大一点也不过三十余岁。都有一个同样的特征,生的都是极为漂亮。 说话的便是那个最小的,一身鹅黄衣装,看起来既富有活力。不过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另一个女子,穿了一件绿色百褶裙,看起来二十来岁,此时也一脸淡然,宛若出尘仙子、静静地坐在那里,便有一股宁静的气息传来。 吴越听了也不好反驳,毕竟别人说的是事实。不过还是叹了口气。又一个被自己这件衣服骗了的人,我只是个穷人好不好?不过果然是人靠衣衫啊,以后得多做几件这样的衣服。 “嗯,要不这样吧。掌柜你看你有什么仇人没,我们帮你杀了他如何?咱们一报还一报。”沉默了半天的薛小于很开心的想了个法子。至于余福师徒,则是很有默契的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与我无关,我只是负责吃的模样。 处变不惊的掌柜顿时汗流满面,这大白天的朗朗乾坤,就这么议论杀人,是不是太放肆了?不过真特么刺激。 “大胆狂徒。”最小的那个女子高声呼道,她乃是大秦当今圣上之女,封晋平公主。听到别人随口就要杀她父皇的子民,当下就有些忍不了。 “开玩笑开玩笑。”吴越赶忙解释道,说着瞪了一眼薛小于。这么好的主意怎么不早说。 “哼。看你们都是一丘之貉!红姑,废了他们的修为。以免他们继续作恶。” 话音刚落,里面年纪最长的女子,便站了起来。冷冷的看了一眼吴越几人,手掌一挥,便是数道细小的紫色雷电。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眼看事情越闹越大,陈树江笑着打呵呵道。顺手打散了飞过来的紫色雷电。 所谓内行人看门道,吴越只觉得挺不错的。但在这叫红姑的女子看来,简直是可怕。自己甚至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 其余几个女子,也是极为有见识的人。自然能看出这一击的不凡。 至于那个掌柜的也彻底看呆了,他不知道陈树江多厉害,但他知道,灵气外放成形态,最少也得有结丹修为!结丹那可是真正的神仙啊。而那随手挥散这一击的中年道人又该多厉害? 这是大福份! 掌柜牙一咬,颤颤巍巍的说道:“不知阁下刚才说的,说的还算数吗?” 陈树江微微一笑,道:“算。但这和我无关。” “你这人好不要脸。”吴越鄙视了下陈树江。心中神念一动。周围灵气凝聚而来,吴越又剥离一丝神念加入其中,一个小小的玉剑慢慢成型。随手递给了掌柜,那个掌柜的颤抖着接了过来,本来他还有点瞧不起这个年轻人,现在心中早已经沸腾! 我现在就说一句,就问一句以后谁还敢惹我王富贵! “那我们可两清了啊。” “两清两清。不不不,以后若是您来吃饭,随时免费,随时免费、” “哈哈哈。这样多好。”薛小于笑嘻嘻的看了看那一桌女子。 同样是内行人看门道。别看这只是这简单的凝聚玉剑,剥离神识。但要是操作起来,她做不到! 恐怕这个年轻人最少也有结神的修为。却是不知道秦国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个青年俊彦。难道是个重新出世的老妖怪?可又不像,她分明感觉出那是个很年轻的人。 吴越几人大步离开,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余福小声说道:“那个小姐姐真漂亮。” 薛小于笑道:“哪个?那个凶巴巴的吗。小福啊,我给你说。这种女人不行......你看,要身材没身材,要人品没人品。” “要我说,还是那个绿衫女子好看,那气质.....甩她八条街都不止。哎,娶回家一定不错。”吴越说道。 这声音自然逃不过这几位女子的耳朵,晋平大怒,尤其是那几句要身材没身材...... “我要把他们都抓起来,治罪.....” 至于那个绿衫女子轻轻笑了笑,倒也没有生气。 “公主你先忍一下,现在形式比人强……日后咱们再报仇。”有人劝道。 “对了,梧桐你向来博学,你给我看看他们是哪个宗门的。我一定要让父皇把他们宗门给拆了!以解我心头之恨。” 原来那绿衣女子叫做林梧桐,这时她说道:“他们的运气方式我也看不出,倒是那个小孩,袖口处有一个印记,似乎是离山的,但离山好像已有两百多年名声不显了......” “红姑,红姑?”晋平公主叫了两声,红姑才堪堪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刚才那个年轻人。他的修为恐怕不下于赵家的四大公子,我看不透。” “有这么厉害?”旁边几人都惊呼道。 “只多不少。”红姑一脸笃定。 第十九章 好一个千年门派 远远望去。 一片片云雾弥漫在整个空中和大地,远远的看着只觉得仿佛有千万种颜色变幻不停,但走近一看却只是觉得有一层薄薄的白雾,方圆之景尽收眼底。一声声鹤鸣远近传来凭添了几分仙家气息,偶尔也有几声其它异兽的咆哮。 一座座宫殿楼阁相连,谁见了不道一声气势恢宏、磅礴万千。其中多以金、紫、白为主,更显得尊严高贵不染凡尘。天上偶尔划过几道流光。再远处则就有些模糊了,想必是护山大阵之类的。 “这便是离山罢,果然是仿若仙家圣地。”吴越感慨道。“对了,你们怎么不用飞剑?” 薛小于也收回了视线,说道:“我的飞剑早就坏了。”这时候心里也是一阵开怀,老子以后就是离山大客卿的朋友了!想想这么厉害个门派以前竟然没听过,可惜了。不过现在,哈哈,诸葛老头,你来报仇啊。顿时觉得就算那个任务——杀陈稷山也不是不能完成啊。 “咱们怎么上山?”薛小于笑问道。 “这个,这个,咱们离山还得往后走,此处不宜飞行。还有二百多里地,咱们慢慢走过去吧。”陈树江说道。 “离山到底是有多强大?前面的小门派都这么排场!不愧是千年大派!”薛小于感慨道。 陈树江干笑了几声,余福则是一脸怪模怪样。 见吴越两人还想继续问,陈树江赶忙说道:“掌门已经在等我们了,想必已准备好宴席,咱们快点出发吧。” 走着扭扭曲曲的小路,吴越越发觉得不对劲。明明有时候可以直接上山,那多快。陈树江都是含笑说道:“那样多无礼。咱们还是好好走路。” 陈树江突然止住了脚步,指着前面的一座山,道:“这便是离山了,哈哈哈,看,离那些群山之外!”很冷的笑话。 一座高山,还有几座小山。唯一相同的特征都是——荒凉。吴越远远望去,能看到上顶上有几个黑点。 “这个,那个,是不是哪里有点不对?”吴越心中突然生出大大的不妙。 薛小于却是大笑起来,毕竟怎么说也是在外面闯荡过几年,还是有很多见识的。说道:“我听说有些大门派,运用无上伟力切割一块界外天地,作门派安身之处。想必咱们离山都是如此吧。” “咳咳咳,上山上山。” 陈树江当先御空而去,吴越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薛小于驾驭灵气而去。然后,留下余福..... “我!还有我啊。又让小爷爬山!算了算了,我还是晚点去吧,省的他们要是打起来误伤了我......” 一块三人高两人宽的石碑,上下写着离山二字。吴越盯着这两个字看了许久,怔怔出神,别无所求,只求能看出些什么前人感悟。反正一般都是这样。 至于薛小于则是四处打量,发现石碑后面不远处有一个老头子,身上穿着一件旧袍子,倒也是干净。旁边则是放了一捆柴。老人这时便是坐在柴旁,双手拢着袖子。笑眯眯的看着众人。 “你们离山挺亲民啊,谁都能来啊。”薛小于瞥了一眼陈树江,说道。 陈树江苦笑一声,却是往前走了几步,说道:“掌门,你怎么坐这了?” 老人笑了笑,很朴实的笑容,真若一个田间老农。说道:“本来都说要来接你们的,刚好四十九打了一捆柴,让我在这给他看着。就只好在这里等你们了。” 说着站起身来,一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一手提起柴火。咧嘴一笑,道:“走吧,你师弟做着饭菜呢。” “我想走。”薛小于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脸上全是被生活折磨的愤懑。 陈树江道:“好。”简单直接的回答。 “就这么让我走了?”薛小于一脸惊讶,有股被抛弃的凄凉感觉。 陈树江笑了笑,很腼腆而淳朴的说道:“对啊。离山嘛,离去自由嘛。再说,我们也没让你来离山.....” 吴越回过神来,自然是一无所获的。嗯也不能这么说,这字不错。不错。这时候也是听到了几人的对话, “既来之则安之。”吴越安慰道,他很好奇,这个门派未免太特殊了。他一直坚信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人在前面带路,一步一步自有韵律节奏。陈树江跟在吴越旁边。至于薛小于,这个热血机智的青年,完全处于被欺骗的愤怒状态,而且想想,似乎还都是被自己欺骗的。 说什么千年门派?说什么小世界?人与人之间的真诚去哪了? 吴越越走越觉得不对,一般来说山里的灵气都应该显的充足浓郁一些,但这里却偏偏很稀薄。 “先在这里歇歇,随便坐随便坐。把这当自己家。”老人一副宾至如归的模样。“哈哈,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江入海。离山的代掌门。” 一个客厅,很简陋的摆设。果然是随便坐,没有上下位。吴越也就随便拉了个凳子坐下。陈树江不知从哪掏出了个茶壶,给几人倒上茶水,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说道:“上好的茶叶,一两一斤呢!” 刚喝了一口瞬间吐出来的薛小于,一脸凶狠道:“果然是好茶叶。” “说说吧。”吴越捧起茶杯,没有喝,他突然想到里面有毒怎么办。 江入海先是惯例的哈哈一笑,靠在椅子上,缓缓说道:“按记载的话,离山距今已经七千多年了。原来离山也是不在这里的,一千多年前,被当时的掌门人以大神通挪移而来。所以这秦国,大多人就算是知道离山,也只知道离山是个千年门派。坦白说,现在的离山,别说千年大派,就连门派都不算。什么都没有,没有资源没有弟子没有灵物。”江入海的解释很干脆,没一点遮掩的意思。 薛小于一听给气笑了,说道:“那你们竟然能存活到现在?” 江入海一脸的回忆过去,道:“可不是,离山竟然能活到现在。谁能绝了离山之命呢....呵呵呵。” “那离山有什么?”薛小于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当然有。离山有一山秘密。” “什么秘密?” “这些秘密只有掌门人才知道。” “那就是只有你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个代掌门啊。” “那谁是掌门?” “还没有掌门啊。所以那些秘密也无人得知。不过离山还有个美景,每百年就会有一次天雷打离山的胜景。看着也不错。” “放你娘的屁,这是美景?天雷那是给人看的?”薛小于怒吼道。 “那就是给离山看的喽。”江入海不急不躁。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这天雷一边摧毁着离山,另一边也算是一种保护吧。至少没哪个门派干打离山的注意。”陈树江跟着说道。 听着几人一问一道,吴越沉默了一会,轻声说道:“但如果就是这些话,凭什么让我加入离山。” 江入海点点头,道:“说实话。我要是你一定扭头就走。不过离山既然显示了你是我离山的破劫之人,我相信一定有其道理。你不妨先在这里住几日,若是最后想离开,老夫绝不阻拦。即使你选择离开,老夫也承诺以后为你无条件出手一次。” 吴越笑道:“好。好一个千年门派。” 第二十章 今有前人栽碑数十作笑谈 “老头啊,你咋这么厉害....教教我啊。咱们探讨一下嘛。”薛小于追着江入海说道。 江入海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一边浇菜,一边说道:“有啥厉害的啊。就是活的久了点。” “那就是你们离山秘籍吗?” “离山哪有啥秘籍。” “那你咋这么厉害的,总不会说打娘胎里出来就这么厉害吧。” “自然不是啊,平常多种种菜,养养花,都是离山给的啊。” “放屁。这都两天了,离山咋没给我?” “因为你没有种菜养花啊。” 薛小于顿时语塞。过了一会又说道:“吴越咋还不回来,一堆也不知道是字还是图的鬼画符,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 离山后山。 数十个石碑鳞次栉比。颜色形态各式各样。吴越一脸兴奋地站在里面,上面的“鬼画符”,吴越能看懂!因为上面是标标准准的中文字。 “好无聊好无聊。随便在这些记点日记玩啊。老子呢,就是离山的第一代掌门。目前已经在自然界无敌了,似乎也差不多长生不死了。真是个打破常理的世界。要是放到地球上,那些传说中的超人钢铁侠蝙蝠侠什么玩意的,给我来一火车好吗?不过啊,真的好无聊,也不知道3636年的奥运会,哪个国家拿的金牌最多,好想回家。” 吴越心头一震,这个离山第一代掌门人无疑是地球人!但他却是来自3636年..... 吴越顺着石碑继续看下去..... “楼上的。你无敌?笑死爹了,就你那样子,一拳揍趴你你信不?还说无敌也不嫌丢人,那么厉害你咋不把界外那只大虫子打死啊。看来这事还得交给我。还有都这么多年了,你们那还有英雄联盟里的一堆英雄?这发展,无语,为地球文化担忧。 最后说点福利吧,金手指危险,请谨慎使用。不过啊,你要是现在已经被金手指吸的差不多了。那就Gameover了。不过你要是被同化了,估计也看不见这些话了。好吧,我真无聊。对了我得说一下,我是离山第二代掌门,我来自地球2100年。” 吴越沉默,继续看下去。 “前面那两人也太不要脸了,留下一个这么大的疑惑。一个来自3636年,一个来自2100年。简直太无耻。当然我是可以给你解释下来的,哦,忘了,这些涉及到界内法则,在这个世界无法出现。可惜了。不过你可以试一下的,有天雷大礼包相送哦。好了,我是离山第三代掌门,我为自己代言。” “前面都什么玩意,唧唧歪歪的没一点信息量。后来人,老子给提你个建议。你看前面那三块石碑,都是上好的天外星辰。你把他们都拔出来,练成法宝,逮谁砸谁!要多爽有多爽。我友谊提供一个炼宝手法,我还没取名字,不过绝对厉害!文附下。” 吴越默默记住了这个纯文字法诀,如果用图画来表示,明显会更加直接,但这个人却偏偏用了文字。 “我是五楼,呸,我是离山第五代掌门。一如前例的不留名字。还有四楼炼宝手法太过复杂,我特么蜕凡的时候看到那个手法!根本用不了好吧!体内灵气根本不够用。对了,楼主,留下离山这么大个法宝,也不说一声?害的老子废了一百多年,才特么突然醒悟了。所以,我也是不会多说的!” ....... “诸位前辈之名响彻界内界外,纵然身死魂灭仍有千古音。小女子为诸君贺。在下虽为一介女流,也不愿屈居人后,明日便是我证道之日!” “楼上妹子啊。我算了下时间咱们就差了一百多年就能碰见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就想说的,可惜当时没实力在这写下。如今也算是了了当年心愿吧。 转眼就是一千年啊。第一次看到这些石碑的时候,我想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管他娘的在哪。不过那只虫子三番两次给本座捣乱,真以为老子这天王是泥捏的? ........ “我发现话题越来越歪了。你说这写个日记太费劲了,本王开创了记事本啊。以后有啥事我就给记载下来了,不过不知道能留下来多少。可惜了。本来有好多福利想给后来人说一下的,最后想了下。为了让你的人生有意思点,我就没多说。我实在是太贴心了。” 吴越计算了一下,这已经是第九块石碑了。按江入海所说,据记载,离山已经有七千多年了。就是从这个石碑开始,已经有七千年了!还有之前那些人,来的时候地球的时间各不相同,究竟是怎么回事? “后人莫只看石碑上有人写意风流,亦有人死于人世无人相闻相知。只愿有人解脱枷锁,做个大道自由,吾生死皆以此为喜。 吾来此界已有一千三百余年,无敌此界六百年,困于天人前亦有三百年。自命天下已无人可挡,却有天上阻拦。此时迈步,挥剑向天。生死都无妨。” “楼上还是繁体字啊,哪个朝代的?本来还想留什么功法秘籍绝学的,看到大家都希望你们自己努力茁壮成长,我也就不做恶人了。你们加油啊。没实力最好别接受离山这个烂摊子,受诅咒之地,想想就头疼。对了后来人,你们要是谁能回到地球的话,记得把我的东西洒在地球上,记的挑名胜古迹啥的。东西在碑下面。时间差不多了,想想就这么快死了。也不算太遗憾。” 吴越向后走去,这最后一块石碑。 “我叫神武,现已可归未归。特此搬离山离开此界。” 可归未归?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一座座石碑,被一个个人随手刻上几句话,少则隔了百年,多则隔了千年以上。但现在看来,就宛若几个好友就在昨天今日日聊天。 深深的震撼,更多的则是无尽的疑惑。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是如何而来的?有人从三千多年来,也有人从两千多年来,还有人从古代而来!他们来的地方,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地球! 这天、这界到底说的是什么?敌人又是谁?还有这么多年过去了,究竟是什么吸引他们一定要执着的回到地球?仅仅是思乡之情吗? 最后那个人明明可以回去,为什么又没有回去?离山究竟又是为什么搬到了这里? 一座座或大或小的石碑,一个个字迹清秀或霸气。但无疑都是透着一股强势,面对苍天,宁折不屈!即使隔了无数岁月,吴越也仿佛看到了一个个石碑化作一个个人。或美丽,或英俊,或儒雅...... 不知不觉中吴越了沉迷了。突然一道道玄奥的气息从石碑里传来,一个个神秘的符号从石碑里飞了出来。离山,荒芜的离山似乎也不再荒芜,一股强大的生命气息从离山内部迸发! 这些秘密是什么?你们所求的又是什么? 吴越只觉得心似乎变得无限大,伸手便是天,心一动便是无数岁月沧海桑田变化....... 第二十一章 从此一生有所求 吴越看到了。 吴越先是看到了江入海,这个俯身浇菜地的人,好似一个普通的老农。而随着吴越看过去。他看到了,看到了江入海的眉心处,盘膝坐着一个人,相貌和江如海一般,身着道袍宝相庄严。似乎发现了吴越,微微的皱起了眉...... 吴越看到了薛小于,看到了薛小于将一株株花细心地栽在了离山的荒芜处。而每一次种下的花,都会生出一点点光芒沉积在离山,养育着离山... 一个胖子躺在躺椅上,大大咧咧的敞开了胸襟.,手里还拿着一个大蒲扇,不停地摇着,似乎很热。吴越记得这个人,这就是离山的那一位师叔,一个做饭很好吃的胖子。而吴越仔细看过去,发现这哪里是个胖子,分明是一头洪荒巨兽,全身冒着火焰..... 吴越看到了,看到了和一个瘦瘦的小聋子玩耍的余福。叫做四十九的小聋子似乎有所察觉,突然的向天空望去..... 目光所及无所不现。这是离山隔了无数岁月送出的一份造化,神融天地,求知问理。 吴越的眼中,离山变了。不只是一座荒芜的山,而是一一座青翠富有生机的山,只是全是被一条条五颜六色的链子捆锁着,一个个充满着令人颤抖气息的符文印在离山身上。山的深处,吴越看到了一个粉妆玉砌的小女孩,躺在一张玉床上,紧闭着双眼。吴越看过去,小女孩的眼皮微微动了起来。许久,一个声音传来.....时候未到...... 时候未到么?吴越离开了离山,不知行走多少路。看到了惩恶扬善的大侠,看到了风餐露宿的旅客,看到了衣不果腹的乞丐.....看到了一个个生动的形象。他们所求的又是什么?吴越迷惑。心中没有了离山的秘密,没有爱,没有恨,没有怒。吴越只是迷惑,他们所求的是什么?他们又为什么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吴越看到了一片散发着紫气的宫殿,各种异兽祥兽互相争鸣。吴越进去了,立刻有一条金色巨龙怒吼起来,随即一道恐怖的神念传出,横扫天地!一个黄袍老者突然出现金色巨龙旁,朗声道:“是哪位道友悟道来此?” 吴越已经远去。从繁华的街道到了一处村社,这时在一个院子里面,一个妇人一脸恨铁不成钢,大声的训斥着一个幼童。幼童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吴越望去。时光倒退,幼童给私塾先生说家中有事不能来上学....幼童在一个小河里,捉虾摸鱼,满满的笑意..... 好个不懂事的孩子,难道不知道上学考出功名,才是自己的出路,才能报效父母养育之恩! 不对,这只是个小孩子。这只是个渴望自由的孩子。吴越自问自答,似乎若有所思。 若是突然下了一场雨。 一场雨落下,转眼便是倾盆。 吴越来到一片水面,一条条鱼争相跃出水面,在空中的一瞬间大口的呼吸。不知呼吸到了没,就落到了水里,而后重新的跃起。 只是为了活着吗?就像那石碑的主人那样吗?只是为了活着,为了生存吗?可小小的你们怎么能逃得过天威莫测? 天空有一排飞鸟,费力的拍着翅膀。是想飞向远方,还是为了甩飞落在翅膀上的雨,还是在甩飞天地的桎梏,不停的不留的飞着。但终究还是落下,从空着落下,翅膀的挥舞却不曾停下,至死方休么?你们究竟又在坚持什么?吴越有些懂了,但还有着更多的迷惑。 岸边有青草被雨砸低头,树林里有树木被雨折弯腰。 你看,你们逃不过的,阻挡不了的。 那我又凭什么接受这份使命? 带着迷惘,吴越继续看下去。 一座破旧的小亭子生长在雨中,似乎不论多大风雨都不能摧毁它。这时候一个人躲在这里面,站在亭子中间,这是个已经有些老的人。穿着普通鬓微霜,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已经有些破旧了。这个人时而大饮一口,好不快活。 “你往何处而去?”吴越问道,这是他第一次开口。 “回家啊。”这个人直接回答,没有问声音的来源。 “不是锦衣也回桑梓?”吴越问。 这人哈哈大笑,道:“吾十五而志于学,弱冠之年名满京都,执宰天下三十年。花团锦簌车马如龙都看遍,如今只想得个无人管制顺心意。昨夜想念故去父母,于是便趁夜而行。只觉得一身快意自在,竟觉得之前几十载白活了,哪里还顾得什么锦衣还乡。” “万类霜天竞自由吗?” “更是吾心安处有故乡。” “那就是我错了?我不懂。” “少年游四方,中年安天下,老年思故乡。方寸时光应行方寸之事。我一生求过无愧天地,也想过一定要了无遗憾。如今想想,其实想要的都是顺心意罢了。而心意个人有千秋啊。果然是老了,不知不觉就啰嗦了起来。”老人谓然一叹,尽是洒脱。 “谢谢.....” 雨过天晴。 亭子里的老人全身突然一震,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似乎一身因为操劳过度而留下的毛病都好了。 “好像做了个梦。有个年轻人在问我什么......”老人抓起腰间的酒葫芦,抬头想喝的时候,发现已经空了.....难道不是梦么。 吴越知道了。知道了,知自己的道了。顺心意而求自由,因心意而欲归故乡.....这并不矛盾。 心意是源头,自由是结果,这归去便是我的挣扎。 念头顺达,本意通明。 吴越归去,带着九分执念,这是对自己的道的执念。还有一分疑惑,这是属于道本无涯的疑惑...... 雨后的天空,一道彩虹挂在天际。有鱼儿在水中欢快嬉戏,有鸟儿振翅飞向高空。青草抬起了头,抖落了身上的雨珠。树木挺直了腰,骄傲的看着远方......这是属于它们的胜利,这也是它们的追求,它们赢了...... “哎哎哎,你真能看懂?”薛小于望向吴越,一脸鄙夷。 吴越睁开眼睛,伸手轻轻一握,方丈天地一手之间。 “你结神了?”薛小于一脸震惊,“这才半天功夫你就结神了?这离山太玄乎了,不行不行,那我得赶紧继续栽花去。”薛小于急忙的跑远。 吴越抬起头,看向周围的石碑。文字各有千秋,嬉笑怒骂间已是无尽岁月。 “后人怎能屈居前人后?后浪推前浪才应是正理。”吴越喃喃自语。一股奇妙的气息弥漫,吴越仿佛和离山化为一体。 “时机未到啊。”吴越叹息,离山叹息,一草一木都在叹息。 正在浇菜的江入海突然抬头,自语道:“离山又该新离啊。”目光复杂,有冷漠更有惋惜。 第二十二章 十七年蝉迎客人 吴越躺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翻看着一本书,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薛小于兴冲冲的跑了过来,高声道:“卧槽,我给你说,离山显灵了!给了我一段修炼法决。” “我知道啊。我说是我让离山给你的,你信不。”吴越懒洋洋的回答道。 薛小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然是不信的。不过这还真是真的,那一场悟道之后,吴越已经和离山捆绑在一快了。可以说离山的一草一木每一次变化,吴越都是心知肚明、明察秋毫。比如江入海那一瞬间的冷漠眼神,吴越就很不凑巧的看到了,虽然不明白江入海为什么露出这个眼神,但作为多疑病严重患者的吴越,已经将江入海列入高度观察目标。不过最可惜的是,吴越却不敢大规模动用离山的力量,因为离山带给了吴越一股强烈的感觉,一旦自己使用离山的真正力量,就会被一个恐怖的存在发现!将会迎来灭顶之灾! “对了,听说你成江入海的师弟了?究竟是怎么回事。”薛小于问道。 “对啊。你不是也拜入离山了。你现在应该怎么称呼我来着?是师叔祖还是什么?唉呀,以后咱们就不能以兄弟相称了啊,乱了辈分可是大大不好。”吴越做一副慈眉善目长辈相。 “滚你大爷的。就小余福?他敢喊我一次徒弟我就揍他一次,绝不手软你放心。”薛小于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吴越瞥了一眼薛小于,说道:“你可是在欺师灭祖啊。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选择拜在离山。” 薛小于迟疑了一下,小声说道:“说出来我不怕你嘲笑。我想挣扎,没错是挣扎,我在离山真的得到了一段法诀。我想试试,也必须试试。若是真有那么一天,那个人要杀我的话,我也能反抗一下吧。就算打不过,也得咬下来一块肉。”薛小于说完后,目光突然变得很坚定。 众生不都是在挣扎吗?因为不公因为想要所以开始挣扎,如那跃起的鱼,如那飞鸟?现在还有薛小于。 吴越看了一眼薛小于大拇指上的戒指,没有多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许久。 薛小于突然笑了一下,随便找了个话题,说道:“看的什么书啊?咋不好好修炼。” “书很简单,一本锻炼神识的书。至于主要的,我创造了一门神通,或者说是一式法术。也是我的结神。”吴越淡淡开口,心里还是忍不住在想:哎,马上,很快,我就要收到一份震惊了! 然而,薛小于突然大笑起来,很开心、很嘲讽的那种笑,说道:“创造神通法术?快,快说,什么样子的。我可给你说,这年头,十个修士最少有五个都能创造个什么法术神通了,但没听说有一个好用的。 我前几年结识了个结丹的修士,也是创造了一门神通。叫做什么来着我也忘了。使用起来,那是相当的厉害。斗起法术时,结丹修为便有蜕凡气势。可惜啊可惜啊。你说这门神通,除了能招摇撞骗。还能做什么。真正斗法的时候,光是费力维持气势浪费神识灵气不说,生死相斗的时候,谁管你是不是之前隐藏了修为? 神通法术这些都是那些大能才能创造的,没有对道的领悟,没有时间的沉淀。根本不可能创造出真正的神通术法。” 吴越听了,倒是有些愣了。没想到创造个法术神通得这么难。那自己创造的那一式究竟是什么?这一式是吴越在寻道中所悟,悟道后所处。与其说这是一式神通法术,不如说是吴越对自己的一种肯定,对自身道的一种现实化。 “好了好了。”不忍心再打击吴越的薛小于,说道:“你使出来,让我瞧瞧怎么样。能给个多少分的评价。”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吴越合上了书,对着薛小于认真的说道。 “声音?”薛小于凝神听去,“是蝉声啊?”薛小于话刚说出来,随即一惊。这初春时节,怎么会有禅。 “是蝉声。”吴越道。 天下有一蝉,埋于地下十七年,方得一夏之欢。不知喜与悲,不知乐与欢,不知是哭还是歌…..有声音突响,如闻泣幽咽。 “此蝉似我,似众生,皆有所求…..”吴越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倾诉,像是在祷告,更像是在自语。 蝉声大作!闻者知其厉。 “只是觉得有些吵啊。”薛小于冷不丁的开口。 吴越没有回答。 离山山门大石碑前,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在下周麒麟,尔等怎无人相迎?” 两个人,一个人一身白衣,丰神如玉。另一人则是玄黄衣衫,并肩站在白衣青年身旁,一脸傲气。 “麒麟,咱们匆匆而来,小弟到现在也不知为何。”黄衫青年一脸迷惑不解。 周麒麟苦笑道:“还不是我那表妹,缠了始皇数日,一定要这个离山参加玉碗宴。想想也挺有几分意思,放眼秦国,除了三门五姓,哪个门派不想参加玉碗宴?现在竟落得强迫别人参加。这要是传出去,恐怕过不了几天,这离山就天下闻名了。” “晋平公主年纪幼小,顽劣不堪。怎会做出这种决定?”黄衫青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脸的嫌弃。 周麒麟说道:“我听晋平说,她们回来的时候曾碰到离山的几人。其中有一人极为出神,年龄似与你我差不多,一身修为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甚至能和赵家四公子一争高低。红谷和林姑娘当时都在场,想必是不会看错的。” 黄衫青年嗤笑道:“麒麟难道你也信了这个鬼话?赵家四大公子,就算年纪最小的赵乘风,现在不过三十余岁便踏入了结丹圆满之境。什么时候这种千年难遇的妖孽,开始成片出现了?何况又是在这荒野小派。” 也难怪黄衫青年这般说,一路上周麒麟都是语焉不详,自己带着好奇心,匆匆忙忙的跟着赶了数千里的路。来到了这里,突然说是有一个人能比肩秦国的顶尖妖孽。但感受了下这里的灵气,比一般的深山都稀薄。已经忍了一路的黄衫青年再也无法忍受。 “红姑向来直言不讳,还有林姑娘也是慧眼明珠。所以想必有差距也不会太差。所以我也刚才也算是先恣意放纵,希冀能引出来。若这里真有绝世天才,那自当是喜事,就算没有也不过是费了些力气。” “红莲不过一个婢子,林梧桐…..”说到这里黄衫青年语气一顿,又说道:“这里灵气稀薄,气运又极少之极。若都能诞生出妖孽天才人物,岂不是可笑之至?” 周麒麟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嘴中还是平淡说道:“毕竟是千年门派,想必是有些玄妙的。” “既然周兄不信邪,那不妨让我来试试。” “给你们十息之间,速来迎接。否则,废除修为,宗名除名秦国大地!”声音滚滚而来,卷起离山碎石无数。 周麒麟眼中厌恶更多,但心神一动,也不阻拦。既然这个憨货非来找死的话,周麒麟也不介意。就当是收点这一路的利息。 蝉鸣突响。 一脸傲然的黄衫青年面色突然大变,连退百步,连吐数口鲜血。 周麒麟深吸了口气,心里暗道果然如此。轻轻一拜,说道:“在下周麒麟,奉命邀请离山参加八月玉碗宴。” 吴越叹了口气,离山人果然都是好心境,已经被人骂到山门了,还是无动于衷。 余福早早的跑去了后山,似乎从来不用修炼。小聋子四十九每天坚持砍柴,好吧这个听不见也就算了。胖胖的师叔躲在厨房里,偷吃着包子。陈数江一副毫无察觉的样子,左右手对弈玩得开心。至于江入海?笑眯眯的浇着菜地,似乎事不关己,已经高高挂起。还有陷入完全震惊的薛小于,这货真的创造了一个神通法术?这又到底是不是神通法术….. 吴越只好说道:“好。刚才有蝉声迎客,如今蝉声尽亦无茶饭,如今还请恶客归去。”吴越现在心头极为雀跃,原因正是因为那个黄衫青年。想想那个黄衫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还一脸傲气,但修为才不过通脉!就像一个游戏,你一直以为自己打的是地狱模式,最后发现你碰到的原来都是BOSS。 按这个黄衫青年的修为计量的话,我应该已经很厉害了吧。吴越很开心,一种比下有余的开心。 周麒麟笑道:“恶客恶已尽,尚有风雅颂作善意而来。” 打坐的黄衫青年一脸苍白,眼中极为怨毒。不知是对吴越还是周麒麟。 第二十三章 大家畅谈一下老江 吴越喝了一大口茶,顿时又觉得有些可惜——实在是太不讲究了,喝茶这种精细活怎能喝的如此粗鲁。愧疚愧疚太愧疚了,然后吴越又喝了一大口……这茶真好喝,有股很熟悉的味道。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风》《雅》《颂》,却不知是巧合,还是怎样,偏偏有一种顶尖的茶,叫做风雅颂。喝上一口,全身舒畅,只觉得透体生爽快。美滴很美滴很…… 吴越一饮而尽。看了看站在自己前面的四十九,黑瘦,然后站的很笔直。 “四十九,你这军姿站的不对啊。” 四十九一动不动。 “其实你是能听到我说话的,对不对。” 四十九点点头,张了几次嘴,才发出了声音,“我能听见离山的声音,离山在替你说话……”短短的一句话,却说了许久。 吴越并不吃惊,毕竟这是一个高武世界,或者说是玄幻世界,一个小聋子能听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这很令人诧异吗? “你说江入海是个什么人?”吴越问了一个问题,很无趣的问题。 “他是个坏人。我不喜欢他。”四十九的回答的干脆利落。 吴越听了倒是有些吃惊。果然小说里全是骗人的。大家先来点套路不好吗?我问你他咋样,你就直接说他是坏人。 这让我咋回?要不要我配合你一下? “好吧,你退下吧。你打字速度太慢了,哦不,说话速度太慢了。”吴越摆了摆手。四十九扭头就走。 看着屋子里又变得空无一人,吴越习惯性的又皱着眉头思考起来。 江入海之心难道已经路人皆知了?那他究竟想要什么。吴越不明白。这种感觉并不好,就像一个兔子在你家、一个布满摄像头和激光炮的地方。但这个兔子,偏偏若无其事的一脸嘲讽的看着你,而且这兔子还是自己有点跑过来的意思。这种面对对手的不可为而非要为之,很让人死脑细胞。 吴越眼前的杯子少了一个,壶里的风雅颂自然也少了一杯。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对面的陈树江,吴越有种深深地无力。明明已经神念打开,如超级雷达般不停扫射。但人家就是能突然坐在你前面,直到你你用眼神才能发现。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啊?”吴越有些哀叹地说道。 “了缘境,如今生玄无望。”陈树江干脆利落的回答。 “那江师兄呢?他什么修为?”吴越继续问这个很不合时宜的问题。 “生玄,或者以上。” 结神上面有蜕凡,蜕凡上面是了缘生玄两境,看似只是简单的三个境界的差距,但真正比起来,却是千差万里之别。更重要的还是后半句话,或者以上!想想自己的敌人若是这般厉害,可真叫人头疼啊。吴越突然有些意兴阑珊的感觉,原来啊,原来自己在别人眼中,只是一只蚂蚁,或者个头大一点?依靠离山,真的保险吗?需不需要再买一份太平洋? 不过话说回来,除了那天那个复杂的目光。江入海在哪里都不像个心思歹徒之人。有着平易近人、和蔼亲切等等一系列的好性格。万里遥遥把自己弄到了离山。自己意外化神天地后,也不多问就把自己的辈分提高的吓人……可不论怎样合理,吴越都觉得江入海不是个好人,这怪异可怕的还不讲理的直觉。 一股淡淡的沉默缓缓升起。两个人各自饮茶,一缕缕茶气萦绕,闻起来提神醒脑,碰到了冰凉清净。任凭这水如何滚烫,茶气都是清凉意……毕竟好茶叶。 “说说吧,你来找我干嘛。”吴越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吴越也算是明白了,这不是一个打机锋的时代。 “江掌门新栽了两陇白菜。”陈树江似乎经过了很长酝酿,缓缓的说道。 非要这样吗?这脸打的太响。吴越刚刚还在想,这不是一个打机锋的时代……有话咱直说好不好。 吴越的回答就有些恶狠狠的了,说道:“但我不喜欢吃白菜……蔬菜里,我更喜欢吃酸辣土豆丝。那味道,那酸爽……”家乡的味道啊,谁吃谁知道。 吴越故意一脸陶醉,陈树江的脸则有些黑了。 陈树江努力的呼吸了一口气,少有的气急败坏,说道:“只要你安生呆在离山,三百年之内生玄可期。” 吴越淡淡一笑,说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陈树江话一顿,再开口:“离山育我四百载。此恩情不死不足还。” 吴越听懂了,离山自然是脚下的离山,而不是千年门派离山。对于离山的恩怨情仇,等等这些吴越不想也不愿更没必要去理会,他只愿回到地球,只想得到大自由。当然,现在最想的还是回到元古界,回去“看看。” 而离山,掌握离山,只是远大理想的奠基石。只能说是离山的诸位前辈的志向,恰好和吴越殊途同归。如果可以,吴越不介意帮他们了却心愿,但要是太过艰难,吴越也不会勉力而为。这不是责任与否,只是单凭一些感动,就想让吴越效死力的话,还不太够。 “参加玉碗宴,不论输赢,对你都是有坏无好。”陈树江继续说。 但不管是静极思动,还是如何,三百年对于吴越太久了。没人能猜到吴越下一秒说什么,吴越眉头一皱,然后又突然展开,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道:“老陈啊,不是我说你。世界这么大,不去去看看啊。而且我听过一句话,三百年太长,只争朝夕。” 老陈陈树江呆了一下,哭笑不得。 “其实你们也挺复杂的,一边相信着江掌门,一边又似乎怀疑着他。”吴越直言不讳,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陈树江说:“择其善者而从之。” 这是个很漂亮的回答,虽然吴越觉得这个回答更像是在放屁。 但吴越还是点点头,随你们吧。 离山当兴,兴在吴越。却是不知如何兴。世间事情诸多不可度量。没到了最后,任谁也无法才出结果。 至于吴越,他想去世界上看看。想回家,想自由,想去元古界……同样变强只是手段而已, 第二十四章 有一人引动洛阳风云(新书!求收藏推荐保护。) 蔚蓝的天空宛若一块好玉,几朵白云镶嵌在上面显得极为可爱。从高空俯瞰地面,河流弯弯如线,小树林如绿珠,人间烟火看起来最生动。 “娘!快来看,快来看!天上有个怪兽!”一个小孩子慌忙的喊道,有惊喜又害怕。一个妇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抬手轻轻给了小孩子一巴掌,笑骂道:“小崽。你是想当神仙想疯了吧。一边洗洗手,赶紧吃饭了......”小孩子很委屈,但抬起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怪兽了.......没办法飞的就是这么快。没经过工业污染的世界,天空都是一尘如洗,远远望去都是一目了然。 吴越伸了个懒腰,继续饶有兴致的向下看去。旁边则是余福,神色紧张的坐着。身下则是一头赤焰熊猫.....当然这个名字是吴越起的。毕竟这头凶兽整个就一放大的熊猫,不过全身毛发都是红色的,现在则又多了一对大翅膀......这个世界凶兽很少,在人族修士的大力捕杀下,本来数量就少的远古凶兽,就更加稀有了。至于吴越乘的这头,叫做白貘,天晓得这头红色大大熊猫和白有什么关系..... 白貘作为在远古时期就有赫赫之名的凶兽贵族,自然有着诸般玄妙之处....比如天生对火焰便有超强的控制能力,出生便是结丹期,等过个百十年,便自然成为结神期,而且具有化形神通。成熟期大概需要八百年左右,每一个成熟期的白貘最弱都能击杀蜕凡,强大的甚至能和生玄大修士媲美。 这中间的差距便是由于饮食的问题了,一个合格的白貘是不用修炼的,他只需要不停的吃.....但这个凶兽空有凶兽之名,性格却极为疲懒,一般很少主动出手。颇有些意思的便是,此物最喜欢嬉水,但他偏偏不会游泳......不过就是这般凶兽,若是被修士见到幼兽,少不的得一番腥风血雨。 “白师叔,咱们还有多久到秦国的都城洛阳啊?”余福颤颤巍巍的开口。就是因为刚开始飞行的时候,吴越忘了管余福。白貘刚飞起来,引起的强大气流竟然直接给余福刮了下去......虽然被救下了没受伤,但这孩子就开始恐高了。 “去哪?洛阳?洛阳在哪啊。”白貘的声音传了出来,瓮声瓮气的。 吴越道:“当然去秦国的都城了!我们是要去参加玉碗宴的啊。” “可你也没给我说啊。”白貘道。 “我没给你说你瞎飞什么?” “是你说的先飞啊。”白貘很委屈。吴越想了下,似乎就是这样啊。自己看到离山师叔现出了原形,极为兴奋得大喊了一声启航....看着余福小朋友宛若实质的愤怒,吴越干咳了一声,道:“没事没事。时间还早,现在去也不晚。” “那你指路吧....我不知道路。”白貘道。 指路?吴越看了看余福。余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冷说道:“我还是个孩子。” 就这样,三个路痴就踏上了寻找洛阳的活动。 “唉,早知道就不该被你说动....还吃的呢?还吃的呢?还吃的呢?”这是余福的呐喊。 “真是不如把陈树江给拐卖出来....队友质量完全不佳。”吴越轻轻的叹息。 “好想吃东西啊。好想吃东西......”凶兽白貘叫做白胖子的师叔的呐喊。 ....... 一个月后。 该怎么样形容眼前这座城市?浩瀚,古朴,巨大的无边,这些都不够。吴越等三人,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城市。饶是吴越在地球上有各种见识,面对这座城市,心中也唯有震撼。行人来来往往,如云如织。但对于这三个明显被震撼的人,最多也是善意一笑。不是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人,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修士,谁不被这座城市惊讶? 单单一个城门,就足够气势磅薄。中间两个大字,足有一人宽、一人高。 洛阳! 两个字,迎面便给人一股金戈铁马的气息。但要再看几眼,又只让人觉得一股岁月沉淀之感。下面则是秦国的标记——日月含戟。 不知是何人勾勒出了日月的线条,凝神望去竟然给人一股日月齐晖印在正门的感觉。那柄戟,只有一个戟头,周围却共有十七刃,左十一右六。证明秦国的下属藩国共有十七个,十一个以凡人为主的国家,六个以修士为主的国家。这便是仙灵界北方的庞然帝国——秦国! 这时候城门两次各有十几人,只查陌生的修士。按以前是没有守城甲士的,只因为最近玉碗宴将至,洛阳会涌来无数修士,当然其中大多是没有资格参加的。这个百年盛会其中自然还有着许多别的热闹,吸引着修士来前仆后继的参加。 三人,不,两人一兽。回过神来后,眼睛分明在闪烁着某种光芒……领了腰牌,和贵宾卡……没错,就是贵宾卡。一块普通的玉牌,上面写着大秦玉碗四个字。很普通的一块玉牌,但在洛阳城里却不普通。凭这块玉牌,吃喝住行全部免费!没错,就是这么任性。当然,话是这么说的,也很少有人举着玉牌。满大街的买东西什么的……但是,历史要在这一刻改写。 你见过用灵气消食的嘛?没错,就是这这里。一个余福,一个白貘,完全进去暴走模式……吴越只能扶额叹息。大叹丢人……最后庆幸薛小于要在离山修炼没来,不然这人真得丢完了。 吴越不知道的是,在他觉得冷酷无情的甲士。在他们走后,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讨论…… “没错。就是这人,我们赶紧去禀报吧。” “禀报谁?晋平公主?还是姚家?还是周公子?” 领头的队长,咬了咬牙,道:“都禀报。这些人咱们一个都惹不起。” 这人到底是谁?离山到底是什么门派?竟然吸引了始皇最疼爱的公主晋平公主、五姓中的姚家、还有皇亲国戚周家的注意?众人各有所思,顿时悄悄的又有几人向其它大势力报信。 这个人究竟是谁?一时之间,洛阳城的谍报人员风起云涌。 第二十五章 故人有意相逢(新书求收藏求推荐票!) 这家客栈的名字叫做来来往往,从王德的爷爷的爷爷开始,到现在已经是四百年的老店了。王德是个高高大大的掌柜,但还是有着天底下所有客栈老板的毛病——一张嘴闲不住。 吴越是个很好的听客,两个人也算是各取所需。 店面并不大。王德说:“小子,这你都不懂了吧。再大费事。这都够了,挣得钱够一家子花了。”这不像一个商人说的话,也不像一个商人,对一个修为不弱的人该说的话。 吴越神识之法没有白琢磨,再加上陈树江最后送出的隐匿术。现在的吴越看上去不过是结丹修为,不强不弱。至于为什么要隐藏修为,倒不是怕别人被自己的修为给惊艳了。而是,在洛阳这里……自己太弱了。藏点底牌也是好的。比如吴越的《阿飞快剑》,那匪夷所思的剑意。这是吴越最大的底牌。 洛阳是个很不合理的城市。它太公平了。秦国法典在这里是一视同仁。不管你是普通人,还是修士。一律平等!所以在这里,你可以看到普通人和修士争个面红耳赤…… “唉。上一次这玉碗宴,还是我爷爷出来震场面的,这一转眼,这次玉碗宴就该我出来了。有时候也挺羡慕你们修士的,百年时光,你们一眨眼就过去了。”王德道,语气有些羡慕,却不是太羡慕。 吴越微笑道:“我也挺羡慕王兄,悠悠闲闲的。家人俱在身边和和美美也令人神往啊。” 王德哈哈一笑,道:“各有各的好!不过说到底,我们这些凡人还是怕你们这些修士。”说完站起来,吼道:“六子,那个人的暂居玉牌你查了没?就那个身后跟着头老虎那个家伙。我说你怂啥?森罗军就在外边巡逻呢,你怕个吊!” 老虎的主人是个黑袍人,听闻这话,扭头看向王德,一脸的阴沉杀意。而那头老虎明显通灵了,也跟着看向王德,还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店里本来就有很多人,看到这场面也不害怕,反倒看起热闹。眼看人越来越多,似乎要丢了面子。在洛阳城里,若是连自己的地盘都管不了,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王德老脸一红,大怒道:“掏不出暂居玉牌,就带上你的畜生给我滚!” 黑袍人脸色更加难看,手中慢慢生出几道黑色烟雾。王德看到了,也不害怕。反而讥笑道:“怎么?想打洛阳人?”围观的人,有些不明所以。有些知道的人,已经开始起起哄来。 吴越倒是知道,秦国法典里有一条:任何人不得伤害洛阳城籍人,洛阳城人犯罪当由洛阳城判审理。违反者:死!这也就铸就了洛阳城人的骄傲。 黑袍人最终还是带着那头老虎灰溜溜的走了,王德轰散了看热闹的人,狠狠瞪了一眼六子,才重新坐下来,喝了一大口茶。摇头道:“这也没法。胆气这东西得练。” 吴越点头同意。胆气并非是天生所有,而是一种后天经历。比如说是吴越,若是在之前让他杀个人的话,估计得难受好几天。现在的话,一点反应都不会有!这就是力量带来的胆气!你杀蝼蚁会难受吗? 因为力量的强大,在修士界里面,根本没有准则法律来约束修士的行为规范。所以说,修士的世界,和动物倒差不多。物竞天择,丛林法则。 两人继续摆龙门。王德说洛阳城的故事,说戊穆老钟,说绰号叫做神龙阵的护城大阵,也说洛阳城里的人来人往,也讲洛阳城里的大势力……吴越讲外边的世界。一望无际的海洋、各地的风景,有些是今世,还有些是前生…..两个人也算得上相谈甚欢。 “哎呦呦,故人相逢啊。”一个女声,带着少女声音的尖锐,突兀的响起。两个女子,都是十五六岁的年龄。 果然是仇人千里来相会。吴越赶忙作了一幅茫然的表情,温言道:“不知这位姑娘是谁?可是认识在下。在下记性最近极为不好,呵呵呵。” 来人似笑非笑,道:“需要我提醒一下吗?关阳城、酒楼、霸王餐。” 吴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小丫头。” 晋平公主扯了扯嘴角,但对于小丫头这个称呼倒也没反感。但最后很快就被吴越接下来的话给惹毛了。 “对,就是你就是你。那个要身材没身材要人品没人品还凶巴巴的小丫头。”吴越一脸惊喜,要多假有多假。晋平公主一脸愤怒,要多愤怒有多愤怒。女为悦己者容,亦为不悦己者怒,更别提这诋毁者….. 至于王德,早在晋平公主刚出来的时候,就笑眯眯的走远了。一副我是过来人,我懂的样子。 “隋珠,这就是你说那个人?”这时吴越才注意到晋平公主旁边的另一个少女,同样的美丽,不过看上去却一脸的冷淡。 “不错,红姑说的就是这个人。”晋平公主是封号,而她的名字叫作隋珠,李隋珠。 “好名字。”吴越微微一笑。 李隋珠犯了个大大的白眼,接口说道:“我们是来随便转转,刚好碰见了你。希望你能在玉碗宴上名扬天下。” 说完转身就走,仿佛真是故人无意相逢。旁边的女子稍落半步,扭头说道:“我叫李绿珠。愿你不负期待。”神情矜持且高傲。 一个人影也跟着两人离开,吴越心中一惊。这个人影。吴越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好高深的修为。 天下有很多姓李的,但很巧,秦国之主也是姓李。吴越若有所思,就是不知,你们万里遥遥请我来名扬天下是所谓什么。但不管怎么样,命才最重要啊。 这是两个人朝着来来往往客栈走来。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年龄,一脸的相同冷漠。穿了一身锦绣庄的好衣服,这是一对双胞胎。双胞胎有很多,像这样的一对双胞胎却是天下罕见。两人都是结丹修为,却专杀结神。是一对杀手,很闻名的杀手。 和李隋珠三人擦肩而过。注意到这一对双胞胎,三人的脚步一顿。李隋珠紧皱着眉头。李绿珠嘴角却是擒了一丝冷笑。 第二十六章 洛阳城有凶兽出没(一)(新书求收藏推荐!) “三位怎么还不离开?”吴越微笑道。对于已经站在自己身前的两个年轻人,却是一副置之不理的模样。“难不成是想薛小于了?对了你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吧。他叫薛小于。”吴越继续说话,丝毫不顾及李隋珠越来越青的脸色。 李绿珠呵呵一笑,眼睛里闪过一丝八卦之火,事实证明,八卦是每个女生的天性,这和身份地位年龄完全无关。语气竟然也缓了一些,轻轻说道:“你还是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吧。” “麻烦?”无月似乎现在才注意到这两个人。大大咧咧地说道:“两位小兄弟挺面生啊?不知道是怎么称呼。”并非是吴越自大,如果十七年蝉的力量吴越还不知道有多强大的话,那么《阿飞快剑》的剑意,全力催动起来,吴越自信即使是蜕凡也不好抵挡。 “你别看这两个人只是结丹中期修为,但死在他们手中的结神已经不下十位了,至于结丹更是不尽其数。。”李隋珠冷声道,说完又对身后一直名声不显的人说道:“你不必出手,他若真是死了那就死了罢。就当我有眼无珠。” “宋先生,该救还是要救一下的为好。姐姐可不要因一时之气,白费了那么多和父亲的口舌,还错过了一个能和赵家的四大天才抗衡的人。”李绿珠笑道。这话说的很巧妙,一方面給李隋珠了一个台阶,同时也可能一不小心激怒李隋珠。另一方面也告诉了吴越这件事情的缘由。 至于那个叫宋先生的身影,却突然开口,说道:“胜负还未可知。”说完便又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李隋珠到底还是轻轻松了口气。自己费尽心机想为父皇分点忧,可不想第一次为国举才就失败。 吴越也算是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能收到邀请了。 这一对双胞胎,一直定定的站在那里。不论几人的说什么,都是一直保持着沉默不发。 “说说吧。你们来干什么。”吴越道。他不怕麻烦,但他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就被人给记恨上了。 “请你去姚府作客,估计也是死。否则现在死。”其中一个说道。 “那我们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 “那他们呢?”吴越问道,问的自然是余福和白胖子。 “不知。”另一个说道。 “那就好。那么我可曾得罪过姚府?”吴越继续问道。 李隋珠也是听着,她们也很好奇,究竟是谁要找吴越的麻烦。 “收人钱财,替人办事。还人恩情,不当多问。”一对双胞胎,一人四个字的说完了这句话,画面很和谐。 “杀手不该这么多话吧。” “不错。但我们平时只杀不义之辈,你是第一个例外。”两个人说道。 “感情还是侠义之人啊。”吴越想,同时也为自己的运气感到十分忧伤。 “那就出去打吧。在这里打的话,伤到无辜的话多惭愧。”吴越道。 李隋珠听了却表示极为不屑,一个吃饭都吃霸王餐的人,竟然会怕伤及无辜。若是吴越会读心术,这时他一定会说:“这两者之间有联系吗?” “不用。”其中一人说道。 “那好。”吴越也不再多言,反正旁边站着一个这座城市的主人的女儿或者什么的。同时他也很好奇,这两个结丹修士,怎么杀自己这个结神?不管别人能不能看出自己的修为,但修为是实打实的在这里放着。要知道境界之间的差距是越来越大的,绝不是数量能够轻易弥补的。 “我叫余罪,我叫余辜。”两人道。 “活有余罪,死有余辜。好名字。”吴越道。 “我本不该来到这个世上,更不该来到这个世上还活着…..我生来便有罪,活着更是一种孽…..”两人继续说道。 吴越心中有些奇怪,不是说动手吗?这怎么开始讲起故事了。不管却偏偏生出一股要听下去的强烈的感觉。好像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听下去!听下去! 但在李隋珠、李绿珠的眼中,吴越突然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一半,嘴里还在轻轻的梦呓着。而这一对双胞胎,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同时伸出了一只手,极慢的、一点点的向吴越头上拍去。好像只是要轻轻的拍一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李隋珠也看出了吴越的处境大大的不妙。 至于一直跟着李隋珠的宋先生,也是一脸难掩的震惊。虽然早就听说这一对专杀恶人的双生子有一式结神神通,可杀结神。但这两人杀的也都是结神初期,而且多是一些散修,所以宋先生也没有放在心上。但亲眼见到,才知道可怕。就凭这一式,饶是自己的结神后期,也无法阻挡! 李隋珠这时也看向宋先生,眼中的含义自然是不言而喻。但宋先生竟然摇了摇头,苦涩的说道:“了缘之下无人能救,唯有自救。” “把巡城的森罗军给我找来,就说有大修士行刺本宫。”李隋珠冷声道。这时的李隋珠脸上虽然平淡,心中早已经杀机凛凛。不管怎么样,吴越都算是自己的人,被自己万里遥遥弄到这里来。要是这么死了?这人丢的未免就太大了。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不管这余罪、余辜是谁找来的,在李隋珠心中这两人都是必死无疑。 “姐姐。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若这两人真这么厉害,那咱们不妨培养下,也算是为国举才了。”李绿珠道。 “是我的脸面重要,还是这两个人主要。”李隋珠语气冷冷。 “这两人这一招神通虽然惊艳,但先天不足,后天也不曾固本培元。今生也只能止步结丹,就连寿数也远小于一般结丹期。”宋先生解释道。没有出手尝试,也没有去找森罗军。 “但我也听说这两个人在普通人里名气很大,若是这般死了。姐姐少不得又要被关禁闭了啊。”李绿珠说道,一脸的真诚。 “我叫余罪,活着便有一身罪。我叫余辜,死后还有无辜彰显……”这时候两人的手掌已经快要贴到吴越的头顶。 “既然你们这么纠结。那我干脆就送你们去死好了。”紧闭着双眼的吴越突然睁开了眼,一掌拍开眼前的两只手。这时候的吴越一脸微笑,唯有目光中,全然冷漠。 李隋珠看到这突变,下意识惊喜的喊道:“你没事?”还未反应过来。吴越已经出现在她眼前。 “你干嘛?”李隋珠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这时的吴越在她看起来极为陌生。 “我当然没事,我很好。”吴越笑了笑。说着看向旁边的李绿珠,道:“我总觉得你知道点你什么。告诉我,不然死。” “大胆!”李绿珠怒斥道。“我乃当今始皇钦封公主幽平公主,你 …..”李绿珠话说了一半,但再没机会说出另一半。 吴越已经一掌拍在李绿珠的头顶,一掌毙命!脸上依旧挂着一幅笑容,李隋珠愣了,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但这么一位和自己身份相当的始皇之女,就这么死了?就这么简单的突然的死了? “不愿说就只能死啊…..”吴越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其实这一切都是在极快的时间内发生。 “竖子尔敢!”宋先生几乎目眦尽裂,想到一位始皇之女就这么死在自己眼前,宋先生只觉得心中一阵疯狂涌动。但毕竟是结神后期的大修士,心智非常人所能比拟。看似杀意无穷的出手,竟然是虚有其表。 逼退了吴越后,便急忙挡在了李隋珠之前。冷冷的看向吴越,道:“你必死无疑。若是不想受尽折磨,我劝你还是自尽的好。” “哈哈哈哈哈,你想让我死?哈哈哈哈哈。”吴越状若疯狂,疯狂的大笑,好想听到了什么笑话。而店中的客人,早已经一跑而光,毕竟胆气大是一回事,秦国法典好使是一回事,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大家还是知晓的…..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明显是个疯子!修士惜命所以秦国法典才有用,但要是碰到一个疯子,这就不好说了。 宋先生准备继续拖延时间,他相信自己刚才那么强大的灵气波动,已经足够吸引森罗军了。到时候,一定要让你神魂磨灭! 停下笑来的吴越轻轻扫了一眼李隋珠,让宋先生心头更是一紧。 “你叫什么?不会就叫宋先生吧。”吴越突然闻到。 虽然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些不合时宜,但既然打定主意先保护好李隋珠,尽量拖延时间。宋先生还是努力收敛了身上的杀意,答道:“自然不是,老夫宋磬清。” 吴越点点头,微笑道:“我记住你了。宋磬清,还有那一对双胞胎。你们可以准备下了,来日,我一定会杀了你们的。今天倒是不可以了,可惜了。”语气轻轻,宛若邻居之间的闲聊。 说完也不看宋磬清,径直离去。宋磬清几次想出手,但又怕是吴越的调虎离山之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客栈里再无他人,只剩下震惊难以掩饰的李隋珠,面色苍白一动不动的双胞胎。宋磬清已经消失不见的吴越,总觉得自己似乎放走了一个灾难,心中一阵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