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仙祭》 第一章 少年 第一章少年 夜已深,景物不见,苍穹之上只有依稀星光抬头可见,大荒古国,一个年代久远可追溯到万年前的帝国,没有人知道这个古国存在了多久,历经无数年代更迭却依然屹立不倒,纵横着千万里疆域,有着十分可怕的底蕴。是玄天大陆三大帝国之首,相比之下同样盘踞在玄天大陆的玛雅帝国,拜月帝国面对大荒古国则暗淡了许多。 大荒古国最高山峰,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强者试图登顶这座山峰的顶端,却始终没有一个人征服这座,屹立在大荒古国不知多少年的山峰,它的存在比大荒古国建立的时间还要久远,像是亘古之前就已经存在。 这座古山高不可攀,屹立在天地之间,仿佛支撑着天地一般,而这座古往今来不知道来了多少大荒古国,玛雅帝国,拜月帝国强者,试图登上这座山峰,往往在山峰最外围就无法前进一步,有人断言那是一座魔山,有着诸多禁制,凡人不可攀登,扰了魔山的神灵。 可这座古往今来无人逾越的高山的山巅,却不可思议的站立着一个人,背后的黑色披风,随风飞舞着,一道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黑色的眸子凝视着苍穹,手里紧握着一块通体紫色古朴的玉佩,喃喃自语道“已经过了十二年了,牧儿已经长大了,冰儿我来寻你了,我们的儿子应该学会独当一面了…”话音未落手中的那块古朴的玉佩发出氤氲紫气,一道紫光掠过天际,那中年男子瞳孔陡然一凝,体内的幻气喷涌而出,于玉佩发出的紫光交织在一起喝到“凝紫气,破苍穹!”涌动的紫气破开了虚空,刹那间整个山巅电闪雷鸣,密集的雷网笼罩了山巅。 轰隆隆! 一道粗大的雷霆自九天之上落下。击打在那块玉佩之上,旋即在虚空破碎点凝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那中年男子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进入漩涡之中消失不见,一切又回归平静… 拜月帝国,青石镇,深秋的清晨,秋风瑟瑟,在满街枯叶中,少年佝偻着身子,徐徐前行, 少年名为夙牧,约莫十一二岁,一袭破旧单衫,裹起瘦弱之躯,蜡黄的脸上,却有睿智流露,但这抹睿智,也在这落魄的身影中,被掩去不见。 清晨的大街,喧嚣鼎沸,那雪白,冒着热气的喷香馒头,使夙牧驻足,流恋,他怔怔的看着,狠狠吞咽下口水,腹内叫的更欢, 站上许久,在馒头老板厌恶目光中,夙牧摇头离去,落魄的身影,抬头时,目中有坚定流露。 紧握着手里那一块铜板,夙牧坚毅的黑色眸子凝视着满是枯叶的街,肚子里传来的饥饿感愈发得强烈。 “咕噜咕噜。”夙牧的肚子叫了几声,眼神炙热的有看向馒头店冒着热气的喷香馒头,只是看着手里仅存一块铜板,他止步不前。 “爹爹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牧儿好想你啊,饿肚子的滋味真不好受。”少年低着头小声嘀咕道。 夙牧嘴唇轻咬看着远处的馒头摊子,却不敢将步子往前挪动一点,“夙牧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啊,可真是让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寻到呢。”这突兀轻灵如同银铃发出的声音在夙牧耳畔想起的瞬间,他转身应允道“雪儿妹妹是你吗?” 一道倩影的轮廓慢慢的出现在夙牧眼中,在几名老驱的保护下,少女缓缓的从天际降落,她清丽出尘,眉黛弯弯,双眸如水,红唇润泽,一身华丽的罗裙系身,一头紫色的头发如同瀑布般散落在肩上,有一种让人忍不住膜拜的高贵之气。 少女脚尖在触碰地面的瞬间,全部堆满整个街的枯叶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四周消散而去,凌雪儿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丝毫没有嫌弃夙牧此刻的模样,伸出芊芊玉手就要牵住夙牧的手,而夙牧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不敢将自己脏兮兮得手掌伸出来。 “怎么了夙牧哥哥才一年不见,就和雪儿生疏了这么多?” “没?我手太脏了。” “那有什么啊,爹爹曾经说过,雪儿长大之后是要嫁给夙牧哥哥的,雪儿是夙牧哥哥的未婚妻。牵手都不行吗?”凌雪儿眉头微蹙有些不满道,少女见夙牧唯唯诺诺的模样,和一年前两个人在一起玩耍之时大相径庭。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听着凌雪儿轻灵的声音,夙牧的饥饿的肚子不适宜得叫了一下,旋即夙牧脸色颇为窘态的看着眼前女孩。 “夙牧哥哥你饿了吗?跟着雪儿回帝都吧,保证不会让你饿肚子的。”雪儿轻声笑道,却让夙牧心里猛的一振。 凌雪儿看着自己身旁的老妪,老妪顿时心领神会,径直从自己的袖子中取出来一个同体光滑布满道纹的玉瓶,倒出来一颗红色的丹药递给凌雪儿。 “容嬷嬷,这次带了几颗辟谷丸都给我吧!” “可是小姐你的身体,除了辟谷丸之外,是不能够吃这些五谷杂粮的。”那老妪有些震惊,对于凌雪儿得做法显得很是诧异,迟疑了片刻后,很是无奈的将装着辟谷丸的玉瓶交给了凌雪儿。 “夙牧哥哥给!”夙牧怯生生的接过来玉瓶,倒出来一颗辟谷丸,仔细的看着这颗红色的丹药,上面浅浅的丹晕以及淡淡的香味,像是让他体内的饥饿感都消散了许多,只是他没有立即吃下去,他很清楚这三颗辟谷丸对于眼前的少女意味着什么。 “雪儿妹妹无功不受禄,上次在帝都的时候,我爹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其实你没有必要觉得亏欠我什么,毕竟你我都是指腹为婚,那纸婚约没有存在的意义。”夙牧眉头紧蹙,从看见凌雪儿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少女得来意。 “夙牧哥哥你还是跟着雪儿回一趟帝都吧,家父想要见见你!”说道这里凌雪儿的话语带了许多冷意。 夙牧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凝重看着眼前的三名老妪,虽然他一过幻气灌顶的最佳年龄,但体内稀疏的幻气,还是感觉到了十分危险的压迫。 十二岁对于夙牧来说,是一道坎,无法逾越,他清楚修炼一途的艰辛,只是他这辈子无法踏上那条他十分向往的路。 十二岁还未觉醒体内的幻气,对于夙牧来说已经错失了修炼的最佳时间,这一世注定平淡无奇,只因为他是一个普通人。 第二章 月圆之夜 第二章月圆之夜 凌雪儿看着夙牧迟疑的模样,身旁的老妪早就有些不耐烦,她们放下身段,甚至将辟谷丸这等下品丹药相赠,可这少年依然没有一点妥协的意思。 夙牧很清楚自己身体的隐疾,经脉不能够流通幻气也是这个隐疾导致,父亲走之前曾告诉过他,苦等三天之后,如果还没有等到他回来,在夙牧二十岁前一定会赶回来,二十岁对于夙牧来说是一道劫,生死之劫,他心里何尝又不清楚每次父亲用雄厚的幻气滋养他体内经脉,只为保留那体内一丝稀疏的幻气,不让它流逝。 “夙牧哥哥跟我回帝都吧,我想我爹可能有天地荒源果的下落!”凌雪这一句话,无疑抛出来一颗重磅炸弹,险些让一直冷静的夙牧乱了阵脚。 夙牧沉默不语,但心里早就已经泛起来惊涛骇浪,他看着眼前冰雪聪明的女孩,只觉得自己得脊背发寒,这年龄和他相差不大的女孩,在人畜无害的面孔下,到底是何居心他很清楚。 秋风瑟瑟,几个人互相对视一言不发,只是下一刻,老妪的耐心像是用尽了,她身影一纵悄无声息的来到夙牧身边,还没等夙牧做出反应就用布满枯纹的手掌,在他脖子上轻轻一拍,夙牧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当夙牧在次睁开眼的时候,全身上下全被玄铁锁链锁住动弹不得。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寒芒,在次同凌雪儿相见没有想到会是这种下场。 “你醒了,对不起夙牧哥哥,雪儿也是迫不得已,父命难违。”凌雪儿低着头很是委屈的说道。 “呵呵,不用假惺惺的在我面前,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虽然是个废人,但还没有蠢到那种地步。”夙牧冷哼一声。坚毅的眼眸看着眼前的少女,同一年之前两个人相识的时候判若两人,那时候的凌雪儿天真烂漫,而现在浑身散发着让人为之胆寒的气息,让人很难想象这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夙牧沉默不语,仔细打量着自己身处得这座牢笼,四周全是黑色铁霖石铸成的墙面,坚不可摧,甚至于缝隙之间的距离连一根银针都无法刺进。 “我的乖侄儿,这种滋味可好?”当着突兀得声音陡然响起时,夙牧面色凝重的看着,凌雪儿的身边不知何时闪现出来一道魁梧的人影,紫色华服加身,相貌儒雅,手里把玩这一把青色的羽扇,这种怪异的装扮,让原本就凝重的氛围,无形中增加了一丝恐怖,凌飞云凌厉的眸子如同鹰眼一般看着夙牧,嘴角微微翘起狞笑着。 “凌叔父远道而来是客,不管怎么说我都算是客人吗,只是凌叔父的待客之道,让夙牧有些失望啊。”夙牧淡淡的一番话。让凌飞云有些异样的看着眼前,对于他来说连蝼蚁都算不上的少年。 即使身上沉重的玄铁锁链很大程度束缚了夙牧的行动,他还是咬牙站了起来。 “交出来天地乾坤心,叔父可以念你年少无知,同你父亲是旧识的份上饶你一命。”夙牧黑色的瞳孔陡然一缩,心里咯噔一下,天地乾坤心乃是他父亲留给他续命的神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夙牧装楞,一脸无辜。 凌风云把玩着手中的青色羽扇,神色没有一丝波动看着夙牧,只是将青色羽扇轻轻一扇,顿时一道青色的长芒就刺进夙牧的体内。 嗤嗤! 肉眼可见的血肉疙瘩在夙牧身上陡然生出,只不过片刻后一道从夙牧眉心处浮现的金色光芒将这些肉疙瘩抚平,而之前那一道青色羽扇发出的长芒也被夙牧逼出体外,溃散成无数光点。 “果然是这里!天眼神通,我还是小看你了。”凌飞云脸上涌现出一抹骇人的神色,随后夙牧身上的玄铁锁链一节节崩裂,而夙牧对于身上的变化很是不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道极其雄浑的幻气包裹,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身处一个青色古朴的祭坛旁边,周围也多了很五道身穿黑袍的身影,而将他带来祭坛的凌飞云同那五道身影围绕着祭坛,口中念念有词吟诵着很是晦涩的咒文。 夙牧不解,仔细打量着周围,愕然发现自己居然身处在这座青色古朴四周已经有些残破的祭坛中心,而他下意识想挪动一下手臂都变得十分困难,冥冥中像是有来自这残破祭坛的力量克制着他的动作。 他抬头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这是一片被黑暗笼罩的地域,随着六个人吟诵声音戛然而止,这片地域愈发的让夙牧觉得恐怖起来,一道道绿色的条纹从祭坛上浮现,爬满了夙牧的身体,凌飞云看着眼前的一幕虔诚的跪倒在祭坛边,“主人你要的天地乾坤心,就在这少年的体内,我等无能,只能够将主人唤醒。” 等待许久之后祭坛丝毫没有动静,这让凌飞云很是诧异,苦等无果后其余五道身影渐渐地回归祭坛之中,到这个时候夙牧才猛然发现先前那五道人影居然只是灵魂体,心里顿时泛起来惊涛骇浪。 “小子不得不说你运气很好。暂时先让你多活几天。”凌飞云有些狰狞的望着夙牧,原本身上还算儒雅的气息被一股极其邪恶的气息取代,那种感觉让夙牧不寒而栗。眼前的叔父同一年之前得那个人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取代一样。 夙牧孱弱的身躯在祭坛里缓缓的站了起来,而那些爬满他身上的绿色条纹也随着五道灵魂体的消失,也变得暗淡了许多,并未完全消失,在夙牧的皮肤上留下来浅浅的印痕。 怔怔的看了一眼祭坛之后,夙牧恍惚间有些熟悉的感觉在心里涌现,只不过仅仅刹那就断了。 不过夙牧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似乎颤抖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只不过他用体内那一丝残留的幻气试图接近丹田时,却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斩断。 凌飞云神色有些呆滞,他不知道为什么祭坛会在他召唤之下没有一丝反应,甚至于祭坛的道文都浮现出来后,也没有半点动静,来不及多想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座祭坛的周围,他深知五道灵魂体回归祭坛本源之后,这片区域会崩塌碎裂,那种恐怖如斯的力量,即使强大如他也无法承受,也会在顷刻间化为飞灰。 在凌飞云转身离去后不久,那座祭坛并没有消失,远处的地域也没有崩塌,只是一道血色的身影缓缓的从祭坛中浮现,血红的眸子凝视着凌飞云离去的背影,充满了凝重。 …… 阴暗潮湿的地下牢狱。让夙牧本就是孱弱的身躯更加的脆弱,他心里很是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连他自己觉得害怕,那种没有感觉的害怕,说明已经对于死亡麻木,夙牧知晓从小到大自己就属于命运多舛得那一类人,父亲对他虽然呵护有加,常常用雄浑的幻气给他滋养丹田,保留经脉仅存的一丝幻气。 他试着用丹田里仅存的那一丝幻气在自己体内流转,他却无法触摸,那股气息很强劲,将他隔绝开了,夙牧有些不解。 体内的这一丝幻气,是他心里最大的希望,却不能够驱动丝毫,不知道在黑暗中独处了多长时间,夙牧黑色的眸子有些倦意,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一道青色的灯光,很是遥远却让他感受到了光明。 两名老妪居高临下审视着夙牧,那眼神如同看待蝼蚁一般,苍老的脸上涌出一抹讥讽,像是在谈笑这个少年的悲催命运。 第三章 重瞳者 第三章重瞳者 夙牧眉头紧蹙,在黑暗中紧紧摸着自己胸前的那一块虎形坠,那是他的生肖属相,是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夙牧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得微笑。虽然已经活了十二载。他心里知道这十二年中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废物之名一直笼罩在他头上。 夙牧无奈摇了摇头,坚毅的眸子涌出一丝绝望,紧握着拳头,心里的不甘,愤恨在此刻愈发的显露出来。 “我要见凌飞云!” “家主名讳,岂是你这蝼蚁直言的!”老妪两眼放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夙牧,让夙牧呼吸变得急促,有种窒息的感觉。 突然原本黑暗的牢笼,闪过一丝亮光很快席卷了这片区域,那刺眼的光芒让夙牧的眼睛都无法睁开,恍惚间他只看到了一道人影。 等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枷锁已经消失不见,整个人处在敞亮的庭院之中,只不过四周蔓延着涌动的血气,那血腥味让夙牧忍不住干呕。 “嘿嘿,小子你也来一杯血腥玛丽吧!”凌飞云举着一杯装满猩红人血的青铜杯子狞笑道。夙牧眉头紧蹙,因为他看到坐在凌飞云下方的凌雪儿嘴角那一丝淡淡的血迹。那是喝完血腥玛丽之后残留的痕迹。 此时的凌雪儿已经没有之前的人畜无害得模样,给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阴冷之感,敞亮的庭院中间,竖立着一口巨大的磨盘,那磨盘之上散落着长短不一的人的残肢,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怖,震惊的夙牧的心扉。 他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克制着胃里的翻涌,虽然几天时间不曾温饱,但还是觉得眼前这一幕让他胃里的苦水都快吐出来一般。 还好胸前的虎形坠发出一道奇异的光,遮盖了一切,庭院之中只剩下几道老妪和凌雪儿,凌飞云父女两个人的身影,其余的都被白光掩盖了。 “法相神通!” 一名老妪惊愕,两只有些深邃的眼眸流露出炙热的贪婪。 “不可上前!”凌飞云大喝一声,可是一切都晚了,那老妪克制不住贪念上前抢夺夙牧胸前的虎形坠,在离夙牧还有一尺的时候,瞬间被虎形坠中崩射出的光绞杀,化为一堆碎肉,场面骇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畅饮血腥玛丽的人,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凌飞云神色凝重的看着夙牧胸前的虎形坠,猩红的眸子闪过一丝忌惮,不过又被他生生的遏制下去。 “你爹娘对你还真是好啊,用这等逆天宝物仅仅只是为了给你续命,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凌飞云的一番话。让夙牧有些云里雾里,他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总觉得体内血气翻涌,像是要冲破体表爆出来一样。 夙牧瞳孔陡然一缩。看着眼前的一堆血肉。刚才还是一个活生生得人,只是一瞬间便化为一摊肉泥,让他对于胸前的虎形坠多了几分恐惧。 可是心里对于鲜血有种本能渴望,夙牧下意识蠕动了一下嘴角,体内躁动的气血愈发的翻涌起来,他像是想起来什么,抬起头看了看天,一轮血月,挂在天空很是妖异。 只是一眼,夙牧就感觉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了他整个周身,片刻后便失去意识没了知觉。 此刻的夙牧,眼眸充斥着猩红的血色。胸前的虎行坠也失去了之前古朴的光泽,慢慢被一种近乎殷红的血色取代。 一轮血月挂在夜空,异相数十万里可见! 凌飞云神色凝重,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夙牧身上一股恐怖如斯的能量在暴涨着,那股气息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夙牧双眼布满了血光色,神色木讷,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而凌飞云则惊骇到了极点,夙牧的眼眸一点点化为血眸,而且原本一个瞳孔陡然眼珠在血色的侵蚀下,慢慢的一分为二。 “重瞳者…” 凌飞云低语,脚步下意识的后退,满脸的骇然,他来不及思考,拼劲全力的想要逃离这片地域,可一切都晚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悄无声息… 只是刚才还在庭院中畅饮着血腥玛丽的人,成为一道道躯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死状极其惊骇。 一道通天的血光从那轮血月上注下,巨大的血光一点点被夙牧胸前的虎型坠吞噬着,期间夙牧神色依旧木讷,只是这等异像,让隐藏玄天大陆各个地域的大能捕捉到了。 藏青山,太虚宫。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仰视着天际,布满老人斑得脸上,多了一丝凝重,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扫,顿时眼前浮现出来一道光幕。 光幕中画面模糊,老人眉头紧蹙,低着头叹了一口气,随后手中的拂尘一扫光幕消散,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 不老山,江河湖海总盟,铭刻着晦涩符文的大殿中央,一名老者拿着四枚铜钱推演着什么,周围大殿上铭刻的符文发出氤氲之光,被老者手中四枚铜钱牵引着,不过一息时间光就溃散,老者咳血,眼神萎靡不振,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无法推演…” 云岚山,九重天阙阁,一名老妪站在高处,凝视着黑夜中那道妖异的血光,作为拜月帝国的国教,九重天阙阁一直是拜月帝国的坚实抵拄。 “羽儿你怎么看?”老妪问道。她身后一道穿着白袍,模样约摸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恭敬的回应着。 “弟子修为尚浅,能够看到的也只是片面,但那道血光能够让老祖宗都如此郑重,想来必定不一般。” “你修炼三百多年竟连如此浅显的道理都看不明白,血光,血月同时展现,这片大陆很难再平静了,二百年了,太过平静了些…”老妪不在说话,神色凝重的看着不远处的异像,却迟迟不敢上前。 夜静谧极了,那一轮血月挂在苍穹很是妖异,可谓是三千尺外染红血,那是凝结了周围所有生物的鲜血,这片区域几乎没有活物,只是凌飞云是个例外,凭借体内雄厚的幻气让他死死的抵御着血气的侵蚀,只不过他心里清楚,血月多存在一刻,他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 第四章 三千尺外染红血 第四章三千尺外染红血 血月太过妖异,只不过随着虎形坠慢慢的恢复了质朴的光泽后,那挂在天际的血月才渐渐恢复原有的色泽,当血月逐渐消失不见了,笼罩在这片区域的浓烈血腥味却迟迟没有消散,依然弥漫着。 妖异的血光色依旧充斥着夙牧的眼眸,看着夙牧此刻的模样,凌飞云全身不自觉的颤栗着,他只撑不住了,体内雄厚的幻气在抵御了这么久之后,隐隐的有些溃散,这是死亡的征兆,他眉头紧蹙,神色凝重的望着之前对他来说还是轻易可以踩死的蝼蚁。这一刻他内心极其复杂。 “你敢杀我?”凌飞云发出低吼。 夙牧神色木讷,没有答话,只是眸生双瞳带给他强大力量,暂时没有办法掌控,只是心里残留有一丝明智,夙牧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自己眼眸看的很远,看到了很多不该看到的东西,有的模糊,有的清晰。 下一刻他动了,却没有上前,转身离开这座满是鲜血尸体的庭院,只剩下凌飞云一个人充满惊恐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 凌飞云倒在了地上,体内巨大的虚弱让他根本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神秘的主上一直没有出手,只是任由着夙牧。 “这枚血灵丹你服下吧,飞云从今天开始我会把你送回古地,另外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忘了。”一道血色人影不知什么时候飘来,嘶哑的声音让凌飞云惊恐的神色猛的一哆嗦。 凌飞云没有接话,直接去将血灵丹吞下,双腿盘坐,恢复着体内已经所剩无几的幻气。 这一刻凌家彻底在拜月帝国除名,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只是在拜月帝国帝都这种事情很多见,不足为奇没有人放在心上,更何况凌家在帝都并不出众。 …… 夙牧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他太累了,从来没有的累,甚至于累的他,连腹中的饥饿感都快要忘却了。 不知沉睡了多久,夙牧才睁开疲惫不堪的眼皮,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很是陌生,夙牧艰难的站起身来,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摇了摇头,对于昨天的事情乃至这一个月的事情都没有一丝记忆,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了青石镇上,那几天饥肠辘辘的日子。 夙牧捏着自己没有一丝赘肉的肚皮,有些发愣,隐约记得这几日不曾进食,却感觉不到丝毫的饥饿感。这让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毒辣的太阳光,让周围树上的树叶都恹恹不振,夙牧抬起头,尽管阳光很是刺眼睛,灼热的太阳光似乎对于夙牧来说不足为虑,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色。 这是一片荒山,荆棘密布,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夙牧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远方崇山峻岭,眼前却是一片荒山很是荒芜,光秃秃的,一点也不美观,只是山脚下有这一片树林。 夙牧脚步挪动了一下,却始终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像是绑了铁块一样沉重,迈上一步都极其费劲。 “噗嗤!”夙牧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逆血喷涌而出,轻轻用手拭去嘴角的残留鲜血,夙牧有些呆滞,意识也有些模糊,他眼中浮现出一片血海,波涛汹涌,一望无际。 漫无边际的血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海面上竟有着一艘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黑色帆船。停泊在海面之中,帆船很是残破,带着古老沧桑的气息,像是来自于远古,也像是亘古之前就已经漂泊在血海之中。 夙牧有种是曾相识的感觉,只不过等他清醒的时候,整个人在次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夙牧做了一个很长得梦,不知道自己梦见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万丈深渊,一直在下沉。 “喂,小孩醒一醒!”迷糊中夙牧听见了这一句声音,费劲的睁开眼皮,眼睛眯成一道缝,没等到睁开,眼皮不听使唤的在次闭合。 “嘿!他奶奶个腿的,给老子装睡是不是!”夙牧迷糊中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人狠狠的踹了几脚,不过他没有感觉到一丝痛。 李寒空眉头紧蹙得看着睡得如同死猪一样的夙牧,他知道自己的脚力有多大,常人被他踢一脚都痛的死去活来,更何况刚才他连续朝着夙牧踹了三四脚。 “妈的,真是活见鬼了,气息稳定,脉搏正常,不像是快死之人啊,从昨天遇见到现在,这小子足足睡了十几个时辰,按理说该醒了啊。”李寒空摇了摇手中的酒壶芦,摸着下巴上糟乱的胡须有些惊讶的道。 “罢了,罢了,相逢便是缘分,更何况还是在这鸟不拉屎的苍劲山,妈的!等这次老子平安回去,柳岩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来取你狗头吧!”猛喝了一口酒葫芦里面的百年女儿红,李寒空坚毅的脸庞泛起来一圈酒红,黑色的眸子里涌出一抹凌厉的杀意。 随后他又看了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夙牧,像是从少年稚嫩的面孔中,想起来了什么事情,“哈哈,羊種你小子不仗义,又背着我偷偷的喝酒,是不是兄弟,有酒就要分一半。”李海空笑嘻嘻的嘟囔着,像是想起来什么事情,只是嘴上流露着笑意,脸上却涌出一抹悲伤,眼睛里隐约也有泪光浮现。 “唔…”当夙牧睁开沉重的眼皮,一直在他身边打坐的李寒空顿时从入定中苏醒过来。 “水…水…”夙牧张开已经干裂的嘴唇虚弱的说着,李寒空有些不耐烦,旋即将系在他腰间的酒葫芦取了下来,扔给夙牧道“别囔囔了,这鬼地方那来的水…”还没等他说完,夙牧就将酒葫芦的塞子拔出,猛喝了一口。 “噗!这是什么啊这么辣!”夙牧面色痛苦,将喝进嘴里的酒全都吐了出来。 “喂!喂!臭小子你知不知道,这可是百年陈酿的上等女儿红啊,太浪费了!”李寒空一脸的肉疼之色,一把从夙牧手里将酒葫芦夺了过来。 第五章 李寒空 第五章李寒空 李寒空望着地上被夙牧吐出来得那一口酒,心里别提多郁闷了,酒葫芦里的陈酿女儿红,是他的精神粮食。 夙牧艰难的站了起来,仔细打量着李寒空,身上道袍已经残破不堪,胡子拉碴不知多久没有整理过,这副模样让夙牧觉得很是亲近。 见夙牧站了起来,李寒空喝了一口酒葫芦的女儿红,有些醉醺醺的说道“喂!小子你是怎么进来这鸟不拉屎的苍劲山的,外面流云宗布下的结界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破的。” 李寒空的一番话让夙牧有些不明就里,他没有答话,只是将身子往李寒空点燃的那堆篝火旁边挪了挪。 “喂,小子我给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啊!”夙牧愣了一下,他能够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大汉没有恶意,反而给他一种很是亲近的感觉,片刻后夙牧张开了嘴,虚弱的解释道。 “我也不知道,醒来就在这里了。” “你小子骗鬼呢,这地方是能随随便便进来的!”李寒空讽刺着,一脸的狐疑。 “大叔那你怎么也在这里啊。”对于夙牧的反问,李寒空差点将刚喝进嘴里的老酒给吐出来。 “什么大叔,有没有礼貌,老子今年才二十多岁,离大叔还远着呢,不过年龄长你一些,这样吧相逢即是有缘,更何况还是在这鸟不拉屎的苍劲山,你就叫我李大哥好了。”李寒空嘿嘿笑道,似乎像是想起来什么有趣的事情。 “哦,李大哥,你为什么在这里啊,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流云宗结界又是什么啊?”对于李寒空刚才说的这些东西,夙牧心里一直有些疑问,干脆一股脑得问了出来。 两个人打开了话匣子,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交谈甚欢,李寒空自己也不知道,一向寡言少语的他,在这荒无人烟有着诸多禁制的苍劲山,居然能够同一个陌生的小鬼说这么多话说。 “小子你叫啥名?” “夙牧!”夙牧回答的很是干脆,对于这个打扮邋遢的大叔没有一丝怀疑,相反觉得很是亲近,李寒空喝了一口酒,神色迷离,凝视着不远处的荒山。 他能够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的气息,正一点点的接近两个人所处的位置,那股气息强劲到了极点,又像是孱弱到了极点,时强时弱,但却始终只是在小心翼翼的试探,不敢上前。 李寒空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那股气息强大他数倍,心里荡漾起来莫名的危险,他能够感觉到只需要一息时间,甚至更短,在那股强劲的气息面前,如同蝼蚁一般被碾死。 夙牧看出了李寒空的紧张,隐隐约约也感觉到自己所处的这片区域的空气,一点点的被什么东西所吞噬着,窒息的感觉萦绕在他心头。 “苍劲山果然名不虚传,光是一道诡异的气息,就让我无力承受,柳岩你当真是好毒辣的手段!”李寒空眉头紧蹙,喃喃自语,原本平静的脸上涌出一抹狰狞。 “李大哥你怎么了!” “小鬼你退后!” 李寒空低吼一声,随后双手闪电般快速结印,体内雄厚的幻气喷涌而出,这一击瞬间将他体内的幻气抽空,一道散发着氤氲光芒的星印陡然凝成,李寒空没有丝毫犹豫,下一刻他动了,动的十分诡异,口中念念有词,极其晦涩复杂的咒文从他嘴里蹦出。 这一刻两个人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停滞了,一道极其强大的怪风猛的吹来,李寒空双脚猛的一踏地面裂开,以他为中心顿时形成了一面由无数咒文组成的光幕,可是远处那道恐怖如斯的气息,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遭了!”李寒空神色凝重,越来越接近的那股气息,让他有种心悸的感觉,夙牧躲在李寒空背后,看着周围布满的咒文,心里满是好奇之色,只是他也清楚,危险即将到来。 忽然之间,眼前的荒山崩裂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挣脱禁制一般,不过片刻后原本崩塌的山体又奇迹般的重组在一起,这时候一声响彻天地的大道之音陡然响起。 “一念动九霄!” 李寒空和夙牧都是一怔,那股气息在荒山崩裂开的时候,比起之前更加强大,只是他们都是清楚的看到,仅仅片刻后,这片区域的幻气疯狂涌动,旋即化作一道青色的箭羽没入山体之中,几乎同时原本强盛的那道气息,虚弱到了极点,甚至数悉之后根本感觉不到一丝。 咕噜,李寒空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口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也顺着脸颊滑落,刚才那一瞬,让他直接觉得自己像是经历了死亡一样,从死到生只是在刚刚一瞬,李寒空知道要不是那一枚青色的箭羽,他现在应该是一具尸体。 “难怪,难怪。”李寒空摇头像是想起来什么,喝了一口酒葫芦里的酒,转身看了看一脸呆滞的夙牧,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待在这个鬼地方,早晚都是死路一条,小子你我还算有缘,跟我一道走吧,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夙牧一怔没有答话,低着头看着地上李寒空用双脚踏碎的地面。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蜘蛛网一般蔓延在四周。心里荡漾开来莫名的崇拜。 “李大哥你是武者吗?”夙牧有些忐忑的问着,黑色的眸子涌出一丝炙热。 “小子你太瞧得起你大哥了,你见过哪个武者被人追杀的如同狗一样逃窜。”李寒空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除了腰间的酒葫芦,浑身上下就剩下破破烂烂的道袍了,根本没有一丝武者该有的英气。 李寒空坐了下来,取下来腰间的酒葫芦晃了晃,里面百年陈酿的女儿红已经所剩无几,他不忍心再喝了,看着酒葫芦李寒空满脸的惆怅。 “羊種啊,羊種!老子再也不能偷喝上你亲手酿的酒了,这次我如果大难不死,一定会去旗岭渊找你,老子不信柳岩那个狗杂碎能有对付你的实力,十个他都不是你的对手,嘿嘿,挺怀念我们兄弟两个浪迹天涯,自在逍遥的日子。”李寒空摇晃着酒葫芦低声说着,眼里两行清泪却再不知不觉间悄然滑落。 第六章 血魔毒针 第六章血魔毒针 看着李寒空一脸颓然的模样,夙牧抬着头看着天,算了算时间,跟父亲约定的期限已经到了,短短几天时间,经历了太多生与死,多次和死亡擦肩,夙牧只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梦中的场景太过于可怕,太过于真实,只是他心里清楚,那不是梦是活生生的现实,天真无邪的凌雪儿,居然喜欢喝血腥玛丽,每每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即使夙牧不曾进食,也觉得胃里翻涌难受。 夙牧没有注意自己胸前的那块虎型坠,现在已经完全变了颜色,原本古朴的色泽被一种近乎猩红的血色取代。 “唔…” 夙牧低声吼了一声,学着李寒空的模样双脚猛的朝着地上一跺,淡黄色的幻气一缕缕盘绕在他身体周围,只是片刻后夙牧就耗尽体内仅存一丝幻气,虚弱的坐在地上。 “小子,屏气凝神,用心去感受天地间流通的幻气,你已经具备一个武者最基本得凝气了。按我说的做,找到命泉穴试试用最大的力量冲击它。” 夙牧一怔随后运转体内那仅存的一丝幻气,按照李寒空的指点,一点点的击打着自己的命泉穴,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刻骨铭心的痛苦。在冲击三次命泉穴后,原本就虚弱的夙牧,耗尽了最后的力量,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多次击打无果后,夙牧刚刚燃起来的斗志,如同被人从头到尾浇了一盆冰水一样,瞬间消散。 “别急一步步来,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你天生一条经脉,而且是一条主脉,虽然你经脉闭塞,从刚才来看也不去完全闭塞,至少能够运转一些幻气,从你身体情况来看,你一定有着不小的机缘,至少以我的实力还无法用幻气温养你的经脉。”李寒空头头是道的分析,让夙牧倍感诧异。 “李大哥你?”夙牧刚开口问,李寒空就装作醉熏熏的模样,在篝火旁边昏昏欲睡。 两个时辰后,当东方天际泛起来鱼肚白,夙牧伸了伸懒腰,揉了揉眼睛,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李寒空面目狰狞,脸上一道道青筋猛的凸起,盘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他双掌合拢,体内雄浑的幻气爆射而出,他的脸一会白一会黑阴晴不定,随后一根散发着寒气的银针从他胸口慢慢浮现。 “噗嗤!”李寒空一口逆血喷涌而出,黑色的淤血在地上格外的显眼,只是胸前得那根银针还没有完全逼出,可以看出逼出这根银针,李寒空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血魔毒针,柳岩你当真是好手段呢!”李寒空猛的站起来,一把抹去了嘴角残留的血迹,喝了一口酒葫芦里的酒,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慢慢朝着自己胸前那枚血魔毒针的地方割去,汗水同血水夹杂在一块,浸湿了李寒空残破的道袍,他牙齿紧咬一点点的用小刀割着自己胸膛被血魔毒针,侵蚀已经溃烂的肉,当血魔毒针露出头的时候,李寒空手里的那把锋利小刀,在触碰到血魔毒针的顷刻间化为飞灰。 血魔毒针霸道至极,李寒空远远的低估了它的毒性,巨大的痛苦不得不让李寒空停下了动作,旋即将自己伤口周围的穴道封住,看着已经溃烂的伤口,依旧肆虐在自己体内的血魔毒,李寒空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李大哥你没事啊!”见李寒空脸色苍白无力,整个人如同脱力了一般,夙牧小心上前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搀扶着李寒空。 “没事一点小伤,死不了人的!”李寒空嘿嘿笑着,不过脸上的皮肤却在不停地颤抖着,说着拿起来酒葫芦,将酒葫芦里的酒一饮而尽。 “小子你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我要把这枚血魔毒针用幻气从我身体里逼出来!”李寒空枯败的脸上涌出一抹决然之色,虽然他很清楚这样做会让他损失近三分之一的实力,但是为了报仇为了活下去,只能够这么做。 夙牧听从李寒空的安排,后退了百米之后,远远的看着如同磐石一样站立的李寒空,不知怎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画面,像极了眼前的一幕。 幽黑色的幻气陡然从李寒空体内爆发而来,而他上身的已经破碎不堪的道袍。在幻气爆发的刹那化为一块块碎布,李寒空望着自己胸前已经溃烂的部位,殷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已经被一道道狰狞的青筋取代,他牙齿猛的一咬,旋即全身凝结的幻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血魔毒针在部位凝聚。 豆大的汗珠从李寒空脸上滑落,他顾不得擦拭,紧张的看着自己孤注一掷带来的效果。 “嗤嗤!”雾腾腾的白烟从李寒空周围释放着,而原本已经露出一点头的血魔毒针,在李寒空雄厚的幻气逼引下,一点点的从伤口处移动着。 “啊…” 李寒空痛苦的叫声回荡在这片区域,那凄厉的叫声让在远处的夙牧都不由得头皮发麻,约摸半个时辰后,李寒空停止了动作。祛除体内的血魔毒,耗尽了李寒空体内所有的幻气,巨大的虚弱感于疼痛交织着,那种感觉让李寒空觉得自己的身体报废了一般。没有一点知觉变得麻木不仁。 夙牧慢慢的上前,看着面色苍白的李寒空,想要把他从地上扶起,却发现自己力气小的可怜,根本无法移动李寒空半分。 “李大哥你没事吧!”李寒空强忍着体内的虚弱,艰难的挤出一个笑脸回应道“小子你放心,你李大哥命硬的狠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就算死了阎王不敢来取走我的魂魄。就算收了,你信不信你李大哥在那阴曹地府也敢将那阎王老儿的胡子拔下来几根。”李寒空嘿嘿的笑着,夙牧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李寒空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李大哥我这里还有一枚辟谷丹你先服下。”夙牧从腰间取下来一枚红色的丹药放进李寒空口中,李寒空有些愣神,不过他没有拒绝,旋即将辟谷丹吞咽下去,过了几个时辰后,才在夙牧的搀扶下盘坐在地上,修复着破损的经脉。 第七章 英雄路 第七章英雄路 天渐渐暗淡了下来,李寒空眉头紧蹙,虽然刚才孤注一掷,不惜损耗三分之一的实力,将体内的血魔毒针逼出,可依旧留下了不小的隐患,血魔毒针的毒性霸道如斯,残留的余毒依旧肆虐在他的四肢百骸。 夙牧紧握着胸前的虎型坠。总觉得这虎型坠越来越重了,像是封住了什么东西一样,他没有多想,更多的时候。他关心的是自己的温饱。以及眼前半死不活的李寒空。 夜静的诡异,让人感觉到异常的恐惧,周围一切死寂的声音,让夙牧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渐渐的他沉睡过去,那个奇怪的梦境却在次浮现。 还是那一艘血海幽船,停泊在血海之上,一望无际的血海,血液倒腾着,血浪周而复始的冲击着那艘残破的帆船,却始终没有移动丝毫。 夙牧猛的从睡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看了看还在沉睡的李寒空,夙牧将额头的冷汗擦拭了下去,只不过隐约觉得自己带的这片区域,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盯着自己一般。 一念至此,夙牧缓缓的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不过他没敢走远,只是象征性的走了几步,又折返了回来,这时候原本处于昏迷状态的李寒空,禁闭的双眼缓缓的睁开。 “咳咳,小子这地方诡异的很,不要到处随便走动,把我的酒葫芦递给我。”李寒空虚弱的说道,原本苍白的脸色经过几天的修养。比起之前多了一抹健康的红润。 李寒空艰难的站立起来。身体如同一把直立的剑,即使现在的他重伤未愈,但黑色的眸子给人一种凌厉的气息。 用幻气游走了一下自己的四肢百骸,每一处破损的经脉都被他感知着,好在破釜沉舟之举虽然让他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实力,但对于李寒空来说,实力提升只是时间问题,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苍劲山这片诡异的荒山,可一个新的难题又活生生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即使实力大幅度削减了不少,但对于李寒空来说破开流云宗布在苍劲山外的结界,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但现在的情况让他不得不,将自己之前的想法抛之脑后。 对于夙牧这个意料之外的情况,李寒空不由得眉头紧蹙起来,他把玩着腰间的酒葫芦,神色凝重的看着苍劲山外若隐若现的结界。 片刻后李寒空像是拿定了注意,在地上盘坐调息了一会,整个人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陷入了沉思。 “咕咕咕……”远处传来了绵长而又幽怨的声音。那不是人发出的,像是某种有了一定灵智的幻兽,夙牧有些害怕,从小到大无论什么样的风雨,都有人替他用宽厚的肩膀挡下,可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心里的感觉可想而知。 “小子跟紧我,千万不要走散了!”李寒空低声吼道,脚踩一种夙牧从来没见过的步法,有着比风还要快的速度,甚至于这片区域只留下了李寒空的残影,速度不可谓不快。 夙牧先是一怔,旋即将李寒空的这种步法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从小因为体质问题虽然不能修炼,但对于修炼之途,夙牧心里十分的向往。渴望有一天能像他父亲一样,只是心里清楚那一天根本不会到来。 脑海里夙牧一道灵光乍现。综合他从小博览群书,将关于修炼者必备的书籍背的滚瓜烂熟,李寒空脚踩的那种步法,很像夙牧从一本从地摊上看过的一本小人书里面记载的神通术的名字“移形换影步。” 一念至此,夙牧摇了摇头笑了笑,不禁有些自嘲自己,“孩童就是孩童,一本小人书记载的神通术可能是真的吗?”夙牧没有多想,只是凭借自己最大的力气,尽可能的不让李寒空的残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他知道李寒空已经将速度放到了最低,也知道李寒空这样做的目的,只是李寒空这种回报的方式,让夙牧倍感压力。 且不说这种步法的珍贵,退一万步讲两个人虽然相识短短几天,但毕竟一起历经生死,算得上患过难有着过命交情的人。单凭这一点夙牧觉得李寒空教他这种快到极致的步法,有些让他不知所措。 “小子看不出来,身体还可以吗,说一说这套身法你记住了几成!” “六七成吧。”夙牧说的很小声,事实上李寒空这套步法的每一个起始点于下脚的着力点,都被夙牧尽收眼底,六七成还是他的保守估计。 “厉害,有这等天赋的人,绝对不会是庸才,我仔细查看过你的体质,虽然体内只有一道单一的经脉,但对于你来说并不见得是一件坏事,人的路途本就不一样,每个人都有着每一个人独特的修炼体质,在我见过和你一般大的同龄人中,你有一种他们所不具有的潜力。” 说到这里李寒空停顿了一下,神色颇有几分崇敬。“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相传那英雄冢内,有着一条英雄之路,据说将英雄路走到尽头得人,可以得到一个洗礼得名额,你可不要小瞧这个名额,千百年来无数英豪都前往英雄冢,想要闯闯百雄埋骨之地的那天英雄路,只可惜一千年来,那条英雄路始终没有一个人,能够走到尽头。故此那英雄冢内英雄路洗礼得名额一直存在。” 夙牧一脸愕然,关于英雄冢内那条英雄路的传说,他从小就耳熏目染,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李大哥都说英雄冢是百雄埋骨之地,相传那条英雄路是众位英雄陨落以后,以血肉之躯凝成的一条路,有着诸位英雄的气息加持。”夙牧说道这里顿了顿,像是想起来什么,喃喃自语的说出来一番,让李寒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话。 “一千年的一条路,没人知道尽头处。 路旁尽是英豪墓,怪这世人皆自负。难怪难怪…” 仔细品味着夙牧说的话,李寒空总觉得话里有话,只不过他来不及多想,虽然这几天他在调息养伤,也是没闲着,终于让他摸索出来一丝关于流云宗设下的结界的一丝细微的瑕疵,每当第一缕阳光从九天落下的拂晓时分,流云宗布下打结界便是一天之中最为薄弱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