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破苍天》 第一章 癌症晚期 “女儿啊,你要考虑清楚,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一个中老年妇女痛心疾首的声音。 “妈,别说了!我不会看着自己的男人去死,却什么也不做!”一个温柔却坚定的少妇回答道。 “那你总该为冉冉想想,她才三岁,就算你不为冉冉着想,你也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将来你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呀!”中年老妇说话间,泪如雨下。 “好啦,整天就知道哭,烦不烦啊!”一个青年男子毫不客气的大声训斥道。 “晓军,怎么跟你~妈妈说话呢!”一个威严的老男人的声音。 青年不敢反驳,转头换了一个神秘的声调对少妇悄声说,“姐,说真的。现在你也得为自己,为将来打算一下,姐夫都那样了,我觉得这二胎不要也罢,你想,将来改嫁,带着两个孩子和带着一还孩子,区别大着呢,而且,万一二胎再是个男孩,那可就……你懂的!” “你说什么呢!你姐夫还没死呢,滚一边去!”少妇恼怒地斥责道。 “姐,我这是为你着想,你咋还急了!”青年委屈的说。 “你这孩子,咋好赖不识呢!”中年老妇迅速擦掉眼泪为自己的儿子鸣不平,“晓军的话哪错了,咱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呢!是,路平那孩子挺不错,老实上进,可是现在他不是得了那病……” “肺癌,还是晚期!”青年在一旁不失时机地插口道。 “嘘,小点声!”老男人低声急忙制止。 “你嘘什么嘘,”老妇人不满地横了一眼自己的老伴儿,继续苦口婆心地上劝导,“癌症到了晚期,这个病全世界都没得治,医生都说了,五年存活期为零!路平也就这一年半载的事儿,你把房子抵押出去,到时候他两腿一伸走了,你们孤儿寡母将来连个安身的地界儿都没有,再者,路平家里条件好还行,看在孩子的面上,他父母还能帮衬你一下,可他们家是农村,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不问你要就烧高香了,唉,说起来我就后悔,当时真该再咬咬牙,坚决不同意你们的婚事,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行了行了!”老男人急忙打断老妇人的唠叨,不料老妇人正找不到出气筒,发现目标,立刻就开火了,“都怨你,你个老东西,送你两瓶猫尿,就把闺女给卖了,要不是你,咱们女儿能这样!” “你看你……”老男人立刻败下阵来。 “够了,你们别吵了!”少妇生气地说,“总之,我不会看着他去死什么也不做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老妇人气恼地叫道,忽然又悲伤地说,“我和你爸爸的身体又不好,你兄弟还没结婚,你一个人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呜呜……我苦命的孩子,你太傻了,太傻了!” “谁是陆平的家属?”一个客气但冷漠的女医生问道。 “我是,”少妇急忙回答。 “好了好了,”老男人急忙说,“晓军带你~妈妈先回去,我和你姐先在这待会儿。” 有外人在,老妇人收敛了许多,哽咽着和青年一起走了。 “你是病人的……”女医生客气地问道。 “爱人,路平是我丈夫!”少妇说道。“我是他的岳父,”老男人赶忙自我介绍。 “你们好,”女医生向眼前这父女二人客气的点了点头,然后推了推眼睛,打开手中的文件夹说,“病人现在的状况很不稳定,需要尽早做手术,但是肿~瘤的位置十分不利,手术具有很大的风险,单纯的化疗又很难控制癌细泡的进一步扩散,很是棘手。下午呢,我们会开一个专家会诊,再讨论一下治疗的具体方案,我今天的意思是你们家属回去商量一下,手术做不做,毕竟风险是挺大的,你们尽快给我一个答复,这是我的名片,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您是李医生,谢谢你!”看了一眼名片,少妇感激地说。 “不客气,我还有事,先失陪了,”李医生客气地说,“对了,你们可以进去看一下病人,我估计他应该快醒了。” “好的,再见了李医生!”少妇说。 “再见!”李医生的高跟鞋踩着清脆的声音渐渐走远了。 “爸,你先回去吧,这儿有我就行,再说,冉冉也快放学了。”少妇说道。 “好,一会儿我去接冉冉,”老男人看了一下空旷的走廊,从兜里掏出厚厚地一沓钱,塞到少妇手里,“闺女,这钱你先应应急,别怨你~妈妈,她是刀子嘴豆腐心,不过她说的没错,房子不能抵押,至于钱的事,爸爸再想办法,你就别操心了!” “爸爸!”一直都很坚强地少妇终于支撑不住扑倒在老男人怀里,泪水滂沱。 “我可怜的闺女!”老男人爱怜的搂着少妇,像儿时一样拍着她的后背,禁不住老泪纵横。 路平猛地从懵梦中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干净得不像话的病房里,右手边滴答滴答地是静脉注射~液,我怎么在这里,刚才是梦还是幻觉? 他忽然觉得脸上一片湿凉,伸手一摸,全是眼泪,原来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路平赶紧把自己的泪水擦干,努力回忆着,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那是在下班的途中,路平像往常一样顺路去菜市场买菜,他正拎着菜往家走,忽然发现走在前面的一个老太太一跟头栽倒在地,他本能地赶紧跑过去搀扶,不料却被老太太一把揪住,一口咬定是他把她撞倒的。任路平怎么解释也没有用。 无奈之下,路平只好报警,他本以为警察会给他一个公道,谁知事发地点正好处在监控的盲点,周围的路人又没人给他作证,警察明知道事有蹊跷,认为极有可能是碰瓷儿,但是没有证据也是毫无办法,只能要求路平暂时先将老太太送去医院就诊,他们再做调查。 到了医院,路平不但垫付三千元的住院费,更被老太太闻讯而来的家属团团围住,声色俱厉向他讨要十万块的赔偿金,并扬言若是三天之内不给,就要把老太太抬到路平家里去。 他们的无赖行为行,把个路平气得吐血当场,一口气没上来,竟晕死过去。 之后的几天时间,路平便一直处在浑浑噩噩之中,直到他似乎看见妻子倒在老岳父的怀里痛哭不已,焦急之下这才睁开了眼睛。 想明白的路平坐了起来,躺着呼吸苦难,有种上不来气的感觉。这时,门开了,妻子惠君从外面走了进来。 第二章 回家 “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惠君一进来就看见路平坐了起来,似乎想要下床,急忙走上前去制止他。 “我,我想小~便!”路平本想说躺着喘不上气,但又怕妻子难过,话到嘴边又改口了。 “小~便啊,这有夜壶,”惠君笑起来,把挎包往病床~上一放,弯腰去床下拿夜壶。 路平趁机飞快地拉开妻子的挎包,只见最上面躺着厚厚地一沓钞票,和梦中的一样多。 当妻子把夜壶递到眼前的时候,路平已经将妻子的包放好,不动声色地说,“我现在又不想上了。” “老夫老妻了,你还害羞呀?”惠君取笑道。 “不是,你听我说,”路平拉着妻子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眼前。 “好吧好吧,不上就不上,”惠君表现的百依百顺,把夜壶又放回去,坐到丈夫身边,“怎么,想跟我说什么?” 路平深情地凝视着妻子惠君的脸庞,她的眼睛红红地,明显刚刚哭过,原本细嫩的皮肤在眼角已经密布了丝丝地皱纹,她的手也不像大学时那么柔嫩了,尽管她才二十八岁。 忽然路平觉得自己亏欠妻子太多太多,没有车子,没有宽敞的房子,更别提名牌的衣包,甚至连一次像样的旅行都没有。不久之后的将来自己都要撒手而去了,路平鼻子一酸,眼泪差一点落下来。 “你怎么了?”惠君诧异地问。 “我,我想回家看看。”路平强作镇定说道。 “别闹了,你病还没好呢,等好了,咱们马上就走。”惠君敏感地觉得不太对劲儿,故作轻松地说。 “惠君,求求你,就一晚,明天我再来不行吗?”路平央求道,“我怎么有个不好的预感。” 慧君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什么不好的预感?” “不好的预感,就是不好就对了,”路平不敢面对妻子的目光含糊地辩解,“我明天一早就回来,好吗?” 难道刚才他都听见了?不应该呀。惠君十分担心,又不能明着问,路平明显在说谎更加深了她的怀疑,以致她不得不同意,“好吧,你真能胡闹,就一晚啊,天一亮你就给我滚回来!”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路平嬉皮笑脸地回答。 回到家,路平坚持下厨做饭,惠君拦都拦不住,不过因为瞒着病情,她也不敢过分阻拦,由于孩子被她姥爷接去,他们夫妻二人倒是难得浪漫一次,吃了一顿温馨的烛光晚餐。 吃过饭,从来不看韩剧的路平居然破例地陪着妻子看了两集,让惠君即觉得温情脉脉,心中的怪异感觉又加深了几分。 在关灯上床之后,路平就开始毛手毛脚,起初惠君怕丈夫身体受不了,但路平要求很强烈,后来想到怀胎已经三个多月了,可以行~房,惠君心一软,便顺从了,并且表现得反常的主动。 路平今晚非别寻常的勇猛,惠君大吃一惊之下,使出浑身解数还是败下阵来,最后不得不动嘴才平息了他的“怒火”。激情过后,惠君沉沉睡去,而路平则悄悄地起身了。 他最后深情地吻了一下妻子的脸庞,然后毅然地走向阳台。他家住十五楼,下面是坚实的水泥地面,从阳台落下去,死亡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但是,路平明白,不能自己跳下去,自杀保险公司是不做赔付的。除非是意外,只有自己出了意外,保险公司才会赔付那一百万的意外伤害赔偿金。但是自己怎样才能发生意外呢? 路平觉得很简单! 他家阳台的护栏有一根腐蚀严重,他自己前几天就差一点真的出意外,本来他想及早修复好的,谁料第二天就遇上碰瓷儿的老太太,现在那根腐朽的护栏还在那里。此时此刻它完全可以被充分地加以利用! 由于安保不力,小区常有“蜘蛛侠”光顾,为了防盗,路平在家安装了一个摄像头,正对着阳台,如此简直是天衣无缝,可以留下影像证据,这样的话,即便是保险公司有怀疑,也得乖乖付钱赔偿。 路平把整件事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没发现任何破绽,这才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他要在打电话的过程中,让自己出“意外”。这样整个计划就更加的完美!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走上了阳台,为了一次成功,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那根担当重任的腐朽护栏。都说做贼心虚,但路平现在感觉很平静。 电话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豪爽的声音,“一声吼,这么晚了干嘛?” “一声吼”是路平大学时的绰号,起源于路平的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路平,路见不平的路平。”也不知道是哪个促狭鬼一下子就想到了刘欢的好汉歌,“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啊!”反正,“一声吼”是传开了,路平这个真名反倒少有人提及。 这个外号一跟就是四年,即便是毕业多年,路平的老铁依然没有改口,不过路平不在意,反倒觉得很亲切,每当和老铁们通话,听到这个外号,就让他想起大学时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 今晚路平最后通话的人是“黑头”,黑头当然是外号,他真名叫刘洋,只不过这货大学时满脸黑头,甚是惊人,故而留下此雅号。不过,他和路平关系最好。 证据之一就是黑头毕业后在南方找了一份工作,但路平大婚的时候,不远千里特地请假赶回来充当伴郎一职,足可见其情义深厚。 路平本想在临死前打电话回老家,但是他怕自己听见老父老母的声音控制不住情绪,露了馅儿,只好打电话给哥们儿。 “黑子,”路平一想到这是他们最后一次通电话,便心如刀割,以至于声音都有些变了。 刘洋外表粗犷,但是心思细腻,他马上就听出不对,忙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事啊?” “没,不,有事,”路平差点忘记早就编好的台词,“那个,你嫂子又怀了,已经三个月了,一直忙没时间告诉你,今个有些失眠,正好想起很久没跟你联系了,怪想你的!” 路平的语无伦次,让刘洋一下子想到了两个字“借钱”,他自觉深深地了解这个好友,性格偏软,每次求别人都很难为情。 于是爽朗地笑道,“哎呀,真是恭喜了!你看你这大喜的事儿也不早说,这保密工作做的真好,想必是嫂夫人的旨意吧,哈哈哈,”开怀大笑之后,刘洋真诚地说,“小~平,咱们可是最铁的兄弟了,上学的时候,哥们有什么事你从未含糊过,如今儿你也给我个机会,让我反馈一下好吗,是不是手头偶尔有些紧,说个数,千万别跟自己兄弟客气!” 这发自肺腑的话,让路平眼眶瞬间噙满泪水,“刘洋,我路平今生有你这样的兄弟,今生无憾已!” 说着路平转身看似不经意地往护栏上倚靠,早已腐朽的护栏哪里经受得了如此重量,发出一声恐怖地崩断声,路平身不由己地往身后的深渊倒去,手机也脱手而飞。 路平像断了线的风筝,从十五楼急速地往地面坠落,摆在他家阳台窗户边上的一只不起眼的石葫芦忽然闪发出一片淡淡乳白色的光辉,这一下居然照亮了整个阳台,不过时间太过短暂,一闪之下,便又恢复了常态,空荡荡地阳台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第三章 石葫芦 路平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他的周围是圣洁柔和的光幕,一眼望去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所谓的天和地联成一体,分不出彼此也就是这样。 路平站在这里面,伸手所及,到处都是柔和的光,这应该是天堂吧?他想,这说明我是一个好人。若是地狱,该有无边的火海和怨气才对,但这里没有死亡。 这个神奇的地方除了柔和的光,甚至连风都没有一丝。天堂总该有天使才对,但这里似乎也没有。 那么这是哪里呢?路平迷茫了。 咕咕咕,忽然身后传来流水的声音,路平急忙转过身来,顿时一愣,一眼清泉诡异地出现在面前。 小小的泉眼,从脚下的柔光中汩~汩地冒着清澈的泉水,泉眼被晶莹剔透的水晶莲花包拢,尽管涌~泉不断,但泉水虽满却不溢出,实在有些古怪。 路平好奇心起,蹲下来查看究竟,这时泉水咕噜噜翻滚,从水下浮上一只葫芦,石头做的葫芦。外表黑不溜丢的,一看就是玄武岩的材质。 这石头做的东西怎么能漂浮在水面上呢? 路平忍不住伸手把它抓了起来。石葫芦入到手掌,粗糙的手~感更说明这是玄武岩无疑。不过他仔细一看,不仅生了几分眼熟,这个石头葫芦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凝眉略一回忆,路平顿时醒悟,这不就是被自己不知道搁在哪的石葫芦吗?怎么出现在这儿! 说起这个石葫芦还有一段传奇的经历,那段经历恐怕是路平二十八年来最最惊险的历险。 那还是大学时期,路平和几个新疆同学去沙漠游玩,本想看看月牙泉,不料途中忽然起了大风,刮起了沙尘暴。让近在咫尺的几个同学居然彼此失散了一昼夜。 昏天黑地,躲在一处古城墙下躲避风沙等待救援的路平,闲着无事挖沙子玩,居然在城墙地基下发现了一个石葫芦,当时觉得挺有趣就保存了下来,作为那场惊险之旅的纪念之物。 后来,路平毕业结婚生子,石葫芦早已经在自己的生活中沉降得无影无踪,若不是当年那段经历太过刺激和惊险,路平恐怕早就将它从自己的记忆中抹去了。 想不到死之后,在这个异度空间还能够和石葫芦再见,实在是想不到的机缘。 路平正自感慨,不料手中的石葫芦倏然发出人声,“别想了,你还没死呢!”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路平毫无防备,大惊之下,像被蛇咬了一口似地,甩手将石葫芦丢了出去。 不料石葫芦在空中转了一圈儿,然后又飘到路平的眼前,更奇的是石葫芦上居然张开了两个眼睛,漆黑的眼眸闪烁着宝石一般的光芒,两片石质眼皮忽闪忽闪,显得异常的灵动。 路平看着不害怕,反而感觉这个东西简直是萌翻天了!禁不住童心大起,把脸凑上去仔细观望,“什么东西,好可爱呀!” “呸呸呸,你才是东西呢!”石葫芦在小肚儿上忽然裂开一张小小的石皮嘴,声音稚~嫩的反驳。 “葫芦娃?”路平大喜过望,他打小就特别喜欢那七个卡通人物,伸手想要去摸一下。 石葫芦厌恶地赶紧闪避路平的咸猪手,怒气冲冲的说道,“什么葫芦娃,老子是石葫大仙!” 路平乐了,趁石葫芦怒气勃发,猛然出手将它抓在手里,放在眼前仔细研究,“什么石葫大仙,小东西,口气挺大,让我看看,难道是电动玩具,这开关在哪呢?”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拧石葫芦的嘴儿想要在哪儿找到想象中的开关,不料他这一下拧得石葫芦杀猪一般的叫,“疼疼疼,住手,住手!!” “哎呀,还是人工智能的?”路平觉得更有趣了,开心地摆~弄掌中的石葫芦,自言自语地笑道,“打从天堂有了乔帮主就是不一样,小小的一个玩具都这么地有创意,真是神奇!” “妈淡,”石葫芦翻着白眼无奈地的说,“这头猪没救了!” 话音刚落,如获奇珍正嗨着的路平,忽然眼前一片强烈的白光,刺得他瞬间眼盲,赶紧伸手遮挡,手刚触到额头,白光刷地消失了。 路平缓缓地把手放下,试着睁开眼,一扇落地塑钢门映入眼帘,这太熟悉了,他赶紧左右一扫,阳台,他站在自家的阳台上! “哈!”路平惊呆了,以至于脑子一时间有些短路,这是怎么回事?他愣了片刻,才想起扭头去看身后那个腐朽的护栏,但那里空空荡荡,整个一面的护栏都不见了。 路平倒吸一口冷气,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很小细心的挪到阳台的最边上,探头往下一看,只见楼下的水泥地上似乎横着几根摔散架的护栏。 “莫非有鬼!”路平自言自语地说。 他扭过身来,刚好看见一只石葫芦飘在自己眼前,把个路平吓得大叫一声,身子本能地往后一躲,脚一滑,直接从无遮无拦的阳台上摔了下去。 路平眼前一黑,几乎在同一瞬间,就觉得脚落到了实地,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一屁~股摔倒。路平惊魂甫定,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再度出现在一切都是白茫茫地白色柔光的空间中,那眼清泉还在,会眨眼会说话的石葫芦依然飘在半空。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路平终于明白这一切不是幻觉,眼前这个石葫芦非比寻常。 “你耳朵塞住了,”石葫芦声音稚~嫩,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再说一遍,老子是石葫大仙,比你大了几十亿岁!” “这么说,我真的还没死?”路平有些信了。 “你很想死吗?”石葫芦说。 “当然不想,可是……”一想到肺癌晚期,路平便沉默了。 “不就是小小的肺癌吗,多大的事儿?老子有九百种办法,让你分分钟康复得像驴一样!”石葫芦以一个网吧90后的口味不屑地说道。 路平一愣,暗想,十几亿高龄的大仙说起话来怎么跟网络上的水军一个味儿? 石葫芦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道,“你他妈整天把路由器对着老子,老子想不受网络侵袭都难!” “这么说,你真的是神仙?”路平到现在依然不敢相信网络上的yy小说的戏码真的会上演! 石葫芦并不接口这个愚蠢到爆的问题,反问道,“你死了才值一百万,但是我有办法让你活,不如咱们做个更大的交易!” “说来听听!”路平不动声色的说。 “哈哈,我喜欢你这种没有底牌,却显得大牌在握的嘴脸,”石葫芦童子一般的声音高兴地说道,“听好了!” 路平直觉眼前忽然一片白芒,紧跟着,世界便趋于一片虚无之中。 PS:新书发布,各种求,推荐点击评论和吐槽,来得猛烈一下吧! 第四章 欺人太甚javascript: 慧君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昨晚一夜酣睡甚是香甜,她扭脸去看自己的丈夫,却见枕边空无一人,她赶紧坐起来,听见客厅里路平的声音,“小懒猪,起床啦!” 身为妻子,却让患病的丈夫早起为自己做早饭,惠君很是歉意,赶紧下床,几步走到门口,只见路平围着围裙正将刚做好的营养早餐端上餐桌。 “你该叫醒我的。”惠君七分歉意,三分埋怨地说。 路平在围裙上擦擦手,走过来捧起妻子神情慵懒的脸蛋,深情地吻了一下,“小懒猪,赶紧吃饭吧,你老公我重生了!” “哎呦,”路平一拍脑门,“坏了,我的豆浆!” 惠君见自己的丈夫急忙慌促的跑去厨房,心里一阵酸楚,人说,人之将死必有预感,难道是真的?如果不是,路平从医院回来的言行怎么会如此怪异? 这时路平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豆浆从厨房出来,惠君赶紧抛弃杂念,笑面相迎,二人吃了一顿极具温情的早餐。 吃罢饭,路平二话不说主动收拾了几件衣物,自己背上,在出门的时候他还特意将仍在阳台上不知道多久的石葫芦塞进口袋,这一切惠君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她此时深信,路平已经知道了自己身患绝症。 在电梯里,看着一脸平静的丈夫,惠君认为那是视死如归的坚毅,心中压抑的情绪几乎失控,泪水夺眶而出。 “你怎么了?”路平关切的问道。 “没,没事?”慧君哽咽地说。 “哦,你是不是担心碰瓷老太太的敲诈?”路平忽然恍然大悟地说,“你放心,好人终有报,恶人自有恶人磨,没事的。” 惠君几乎是哭笑不得,点头不是,摇头更不是。看着丈夫宽慰的微笑,不知怎的心情竟渐渐平复下来。 路平家离着市医院其实不远,但是今天又是一个雾霾天,再加上一贯的堵车,他们两口儿到了医院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惠君去办理住院手续,路平一人先去病房,不料刚待推门,肩膀就被身后人一把揪住,“好小子,看你往哪里跑!” 路平很平静地转过身来,只见走廊里全是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十几口子,也不知道在那个病房里躲着的,一下全冒出来,一个个呲牙咧嘴,眼冒仇恨的绿光,七嘴八舌,嘴边冒着白沫,恨不得上来咬人的狠劲真是让人不寒而栗。这一群妖魔正是碰瓷老太太的家人。 “诸位,挺早的!”被这群人型鬼怪一窝蜂的围堵,路平并不害怕,反而戏谑的笑道。 “少他妈废话,”老太太的大儿子已经五十岁多岁的人了,但是一腔邪火不逊少年,指着路平张口叫骂,“钱呢,今儿再不掏钱,信不信弄死你!” 路平直视着他,冷静地说,“大~爷,我是癌症晚期,能不能宽限我两天?” “你骗谁呢?”听见路平说自己癌症晚期,老太太的大儿子明显一愣,但是老太的女儿可不是善类,立马冲上来,唾沫星子都喷在了路平脸上,指着路平大骂,“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呐,在这里装装病,就想不赔钱,做你~娘的梦去吧,还别说你没病,就算有病,你也得照赔不误!” “就是,”她周围的亲友异口同声。人群里有人还说,“装可怜就不赔钱?想得美!就是死,你也得赔了钱再死!” 路平听了这话没有暴跳如雷,只是眼冒凶光,死死地盯了一眼说话的人,只见说“死也得现赔钱”的人却是老太的小儿子,四十好几,一脸好凶斗狠的模样,仗着人多势众浑然不惧,还挑衅地说,“看什么看,过来咬我呀!” “不好意思,我没那个爱好!”路平收回目光淡淡地说,“我真有病,信不信由你们!钱,我现在没有,但是人在这儿,也不会跑,至于说弄死我,随便吧,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了,但是你们可得为我陪葬。” 说完,路平把眼一闭,双臂一张,意思是,随便吧! “妈淡!”老太小儿子的邪火彻底被勾起来了,捏着拳头就要上来揍人,却被他哥一把拦住,这货阴秋秋地盯着平静的路平,狡诈地笑道,“行,还挺光棍,你等着,有人能治你,咱们走!” 老太的大儿子很有威信,说走,一家子人骂骂咧咧的全走了。 惠君正好办完手续赶来,眼见这一群人悻悻而去,十分担忧走到丈夫身边怯怯地说,“他们又来闹了?” 路平敏锐地捕捉到妻子话中“又”这个字,看来在昏迷时期,这群鸟人不止一次地骚扰过自己的妻子。 想到这儿,路平心中的恨意几乎要失控,但灵台之中猛地一颤,生出一丝清凉,汹涌地的怒火立刻冰消雪融,不过那怨毒地仇恨却埋在心里愈加深厚。 “没事的,”路平微笑着对妻子一语双关的说,“他们凶不了多久的。” 惠君点点头,但是眉头有挥之不去的阴霾,看得路平很是心痛,不过他难以解释,只能强忍视若未见。 接下来的整个上午,两口子都在各种检查和排队中度过的,吃中饭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此时,路平疲累不堪,躺在病床~上便沉沉睡去。 惠君在路平熟睡的时候,一直坐在床边,寸步不离。 路平一下睡了三个多小时才醒,他张开眼已经华灯初上,两口子刚吃完简单的晚饭。晚班医生便来例行检查,问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基本问题,医生带着护士就走了。 病房里很寂静,打着点滴的路平和妻子聊了一会儿,又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再醒来时,路平发现妻子趴在床脚已经酣然入睡,但眼角有晶莹的泪光。 路平的心似乎被一只手揪住,他长叹一声,从枕头下面掏出石葫芦,只见一颗芝麻大小的一点灵光一下子从石葫芦的嘴飞出来,瞬间没入到惠君的额头。路平这才起身下床,将妻子抱起轻轻地放在临床,然后扯一床被子为她盖好。做完这一切,路平揣着石葫芦悄无声地走出病房,幽灵一般向楼顶走去。 通往住院部的楼顶大门是锁着的,但是石葫芦灵光乍现,侵入到锁芯中,咔吧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路平推门走了出去,他一放手,铁门在身后发出砰地一声,自动锁死了。 楼顶冷风凛冽,早已吹散了白天的雾霾。天上深秋的圆月,华光如水,洒向人间。 路平很高兴,今晚的月色实在是太好了。 他走到月光下,盘腿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反复几次便进入到一种极具韵律的呼吸节凑中去。 第五章 灌体 随着沉稳地呼吸,路平烦乱的心绪渐渐地抚平,但念头时不时地会忽然冒出来。 冒上来最多的念头就是和“石葫大仙”的十年约定。 路平和他签订了一份精神契约,石葫芦给他十年阳寿,在这期间他保证有求必应,十年期满之后的一千年,路平都归石葫芦所有,而且不得有任何的异议。 这看起来是个极度不公平的条约,但路平几乎立刻就同意了,原因无他,只因路平自认自己根本就活不了那么久。 这是一道极其简单的小学数学题,路平今年二十八岁,十年之后是三十八,人活百岁已经是稀罕的了,更别提千年,他自己估摸着,自己在所谓的神葫大仙手里能再活一个甲子,也就是九十八岁就烧高香了。十年的随心所欲换来六十年的听差,看起来不划算,但别忘了那十年都是赚来的,更别说之后多活的六十年,难道不是大大的赚到了? 所以路平完完全全没有拒绝地理由。不过,路平在心底总觉得这事不像表面的那么简单!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就算你现在想要反悔也晚了!”脑海灵台中忽然响起石葫大仙稚~嫩的训斥声,“凝神静心,我好帮你引气入体,赶紧地提高自己的实力,你就不想收拾一下白天欺负你的那群混蛋?” 一句话说到路平心坎上,他狠狠心,赶紧摒弃杂念,依照石葫芦的提示渐渐地将身心置于一种无思无欲的状态中。 无私无欲即空明,这是一种境界。普通人进入这种状态并不容易。 路平自己以为他能够如此快地进入修炼状态,是因为体内有石葫芦的一道护体灵光所致。其实并不是。 和路平潜下契约,石葫大仙马上就将一道灵光打入路平体内,护住心脉,阻断癌细胞的进一步扩散,身体里有了这道灵光,路平自觉生命有了保障,精神状态极佳,不过身体的病痛还在,依然容易疲劳。 路平进入修炼状态,他不知道石葫大仙倒是吃了一惊,暗地里嘀咕,“这个家伙身体极差,进入空灵状态倒挺快,实在是可惜了这天赋异禀,若不是生在这个废弃的空间,哼哼……” 无思无欲的路平自然不会听见这些话,他直觉得冥冥之中自己的天灵盖忽然打开,一股清凉至极的气流汹涌地灌输进来,令路平全身骤然一抖,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勉强适应了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清凉之气一入体内,便如流水一般灌进身体的奇经八脉,向身体各处蔓延,但这个过程并不轻松,在他全身像城市地下管道一般数不清的经脉中,有无数闭塞的地方,清凉之气粗暴地灌进来立刻产生了拥堵,很快就有了强烈的肿~胀感。而且越来越强烈! 其实路平身体的经脉仿佛干涸的河床,里面拥塞了各种垃圾,淤积得久了身体便产生了病变,肺癌仅仅是一种集中而又突出的表现而已。其根本原因是经脉常年不畅所致。 石葫芦强行将路平脑海中的泥丸宫打开,引月之精华灌体,猛烈的月精之气将沉淀在经脉中的所有垃圾全部冲击了起来,自然导致了经脉大面积的拥堵。 此时路平被憋得全身血红,身体也像充气的大蛤蟆一般鼓了起来。 路平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即将爆炸的边缘,但他却像梦魇一般,明明精神一清二楚但是身体偏偏连一丝一毫都动不得,不禁急的五内如焚。 就在他的身体因为容纳不下太多的月之精华即将爆体而亡的时候,路平直觉下腹之下丹田的位置仿佛砰地一声巨响,一个干瘪的皮口袋一般的东西被四处乱穿的气流强行撑开了,被堵在经脉中无处宣泄的气流顿时有了发泄的地方,蜂拥而入,几乎是一瞬之间,新打开的皮囊便被充盈得膨~胀起来,几个呼吸就到了容纳的极限。 路平忽然有种想要大便的感觉,但肚腹之中的那一股浊气猛地顶上来,直冲咽喉,他那哪里忍得住,啊地一声,一股腥臭异常的污血像血箭一般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随着这口污血,路平被憋在身体里到处乱串的月精之气立刻找到了宣泄的口子,啊——!长啸惊空,如天狼啸月。 若是现在有人看见路平的样子会极度惊讶,他以一种怪异的坐姿坐在月光下,张嘴长啸,一股灰色的浊气从口中喷出三米长的直线依然不溃散,而且经久不息,实在不可思议。 路平鼓涨的腹部渐渐平复,啸声也戛然而止,口中的灰色浊气却依然在喷涌,只是喷出的距离只有一米左右,但却绵长得紧。这口晦气吐了整整有十几分钟,路平才缓缓地闭上嘴巴。经脉中的月精之气这才堪堪全部排出体外。 此时路平开始重新吐纳,不过比起十几分钟之前,他的气息绵长了一倍还多。第一次灌体的效果是惊人的。 路平再次入定,脑海的泥丸宫也再度被强行打开,清凉的月精之气比第一次更加猛烈地灌进身体,这一次几乎像泄洪一般,澎湃的气流蜂拥而来,路平感觉似乎有数万条冰冷的小蛇蜂拥钻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在体内大大小小的经脉中放肆地游走。这种毛骨悚然的怪异感觉,差一点让他守不住自己的心神,要不是关键时刻,灵台中响起石葫芦“呔!”地一声震慑,路平真的会走火入魔。 好在有这一声震慑,路平适时地守住心神,彻底放松身体,任凭气流在体内乱窜,不再试着去约束。其实进入路平体内的月精之气来势太过凶猛,根本不是他所能引导的,倒不如把主动权全部交付给石葫芦,他只要守住灵台清明,感受自身经脉的变化就好了。 第一次的灌体将路平经脉中的垃圾清除了一部分,但由于常年淤积,经脉堵塞,而且身体的脉络本身就已经相当脆弱,这一次月精之气太过猛烈,将陈年淤积的垃圾彻底翻了上来,造成的经脉拥堵甚至比上一次还要严重。 这一次路平觉得不但自己的身体膨~胀起来,甚至是脑袋都肿~胀得仿佛猪头一般。 当路平的身体膨~胀的再一次达到极限,丹田刚刚被打开的气海中,分出了两股强大的气流,一股轻浊气之向上直冲七窍,一股湿冷水气向下走肾经直~肠,这一下路平悲剧了。上面刷地一下脸上七窍出~血,下面裤裆中“噗啦”一声大小~便失禁。 路平如此狼狈却一动不敢动,体内几乎将要失控的月精之气还在澎拜地冲击着脆弱的经脉,他似乎都听见堤坝将要崩溃时的恐怖脆响。 就在路平觉得自己的经脉经受不住冲击马上要爆裂开来的时候,泥丸宫霎时间被关闭,在经脉中不断冲击的月精之气没有了源头的冲力,立刻变得缓和下来,沿着经脉的走向慢慢地流淌。被强力冲击起来的垃圾有的沉降下去,更多的则是随着和缓的细流沿着经脉的大致走向,缓缓地全部排出了体外。 在经历了经脉肿~胀几欲爆裂之苦以后,路平这才松下一口气,感受着涓~涓地气流滋补着受损的经脉,那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觉,比冬日温暖的阳光还要让人困倦,懒洋洋的疲惫感使他一瞬间便彻底进入到深层昏睡状态。 第六章 御物 当路平从奇妙的深度入定中醒来,正值日夜交替时刻,东方有红彤彤的朝日,西方有惨白如晕的圆月,楼顶空气清新,凉风习习,但是路平却怪叫一声跳起来,捂着裤裆一溜烟儿地往楼下跑。 尴尬,实在是太尴尬了! 路平裤裆里几乎全是黏稠的腥臭污血,就仿佛自己来了大姨夫一般,而且量巨多。 路平躲在厕所里,捏着鼻子将臭气熏天的衣裤全部扔进了垃圾桶里。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自己洗干净了。在出厕所之前,他下意识地照了照镜子,却差点被自己七窍流血的样子吓死,他赶紧埋在洗手盆中将自己脸上干涸了的血迹冲洗干净。 消除了所有痕迹之后,路平裹着顺路偷来的床单,溜回到病房里。 只见惠君还还没有醒,路平这才长舒一口气。急忙从背包里翻出来换洗的衣裤穿上,然后压抑着兴奋躺回病床~上。 虽然一夜修炼,路平比香甜一梦之后,还要神清气爽。他伸出右手,忍不住心念一动,一团柔和的灵光出现在自己手掌中,这个鸡蛋大小的光团看似弱小,但随着路平的心念缓缓地稍微一滚动,一丝丝恐怖的力量便不着痕迹地显现了出来。 “好玩吗?”脑海中忽然想起石葫芦稚~嫩却老气横秋的声音,“小子你很可以,仅仅两次灌体体内就能蕴育如此多的月之精气,不错不错,以你现在状态,在修仙界已经算是仙徒的初期的境界了。以你这个进度,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天人境。” 路平在石葫芦的话里听见了两个新名词,“仙徒”和“天人境”,这是什么意思?修行级别吗?怎么跟小说中的筑基、金丹,元婴啥得不一样,这是为何? 当路平发问以后,石葫芦不屑一顾的说,“那是小说,这可是来真的,而且这些称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赶紧提高实力才是正道,否则怎么实现你的夙愿?” 在和路平签订精神契约之前,石葫芦曾经问过路平的夙愿是什么?路平一激动,说出了一句,“我之所欲,随心所欲”这句不知道在哪听来的狂妄大话。不成想石葫芦对路平却大加赞赏,说什么“男儿生在天地,正当如此”云云之类的话。 “你既然已经有仙徒初期的灵力,就得学习一些相应的法术,来巩固境界。其他的一些常识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接好了,这是心法,自己好好参悟吧!”石葫芦说完,将一道灵光打入路平灵台之中,然后就沉寂无声了。 路平直觉得脑袋一麻,脑海里立刻多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信息,他马上开始整理起来。 “这都是什么,”路平拧着眉头自言自语,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这又是什么,哈哈,“控神术”,路平读到这个信息,兴奋地差点叫出来。他几乎忍不住马上就要开始习练起这门法术,但他的好奇心已经压抑不住了,他急忙往下面查看,接下来是,“御物之术”,咦,这个看起来好简单呀! 路平将自己脑海中多出来的信息彻底整理了一遍,发现这些门法术全是最基本的入门法术,不过这已经让他感觉相当神奇了,毕竟昨天他还是一个正常人,今天却成了一个小说中的主角,这让他一时难以适应。 他此时就像一个武痴,手握着众多绝世宝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修炼哪一门了。 先简后繁,路平毕竟经历了十几年现代科举的锤炼,学习能力极强,很快就制订了正确的策略。 “御物之术”是基础中的基础,路平自然将其列为首选,他将所有信息搜罗出来,一句一句地品读,由于法诀很短,很快就铭记于心。 路平技痒难耐,刚要试验一下,临床的惠君却不是时候的醒过来,他一惊之下,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惠君一看大亮的窗户,懊恼地一拍脑门,赶紧跳下床,她见路平正“睡得沉”,舒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走过来,为他掖了掖被角,而后转身出门,想必是去买早点了。 惠君刚关闭门,路平便霍地睁开眼睛,他耐着性子等了片刻,才坐起身来。他害怕妻子忘记什么突然跑回来,发现自己的秘密。 路平听走廊里静悄悄地,这才连忙起身跑去门口。锁了门,然后回来,寻找实验的物品,他一眼就相中了床头柜上的苹果。 就是它了!当年牛顿因为苹果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今天我就用苹果检验一下我的“引力”吧! 路平盘腿坐在床~上,按照已经熟记于心的法诀,将灵力放出身外,当灵力探出身体,路平有一个神奇怪的感觉,肢体变长了,探出身体的灵力仿佛自己身体延伸的一部分。他将灵力持续的放出体外,渐渐地接触到床头柜上的苹果,那种感觉就像真的一只“手”摸~到了圆润的苹果。 “起!”路平心念一动,苹果缓缓地漂浮了起来,它真的被自己地灵力地拖了起来。路平禁不住欣喜若狂,这太神奇了! 隔着两米,路平让一只苹果凌空漂浮,这是一个小小的法术,却是他修仙之途的大动作,从这一刻起,路平才算是真正地进入到修仙者的行列。 “来!”路平压抑着兴奋,冲着飘在半空中的苹果猛地一招手,那只青苹果嗖地一下飞了过来,路平猝不及防,嘭地一下正砸在他自己的鼻梁上。 “哦,我靠,劲儿使大了!”路平捂着被砸酸了的鼻子懊恼地说。 “再来!”路平可不是一个容易服输的人,擦了擦鼻涕和眼泪,把床~上的苹果放回远处,进行第二次实验。这一次路平稳稳地将苹果抓在手中。 握着这个苹果,路平仿佛将自己的命运也牢牢地抓在了手中,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充斥于胸,他的眼中精光四射,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此时的路平才算是真正地重生! 在惠君回来之前,路平已经能熟练地将睡觉的病床扔到天花板上,然后再三百六十度稳稳地放回原处。 “你今天精神好很多呀?”惠君拎着早餐放在床头柜上,见丈夫精神抖擞地自己穿衣,然后矫健地跳下床,完全没有昨日的疲态,不仅惊喜地说。 “本来我就没啥病,就是有些累,偷了这几天的懒,自然歇过来了!”路平怎么会把实情告诉她,巧妙地转移话题道,“买什么好吃的,我还真饿了,咱们一起吃。” “小米粥,我喜欢!”路平解开一个方便袋,喷香的米粥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哈喇子差点流下来。 惠君看着丈夫饿死鬼一般大口大口地喝着粥,急忙劝阻,“慢点,小心烫着!” 她哪里知道,路平昨晚灵气灌体,身体中的毒素几乎排空,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这些又全是他爱吃的,自然狼吞虎咽起来。 惠君看在眼里,欣喜在心头。忍不住暗中希翼着,丈夫这精神头,这胃口,哪里有一丝肺癌晚期的样子,该不会是误诊吧? 第七章 无耻之徒 “怎么了”路平正吃得香,忽然发觉妻子饭也不吃,只呆呆地看着自己,很有些纳闷。 惠君猛地一愣,摇摇头笑道,“没事!”说着抽~出一张纸巾为丈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觉得今天挺好的,你不用陪我,反正一会儿妈也会来,你几天没去上班了?今儿去单位报道一下吧,要不然领导该不高兴了!”路平吃得满头大汗,一边擦汗一边说道。 惠君权衡了一下,她还真得去单位补个假,要不然神经病部~长又该乱叫了。她缓缓地点点头,说,“那等妈来了,我再走。” “不用,”路平笑道,“我难道病入膏肓,眼看着就不行了吗?”。 “哼,你想的美,咱儿子还没娶媳妇呢?等娶上媳妇,你再死!”惠君挺了一下自己还未显怀的肚子笑道。 “等咱们儿子娶媳妇,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你可真想得长远。”路平哑然失笑。不过他在心里暗想,根据和石葫芦的契约,自己恐怕真的等不到那一天了。 “那当然,有事赶紧给我打电话,”惠君站起来亲了一下丈夫的脸蛋,挎着包走了。 “你的屁~股真性~感?”路平望着妻子的背影,在身后促狭地笑道。 “去死!”慧君已经走出了病房,回头笑骂道。 妻子走后,路平把吃饭剩下的垃圾拎出去扔掉,刚回病房,就见两个身着警服的男子已经站在房间里。 未等路平张口,内中一个戴眼镜的警察率先发问道,“你是,路平?” 路平已经明白两个警官所谓何来,镇定地说,“我是,两位警官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市分局的,”说着二人分别亮了一下自己的警官证,路平赶紧请二人坐下谈话。 戴眼镜的警察姓李,他身边的小~胡子警察姓张,不过他始终不说话。 李警官客气地说,“我们两个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和你谈谈杜彩霞杜大娘跌倒住院的这件事。昨天呢,老太太的家属找来了几个现场目击证人,他们出具的证词是一致的,就是在这件事情上,你是主要责任方,所以事故人家属向你索赔,这件事你的处境很被动。当然赔偿具体数额是你们双方协商自行决定,警方绝不会参与。不过这件事,”李警官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建议你还是破财免灾的好,因为杜老太太的一个亲属是我们分局的一位领导,所以,你懂的。”李警官忽然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立刻闭了嘴,看了一眼自己的伙伴,站起来说,“我们就不打扰了,祝你早日康复,再见。” “谢谢你李警官!”路平真诚地伸出了手。 “不客气,”李警官略有些歉意,和路平握了握手转身离去。 出了门,在屋里一直没说话的小~胡子张警官忽然悄声说,“李哥,咱们把田局和老太太的关系透漏出来合适吗?” 李警官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合适吗?这事儿是田局交代让我故意透漏出来的。” “咦?哦,他是想借自己的身份压一压那个姓路的!”张警官恍然大悟。 “明白了吧!”李警官冷笑一声,“算那个姓路的倒霉,他就不该去扶那一把!” “好人没好报,真他娘的!”张警官气恼地说。 ;“哼,现如今,这事多着呢!”李警官叹了一口气说道。 两位良心未泯的警官渐渐走远,路平在病房里露出了阴冷的微笑。 说来奇怪,打从昨晚灵气灌体以后,路平觉得自己不但身体强壮了,各种感知也增强了数倍不止,虽然那两位警察已经走到这一楼层的尽头,但是他们两个的悄悄话,他依然能够听得清清楚楚。他只要凝神,甚至能听见走廊里一只苍蝇飞过。这让他大为惊叹! 他正想去阳台试试自己的眼力有多大的变化,走廊里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脚步声,路平眉头一皱,心里冷笑,来的还真快! 几分钟之后,杜老太太的大儿子踢门闯了进来,他一进门,正迎上路平炯炯有神的目光,本来强悍的气势居然一怯,但他今天毕竟有足够的底气,一仰头,迎着路平的目光傲然地走进来。 “好,我赔钱!”路平不等对方开口,主动说道。 “啊?啊,”这货万万没想到路平怂得这么快,准备好的一套词居然全部没用上,不禁有些失落,不过还好对方答应赔钱了,昨天总算是没白送礼,心里还是很高兴。 “不过我手头没那么多,你容我今天出去借一借,明天一早,十万块一分不少的送过去,你看行吗?”路平看似懦弱地说。 老太太大儿子本想着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路平掏出钱来,但见他今日态度这么诚恳,不禁有些动摇,而且他也打听了,这个小子确实是身患绝症,他进门之前是想要个七八万就行,实在不行五万也就过去了。没想到路平主动说出了十万,他当然不会拒绝,不就是晚一天,应该问题不大。 思量了一会儿,这货才点点头宽宏大量地说,“行,你也不容易,明天就明天,可是咱说好了,不能再拖了,我妈还等着钱看病呢,现在医院有多黑,你是知道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张口问你要钱,我们不是那种讹人的,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 路平恶心得想吐,他惊讶世界上竟还真有当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的人!不过面上丝毫看不出来,他说,“我知道,明天一早,钱一定送到!” “一言为定,那我先走了!”路平估计这小老儿自己也觉得自己说得不像人话了,故而赶忙告辞。 “慢走,不送了。”路平在身后淡淡地说。 老家伙一走,路平人畜无害的脸上霎时间充满了骇人的杀气,他自言自语地说,“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古人诚不欺我。明天,等明天我要好好地赔偿你们!”。 说着,他将将桌子上的苹果握在手里,猛地用力一握。一团炙热无比的火苗从路平五指缝隙中冒出来,他伸开手掌,手中的苹果不见了,只有一缕淡淡地看不清的轻烟袅袅消散。 火焰术,路平一怒之下竟无师自通了。 第八章 碰瓷泰斗 天色阴郁,浓稠的雾霾笼罩着繁忙的城市,让奔波的的人们沉浸在那挥之不去的灰白中。 路平的夜间修行因为突然而至的强大雾霾不得不提前结束,他回到病房,并没有马上躺下,而是将体内的灵气调动起来让它按照特定的次序,在经脉中徐徐流动,整个过程相当缓慢,导致这样的原因有很多,但主要的还有就是他经脉中的垃圾依旧太,虽然主干相对通畅,但将近一多半的细枝末节堵塞的依然很严重,那种闭塞的感觉比堵车还要让路平难以忍受。 他心里暗暗发狠,一定要尽早将身体里那些可恶的垃圾清除掉。 第二天的修炼,石葫芦没有帮助他做任何事,只是教会了路平怎样通过正确的吐纳,吸取月精之气。 石葫芦讲,修仙之人通过吐纳天地灵气实力进展最快,但是地球上的严重污染和可怕的人口泛滥,天地灵气几乎消耗一空,若是路平通过吸取天地灵气的方法提高境界,那进度绝对是龟速,几十年大概都不会有气感。 所以石葫芦决定改变策略,根据现有资源和路平奇特的体质,寻找了一条是最适合他的修炼法门。那便是吸纳没有被人类破坏的月精之气,来壮大自身。 其实修仙界的修炼方式虽然大相径庭,但毕竟殊途同归,多数还是通过吐纳外界的灵气为我所用,提高自身境界。阴邪的法门不是没有,但路平现在还没有必要接触这个层面,所以石葫芦也就没有详解。 当然,修炼法门在原则上没有高低之分,有的只是适合和不合适的分别。 石葫芦所教授给路平的功法不能说是最好的,却是在眼下这个资源匮乏的环境中最有效果的。 据称,只要路平完全按照他教授的方法,吸纳足够多的月精之气,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成为凡人口中的“神仙”,只不过凡人口中飞天遁地的神仙在修仙界却不过是天人境的修士而已。 而且如果说仙徒境是修仙的启蒙,那么天人境才算是迈入修仙的门槛。这是一个重要的分水岭,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路平呼出一口浊气,心神内视五脏六腑,渐渐地入定了。 清晨,同一家医院的二楼一间病房里,一个年迈的老太太早早地就醒了,她就是成功碰瓷路平的杜彩霞杜老太太。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她总是心神不安,晚上睡不着,清晨醒得早,心烦意乱总感觉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人老了,自然而然地就会比较迷信生死。 这几天躺在医院里好吃好喝,没事的时候杜老太太也在想事情。她这辈子讹诈过的人多到她自己都数不过来了。风险是有,但回报也是极其丰厚的。别的不说,单就她俩儿子在三环以里的两套三居室就是她躺在马路上挣来的。每每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异常的骄傲和自豪。虽然那是丧尽天良的黑心钱。 别人不知道,杜老太自己清楚,她年轻的时候做过风尘女子,在解放前那个时代,女人在床~上躺下挣不了几个钱,现在这个时代多好,找准机会往马路上一躺,钞票便大把大把塞进腰包。同样是躺倒,工作地点不一样,收入便有天壤之别。老太太觉得自己的前半生白活了,同时更加鄙视现在娱乐场所卖皮肉的,都是不要脸,到马路上不要脸,挣得不是更多,唉,一群弱智的贱货! 不过打前一阵子,邻居张大~爷命丧新手上路女司机的车轮下,杜老太的职业危机感就大大加剧了。其实早在张大~爷“殉职”之前,她就开始考虑退休,一是年纪太大了,二是现在监控天眼密布,工作环境越来越险峻,再加上战友的壮烈牺牲的刺激,杜老太终于下定决心,干完最后一票,就金盆洗手,结束自己光辉而伟大的职业生涯。 路平非常不幸,成为杜老太最后的收官战。 起初收网要钱的时候,路平昏死住院,杜老太还以为遇上了硬骨头,她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不料几天之后看似难以攻破的高地居然主动投降了,对方同意赔钱,这让老太太的信心又开始膨~胀了,同时她退休的信念也开始动摇。 杜老太太在病房里一边跳着广场舞,一边考虑今后在碰瓷界的去留这个重大问题,忽然房门一响,吓得她赶紧往床~上扑去,其动作专业而敏捷,一般小伙子都做不出来。 她刚躺下,一个年轻人就走了进来,杜老太眼角余光一扫来人,顿时开始呻~吟起来,“哎呦,哎呦呦……”布满皱纹的老脸同时也是痛苦不堪,整个人俨然一副病入膏肓,眼瞅就能伸腿咽气的样子。 看杜老太太精湛的演技,路平不禁觉得异常好笑!经过两次灵气灌体,他的五感变异得异常发达,视力甚至具备了近距离透视的功能,他只要灵气在眼部稍微一凝聚,心念一动之间,钢筋水泥墙都能看穿。只要他愿意,满大街的行人全都是裸~体,更别说一扇木门! 刚才杜老太的一举一动路平早就尽收眼底。他觉得好笑,所以就笑了出来。 路平的一举一动杜老太也在密切关注,可能人老成精,对于危险人物她有本能的感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人一进来,她就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威压让她喘不上气来。她不禁开始生她儿子的气了,在心中怒骂,“龟孙,出去倒个水也这么久,他娘个脚,咋还不回来!” 杜老太倒是冤枉了她大儿子,这个家伙心思恶毒,但对自己的老娘那是异常孝顺,他开始是去倒水来着,不过想到老太太这几日睡眠不好,就索性出去弄点补品孝敬自家的老财神,所以回来就晚了一些。 他拎着补品和打来的开水,推门进来,刚叫了一句,“娘,”就看见了站在房间里的路平,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出门疏忽,忘记按“惯例”锁门了,不禁大为懊恼。 路平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心里咯噔一下,急忙看了一眼病床~上,只见老太太病病怏怏似乎马上就要断气了,他的气反而顺了过来,心里暗叫,好险,没有穿帮! 他知道自家老太太最近迷上了广场舞,没人的时候就要来一段。万幸没被这姓路的小子撞见,要不然全都露馅了! 虚惊之下,这货对待路平的态度就变得恶劣起来,他瞪着死鱼眼瞅着路平,没好气地说,“你来干嘛,看我老娘咽气是怎么着?” 路平并不在意对方的态度,把怀里的纸袋掏出来,在手上掂了掂,笑道,“我是来送钱的。” 第九章 心狠手辣 钱,至少十万! 杜老太眼角一扫便知道路平纸袋里装了多少钱,这方面她可是专家。不过她毕竟是职业老将,虽然钱马上就要到手,丝毫不为所动,表演依旧那么沉稳,让人觉得似乎真的快不行了。 可惜她的儿子一把年纪却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主儿,路平掏出钱来,这货马上就眯缝了眼,一脸贱笑,伸出手来,“小伙子,没想到你还真讲信用,这么早就给送过来了!” 路平把装钱的纸袋往他手上一递,笑眯眯的望着对方的眼睛,不料杜老太的大儿子忽然如遭雷击,身体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愣了几秒,然后木讷而突兀地说了一句,“好,马上写给你!” 杜老太的大儿子转身有些机械地走到床头柜,从老太太的病历上私下一块空白纸,刷刷刷不知道在写什么,好像是收条之类的东西。 写完之后,这货神情木然地回来把纸条交到路平手里。 路平扫了一眼,直接将纸条塞进上衣口袋里,对杜老太大儿子冷冷地说,“现在你可以去了!” “是!”杜老太大儿子仿佛行尸走肉一般,往后倒退,在他身后两步开外的地上,是他随手放下的暖壶,里面装满了开水。 怎么就那么巧,他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踏在上面,当时就被绊倒了,咕咚一声,后仰倒下的过程,后脑勺正好撞在床头柜的尖角上,这货叫都没叫就晕死了过去。 杜老太的职业素养是真强,就是这样她都没坐起来,只是浑身一震,歪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在心里还在暗骂他没用!不过紧接着的一幕,吓得她几乎她魂飞魄散。 只见被碰瓷的小子,忽然伸手一招,原本已经昏死的大儿子脑袋诡异地一震,一团淡淡的极其稀薄的光团从他的印堂飞了出来,飘忽忽飞到路平的手掌里。 路平握着到手的灵魂转身对吓得目瞪口呆的杜老太露出了诡异的微笑,“老太婆,这是你儿子的魂魄,没了它,他就是一个植物人,他落到这样的下场都是拜你所赐!” 说罢,路平猛地一握拳,掌中的魂魄霎时间化为乌有。 杜老太这时才猛地坐起来,瞪着惊恐的眼睛,指着路平哆哆嗦嗦地说,“鬼,你,你,你是鬼!” 路平笑了,眨眨眼说,“我不是鬼,我是你们的噩梦!” 他的话刚说完,杜老太便像突然断了气一般,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路平伸手一招,床头柜上的钱袋便飞到手里,他往怀里一揣,信步走出了病房,当他经过楼道里的监控摄像头的时候,忽然有意无意的抬头望了一眼,没人看见在他的眼中,一道诡异的白色电流闪动了一下,转瞬即逝。之后,路平平静地在摄像头下走了过去。 过了十几分钟,杜彩霞杜老太穿戴整齐,从病房里走出来,她也不乘电梯,而是从楼道下楼去,神情呆滞走出医院大门,这老家伙走到市医院前门不远的公交车站停了下来。 杜老太似乎走累了,在一个看报纸的小伙子旁边坐了下来歇歇脚。 路平从报纸边缘往外看,站台附近十几个人没人注意他们,由于严重的雾霾,大多数人都带着厚厚的口罩,这些人几乎全部一边盯着手里的屏幕,一边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公交车要来的方向,显得很焦躁。 放低报纸,路平从兜里掏出手机,放在耳边,低声说,“喂,给田刚打个电话,让他马上来。”说完,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举起报纸继续看。 坐在他身边的杜老太忽然摸出她的老年机,找了一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喂,刚子,你赶紧来一趟市医院吧,快点,有急事,真的真的,快点啊!”说完就挂断了。不过奇怪的是,她坐在原地连动都没动。 或许有人觉得这老太太举止奇怪,不过这时刚好一班公交车进站,早等得不耐烦的乘客立刻向还未停稳的公交车冲了上去。 乱嚷嚷地,进站的公交车终于开走了,站台上就剩下三四个人,其中包括一个神情木讷的老太太和她身边埋头在早报里的年轻人。 此时此刻,市公安分局局长田刚觉得很懊恼。 刚才他接了自己大姨的一个电话,让他赶紧去市医院一躺,他当然知道是什么事情,因此才更觉得生气。他是深深知道自己这个大姨是干什么的! 以前纪检很松,枉法一下没什么事情,现在不行了,全国上下反腐如此高压,让手脚不干净的田局长每日都倍感惶恐,深怕哪一天一觉醒来自己就被纪委双规了。可偏偏就在这个敏感的节点上,这个老姨还不安生,要不是以前每会都收人家不少好处,他这次真是不想再管了。 眼下骑虎难下,田局长决定最后再帮老姨一次!最后一次,这次完了,以后坚决不能再搀和这些破事!不为别的,万一被举报,自己官帽丢了事小,把之前干的那些龌龊事抖出来,那他可真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边做着合计,田局长一边驾驶着越野车在马路上横冲直撞。 他这么开车已经习惯了,如果说私家车是马路上的牛羊,那么公安系统的车就是马路上的老虎,哪个不开眼的敢和老虎较劲,纷纷避让。 由于雾霾实在太大,田刚脾气再倔也不敢开得太快,到了市医院附近,比平时天气好的时候晚了整整十几分钟。 田局长已经看见市医院的大门,脚点刹车,把车速降下来,因为这里平时交通拥堵,他准备在外面找个地方把车停下来,这样有两个好处,一是走的时候方便,二是公安的车进医院目标太大,太显眼了,让人认出自己来,不太好。毕竟他将要干得不是什么光明真大的事情,越不起眼越好。 他正在找合适的停车地点,忽然从公交车站站台跑出一个人影,直接挡在了车前进的路线上。 田刚是个老司机,大怒之下,赶紧踩刹车,却不料浑身骤然一麻,仿佛过电一般,一脚下去,鬼使神差的就踹到了油门上。 他的越野车可是前后四驱4.0,马力十足!此时正在档上,一脚油门轰下去,轮胎扒地发出可怕的噪音,将近两吨的车子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挡在越野车前的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直接顶飞,刚落地,飞驰而来的车子就从她身上碾压了过去! 出车祸了! 大街上顿时乱了起来。 当过路的人们纷纷跑上去围观的时候,附近的公交车站台上的一个年轻人,将手里正看着的报纸一收,站立起来,他似乎很胆小,血肉模糊的车祸现场看都不敢看一眼,平静地沿着路边的人行道,很快就消失在灰蒙蒙地雾霾里。 第十章 复仇继续 “喂,你是刘二龙?” “我是,你是哪位?” “告诉我,你在哪?”路平一边走一边讲着电话,“很好,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就到!” 路平得到地址,就将手里的字条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这时通过打车软件叫来的出租车也到了,路平招了招手把它叫了过来。 正在和毒友“溜冰”的刘二龙随手把高仿6S扔在沙发上,莫名其妙的说,“会是谁呢,我咋想不起来了?” “你小子嗨大发了吧,不认识会有你电话号?”对面的黄毛像一只成了精的老鼠,一边吐着烟圈,一边说。 “他说什么呀?”一个四十多岁一脸横肉的家伙,横在沙发那一头,警觉地说。 “没说啥,”刘二龙挠挠头,“好像送什么货来着!” “你~娘个脚!”一脸横肉的家伙踹了他一下,“刚说完就忘了,你他妈少弄点吧,别他娘的死这儿!” “没事,”刘二龙大咧咧地说,“谁知道是哪个龟孙,一会儿来了就知道了!” 一脸横肉的家伙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一边摇手机一边说,“他娘的,这片儿连个娘们都摇不到,真邪门了!” “二哥,快别费那劲了,我有几个小妮子电话,老骚了!才上高中,那身材真带劲儿,就是贵了点……” “别跟哥提钱,俗!”一脸横肉的家伙立刻来了兴致,“把号给我,快点!” “等会儿,我找找……”刘二龙回身去拿手机的当口,“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 “谁呀?!”刘二龙不耐烦地吼道。 “咚咚咚!”门外的人没说话。 “我~日~你~妈!”来人没回他的话,让刘二龙有种被看不起的感觉,怒气冲冲地跑到门口,拧开锁,一边拉门一边恶声恶气地骂道,“你他妈是哑巴呀,没听见我说话!” 他的话还未说完,身体倏然飘离了地面,紧接着像被一只无形的铁拳重重地轰击了一下,身体弯成大虾米,嗖地一下凌空穿过客厅,砰地一声巨响,砸在对着门的承重墙上,引起整栋楼都发生了轻微地晃动。 路平一脸和平的走进来,像看土鸡瓦狗一般望着屋里的人,这让一脸横肉的家伙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要不是刚才刘二龙从他眼前飞过去这事太过诡异,他早就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了。 “你是杜老太的二儿子,”路平盯着一脸横肉的家伙的眼睛说。 “啊,你是!”杜老太二儿子身体倏然一抖,神情立刻变得呆傻起来。 路平转脸望了一眼沙发旁边吓得缩成一团的黄毛,食指一挑,那黄毛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拎了起来,飘到路平眼前。 “就是你们给杜老太婆家做的伪证是吗?” 尽管问话的人一脸和蔼的微笑,黄毛却如见了恶鬼一般恐怖,裤裆里都已经失禁了,他艰难地说,“是他们逼我的。” 路平眼睛灵光闪动,冷笑道,“那侮辱那个小女孩,没人逼你吧!” “你怎么知道……”黄毛惊惧万分,失口道。 路平显然已经失去和他说话的兴趣,挥了挥手,将黄毛扔到杜老太二儿子身边,“干掉他!”路平命令他。 茶几上正好有一把雪亮的水果刀,杜老太的二儿子机械地抄起来,直接捅~进黄毛的肚子里,黄毛痛得弯成了虾米,嘴里嗬嗬地吐着血沫子,眼看是活不成了。 路平绕过他们,来到刘二龙面前,冷声说道,“至于你,虽然罪不至死,但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双眼睛留着也没什么用了!”说着食指一弹,两道白光没入对方的眼睛里。 “啊!”仿佛两滴融化的铁水落进了眼睛了,刘二龙痛的满地打滚儿,杀猪一般叫! 路平捡起刘二龙的手记一边拨打110一边走出房门,“喂,你好,派出所吗?芳草地小区,三单元……有人在吸毒……” 报完警,路平也走到了楼下,随手将手机扔进了楼梯口的垃圾箱,便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路平回到市医院的病房,焦虑万分地妻子惠君,气急败坏地劈头就问,“你去哪了,电话也不接!” “别紧张吗,手记没电了。我本来去大伟那借点钱,”路平一边掏手机一边说,“那不是医院前门出车祸了吗,我看了一会热闹,所以就耽搁了。” “你也看见了?”惠君惊讶地说,“我也在那,我怎么没看见你呢?” “是吗?”路平故作惊讶,“我也没看见你呀,我在马路那边,唉,太惨了,我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都没敢看,”惠君身子发抖,不过忽然神秘地说,“唉,你知道死那个老太太是谁嘛?” “不知道!”路平摇摇头。 “碰瓷讹咱们的那个杜老太婆呀!”惠君压抑着兴奋,幸灾乐祸地说,“肇事者据说还是她亲外甥呢!听说还是个局长。” “不能吧!”路平故作惊讶地说。 “这还没完呢,”惠君像个标准八卦传播者一样兴致勃勃地接着说,“杜老太婆的大儿子在他妈妈的病房里自己摔倒,现在还在抢救呢!” “真的?”路平惊喜地说,“我就说嘛,坏事做多了会遭报应的!你看,他们的报应来了吧。” “不过,我总觉得这事挺怪的,”惠君迟疑地说。 “怪在哪里?”路平微笑道,但心里倏然一紧。 惠君歪着头说,“我总觉好像上天故意要惩罚他们似得!” “这就对了,老天开眼了!”路平颇有深意地说。 “咚咚咚”门外有人敲门。 “请进!”惠君说。 一位女医生推门走进来,惠君一看认识,是路平的主治大夫李医生。 “今天气色不错,”李医生微笑对路平说。 “还好,”路平微笑点点头。 “多休息,要散步的话在走廊里走走就好,现在雾霾这么严重,最好不要到户外去,”见路平穿着外套,李医生嘱咐道。说完,转身对惠君说,“对了,你能出来一下吗?”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李医生有些尴尬地低声说,“根据昨天的检查报告,你丈夫的肿~瘤好像是良性肿~瘤。我建议你们做个‘穿刺’,确认一下!” “真的?”惠君高兴地险些叫起来,“好,行,什么时候?” “现在就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 “好,您稍等!”惠君转过身来的时候,眼泪差点流下来,心中在想着路平刚才说过的一句,“老天开眼了!” 第十一章 进步神速 惠君拿着最终检验报告激动地浑身发抖,转身一下投入到丈夫的怀里泣不成声,路平深情地拍着她的肩背,像在哄一个爱撒娇的小女生,“好了好了,都过去了,”路平柔声说道,“没事了,咱们回家吧。” 路平“穿刺活检”的手术是成功的,但也绝对是多余的,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两次灵气灌体若还不能治愈一个癌症,那么路平就有九百多种理由将石葫芦扔进垃圾桶。要不是难以解释,路平早就会将体内的肿~瘤消除,而不会刻意留下一点打马虎眼了。 原本以为整个家将会天塌地陷,剧情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满天乌云顷刻间烟消云散,连一滴雨点也没落下来,这怎能不让惠君感到惊喜呢! 虽说路平这几天在医院花费不费,惠君依然像中乐透奖一般,回家把所有的亲朋好友全都请来大肆庆祝了一番。 宾客走后,两口子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一片狼藉的家收拾干净。路平苦不堪言,妻子却甘之如饴。 其实御物之术熟练以后,路平就非常厌恶亲自动手,动不动就想玩点法术。不过在妻子惠君的面前他不敢,他怕吓着她。 卫生做完已经是夜里的十一点多,惠君兴致再高也累了,匆匆洗了澡,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熟了。 路平却睡不着,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在思考着这样一个问题,怎样在十年间积累巨额财富? 最初他的思路是这样的,先砸中一个亿元头奖,将奖金投全部入股市,什么杠杆涨停,一家伙翻上他十几二十倍,然后买下几家业绩极好的创业公司,利用自己的控神术让它们形成业务垄断,用不了几年,就能形成一个巨大的财富团,到那时,即便是自己十年期满,离开这个家,他的亲人们,依然能够靠着他留下来的巨额遗产过着衣食无忧的高品质生活。 不过这些美好设想被石葫芦一句话就给否决了,“即便是法术横行的天荒世界,精准预测未来也都是一件无法完成的事情!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完美的计划被否决,路平一点也不感到气馁,至少他知道了一点,法术并非无所不能,是要遵循一定的规则。不过是否法力越高强,规矩和限制就越少呢?答案似乎很明显! 力量,拥有绝对的力量,才能随心所欲,路平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第二天,惠君吃完早餐就去上班了,而路平因为动了手术身体“虚”,需要再休息几天才能工作。他把孩子送入幼儿园,便独自回家了。 家里没人的时候,才是路平修炼的最佳时间。 他首先进行的是打坐,将丹田气海中的储备灵气沿着奇经八脉缓缓流转,这样有以下几种好处,一是利用灵气的冲刷,缓缓地将淤积在经脉中的垃圾一点点的排出体外,二来利用灵气滋养脆弱的经脉壁垒,使其更加强壮,为以后~进一步扩展打下基础。所谓的行经走气便如是指。 路平每次行经走气一遍,身体定然会污秽不堪,也不知道那些脏东西在哪里藏着,随着汗液几乎源源不断排除体外,害得他每次都要赶紧冲个澡,要不然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 洗过泡澡,路平便觉得身体清明,仿佛雨后的晴空,从里到外的爽亮。 紧接着,路平会熟悉一下五行法术,金木水火土,现在路平除了最后一样土遁术没有掌握,其余四种可以说手到拈来。 金,指的是金刚体,只要路平灵气护体,皮肤强悍得即便是拿刀砍斧剁也难伤一根毫毛。 木,是木再生,人活一世难免受伤,练会这一发法诀,再严重的外伤,只要吸纳天地间的草木灵气,受损的身体便可自动康复。只是路平现在的水平仅仅能修复一下皮外伤。 至于控水术和火灵术,路平就不怎么敢在家里实验。 他忘不了第一次凭空搞出一个打火机一般的小小火苗,屋子里是个什么样子。那恐怖的高温连墙皮都开裂了,吓得他赶紧撤了法术,再也不敢胡来。至于控水术是说什么也不敢再弄了,万一一不留神失手,家里不得成为水晶宫。 路平决定一定找机会去郊外试试这两种法术的破坏力到底变~态到何种地步。 到了深夜,便到了路平开挂吸纳月精之气的时候,由于身体经过两次灵气灌体有了根本性的改变,他吐纳灵气便没有了顾忌,修为也是跟着水涨船高。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便从石葫芦口中的仙徒初级一下子蹿到仙徒中期。 这恐怖地速度,让石葫芦都大感意外。据他说,在一个遥远地修仙世界,天荒世界里,一个仙徒想要单纯靠打坐吐纳进阶,而不服食天地灵药,依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个资质绝佳的修行者从启蒙的仙徒初期进阶到中期,所需要的时间都是路平的数倍不止。 “这么说,我是一个修仙天才了?”路平结束了当晚的吐纳和石葫芦进行着精神交流。 “算是吧,但比起我见过的一些修炼妖孽来说,差距依然巨大!”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够进阶到天人境?”路平感受着身体里刷刷流动的强大灵气,体内的经脉居然比几天前壮大了将近数倍,一举手一投足都有一股无匹的气势。 “照你这速度,三四个月之后就可以尝试进阶了,不过到时候咱们得找个无人的地方,那个动静可是不小!”石葫芦懒洋洋地说,“这是几种新法术,你慢慢参悟,不进阶到仙徒后期不要再打扰我,我要继续沉睡了!” 说完,石葫芦便沉寂无声了。 路平的脑海中又多了一些信息,不过他暂时没去整理,反而猜测起石葫芦的来源问题。 在交流中,石葫芦会时不时提起一个叫做“天荒世界”的修仙世界,据说那里仙术横行,妖魔杂居,是修炼者的天堂。不过那个世界在哪里他却总是含糊其辞,总说在一个遥远的地方。 路平猜测那个世界多半是存在于宇宙中的多维空间中的一个,想要去那,必须撕裂空间,不然是不会到达的。 那个天荒世界恐怕十有八~九是石葫芦的老家,不过他是怎么跑到地球上来的?他来干什么?陆平一概不得而知。 而且,石葫芦总是在沉睡,每次都是路平主动呼唤他,他才会醒来,每次几分钟以后就开始懒洋洋的,似乎体力消耗极大,解答完问题,石葫芦立刻就会继续沉睡。 这是为什么?难道他身受重伤不成。 路平本能觉得石葫芦对他隐瞒了很多东西。 他长舒一口气,放下杂念站立起来,此时天色已明,路平开始要做早饭了。 第十二章 很任性 “小~平,我下午可能会晚点回来,你去接然然好不好?”惠君一边吃着金黄的煎蛋一边歉意地对路平说。 “又加班呀?”路平放下豆浆,抽一张纸巾给孩子擦擦嘴。 “是啊,”惠君无奈又有几分兴奋地说,“最近听风声,办公室要提拔一名主任,我当然得好好表现一下,毕竟机会在那,虽然希望渺茫,不过不争取总觉得不甘心。” “我见你印堂发亮,最近定然走运,一定行的!”路平似真似假地宽慰道。 “借你吉言!”惠君高兴地说,“哎呦,我走了,早上还有个会呢,可不敢迟到了!” 路平见妻子抓起手包,嘴也不擦急忙忙地跑了,不禁担心地嘱咐,“路上慢点!” “知道了,拜拜!宝贝再见!” “妈妈再见!”小冉冉乖巧地说。 嘭,防盗门重重地关闭。 路平眼光闪动,打定了主意。弯身对女儿说,“宝贝,吃饱了吗?” “吃饱了。” “好,爸爸送你去上学。”路平溺爱地说。 路平将女儿送到幼儿园,并没有回家修炼,他决定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比修炼重要得多。 他招手叫停一辆出租车,钻进车里,他说了一句,“去师范大学!”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惠君是本市师范大学人事部的职员,由于资历浅又没有背景,好几次升值和职称评定都没有她的份儿。对于这次,她其实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但毕竟年轻,心里的冲劲还没完全被世俗阻力磨平,所以才想着搏一搏。 本来早上是有个内部例常会议,可不知什么原因部门老大突然被校长叫去,因此就延后了。这让匆忙赶来的惠君有些别扭,早知道不用那么着急了,真是的! 正在整理开会的资料,惠君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她接起来以后,立刻恭敬地说,“李部~长,您好,我……,有空,好我上去!” 惠君忐忑地敲了敲李部~长办公室的门,她不明白部门老大找她一个小职员会有什么事。最近主任人选谣言风头正劲,他不会要干潜规则之类的事情吧!惠君越想越紧张,极具美妙线条的玉~腿甚至都发起抖来! “请进!”一个威严的声音。 惠君几乎是硬着头皮推门走了进去,迎面看见李部~长的大秃顶和遮住半张脸的宽边眼镜。 “部~长,您找我?”惠君怯怯地说。 李部~长神情古怪的望着惠君,并没有让这个卑微的下属坐下,而是自己站了起来,这反常的动作,让提心吊胆的惠君大吃一惊,暗想,他,他想要干什么? “人事部主任这个担子你有没有兴趣挑一下!”李部~长忽然和颜悦色地问。 “啊,”惠君大吃一惊,失态地说,“想,可是……” “你是怕流言蜚语,”李部~长笑了,稳稳地坐下来,“一个领导只要工作出色,一些议论自然就会不攻自破,我观察你很久了,是个材料!放开手脚去干工作吧,我这里还有一个副部~长的位子空着,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真是烦啊。我希望你的工作能够出色!”李部~长一边说一边点着惠君,“一会儿的例常会议由你主持。” “哦,好!”惠君机械地说,她站在原地没动。 “你还有事吗?”李部~长低头看文件,忽然发现刚刚任命的人事部主任还站在眼前,不解地抬头问道。 “没,”惠君终于从高度震惊中恢复过来,压抑着心中的狂喜,弯腰说道,“谢谢李部~长栽培!” “好了好了,去忙吧!”惠君恭敬的态度令李部~长很满意,挥挥手笑道。 “再见李部~长!”惠君觉得浑身轻如鸿毛,几乎是轻飘飘地飘出了李部~长的办公室,走在在走廊里忍不住想要大叫一声,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的激动。 惠君走了出去,李部~长表情古怪地自言自语,“真想不到这个小女子居然是古校长的嫡系亲属,隐藏得真够深的。照这样,我的位子也迟早是她的,嗨,反正我也到了退休的年纪了,也该让贤了!”李部~长靠在椅背上,摸着光溜溜的头顶神情颇有些寂寥。 路平得意洋洋地从师范大学走出来,望着人流涌动的大街,生出了一种目空一切的豪情。 他的控神术是凡人不能够抗拒地,他一句话就让能够掌握妻子惠君命运的人变成了自己的奴隶,这是何等的手段!自从学会控神术以后,这是路平第一次为此感到的自豪。之前复仇他只是觉得解恨而已! 本来他想让妻子一下子就当上校长的,但他也怕一个小职员飞升到校长的职位太过惊世骇俗,而且这样不合常理的事情定然让惠君也会怀疑,路平只能作罢了。 路平目空一切地走在大街上,神气十足。 控神术威力如此强悍,现今社会所有凡人皆是奴仆,这种凌驾世人的感觉怎能不让人心生狂妄!路平的野心,**,和心理的阴暗面彻底膨~胀起来,连自己都抑制不住了!这也怨不得他,试想,当一个普通人,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又不用承担任何后果的时候,相信每个人都会变~态的! 路平现在就开始变~态了! 我该干点什么呢?路平搓~着手,心潮澎湃地想着。 去公司,老子我该复仇了!我要让所有羞辱我的人付出惨重地代价!路平在心底怒吼道。 路平上班的地址在市郊的一座写字楼,是一家研发手机软件的创业公司。公司的主管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女海归,人长得性~感漂亮,却偏是个毒舌妇,每次都能因为一件小事把一帮子男下属骂得狗血淋头。路平对此深有体会,要不是因为现在工作难找,这里的薪资待遇还算过得去,他早就离开这个蔑视人格的鬼地方了。 电梯在上升,路平的肾上腺素也在飙升,他为自己将要干的事情,提前激动不已。 十三楼到了,路平走出电梯。当他走进公司,惊异地发现同事们个人忙个人手上的活儿,没有一个人和他说话,仿佛没看见他一样,让他有一种走错了门的感觉。 我去,才几天没来,就这样,不至于吧! 路平孤独地站在人来人往地走道里,正在纳闷,忽然身后有一个严厉地声音,“路平,到我办公室来!” 毒舌妇,路平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他转过身来,正看见身着职业装,黑丝包裹陪着性~感玉~腿的杨雪莉将一份报告重重地砸在一个同事的办工桌上,饱满可爱的小红唇却吐出伤人的话,“这就是你的报告,你的智商欠费了吗?公司花钱请你来是让你创造价值,而不是创造这些****!重做!!” 被训斥得哥们涨红了脸,讷讷地一声不敢言语。 “rubbish!(废物)”杨雪莉用对方听得见的声音低声说。转脸她看见走过来的路平,立刻皱紧了柳眉,“去我办公室等我,你听不见吗?” “哦,”路平憨憨点头,转身去她的办公室。 “那个谁谁谁,你过来一下,”杨雪莉女王一般指着一个下手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