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陆天风》 第一章 惊险“梦”旅 二十一世纪已经是网络的天下,尤其网文备受大家追捧,没事就会打开电脑,或者捧着手机看小说,这已经成为新新人类的另一种娱乐方式。 陆天风是个武侠迷,他继承了家族的企业,就把公司的名字都改成“侠客股份有限公司”。其实他也才二十五岁,可他偏偏就喜欢看武侠小说,这在二十一世纪都快成奇葩了。堂堂一个公司的总裁居然没事就在办公室里看武侠小说,每次他都看得入神,灵魂与里面的人物角色相交,那个长剑扫千军,快意酬江湖的人就是他,也只有这样才能满足他的梦想,每次他都恨不能永远也别清醒过来。 今天,他忙完预约好的事情又坐在电脑前看他的小说。不知过了多久,电脑突然变成了黑屏,这是怎么回事?陆天风正准备打电话给秘书请维修人员过来,他的手刚触到座机,突然,屏幕里出现一圈一圈的菱花,就好像光波幻彩影像,说不出的绚烂和诡异。不停在动的菱花看得他头晕眼花,他想别过头不去看电脑屏幕,奇怪的是,他的思维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他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盯着屏幕。须臾,一阵晕眩袭来,他完全不受控制地晕过去了,人事不省。 ★ “呃…嘶…”头好痛,这是陆天风的第一感觉,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荒草丛生,夜风吹得他直打哆嗦,目光所及之处渺无人烟,说不出的荒凉诡异。他不是在办公室里看小说吗?怎么会在这里?他记得电脑坏了,后来又出现诡异的光波幻彩菱花,再然后他感觉一阵晕眩,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发现浑身都疼痛难忍,尤其头部最痛,伸手一抹黏糊糊的,低头一看偶凑一手的血这是什么鬼?还有他这一身奇怪地穿着就像武侠小说里描述的装扮。 头发长长的披在肩上,脚下套着一双软底布鞋。陆天风抬头茫然地看着一片荒芜的广阔天地,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可是做梦会这么真实吗?疼痛的感觉实实在在刺激着他的大脑枢纽神经,可如果这不是梦,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或许很快他就会从这个梦里醒过来也说不定呢!干脆就当自己在历险好了,机会难得,他得赶紧去找找有什么刺激地冒险没有,要是再来场艳遇就更好了,陆天风喜滋滋地想着,于是身上的那些疼痛都被他自动忽略掉兴致盎然地往前走,他就怕等到梦醒了一切都化为泡影,那他的历险旅程就真的只是一场梦了。 “嗷呜~嗷呜~嗷呜……”偶凑,这是什么声音?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此起彼伏地嗷叫声,伴随着冷风吹拂,陆天风不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声音给人的感觉就像传说中的狼,想到这里他吓得毛骨悚然。不是吧,他就这么一说老天就给他安排这么酸爽地惊险?他可不要这样的刺激,安排几场艳遇还是可以的。忐忑不安地伸长了脖子看向前方,希望自己猜错了。今夜月色朦胧,黑漆漆的前方出现好多星星点点不知名的东西,那些东西好像还会移动,晃晃悠悠好似夜间的精灵。不消片刻,那些“精灵”往这边飘来越来越近,当“精灵”清晰地泛着幽森地绿光时,他的心脏开始狂跳不止,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跳动完全失去了平衡,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妈呀,这玩意儿可不就是狼吗?作为看了十几年的武侠剧和小说的他,如果此时还不知道自己遇上了狼群,那么他也太蠢了。 跑,这是他的第一反应,拔腿就跑,使出浑身力气向着反方向拼命地跑,尽管浑身疼的不得了,尽管头上还有鲜血流下,他依然义无反顾地跑着,开什么玩笑,他还不想死的太惨呢。回头看了看,当发现后面尘土滚滚,大地震颤,他吓得胆儿都破了,再也不敢回头,玩儿命地跑。 ”老天爷啊,这是开得什么玩笑?我陆天风就是痴迷武侠世界而已,就算要整我也把我扔江湖中去啊,扔到这个地方算怎么回事?这一定是一个梦,对,肯定是一个梦。等梦醒了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轨迹。”陆天风在心里不停地这样安慰着自己。 后面沸腾地奔跑声震耳欲聋越来越近,他知道这样跑下去不行,且不说他跑不过狼群,这会儿他双腿发软实在没力气跑了,他迟早成为群狼口中的美食。急忙搜寻了四周一眼,小说里不是都有山洞啊树木啊什么的避难所吗?为毛到了他这里除了一马平川还是一马平川呢? “嗷呜~” 一声长啸就在身后,陆天风的脚仿佛陷进土里拔不出来动弹不了。不是他不能动弹,而是吓得双腿发软无力挪动。悻悻转过头看向身后,他吓得差点没直接晕过去。这是什么情况?竟然黑压压一片全是一身油光发亮的鬃毛大头狼,粗略看看好家伙少说也得二三十头的样子,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他。陆天风已经能预见自己被撕成碎片,四肢不全的样子了。 浑身发抖,四肢发软,陆天风就差吓尿了。好歹他是堂堂一公司的总裁不能丢脸,就算吓尿了他也得憋住。 “卧槽,快点醒过来吧,求求你老天爷快让我从这个噩梦中醒过来呀。如果你是代表陆家列祖列宗来惩罚我的,我求求你,让我醒过来,从此我洗心革面再也不沉迷在武侠的世界里,一定把侠客…哦不,陆氏企业,我一定把陆氏企业发扬光大。前提是快让我醒过来啊,再不醒过来,我就要吓死在梦中,到时候没人知道他是吓死的,只会以为他是猝死,真可怕,连真正的死因都没人知道,他这是有多可怜啊。” 已经没时间给他腹诽了,为首一头健壮、额前一撮白毛的狼王已经失去了耐性。它一步步逼近,后面的狼群嗷呜嗷呜地叫着,仿佛在给它们的狼王“擂鼓助威”。陆天风一步步后退,脚下踩到石子崴到脚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双手撑地掌心被粗粝的沙石磨破火辣辣的疼着。而他已经无暇顾及什么疼痛了,眼前腾空跃起的狼王向自己扑来,他吓得瞪大了眼睛。 第二章 魂穿异界 体宽身长的狼王纵身飞跃而起直扑向陆天风,它那泛着绿光的眼睛让他惊悚,两只利爪似钢铁让他胆寒,他不由吓得闭上了眼睛。陆天风仿佛已经预见自己被狼王撕扯地血肉模糊的画面,他的心里直呼完了完了,做个梦还要感受被狼撕咬的痛楚,他这是有多遭天妒啊。 一股湿热喷在脸上,鼻端飘来几欲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然而自己却没有感觉到疼痛,陆天风好奇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呆住了。只见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狼王此刻已经掉转头回身飞扑,下一刻却倒在了地上,它泊泊血流的脖子上扎着一把似半弦月般的小飞刀,它的背上也有一把同样的小飞刀,刀柄还系着红色流苏十分惹眼。 抬起头只见烈风中独站一人,他的双手各捏一把飞刀,陆天风甚至没看清那人是怎么出手的,飞刀就如疾风般飞了出去。最诡异的就是,飞刀在半途变成了六把,分别扎进六头狼的心脏部位,一击即中。 此时陆天风才反应过来,感情是那飞刀薄如蝉翼,纵使三把飞刀捏在一起也难以看得出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那人面前围绕着他转了一圈,口中啧啧出声道:“你可真是一位牛叉级的人物,这一手飞刀功竟比小李飞刀李寻欢还要厉害,我真是对你太崇拜了,不如你收我为徒教我这手飞刀功怎么样?” “小李飞刀?李寻欢?他是谁,很厉害吗?为什么江湖上从未听说过这号人呢?” 眼前之人低头冥思苦想,一个人嘀咕着,陆天风仔细打量他,他一身灰布衣衫身姿挺拔,斑白的头发高高束起,他怎么着也得有五六十多岁了。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该不会像欧阳锋似的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吧?那他该不会突然发疯把自己掐死吧? 胡思乱想的陆天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才从狼口逃生可不想再死于非命,反正这只是一个梦他不用害怕远离这个人就好了。如此想着,他趁老者不注意悄悄向后退去,离开老者的视线,他赶紧转身疾步走开。 呼一声轻微地风扫过面门,陆天风抬头一看,卧槽,老者竟然如一阵风般出现在他眼前。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拱手说道:“小的多谢前辈刚刚出手相救,您老肯定很忙小的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咱们后会有期。” 口中说着后会有期,心里却在想着后会永无期,他只想眼前的人赶紧离开。老者打量着陆天风呵呵笑道:“你刚刚不是还说要拜老夫为师吗?怎么此时却恨不得远离老夫的样子,怎么,老夫这么让你害怕吗?” 陆天风不敢触怒老者,赶紧赔着笑脸嘿嘿笑道:“前辈说笑了说笑了,小的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太痴心妄想了,您老那肯定是江湖榜上的榜首,我这不是有自知之明赶紧滚蛋,省得惹您老烦心呢吗。” “哈哈哈…”老者忍不住大笑出声,他捋须说道:“你这娃儿甚是有趣逗得老夫开怀不已,若是留在身边解解闷倒也不错。” “啊?” 陆天风这回真想哭了,让他陪着个糟老头子还不如杀了他,更何况还是个精神不正常说不定什么时候发疯就把他这条小命结果了。他不要他不要啊,话说这梦咋还不醒,越来越有种真实的感觉,这个认知让陆天风实在忐忑不安。 老者看陆天风似是不大愿意留在他身边,突然厉声叱道:“你这娃儿是不是瞧不起老夫,嗯?” “啊…不不不…”陆天风吓得赶紧摆手说道:”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儿我也不敢对您老不敬啊,我就是…我就是…我就是太高兴了…呜呜呜…” 这回陆天风真的哭了,这么极品的疯魔头怎么被他撞上了,醒也醒不过来,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把这个怪老头稳住才行。 老者喜怒无常这会儿又语气平和地问道:“老夫观你这娃儿不过才十七八的样子,怎么会被人废了一身武功,而且深夜一个人在这荒凉之地,你是不是应该给老夫说说你的事情了?” 十七八?被废了一身武功?这是什么鬼?陆天风完全慌了,这不是梦吗?那这……想到一种可能他差点没晕死。不会这么狗血吧?穿越重生什么的那不是女频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吗?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难到在现代他已经死了,然后魂穿到别人身上,他还没有前身的任何记忆?这是多么蛋疼的狗血剧情,老天爷,非得这么对他吗?他们陆家可就他一根独苗啊,好歹也让他回去给陆家留个种不是。 老者看陆天风的脸上表情那叫个变化多端,他暗自思忖,这娃儿看着年纪不大心思倒是老练的很。哼,敢在他老人家面前卖弄,看他不好好调教他,小小年纪可不能让他学坏了。 问也问不出什么,老者一个手刀直接劈在陆天风的脖颈上,他俩眼一翻就晕了过去,老者扛起他纵身飞跃而起,凌空踏跃而去,他的身形如疾风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 “风儿快跑……” “风儿快去紫阳门告诉风盟主……” 浑浑噩噩间,陆天风梦见身在一片火海,房舍倒塌,朦胧火海中一男一女在对他声嘶力竭地呼唤,他听不真切他们在说什么。他只看见夜色下刀光剑影,血流成河,惨叫哀嚎声不绝于耳。 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感觉浑身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一抹额头才发现他流了好多汗。他努力回想梦中情景,除了模糊的影像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清,断断续续只记得梦中的人让他去紫阳门找一个人,至于是谁他也想不起来。 缓了缓,待情绪稳定下来,他抬头才发现外面已是艳阳高照,暖融融的光线照射进屋子里很舒服,四周静悄悄地,很安逸很温馨。 昨晚他做了一个很离奇的梦,还梦见一个怪老头,最后自己被怪老头打晕。那这会儿他总该醒了吧?打量着这间屋子,是用木头搭建的木屋,一张普通的木桌,两张木凳,桌上摆放着一套茶具,茶壶和茶杯皆是甜白瓷普通茶具,其上绘画的水墨画倒是很有古韵味儿,屋子里统共也没几样东西,还每样都是仿古的普通货。 他怎么会在这么贫穷的屋子里?疑惑起身打开房门一缕阳光洒满全身,他竟有种再世为人的错觉。入眼一片花花草草,四周树木围绕,空气很清新,鸟语花香。可是,这里是什么地方? 陆天风忽然发现,从昨晚那个梦开始,一切都变得太诡异太不可思议。难到他真的魂穿到古代的某个人身上了?而那些零星的记忆碎片也是前身遗留下来的记忆?可是为什么他没有完全接收前身的记忆呢?一直以来幻想着自己身处古代江湖,快意恩仇,可是真当身临其境,他热血沸腾却也迷茫不知所措。这个未知的时空,他要怎么去玩转? 第三章 山中学艺 “怎么,一大早起来懵了,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昨晚那个老者突然出现,一拍陆天风地脑袋打得他瞬间回神,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老者双手背后说道:“老夫一大早锻炼很是辛苦,快去做早饭啊,尊师重道都不懂。” 老者一脸嫌弃,陆天风懵了,不告诉他这是哪儿,也不告诉他为什么带他来这里,直接就让他做饭?二十多年都是别人做饭给他吃,他怎么会做饭?老者可不管这些,径自走进了另一间木屋。 “咕噜噜…”,肚子传来饥饿地叫声,陆天风伸手捂着肚子目光四处搜寻,围绕着木屋转了一圈才发现木屋后面还有几间小屋子,他一间间找过去终于找到了做饭的地方。面对铁锅土灶他犯愁了,这生火做饭的土灶应该要先点火,他按照武侠小说里写得找到火折子,先用茅草点着再把木柴塞进灶里。用扇子用力地煽火,灶里的烟直往外冒呛得他不敢呼吸,他实在忍不住扔了扇子跑到外面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稍微好些他才回身,可是屋子里浓烟滚滚这是什么情况?陆天风赶紧跑过去一看,屋子里着火了。这下他慌了,他赶紧跑到前面大呼“前辈前辈快出来,再不出来厨房就没了。” 老者闻言走出屋子,垂眉微蹙瞪着眼睛看着他叱道:“鬼叫什么东西?我老人家刚刚眯一会儿,你就开始不消停……” 话未说完,他已经闻到浓浓地烟味儿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后面,老者嚷嚷道:“你个蠢货还不去打水把火浇灭。” 陆天风着急回道:“我不知道哪里有水啊。” 老者顺手拿起一个木桶,他纵身飞跃而起踏着树梢风驰电挚般掠走瞬间消失不见。陆天风感觉自己就是呼吸了几口气,老者就又飞掠了回来,他二话不说就将木桶里的水泼到厨房里,再返身飞掠走又飞掠回来,如此重复五六次火势终于被控制住,然而里面已经不能做饭了。 这就是轻功?高来高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轻功?陆天风崇拜地看着老者,或许他的眼神太过热烈,竟然被老者嫌弃了,低斥一声:“快去收拾收拾下山。” 看着老者再次走进屋子里,陆天风踹了墙壁一脚泄愤。好歹他也是个总裁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从昨晚到今天他都不记得被嫌弃了多少次,他终于体会到了秘书他们的痛苦,如果还能回到现代他再也不对他们乱发脾气了。想到现代,他不由叹息一声,还不知到有没有机会回到现代呢。 ★ 下山的路崎岖难行,穿过树林就是山道,曲曲折折的山道之后就是沙石大路。一路走来老者悠然自得仿佛闲庭漫步,陆天风却是好不辛苦,脚底下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估计被粗粝的沙石磨得掉了好几层皮,途中若是跟不上老者的脚步还会被他训斥,陆天风长这么大何曾如此憋屈过。 气愤、不服、憋屈又有何用,他除了在老者这里栖身之外,茫茫人海他还能去哪里?至少目前得先了解一下他穿到了哪个年代,或者能跟着老者学个一招半式以后也能防防身,毕竟老者的飞刀功夫他可是一直惦记着呢。 跟在老者身后始终被甩在十步以外,陆天风实在有些累了,他不管不顾地往路旁石头上一坐想要歇息一下。谁知,“咻”地一下一把小飞刀擦着他的面门飞过,吓得陆天风“哎妈呀”一声惊叫从石头上滚到了地上。 他喘着粗气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另一把小飞刀犹如利箭般再次飞来,他赶紧爬起来想要躲过,斜刺里一条白色雪缎飞来挡下了小飞刀。小飞刀“叮”一声掉落在地上,前方的老者捋须瞧着目中划过一丝惊讶。 一阵清风吹来伴随着一股莲香,凭空飞跃来一名白衣女子。她面戴白纱露在外面的眉如远黛,眼似碧波清纯地不带一丝杂质,脖颈至锁骨肌肤如凝脂白玉,陆天风看得双眼发直,果然还是古代女子天生丽质,今日,他总算见识到了书中所写的不食人间烟火是什么样子了。 女子收起雪缎从容地走到掉落地上的小飞刀旁,弯身拾起飞刀查看了一下说道:“四十年前云龙天凭借深月飞刀在江湖上一举成名,之后又隐匿江湖,四十年后我能一睹深月飞刀出如疾风的风姿,实乃有幸。能在荆川交界处偶遇云老前辈晚辈实在荣幸。” 云龙天意外地看着女子,观她不过二九年华竟有这般见识,不由呵呵笑道:“小女娃的冰蚕雪缎使得也不赖嘛,竟能挡下老夫的飞刀,白芷那个怪女人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一位出色的徒弟?芷萝宫看来是后继有人咯。” 女子回道:“晚辈叶菲菲早年被家师收做关门弟子,不过学得家师一点皮毛叫前辈见笑了。只是家师……” 提及芷萝宫宫主白芷,叶菲菲黯然神伤一副泫然欲泣。陆天风很想安慰她,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他走到她的面前说道:“菲菲姑娘别太难过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变。” 陆天风突然亲昵地称呼她菲菲姑娘,叶菲菲是有些排斥的,闻听他的话,她诧异抬头问道:“你如何得知家师驾鹤西去了?” “呃…”陆天风一时语塞,这不是明摆着吗,这样的情节他看得太多了。可是他又不能实言相告,支支吾吾半晌终于憋住一句话,“在下瞧姑娘这么难过猜的。” 云龙天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泡妞的手段这么逊色,跟他当年那是没得比。白芷曾经也是名震江湖的美人,天女剑法和洗经心法在当时也有所成,虽说没有练到最高层,但江湖上能打败她的人不多。没想到这样的人物却已经……云龙天问道:“她不过才四十多怎么会走得如此急?” 叶菲菲回道:“实不相瞒,陆家庄被灭门的前一个月,家师惨遭无邪宫暗算这才……” “无邪宫又重现江湖为恶了?看来老夫不问江湖事真的有些久了,江湖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老夫居然都不知道。” 云龙天仰头望天忍不住一番感慨。叶菲菲问道:“云前辈可是要重出江湖?” 云龙天摇摇头笑道:“老夫老咯,如今是你们年轻人的江湖了,我老头子可没兴趣去掺合这些凡尘俗世了。” 陆天风在一旁望着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想要和叶菲菲搭上话都不行不由有些沮丧。当叶菲菲问云龙天是否重出江湖的时候,陆天风明显感觉到她有些紧张地样子,云龙天否决的时候她又好像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才会有这种感觉。 叶菲菲拱手向云龙天辞别道:“宫中还有一些事宜待晚辈回去处理,云前辈,晚辈告辞。” 云龙天点点头回道:“好说好说,小女娃去忙吧。” 陆天风急忙说道:“菲菲姑娘在下陆天风记住了。” 叶菲菲的脚顿住,回头看了看陆天风,他容貌罕见的清俊出尘,该不会和陆江南有什么关系吧?可是眼前这人她感觉不到他体内有任何内力,更何况陆家不可能还有活口,若他真是陆家人更不可能如此从容不迫,或许只是同姓氏而已。 出于礼貌,叶菲菲浅笑点点头转过身飞身跃上树梢,身形很快就隐没在丛林之中。陆天风仰着脖子久久不曾收回目光,云龙天低斥道:“人都走得没影了还看什么看?” 陆天风收回目光白了一眼云龙天回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喜欢菲菲姑娘怎么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嘁。” “哟呵,你小子还顶嘴了啊,人家可是芷萝宫的新任宫主,就凭你连自保能力都没有,怎么配得上人家。” 陆天风的自尊心严重受到打击,这是他不能接受的,他冷哼道:“我陆天风虽说现在是没有本事,可不代表一年后两年后甚至是十年后,我还是这样。” 云龙天瞧着有趣故意逗他道:“十年后人家都抱娃了,还能等着你?” 陆天风感觉真是被气死了,指着云龙天说道:“我陆天风就跟你打赌,我势必追到叶菲菲,让你看看我得能耐。有道是宁欺白头翁,莫道少年穷,云前辈,你就等着看吧。” 第四章 辞师下山 久居山中无岁月果然如此,光阴似流水般溜走,不知不觉间陆天风来到这个异世已三月有余。从阳春三月末到如今的酷暑,他学会了做饭洗衣,简单的外伤救急治疗法,在那个时空不懂不会的东西,在这里都学的差不多了。云龙天还给他制定了一套锻炼手册,每天清晨和傍晚他要双手双脚绑着沙包爬山,由少至多每天的沙包都会增量,刚开始的时候陆天风可谓是苦不堪言,时间长了习惯下来也就没那么辛苦。下午安排他看书练字,面对繁体字他是有些头晕的,好在不至于一窍不通,看起来不算太累,就是毛笔字他着实下了一番苦功夫。 云龙天说只会武艺不识字的那叫莽夫,遇事也只会逞匹夫之勇而不懂得动脑子用智慧化干戈为玉帛,这点陆天风很赞同,由此,他对云龙天也有了新的认识,更是在心里认可了他这个师父,虽然云龙天从未提及拜师,他也未曾叫过他师父。 由于前身从小习武任督二脉是通的,虽说被废去一身武艺,就算从头来练内功心法那也是比寻常人要快好几倍。被废武功时伤到的经脉,都被云龙天采地草药泡汤加内服修复好了,也亏的云龙天见识广博正好记得修复受损经脉的药方。 期间,陆天风也了解到这个时空并非历史上记载的古代,这片大陆叫做“沧澜”大陆,黎照叶氏统治着这片大陆。西北方与北方的江湖人大多栖息在这边,朝廷与武林也算相安无事,互不干涉。 云龙天的无极内功心法刚好就适合陆天风这样的情况练习,它不适合跟其他心法同练,无极太过霸道很排斥其他心法,两者容易起冲突一个不慎就会走火入魔。如果单修无极且任督二脉打通,内功修炼起来日益剧增。 深月飞刀他也练得很娴熟了,能同时发出好几把飞刀。深月飞刀的特点在于快、狠,准,锁定目标所在范围出刀疾如风,准确无误,飞刀一出无处可逃,刚好与小李飞刀例不虚发有异曲同工之处。 痴迷武侠的陆天风练过太极拳、鞭法、飞刀,他是个热爱中国古武学的人,所以,除了中国的古武学其他国家的武学,他也只是观摩而已,这次魂穿倒是成全了他的梦想。 云龙天有个习惯,他每天清晨都会去山上远眺不知名的地方,每次都要一个时辰才会回来。今天一大早,陆天风煮好了白粥令蒸了几个馒头,他掐着时间摆好早餐,正好云龙天就走了进来。 一百多天的朝夕相处,每天享受现成的美食,云龙天多少有些感慨。他曾经也是个性子柔和的人,因为一些事情变得性子古怪难测,他也渴望家的温馨,恰恰这也是他最忌讳提及的一项禁忌。 吃过早餐放下竹筷,云龙天不由叹息一声。陆天风观他情绪低落,低声问道:“前辈何以叹息?” 云龙天掀了掀眼皮瞭他一眼,沉着脸哼道:“养不熟的白眼狼,老夫这一身本事都交给了你这小子,怎么,还不能让你叫一声师父?” 闻言,陆天风激动地站起来一撩衣袂跪倒在他脚边磕头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云龙天又是一声叹息“起来吧,虽说连一杯拜师茶都没有,但你这徒弟我云龙天认了,以后出去了可不能给老夫丢脸。” 陆天风站起身高兴地回道:“徒儿谨记师父之言,定不会给您老人家丢脸的。” 云龙天点点头说道:“都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怠,天风啊你要记住,不要轻易让别人把你的底摸清,除非是性命攸关不得已,否则你一定要懂得藏拙。” 陆天风肃然起敬地拱手说道:“徒儿定谨遵师父教诲。” 云龙天摆摆手道:“下了山万事由你不由我,为师只希望你能安好便好,也谈不上什么教诲。” “师父…” 第一次,陆天风从云龙天身上感受到了父爱,这一声师父唤出心底多少情感。年少儿郎哽咽情伤,云龙天也受他影响双眸湿润,眨了眨眼睛对他叱道:“瞧你这点出息,男子汉大丈夫头可断血可流,就是不能流泪。” 闻言,陆天风暗自白了他一眼,还说他呢,自己还不是一样湿了眼眶,矫情~。 云龙天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天际悠悠说道:“你收拾一下明天下山吧。” 陆天风一时无言以对,云龙天交代了这么多他已经猜到这种可能,他也很想下山,这里什么都没有,他简直是度日如年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可是真当要离开,他竟然会有些不舍,他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不觉中自己对这里已经产生了无法割舍的情感。 “为师也会离开这里的,以后不必再回到这里,也不必刻意向任何人提及为师,只有一件事希望你能留意。” 云龙天似是有些犹豫,陆天风拱手说道:“师父但请吩咐。” 云龙天转过身看着他说道:“我与你师娘成亲二十年没有一儿半女,原以为此生不会再有孩子了,没想到我年过四十的时候,你师娘倒是为我生了一女儿,我为她取名虞姬。当年我练武成痴,四处寻人比试,你师娘生下虞姬的时候落下病根,十年前她病重我不在她身边,最后她去了。虞姬为此对我心生恨意,她离家出走渺无音讯,那时候她才八岁,我四处寻找也找不到她,一晃十八年过去了。 我老了,深月飞刀和无极心法若是就这样随我消失未免太可惜,更何况先人创立的心血我怎忍心让它在江湖上消失。那天碰到你,我发现你骨骼惊奇是块练武的好材料,所以我才带你回到这里的。如今,我要去找到我的女儿,你也帮为师注意一下,她的右手腕上有个红色如梅花一样的胎记,很好辨认的。若是你有缘见到她告诉她我在找她,我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她一面。” 提起失散多年的女儿云龙天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陆天风也是唏嘘不已。爱武成痴,在那个时代自己又何尝不是,他虽然不能完全明白他的做法,但是能理解他的心情。离别之际陆天风郑重地跪倒在地说道:“徒儿与师父这一分别再见不知何时,没有徒儿在身边照顾,您可要好好珍重。” 云龙天哼道:“为师当然会好好珍重,我还等着看你怎么娶到叶丫头呢。” 陆天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师父最会煞风景了,真是浪费他的感情。再次拱手道:“那您老可要瞧好了,您徒儿想要得到的东西,不管是人或物我都会倾尽一切办法得到。” 云龙天撇了他一眼,这个徒儿内心的霸气倒是令他有些意外。他从来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份,此时看来,能有这份不容挑衅地霸气,他的出生必然非等闲之辈。幸好他秉性纯良,将来不至于做出什么危害江湖的事儿,他也就放心了。 ★ 离别总是感伤的,特别是昨天云龙天的一番语重心长,更让陆天风有些舍不下他。天边泛起鱼肚白,他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而他自己只拿了两个馒头路上吃。没有惊动云龙天,看了一眼住了几个月的树林木屋,他义无反顾地背上包袱离开了。 这几个月他还是会断断续续做那个朦胧看不清的梦,可他不想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他是现代魂穿而来的陆天风,他只想玩一场属于自己的江湖旅程。既然没有前身的记忆,那就让他在这个时空彻底消失吧。 穿过树林,陆天风便足尖轻点踏空而行,身至半空视野变得开阔无阻挡他才真正体会到,一览众山小的震撼感受。在树林里的时候他也尝试过腾空飞跃,只不过范围受局限没有这种感觉爽快。他不会什么踏雪无痕的上乘轻功,但他每天手脚绑沙袋爬山早已练就了健步如飞的本领,也是这样他才明白了云龙天对他的一片苦心。 飞身行至沙土大道,耳闻道旁荆棘丛生的树林里传来“叮叮当当”地声音,陆天风瞬间就猜到那些武侠小说的桥段出现了,这样惊险刺激的事情他怎么可以错过?隐藏起气息,悄无声息地掠进树林,他找了株粗壮的参天大树藏身,透过枝叶看向下方的情景。 第五章 逍遥王 刚靠近树林,陆天风就感觉到浓烈地萧杀气息,他隐藏起自身气息,隐身在一株参天大树上看向下方。下面一群黑巾蒙面手持大刀的汉子们正在围攻一群人,这群人中为首一人锦衣华服,身姿欣长,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高贵气质,虽说四十开外却端的是丰神俊朗。面对敌众我寡的情势,他的面上依然是岿然不动,这份定力着实让人钦佩。他身边环绕着几名随从打扮的男子,一个个抽出腰间佩刀紧盯着眼前的蒙面人,严正以待。 酷暑难当的正午树林里格外闷热,两方人马都已经是汗流浃背,陆天风瞧着心急,不由大声嚷嚷道:“喂,要打赶快打,蒙着黑巾的大哥们,你们难道不热吗?再不打等会儿你们就该中暑倒下了,到那时就只能任人宰割咯~” 陆天风这一打岔,原本蓄势待发的两方人马收起了架势,一个个的目光四处搜寻,当他们看见树杈上坐着一个相貌出众的年轻男子时,都不由有些惊讶。他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竟然没让他们发现?这年轻人的武功实在让人忌惮。 蒙面人的首领观陆天风似乎并没有插手的意思,好像他就是纯粹看热闹的。江湖中人形形色色,这种性格的也不在少数,回想他方才的话看似玩笑却也不得不承认有几分道理。以免再出意外,他们必须速战速决,想到此处,他一挥手示意动手,另一方也立马拉开了防卫架势,形式立刻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这次蒙面人不再迟疑,纷纷举起手中大刀冲向了他们的目标。陆天风的目光对上那锦衣华服的男子,男子回以他清浅微笑,他觉得这男子的心胸不是一般的开阔,心里对他颇有好感于是也回以微笑,只这刹那蒙面人的大刀已经砍倒好几人,剩余的两三人拼死抵抗,口中请求男子赶快离开,男子却立在当场寸步未动。 蒙面首领飞身跃过其他人,手中大刀直指男子,当大刀逼近时男子从容地闭上了眼睛,其他人吓得肝胆俱裂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传来轻微地“咻”一声,凭空飞来一把小飞刀撞在首领的大刀上,堪堪打歪了大刀的方向,大刀砍向男子时正好就砍偏使男子逃过一劫,其他人反应过来赶紧飞身冲了上去。 一下子之间被几个人缠斗住,首领的形式渐渐处于下风,他应对这几个人都很费力,心中对陆天风恨的牙痒痒,没想到他居然是个性情难以捉摸的年轻人,看来今天的刺杀要失败了。转头看向其他人,只见手下人被陆天风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的身法太奇特很是诡异,可谓平生未曾见过,但见他动作很慢出击时快狠准让人防不胜防,这样的招式实在是新奇。 如今男子有了历害的帮手,自己人再待下去绝对讨不了好,还有可能暴露身份。蒙面首领一声口哨划破长空,其他人纷纷收工,他再一挥手先行纵身飞跃而起,凌空踏跃离开,剩下的蒙面人后退一步,一闪身同样飞掠离开,场地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男子走到陆天风面前拱手说道:“方才多谢少侠的救命之恩,本王感激不尽。” “呃,你是王爷?”陆天风诧异地看着男子。 男子微微一笑摇头道:“本王不过一闲散王爷称号逍遥王,敢问少侠如何称呼?” 陆天风拱手回道:“在下陆天风,刚好路经此地,举手之劳还请逍遥王爷不必挂怀。” 逍遥王呵呵笑道:“江湖中人侠肝义胆,少侠更是侠义胸怀,本王也有一颗江湖心奈何生在帝王家,若是少侠不弃定要随本王回府,本王也好借此答谢你的救命之恩,顺便也可以结交一番,还望少侠成全。” 逍遥王说得诚恳,陆天风也不好拂了他的一番好意,反正他闲人一个,倒不如去见识见识古代的贵族是如何生活的。于是他抱拳干笑两声道:“既然王爷盛情难却,那我也就却之不恭了。” 陆天风答应随他回府,逍遥王高兴地爽朗一笑道:“好,少侠果然是个爽快人,本王就喜欢你的性子,哈哈哈。” 其他人查看了一番现场,陆天风与逍遥王一路说笑着走出了树林。陆天风疑惑问道:“王爷可知此番刺杀你的是什么人?” 闻言,逍遥王但笑不语摇摇头,似是带着几分无奈,少顷,他才悠悠叹道:“唉~虽说本王是个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可是有些人还是不放心啊。” 他点到即止,陆天风也算明白了怎么回事,毕竟他是现代人,对于古代的各种谋朝篡位相互猜忌太过熟悉,他倒也识趣地打住了话头。不消片刻便有人驾着马车飞驰而来,当马车停在身前,逍遥王邀请陆天风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绝尘而去,载着陆天风开始了异界旅程的第一站,京都! ★ 沿途风景从平原绿茵到房舍屋宇,承载了陆天风的多少好奇和期待。当日暮西斜时,马车驶进了“荆阳”城,高高的古老城墙诉说着它悠久的历史,而这些历史却是现代的陆天风不曾听闻过的,这是一个神秘的国度,等待着他去揭露它真实的模样。 城门两旁立着一身轻甲,手持长戟的将士,想来应该就是守城军了,他们看见逍遥王的马车纷纷恭敬地垂首立正以示行敬礼。陆天风看得热血沸腾,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古代将士,若是有相机就好了……想到此处陆天风又不免有些感伤,就算有相机拍下这里的一切又如何,他能回到现代吗? 甩掉这些无奈又烦恼地想法,他继续看着荆阳城里的事物。干净光滑的青石地面不知经历了多少代人留下的痕迹,街上来往行过的路人也不全是衣着华贵,也有那短装打扮的江湖人,他们腰挎各种武器,那些平民百姓却习以为常,看来这荆阳城经常有江湖中人在这里活动。朝廷能容忍江湖中人在京都自由出入,也算是难能可贵。 马车驶进另一条宽阔的街道,街上行人皆是玉冠华服一看便知都是非富即贵,这条街两边建立的高墙深院,可谓是鳞次栉比,相对于外面的街市这里要清静得太多。 当马车终于停下,陆天风首先跃下马车,一路颠簸了将近两个多时辰,他感觉屁股都被颠成四瓣了,其实刚开始他被颠得都想吐了,怕被逍遥王笑话他忍得好不辛苦,好在后面倒是习惯了也就没那么难受。 伸展腿脚做个简单运动,陆天风这才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一座大宅院。院门前和剧里的古代一样两只狮子威风凛凛地,只不过是石头的并非什么鎏金或者铜的,门头上方悬一黑铁木匾额苍劲有力地书着“逍遥王府”四个繁体大字。 这逍遥王府的门面真的可以用朴素庄重来形容了,看来这个逍遥王的确是有点穷啊。随从上台阶扣门,不消片刻就有人开了门。开门的是个佝偻背老者,他虽身着绸缎长衫,不过看着很朴素,头戴一顶方帽与剧里的管家一样,想来他应该就是逍遥王府的管家。 老者看着眼前的随从说道:“乾元是你回来了啊,那王爷是不是也回来了啊?” 乾元点点头回道:“父亲,王爷就在门外呢。” 老者闻听此言抬头看向外面,正好看见笑意吟吟地逍遥王,他轻轻推开乾元蹒跚着步伐跑下台阶去迎逍遥王。逍遥王见此大步流星走了过去扶住他说道:“乾坤,你腿脚不方便就不用出来了。” 乾坤湿了眼眶说道:“王爷,您终于回来了,这次您出去游历一晃都半年过去了,老奴实在挂念。” 逍遥王呵呵笑道:“咱们别光顾着说话,你赶快去厨房吩咐一声安排一桌席面,今晚本王要款待一位小友。” 乾坤朝逍遥王身后的陆天风瞧了一眼,乐呵呵地回道:“原来有客人盈门,那老奴这就去安排。” 说着他就转身上台阶进了府。逍遥王招呼陆天风进府,这场主仆久别重逢催人泪下地动人场面这才结束,同时也让陆天风看见了逍遥王平易近人,品性良善的一面,心中对他的印象更加深厚了。 第六章 没事调调情 逍遥王府格局简约大气,朴实无华,不似历史上那些皇族,奢华无度,纸醉金迷。逍遥王本人也只娶了一妻,他的口碑相当不错,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朝堂高座上的那位才会对他不放心吧。 乾坤老管家为陆天风安排了一间上好的客房,他还送来了一套服饰和五百两银子。陆天风可是豪门出身,从他手中流出的金钱高达好几亿,所以他对金钱向来看得不是很重。面对五百两银子他的心情很复杂,不由问乾坤道:“这是逍遥王爷的意思吗?” 乾坤何等精明立马察觉出他的不对劲,江湖中总有一些自视命高的轻狂之人,更何况陆天风也不过是个十**岁的毛头小子,或许仗着有点本事自命不凡也未可知。他当下一脸诚恳地道:“少侠莫要误会,老朽已听犬儿乾元说了,您可是我们逍遥王府的大恩人啊,就算赠少侠千金万金也难还这份恩情。之所以赠您这五白两银子实在是因为京都不比别处,少侠既来了怎能不好好尽兴游玩一番,王爷也是一番苦心,还请少侠千万莫要推辞。” 话已至此,陆天风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当是默认。乾坤这才微笑道:“少侠一路风尘仆仆请先沐浴一番,也好洗去一身疲乏,老朽就先下去安排晚膳事宜,稍后老朽会差下人来请您去宴客厅,若有怠慢之处还望少侠原谅老朽才是。” “乾伯太客气了,您这左一句老朽右一句老朽的,实在叫晚辈汗颜。” 乾坤不由诧异没想到他与一般的江湖中人不同,貌似出身并非寻常百姓,心里在猜忌,面上却无比卑谦地道:“那是少侠客气,老朽就是逍遥王府的一个下人,您是王爷的贵客,这尊卑有序不能乱了规矩。时候也不早了,老朽先下去安排就退下了。” 陆天风注视着乾坤离开的背影,他那佝偻的脊背,再也不似之前忠厚朴实的感觉。他的精明睿智不输现代的那些ceo们,老奸巨猾,说话滴水不漏,这个人太不简单了。那么逍遥王是否也不似他表面表现的那样呢?如果是这样,真实的他就太可怕了。 繁星点点,明月当空,逍遥王府已经挂上了宫灯,今夜的月亮格外的明亮,所以府内的宫灯减半,由此可见,逍遥王府很讲究勤俭节约。下人们谦恭有礼,府内井然有序,若不是有严格的规矩约束,恐怕也难做到如此吧。逍遥王究竟是个怎样的人,陆天风有些好奇了。 宴客厅宽敞明亮,布置同样实用不张扬。晚宴很丰富,多半都是寻常的菜色,胜在做工精细,倒也算精致诱人。山中多日,吃得最多的莫过于山中野味、水中的鱼、菌菇笋类,这还是陆天风第一次尝到古代的菜肴。 上首两个位置坐着逍遥王与一风韵犹存的美妇,她笑不露齿,和颜悦色,给人一种邻家大姐姐的感觉,相信不管是谁第一次看见她都会留下好印象的。 下首左边第一个位置坐着一名玉冠锦服的男子,他二十出头的样子,肤白貌俊,不言不语身上有点文质书生的气质。下首右边坐着一名粉绿衣裙的少女,她约莫芳华十六七的样子,娇俏可人,一双水灵灵的杏眸滴溜溜地转着很有灵气。 “陆少侠来了,快快入席。”逍遥王伸手示意陆天风坐到那男子身旁,随后笑呵呵继续说道:“陆少侠,本王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本王的王妃。” 其实陆天风已然猜到妇人的身份,就算那年轻的一男一女他也能猜到他们的身份。只不过是个过场,他也就故作不知一脸诚恳地拱手说道:“在下陆天风,逍遥王妃金安。” 逍遥王妃眯着美目浅笑道:“陆少侠不必客气。” 逍遥王又介绍下面的一男一女说道:“这位是犬子明辞,这位是小女蓝梦。你们差不多同龄相互之间应该更能聊得来,这几天就让辞儿陪你好好出去游玩一番。” 叶明辞拱手以示礼节,陆天风同样还以拱手示意还礼。叶蓝梦对他俏皮一笑,陆天风僵硬地扯了扯唇角,如果不是逍遥王和王妃在,他倒是不介意和小萝莉调**。 伺候的婢女为陆天风乘了小半碗汤,其他婢女也为逍遥王他们乘上汤,逍遥王这才说道:“今晚在座的都是本王的家人也算是家宴吧,陆少侠不必拘谨,都是些家常饭菜,还望少侠别嫌弃。” “王爷说得哪里话,天风幸得王爷盛情款待,倒是王爷一口一个少侠倒让天风惭愧不已,还请王爷以后直呼天风名讳才好。” “哈哈哈…”,听了陆天风的话,逍遥王大笑道:“本王就是喜欢你这性子,好,本王也就不讲那些虚礼了,以后就直接唤你天风。我们开宴吧,不然饭菜凉了口感可就不好咯。” 双方客套了一番,这才正式进餐。对于这种场面陆天风可谓是应对自如,对他来说太过稀松平常。好歹曾经也是经陆家掌舵人调教出来的,应付各种宴会各种人,还难不倒他。 就是中间婢女为他布菜的时候竟然对他放电,这婢女也算清秀可人,陆天风当然不吝啬回她一个坏坏邪魅地笑脸,这婢女估计是没想到陆天风会如此放浪,不由羞红了一张俏脸,毕竟陆天风的相貌算是罕见的清俊出众。 由于怕暴露太多,晚膳进行半个时辰以后,陆天风就开始在位置上各种换姿势。 逍遥王一直注意着他,看到这里也就安心地宣布晚膳结束,他当先携王妃离开,其他人这才依次走出宴客厅,各回各屋。 回到屋里,陆天风脱了外衫直接将自己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这一天赶路外加应付,他已经很累很累了。房门“吱呀”一声轻轻被推开,害得陆天风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他没有想到这位不速之客,竟然是那位席间与他**的婢女。 第七章 冷面女子 “长夜漫漫恐陆公子难熬,婢子茹儿特来陪伴公子,还望公子莫要嫌弃茹儿陋颜才好。” 陆天风双手环胸斜靠在门上,身体正好挡住了入口,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茹儿身上由上至下地打量,只见她一身轻薄纱衣都快赶上现代女人穿得性感睡衣了,胸前大片春光外泄,肌肤欺霜赛雪,眼波流转,淡画妆容倒有几分妩媚之色。 “我还真嫌弃了呢。” “啊?……” 茹儿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陆天风居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态竟会这样发展完全跳脱了掌控,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堪。她忍住眼中泪水艰难开口道:“席间你与我眉目传情,为何此时却要这般对待茹儿?” 陆天风歪着头奇怪地回道:“茹儿姑娘误会在下了吧。没事调**倒也无所谓,但这男欢女爱的事儿,在下可是从来都不会那么随便的哦。” 茹儿羞愤地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这叫什么话?他的言外之意暗指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纵使她再强大此时眼泪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扭头转身逃也似的跑开,她怕再待下去,还不知道陆天风会说出怎样伤人的话。而陆天风却是很淡定地关上了房门并且还上了闩,开什么玩笑,这里是逍遥王府,他要是上了人家府上的丫鬟,到时候还不知道会给他安个什么罪名呢,更何况撩妹归撩妹,他可不是那种饥不择食只要是个女人就滚床单的人。 另一边,逍遥王正靠在太师椅里闭目养神,书房门外恰好传来轻微地脚步声,不用睁开眼睛他也知道是谁。能进书房的统共不过几个人,而这脚力有些虚浮,除了年老的乾坤不会再有别人,他道了声“进来吧”。 睁开眼睛坐正身体,乾坤刚好走到近前,他恭敬地俯身说道:“禀报王爷,手下人查过了,这个陆天风并非哪门哪派,更不是哪家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公子,至于他是打哪儿来的也是查不出来,你看这……” 逍遥王挥挥手道:“既然各路人马都没查到他的底细,证明他也没什么背景就不用浪费人力在这上面了,平时多注意着点就行,只要不妨碍咱们的事儿,就随他去吧。” “是,谨遵王爷之命。还有一事也挺奇怪,按理来说他正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对于美色的抗拒应该不大,可是茹儿都送上门了,他居然还把人给气跑了,老奴实在想不通这一点。” 逍遥王瞥了乾坤一眼呵呵笑道:“他貌若冠玉且年纪轻轻,对于女人难免存有幻想,幻想着能找到可与己匹配的美人,寻常颜色怎入得了他的眼睛,传菲菲回来一趟吧。” 乾坤听闻逍遥王传叶菲菲回来,不由诧异地问道:“王爷,您怎么想着让二小姐回来?难道您……” 逍遥王抬手示意乾坤打住,说道:“不要猜了,就按本王说得办吧。” 说完,他重新闭目养神,乾坤也明白他这是下逐客令,于是也不再多说什么,拱手说道:“那老奴先退下安排了。” 逍遥王眼睛没睁点点头表示同意,乾坤这才躬着身退出了书房。 ★ 一夜好眠,陆天风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日上三竿,虽说这逍遥王府的床没有他在现代的大床柔软,比起山上睡了三个多月的硬木板床要舒服太多了。 伸了个懒腰,起身拿了外套穿上,他走出房门去找打水的地方,刚出屋子没走几步迎面走来了叶蓝梦。她艳若桃花的脸颊上挂着甜甜地微笑,两颊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今天的她看起来比昨晚更加俏丽,仔细一看,陆天风哑然失笑,原来这丫头画了点淡妆,无怪乎五官精致了不少。 “陆大哥昨夜睡得可好?” “呃…挺好的,就是别再突然出现什么我消受不了的福就行。” 叶蓝梦不明白陆天风什么意思,歪着脑袋疑惑地蹙眉道:“消受不了的福是指什么福?” “呃…”陆天风犯难了,这让他怎么跟个小丫头说明呢,支支吾吾半晌也找不到更好的说辞,叶蓝梦依然是眨着无辜的眼睛等着他的回答,他只好挠着头胡诌道:“我的意思是~我粗人一个还真不太习惯逍遥王府舒服安逸的生活呢。” 叶蓝梦“噗嗤”笑出声,说道:“陆大哥你真是憨厚耿直,不过很可爱呢。” 憨厚耿直?可爱?他?陆天风简直无语,小女孩就是小女孩,看人看事都太简单。虽说这个身体看起来才十**岁,可他的真实年龄却是二十五岁,他和叶蓝梦的思维就不在一个起跑线上,他们之间注定了沟通有代沟。 叶蓝梦似乎也发现了陆天风的心不在焉,她微笑道:“陆大哥还没用早膳现在已经过了早膳时间,我带你去茶楼品茗吃小点之后再去好好玩玩。” 陆天风疑惑问道:“为何是你带我出去而不是你哥呢?” 提起叶明辞叶蓝梦微叹道:“我兄长一年有大半年都不在这王府之中,父王也喜欢游历四方常年不在府中,他哪里有时间管府中之事,昨晚说好让兄长陪陆大哥你好好玩玩,结果兄长昨晚都跑的没影了,现在只能由我陪陆大哥在荆阳城好好游玩一番咯。” 原来是这样!这逍遥王父子俩还真是够神秘的,由此可见逍遥王的确太过神秘,无怪乎朝堂上的那位对他不放心了。具有威胁到自己的存在,不管搁在谁身上都是不能容忍的,就不知道最后的胜者会是谁了。 不管黎照未来的国君是谁跟他陆天风都没有关系,他只想去遨游江湖,没事也学那些仗剑走天涯的侠客那样行侠仗义,没准哪天他还能在这个时空混出个名号出来。 晌午的荆阳城内热闹非凡,店铺进出的客人川流不息,街上卖艺杂耍的位置围着一群看热闹的百姓,香车宝马驶过带来微微清风,风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儿,那种象征着贵族的气息让人心生向往,有那浮夸的寻常百姓望着贵族留下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陆天风倒没多大感触,毕竟他曾经生活的地方是古代贵族无法比拟的。 “聿…”,突然传来激烈地马嘶声,陆天风转头看向声源处,只见一匹白马的前蹄高高跃起,它的蹄下有个五六岁的女娃娃正在哇哇大哭,眼看着她就要丧生在马蹄之下,人命关天何况还是个孩子,陆天风瞬间飞身跃起扑了过去。他原本想要抱起女娃娃脱离危险,谁知,突然飞来一把琵琶砸在马头上,堪堪将马身砸偏。 街上的行人都被这惊险的一幕吓呆,凭空却飞来一名胭脂色衣裙的女子,她身形奇快瞬间接住掉落下来的琵琶,再横飞过去夹起女娃娃飘身停在了白马的十步之外。女子面上蒙着暗花纱巾,她一双乌黑纯净地杏眸泛着冷芒,即使离得有点远,陆天风都感受到了她身上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三千青丝仅用一根雕刻精细的桃木簪子挽起,观她发髻还是少女装扮,看着不过双九芳华。 白马拉的车厢内跳下来一名锦衣华服,满头珠翠的明艳少女,护在马车旁的两名轻甲侍卫和两名丫鬟跟在她的身后。少女走到蒙面女子三步之外停下,双手叉腰地说道:“刚刚就是你这刁民伤了本公主的小白?” 蒙面女子清冷开口道:“我不知道什么大白小白,只要是看不顺眼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出手管一管,别说你是公主,哪怕你是当今皇帝在我眼里也没区别。” “你…”自称公主的少女一时气结,不过这荆阳城也有不少江湖中人活动,她对江湖中人的古怪性子貌似也是有些了解,一时有些顾忌。看着那些躲在一边掩袖偷笑的围观人群,她又觉得没面子,于是冷哼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敢藐视本公主还敢对我父皇不敬,無痕,给本公主拿下这个刁民。” “叶清灵,哼,仗着自己是公主有恃无恐,真希望那个女的能好好教顺她一顿。” 第八章 刁蛮公主 “叶清灵,哼,仗着自己是公主有恃无恐,真希望那个女的能好好教顺她一顿。” 叶蓝梦小声恨恨地嘀咕着,陆天风闻言不由走出了人群说道:“且慢!” 那两名侍卫刚拔出腰间佩剑闻言停下了动作,叶清灵打量着走到身前的男子,观他相貌实在俊美出众,通身气质不凡不由心生喜爱,于是语气放柔地问道:“你是谁,本公主下的命令你也敢阻拦?” 陆天风拱手说道:“在下陆天风不过一游历天下的江湖中人罢了,之所以出声阻拦也是为了公主您好啊。” “哦,为本公主好?这倒稀奇了,你说来听听。” 叶清灵双手环胸眼睛却是盯着陆天风一瞬不瞬。陆天风唇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意,说道:“朝廷与江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江湖中人难免不受拘束,说话行事皆率性而为。清灵公主你身为一国公主自然是天下人的表率,微服出宫代表的自然也是皇上,今日,你的小白差点伤着那个小妹妹,那位姑娘救下小妹妹实则也是为你挡住了血光之灾呀,公主这一出门就见血总归不吉利不是。” “呵,照你这么说,本公主不能惩罚她反而还要谢谢她了?” 陆天风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叶清灵觉得陆天风实在有意思,越看越顺眼,看向少女说道:“陆公子好口才为你向本公主说情,本公主卖他面子今天就放过你一次,走吧。” 蒙面女子朝陆天风看了一眼,转身冷漠地走开,那个女娃娃跟在她的身后小跑着,她也好像不知道一样并未停下脚步或者回头看她。 “陆天风,本公主看你是个人才,不如随本公主回公主府如何?” 啊哈,陆天风差点喷笑,这个叶清灵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想要将他收进府中,这是让他给她做传说中的面首吗? “咳…”陆天风干咳一声道:“在下多谢公主美意,奈何在下习惯了四处游历,天下为家,还请公主成全在下。” “休得多言,本公主看中的人岂有就此放弃的道理?刚才可是看在你的份上本公主才放过那个刁民的,今天这公主府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無痕、林枫你们二人就是绑也得给本公主将他绑去公主府。” “清灵公主,陆大哥怎么说也是我逍遥王府请来的贵客,你这般强行将人带走不好吧?” 叶蓝梦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从人群中走到叶清灵面前,面虽带微笑,眼中却是透着浓浓的挑衅。叶清灵乍见叶蓝梦不由嗤笑道:“你三番五次挑衅本公主没有一次赢过,怎么就学不乖呢?笨。” “你!叶清灵,你别欺人太甚。” 叶蓝梦指着叶清灵梗着脖子冲她嚷嚷,叶清灵也不甘示弱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陆天风第一次发现女人原来这么可怕,他的头都要被吵裂开了。 “清灵公主安好,蓝梦郡主安好,二位怎地又争吵了起来呢?” 轻柔地声音仿佛春风扫过心尖,陆天风被这声音深深吸引,抬头只见人群中走来被两名丫鬟护在中间的一位少女。她一身鹅黄轻纺纱衣,眉目清秀文雅,行走间脚下生莲,一步一婀娜,袅袅婷婷,陆天风暗道好一个清秀佳人。 也不知道叶清灵是不是故意的,当少女靠近她和叶蓝梦时,她的手看似随意一挥正好就打在少女的面上,少女不防她突然的动作,被打个正着“啪”一声脆响,她白皙的瓜子脸左半边留下一个红色掌印。可怜她身姿扶风弱柳被打得直接摔向了地面。青石地面异常坚硬,她这一摔肯定吃不消,跟在她身边的两名丫鬟想要拉住她却也来不及了。 所有人都以为少女会和大地来个亲密拥抱,结果陆天风飞掠而过揽住了她的芊芊柳腰。惊魂未定的少女感觉到腰间一紧,抬头只见一名相貌清俊出众的翩翩公子救了她,她感动得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面对如此娇弱且梨花带雨的佳人,陆天风的心不由柔软了下来,他疼惜地伸手轻轻拂过她红肿的脸颊,回头看着一脸愤慨的叶清灵他真想给她一耳刮子。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恶毒,就算生在帝王家也不能如此糟蹋别人。 陆天风无意中的一个举动在少女的心底划开一圈圈涟漪,她有些羞涩地想要躲避他的触摸,却又忍不住贪恋他掌心让人安心的温暖。腰间传来他修长的大手散发地热力,她觉得那股热力袭遍了全身,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种奇异美妙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她甚至渴望就这样被他抱一辈子才好。然而,下一刻陆天风就松开了她,她的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却又无可奈何。 “小女子周雨晴多谢公子出手免于我受伤,不知恩公如何称呼?” 周雨晴的声音软软绵绵低声细语的很是好听,仿佛一首小夜曲在心间循环,陆天风甚至有些享受这样的声音。被人称作恩公…他不由汗颜抱拳笑道:“周小姐客气了,陆天风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还请小姐勿要放在心上。” 周雨晴浅浅抿唇道:“或许对于恩公只是举手之劳,但雨晴不会忘记你的这份恩情。” 人家既然要坚持他也是多说无益,陆天风只得傻傻干笑两声。叶蓝梦这会儿又说道:“周家姐姐又没犯错身为公主无故掌掴大理寺卿的家眷,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吧?” 陆天风开口道:“我这一大早还没吃饭这会儿又该吃午饭了,我说蓝梦郡主你是不是该先让我填饱肚子啊?” 叶蓝梦也不是傻子,她明白陆天风的一片苦心,怕她再跟叶清灵纠缠下去讨不了便宜,她顺水推舟回道:“我都忘了陆大哥还饿着肚子呢,我这就带你去荆阳城最有名的“湘江楼”用膳,那里的菜色可是最美味可口。” “那我们这就去吧。” 陆天风说着就当先转身走人,身后的叶清灵却大声娇喝道:“到了公主府自有你吃的,無痕、林枫,还不快请陆公子上马车!” 陆天风闻言脚步不由顿住,长这么大还没人能勉强他,很好,这个叶清灵彻底惹毛了他。两名侍卫无奈提剑走到陆天风身边说道:“既然清灵公主有令陆少侠还是上马车吧。” 陆天风冷笑转回身道:“只要你们有能耐将我陆天风绑上马车,那在下就悉听尊便。” 这是逼着出手了,两人回头看了一眼,叶清灵正盯着他们呢,如此他们只好抱拳说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陆少侠得罪了。” 無痕先出的手,可是他的手还没碰到陆天风就被他一掌拍得倒飞出去。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陆天风看似寻常的一掌,甚至比一般的出招还要慢很多,为什么他的手掌会突然如闪电般瞬间击中自己的胸膛呢?他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 飘身稳住身形,無痕捂住了胸口,虽说陆天风只用了三成内力,但是也让無痕感觉到胸腔被拍得憋闷透不过气来,也有作假的成份在里面,他假装受伤了,叶清灵也就不好太为难他了。 林枫却是有些不服气的,他们都是经过层层筛选下来的,無痕这么轻易就被陆天风伤了反而激起他内心好斗的因子。横剑在胸他说道:“陆少侠在下不才前来领教领教你的功夫。” 第九章 论古人的奢侈 “林枫…”無痕想要阻止他,奈何刚一说话牵动胸口的伤势一股钻心的痛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出于江湖礼节,陆天风抱拳回敬林枫却没想到他趁自己不备突然出手,长剑“嗡”一声划出一道剑芒,挥舞间几个招式将他封死,使他毫无还手之力。可是他却低估了陆天风,近身搏斗在现代他最在行,更何况来到这里几个月的艰苦练习可不是无用功。 现代的散打招式配合内力使出,只见陆天风倒弯身避过剑锋,他的手犹如灵蛇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攀上林枫拿剑的手腕,另只手肘捅了一下他的肚子,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一个倒转身,以四两拨千斤之力将他背起狠狠摔在地上。 他不给林枫喘息的机会,对于他这种出阴招的小人他是最恨的,拉起他再狠狠摔下去,如此反复五六次,林枫完全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手中长剑早已掉在一边,躺在地上浑身都疼,好像全身骨头都散了架,林枫只能恨恨地瞪着陆天风却没有任何还手之力。陆天风这次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叶清灵说道:“清灵公主,这回在下可以离开了吧。” 他不是问她只是提醒她别再愣着了。叶蓝梦高兴地蹦跳到陆天风身边,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甜甜笑道:“陆大哥,别理这些没趣的人了,我们去湘江楼吧。” “嗯。”陆天风点点头,也没有在意叶蓝梦挽着他的手臂,毕竟这在现代太普遍了,在他心里叶蓝梦就像个小妹妹一样,他完全没有往男女方面去想。 “陆天风…”看着陆天风和叶蓝梦亲昵地离开,叶清灵气得直跺脚,可是两大贴身侍卫都受了伤,她又有什么办法留下他呢。 陆天风身姿飘逸俊美不凡,叶蓝梦娇俏可人身份尊贵,周雨晴看着他们亲昵地离开有羡慕也有不可否认的小小嫉妒,她觉得他们在一起好相配,可心里却泛着无边的苦涩。收回目光看向叶清灵,只见她此时还在气头上,避免无辜殃及自身,她带着两名丫鬟无声地离开。 湘江楼是荆阳城最有名的酒楼,格局典雅古韵古香,的确称得上是个有品位的酒楼。一楼每桌之间隔着一道屏风,依次排列井然有序,一眼望过去规整清爽。二楼全是大小不一的雅间。湘江楼生意火爆经常都没有位子,叶蓝梦又很喜欢这里的美食,因此,她就以逍遥王府的名义长期包下一间雅阁。 雅间里的圆台桌椅皆是梨木打制,墙壁上还挂着一幅字画,景物画得惟妙惟肖,龙飞凤舞的草书大气磅礴,一看便知这幅字画定是出自名家之手。 这里并非中国历史上的朝代,想来什么名家肯定不是历史上的名人。陆天风好奇地问道:“这字画的功底好深厚,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闻言,叶蓝梦抬头看了看字画笑道:“陆大哥果然是有见识,这字画乃是武林盟主风满天的大作。” 好熟悉的名字…陆天风隐约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当他仔细回想时却又没有任何印象。一个江湖盟主竟然还这么才华出众,他必然是一位奇人。“这位风盟主倒是文武双全,没想到江湖中人也可以这么有才情。” 叶蓝梦呵呵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据说他曾经还考过状元呢,不知道为什么却入了江湖之中。机缘巧合遇上天机子授以自身本领,这才一举拿下了武林盟主的宝座。” “原来如此…果然是命运使然半点不由人啊!” 叶蓝梦觉得陆天风有些怪怪的,突然变得好像很沧桑的样子。她又哪里能明白他说的是风满天,暗指的却是自己的离奇魂穿。 一道道诱人的佳肴摆上桌,陆天风仔细打量一番,虽说这古代缺乏很多食材,但做出来的菜色卖相颇佳,就不知道味道为何。许是他一直盯着桌上的菜,叶蓝梦以为他没有什么见识不由笑着为他介绍道:“陆大哥,这湘江楼的特色菜肴当属过桥白鱼、九味鸭舌。过桥白鱼之所以会得这个名字是因为这白鱼出自一线天桥下,若要捕得白鱼必须等到它过了桥方能捕到。一线天离荆阳城百里之远,而白鱼离开了一线天的溪水便不能存活,所以运送过程中需要装上一线天的溪水养鱼,路上还需要换几次水才行。湘江楼每天也只是推出十条白鱼,今天我们算是运气好,你可是有口福了呢。” 闻言,陆天风呵呵干笑两声,叶蓝梦又继续说道“白鱼难得这只是其一,其二,它是由一线天的溪水养大,肉质鲜嫩味美不管是蒸、炸、煮它的口感都是清爽可口不油腻,这也是它受欢迎的最主要原因。” “九味鸭舌之所以取此名,是因为鸭子在宰杀之前先给它喂食三天的白酒,之后取出鸭舌三拌三晒两道功夫蒸熟,制作的整个过程需要九道工序,所以才得名为九味鸭舌。” 陆天风听得目瞪口呆,这古人可真够能折腾的,就是在二十一世纪那么发达的时代也没有这样的奢侈。观叶蓝梦侃侃而谈分明很熟悉这些名贵的菜肴,此时若还说逍遥王府穷打死他也不相信。就这两道菜恐怕就价值不菲,更何况其他的菜肴看着也并非寻常菜色,他们这顿午饭少说恐怕也得好几百两银子吧。 举起手中筷子去夹白鱼肉,陆天风感觉自己的手都有点发抖。纵使他身为一个公司的总裁,他也没有这么奢侈过。白鱼的肉质的确如叶蓝梦所说的那样,鲜嫩可口不油腻,唇齿留香还带着丝丝甜味,味道非常棒。 九味鸭舌吃到嘴巴里除了鲜香味,你根本无法感觉到你吃的是鸭舌,那种带点嚼劲越吃越香的感觉让人恨不能连舌头都一起咽到肚子里去。陆天风完全停不下来,吃了一枚又一枚的鸭舌,不消片刻一小蝶鸭舌被他一个人吃掉了。 看着空空的碟子,他尴尬地冲叶蓝梦呵呵傻笑两声,叶蓝梦举着的筷子忘了放下,许是没想到他也有这么可怕的时候。 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陆天风心满意足地和叶蓝梦出了雅间。来到一楼就听见一声娇喝,吓得叶蓝梦躲进了他的怀里。只听一道清脆地声音吼道:“妈的,居然敢拿冒牌货欺骗小爷,掌柜的在哪里给小爷出来。” 第十章 巧收花花 陆天风寻声望去,只见一道屏风挪开的位子,一名身材娇小的姑娘一脚踏在椅子上,玲珑俏丽的小脸横眉怒目。掌柜的走到她面前拱手问道:“鄙人乃湘江楼掌柜,不知姑娘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少女瞪着他说道:“过桥白鱼五十两银子一条,你们居然拿别的鱼欺骗小爷,怎么,以为小爷年纪小好骗是不是?” 掌柜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一个姑娘家自称小爷可见是个混江湖的,这明摆着是来吃霸王餐。虽说湘江楼后台很硬,可掌柜也不想生事,于是呵呵笑道:“姑娘或许是不习惯白鱼的味道,我相信若有下次姑娘定会喜欢上这不易得的过桥白鱼。姑娘看这样可好,我们湘江楼也是广交天下英豪,今日,姑娘的饭钱就由本店替姑娘支付了如何?” 掌柜已经做出如此大的让步,少女却面无愧色地道:“小爷也是冲着湘江楼的招牌来的,今日,这心情都给毁了,你们难道不应该补偿小爷我吗?” “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见好就收吧。” 突然传来一道清朗地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陆天风转头看去,只见角落里安安静静坐着一青布衣衫的男子。观他面若清秀的教书先生,唇上留有两撇短须,纵使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的动作看起来也是行云流水,无比赏心悦目。 少女推开掌柜的走向了男子,流里流气地一手搭在他的肩上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男子淡定地瞟了眼肩上那细嫩如葱段似的素手,他收回目光弯唇回道:“姑娘行事太过张扬且不懂得收敛,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见好就收,可你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我观你印堂泛有青紫色,不日便有牢狱之灾,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原来是个神棍,竟然敢在小爷面前卖弄,不打得你满地找牙你是不知道小爷的历害。” 少女话落,粉拳已经挥向了男子。男子身体未动椅子却自动后退避过少女的拳头,少女的拳头却出乎意料地张开直击他的脖颈,男子的目光甚至都没有错开一下,瞬间拿住她的手腕再向后一带,少女就被他反身擒住。 手腕被扭在背上桎梏住不能动弹,她疼得咧着小嘴嚷嚷道:“疼疼疼,赶快松手啊,你个大男人竟然欺负我一个小丫头,呜呜呜,还有没有天理啊……” 楼里的众人唏嘘一片,少女刚刚还那么彪悍这会儿就开始撒娇耍赖,真是太让人大开眼界了。陆天风瞧着有趣,弯唇看着不断卖萌扮可怜的少女,谁知,那少女一双乌溜溜的核桃眼扫过众人,正好就对上他戏谑地目光,她撅着嘴巴嚷嚷道:“还看什么好戏,你长得倒是英俊潇洒,没想到也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主。” 陆天风一时语塞,他没想到少女会扯上他,而他恰好还真见不得女孩子落泪,虽然知道她这是兵不厌诈,可不得不佩服她这招用的妙。无奈摇摇头只得走过去,谁知手臂却被死死拉住,回头只见叶蓝梦拽着自己不肯撒手,他拍拍她的手说道:“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完,他推开叶蓝梦的手走向了少女。少女有些意外,她没想到陆天风竟然真的会来帮她,于是她又傲娇了起来,艰难地抬起头回望男子说道:“还不撒手?再不松开小爷这位大哥哥就要打爆你的脑袋了。” 陆天风握拳干咳一声说道:“姑娘,在下可不是为了来帮你打架的。这位仁兄说的也对,他也是为了你好,你还是跟他认个错,我想他会放开你的。” “你…”少女气得瞪圆了眼睛,然后气急败坏地指着陆天风说道:“原以为你会行侠仗义,没想到竟然落井下石,长得一副谦谦君子样,实则十足的小人。” 陆天风摇摇头无奈叹息道:“就你这个性子不改迟早要吃大亏,还是给这位仁兄服个软吧。” 男子打量着陆天风,观他气息绵长内敛必然是内力深厚,为人做派倒也合他的胃口,当下松开少女说道:“今日就看在这位兄弟的份上我也就不为难你了,我风飞扬此次来荆阳城能看见这么一位顺眼的也人不容易,就当做个顺水人情了。不过兄弟啊,最近你桃花太旺,可谓是春风得意。有道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一场祸事就在眼前,好在你命中有贵人相助,并且这位贵人已经出现,想来应该可以化险为夷。” 陆天风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未卜先知这类的诡秘之术,瞧风飞扬说得有板有眼他不经觉得甚是有趣,随口说道:“既然有贵人相助,我又有何可忧的。” 叶蓝梦走过来呵呵笑道:“陆大哥有我逍遥王府撑腰,在这荆阳城里谁能拿他怎地。” 风飞扬眯眼看着叶蓝梦唇角浮现一丝讽意“有道是世事无常,今天称兄道弟明天就反目成仇的比比皆是,蓝梦郡主还是不要太过自信的好。” 叶蓝梦也听出风飞扬这句话似有所指,不由不服气地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是想说我们逍遥王府想害陆大哥不成?” 风飞扬勾唇一笑道:“蓝梦郡主就喜欢各种猜忌,在下说得不过是一些常理罢了,郡主若不喜欢大可以当做没听见,若是飞扬让郡主误会了,飞扬还请郡主大人不计小人过才好。” “在下先行告辞,咱们后会有期。” 风飞扬向陆天风抱拳辞别,他还以回礼,心中对风飞扬也颇有好感,总感觉他身上有点气质出尘和神秘的意味。 出了湘江楼,陆天风发现少女跟在他和叶蓝梦身后,转身微笑地看着她,少女却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道:“不管怎么说你刚才帮过我,小女子无以为报愿意以身相许。” 闻言,陆天风不由瞠目结舌,这丫头说话也太无所顾忌了吧。赶紧摆手道:“那可不行,且不说你在我眼里是个小丫头,更何况我还要行走江湖,哪有时间组织一个家。” 少女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十六了不小好吧,何况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说得老气横秋跟小老头似的。其实我的意思也并非是要嫁给你,而是我花花决定了以后都跟着你,你就是我老大,我都听你的了。” 这个花花虽说古灵精怪的,心性倒是纯真,十六岁,这在现代还在上学呢,而她貌似为了生计就开始奔波,陆天风的心柔软了。他转过身继续走,口中却道:“要跟就跟着吧,反正我缺个背包裹的随从。” 少女立马高兴地欢呼一声,管他呢,反正只要能跟着这么好看又有钱的主,随从就随从。 第十一章 冷情佳人 用过晚膳,百无聊赖,陆天风突然想去看看这个时空的青楼是什么样的。正门出去难免碰上老管家乾坤问东问西,省得费口舌他直接翻墙出了逍遥王府。刚踏出一步头顶就传来轻微地破风声,抬头只见花花飘身落在面前,他不由扶额。白天被叶蓝梦缠着,好不容易晚上可以自由活动,却又跑出个小丫头,他真后悔不该一时心软同意留下她。 “陆大哥,这大晚上的你要去干嘛?” “呃…吃撑了出去溜溜。” 陆天风窘迫地抬头看着星空多少有些心虚,花花却“噗嗤”笑出声,神神秘秘凑到他耳畔说道:“陆大哥是不是想去青楼找姑娘?” 陆天风诧异地看着她仿佛见了鬼,花花得意地嘿嘿笑道:“怎么样被我猜着了吧。” “我不是,我的确想去看看,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天风恨不能敲晕这丫头,真是的,人小鬼大,居然就猜中了他的意图,他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花花捂嘴直乐呵呵笑道:“行了,我也不逗你了。陆大哥,要去咱们就去丽香阁,丽香阁的宁姑娘可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啊,可惜她总是红纱遮面没有人能一窥其美貌。” “呵呵,人家蒙着面纱你又怎知她不是故弄玄虚?” 花花不以为然地摇头道:“陆大哥你是没见过这个宁佳人,她的舞姿无人能比,只单单那双眼睛就太魅惑了,这样一个女子即使她不以真面目示人,也没人会怀疑她的美貌。尤其她的武艺很诡异,想要摘下她的面纱还真是不容易呢。” 瞧着花花一幅恨得牙痒痒又泄气的样子,陆天风轻笑道:“恐怕是你想要拿下人家的面纱,结果在人家手里吃了亏吧。” 花花梗着脖子想要反驳却又无话可说,她何止是在宁佳人手里吃了亏这么简单。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陆大哥,到时候就看你的了,花儿也很想看看她究竟有多美。江湖中人都道芷萝宫新任宫主叶菲菲美得不食人间烟火,我一直想见见她的真面目,如今这个宁佳人也算其中一个让我好奇的人了。” 二人说着话不觉走进了烟花巷,整条街上脂粉香味扑鼻,门前倚着风姿撩人的风尘女子,她们笑魇如花,如玉素手中的香帕向着行过的路人挥来挥去,那些风流客们看得哈喇子直流。 陆天风看得头皮发麻,现代已经很难看见素颜了,这古代化妆术又落后,真心让他反感,还是清纯的素颜最赏心悦目。突然没了兴致想返身回去,抬头间只见一座两层阁楼由上至下依次挂满了红灯笼,朦胧红晕下的阁楼透着神秘地诱惑,里面传来声声喝彩,丝竹管弦轻缓悦耳,貌似气氛很活跃的样子。 陆天风的好奇心又被撩拨了起来,伸长脖子往楼里面望,脚已经不听使唤地自己走进了丽香阁。 丽香阁内空间很大,此时却已经是人满为患。中间有个巨大的圆台,众人围绕着圆台的三方而立,唯有正门方向空着,陆天风一踏入楼内就看见圆台上有名红衣女子正在翩翩起舞。 一身窄袖收腰红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诱人的火辣身材,裹着红色抹胸的胸.部露出两团丰满,还有那两者之间的凹处引得围观者无限遐想。她面上戴有同色系轻纱,额头正中刺有一朵红莲,犹如开在永生路上的曼珠沙华,极尽神秘妖冶。 眉如远黛,眸似桃花,美目流转间风情万种却又带点高贵的清冷,使人沉迷却又不敢轻易靠近。她的身体柔软的仿若无骨,每一个跳跃、旋转、下腰一气呵成,动作自然流畅,那芊芊柳腰不堪一握,真让人替她担心会不会折了。台下的众人看得痴迷,不时爆发一串喝彩声,而女子仿佛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之中,无论台下的看官怎么喝彩,她的神情依然是那么专注地舞动着。 这样的女子的确称得上是美艳不可方物,即使她轻纱遮面,陆天风也毫不怀疑这一点,现在他才相信花花说得一点也不夸张。 宁佳人最后一个跳跃完成,悬空飞跃一个旋转,翩翩飘落在舞台中央,她面朝正门不期然对上一双幽深的丹凤深瞳,她感觉自己的心触动了下。这双眼睛似曾相识却又带着无尽的凛然霸气,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那里面藏着不可挑衅的桀骜。从来没有人能逃过她的一双眼睛他也不例外,然而,她的美貌却没有让他沉沦,他绝对是第一人。 陆天风没料到宁佳人会对他放电,他眨了下眼睛,斜勾唇角留给她一个高深地邪魅笑意。此时台下众人已经乱哄哄一片,都想与美人共度良宵。宁佳人直勾勾地望着陆天风念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今晚佳人诚邀公子共度良宵,可好?” 她的声音柔美动人,如丝丝缕缕缠绕心间,仿佛心灵都已经沉醉在这美妙的声音当中。“佳人相邀不胜荣幸,在下怎好谢绝呢。” 扫过楼内一个个如狼似虎恶狠狠盯着自己的豪绅贵公子们,陆天风话锋一转道:“只是~这满堂的人都是宁姑娘的爱慕者,在下怕被打残呐。” “呵呵…”宁佳人掩袖娇笑道:“公子真会说笑,佳人相邀的贵客谁敢造次。” 台下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家伙不服气地说道:“宁姑娘,我等倾慕你已久,一直以来更是天天捧场。这会儿才来的毛头小子居然就成了你的入幕之宾,这不是太让大伙儿寒心了吗?” 宁佳人站在台上睥睨着男子,一双美目中泛着丝丝冷意,不屑开口道:“心寒?呵,那你又待怎样?这天下还没有人能勉强得了我宁佳人,趁我心情还不错的时候赶紧滚吧。” “你…”男子气得指着宁佳人却说不出话来,转身看向陆天风说道:“小子,别以为长得好看就有用,这个世上讲究的是实力,今天爷就把你打成猪头看宁姑娘还会不会喜欢你。” 宁佳人有节奏地拍了几下手掌,弯身对着台下的男子说道:“爷果然是有气魄,佳人就喜欢这样的男人,希望你还能活着见到我。” 她又看向陆天风说道:“这位俊哥哥,你可不能手下留情哦,佳人实在不想看到一堆肥肉,太倒胃口了。” 陆天风有些意外,宁佳人的口气分明是看出自己武艺修为不低。如果一个人能看透你的实力,那么这个人的武功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并且还要高出好几倍,宁佳人就是这样的人吗?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看似扶风弱柳,实则高深莫测的女人。 第十二章 祸从天降 为了一个女人与人打架,陆天风绝对是第一次,而且还不是他自愿。原本想要离开的,可是宁佳人却邀他城西郊区挑战那些想要打爆他的人,他甚至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踏出丽香阁必然会有一大票人突然出现围攻自己。 今晚之事恐怕难以善了,眼看着宁佳人飞身出了城,那速度快若闪电,他不由热血沸腾。山中三个多月的修炼,自己的实力在这个时空究竟有多少份量他还不知道,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试探一下。 跟着去往城西的人大概五六人,这五六人个个轻功不凡,陆天风很是意外,没想到丽香阁内藏匿这么多高手,就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和宁佳人一伙的给自己下套。如今的形式,已经不容他退缩,骨子里的桀骜不驯更不允许他认怂。 来到城西小树林,一眼就看到了貌似等候已久的宁佳人,那五六人陆陆续续赶到。陆天风发现,花花不知何时居然不见了,心中暗骂一声没良心的小丫头,看这形式根本就是一个圈套无疑了。他又不认识宁佳人,不知道她此举何意。 入了小树林,五六个男子立马将他围了起来。陆天风环视着几人,目光瞥向宁佳人呵呵低笑道:“感情这是宁姑娘安排的一场好戏啊~只是这场好戏原本可能是为别人准备的,然而我的出现使得姑娘改变不了初衷,所以这个人就变成了,不知道在下猜的对与不对?” 宁佳人随意一挥衣袖,扭着柔软的腰肢走到陆天风面前,伸手欲抚上他的脸,他微微往后一仰错过她的葱白素手,宁佳人倒也不恼反而风情万种地沅媚一笑说道:“你果然不是个徒有虚表的人,聪明。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而已。” 宁佳人飘身倒退几步,拉开与陆天风之间的距离继续说道:“今晚没有你就是别人,但现在你出现了。所以我不是为了谁做的安排,而是做了安排静等有人上钩。刚刚你不是答应要与佳人共度良宵吗?想和佳人共度良宵就要拿出真本事来,只要你打败他们我们就有机会在一起。” 宁佳人根本不给陆天风任何选择,双手一挥,那几个立在一旁的人立马向陆天风靠近了一步,一个个拉开攻击的架势。陆天风一撩衣袂将衣角掖进腰间,摆出太极拳里面的双分式,双脚叉开,双手分开,说道:“今晚我陆天风既然不能全身而退,那只好全力以赴了。各位,亮出你们的看家本领,我来领教一下你们的修为。” 其中一人喝道:“小子,口气倒是不小,输人不输势哥哥欣赏你,那我就给你个痛快,省得你这细皮嫩肉的多受苦头。” 这人身躯高大伟岸足有一米九的样子,话才落声,他便从腰间抽出大刀整个人犹如一阵风般飞奔向陆天风。大刀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威,刀锋直逼面门、心脏部位,单单几个动作他已然封住陆天风几大死穴。 看似无懈可击,实则大汉破绽百出,他只顾着封死陆天风的命门,反而将自己的命门暴露在他的眼底没有任何防御。陆天风迎面飞奔而上,他的身影穿梭过刀影,出手成刀直袭向大汉的心脏部位。一个手刀下去,他的身体滑到大汉的后背,大汉的心脏被砍中顿时感觉胸闷气短,每一个呼吸都伴随着针扎般的疼痛。看似没什么,可是一直这样他就感觉整个胸口都很不舒服。 “砰”一声闷响,陆天风又给了大汉的后背脊骨一个手刀,大汉疼得“哎哟”叫出声,他只觉得脊骨断了,心脏又疼痛难忍且呼吸气短,他再也顾不上去攻击陆天风了。 其他人一看这种情况,相互之间递了个眼色,而宁佳人飞身趴到树上看着场中的变化。风声起,剩余的几人握紧手中武器分散开来围攻陆天风。树林里充斥着萧杀的气息,落叶漂浮在半空仿佛定格,陆天风环视着几方飞奔过来的汉子,刀光剑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这种绝境迫使他摸向了腰间的深月飞刀。 “咻”地一声,一把小飞刀自陆天风手中飞出,飞刀去势如疾风,几个汉子没料到突然飞来一把快若闪电的飞刀,只这一愣神的功夫,飞刀半途竟然一分为四,还向着四个方向疾飞而去速度不改。说时迟那时快,横空飞来几片树叶打掉了四把飞刀,听见飞刀掉落地上发出的一声“叮”轻响,几个汉子这才从呆愣中回神。一个个不由抬手抹额,刚刚飞刀已到印堂正中位置,他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关键时刻宁佳人会出手救下他们。 “嗖”地一下,空气中传来微微破风声,几个汉子眨眼间无声倒在了地上,他们的脖颈上都插着一片树叶,泊泊鲜血还在不断流出,流到地上染红了枯叶也湿了尘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陆天风很意外,抬头看向树上的宁佳人,她风姿撩人地伏趴在树杈上,白嫩的胸.部呼之欲出,或许,任谁看见这样香艳的画面都会喷鼻血吧。陆天风绝对是个例外,他的出身和他曾经所在的时空注定了他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结果了他们?既然没用何必留着,浪费粮食。我之所以出手打掉你的飞刀,那是因为,我的人只能由我来处理,谁也不能动他们。” 面对这样的女人,纵使是陆天风也忍不住有些心惊,蛇蝎美人大抵也就是如此了吧。她虽然美得让人着迷,同时她也是最危险的,就如同最诱惑的罂粟花有着致命的伤害,占不得碰不得。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成为我…” 突然飞来几片树叶,“咻”地一声快若闪电般,宁佳人后面的话来不及说出,微偏脑袋,树叶擦着她的面门飞过。她恼羞成怒娇喝道:“又是你个臭丫头,上次的警告看来还不够,这次我可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了。” 陆天风扫过树林四周,发现暗处有人藏匿,他几乎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无奈暗自摇头,这个花花居然想趁宁佳人不注意打落她的面纱,她还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呢。 宁佳人随手摘下几片树叶挥了出去,树叶夹着劲风极速飞向花花的藏身之处,她的身体同时飞掠了过去。陆天风飞身一捞将树叶全部抓在手心里,鲜红的血从他指缝里流下,刺痛侵袭着大脑神经,他没有想到宁佳人的内力这么深厚,单单几片树叶竟与他的飞刀同样锋利。 即使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他任然出面阻拦住她的去向。他知道,如果他的阻拦宁佳人,花花今晚就危险了。他既然收下了花花,那么,他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宁佳人没料到陆天风会出面阻拦自己,她冷笑道:“你选择与我为敌,就别怪我对你手下不留情。” 话落,她就像一阵红色的旋风瞬间飞向陆天风,身形幻化出无数道分身,视觉冲击力太强,虽然有些眼花,陆天风却不敢眨眼。他从幻影中看见一只白嫩玉手向他击来,那掌中散发而出的罡气逼得他难以呼吸,纵使如此,他的手中也已经聚集了内力,他打算和她来一场内力大比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