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超新星》 第一章 梦想破碎 感受着背后的汗水流淌在十月已经变得冰凉的地板上，右腿膝盖处的软关节也因为长期的舞蹈练习而隐隐作痛，任由神经随着伤处的痛感而不断跳动，疲惫不堪的身体却已无法动弹。 凌晨两点，首尔狎鸥亭S.M.公司地下二层的练习室里，此起彼伏的两个沉重的呼吸声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异常的和谐。 “哥，这次要推出的组合是要主打国内市场的，你一定可以出道的。”一个充满磁性的厚实声音打破了练习室内的宁静，作为母语的中文在异国他乡都显得有些不那么的流畅。然而等待着等待着，这个声音的主人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 “哥？”声音的主人挣扎着从地板上爬起身，看着就瘫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斜斜的刘海已经被汗水浸透，软趴趴的贴在额头上：不粗不浅的眉毛，虽然有双眼皮但却不大的细眼充满着难以捉摸的神情，和薄薄的嘴唇与不怎么有特色的鼻子搭配起来，这个男人相对于公司里的那些未来门面担当而言，实在谈不上是个很帅的人。但是他现在的那副笑脸却在秋夜里也能让人感到一阵暖意，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笑容才能让他被公司的星探发掘出来，并且签约下来的吧？ 无论是从性格还是从相貌上，都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这个人：一个让人觉得沐浴在阳光下的人，只要他笑起来，就像是变成了一个自带BGM和光环的人。只要看到这样的笑容，你就觉得这世界充满温暖，就觉得没有不能战胜的困难。 “哥，你总是这么笑，我真的看不懂你在想什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声音的主人用双手收拢了散在脸旁的头发，不依不饶的追问。这副笑容他已经不知道看了多久，每次看到都让他疲惫的身体里又好像重新拥有了力量。 “我都记不得做练习生多长时间了，总该有快要七年了吧？再拖久一点，我就超越Jessica前辈的纪录了，这算不算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啊？”终于这副笑容的拥有者也开了口，平平淡淡的语音里散发着一股子慵懒。 “哥，少女时代前辈们年纪比你还小一点，现在都已经红透了！你如果这次再不能抓住机会出道的话，也许再也没有办法出道了！”厚重声音的男人明显是着急了，提高了音量的声音在练习室里不停的回荡着。 “是啊，当初没比少女时代她们那些家伙晚多少时间进的公司，转眼间她们好像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人一样。”带着笑容的男人也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亦凡啊，你的条件这么好，这次一定是可以出道的。至于我的事情嘛，你就别操心了，大不了我以后给你们做经纪人，你看怎么样？” 这个叫吴亦凡的家伙，天生一副雕像般的面孔，见到的人没有不嫉妒的。回想起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自己也是咬牙切齿羡慕的不行——带着笑容的男人伸出手把坐在地上的同伴拉起来，完全不理会对方一副很不开心的表情。 “哥，我们要一起出道，这不是当初我们约定好的？你现在想抛下我？想抛下鹿晗？”吴亦凡平时在公司总是冷着张脸，让韩国练习生都敬而远之，但是在这位自从进了公司就处处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的大哥面前就像是变成了个撒娇的小孩子。 从三个月前开始，多年没有推出新男子组合的S.M.公司决定面向中韩两国市场推出一个大型男子团体，全公司的练习生都欢呼雀跃。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三个月过去，只有金钟仁、鹿晗、朴灿烈那几个平时就一直备受公司宠爱的练习生被选中，剩余的名额就要从十月、十一月两次月考中决定。本来还满怀期待的练习生们迅速的发现，平时天天都在一起的朋友全部变成了敌人，仿佛再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每个练习生都疯狂的练习，疯狂的表现自己，只为了争取这为数不多的机会。 吴亦凡和这个带着笑容的男人，就是为了第二天的月考而熬夜练习。韩国练习生们为了保持良好状态已经纷纷回了宿舍，这个时间还这么拼命的，也就只有这两个傻瓜了。 “抛下我？什么事情要抛下我啊？”一个长相秀美的男人推开练习室的门，手中提着个散发着炒年糕香气的袋子。 “哎呀鹿晗你怎么大半夜的跑来了？这是给我们的夜宵吗？实在是太贴心了！”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抛下吴亦凡，这个男人扑向了刚进门的装着炒年糕的袋子。 叫鹿晗的男子发出了清脆的笑声，他用空着的左手挡住了扑过来的男人：“南芊哥，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宿舍，炒年糕到宿舍才能吃。” “啊啊，刚刚亦凡这家伙还说这次选拔我是肯定过不了关的，鹿晗你就连练习都不让我练习了，你们俩到底是有多不想让我出道啊？”名字叫南芊的男人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脸正经的看着眼前的鹿晗。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然而鹿晗的表情立刻变得冰冷，他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发懵的吴亦凡：“你怎么能这么说南芊哥？” “跟我没关系啊！完全的！南芊哥开玩笑的！”吴亦凡赶紧摇手，身为公司里仅有的几个中国练习生，他和鹿晗平时关系好的几乎可以穿一条裤子。然而他清楚地知道，为了这个南芊哥的事情，鹿晗绝对不会在乎他们两个平时的关系到底如何。 虽然练习生们关系看起来都挺好，然而毕竟是要互相竞争出道的关系，暗地里的勾心斗角在这家公司里层出不穷。往竞争对手的鞋子里放钉子、冷暴力、语言谩骂，打架斗殴……各种各样的事情吴亦凡和鹿晗全都见过——每当他们受到欺负、每当他们为了出道的梦想默默忍受着这一切的时候，为他们出头，为他们鸣不平的都是这个名字叫做南芊的大哥。在公司做练习生的这些日子里，这个大哥就像是他们的保护伞，无论受到什么委屈，无论遇到什么挫折，都能从他那里得到力量，得到重新出发的能量。 在这个国内实行独生子女制度的时代，吴亦凡和鹿晗虽然没有兄弟姐妹，却觉得这个人就是他们真正的哥哥。在练习生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种像血缘一样的亲情。 鹿晗听见吴亦凡的话，也明白过来这不过是句玩笑话。他自顾自的把练习室的灯关掉，拉着眼前的男人就往门外走，一片漆黑的房间里只听见那个还有些慵懒的声音说：“你们呀，干嘛这么当真，我都没所谓了。” 吴亦凡摸黑推着这个还揉着右腿膝盖的人走出练习室的大门：“哥，我们一定会一起出道的，一定。” “你是05年进入公司的吧？我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坐在临时摆放在练习室里的椅子上，S.M.公司现任社长金英敏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笑容的大男孩，就仿佛时间回到了几年前第一次看到这孩子年考的时候。作为公司下一阶段最重要企划的这个大型男子组合的成员选拔，金英敏作为社长自然也亲自参与到了评价和选拔的工作之中。 手里拿着的资料清晰的写着这个练习生的一切资料：王南芊，1988年出生于北京，05年来韩国旅游的时候被公司的星探发现，签约进入了公司做练习生。这孩子的舞蹈和歌唱水平都不是最顶尖的，然而都在平均水准之上，是个全才。更难得的是在公司做练习生的这些年异常的刻苦，钢琴、小提琴、吉他水平都突飞猛进，甚至还做出过几首得到作曲部称赞的曲子。还记得当初SHINee出道的时候，这个孩子本来也在出道的计划里，后来却因为公司高层进军中国市场的不明确态度而临时取消了他的出道，没想到一拖竟然又是三年。 “是的，社长，我是05年进入公司的。”经过了那么多次月考，甚至是那么多次年考，王南芊早就已经习惯了这对于练习生来说的大场面。保持笑容，保持自己的特点就好了，心里这么想着，他觉得自己完全的放松了下来。 看着这个孩子的笑容，一直以来都是以铁石心肠著称的金英敏竟然在心中感到了一丝不忍，挺优秀的一个孩子，临出道又被放弃，这么多年坚持了下来，都快拖到再不出道就不用出道的年纪了。 “这么多年，我和老师们对你的实力都是有了解的。但是你也知道，这一次推出的组合，公司高层希望全部由90后组成。”金英敏仔细的观察着身前的人，就好像想要看透他内心似的，“如果这两次选拔考试表现好的话，就像张力尹一样，安排一个你Solo出道的计划如何？” 听到这句话，王南芊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然而他迅速的理解为这不过是铁面金社长的托词而已：“社长，这些年公司一直没有安排我出道，一定是因为我的实力还不足以出道，我对公司的安排是没有任何怨言的。如果这次还是不能被选中的话，我想成为新组合里中国成员的经纪人，我一定会努力做好的，希望社长可以给我这个机会。” 经纪人？放弃出道的梦想？这真的是一个做了六年多练习生的人说出来的话？金英敏忍不住问道：“经纪人？你要放弃出道？” 好像眼前所有的光亮都在一瞬间飞速的消逝了，王南芊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是怎么说出口的，他只听见一个失去了生气的声音从自己的嘴里不断地吐着韩语单词：“不管公司安排谁出道，组合里的中国成员都像是我的亲弟弟一样。公司对我来说就像是个大家庭，我想就算是不能出道，也想为公司做些事情。” 大家庭？金英敏不由的嘴角上翘，这孩子不愧是做了这么多年的练习生，就算是自己几乎断绝了他的出道希望，他还是能说出高层最喜欢听到的话。这些年前前后后那么多艺人因为合同跟公司闹翻，现在公司最重视的就是所谓的忠诚心。这孩子真是非常适合作为一个团体的发言人，但是他的年纪实在是大问题，不行做点假？ 王南芊茫然的看着金英敏脸上露出一副玩味的表情，他只觉得好累，直到他唱完之前准备好的申彗星的“第一个人”，直到他跳完之前准备的个人舞蹈，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成的考试。就算脸上还带着笑容，他只觉得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了，青春最宝贵的这六年，梦想就像是个肥皂泡一样，带着反射的五彩光芒飞啊飞啊，然后终于，碎裂了。 第二章 空降来的家伙 王南芊又和前一天一样，躺在了练习室的冰凉地板上。回想起选拔考试结束后公司里练习生中国帮在一起吃的那顿晚餐，他的心中才有了丝丝的暖意。 “哥，社长不是说给你Solo出道的计划吗？你为什么不答应？”这个叫张艺兴的长沙孩子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积极乐观的面对，拥有一颗善良温柔的心。 “是啊，哥。Solo出道不比组合出道强吗，挣来的钱都不用平分的多好啊！”埋头猛吃的叫做黄子韬的孩子是他们之中最小的，也是进公司时间最短的，这孩子平时做事没心没肺，也是韩国练习生们看着最不爽的一个中国帮成员。 这两个傻孩子，金英敏是出了名的不讲情面，S.M.公司更是有名的苛刻，Solo出道？看看可怜的张力尹这些年来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大众面前，王南芊想想都觉得无法忍受。所有练习生都是为了能够出道，能够在舞台上发光发热才挥洒青春和汗水的，谁愿意出道之后过着还不如练习生一样的生活？ 这两个小弟弟是好心的替他着想，他也就只是笑笑，反而谈起了别的话题：“艺兴，你的腰伤怎么样了？这段时间别练习的太狠，好好保持状态。还有韬啊，你抓紧时间学你的韩语，你那韩语让公司怎么选拔你出道啊？” 如果是命运注定他就只能是作为一个大哥的角色保护这些为了梦想而拼搏的小弟弟们的话，王南芊觉得自己也许也可以坦然接受这样的命运。这六年多以来的练习生生活已经磨平了他身上大多数棱角，当年临时被从SHINee的出道计划中下架的时候，他就已经隐隐约约想到了自己可能再也无法获得出道的机会了。现在的他在公司的练习生里可是有着“中国赵权”的响亮外号，虽然赵权最后终于还是出道了，王南芊可不觉得那些韩国练习生在这个外号里对他加注了多少善意。 “哥，刚考完试，怎么不回去休息？”虽然已经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却意外地听到了韩语的问候，王南芊还以为又是鹿晗和吴亦凡呢。今天晚饭的时候，当他们听到他转述金英敏的话的时候，露出的那副担忧的表情可是让王南芊心底感动了半天。 抬起头看着走进门的两个“空降兵”新人，笑容重新展现在王南芊的脸上。边伯贤和金钟大，这两个家伙刚进公司没几个月，就受到了高层的极度重视，甚至有很多老资格的练习生传出消息说这一次的组合出道就是专门为了这两个人而计划的。可想而知，这两个“空降兵”在公司的练习生之间受到了多大的排挤和冷落。不过这些都和王南芊没什么关系，身为公司资格最老的少数几个练习生，他又对于出道没有了太大的野心，倒是一直很照顾这两个新人。 “是伯贤和钟大啊，你们两个这么晚了怎么还在练习室？今天考试发挥的怎么样？”边伯贤本身是个性格很开朗的人，进了公司几个月受到了各种各样的冷落和排挤，却一直没让人觉得他有什么失落。然而王南芊却觉得这时候他和金钟大的神情都有些异常，不像是这二人组平时嘻嘻哈哈的作风。 等边伯贤和金钟大走近身边，王南芊才发现这两个人脸上都带着些异样的潮红。这两个人难道大半夜的跑出去喝酒了？ “哥，你考的怎么样？”两个人靠过来坐在王南芊身边，一点也没在意他身上的T恤已经被汗水浸透。从这个距离上，王南芊已经能闻到他们两个人嘴里淡淡的酒气。 皱了皱眉头，这两个嗓音极好的家伙，是这些年进公司的练习生里最佳的主唱苗子，眼看着出道在即，被人偷拍到还未成年就出去喝酒还怎么得了？王南芊拍了拍边伯贤的后背：“你们两个为什么出去喝酒？马上就要出道了，这么几天的功夫都不能忍一忍？发生了什么事情？跟我这个中国赵权讲讲看。” 两个人都被这话逗笑了，金钟大标签一般的颧骨甚至都笑得颤了几下，抬头望向天花板：“还不是那些事？哥你都知道的。”这个中国大哥是公司里对他们两个最好的人，现在因为年龄和定位问题又不太会在出道的问题上跟他们两个人身为主唱line的人产生什么竞争，几个月下来已经变成了他们两个人的谈心对象。 “不要在意这些事情，像我这样练习了好几年都出不了道的人心里难免都有些怨气。这不是针对你们的，你们两个是这些年我见过的声线最好的练习生，这一次出道的机会很大，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看着边伯贤难得摆出一张意气消沉的脸，王南芊忍不住把胳膊搭在边伯贤的肩膀上。其实他自己这些年在公司也没有几个谈得来的韩国朋友，他进公司的头些年大家都是竞争出道的关系，等到他资格变老了，新人们又不拿他当回事了。这三四个月来难得有这么两个性格活泼的弟弟愿意跟他亲近，王南芊也不由自主的把自己代入进了哥哥的角色里。 边伯贤转过头来，王南芊从这个一向开朗到有些傻乎乎的人眼里看到了难得的坚毅和认真：“哥，你这次能出道吗？” “不知道，不过你们也知道我在公司这么长时间，有些年纪上的问题。”王南芊笑着，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笑出来，但是这些年来笑容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如果你们这次出道了，我看我干脆给你们当经纪人去好了，怎么样？” “哥，你怎么能……”金钟大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因为练习室的门又一次被打开，两个娇小的人影出现在门口。 为首一个女孩长发从额头分散到双肩，两道弯眉挂在好像能说话的明亮眼睛之上，虽然没化妆，却还是能看出一份倾国倾城的美女底子。另一个女孩露着额头，将长发扎成单马尾，缩在前面那个明显比她矮不少的女孩身后，脸上带着一副鬼灵精怪的表情，让她本来可爱的五官显得更加娇俏。 好像是没有想到练习室里竟然有三个人一样，站在前面的女孩稍稍撅了撅嘴。 “这不是我们S.M.公司最美丽的社花裴大小姐嘛。这么晚了还不睡觉的话可是会让这张花一般的容颜变老的哦。”王南芊看着这两个小姑娘，也都是平时跟自己关系非常好的两个练习生。 “芊oppa，你这个人真是的，眼里就只有珠泫欧尼吗！”本来站在后面的那个女孩一下子冲到王南芊的跟前，做出一副气鼓鼓的表情，然而她眼里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裴珠泫前辈，姜涩琪前辈，你们好。”边伯贤和金钟大赶紧站起来，这两个女孩虽然跟他们年纪相仿，但是在练习生里比他们两个的资历却老太多。裴珠泫比他们两个早两年进入了公司，而眼前这个叫姜涩琪的女孩虽然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却已经是个在公司里有四年练习生经验的前辈了。 “都还没出道呢，哪里算的上什么前辈啊，”姜涩琪眨眨眼，叉着腰看向边伯贤和金钟大，“反而是你们两个，最近可是在公司里大大的有名啊，进公司就能立刻出道的超级空降主唱，过两个月我们就要叫你们前辈啦。” 不知道这话里到底带着多少的玩笑成分，边伯贤和金钟大两个人都闭上了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调皮女孩的调侃。 “好了好了，大晚上的你们两个跑来练习室干什么？男团的出道计划你们两个也有兴趣？莫非是准备女扮男装一下，来一出原来是美男啊的剧情？”王南芊赶紧替两个弟弟解围，姜涩琪这女孩仗着自己年纪小，在公司里的时间又长，说起话来一向不怎么有顾忌。 姜涩琪这才放过那两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大男孩，转头望着眼前那个坐在地上的男人。就是这个熟悉的笑容，每次看见都让她忍不住也想跟着笑起来。 “还不是担心芊oppa的事情？”进了门就一直没出声的裴珠泫这时候开了口，“知道了这次男团的计划之后，涩琪这家伙就整天神神叨叨的。今天听说第一次选拔考试考完了，非要拉着我过来问问情况，年纪也不小了还像个小学生一样。” “珠泫欧尼！你怎么能这么说！”完全无视了尴尬的三个男人，姜涩琪扭头就去抓裴珠泫的肩膀，这两个女孩就在练习室里互相追逐着闹了起来。 边伯贤给金钟大偷偷打了个眼色，这时候再不走就太没眼力了，两个人趁着姜涩琪和裴珠泫还在闹的时候走出了练习室，还不忘把练习室的门也顺手关了起来。 “芊oppa，在我进公司之前就在公司的练习生前辈们已经不多了。”感觉到边伯贤和金钟大两个人离开了练习室，姜涩琪摆正了脸色，大大咧咧的坐在了王南芊对面。裴珠泫也陪着她坐了下来，两个女孩肩膀靠着肩膀挨在一起。 “嗯，是啊。SHINee他们几个出道之后，公司这些年一直没有什么大企划出来，很多人都放弃了。”想想当年那些一起在练习室里奋斗过的人，王南芊心里也不禁感慨了起来。当初和SHINee里的几个人还在一个练习室里为了出道而奋斗，现在也已经像是身处两个不同的世界了。 “这么多年了，芊oppa你付出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的。”姜涩琪从一个什么事情都不懂的小女孩开始，眼前就一直是这个男人的背影。无论在公司里上什么课，老师都会告诉她们，不要偷懒不要懈怠，要学习这个中国练习生前辈认真努力和谦虚的精神，四年过去，这个人的形象不知不觉已经在她心中变成了练习生的标准。这一次她特意跑过来，除了想要关心一下这个一直温柔亲切的大哥哥，也因为那些在公司练习生内部最近越传越烈的流言：“你怎么能输给这几个空降来的家伙？” 第三章 重合的身影 王南芊好笑的看着姜涩琪认真的表情，这个曾经蹦蹦跳跳的小女孩也长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开始有了自己的小心眼了？ “怎么能这么说伯贤和钟大？他们两个的声线你又不是没见识过？公司这些年的练习生里有谁能比得上他们两个的？”王南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变得僵硬的膝盖，在冰凉的地板上坐久了，感觉大腿都快失去了知觉。他抬头看了看练习室墙上挂着的钟，只顾着练习，没想到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十一点。 “走吧，我请你们吃夜宵，顺便送你们回宿舍。” “芊oppa，我是认真的！”姜涩琪不满的嘟囔着，拉着裴珠泫一起从地板上站起来，“你在公司做练习生已经六年多了！这次再不出道的话，再不出道的话……” 女孩清丽的声音哽在了喉咙中，可能再也没办法出道了——这句话对于练习生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她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句话说出口。 王南芊苦笑着，姜涩琪之后想说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练习生的世界本来就是这么残酷，每年都有那么多想要出道的练习生进入公司，最后又有几个能出道？ “芊oppa一定可以出道的，”裴珠泫拉着姜涩琪的手随着王南芊走出练习室，仔细的关上灯关好门，又仔细在心里打好草稿，才打破了三个人之间突然产生的一阵安静，“芊oppa怎么说也是在练习生里少有的几个有饭club的人，有这样的人气怎么会出不了道呢。” 王南芊哑然失笑，当初在SHINee的出道企划中还有他的时候，公司为了测试一下人气和效果，曾经将他半公开过。那个时候确实因为这种半公开的身份而得到了一些关注，甚至在网上还出现了一个他的饭club，然而随着出道的失败和这些年的默默无闻，那个饭club里现在大概也就只剩下了几十个成员而已。 “珠泫啊，你这是在取笑我吗？我那点人气我还不知道吗？”推开公司的大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虽然已经披上了外套，王南芊还是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说起人气的话，我们的灿烈公主才是真正的有人气，他现在的饭至少有几千人吧？” 姜涩琪的嘴又嘟了起来：“公司那么推他，怎么能没有人气呢！他比我晚进公司，现在都要出道了，真让人不爽。” “别乱说话，这可是公司门口。”王南芊指着不远处几个站在公司门口指指点点的女孩，也不知道是哪个组合的饭，这么晚了还守在公司门前，“让人家听到了不好。” 裴珠泫笑着捂住还想继续说什么的姜涩琪的嘴，姜涩琪的性格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就干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些年她在公司也不是没有拼命练习，就是因为这种性格让公司高层对她一直没有什么好感。 迈开脚步向着公司和女练习生宿舍之间大家经常去的鱼饼店走去，三个人各自怀着心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张嘴再找话题。就在这尴尬的安静还要继续下去的时候，王南芊感到自己塞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黑暗的环境里，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那四个字的发件人显得格外晃眼。 看着信息里写着的内容，王南芊右手下意识的扶着太阳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个家伙总是在这种不对的时机说些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话：“后辈，选拔考试的怎么样？赶紧出道，然后到后台来叫我前辈！等了这么多年了，前辈已经等不下去了！” 姜涩琪好奇的看着王南芊盯着手机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忍不住凑到他身后偷偷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写着的发件人和内容，她捂着嘴笑出声来：“这哪里还有半点前辈的样子吗！这么多年了怎么跟芊oppa说话还是这个样子。” 看着王南芊不停地摇头，又听到姜涩琪的话，裴珠泫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她忙不迭的摇着姜涩琪的胳膊：“涩琪，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 姜涩琪把王南芊拿在手里的手机一把抢过来，向裴珠泫展示着上面的内容和那个发件人：“芊oppa刚进公司做练习生的时候，和我们这位大前辈不知道怎么搞的关系很好。后来我进公司的时候，芊oppa还专门拉我去给我们这位大前辈做问候呢。记得当时好像这位大前辈就跟芊oppa说了类似的话，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变化。” 裴珠泫看着信息的内容，又看了看发件人上写着的“小鬼队长”，歪着头笑了起来：“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泰妍前辈啊。早就听你说过泰妍前辈和芊Oppa关系很好了，当年芊oppa刚进公司的时候，少女时代前辈们应该还没出道吧？应该是在做练习生的时候和泰妍前辈关系变好的吧？” “你们两个怎么突然八卦起来了，”耳听着两个女孩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八卦着当年练习生时候的那些事情，看着已经就在眼前的鱼饼店，王南芊赶紧打断这两个热衷于八卦的女孩，“快挑挑要什么，不赶紧回宿舍，你们两个麻烦就大了。” 两个女孩从陈年往事里抽出身来，蹦跳着找老板挑选鱼饼去了，王南芊才敢回复刚才小鬼队长发来的信息。要说当年他是怎么跟金泰妍关系变得亲近起来的，大概是因为两个人都是默不吭声拼命练习的人吧？那时候从公司最晚走的人基本就是他们两个，最早到的也是他们两个，这些年之间发生过太多太多的事情，王南芊一时也说不清他们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这样的关系。但是两个人当年不知不觉的交换了手机号码，变成了很亲密的亲友这件事倒是不争地事实。 “我看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这次要是不能出道，我就准备转行做经纪人去了。”打出这行字，按下发送键，王南芊心底暗暗叹息。他不是不知道金泰妍现在到底是个多么忙碌的人，虽然他已经几乎不主动给她发信息打扰，这个小鬼队长还是隔三差五的打听他到底有没有被安排出道的计划。 没有等到金泰妍的回复，王南芊却看到两个女孩已经挑好了鱼饼招呼着他去付账，不知道怎么，姜涩琪和裴珠泫这两个女孩的身影和许多年前金泰妍和Tiffany的身影就重合在了一起。时间过得实在太快，经历了这么多年的练习生生活，到底还能不能实现当初那个简单的梦想？王南芊摇摇头，甩掉了一瞬间涌上的各种负面情绪，笑着掏出了钱包。 “芊oppa，一定要加油，一定要出道。”把两个女孩送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姜涩琪还在一个劲儿的叮嘱着，一贯温和有礼的裴珠泫也挥手做着打气的手势。笑着向两个可爱的女孩告别，王南芊心里却是感慨万千——姜涩琪虽然练习生已经做了4年，可是她开始得早，毕竟还只是个小姑娘——这一路走来，裴珠泫虽然一直有说有笑的，但是那种淡淡的抑郁却早被王南芊看在眼里。这个19岁才被发掘进入公司的女孩，已经过了20岁的生日，在S.M.公司这样一个女团16、7岁就纷纷出道的地方，她是不是从自己的身上看到了某种不明朗的未来？她的起点已经比其他练习生晚了许多。 扭头准备从女练习生们的宿舍门口离去，王南芊只顾埋头想着心事，却没想到迎面也走来一个同样正埋头想着心事的人，两个人都低着头，这一下正好撞了个满怀。 揉着被装疼的胳膊，王南芊惊讶的发现这个大半夜跑到女练习生宿舍门前的人也是个认识的人：“俊勉啊，你最近是不是在减肥？肩膀上这块骨头怎么那么明显？撞得我好疼啊。” 第四章 早上好，前辈 金俊勉在S.M.公司的练习生里也算是资历最老的几个人了，跟王南芊一样，他也是05年进入公司做练习生的。只不过他是年末才进来，比起王南芊要晚了三四个月——两个同样都是做了六年练习生的人就算平时没什么交情，也实在是熟的不能再熟了。金俊勉靠着自己的这份资历在韩国练习生之间有些地位，去年鹿晗刚进公司的时候，王南芊就是带着鹿晗先去问候金俊勉的。 “哥，你怎么在这？”金俊勉平时也是个很爱笑的人，六年的练习生涯让他也历练出沉稳细致的性格，没想到现在却是慌慌张张的抬头，还左顾右盼了起来。 难道传闻是真的？王南芊看着金俊勉，脑海中突然回忆起前些天韩国练习生之间偷偷传来传去的小道消息，据说金俊勉本来在女练习生中有一个交往的对象，但是最近好像为了要争取出道的机会而分手了。不过既然是小道消息，也就没什么根据，就算公司高层知道了，也会欣赏金俊勉的当断则断的。当时没在意，本来以为只是个传言，没想到竟然让自己在这种地方撞到了。 可能是对方现在脸上的表情太复杂也太精彩，金俊勉不由的想多了：“哥，你不会是……哥啊，这次的男团可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我们要分得清楚轻重的。哥赶紧抓紧时间处理，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等等等等，俊勉啊，你这是说什么呢？”王南芊听得头大如斗，明明应该是自己撞破了什么，怎么听金俊勉这么一说反而像是他撞破自己干了什么事情似的？ “哥，我们从05年做练习生到现在，都已经六年多了，虽然我年纪比哥小几岁，可是这么多年练习生都出不了道的话，除了换一家公司之外，我也就只剩下放弃这一条路了。哥啊，这次可是最后的机会，怎么取舍你肯定比我更清楚……”金俊勉急的额头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这位中国哥哥一向在公司的老师和练习生之间以温和勤奋低调出名，素来口碑都是很好的。再加上他做练习生的资历又老，和公司里已经出道了的很多前辈都是从练习生时代开始就有不错的私交，有女练习生主动告白或者交往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眼看着最近为了选拔出道练习生们之间各种勾心斗角，这位哥怎么还大大咧咧的就敢站在女练习生宿舍的门口？是出道重要，还是交往的对象重要，这么简单的事情这位哥怎么分不清楚？ “俊勉啊，停啊！你这是说什么呢！”眼看着沉浸在自己单方面思绪里的金俊勉越陷越深，王南芊忍不住大声打断他的话头，“取舍什么啊，我就是看时间有点晚了，送人回宿舍而已啊！你在想什么呢啊俊勉！” 只是送个人你这么大声反驳干什么，金俊勉忍不住就想给眼前这位哥翻个白眼，他急忙拉着王南芊跑到路边的角落里：“哥，我是看在我们都做了这么久练习生的份上才跟你说这些的，就算你不忍心分开，最近也千万别再来女练习生的宿舍附近了。” 金俊勉的白眼虽然没翻出来，王南芊倒是先翻了个白眼：“俊勉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等下，你刚刚是不是跟你的小女朋友分手了？为了出道……” 这话还没说完金俊勉就死命的捂住了王南芊的嘴：“哥，你可千万别乱说，我可什么都没做！我们结成个联盟吧，联盟！哥，今天我们就当做互相谁也没见过谁，怎么样？” 昨天憋着一肚子莫名其妙的闷气回了宿舍之后，就不该把这件事讲给住在同一个宿舍的鹿晗说的。鹿晗这疯起来没边的家伙不止是疯笑了一晚上，还立刻把这件事情讲给了剩下的几个中国练习生。虽然知道公司里其他人肯定不知道这件事情，王南芊还是觉得今天好像在公司里见到的所有人看自己的时候都好像在偷笑。 “什么嘛，倒霉的时候就总能碰到你。”嘴里嘟囔着气话，明明起了个大早，想躲开熟人，没想到却在练习室门口迎面撞上了最不想撞到的人之一。 “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吗，平时我跟哥多亲啊。” 眼前这个人虽然是练习生里的人气王，还是个有着公主的外号的花美男，却意外地是个话最多最爱闹腾的调皮鬼。要是让这家伙知道了金俊勉闹出来的大乌龙，估计公司里就该没人不知道了——王南芊想着就觉得头疼的不行，赶紧岔开话题：“灿烈啊，我觉得我已经很早了，你也这么早来公司做什么？” 这孩子还没成年呢，怎么长得这么高！比自己都高出小半头了。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干什么？显摆你眼睛大？你这笑法是干什么？又想什么鬼主意呢？王南芊看着朴灿烈就莫名的心惊肉跳，这家伙捉摸什么呢？不对，这家伙好像看的不是自己，好像是自己身后？ “哥啊！”还没反应过来，耳旁突然传来一声大叫，吓得王南芊浑身哆嗦了一下差点没坐到地上。他扶住身边的墙壁回头看过去，发现了公司里的另一个捣蛋鬼。 “吴世勋！你这小混蛋！”王南芊忍不住暴了句粗口，这家伙还是个初中生的时候，是被公司的星探苦苦哀求才签了练习生合同的，和朴灿烈一样属于天生的高颜值，不知道有多少练习生在背后嫉妒他们两个这天生的优势。正因为他们两个有着这样的天然的优势，公司对他们这两个练习生也有着许多“特别”的优待，这两个家伙的调皮捣蛋性格没经过多少训斥，也没多少人愿意修理他们。 吴世勋和朴灿烈两个人笑的抱着肚子乱蹦乱跳，这位练习生里的中国大哥脾气好是出了名的，他们两个人在公司里最亲的朋友鹿晗和吴亦凡都拿这位中国大哥当做是真正的哥哥一样，时间长了，他们两个人也不自觉地就把王南芊当成了自家的哥哥一样——作弄起来丝毫不留情面。 “你们两个家伙一大早的搞什么？平时可没见你们这么早出现在公司过。”对这两个人实在没办法，王南芊只好自认倒霉。 “昨天不是考试吗，今天公布成绩。有点担心才早点过来的，我们不像哥这么有实力，心里害怕嘛。”朴灿烈废了不少力气才缓过劲儿来，他自家事自己清楚，论舞蹈论唱功，他在公司里都不是出色的。虽然因为门面定位的问题，他已经基本确定自己肯定能够出道，却还是对考试的成绩十分担心。朴灿烈昨天晚上真是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觉，虽然明知道成绩至少也是下午才公布出来，却还是一大早就拉着一样没睡好的吴世勋跑来了公司。 明显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王南芊心中暗自腹诽，到了嘴上却换了另一套说辞：“你们啊，马上就是要准备出道的人了，还这么没正经。出道之后一定要收敛起来，那么多饭看着呢，为了自己，也为了饭们，一定要塑造好形象知不知道？” 不对啊，平时这么跟朴灿烈和吴世勋说话的时候，他们两个从来没摆出过这么正经的神情，怎么回事？怎么还弯腰鞠躬了？是不是最近太疲劳，加上昨天从金英敏那里受到的精神打击让自己产生幻觉了？王南芊赶紧使劲揉揉眼睛想要确认眼前的景象到底是真是假。 “前辈早上好。”朴灿烈和吴世勋这个两个人今天到底怎么了？除了刚进公司那一段时间他们两个还叫自己前辈以外，已经有年头没听过这两个人这么叫自己了。难道自己除了幻视，还出现幻听了？ “一大早就教训后辈，真是威风啊，南芊oppa。”身后传来的那个大韩民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声音让王南芊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两个捣蛋鬼恭敬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自己身后的人。 转过身来，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不过就算后辈你再威风，也要向我这个前辈问好，快快，快问好。”眼前这个靓丽妩媚的女人带着笑意的面容让王南芊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莫名的感到有些晃眼。 “早上好，小鬼队长前辈。” 第五章 So into U “你这是向前辈打招呼的语气吗！”充斥着不满的口气，对于王南芊来说却没有任何的负担和压力，曾几何时他和这个娇小迷人的女人之间还没有身份上的巨大鸿沟，而王南芊好像也更习惯于保持这样的心态和这个女人交谈。 “不忙着准备新专辑，一大早跑来公司和我吵架，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一句话就能让这个女人闹起来的本事这么多年竟然没有半点退化，王南芊也不由得佩服起自己来。只不过当年动不动就鼓起来婴儿肥包子脸的小女生，现在已经是个浑身散发着强大气场的国民偶像了。她只是皱一皱眉，瞪一瞪眼，就让王南芊自觉气势先输了一半。 仿佛是感觉到已经在气势上战胜了敌人，金泰妍笑着无视了王南芊的问题，她向缩在墙边的朴灿烈和吴世勋点头致意，然后自顾自的兴奋了起来：“最近南山那边新开了一家特别灵验的占卜店，前两天帕尼去那里玩，人家说她疏马尾会转运。然后南芊oppa你猜发生了什么？我跟你说啊……” 感受到了身后两道实质般的死亡视线，王南芊赶紧插嘴打断金泰妍突然抽起来的兴奋，现在可不是大家都是练习生的年代了，在公司里表现的关系这么亲近可是会招惹来不必要的嫉妒：“泰妍前辈，你在私下议论Tiffany前辈，让别有用心的人听到可是会传些不好的流言哟？” 金泰妍虽然是个容易短路的人，但却不是个没头脑的人，王南芊话里的意思她瞬间就领悟到了。她心里虽然觉得我们可是六七年的亲友了还怕别人说闲话？却也能够体谅到对方的心情。斜眼看了下那两个站在一旁陪着笑的大男孩，金泰妍嘟着嘴摆摆手示意她先走了，然后对着王南芊比划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才扭头向着早等在稍远地方的经纪人走去。 “哥，你真是个幸福的人。你知道泰妍前辈是多少练习生的梦中情人么？别说是跟泰妍前辈通电话了，就算是像哥那样跟前辈聊聊天，都让人嫉妒的要死啊。”朴灿烈等那个娇小的背影走远，才眨巴着大眼睛凑到王南芊身后，“我出演前辈们的MV的时候，都没得到哥这样的待遇，刚刚前辈绝对是在邀请哥去约会！羡慕死人了啊！” 朴灿烈的嗓音和他的美男形象绝对八字不合，低音炮震得王南芊两耳发麻，约会？就算是胡闹和玩笑，这话也不是能在公司里讲的，多少双耳朵听着呢。 “刚说完要注意形象，扭头就在这里鬼扯，最好就是罚你出不了道才让人开心！”王南芊恶狠狠地“诅咒”了一下朴灿烈，扭头就向练习室走去。 “哥，今天练什么？”只顾着使坏和憋笑的吴世勋紧跟在王南芊身后，这位哥素颜看不出有多帅，各方面实力也不是公司最顶尖的，可是全方位无缺陷的外号也不是白来的。再加上这位哥出了名的脾气好，照顾后辈，吴世勋还是很喜欢和这位哥待在一起的。 “练什么？你想练什么？”王南芊心里觉得好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吴世勋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大家为了出道，可都是纷纷在背地里结合着自身的优势猛练各种“必杀技”用来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最后一次考核。这种时候大家恨不得别人不知道自己在练什么，哪有上来就傻乎乎的直接问的。 “嗯……不然哥教我练练发声吧，老师上次说我就算出道了也不是唱歌的那块材料，那叫什么话嘛！哥上一次好像唱的是第一个人吧？据说评价很高呢，现在大家都说哥要熬出头了。”吴世勋完全没看出王南芊眼睛里的笑意，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很有城府的人，又拿王南芊当自己的哥哥看待，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就算是一向也不怎么有心眼的朴灿烈也听不下去吴世勋这话了，他皱着眉头一把抓住吴世勋的胳膊把他往回拉：“世勋，怎么说话呢？这次社长可是放了话准备让哥Solo出道的，公司让哥做这么多年的练习就是为了出道就能大发，你小孩子懂什么。” 你就比他大个不到两岁，也能叫人家小孩子？王南芊看着这两个活宝，哭笑不得，这疯起来就不管不顾没大没小的性格难怪能跟鹿晗和吴亦凡变成亲友。 “Solo出道？真的假的？南芊Oppa终于又有出道的计划了吗？”还没等三个人走进练习生练习歌唱用的那间里面放满了乐器的练习室，里面倒先有个人推门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个大吉他的中分女子脸上带着笑，右手虽然扶着门，左手却还在吉他上按着一个和弦。 面对着一张不是很熟悉的面孔，朴灿烈和吴世勋两个人明显愣住了，然而他们两个像是突然回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一起鞠躬向着这个女子问好：“前辈早上好。” 推开门的这个人对王南芊来说却是个很熟悉的人了，当年声乐课考试上这个女孩可是个强劲的敌手。虽然和自己是同一年生的，却已经是个出道了快4年的前辈了，除了感叹命运不公，还能有什么办法？王南芊帮女子扶住门，微微鞠躬问好：“智敏前辈早上好，前辈不是一直在日本活动吗，怎么突然回韩国来了？” 吴智敏早在07年就在日本发过迷你专辑，虽然没怎么大卖，但是她声线很好，再加上又多才多艺，公司对她一直还是很看重的。想要Solo出道的靠声音选拔进入公司的练习生们也一直都是以她和张力尹两个人为奋斗的目标，是个在练习生之间有些地位的前辈。 “别人也就算了，南芊Oppa你叫我前辈是什么意思！”吴智敏看到对方细心的替她扶住了门，用解放了的右手轻轻的拍了拍王南芊的肩膀。这个中国Oppa几年不见却没怎么变化，当年他这种与世无争又温柔贴心的性格可是很多女练习生的理想型。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当年的趣事，吴智敏忍不住又噗的笑了一声，“再说了，回来韩国，我也跟练习生没什么区别，公司连出道艺人用的练习室都不让我进呢。” “这一次回来是为了在韩国出道吗？”一个主推日本市场的歌手被公司叫了回来，一定是有用心的，王南芊边随着吴智敏进入练习室，边招呼朴灿烈和吴世勋跟过来。吴智敏是个声音运用的很好的歌手，能够跟她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可能会先找机会唱些电视剧的OST吧？然后再谈出道的事情。”吴智敏坐在椅子上，随手拨弄了几个和弦，“好几年不见，前两天回来跟公司里的熟人聊了聊，听说南芊Oppa你这两年自己写了不少曲子，很让作曲部的家伙们惊讶，方不方便让我也听听看？” 王南芊经过这么多年的练习，其实在唱歌跳舞方面都已经基本达到了上限，很难再有什么特别的突破——他自己对此也是心知肚明，所以也就把心思更多的放在了作词作曲上面，想要更全方面的拓宽自己的能力。10年年底他曾经把自己写的一首歌在年考的时候唱给了考官们听，当时被给予了很高评价的这首歌经过了重新填词和编曲被公司录入了年初f（x）发行的正规一专里。为了这件事情，在S.M.公司里被奉为神明一般的俞永镇也找王南芊谈过一次话，虽然这张专辑并不是他制作的，但是俞永镇觉得作为一个音乐人不一定非要出道才能够成就梦想，有些时候也许你都不知道其实你的天赋在制作人或者作曲家上——也许从那时候王南芊就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他可能再也不会有机会出道了，才会对这一次的组合出道选拔没有了什么竞争心吧。 随手拿过一把吉他，按住几个和弦调试了一下音准，一段柔和的旋律缓缓在练习室里响起。 “好像不感兴趣，好像总是很忙，如果先打电话就像是游戏输了一样。 我也是一模一样，一直这样度过，只是这一次好像有一些不同，你就像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 听我说，不想失去，就像是你永远不会再出现，Sotellme what‘sup，我的心。 再也不想有隐藏，想要更加可爱一些地， 向你传达我的心意，看着你的眼睛，SointoU。” 平缓的旋律，没有花俏的技巧，就这么淡淡的唱着，然而吴智敏觉得自己身上都暖洋洋的，就像是在午后的咖啡店里点了一杯热可可，一丝甜意在她心中一圈一圈扩散着。 只唱了一遍副歌，王南芊就不好意思的止住了弹奏吉他的动作，这首歌的歌词太甜了，他当时最早写的可不是这样的歌词，只是在专辑制作的时候，为了迎合f（x）的风格进行了许多修改。现在他脑子里全是修改之后小女生唱的歌词，下意识地就这么唱了出来，唱完才发现好像和一个大男人的形象不太符合，这才赶紧停了下来。 还没等吴智敏进行什么评价，同样对作曲非常有兴趣的朴灿烈已经先笑了出来：“哥，你今天好甜啊。” 第六章 你的饭？ “南芊Oppa，你这是给哪个小姑娘写的曲子？有空也帮我写一首吧？” 面对如此真挚的态度，拜托的人又是一个很可爱的女人，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够拒绝呢？不过首先行动起来的可不是王南芊，而是朴灿烈——这家伙对于作词作曲的热衷真是令人感动——当然相对的他的吉他水平确实也非常不错。在朴灿烈被某个他觉得今天很甜的家伙追的绕着练习室跑了两圈之后，他自告奋勇的抄起一把吉他，配合着吴智敏手中的和弦弹奏起来。 吴世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从练习室里溜走了，眼前这三个人抱着吉他没完没了的，为了一两个和弦的顺序就能吵个半天，看起来已经完全沉浸于作曲的世界里了。吴世勋又不是个能够安安静静的一直待下去的性格，于是他趁着三个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跑掉了。 王南芊很久没有很别人一起研究作曲方面的事情了，他一向都是自己一个人憋在宿舍或是深夜没人的练习室里写曲子的。吴智敏也不是白白在日本浪费时间的，两个人对于很多旋律都非常的敏感，在一起探讨起来也觉得格外的愉快，而朴灿烈也经常能提出一些很有趣的意见，让他一下子投入进音符的世界里。 “哥。”朴灿烈本来也是全情投入的抱着学习的态度跟两个人研究，也不知道过去多了多久，他突然觉得有些饿，这时候抬头一看挂在墙上的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朴灿烈早上可是跟吴世勋约好了一起吃午饭的，这时候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于是他出声想要提醒一下两个人时间。 “刚才那个地方有点奇怪，如果是女声的话还好，是男声的话突然换假音不是很奇怪吗？稍微低一点的话是不是更好？”王南芊认真的又划了两个和弦。 “哥。”朴灿烈发现这位哥根本就没顾上搭理他，于是他直接把吉他一放，整个人都扑在了王南芊的身前，做了个张牙舞爪的姿势。 “啊？灿烈啊你这是干什么？”王南芊一下子突然被吓着了，这孩子突然一下子抽什么风？ “哥，前辈。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我跟世勋约好了一起吃饭的，我就先走了。”朴灿烈对着吴智敏稍稍弯腰，甩下这句话就推开练习室的门跑路了。 对这个像小孩子一样的家伙王南芊没有半点办法，他笑着替朴灿烈对吴智敏打圆场：“灿烈这孩子就是这样的性格，智敏前辈你不要介意啊，他对谁都是这样的。” “都说了别叫前辈了，你比我还早进公司呢，就像原来一样叫我智敏就好了。”吴智敏也笑着放下吉他，被朴灿烈一闹，她也觉得有些饿了。这一次回韩国，她也不知道未来前途会如何，晚上总是失眠，平时也没有什么胃口——今天她也是一大早就睡不着跑到公司来了，这才撞上王南芊他们三个人，“都这个时间了，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还是你也有约了？” “这可是在公司里，该有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不然让其他练习生看到了多不好。”王南芊站起来小心的把吉他放回墙边的架子上，“吃午饭的话，我这个小练习生很穷的，请不起前辈吃什么高级东西啊。” 吴智敏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故意装出来的愁苦表情，只觉得十分好笑：“好了好了，既然跟前辈一起吃饭，前辈怎么能让你请客呢？今天前辈请你吃高级饭馆！” “说好的高级饭馆呢？汤饭就是高级饭馆吗？”王南芊无语的看着身前的吴智敏，刚才还摆出一副前辈架子，出公司的时候还像个人气偶像一样大围巾大墨镜的穿戴着，虽说这家汤饭饭馆确实是公司周围很有名的好吃，但是这样也算是高级饭馆吗？ 吴智敏撇撇嘴，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你没看到刚刚我们一起出门的时候后面跟着一个高中女生吗？好像一直跟了很长时间呢，肯定是我的饭！要是让我的饭看到我带着男生进了高级饭馆肯定要传绯闻的，但是吃汤饭的话就不一样了，无论谁都会认为是普通的前后辈吃个午饭的。” “……啊，那个女生我认识的，是我的饭来着……”王南芊已经根本不想搭理这个突然自恋起来的人了，那个在公司门口碰到的高中女生叫朴志娜，是公司当年为了SHINee的出道计划而半公开他身份的时候变成他的饭的，那时候还是个初中生。SHINee出道之后，这个女生竟然没有转投SHINee的怀抱，反而是依然喜欢着没出道的自己，这让王南芊很是感动，可以说是他的饭里最坚定的一个，尽管连王南芊自己都不知道朴志娜为什么会对自己不离不弃。有一次在公司门口跟这个女孩合照的时候，他曾经好奇的问过这个女孩原因，女孩脸红红的只说了一句话：“Oppa对我笑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这是个什么原因啊！我又不是崔始源啊金希澈啊这些脸长得就能让女生旋转的帅哥——王南芊在公司里这么多年，什么帅哥没见过——他刚进公司的时候对自己的相貌还很是有几分信心的，然而进了S.M.公司之后才发现这地方藏龙卧虎，脸长得好看的人实在太多，他自己反而觉得自己长得也就那么回事了。当年王南芊在练习生之间还有类似于“笑起来很可爱的中国小帅哥”一类对于相貌有评价的外号，这些年已经退化到只剩下“尽管都不是最强但是全方位都依然很强的老大哥”、“练习生之神”这类他自己听起来都不知道是褒还是贬的了，关于相貌有评价的外号？已经全部消失掉了。 所以虽然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这个女孩对于自己如此忠诚，心中也总还有些不安，但是能有这样的饭王南芊还是很感激的。刚刚女孩跟过来的时候他也是忙着对女孩又点头又弯腰的，没想到吴智敏不仅没看到他的小动作，反而还以为跟过来的是她自己的饭，王南芊简直不知道吴智敏的迷之信心是从哪里生出来的。 “你说什么？”吴智敏像是难以置信，她摘下墨镜仔仔细细打量着王南芊，露出一副就好像是在超市里挑拣水果一样的表情，“你的饭？” “……我虽然没出道，可是毕竟在公司做练习生这么多年了，总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饭的……”实在不忍心告诉吴智敏自己的那个网上饭club里少的可怜的人数，王南芊就这么把自己低微到几乎没有的人气进行了一笔带过式的描述。 吴智敏噗的一声把刚喝进嘴里的冰水喷了不少出来，她一边艰难的咳嗽着，一边大笑出声，惹得坐在旁边的食客们纷纷回头看她。 “南芊Oppa，我知道那是你的饭，特意逗你的。”吴智敏也发现周围人都在看她，她脸红着捂住了嘴，却还是笑的前仰后合，“只不过你刚才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就原谅我吧。” 王南芊黑着脸看着这个女人，自己什么地方好笑了？值得这么激烈的反应么！ “咳咳咳咳。”吴智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在点菜用的纸上写上了两份辣牛肉汤饭交给服务员，却看见坐在对面的男人还是一副不开心的表情。她禁不住又低笑出声：“我听说最近公司在做大型男团的企划，SHINee那次是南芊Oppa运气不好，可是这一次不是专门针对中国市场的企划吗？南芊Oppa你临出道在即，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别人抓到什么尾巴的，不然我一个根本没人气的小歌手，至于戴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么？” 王南芊本来只觉得吴智敏是在故意捉弄自己，没想到事实却是她在细心的替自己着想，不由得心中一阵感动，然而出道在即这种话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 “昨天的选拔，社长说我的年纪不适合这一次新团的企划，”苦笑着把这句让人感到很绝望的话说出口，王南芊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社长问我有没有Solo出道的想法，我告诉社长要是出不了道的话，我就做新团的经纪人好了。” 吴智敏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了，这位中国哥哥的年龄本来不是什么问题，却被公司生生拖出了问题，事到如今拿着年龄问题来说事情，金英敏实在是太无情了。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娱乐圈就是这么残酷的地方。 而且就算是能Solo出道，但是又能拿到公司多少资源呢？对于这一点，吴智敏相信不会有人比她和张力尹有更深的感触。这样子的出道，又有什么意义？ “南芊Oppa，你的实力大家都看得到，在别的公司你早就出道了，现在变得很有人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去当经纪人实在是太对不起你的实力了。”吴智敏认真的看着对面这个脸上虽然还挂着微笑，却没了什么精气神的男人，身为认识多年的朋友，她突然有一种想要帮助对方的冲动，“既然社长认同你有出道的实力，不如我去求求公司，让你来跟我一起组成个混声团体吧？” 第七章 绝对不可能 混声团体？王南芊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好像只记得高耀太这么一个组合。吴智敏虽然没什么人气，在韩国甚至没有出道，但是她的才华和她的声线都非常出众，只要有资源一定会有人气的。可是这些年公司给过她什么资源？自己又是一个公司基本就快要放弃了的弃子，何必还要再祸害吴智敏呢？ “你觉得我就是个没人气的小歌手，搭上我肯定就要倒大霉，是不是？”扒拉了一勺子已经被服务员端上来的辣牛肉汤饭，吴智敏观察着坐在对面的男人脸上复杂变换的表情，她以为王南芊觉得自己是个没人气没资源的小歌手，不愿意跟自己搭上一条船，于是自怨自艾了起来。 “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完全没有。”明白吴智敏是误会了自己，王南芊赶紧解释了起来，“只不过我本来就是个外国人，出道也是主打中国市场的，和智敏前辈你的路线完全不同，公司该怎么给我们资源呢？我如果搭上智敏前辈你的话，我们两个可能更加得不到什么资源了，我怎么能因为想出道就害了你呢？” 看着吴智敏嘴里塞着汤饭还做出一副‘你才不是这么想的，我才不相信’的表情，王南芊慌忙又解释了一句：“混声团体里的男声都是说Rap的，我虽然也有几分对Rap的自信，可是我的声线真的更适合唱，不适合说啊。” 吴智敏直接翻了个白眼，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哪有自己夸自己Rap很好，唱歌比Rap更好的。 只觉得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王南芊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低头看着面前那一碗冒着热气辣牛肉汤饭。这家店的汤饭确实很好吃，在练习生之中的名气也不是白来的，最近首尔的天气已经变得冷了起来，在寒冷的天气里吃一碗热乎乎的汤饭也实在是很享受的一件事情。 狠狠的瞪了一眼碗中的牛肉，王南芊痛苦的拿起还没用过的勺子把牛肉和大部分饭都划拉到吴智敏的碗里。 “南芊Oppa你干什么？”吴智敏明显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皱起鼻子，“你怎么把牛肉全给我了？你不吃牛肉？” 长长叹了一口气，王南芊留恋的看着吴智敏碗里的牛肉，无奈的摇摇头：“我最爱吃牛肉了，这世界上会有不爱吃肉的人存在吗？” “那你这是干什么？” “我是喝凉水都长肉的体质，最近天气要凉不凉的，正是肥肉上身的时候。不控制一下的，只要给我两个星期，我就能变成强仁前辈，给我一个月的话，我就可以让你见识神童前辈。”王南芊闭上眼睛不再看牛肉，用勺子把碗里的热汤划进嘴里。 吴智敏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她不客气的把对方送过来的牛肉一块又一块的送进自己的胃里，同时也对王南芊对自己严格的身材管理感到佩服。如果真的按照他说的那样，这些年来他能把身材一直保持的这么好，除了高强度的训练之外，控制饮食的毅力也实在是很难得。 碗里本来就没剩下什么东西，王南芊吃东西的速度又很快，他没用多少多一点功夫就已经把那半碗不到的汤饭消灭干净。王南芊看了一眼吴智敏碗里剩下的东西，还剩着一多半呢，他无聊的拿出手机来，翻进娱乐版块，想要看看这两天娱乐圈里又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没想到网页还没读取出来，反而倒先同时收到两条不同人发来的信息。 ‘哥，你在哪儿呢？鹿晗艺兴子韬让我叫你一起去吃饭。’这不用看都知道是吴亦凡发过来的，王南芊随手回了一条正在外面吃饭的消息回去，让几个中国帮的成员不用等了。而那第二条信息，却是早上刚碰到的金泰妍发过来的。 ‘帕尼去过的南山的那家占卜店真的很灵的！超想去！最近我们没有去海外的行程，新专辑发之前会有空闲的，记得邀请我去。千万别给忘了啊！’ 王南芊微微摇头，当年少女时代出道前，王南芊不小心撞到金泰妍有一次一个人半夜悄悄地在练习室里哭，那时候王南芊也是孤身一个人在海外艰难的支撑着，看到金泰妍那样子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他自己。于是那之后他找各种理由和借口带着这个小个子女孩出去吃好吃的、陪她逛街买东西、想方设法的鼓励她。金泰妍那时候不仅性格内向，对于周围人也异常的敏感，一整天在公司也经常说不出两句话。对于这个不善交际的女孩，王南芊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一样，希望能够帮她融入公司，结交更多的朋友。然而王南芊自己觉得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别人却觉得不正常，练习生之间传的满天飞的情侣流言还是有一天金泰妍红着脸跟他提起来他才知道的。有时候不光是单纯的八卦，这种流言在处于竞争关系的练习生之间也包含有很多的恶意，为了保护金泰妍，王南芊从那时候就逐渐的开始保持跟金泰妍之间的关系不再变得更亲密——在少女时代出道之后，他变得更小心更谨慎，甚至都不再怎么主动给金泰妍发信息——然而很多说话和做事的习惯却像是不可改变的遗留到了现在。王南芊心里对金泰妍这个先出道的前辈还一直当做是当年那个敏感内向的小女孩，偶尔遇到或者通电话还总是喜欢逗她开心，而金泰妍对他的态度也总是像当年做练习生的时候一样。王南芊不知道金泰妍对他到底抱着的是什么样的心情，然而他自己却清楚的知道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其他不“纯洁”的目的。 “咦，表情突然变的很有趣啊。这是收到了谁的信息？”吴智敏发现王南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精彩，对着手机发了半天呆，忍不住放下勺子问了一句。 王南芊这才回过神来，他一边回复给金泰妍一个不痛不痒的“知道啦”一边随口回答吴智敏的问题：“是泰妍前辈来的信息。” “金泰妍么？”吴智敏点点头，无意识的用勺子划拉着汤饭碗里的热汤，“当年就是你的假女友，现在关系还是那么好？” 吴智敏在日本出道也就比少女时代晚了不到一个月，现在金泰妍已经是大红大紫的偶像，而她自认唱功不比对方差多少，人气却像是天上地下一样，对于金泰妍自然也没什么好态度，前辈两个敬称就这么自动省略了。 “什么就假女友？”王南芊吓了一跳，吴智敏对于金泰妍的这个称呼也太惊悚了，要是在公共场合说出来，他立刻就能被少女时代的饭打死在大街上。 吴智敏耸耸眉毛，当年练习生之间传的那么火热的流言她怎么会不知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当年你那么照顾她，大家都看在眼里呢。那闷罐子你跟她说上十句话都不回你半句的，也就你有耐心用那破破烂烂的韩语跟她聊天。”好像是回忆起了王南芊当年的韩语，吴智敏又笑起来，“不过少女时代现在这么红，金泰妍竟然还能记着你，也算是挺难得了，很多大明星都是一红起来就把当年帮过他们的人都忘在脑后了。” “不至于那么夸张吧，”王南芊也没了看新闻的心情，把手机重新放下，“我就是这么个性格，当年把她当做妹妹一样照顾照顾，就那些无聊的人才会看出八卦来。” “你自己是这么想的，你觉得金泰妍也是这么想的么？”吴智敏突然发现这位中国哥哥扭捏起来了，抱着玩闹的心情，她不准备放过这个捉弄人的机会，“无风不起浪，你以为流言都是胡说的？当年我可是住在女练习生宿舍里的见证人，金泰妍当年绝对对你有好感。” 金泰妍喜欢自己？这么多年来王南芊也不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可能，以前金泰妍和东方神起的金俊秀以及SJ的利特传绯闻的时候，每一次她急着给自己发信息澄清是公司的安排的时候他都怀疑过这个可能性——然而他就是一个练习生而已，这些事就算是想想也会给自己造成很大的负担，于是王南芊都是直接把这种可能性扔在了脑后，这一次也不例外。 “绝对不可能，”王南芊坚定的摇头，“你们啊就是没事就爱琢磨八卦。” 吴智敏撇撇嘴，觉得事情变得无趣起来，埋下头吃了两口汤饭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抬头看了眼那个带着笑看着自己吃东西的男人：“言归正传，我刚才提过的出道的事情，南芊Oppa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还有啊，如果写了好歌的话，记得给我唱，我红了之后是不会忘记让南芊Oppa你也红起来的。” 听见这话，王南芊觉得自己那种特别容易泛滥的同情心又涌出来了。吴智敏出道这么多年，现在要回韩国从零开始，肯定经历了许多常人想不到的挫折，如果是力所能及的事情的话，王南芊还是愿意无条件的帮助她的。 就在这时候，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又震了起来，随着Iphone亮起的屏幕，吴亦凡发来的信息也显示在上面：“哥，别吃饭了，赶紧回公司。” 第八章 出事了 王南芊走进S.M.公司大门的时候发现有些黑着脸的韩国练习生正在出门，而且看向他的眼色都好像有些奇怪，也就是里面没有几个他熟悉的人，不然他真想抓一个人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吴智敏告别的时候，王南芊就隐约觉得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他是紧赶慢赶的小跑着回公司的，这一路上都在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吴亦凡发来那样的信息。看到眼前的景象，他是更感到疑惑，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从楼梯下楼，地下一层的练习室门口聚集了一大片练习生，而中国帮练习生里的其余四个人也混在人群里。王南芊看到这样的情形，突然好像明白了过来：昨天考试的成绩公布了！ 虽然好像已经不再在意了，王南芊的手还是忍不住的抖了起来，面对近在眼前的成绩，他反而变得怯懦了起来，一种既想看又不敢看的感觉在心中疯狂的滋生。就这么忐忑地站在楼梯口，再也没办法往前挪动半步，王南芊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哥，你在这里啊，”一个刚看完成绩的韩国练习生分开人群走出来，一眼就看到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的王南芊，不由的招呼了一声，“怎么不去看成绩？” 王南芊听见有人跟他说话，才缓过神来，定睛一看面前站着的正是刚分别不久的朴灿烈，这家伙正歪着头眨着大眼睛给他打眼色，至于朴灿烈想要传达给他的意思，他不是个脑洞大开的人，实在是无法脑补到。 “哥，你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还害怕什么啊？”朴灿烈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显然这位哥平时很少显露出这种手足无措的表情，让他觉得十分有趣。他上来抓住王南芊的胳膊，把王南芊往人群里拽了一把，“快去看成绩吧。” 被朴灿烈这么猛地拽了一把，王南芊不由自主地往前垮了半步，但就是这么半步，仿佛给了他巨大的信心一般，王南芊一下子冷静了下来。朴灿烈说的没错，做了这么多年练习生，连即将出道又被冷藏这样的事情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不出道了，做做幕后工作当个制作人或者经纪人又有什么不行？ 王南芊一边嘴上向挡在面前的人道抱歉，一边挤到了练习室的门口，练习室的门上用好几张纸贴出了一个长长的名单。从前往后看？还是从后往前看？王南芊犹豫了一下，决定从20名左右开始看起，他自从进了公司做练习生之后，就算是生病发挥失常，也从来没掉出过这个名次。 熟悉的人名一个接一个的出现：黄子韬、吴世勋、朴灿烈、吴亦凡、张艺兴、金钟仁、金俊勉、边伯贤、金钟大……无一不是这一次大家都看好的人选。 已经到了前三名了，自己的名字还没有出现，王南芊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如果再上面还没有自己的名字，那么公司肯定是刻意决定放弃自己了，他对自己的实力一向有信心，尤其是这种综合唱歌舞蹈各方面实力的考核。论起全能来，王南芊的那些外号可不是白白得来的。 猛地睁开眼，带着一股壮士断腕的心情稍稍抬头向上看去，鹿晗、金珉硕、王南芊这三个名字赫然映在眼中。 开玩笑吧？我是第一？王南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金英敏可是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你个大龄练习生不符合这次男团企划的标准的，现在这第一名是怎么回事？ 练习生中国帮的成员已经发现了凑到门前的王南芊，四个人挤开人群，凑到他的身边，鹿晗笑着拍着王南芊的肩膀：“哥，恭喜啊。” 也许是可以想要在韩国练习生面前显摆一下的缘故，鹿晗这一句说的是韩语。 “哟呵，这不是我们的第一么。”听到鹿晗的声音，一个带着别样情绪的韩国练习生的话语不冷不热的在身边响起，然而对这两句话王南芊却充耳不闻，他现在整个人都懵了。 “拿了第一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虽然有实力，可也不想想自己那把年纪，别做梦了。”看到王南芊毫无反应，变本加厉的话语再次响起，这次已经不是不冷不热了，完全就是**裸的嘲讽。 “谁说的？”王南芊完全根本就没搭理这些韩国练习生的话，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哪有功夫管别人说什么？但是他没在意，不等于别人也不在乎，吴亦凡本来就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现在已经明显结了一层霜。 不管黄子韬在背后玩命拉他的衣服，吴亦凡依然愤怒的盯着站在王南芊身后的几个韩国练习生，声音凛然：“刚才是谁？” “怎么？我说的不对么？”一个身高比吴亦凡矮一头的韩国练习生梗着脖子回应。他在S.M.公司好歹也做了两年多的练习生，旁边又有那么多人看着自己，刚才嘲讽的话都放出来了，如果这时候被吴亦凡吓住，他以后也没脸在公司里混了。 吴亦凡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把抓住那韩国练习生的衣领，身后的黄子韬现在已经两手抱着他的腰想要把他拽回去，却依然没有阻挡住吴亦凡。 “给哥道歉。”没有更多的话，就是这么简单的四个字，已经让那个韩国练习生脸上变了颜色。 “凭什么？我说错了什么？上次考核我就排在他后面，社长说的话我可是听见了的。我凭什么要为没说错的话道歉？”这已经是强词夺理了，但是这种情形之下怎么能道歉？身为一个男人的要强心占据了这个韩国练习生的心灵。 王南芊的脑子里本来被各种各样的疑问占据，为什么第一是我？难道公司想让我在这个团里出道？可是社长不是已经说过了那样的话？还是公司依旧准备让我Solo出道？——他神游天外，根本没有理会发生在身边的小小冲突——然而走廊之中突然变得异常嘈杂，一句带着颤声的韩语炸响在他耳边，让他一下子回过神来：“打人了！打人了！大家上啊，别让中国人这么嚣张！” 怎么回事？王南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一个拳头突兀的飞到自己身侧，狠狠地击在自己的右肩上。一阵窝心的痛感传来，王南芊站立不稳，下意识的想要扶一下刚刚挤在左边的人，却没想到那个本来站在他身边的人一看到要发生斗殴事件，早早的就缩到远处去了。王南芊就这么扶在了空气上，一下在失去重心坐倒在地。 本来只是吴亦凡和那个嘴贱的韩国练习生两个人之间的决斗，王南芊却无辜的受到了牵连。他这一次的第一名来的时机很不对，心中怀有愤恨不满的韩国练习生早看着他不爽了，于是趁乱对王南芊下了黑手。 王南芊坐在地上，捂着被打的生疼的右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挨了打，反而还下意识的在心里夸赞了下黑手的人两句：不愧是S.M.公司的练习生，就算偷袭也不敢打脸，还算懂点规矩。可是当他发现刚刚还在吴亦凡身后妨碍着吴亦凡施展拳脚的鹿晗和张艺兴也翻身扑向了一个正蹦跳在他身边的韩国练习生的时候，王南芊再也顾不上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心中一片冰冷。 出事了。 “你不长眼吗！敢对哥下黑手？”鹿晗的声音都扭曲了，猛烈的对着一个韩国练习生展开着攻击，然而下一秒他就被侧面赶过来的另一个韩国练习生推到了地上。 “哥，你没事吗？”王南芊捂着脑袋，他都没来得及站起来，周围就已经扑过来两个不熟悉的韩国练习生对他下起了黑脚，现在张艺兴正抱着他的身体，替他阻挡着其中一个人的攻势。 王南芊顾不上自己，用左手保护着张艺兴的后腰，张艺兴在公司里一直就是舞蹈line的定位，因为这些年的练习，他腰上是有旧伤的，决不能让人摸到他后腰上。 “憋打了！瘪打了！”这带着哭腔的发音都不对的韩语肯定是黄子韬的，传来的地方还有点远。王南芊一边护着张艺兴慢慢往墙边靠，一边暗自点头，子韬这孩子年纪虽然还小，却很懂得保护自己，听这声音应该是没被搅和进来。 “黄子韬，你TM是学过武术的，你躲在那边干什么？”吴亦凡的咆哮声从不远处传来，王南芊下意识的看过去，这个打架事件的发起者正被三个韩国练习生围攻，凄惨的在地上挣扎。 抵挡着一个韩国练习生挥来的拳头，王南芊忍着痛用右手拉着张艺兴蹭着地板往吴亦凡身边挤了过去，都是自己最亲近的弟弟，他不忍心看着吴亦凡就这么被人围殴。 “呀！你们干什么呢！”就在王南芊拖着张艺兴努力的向着吴亦凡靠近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一声女孩的高分贝尖叫，在混杂着男性怒喝和脏话的走廊之间格外刺耳。听到这一声刺耳的叫声之后，练习生们下意识的停止了手上脚上的动作，齐齐转头看向楼梯口正站着的那两个人。 裴珠泫年纪不小了才进入公司，又加上做练习生的时间又不久，性格沉稳的她虽然不怎么敢管这些练习生前辈们之间的纠纷，然而陪在她身边的姜涩琪可是个不怕事的性格。现在姜涩琪正叉着腰站在楼梯口，刚才那一声尖叫也正是从姜涩琪嘴里发出来的。 “这是在公司里！你们还想不想出道了！” 这句话的威力实在太大，韩国练习生们虽然还想再给这几个中国人补上几拳几脚，却也醒悟过来在公司里打架可能会引发的后果，于是刚刚还战成一团的人群慢慢的分散了开来。 被不知道从哪里挤过来的金钟大和边伯贤从地上拉起来，王南芊转头看看另一边正在扶鹿晗和吴亦凡的吴世勋和朴灿烈几个人，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在心中升起。 出大事了。 第九章 惩罚 “解释一下吧，发生了什么。” 听着前面那个冷着脸的男人在屋里踱步时产生的“踏踏踏踏”的皮鞋声，练习生中国帮的四个大男孩后背贴着墙低着头并排站着，感到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王南芊转动了一下眼睛，偷偷地瞥了一眼站在左边的吴亦凡和站在右边的鹿晗和张艺兴，这三个人大概已经被吓蒙了，连眼睛都发直了。王南芊心下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只有自己站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参与斗殴事件的练习生里，中国帮这几个人都是男团新企划里的大热人选，竟然惊动了社长金英敏亲自过问。现在在他们面前问话的就是每个练习生都最不愿意遇到的人，S.M.公司的正社长金英敏。 “打架的时候一个个声音都挺大的，怎么现在不出声了？”金英敏心中也是烦闷不已，眼前这几个中国练习生都是公司新企划的男团的重要人选，没想到竟然准备出道的重要关头惹出这么一件大事来。在公司里单打独斗的事情从来不少，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私下里警告几句也就过去了，然而这么大规模的斗殴，简直都赶上公司拍的那些MV了，不好好处理一下，以后公司的规矩还有谁会遵守？ “社长，这一次都是我的错。”王南芊咬一咬牙，下定了决心，他自己深深地体会过多年练习生熬不出头的感觉，自己现在年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早就做好了可能出不了道的心理准备了，但是这几个弟弟呢？他们能够忍受么？早已经把这几个人当做亲弟弟一样看待的王南芊将心比心，决定牺牲自己。 虽然颤着声音把这句话说了出来，王南芊却不敢抬头看金英敏，直到踱步声停了下来，他看到那双皮鞋踩在了他面前的地板上。 “你的错？讲讲怎么回事？”金英敏略感意外，这一次的选拔考核，这个中国大男孩的成绩是很优秀的。而且这一次的男团是公司的野心之作，金英敏想要推出一个全员都能唱全员都能跳全员都能做门面的大势团体，如果这个男团能够集中全方位的才华，再配合上公司的资源和强势宣传，一定会成为公司最大的吸金石。现在候选的人选里，唱歌跳舞非常出色的人选都有了，然而这个写过的歌曾经在f（x）的专辑里推出过的作曲人材却是独一份，这个中国大男孩是不是有潜力能够成为BIGBANG的权志龙一样的明星呢？公司高层认为是有这个可能的，为此甚至还有意特别宽待他的年龄问题。这一次特意考虑到这个因素，给了这个中国大男孩第一的成绩，本来以为他应该特别珍惜这个机会，没想到他竟然敢带头惹事——金英敏觉得自己真是看错了人，公司这些年最怕的就是不听话的刺头，每一次出道艺人的解约事件都给公司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社长，我……我看到拿了第一的成绩之后，那个……变得比较兴奋，可能说了些不恰当的话，刺激到了别人，然后引起了冲突。”王南芊来了韩国这么些年，虽然身为一个外国人，但是韩语也早就说的得心应手了，没想到这时候一紧张，磕磕巴巴的连完整句子都要说不出来了，“总之这一次发生这样恶劣的事情，起因都在我，跟吴亦凡鹿晗张艺兴他们三个没关系的，请社长处罚我吧。” 金英敏紧皱的眉头稍稍松了松，他虽然平时不怎么管练习生的事情，但是公司里有前途的练习生的事情他还是清楚的。这个王南芊在公司的中国练习生之中一直是性格最稳重的那一个，刚才他说错都在他的时候金英敏还没怎么多想，现在看他要维护剩下的三个人，金英敏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要说王南芊带头惹事估计是不大可能，现在他把错误全部大包大揽在自己身上，是不是为了另外几个人的出道前景？这个孩子的这种性格以后大有可以利用的地方，金英敏仔细想了想，虽然对这一次发生的事情他非常的不满，然而他还是试图从里面发掘可能会有价值的部分。 “你知不知道这次选拔考核，公司选你做第一名的意思？” 王南芊哪里知道金英敏心里在盘算什么，他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把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现在金英敏说什么他都不敢再出声了——除了不敢，也因为刚才那几句话已经用尽了他的全力，他现在已经有点脱力了。 没有得到眼前这个大男孩的回应，金英敏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我上次说过，你的年龄问题摆在这里，所以这次给你这样的名次，说明公司高层对你还是很看重的。与之相对应的，公司是很希望你珍惜这一次的机会的。这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让我很失望。” 王南芊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颤抖着，他从金英敏那冷淡的语气里听不出他的命运到底将要走向什么地方。突然间那双皮鞋中的一只从王南芊的视线里消失，下一刻他就感到左边胯骨剧烈的疼痛了起来，然后那只皮鞋又落回了他的视线之中。 “以后还敢不敢惹事？”金英敏一边冷冷的抛下问话，一边又一脚踹在王南芊的左小腿上，对待这些不听话的孩子，他一向认为只有严父才能出孝子。 “辜负了社长和公司的信任，实在是非常抱歉。我以后绝对严格要求自己，再也不会惹出这样的事情来，我向社长保证。”王南芊忍着腰上和腿上传来的疼痛，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又恶狠狠的在这个中国大男孩的左小腿上补了一脚，金英敏长出一口气，在屋子里又转了一圈，才走回来用右手拍了拍王南芊的脑袋：“你是不是现在正在心里骂我？恨我？” “社长都是为我好，是我让社长失望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家里的孩子做错了事情，父亲打打骂骂都是爱的表现，我对社长只有感激的心情。”王南芊不是新进S.M.公司的新丁，他心里清楚得很——如果金英敏根本不搭理他，直接就这么放过他，那才是证明他已经对于公司没有任何的价值——现在金英敏踹了自己几脚，纯粹是为了出气，也是做给别人看的样子，这证明自己在社长心里还有几分地位。王南芊浑身一激灵，就像是背书一般把金英敏最爱听的话立刻说了出来。 满意的点点头，金英敏觉得这个中国大男孩很上道，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你这么想就对了，这一次你惹出这样的事情，不能什么惩罚都没有。我听说今年上半年的季度考核时你唱过一首自己写的歌？” 王南芊不敢把腰直起来，他保持着九十度的姿势回答金英敏的问题：“是的，是用钢琴写的曲子，还不是很成熟。” “公司的作曲那边反应还不错，这样吧，关你禁闭一周，手机没收。跟作曲那边的工作人员联系一下，用一周时间把曲子重新改一改，歌词按照公司的意思重新做，下周我要看成果，明白不明白？”自从昨天晚上开完会，公司高层觉得用成员自己写的歌放在出道的迷你专辑里可能会有很好的宣传噱头，于是作曲部一早就找出了这个中国大男孩以前写过的这首曲子。虽然公司高层现在还没决定到底让不让王南芊随着这个团出道，然而就算最后不让他出道，他这首被公司作曲部评价颇好的曲子也可以拿来给公司别的歌手用。在公司做出决定之前，金英敏觉得应该先做好准备，所以他把改曲子当做一项惩罚，关了王南芊的禁闭。 “明白。我一定好好努力，下周一定给社长和公司一个好成果。”一周禁闭虽然算是蛮重的惩罚，但是王南芊知道自己已经艰难的熬过了这一次的大劫。 金英敏看了看这个依然保持着鞠躬姿势的中国大男孩，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别以为有人把责任揽过去，你们就能逃过惩罚。吴亦凡，鹿晗，张艺兴，你们三个人都是公司很看重的练习生，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罚你们是不行的。” 吴亦凡早在王南芊把责任全揽过去的时候就想张嘴说话，可是他心里深处对于不能出道的恐惧战胜了维护大哥的心情，再加上摄于金英敏强大的气场，他竟然没说出话来。正在吴亦凡深深自责的时候，他听到了金英敏和王南芊之间的问答，吴亦凡也是在公司待了很多年的人了，自然清楚大哥度过了危机。他正心中暗自替王南芊高兴，没想到金英敏话音一转就罚到了他们几个身上，吴亦凡一缩脖子，赶紧和鹿晗张艺兴一起弯腰鞠躬认错。 “你们三个也关三天禁闭吧，手机没收。自己在宿舍好好练习，别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做完处罚的决定，金英敏挥手示意四个人可以走了。 王南芊刚刚那一场窝囊架先是被偷袭，又被围攻，挨了不少下，再加上金英敏补上的几脚，只觉得浑身没有地方不疼。他把手机关机，交到金英敏的桌上，慢慢退到办公室的门边。 等到剩下三个人交完手机，都退出了金英敏的办公室，王南芊默默的后退，小心的把门关好，忍不住咧了一下嘴——这一下动作让他刚才被偷袭的最狠的右肩剧烈地疼痛了一下。 “黄子韬这家伙，打架竟然不帮忙，我回去跟他没完。”吴亦凡小声的抱怨传到了王南芊的耳朵里。 “行了，还说人家，子韬这次做的一点没错。你还要责怪他没跟你一起犯错？”王南芊笑着回头，就看到了吴亦凡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哥你也是的，怎么能把责任都揽走呢？”张艺兴是几个中国练习生里最善良的一个，他被金英敏吓蒙了，现在一出门就觉得刚刚自己什么都不说实在是没什么义气。 “好了好了，好好关禁闭吧，这不是没事了么。”王南芊用残存仅好的左手拍了拍张艺兴的肩膀，“走吧，这周我是出不来了，下周等我交完曲子，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躲在角落里偷偷地观察了半天四个往外走的中国练习生，发现他们并没有带着特别沉重的表情，姜涩琪歪了歪头，小声对着身边带着担心表情的裴珠泫询问：“欧尼，看起来好像不是很严重啊？真是的，就不能讲韩语么，中国话听不懂呀！” 裴珠泫对着这个人小鬼大的亲友妹妹皱了皱鼻子：“别瞎猜了，明天就知道了。” 第十章 神奇的人 “芊Oppa，我们这么关心你，你就只请我们吃拌饭嘛！”姜涩琪鼓着嘴，忙着对付着眼前碗里的拌饭，还不忘了抱怨几句，“你又不是没有钱，你写的歌发出去的时候公司给了你不少钱的！” 那点钱真的可以算是亲情价了，谁让自己是个练习生呢？王南芊好笑的看着这个小女孩，指了指就坐在她身边的裴珠泫：“你呀，好好跟珠泫学学，就不能文文静静的当个淑女么？” S.M.公司练习生群架事件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在群架发生的第二天，S.M.公司内部发布了对于这次打架事件的惩罚结果。几个中国练习生被关了禁闭，有两个参与了打架的平时成绩就不好的韩国练习生被辞退，剩下的几个韩国练习生也多多少少受到了警告。因为被关了禁闭，两三天都没有机会见到打架的几个主角，于是这件在练习生之间产生了轰动的大事也就这么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王南芊这一周都憋在宿舍里改他的曲子，经过和作曲部工作人员的好几次商谈和修改，又熬了两夜才把重新写好的曲子提交了上去。等到他结束了禁闭回到公司，他和他的手机已经阔别了一周的时间——匆忙的打开手机，信息就像雪花一般哗啦哗啦的飞上了他手机的屏幕。 ‘南芊Oppa，你那天忙着回公司就是为了帮朋友打架么？都快要出道了怎么还能干这种事？’吴智敏不知道从哪里搞来自己的手机号码的？ ‘芊Oppa，你没事吧？珠泫欧尼可担心的不行呢，她当时脸都吓白了。’这是姜涩琪来的信息。 其实王南芊对裴珠泫有点像当年对金泰妍一样，这个女孩因为年龄问题和她脸赞的出身，让她在刚进公司的时候受到了不少女练习生的排挤。当时王南芊听姜涩琪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同情心大泛滥，仗着自己多年练习生的资历和在练习生团体中的一点点威望，帮助裴珠泫更好的融入了公司而已。王南芊自己都没觉得是多大的事情，没想到姜涩琪这个鬼精灵却一直不放弃的想要尽力发掘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八卦——虽然一直以来姜涩琪都只能失望而归。 ‘芊Oppa，你别听涩琪胡说，不过你没有事情吧？听说社长发了好大脾气呢。’这一看就是偷看了姜涩琪信息内容的裴珠泫发来的。 ‘南芊Oppa，听说你出了大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金泰妍难得正经的发来信息，却赶上自己被关禁闭，手机被没收，不然王南芊是准备好好感动一下的。 ‘哥，你出事了？我跟其他几个哥商量过了，哥要喝酒的话我们都可以奉陪。’能收到来自SHINee的信息是王南芊没有预料到的。当年为了出道他虽然和其他五个成员一起进行过努力的练习，关系也很亲近过。然而自从SHINee出道之后他们之间的联系就渐渐的不如以前那么亲密了，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收到了李泰民的信息。 剩下还有十几条，除了中国帮练习生的成员，就是朴灿烈他们那些平时关系跟自己很好的练习生发来的问候。还来不及逐个回复这些信息，王南芊就被发现了他身影的姜涩琪拽出了公司。美其名曰是禁闭结束要庆祝一下，结果还不是变成了蹭吃蹭喝？ 走到饭馆的一路上，姜涩琪和被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过来的裴珠泫才从第一当事人口中得知了这次群架事件的真实情况。两个女孩都是一脸的气愤，王南芊算是公司练习生里很有地位的人物了，平时又很照顾这两个女孩，她们自然是向着王南芊的。 虽然两个女孩还想帮着王南芊狠狠地数落数落那些“不懂事”的人，但是王南芊却闭口不再谈起这件事，反而是找了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引开了话题。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而且毕竟是公司内部的事情，在外面提起，被外人听去总是不太好。在公司旁边随便找了家练习生常去的饭馆，纵然姜涩琪一直叫嚣着要让王南芊请客吃高级饭馆，却也架不住裴珠泫的生拉硬拽，一脸不情愿的挑座位坐了下来。 “南芊Oppa，你以为珠泫欧尼是淑女吗？”姜涩琪连嘴角还沾着的辣酱都没顾上擦，迫不及待的揭露着裴珠泫，“你可不知道，珠泫欧尼疯起来的时候可可怕了！” 裴珠泫本来在小口小口的吃着拌饭，没想到突然就遭到了姜涩琪的语言攻击，她一边用手捂着嘴，一边进行反击：“呀，涩琪你当着芊Oppa这是在说什么呢！” 看着坐在桌子对面的两个可爱的女孩斗着嘴，一副毫无心机的样子，让王南芊从关禁闭期间就一直压抑不已的心情变得好转了几分。他笑着用勺子把自己面前的拌饭搅匀，然后一大勺一大勺的把拌饭分到姜涩琪和裴珠泫的碗里。 和吴智敏大惊小怪的反应不同，这两个女孩都是知道王南芊出来吃饭时的这个习惯的，她们两个无视着王南芊的动作，依旧不依不饶的吵闹着。直到姜涩琪低头发现王南芊把他那份拌饭里本就不多的肉全划到了裴珠泫碗里的时候，她不禁又大惊小怪起来：“南芊Oppa你太偏心了，我可是做了你四年的跟班的！你怎么能重色轻友呢！自从你认识了珠泫欧尼之后对我都不好了，真后悔当时带珠泫欧尼来跟你打招呼。” “呀，涩琪你又胡说什么呢！”裴珠泫精致的脸上染上些许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吃了辣酱还是因为被姜涩琪取笑了，看起来多了一分俏皮可爱。 王南芊笑着没理会姜涩琪，他拿起勺子对付起自己碗里只剩下不到一半的拌饭来，就算只吃这些他还担心会变胖，他那喝凉水也长肉的体质实在是他最大的敌人。 裴珠泫一边跟姜涩琪斗嘴，一边偷偷观察着坐在她对面的这个男人。一开始姜涩琪带着自己去向这个人问候打招呼的时候，她只知道这个人是在公司里已经做了四年练习生的前辈。她现在还记得第一眼见到王南芊的时候她在心里下的评价——这个前辈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又是个外国人，难怪做了这么多年练习生都没办法出道。然而慢慢的，她却渐渐的发现了这个中国大哥哥独特的魅力，他身上有种能迅速和陌生人打成一片的随意温和气质，时不时的小幽默也让相处间充满欢笑。他对女孩子温柔细心，对朋友义气豪迈，最难得的是，别的男人总对她有些不那么纯洁的目的，而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却一直那么纯净。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要看到这个男人的笑脸，裴珠泫就会从心里产生一股暖意。她初始不明白姜涩琪为什么那么愿意黏着这个哥哥，就像个小跟班一样，现在她却很清楚那种心情：在他身上你能感觉到一种安全感，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道只要你找到他，他就会不顾一切的帮助你。对于姜涩琪这种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当练习生，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又一直身处在明争暗斗之中的女孩来说，这种安全感实在是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这位哥哥一直都充当着为别人排忧解难的角色，这一次他自己却遇到了这么大的困难——裴珠泫其实很想尝试着角色互换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到这位哥哥，结果直到最后也是什么都没做到——她不像姜涩琪那么没心没肺，今天出来吃饭本来还带着点愧疚，然而和这位哥哥随便几句玩笑，看着他脸上挂着的淡淡笑容，裴珠泫那低沉的心情的莫名的就消失不见了。 南芊Oppa真的是一个神奇的人，裴珠泫塞了一勺拌饭进嘴里，把勺子咬在牙齿间轻轻晃着，做出了阶段性总结。 “芊Oppa，你说你这一周的禁闭期间都在改曲子，写出什么好曲子来了呀？能不能唱给我听听？”姜涩琪是个安静不下来的性格，眼看着裴珠泫和王南芊都在忙着对付拌饭，她赶紧寻找新的话题。 王南芊碗里的拌饭本来就剩下的不多，他又是吃饭速度极快的人，这时候已经挖下了最后一勺。他把拌饭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一边吃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话语：“歌词还没最后决定呢，唱两句副歌倒是没什么问题，不好听的话可不许嘲笑我。” 姜涩琪赶紧把勺子丢进碗里，两手捧脸做出一副崇拜的样子来：“怎么会呢！我可是芊Oppa的饭来着。” “行了行了，你不摆这种表情我也会唱给你听的，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长大点。”王南芊已经咽下了那最后一口拌饭，从桌上拿起装着冰水的杯子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又小声找了几个音，然后轻轻唱了起来： “为你挡下狂风，一直守护着你， 一直有我，就算世界都冷漠， 每次你痛苦委屈，为你把泪都擦去， 如果是你和我，不管在哪里， 天堂在随时和随地。” 也许是感到歌词里的内容有些过于甜蜜，王南芊的声音越来越小，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已经到了连他自己也听不清的地步。 “芊Oppa，你不用怕，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姜涩琪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拿起勺子当做是麦克风一样凑向了王南芊的脸前，“你是不是背着我秘密的在谈恋爱啊？” 第十一章 带我们去吧 什么啊？不过是把以前自己写的曲子改动了一部分，又重新填了词而已，这都是按照公司的要求进行的，怎么就跟秘密恋爱扯上关系了？王南芊把脸凑向姜涩琪，像是要看清她到底在想什么一样：“涩琪啊，你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写个曲子就是在秘密谈恋爱？” 姜涩琪晃晃她的小脑袋，把手收回来挖了一大勺拌饭送进嘴里：“我还记得年初f（x）前辈专辑里的那首Sointo U呢。芊Oppa，为什么你写的曲子歌词都这么甜蜜？肯定是背着我谈恋爱了！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们关系这么亲，我又不会给你说出去，都不告诉我。” “写两句歌词就是在秘密恋爱啊！”王南芊对姜涩琪的大脑回路到底是怎么运转的突然产生了好奇心，“那么多情歌，原来是写歌词的人都在恋爱啊？这次的歌词是公司给的方向，我的韩语还没好到能随心所欲写出歌词来的地步，每句话都琢磨了很久才写出来，而且现在也还不是最终的版本。” 裴珠泫也加入进了对话，她听到姜涩琪猜测王南芊在秘密恋爱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一下坐在对面的男人的表情，没看出任何的异常，裴珠泫就明白姜涩琪是在鬼扯。她现在好奇的地方是在于这首曲子的用途：“芊Oppa，公司里对于你的处罚，只是说关一周禁闭而已。社长让你改曲子的事情，我和涩琪都是今天听你说了才知道的。芊Oppa，你说是不是跟这次的男团出道企划有关啊？” 这一个星期的禁闭，王南芊除了想着怎么按照公司的要求修改这首曲子，剩下的事情就是在琢磨金英敏的心思。社长让自己改这首曲子，到底是什么用意？难道真的有机会出道么？然而琢磨来琢磨去，这些疑问除了让他自己变得心烦意乱之外，完全起不到任何实质的作用。王南芊索性干脆就不再想这件事情，反正最终有决定权的人也不是他，何必徒增烦恼呢？ “不知道，总之我尽力做好自己该做的，其他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看着姜涩琪一大勺一大勺的挖着她碗里剩下不多的拌饭，王南芊默默咽了口口水，决定转换个话题分散一下拌饭对于自己的吸引力，“最近艺琳怎么样？好久没听到你们说起那小姑娘了，裴妈妈还在接她下学吗？” 裴珠泫的小脸一下子烧红了多半——金艺琳是个今年刚进公司的练习生，只有12岁，精致的就像个洋娃娃一样，裴珠泫喜欢小姑娘喜欢的不得了，经常在金艺琳下学的时候去小学门口接她来公司练习——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到了一个裴妈妈的外号。 “芊Oppa，最近艺琳的课程一直进行的特别顺利，老师都把她夸上天了，我们这些没实力的垫底生满心都是羡慕和嫉妒，平时谁还要提起她。”姜涩琪偷瞥了一眼裴珠泫，看这位欧尼光顾着脸红了，于是替她作了回答。 王南芊笑着点点头，金艺琳这个小姑娘本来生的就漂亮可爱，课程进行的顺利的话，将来出道肯定不成问题。不过姜涩琪和裴珠泫平时课程成绩一向很好，听姜涩琪的语气好像遇到了什么不顺利？就在王南芊还想在问问姜涩琪最近练习课程的进展的时候，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姜涩琪已经眼疾手快的把王南芊的手机抓进了手里，她窃笑着划开屏幕锁，兴致勃勃的看了几眼。就在王南芊暗暗后悔自己因为犯懒从来没设置过密码的时候，他看着姜涩琪的表情就像是变脸一样，刚刚还在笑着，一下子就撅起了嘴。 裴珠泫嘴角翘起来的可爱曲线还没定型，就僵在了半途，姜涩琪的神情变化太快，这让裴珠泫突然很想知道那个信息里到底写着什么内容：“涩琪，怎么了？” “芊Oppa，南山的占卜店是怎么回事？” 姜涩琪嘴撅的都能放筷子了，王南芊看着她这个模样很想捏捏她的脸：“南山怎么了？什么占卜店？谁来的信息？” “还不是你最亲爱的小鬼队长前辈，”姜涩琪用纤长的手指在王南芊的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也不知道在操作些什么，“芊Oppa，泰妍前辈一直找你去那个占卜店，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泰妍前辈把那家店说的那么灵验，搞得我好好奇啊，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王南芊忍不住就想翻个白眼，难怪占卜什么的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他自己是从来不怎么相信星座啊占卜啊一类的东西的，所以金泰妍提过的这件事情他压根也没怎么上心。 “我说过要去了吗？不好好练习，为了个莫名其妙的占卜店特意跑南山那么远，我才不去呢。” 姜涩琪轻巧的按下Iphone上的开关键把屏幕重新锁好，把手机递回给王南芊：“这可是泰妍前辈特意约你出去的哦？你可以拒绝前辈吗？” 接过姜涩琪递过来的手机，熟练的划开屏幕锁，映入眼帘的就是他和小鬼队长的信息记录，咦？泰妍发过来的最新那一条怎么不见了？王南芊抬起头就看到姜涩琪一脸坏笑，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姜涩琪！你偷看也就算了，还要删掉信息！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是不是要逼我对你摆一摆前辈架子？” “芊Oppa你摆架子我也不怕的，”姜涩琪欢快的做了个鬼脸，“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呀，你摆架子也不可怕。” 这真是无可奈何了，面对这鬼灵精怪的小姑娘王南芊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俗话说一物克一物，大概他活该被姜涩琪克吧？扶着额头做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王南芊叹息了一声：“这一下好了，我都不知道泰妍前辈发来了什么信息，连回复都不知道回复什么了。” “珠泫欧尼，”姜涩琪把左手从桌子下面伸过去拍了拍裴珠泫的腿，又使劲打了两个眼色给对方，“欧尼是不是也想去南山看看？让芊Oppa周末带我们去南山玩好不好？” 裴珠泫还能不知道姜涩琪心里在想什么？姜涩琪平时在宿舍里最喜欢看恋爱占卜啊星座命运啊一类的杂志，听说有灵验又好玩的占卜店怎么可能不感兴趣？但是平时练习课程那么忙，她又是老师们重点关注的经常翘课的不听话学生，如果让别人知道她跑到南山去玩，一定又要被课程老师骂的不轻。但是拖上王南芊的话，她就能够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请教发音啊、请教乐器啊等等等等——她最近几次翘课每一次都是拖上了这位可怜的中国哥哥，老师们因为对于这位勤奋的中国练习生的喜爱，总会放她一马。这一次为了拖这位中国哥哥下水，她还要把自己也拉进去，真是让人无语。 虽然知道姜涩琪的小心思，但是裴珠泫也不忍心拒绝这位在公司里最亲的朋友，她只好堆起一个可爱的表情，眨眨眼睛：“芊Oppa，涩琪最近课程还是很努力地，都有将近两个月没缺过课程了，老师都很惊讶呢，周末偶尔翘一下语言课程应该没什么关系的吧？” 姜涩琪显然非常不满裴珠泫这种曲线救国式的讲话方式，桌子下的左手开始不老实的捏起对方的大腿。正捏的开心，没想到裴珠泫也悄悄用右手掐起自己的胳膊来，两个人一来一去就这么在王南芊对面闹了起来。 ‘刚刚一不小心把信息删掉了，没有看到内容，真是非常抱歉。前辈请在发一条过来吧。’毕竟是自己这边出了问题，王南芊也是很难得的郑重回复了金泰妍。没想到就发送一条信息的功夫，对面两个女孩已经互相掐的不可开交，看着两个青春洋溢的可爱女孩轻笑着玩闹着，王南芊心里一阵温暖，就陪她们去一次南山又能怎么样呢？ “我这周周末本来是有韩语课的，我跟公司的老师好好商量一下，应该可以请个假的。” 两个女孩本来还在笑闹，听见这句话之后齐齐收了手。裴珠泫一头秀发因为跟姜涩琪闹了半天，稍稍有点散乱的披散在身前，她拢着手整理了一下，明媚的眼睛都快眯成了月牙形：“那我们就等着芊Oppa的消息了。” 姜涩琪抿着嘴做出不屑的表情：“芊Oppa，你还需要上什么韩语课，明明就是卖人情给我们。” 没顾上搭理姜涩琪，王南芊的注意力被震了一下的手机吸引了过去，屏幕上显示着小鬼队长发来的信息：‘这周末有半天假，陪我去南山的占卜店吧！真的很灵验的，新专辑就要发了，我想去占卜一下运势。南芊Oppa别告诉我你没空，我可是很难得有假的。’ 又是这周末？王南芊抬眼看了眼正在耍宝一样做着怪异表情的姜涩琪，这小姑娘是上天特意派来玩我的吧？他觉得头忽然疼了起来。 第十二章 别带上我 一下午的舞蹈课程都是高强度的舞曲舞蹈，本来就会让人的身体很疲惫，然而舞蹈课没有累垮王南芊，反到是舞蹈课结束后的这短短十分钟不到的时间，让王南芊感觉就像是活在地狱里一样。 吴世勋毫无尊严的躺在地上打滚，连带着他搂着的金钟大也跟着在地板上滚来滚去，朴灿烈边伯贤两个人装模作样的对着躺倒在地板上的两个家伙拳打脚踢，一边演还一边大吵大闹：“让你第一，让你第一，看我不打死你。” 吴世勋一边笑的直喘气一边喊：“别打脸，别打脸，我还要出道的！” 还有两个笑得捂着肚子的人站在旁边，虽然没参与进“战团”，这两个人也装模作样的嚷嚷着：“子韬啊，子韬啊，哥在挨打，你在哪里啊。” 金钟仁和金俊勉这两个家伙平时一本正经的，怎么也跟着胡闹！王南芊觉得现在自己的脑袋后面一定挂着三条黑线，这帮家伙搞什么场景还原啊！看着吴世勋和金钟大两个人在地板上直扑腾，他都能想象到当时在走廊里他和张艺兴是怎么个凄惨的模样。 “啊够了！”吴亦凡红着一张脸扑了上去，转眼就跟朴灿烈两个人抱成了一团滚倒在地板上，加入了吴世勋和金钟大的队伍。 舞蹈练习室里变成了欢笑的海洋，打架的事情没有让这群平时就跟中国帮五个人关系不错的韩国练习生心里产生什么隔阂，王南芊觉得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但是现在很显然的，这些人拿自己当做开涮的对象，这就一点都不值得开心了。 王南芊试图板着脸给这些胡闹的弟弟们一点颜色看看，可是他们已经闹得乱成一团，完全无视了自己这个大哥的存在。正琢磨着怎么让这场令自己异常难堪的胡闹停止下来，王南芊却听到身后传来个弱弱的声音：“哥，我不是故意的……” 转过头来，看见黄子韬那挂着深深黑眼圈的尖脸写满了懊丧，王南芊好笑的想起来打架的时候他那带着哭腔的声音来，他摇摇头：“你看我们全都被罚了，说明是我们做了错事，你没跟我们一起犯错是好事啊。” “亦凡哥为了这件事一整天都没理我，我还以为哥肯定也很介意的……”黄子韬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心性，听见王南芊不在意的那一刻他的心立刻就放了下来。这时候金钟仁那“子韬啊，哥在挨打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黄子韬扭头就冲进了对面的“战团”。 真是平时对他们太和善，这些弟弟们拿他开玩笑简直一点都没有分寸。眼看着吴亦凡和朴灿烈互相把对方的衣服都要扒下来了，王南芊摇着头自怨自艾的向练习室门外走去。本来中午跟姜涩琪和裴珠泫吃饭的时候还在想着一周没见这些亲近的弟弟们，自己一回来就先跟女练习生一起吃饭是不是有点不仗义，现在他连晚饭都不想跟这群混小子一起吃了——你们要折腾自己折腾去，别带上我。 “南芊哥，恭喜你。” 经过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一个轻声轻气的声音传到王南芊的耳朵里，他扭头看过去，发现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孩微笑着站在门侧。这个孩子进了公司也有一年了，一直都很低调，但是他的成绩可一点都不低调——如果不是金钟大和边伯贤这两个人突然空降的话，这个叫都暻秀的孩子可是名副其实的练习生第一声线。 跟这个平素来往不多的男孩点头致意了一下，听着身后越来越大的吵闹声，王南芊心里忽然涌出一丝感慨，如果大家没有出道的压力，没有竞争的关系，就一直这样像一个大家庭一样开开心心的过日子该是多幸福的一件事情？ 从地下二层向上走去，经过一间又一间练习室的门口，看着一个个挥洒着汗水和青春的身影在这不打开灯就没有光的地方努力拼搏着，六年多来在练习室里发生的那些点点滴滴好像一瞬间都冲进脑海。现在在这里的这些人，到底有几个能够最后站在舞台上向着台下的观众们发散光芒呢？自己能成为那样光芒耀眼的人么？ 当年同为练习生的SHINee那五个人现在已经真的像这个名字一样变成闪亮的明星了，所有人都只能看到行星反射光线的那一面，像自己这样存在于行星背面的人又有几个人能知道？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公司正门后的大厅里，自动门在身前打开，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守在门外的女生的尖叫声，几个戴着大墨镜的女人穿过自动门走进了公司。虽然知道肯定是已经出道的前辈组合来了公司，但是王南芊正想着心事，没注意到进来的到底是哪个前辈。他后退一步让开道路，稍稍弯腰：“前辈好。” “哎呀，是南芊！好久不见，最近好吗？”流利的中文，熟悉的声音。 王南芊看着身前这个咧开嘴傻呵呵的笑着的女孩有点无语，那么多人看着呢，笑的一点形象都没有，好歹是个女Idol啊。 “关系怎么这么好啊，宋茜欧尼你和南芊Oppa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放心说出来吧，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吐着舌头肆无忌惮的开玩笑的声音也是个非常熟悉的人。 “呀！郑秀晶你说什么呢！”宋茜立刻扭头去抓郑秀晶的胳膊，两个人竟然就在公司的玻璃门后闹了起来。 王南芊赶紧配合着f（x）的经纪人手忙脚乱地挡住门外粉丝们望来的视线，一边替两个女人遮掩，他心中一边感叹：这都是怎么了啊，今天怎么走到哪里都不清净？ “南芊，你比我还小一岁呢，有什么可怕的？我当年可是二十岁才过来韩国的。”出道艺人的练习室门前，宋茜正拍着王南芊的肩膀，虽然需要仰着头，拍肩膀的姿势看起来也有点奇怪，不过宋茜的还是做的无比坦然。她是特意跟经纪人打了招呼，抽了一点空来跟王南芊聊聊天的，宋茜知道年底公司就要推一个新的男团出道了，最近应该正是王南芊压力最大的时候。虽然论练习生的资历她不如眼前的这个弟弟，可是她毕竟是大一岁的姐姐，又是出了道的前辈，平时行程太忙顾不上，今天既然见到了总该关心一下。 “姐，我都练了六年多了，你说我还能怎么办啊。这次要是还不行，我都想回家种地去了。”自从前辈们纷纷出道或是退出，王南芊都快习惯了大哥的身份，发生什么事情都得自己撑着，很多时候还要帮别人担待，难得碰到个能照顾自己的，不由自主的开始吐起苦水来，“我又不像姐天生长得一张漂亮脸蛋，这世界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就知道你嘴甜，”宋茜又毫无形象的咧开嘴，嘿嘿的乐了起来，“就算不说我，你周觅哥不也是二十岁才过来韩国的吗？现在国内市场那么大，公司不会不想挣这份钱的，你这家伙实力又好，有什么好担心的？” “姐，你和周觅哥都是做了两年练习生就出道了的，我都六年多了，六年多了！我花一般的青春啊这可是，”王南芊撇撇嘴，周觅比他晚一年进公司，结果练习了两年就出道了，当时王南芊可是心里不服气的。没想到随着韩庚从SJ退团，周觅一下子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王南芊那时候还悄悄地幸灾乐祸了一下，现在想想自己大概也是遭了报应，“你说我从小就跑到韩国来，除了唱歌跳舞什么都不会，将来可怎么办呐？” “你跟我哭什么，我们专辑里那首歌谁写的曲子？”宋茜看着王南芊刻意做出的惨兮兮的样子就忍不住想吐槽，这小子的勤奋努力绝对算得上独一份，这些年在韩国绝对不能说是白白荒废了时光，“我们毕竟是外国人，年纪稍微大一点出道也不算什么，你看姐姐我，比团里的孩子们都大六七岁。放宽心放宽心，你的底子那么好，公司不会埋没了你的。” 王南芊直接甩了个白眼给眼前这位姐，你以为谁都能像你一样比其他人大六七岁还能出道呐？ “我都说过了，那是姐天生长得漂亮，我又不像姐一样。哎，果然大明星是不能理解落魄的小练习生的世界的。” 宋茜一点也不在意对方的调侃态度，她用手指点了一下王南芊的额头：“那你还想让姐说什么？实在不行换个公司，你这底子还不是随便就出道了？” 瞪大了眼睛想看看这位姐是不是疯了，没心没肺到了这个地步还怎么得了？在外面私底下说也就算了，在公司里面谈换公司？虽然用的是中文，可是公司里懂中文的韩国人也不少，王南芊吓得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赶紧大声打断宋茜：“姐，你这是说什么呢！你要疯自己疯，可千万别带上我！” 第十三章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看着王南芊惊悚的表情，宋茜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了不得了的话，歪着脑袋吐了下舌头。她平时马马虎虎惯了，说话也不怎么考虑后果，为此可是惹了不少麻烦。不过宋茜的性格就是这样，出道很久了她依然没怎么当回事，还是想说就说。 “Victoria，还没好吗？” 大概是因为王南芊刚才那声叫唤声音太大被听到了，练习室里传来f（x）经纪人的声音。 听见经纪人的召唤，宋茜俏皮的缩缩头，然后跟王南芊挥挥手，蹦蹦跳跳的小跑进了练习室。目送宋茜关上门，左右张望了一下空无一人的走廊，觉得刚才宋茜的大胆发言应该没被其他人听见，王南芊一颗提起来的心才好不容易放了下来。 本来听宋茜说要关心安慰一下弟弟，想着也许能够借着机会发泄一下压力，没想到最后反而还惊出自己一身冷汗。王南芊长叹一口气，转身准备下楼，出道艺人用的练习室，像他这样的练习生一般是不能上来的，让别人看到很容易产生什么不好的流言。 没想到气还没叹完，走廊转角那面就传来一个清丽的声音。听到这个只要关注着韩国音乐圈就不可能不熟悉的声音，就算那个人站在转角另一面，就算只听到两句话王南芊也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吓得差点把那半口没吐完的气又咽回肚子里。 “聊了什么这么开心？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是不是因为被公司关了一周禁闭，所以这一周没碰到的事情全要集中在这一天碰到？从中午被拉出去请客吃饭开始，这一整天就充满了各种情况。咬着牙皱起眼睛和眉毛再放松，做了两遍脸部运动感觉表情应该不会很僵硬了，王南芊才对着那个传出声音的转角弯下腰来：“泰妍前辈好。” “咦？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恭敬？”从转角那面闪出一个娇小的身影，染成金黄的头发柔顺的散落在肩上，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就像是只会出现在梦中的女神一样，只有那副明显带着不满和疑惑的表情显得和女神的气质不太吻合，“一定是刚才跟Victoria聊了什么奇怪的话题对不对？” “哪有，只是询问了一下我最近练习的情况而已。”面对金泰妍的时候王南芊一直都是很自然的，但是这些日子以来被吴智敏和姜涩琪接连着调侃，他现在见到金泰妍也不由得感觉到有点尴尬，这才下意识的用了恭敬的语气，“倒是你，怎么在公司？” 金泰妍伸手打着手势招呼王南芊往她那边去，嘴却瘪了起来：“你刚才一定是跟Victoria聊了什么奇怪的话题，现在不止表情不自然，还开始扯开话题了。” 这女人怎么这么敏感！虽然很多年前就清楚地了解金泰妍的这一属性，王南芊还是在心里再次感慨了一遍。他边向着金泰妍走过去边用手指着楼梯的方向：“我们能不能去楼梯间说话？或者去楼下？在出道艺人才能待的楼层，我光是站着就感觉要被压力压垮了。” 看着金泰妍被逗的露出熟悉的笑容，王南芊觉得心里那点尴尬也烟消云散了，他也笑了起来。 “南芊Oppa，我要收拾一下，你在下面稍微等我一下好不好？” 收拾一下？金泰妍要干什么？——这是二十分钟前王南芊从楼梯上走下来时候心里揣着的问号——然而当一个把头发全盘在针织帽里，戴着大口罩和墨镜的人出现在他视野里的时候，他简直想把这个问号从脑子里拽出来，掰成叹号然后再扎回脑子里。 “你让我等了这么半天就为了弄这么一副装扮？” “临时决定要出门，跟经纪人Oppa请了个小假。正好大家这两天都练习的太累了，经纪人Oppa就给大家全放假了，回归舞台的排练明天再继续就OK。”从口罩里发出的声音有一点闷，也可能是金泰妍故意压低了嗓音。 王南芊连苦笑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敬语也全扔到了一旁：“临时出门？你别告诉我你要抓我陪你出去逛街啊？” “谁让你不回我信息的？周末之前你肯定又找借口说不去了，这几年你哪次不是这么干的？”金泰妍语气里的不满隔着口罩都能清晰的传达出来。 “以前大家都是练习生当然没什么关系，你现在可是红遍世界的大明星，出门上街一秒钟就能被人认出来。然后呢？你是想传个绯闻啊？还是想让我当街被愤怒的SONE打死？”拜托你有一点身为国民Idol的自觉好吗？你现在是能随便出门的身份么？王南芊就差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南芊Oppa，我们马上就要打歌了，行程会很紧的，” 金泰妍摇晃着小脑袋，针织帽上的毛线球一晃一晃的，晃的王南芊的心也一摆一摆的，“我都听经纪人Oppa说了，这一次选拔南芊Oppa不是第一名么？你大概很快也要准备出道了吧？等你出道之后，就不止是我一个人有行程，你也会有很多通告的。等到那个时候，我再有事情想要见你不就更不可能了？在那之前就不能陪我去一次我想去的地方么？当年的南芊Oppa可是只要我提出来的要求都会答应的，为什么现在对我越来越冷淡了？这些年你找了多少借口不陪我出去玩？难道说当年……” 金泰妍的话就像机关枪一样，王南芊越听越觉得自己简直罪大恶极，好像自己欺负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一样，他赶紧挥手示意金泰妍打住：“停！停停停！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只要你不怕你一出门就被你的饭围住就行。” 耳听着从那娇小身躯里爆发出的欢笑声，王南芊就知道自己上当了。这个女人以前明明完全不会撒娇的，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高级的技能？ “南芊Oppa还是这样，只要女孩子求你，你立刻什么事情都答应了，”金泰妍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王南芊的额头，“我先开车出去，那些尾巴肯定都会跟着我走的，然后我找个地方把车停下，偷偷溜出来就行了。虽然很不好意思，拜托你先去南山等我吧？好不好？我很快就能搞定的……南芊Oppa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很快就能搞定的，泰妍你要搞定什么啊？”就在金泰妍自顾自的说话的时候，王南芊就看到一个跟金泰妍一样娇小的身影轻手轻脚的走下楼梯，摸到金泰妍身后。亲眼目睹了这个场景的他脸上的表情不精彩就怪了——看着金泰妍被吓得整个人都蹿了起来，他再也没法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国民女团里的两位国民女Idol就这么毫无形象的围着他转着圈追打了起来，要是换个其他人身处这样的位置大概已经幸福的要死了吧？但是跟这两个正在胡闹的人很熟悉的王南芊却无奈得很，金泰妍这肤浅的保密工作连Sunny都骗不过去，还想瞒过那些无缝不入的狗仔队？ Sunny笑着躲过金泰妍不断伸向她腰间的手，一把抓住王南芊的胳膊，将整个事件里最无辜的一个人挡在了她和金泰妍之间：“允儿就说你找帽子口罩什么的肯定有问题，果然被我抓到了。老实交代，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是不是出道前就开始了？竟然瞒着我们这么多年，太过分了！” 等等等等等等，这都扯到哪里去了？就算要取笑金泰妍，把我扯在里面算怎么回事？王南芊简直有苦说不出。 “呀！顺圭！你说什么呢！”金泰妍不管她和这个调戏她的队友之间还隔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羞恼的报以一顿拳打脚踢，这其中大部分攻击却是落到了王南芊的身上，“南芊Oppa是我的大亲友，让你都说成什么了！” “比利特前辈和强仁前辈还亲的亲友？”Sunny完全不准备放过金泰妍，少女时代的成员们都知道金泰妍在出道前做练习生的时候就有这么一位很亲近的中国哥哥。在成员里，金泰妍跟Sunny的关系又很好，对于王南芊曾经很照顾金泰妍的事情知道的更清楚。拿他和金泰妍的事情开涮，完全是因为她那活泼爱闹的性格。 “Sunny前辈啊，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一个还没有出道的可怜小练习生的心情？”虽然今天公司的课程已经结束了，回家的已经回家了，没回家的也肯定都还在练习室里努力练习，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恰好看见这一幕？再不让这两个人停下来，王南芊觉得自己刚从禁闭里解放出来，就又要回去继续关禁闭了。他找准机会摆脱了Sunny的控制，一个大跳步闪到一边，从风暴的中心逃脱了出来。 Sunny一边做着鬼脸一边躲闪着金泰妍毫不停歇的攻击：“好好好，今天就这么放过你，不过什么时候你们修成正果之后一定要记得告诉我。呀，金泰妍你停手！我都说了放过你们了！” 无语的望着一直追击Sunny追回楼上的金泰妍的背影，出道前这种场景王南芊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少女时代出道这么多年她们竟然还能这么幼稚的闹来闹去，也算是另外一种程度上的不忘初心了。 “哥，你跟少女时代前辈关系很好吗？” 突兀在背后响起的声音让王南芊心里一哆嗦，这么吵吵闹闹的，能不被其他人注意到就怪了！他赶紧回头看去，发现边伯贤正鬼鬼祟祟的向这面走过来。 “你从哪里跑出来的，吓死哥了啊。”幸好边伯贤是跟自己关系满亲近的人，王南芊安下心来，一场群架让他知道他在韩国练习生那里的威望和声名远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么好，如果是对他有恶意的练习生看到了刚才那个场景，还不知道会传出去什么消息。 “他们还在下面闹，我等下跟朋友约了吃饭，这才不小心看到的……”边伯贤一边解释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望着已经没有了金泰妍和Sunny身影的楼梯，“哥，我是金泰妍前辈的饭……有件事……能不能……啊，我有件事想求哥……” “你什么时候说话变结巴了？”王南芊很好奇，边伯贤一向是个外向开朗的人，有时候话多到能让人厌烦的程度，从来没见过他说两句都能紧张成这样。 “哥，你能不能帮我问问金泰妍前辈，问问她可不可以给我……那个，她的联络方式……？” 第十四章 非你不可 十月初的首尔，天气虽然不再温暖，可也谈不上又多么寒冷。大街上的行人有着各种各样的装扮，从半袖到两件套，有些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季节。因为不知道要等金泰妍到底多长时间，王南芊从公司离开之后先回家换了一身衣服，T恤外面套上一件质地柔软的长袖衬衫加上细筒的牛仔裤，这是他这么多年在首尔出门的标准装扮——他从公司离开的时候，那些守在公司门口的f（x）饭们还没散去，王南芊难以想象金泰妍开着她的跑车离开公司的时候门口又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一路坐地铁到明洞，每次想到鹿晗就是在这个地方逛街的时候被公司的星探挖掘出来的，王南芊就觉得很神奇。S.M.公司的星探一向以眼光毒辣闻名，只是逛个街而已，鹿晗又没有当街唱唱跳跳的，他们究竟是怎么判断出鹿晗有成为Idol的潜质的？ 迟迟没有收到金泰妍的消息，明洞离南山也就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王南芊两眼放空的在各种店铺前转了起来，虽然他人在明洞，可是他的心思却不在这个地方。这一路来王南芊都在对边伯贤拜托他的事情感到好奇，边伯贤那红着脸哆哆嗦嗦的神情虽然想起来很好笑，不过他到底有什么可紧张的？总感觉不止是单纯的饭对偶像的态度，莫非边伯贤有什么不纯洁的想法？ 这么多年来公司对于内部恋爱的事情控制的还是非常严格的，如果是两个练习生之间发生了感情，出道前一定会被拆散。出不了道？那谁还管你们谈不谈恋爱？如果是出道艺人之间发生了感情，公司也一向是本着能拆散就拆散，不能拆散就给你们安排完全互相见不到的行程的态度来破坏艺人间的感情。敢于在恋爱这个问题上坚持的，首先你要先火到国民Idol的地步，然后才能跟公司商量着来。 以少女时代如今的成绩的话，大概再坚持个一两年，就到了可以正大光明的公布恋情的程度了吧？但要是边伯贤这家伙……就算这次能出道，他也不太可能能有谈恋爱的机会。想着想着，边伯贤那张窘迫的脸又在脑海里浮现出来，王南芊不由得哑然失笑。自己跟金泰妍这么多年交情，算得上是了解金泰妍的人，她是个又敏感又小心的人，想要跟她变的亲近至少你也要花上一两年的功夫。边伯贤先得用上两年时间走进金泰妍心里，依照公司这些年推出的男团的经验，等到那个时候他正在大火，公司怎么可能让他谈恋爱？ 茫然的看着身前走过的人群来来去去，直到有个女高中生不小心肩膀碰到他，他才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已经站在一家服装店门口发愣了半天。没事替边伯贤担心他两三年后谈恋爱的事情干什么？就因为自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也许边伯贤根本只是单纯的紧张也说不定。王南芊轻轻摇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变得像金泰妍一样敏感。 “大发，你真的去撞了！怎么道个歉就走了，说好要电话号码的呢？”碰到他的女高中生和她的小伙伴蹦蹦跳跳的离去，王南芊还隐隐约约的听到这样的谈话内容——他忽然感觉有些熟悉，几年前刚来韩国做练习生的时候，王南芊还是个一在别人面前表演就会羞涩的青涩男孩。公司里的老师曾经让他到街头唱歌跳舞，练习如何面对他人的视线表演，那时候的他和那些想要被星探挖掘的少年少女们一样在明洞的街头做过很长一段时间表演。在那段艰难的时光里，除了几家小公司的星探曾经想要签下他之外，他记忆里剩下的就是被那些往来于路上的高中女生们搭讪的片段。 当年的一幕一幕就像是幻灯片一样在眼前闪过，明洞还是那个明洞，在这里追寻梦想的人却换了一批又一批。在千万人之中也许有人像鹿晗一样成功变成了练习生，绝大部分人大概已经放弃了梦想进入了社会吧？对那些连练习生都没有做成的人来说，也许他们很羡慕像自己这样能够做练习生的人吧？但是他们又有多少程度能够了解成为练习生只是一个开始，更艰难的日子还在后面等待着他们呢？ 晚霞还挂在天边，满街的霓虹灯还未开启，熙攘的人群和这个世界好像跟自己都没什么关系，一种孤独和无力的感觉袭上心头。这些年熬过了这么多的艰辛和苦难，却也没换来一个光明的未来，虽然现在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但是自己将要迎接的命运也很可能和那些消失在明洞街头的少年少女们一样。 “喂，你踢了我的吉他箱，都不道个歉吗。” 满腹心思漫步在街头，王南芊连路都没好好看，更别说吉他箱子了。他被人从背后一把拉住胳膊，这才惊愕的回过头，一个圆脸大眼睛的小个子女生肩上挂着把和她身形不相称的大吉他，皱着鼻子恶狠狠的瞪着他。这个女孩身边还有个跟她差不多身材，肩膀上挂着个大贝斯的可爱女孩正笑的眼睛都变成了月牙形。 女孩摆在身前的吉他箱子本来是用支杆撑住箱盖的，被王南芊不小心踢到之后支杆松动，箱盖失去了支撑就落了下去。王南芊慌忙弯腰用支杆把吉他箱盖重新支撑好，才看到里面摆放着一摞没有封面和标示的CD，大概是女孩自己录的。 “不好意思，刚刚在想心事，连路都没好好看，实在没注意到你的箱子，”王南芊诚挚的向女孩道歉，他自己做过同样的事情，就非常清楚这些在明洞街头表演的孩子们是多么不容易。这个圆脸女孩看起来像是个高中生，小小年纪就有在街头表演的勇气，就更加值得敬佩。 “算啦，看你人长得顺眼，就不跟你计较啦，”圆脸女孩看这个男人确实很诚恳的道了歉，又主动帮她重新撑好了箱盖，抿了抿嘴笑了起来。这个男人道歉时的笑容让她忽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再跟他搭两句话的奇妙心情，女孩忍不住又接了一句，“你说有心事，是不是失恋啦？要不要听我们唱歌改善一下心情？” 听你们唱歌给我改善心情？王南芊笑了起来，这女孩刚才看起来凶巴巴的，没想到还挺可爱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兴起了想要捉弄一下女孩的心思：“你是想安慰我一下？要是真的想安慰我的话，借我吉他发泄一下情绪好不好？” “我是好心看你有心事才这么说的，你这个人怎么还得寸进尺了？”女孩嘟起了嘴巴，但是看着这个男人脸上温和的笑容，她又觉得没办法拒绝他，“你会不会弹吉他？不会弹的话别把我的吉他弄坏了。” 没想到女孩真的把她宝贝的要死的紧紧抓在手里的吉他递了过来，王南芊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紧接着一下子玩心大起。从女孩手里小心地接过吉他，把背带挂在肩膀上，随手划下几个和弦，王南芊稍微歪着头想了一下到底要唱什么曲子，仿佛回到了几年前。 很快的做出了决定，这首曲子既是尊敬的公司前辈的代表作，又是首没有太高音非常适合自己声线的曲子，推出没多久之后王南芊就把它的伴奏改成吉他谱私下唱过几次，没想到有一天还能有给别人表演的机会。 “今天也是随着我的回忆，在这条路的末端徘徊， 再也看不见你紧紧地抓住我，我又停在这条路上。 想念你，又想再抱着你，看着那片天空祈祷着的我。 非你不可，我不能没有你，我这样子度过了一天一个月又一年， 即使我痛苦也好，就算受伤也好， 是的，因为我只爱你一个人， 我不能再放开你，我没办法忘记你。 我懵懵懂懂的心，渴望能够找到你，大声的呼唤着。 你到底在哪里？没听到我的声音吗？ 对我来说，就算我再活一次，再次出生在这个世上，没有你一天也活不下去。 只要有你我就足够。” 这首‘非你不可’是SJ的艺声前辈为了电视剧‘灰姑娘的姐姐’所唱的OST，本来是一首唱给情人的歌曲。但是还没唱到副歌的部分，王南芊就觉得这首歌里的‘你’就像是自己出道的那个梦想，自己为了这个梦想付出了多少青春和汗水？那是自己的生命最不能缺少的东西，自己最渴望的东西。他闭上眼睛，恍惚间觉得自己就像艺声前辈一样站在舞台上，直到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听到周围传来稀稀落落的鼓掌声，王南芊才重新睁开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停下了十几个围观的行人，王南芊看看到有两个举着手机的女高中生正对着自己，他赶紧鞠躬连声道谢，心中莫名的有些满足。在明洞街头表演的人大家见得太多，有人愿意停下来听你唱歌已经是对你莫大的认可，更别说最后他还获得了掌声。 “喂，你女朋友为什么要和你分手？”两个女孩明显都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是个过路人的陌生男人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圆脸女孩更是愣了半天才从王南芊手里接回了吉他。 “是啊，你长得又好看，歌唱的又好，还对你女朋友这么深情，她有什么道理跟你分手？一定是个坏女人。”背着贝斯的可爱女孩也开始替王南芊鸣起了不平。 别人的事情，我们又是第一次见面，你们两个那么操心干什么？王南芊哭笑不得地解释了起来：“我活到现在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哪来的女朋友？” 第十五章 对我用敬语 明明说的是事实，为什么你们不相信我？王南芊无语的看着这两个女孩满脸写着‘你骗谁啊’的表情，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她们相信自己。 “我说的是事实啊，随便你们信不信，我知道自己说的是实话就好了。”王南芊耸耸肩膀，决定从自己的恋爱问题上转换一下话题，“话说回来，你们两个年纪这么小就上街表演，是想将来做Idol么？” “哼哼，骗不到人就开始偷换话题，等等，你这是在搭讪！”明明长得一副精致可爱的脸蛋，怎么说起话来这么不淑女呢？王南芊听着那个一直在笑的贝斯女孩毫不客气的话语，心中暗自腹诽，“你不是看欧尼长得童颜，就觉得欧尼年纪小好骗吧？” 欧尼？！王南芊难以置信的盯着那个圆脸女孩看了半天，这怎么看都是一张高中生的脸，怎么竟然在两个女孩里还是欧尼？ “你……你多大了……？高中几年级？”因为反差过大，王南芊觉得自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一点发颤。 “欧尼，他说你是高中生呢。”贝斯女孩笑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两条缝，虽然她们在宿舍的时候就经常拿圆脸女孩的童颜当做取笑的话题，但是听见外人这么说还是兴奋的不行。 王南芊本来以为圆脸女孩会生气，没想到这小个子女孩反而骄傲的抬起了脸，“我就是童颜，永远都不会老的可爱童颜，怎么样？十年后你们都变成大妈了，我还是这么漂亮。” 看到两个女孩忙着互相取笑，没人把注意力还放在自己身上，王南芊站在原地觉得自己有点尴尬，于是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发现两个女孩都没发觉他的动作，王南芊转身准备离开，没想到从旁边闪出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挡在了他的身前。 也许是注意到了王南芊疑惑的眼神，男人先向王南芊点头示意没找错人，然后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名片：“我刚刚听到了你自弹自唱，你的声线很有特点，形象也不错，你愿不愿意到我们公司来做练习生？”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其他公司的星探搭讪了，应对这些人王南芊已经有了很丰富的经验。韩国的娱乐圈一共就这么大，能不得罪这些星探和他们背后的公司，就最好不要得罪。很有礼貌的弯腰鞠躬，王南芊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的恭顺：“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在做练习生了。” 男人可能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回答，在明洞街头表演的少年少女们，没做过练习生的人那种青涩一样就可以看出，那些底子很好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在各个经纪公司做练习生了。但是真的遇到好苗子的时候，这些活跃在首尔各地的星探们绝对不介意从别的公司挖人。 “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不过你知不知道CNBlue？”男人看到这个孩子对自己这么有礼貌，也感到非常满意，“我认为你有成为第二个郑容和的潜质，真的不准备来我们FNC公司试一试么？” 作为一出道就能拿到放送舞台第一位的破纪录Band组合，CNBlue算是这两年韩国乐坛最大势的团体之一，也证明了FNC公司制作团体的能力。没想到宋茜换个公司的无心之语，这么快就能应验在自己身上，如果换在以往王南芊肯定会很礼貌地拒绝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下意识的就从嘴里问出绝不该问出的话。 “请问，FNC公司什么时候会再推出新人？” 男人只是稍微皱了皱眉，一般来说提出这样的问题都是很失礼的，但是这个男孩应该是在现在的公司里呆的不顺心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吧？想到这个层面他又舒展开了眉头，这不是正代表着挖来这个男孩的可能性很大么？ “我不能明确的告诉你什么，但是你的实力很好，我想我们公司应该非常愿意给你提供一个机会，我们是很有诚意的。我的电话号码在名片上写着，你不用着急给我回复，好好考虑一下。” 王南芊从话问出嘴里的那一刻就感到很惊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那个问题，一片慌张之中他连自己已经从那个男人手里接过名片这件事情也没反应过来。等到王南芊缓过神来赶紧把那张名片揣进裤子的口袋里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在替刚才那两个在街头表演的女孩收拾音箱了。 “大发，那位哥平时可是很严格的。”刚才那个弹吉他的圆脸小个子女孩的声音从身旁响起，在王南芊和那个FNC公司的职员交谈的时候她已经把吉他收进了箱子，正提着和她身体不相称的大箱子站在他身边，“他的眼光可是很毒的，你很厉害嘛！” 王南芊突然醒悟过来这两个女孩可能是FNC公司的练习生：“对年长的人要说敬语，就算是高中生也该明白的吧？” “这位Oppa，你别看欧尼长着一张童颜，她可是91年出生的哦，现在都是可以喝酒的年纪了，说不定你还得叫努纳呢。”另外一个女孩拎着更大的的贝斯箱子也走到了王南芊身边，两只手都握着贝斯箱子的把手，显得很吃力的样子。 清楚了解一把电贝司有多沉的王南芊看着这个身高可能都不到一米六的小女孩拿着这么大个箱子，心里有些不忍，他冲女孩示意了一下，然后从她手里接过了箱子：“91年的小妹妹就想让我叫努纳？赶紧乖乖的给我道歉。” “好了好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公司的练习生了，论起来我可是你的前辈，这么在意一点小错干什么。”圆脸女孩噘着嘴，大概是觉得这个人不帮自己反而帮另外一个女孩有点不公平，“我叫申智珉，这个捣蛋鬼叫权旻雅，你叫什么名字？” 我可没准备跳槽，怎么就是一家公司的练习生了？然而这话王南芊可不敢现在就说出来，接过那张名片的他已经没办法再明目张胆的说出这种话了：“我虽然来首尔已经快七年了，可是其实我是个中国人，名字的发音挺难的，说了你们也发不清楚的。” “哈哈哈哈，你太小瞧我了，我可是在上海留学过两年的人。”叫申智珉的女孩得意的笑了起来，这段经历虽然她自己不是很喜欢，但是这时候却可以拿出来显摆显摆，“中国Oppa，我的中文发音可是很好的。” “是吗？我叫王南芊，比你大三岁，以后你要记得对我用敬语。”这句话完全是中文说出来的，标准的不能更标准的普通话。 申智珉明显听得有点懵，除了那句“我叫王南芊”她听明白了以外，其他的话完全就没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她不满的瞪大了眼睛：“你叫王……南芊？你这个人怎么一下子说那么多，又说那么快？中文我都快忘光了。” “呀，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一直对我用平语？”虽然用中文讲的话申智珉肯定是听不懂的，王南芊还是感到窝心，自己刚来韩国的时候可没少因为敬语的问题招惹到别人的怒气，怎么这女孩就对自己这么不尊敬呢？ 申智珉的嘴向下拉着，眼睛也眯了起来，这个中国Oppa整个人的气场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让她下意识觉得就算用了平语这个人也是不会生气的。怎么就计较起来了呢？申智珉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先形式上道个歉，那个FNC公司的职员先拎着音箱走了过来：“我等下还有事情，你们两个坐地铁能回去么？” 申智珉和权旻雅两个女孩赶紧弯腰行礼，目送着这个不知道在FNC公司里到底是个什么职务的男人走向附近的停车场。等到那个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明洞街上混杂的人群里，两个女孩重新蹦跳着围在了王南芊的身边。 “中国Oppa，等你签了合同之后，我可还是你的前辈呢！……你看我一个小姑娘拿着这么大一个箱子，你就一点不觉得我可怜吗？哎呀你怎么这么不照顾女孩子，就知道帮旻雅，不知道帮我也拿一下嘛。” 这个女孩虽然是童颜，撒起娇来怎么表情还这么僵硬？虽然心里在暗暗吐槽，王南芊还是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接过了申智珉递过来的吉他箱子。现在整个场景看起来让王南芊觉得他就像是一个不成器的哥哥，带着两个妹妹出来卖艺——那些投来奇怪目光的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就没办法知道了。 “你们两个是要去明洞地体站么？我也就只能给你们两个送到那里了，等下我还和别人有约。” 叫权旻雅的女孩笑嘻嘻地望着王南芊，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你是中国人呀？韩语说得真好。现在在首尔做什么啊？是在留学吗？” 才说的话就这么被华丽的被无视了，王南芊不淡定的摇摇头，这个女孩怎么感觉和姜涩琪一样，都不听别人说话呢？ “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去明洞地铁站啊？我还约了人的！” 第十六章 心里话 就算申智珉和权旻雅两个小姑娘再怎么没有眼力，再怎么无视他语气里潜藏的抱怨，她们终归还是要去明洞地铁站的。只是两个小姑娘大概很久没这么轻松地在明洞逛街了，有了王南芊这个半被迫半自愿的苦力，短短五分钟的路竟然生生让她们走出了三倍的时间来。不是站在店铺门口用星星眼围观橱窗，就是跑到路边摊上看那些手工制作的小饰品，这两个小姑娘让王南芊充分见识了女人逛街的可怕能力。 “马上就要变成我们的后辈了，不把电话号码告诉前辈的话难道不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吗？”现在这一副很认真的表情搭配在一张小圆脸童颜上，杀伤力之巨大让王南芊差点就没了反击的能量。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我一定会去你们公司做练习生啊？还有我说了多少遍了，我比你大三岁，对我要用敬语，你怎么总是用平语啊！”好不容易熬到地铁口，把两手的吉他箱和贝斯箱放到地上，王南芊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权旻雅年纪比王南芊小太多，这一路跟他搭话的时候还是一直保持着用敬语，但是申智珉完全无视于他这一路的碎碎念，能用平语绝对不用敬语。 耳听着王南芊还不放过她的用语问题，申智珉赌气的抓起她的那个吉他箱子：“用平语不是显得我们关系好嘛！我们公司那么好，你为什么不来我们公司？环境又好，社长对人又和善，前辈们又都是很体贴的好人。” 通过走到地铁站这一段路上的闲聊，申智珉和权旻雅已经知道王南芊现在在首尔就是在做练习生，只不过他留了一个心眼，没告诉她们自己是在S.M.公司做练习生。本来两个小姑娘只以为这个中国Oppa只是个在韩国的留学生，还没觉得他真的会签进公司做练习生，等到知道这个人就是为了成为艺人才来韩国的时候，两个人立刻开始大肆宣传起自己的公司来。 “我认识你也就不超过半小时，你就对我用平语，还显得亲近？你不觉得这关系也进展的太快了么！”为了照顾小姑娘的心理健康，特意把绝大部分恶毒的语言堵在喉咙以下，王南芊没好气的念叨了一句。说的时候完全是无心，可是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对，这话说出来可不止一个简单的意思。 申智珉显然没料到这位中国Oppa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惊讶的把嘴张成O型，可爱的苹果肌也飞上了一抹粉红，这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叽叽喳喳不知道停歇的小姑娘竟然一转身拎着她那大吉他箱子跑进了地铁站的入口。 “中国Oppa你是故意的对吧！你一定是故意的！”权旻雅两只手抓着那个大贝斯箱子，笑得浑身一抖一抖的，“智珉欧尼平时就是这个样子啦，你不要见怪。” “权旻雅，你要晃到什么时候！我不等你了呀！”听到申智珉的声音穿过人流，从地铁站入口的楼梯下方传了过来，权旻雅皱着鼻子做了个鬼脸。她把贝斯箱子放到地上，然后从肩上挂着的黄色小挎包里掏出了手机：“中国Oppa，把电话号码给我吧，等你来公司之后我和智珉欧尼可以带你去向前辈们问好。” 你们为什么全都觉得我肯定会去你们公司啊！现在的小女孩都是怎么了？王南芊心里吐槽不停，但是权旻雅这个小姑娘本来就生得很精致可爱，现在又抬着头用上目线看着自己，那漂亮的大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一样。王南芊叹了口气，从精神到身体上都完全放弃了抵抗，乖乖的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小姑娘。 挥挥手跟权旻雅告别，眼见着女孩娇小的身姿消失在楼梯的尽头，王南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金泰妍和Sunny闹起来之后，他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要折腾多少时间，就先离开了公司，这件事他是发信息跟金泰妍讲了的，但是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收到过金泰妍的消息——都过了这么长时间，这个人不是又不来了吧？不过想想少女时代现在的通告和行程，临时有什么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金泰妍来不了了的话怎么办？也不能白白跑来明洞一趟，不然去什么地方好好吃顿饭，然后顺路买几件新衣服？快要入冬了，换季的衣服还都是一两年前买的，作为练习生是没有什么钱的，王南芊的父母在国内的收入也不是很高，只能算是一般的工薪家庭。这些年他都是能省则省，尽可能的不管家里伸手要钱，所以他也很少到明洞一类的地方逛街购物。 “很可爱的女孩嘛，没看出来你这么会对付女孩子，怎么要到手机号码的？” 闷闷的声音从身旁传来，紧接着王南芊就被一双手从后面狠狠地推了一下，这一下吓得他差点从地铁入口的楼梯上滚下去。手忙脚乱的抓住楼梯旁的扶手，然后又对着抓扶手时不小心撞到的路过行人低头道歉，王南芊这才有功夫回过头来。用口罩墨镜针织帽遮挡住了整张脸的百分之九十，捂得就像是个正在躲避追捕的逃犯一样，这个人会瞬间移动么？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跑到明洞来了？ “你是多恨我？你这是想把我推下去吗？”刚才可是差一点就要从楼梯上摔下去了，王南芊也顾不得这个人是前辈的身份，就像申智珉一样忽略了敬语，“你不能来个信息吗？怎么到了明洞也不说一声？” “这不是正想告诉你，就看见你和两个女孩亲亲我我的，怕你没时间看，就没发信息。”金泰妍沉着嗓子，缩到王南芊身边。她躲避跟在身后的狗仔队就花了很多时间，等搭经纪人的车偷偷跑出来的时候估计王南芊正在地铁上，于是她准备到了明洞再跟王南芊联络，没想到在明洞地铁站前面一下车就凑巧的看到这个人正在跟两个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在地铁站入口前说话。金泰妍一阵上火，走到对方身后就撒气般的推了过去，没想到王南芊整个人差点被她推下楼梯，她这时候也是一阵后怕。 亲亲我我？金泰妍的眼睛可以看到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事物么？王南芊感受到进进出出地铁站的人看向他身边这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小个子的眼光越来越奇怪，赶紧推着金泰妍一路小跑到主干道侧面分支的小路里，她这身打扮要是在明洞的主干道上走，肯定不比她漏出脸来得到的注意力少。 “那两个女孩是FNC公司的练习生，刚刚在明洞街头表演的时候认识的，怎么就亲亲我我了？”不满的嘀咕着，这么多年来金泰妍一直是个善解人意的人，王南芊觉得跟她解释一下应该就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了。 金泰妍掏出手机，盯着屏幕上的地图走在前面，王南芊默默跟在她身后两步的距离。 “FNC？难怪那两个孩子都带着乐器，他们要出女子乐队了吗？南芊Oppa你怎么跟她们认识的？认识你这么多年，我还从来不知道你还会主动搭讪女孩子的。” “中间发生了一点小误会，很难解释的清楚。总结来说就是我在明洞街头唱了首歌，被他们公司的星探搭讪了，然后她们以为我要去做她们公司做练习生了，才来跟我搭话的。”金泰妍一向是个控制的住自己嘴巴的人，虽然偶尔兴奋起来会抽风，但是这些年相处，王南芊觉得她是个自己完全可以信任的人，再加上他确实也没想过要跳槽这件事，所以把发生了什么直白的告诉了金泰妍。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街灯和路边店铺橱窗里散发出的光亮却没有让城市也变得黑暗。跟着金泰妍穿梭在叫不上名的小巷子里，王南芊觉得好像又回到了练习生时代一样，那个时候他可是隔三差五的就被金泰妍叫出来陪少女时代现在的成员们逛街，充当拎包的苦力的。只不过从少女时代出道之后，这样的事情就几乎没有再发生过。 “南芊Oppa，虽然这么说有点自私，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一直留在公司，”快步穿过明洞主干道，又重新插进一条小巷子，金泰妍才再一次出声，“这一次南芊Oppa应该可以出道的吧？明明都拿到第一名的成绩了。我们关系这么好，等你出道之后，我和少女时代会努力帮你们宣传的。” 金泰妍在担心自己去别的公司？确实，在S.M.已经做了快七年练习生，这么多年不能出道，无论换了谁心中难免都会有怨气，想要换公司换换运气也确实是大多数人都会做出的选择。 “如果说真心话，我也希望可以出道，尤其是看到SHINee现在取得的成绩，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仔细组织了一下语言，王南芊感觉自己的声音莫名的变得有些哑，“这一次能出道的话，我当然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但是如果这次还是没办法出道，我想我确实也到了考虑未来的路该怎么走的时候了，是去做个经纪人？还是进公司的作曲部？还是换一家公司？我现在也没办法知道到时候我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走在前面的金泰妍突然停住脚步，王南芊看着她转过身子，墨镜的镜片反射着手机屏幕上的亮光：“南芊Oppa有好多年都没有像这样跟我讲心里话了。” 第十七章 你的运势 少女时代这几年已经是国民女团，每个成员的行程和通告都多到连休息都没有时间的地步，王南芊身为S.M.公司的一员，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件事情。以前大家都是练习生的时候，彼此之间当然没什么负担，可以保持很随意的关系，但是当事情已经发生了质变的时候，有些关系就不能再像原来一样了。 “天都这么晚了，你说的那家店还开不开门？”把话题岔了过去，王南芊没办法跟金泰妍开口说破这些事情，只好催着她赶紧走，因为一直都是穿小巷子，不能走大路，本来离明洞不远的南山好像变得一下子远了不少。 “上次帕尼去的时候比我们这次还晚，应该没关系的。”金泰妍扭过身去继续在前面带路，“南芊Oppa，你这一次肯定能出道的，对于这件事我就像对我们这一次的专辑会大卖一样有信心。” 依照少女时代现在的人气，出了专辑怎么可能不会大卖。王南芊笑着摇头，幸好走在前面的金泰妍看不到他的表情和动作，当年SHINee出道之前她好像也是对自己充满这种盲目的信心，结果呢？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 跟着金泰妍穿过明洞繁华的街道，王南芊觉得到处都有人对着这个把自己的脸包住了百分之九十的人投来怪异的视线。艺人们出门逛街基本都是打扮成这个样子，也许那些路人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小个子是个什么艺人了吧？他们是不是正在猜金泰妍的身份？是不是有狗仔队正在偷拍？明天是不是就会传出来什么跟少女时代有关的绯闻？ 正在胡思乱想的王南芊没有注意到金泰妍站在一家不怎么显眼的店铺面前停了下来，往前跟了两步，差点撞到金泰妍身上。他顿了顿身子，这家占卜店夹在一家炸鸡店和一家小饰品店中间，门口连灯箱和招牌都没有做，Tiffany是怎么找到这家店的？ “看不出来这是家很厉害的店吧？你是不是想问帕尼是怎么找到这家店的？”金泰妍早就注意到了王南芊脸上的表情，轻松地猜出了他心里的疑问，“我也问过帕尼，帕尼说她是听高雅拉前辈说的，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只知道很灵验就是了。” 高雅拉前辈？在S.M.公司为数不多的演员艺人里算是小公主一样的存在了，王南芊在公司里做了这么多年练习生，也只是在公司里见过这个瓷娃娃一般的女孩三四次。 也许是为了显示神秘感，这家店用的不是自动门，而是画着奇怪纹路的木门。王南芊走向前两步推开木门，等金泰妍欢快的蹦了进去，才跟在她身后走进了店里。 涂得漆黑的墙壁上用线状的蓝光灯管拼成奇怪的形状，玻璃柜台里摆放着做成各个星座标志的玻璃制品和印着魔法阵的书书本本，在昏暗的灯光映照下，坐在柜台后面的女老板画着淡妆的脸也显得有些妖异。可能是因为正处在晚饭时间的缘故，店里除了王南芊和金泰妍竟然一个客人都没有。 “欢迎光临。”女老板站起身来打着招呼，王南芊才看清她的面容，应该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性，穿着和整个占卜店氛围非常不搭调的职业装。 金泰妍摘下墨镜，趴在玻璃柜台上看着那些精致的小物件：“好漂亮啊，这些都怎么卖呀？” 女孩子大概都是这样，一看到闪闪发光的东西就走不动路了，这种通病不分国籍不分地域，可能也不分年龄。王南芊扁着嘴看着小孩子一样的金泰妍，她不是想来占卜新专辑能不能大卖的么？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个进来买东西的。 “请问，这是家占卜店？”既然金泰妍只顾着看那些玻璃小物件，王南芊觉得只好自己提起这件事了。 女老板明显有点意外，她仔细盯着王南芊看了一会儿，微微点头：“其实通常状况下我们这里都只卖些小物件的，但是偶尔我们也替客人占卜一下运势什么的。这只是我的兴趣爱好罢了，不怎么准的，都是帮喜欢的客人随意看看而已。” 兴趣爱好？不怎么准？随意看看？这些词与Tiffany和泰妍嘴里的灵验、神准什么的完全不沾边啊？这到底是个什么店？ “没关系没关系，老板你能不能帮我占卜一下我们马上要发的专辑会不会大卖？”金泰妍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柜台里的东西，就算问话的时候她也没抬起脑袋来。 “少女时代发专辑，怎么会不大卖呢？” 听到女老板笑着说出这句话来，金泰妍才仰起脑袋，她瞪大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在蓝色的灯光下一颤一颤的。 “我本来就是少女时代的饭，看见你的眼睛再听见声音，怎么还会不知道你就是金泰妍呢。”女老板笑的更开心了，她从柜台里挑出一个本子翻开，又递给金泰妍一支荧光笔，“请给我签个名吧。” Tiffany大大的签名就写在本子空白的页面上，王南芊不由得用手扶住额头，按照这个势头，这家店说不好有一天能凑齐少女时代九个人全部的签名。等等，徐贤可能对这种地方不感兴趣？ “这样完全算不上是占卜嘛，”金泰妍一边嘟囔着一边用荧光笔在Tiffany的签名边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只是讨好的说法而已。” 女老板接过金泰妍递回来的本子和笔，小心地收回到柜台里，可能自己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说辞完全算不上是占卜，她对着金泰妍又补上一句：“除了专辑的事情，还有没有什么想要占卜运势的事情？看在签名的份上，我可以免费帮你占卜一次哦。” “真的吗？”金泰妍伸手拉着王南芊的胳膊，把他从身后抓到了柜台前，“那老板你可不可以帮我占卜一下，公司要推出的新男团里会不会有南芊Oppa？” 女老板明显没有想到金泰妍会提出难度如此高的问题，她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点了点头：“就当做是给泰妍的特别服务了，能不能让你旁边的这位男生跟我来后面一下？” 女老板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指引着王南芊走到柜台里面，王南芊这才发现在柜台后面还有个漆成和墙面同样黑色的小门。他跟着女老板走进门后的小房间，按照对方的指示坐在房间正中的两把椅子的其中一把上，等到女老板把房间的门关上，在这个没有任何照明的房间里，他陷入了黑暗中。 “那我们开始吧？听泰妍说的话，你们公司是要退出新的男团吧？你试着想象一下这件事情，”随着女老板的高跟鞋跟撞击地板的声音消失，王南芊知道她已经坐在了他面前，不知道女老板按动了什么地方，房间的天花板上有几十个闪着微弱白光的点状小灯亮了起来，“抬头，你觉得你看到了什么？告诉我第一感觉。” 王南芊仰着头看着那些闪亮着的小小白点，心里一阵恍惚，白点在他眼前闪着闪着，突然就像是旋转了起来一样——他仿佛看到一个不大却精致的舞台，十二个穿着华丽打歌服的男生正用力的舞动着，一张张面孔从他眼前晃过，那里面有鹿晗，有吴亦凡，有张艺兴，有黄子韬，有他熟悉亲近的那些韩国练习生……但是没有他。 “我觉得我好像看到了一个舞台，看到了我熟悉的朋友们站在那上面，但是……没有我。”难以掩饰失落的情绪，王南芊觉得从SHINee那件事之后，他好像对于自己的出道再也没有了信心。 “你确定里面没有你吗？”女老板和善的笑了，她不知道怎么操控了一下，天花板上的那些白点瞬间变换成了蓝色，“你再看看呢？这次有什么变化？” 王南芊深深地吸了口气，再一次抬起了头，那些蓝色的光点一闪一闪的，就像他曾经看过的SJ前辈的演唱会台下的荧光棒一样。他好像又看到了一个舞台，还是那些熟悉的脸庞，还是那些熟悉的身影在台上舞动着，但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在那些人里面有了他自己的背影。 “好像……我感觉好像里面有我了。”心里难免产生了一点激动，就算只是幻想也好，他确实对于舞台太渴望了，这么多年的艰辛都只是为了那个舞台而已，只要能站上那个舞台，王南芊觉得自己可以付出一切。 “其实事情都是很简单的。我们先假设一下，如果舞台上没有你的世界是真实的未来的话，为什么只是简单的变换了一下颜色，未来就改变了呢？”女老板的声音听来都变得有些不真实起来，“运势这东西看起来很难掌控，但是其实你想要改变它，也许只需要一些小小的行动。” 王南芊自嘲的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实在是对于舞台太执着了，连幻想都能让自己变得不淡定起来：“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我们想象的事情很多都是无法实现的，面对命运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你说的没错，但是有时候一只蝴蝶小小的扇动一下翅膀，几百公里外就会产生一场风暴。就算没有你的舞台是这个世界以前的未来，只要你愿意改变，现在的未来说不好就会因为你而改变。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面对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想办法事前改变些什么来转换运势，这就是占卜存在的意义了。” “等一下，等一下，”王南芊被女老板绕的不行的话绕的晕晕乎乎的，“我有点晕，我明白你说的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的。不过这跟我的未来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要改变什么才能转换运势呢？” “你的运势很奇怪，好像并不在你自己身上。大概是因为经常遇到身不由己的事情吧？我的占卜虽然不一定准，可是我看人一贯都很准的，”占卜店的女老板盯着王南芊的脸看了许久，才笑着说出了这句话。然后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推开了小屋的门——屋外的蓝色光线一下子溜进房间里，让整个小屋都染成了蓝色：“你未来的运势可能全在外面那个人身上呢，你先出去，让我跟金泰妍谈谈吧。” 第十八章 我是无辜的 躺在宿舍客厅的沙发上，王南芊把靠垫盖在脸上，心事重重。 从占卜店的小屋里走出来的时候，王南芊清楚的看到了金泰妍脸上严肃又决绝的神情，在他记忆里金泰妍上一次做出这样的表情还是在当年少女时代遭遇到黑海的时候。但是不管他怎么询问，金泰妍却只是岔开话题，丝毫不提占卜店的女老板跟她说了些什么。 “为什么她说我未来的运势全在你身上？”当王南芊对着金泰妍问出这句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话的时候，金泰妍只是戴上了她的墨镜微微摇头，这让他更加困惑。 如果换在往日的话，金泰妍一定会缠着他要一起吃晚饭，然而今晚的金泰妍却说想回宿舍休息，竟然就那么拦了一辆出租车自己跑掉了。这实在是太过于反常，在那个小屋里她们到底说了什么？自己的出道为什么跟金泰妍会有这么大关系？那个女老板到底是在装神弄鬼还是真的看破了什么？ “哥，我洗好了，轮到你了。” 感受到一个沉重的身体坐在他腿上，王南芊直接甩手把脸上的靠垫扔到了那个人身上：“鹿晗你在浴室里面干了什么？我以为你要在里面待到世界末日呢，还是说你睡觉前也要补妆？” 公司练习生的宿舍待遇比起出道艺人的宿舍要差上不少，王南芊和鹿晗吴亦凡以及其他四个韩国练习生挤在同一间公寓里，因为年龄和练习时间长的缘故，他侥幸能够自己一个人睡在单独房间里。虽然是这个公寓面积最小的一间，却总比两个人挤在同一间房间里要好上很多。之前一周被关禁闭的时候，他除了洗澡上厕所以外，连自己的房间门都没怎么出，吃的盒饭都是公司管理宿舍的大叔送到他房间里的。现在结束了禁闭期，在排队等待冲澡的时间里王南芊这个“大哥”自然也就霸占了客厅里的沙发。 “哪有？我已经很快了好么？要不要我给哥记个时看看哥要用多长时间？”鹿晗怒气冲冲的操起了地道的京片子，他一向自诩自己是个真汉子，但是大家对着他那张秀气的脸却怎么也没办法把他和真汉子联系在一起，这让鹿晗很受伤。 “行了行了别闹了，”大腿上挨了鹿晗重重一拳，王南芊赶紧从沙发上蹦起来，他打群架时身上的淤青都还没消干净呢，哪里禁得住鹿晗这么折腾。眼看着鹿晗还要不依不饶的追过来，王南芊赶紧逃窜进浴室，锁上了门。 “哥，你来信息了。” 糟糕！逃得时候太匆忙，手机掉在沙发上了！王南芊正在对付着头上的泡沫，听到外面鹿晗嚷出这么一句，心中顿时一惊。 “哥，申智珉是谁啊？听起来像是个女孩子的名字。” 混蛋！竟然敢偷看我手机！以后绝对不能再因为偷懒而不设置锁屏密码了！急忙冲掉头上的泡沫，王南芊对着浴室的门大吼：“谁让你偷看我信息的！把我手机放下！” 这时候已经不只是鹿晗的声音了,王南芊清楚的听到了吴亦凡的声音也掺和了进来：“哥，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替你回复了！” 慌慌张张的在头上又抓了两把，感觉泡沫已经全冲掉了，王南芊迅速关掉喷头的开关，抓起自己的毛巾直接冲出了门：“我X，你们两个把我手机还来！” 等王南芊带着一身没擦干净的水珠冲出浴室的时候，吴亦凡和鹿晗已经笑瘫在沙发上，而王南芊的手机则已经被他们扔在了地上。愤怒的抓起手机，从一个没有记录的号码发来的信息显示在屏幕的最上方：‘中国Oppa，我是申智珉，能不能把你的名字用韩文打出来发给我？’ 看到下面那条吴亦凡和鹿晗两个人回复过去的信息，王南芊只觉得两眼发黑：‘智珉啊，我想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把完全没有擦干净的一头头发全都甩到吴亦凡和鹿晗脸上，王南芊报复性的抓起他们两个身上的衣服，当做毛巾一般把身上还残留着的水全都蹭到了这两个混蛋的身上。 “你们两个可以更无聊一点么！这么玩我有什么好处！”气的连声音都扭曲了的王南芊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穿上了T恤和短裤，就连本来想从各自房间里跑出来看热闹的韩国练习生都被他用吓人的眼光给顶回了屋子里。 “哥，我又得重新冲澡了，实在是太过分了。”吴亦凡还没冲过澡自然是无所谓，鹿晗整个人又被搞得湿漉漉的，虽然在表达愤怒之情却因为刚才笑的太过而显得有气无力。 王南芊气的直接抬腿对着趴在沙发上的鹿晗的屁股就给了一脚，直接扭头回屋拍上了房门：“你们两个才是过分！我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弟弟！” 气恼的坐在书桌前，王南芊狠狠地在摆放在桌子上的电子琴琴键上猛烈的敲击几下发泄了一下情绪，正思考着该怎么回复申智珉信息，他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这一次不是申智珉，而是另一个没有记录在通讯薄里的号码。 ‘中国Oppa大发！你怎么喜欢上智珉欧尼的！快讲给我听听！’ 这一定是权旻雅那小姑娘了，看来除了自己这边有两个调皮捣蛋的家伙之外，对面也有一个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着的人。 ‘你告诉你的智珉欧尼，刚才我在浴室。是住在宿舍里的其他人发的信息，我是无辜的。王南芊。’把权旻雅和申智珉两个女孩的手机号存进通讯簿里，王南芊回复了一条信息给权旻雅，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再给申智珉发信息了。 权旻雅的信息回来的飞快：‘南芊Oppa，你这样怎么行呢，是因为害羞吗？这样子怎么能追到女孩子呢？’ 差点就把手机摔在墙上，当时怎么没发现权旻雅这个女孩有这么强大的脑洞呢？对于这样的信息王南芊连回复的兴头都提不起了，他勉强打起精神给申智珉去了一条类似的解释信息，关上灯就倒在了床上。 光顾着生鹿晗吴亦凡和权旻雅这三个莫名其妙就胡闹的家伙的气，对于金泰妍在占卜店里奇怪表现的疑惑被冲淡了不少。金泰妍这个人是个能把事情一直闷在心里不说的类型，如果她不想告诉你，那你就还真的没什么机会能够知道这件事情。既然看起来无法得到答案，那么自己在这里烦恼也没什么用，而且星座啊占卜这类的事情一向都是虚无缥缈的，那个女老板说的什么运势啊之类的话，虽然有些迷迷糊糊的，但是王南芊也并没有十分相信。 在床上蜷着身子打了个滚，耳听着房间外客厅里没了笑闹的声音，憋在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回想着这从早到晚就状况不断的一天，王南芊忽然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事情，他把边伯贤求他的事情忘记了！边伯贤平时一向是个很开朗的大大咧咧的人，能让他红着脸紧张兮兮来求自己，对他来讲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王南芊一向最怕因为自己耽误别人的事情，他赶紧从床上支起身子，发了一条信息给金泰妍，大概说了一下情况，询问金泰妍能不能同意自己把她的联系方式发给边伯贤。 迟迟等不到金泰妍的回信，王南芊左手篡着手机差点就躺在床上睡着了，就在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的时候，拿在左手的手机震动了起来。肘关节僵硬的挪动了一下，把手机屏幕凑到脸前，屏幕射出的光线刺得王南芊眯了下眼睛才看清上面写着的内容。 ‘下次再发那样奇怪的信息，我可是真的会生气的。看在你这么努力的找借口的份上，这一次就原谅你了。’ 这是什么啊？金泰妍脑子抽风了吗？努力的又睁开些眼睛，王南芊才发现这信息的发件人是申智珉——这女孩用的是平语，他才以为是金泰妍发过来的信息。竟然又不用敬语！对于这个屡教不改的惯犯已经快没了脾气的王南芊随手回复了一条‘对我要用敬语’的信息。然后他合上眼睛，舒服的在被子里伸展了一下身体。果然前两天换了厚被子是正确的选择，天冷了就是要盖着厚被子才是真正的人生啊，感受着被子里的温暖，困意一阵阵上涌的王南芊为自己的英明自豪着。 手机又不合时宜的震动了起来。 这女孩要是再不用敬语的话，这一次绝对要回复一条措辞强烈的信息过去！王南芊重新撑开眼皮，把手机凑到了眼睛前面。 ‘既然是公司里的后辈，给他联系方式也可以，不过这可是我卖给南芊Oppa的人情。作为这个人情的交换，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南芊Oppa都不许生我的气。’ 这一次倒是金泰妍了，回复信息的速度真是慢的可以。不过没什么事情的话自己怎么会对金泰妍发脾气？她又抽什么风了？ 回给金泰妍一个祝她晚安的信息，又把金泰妍的号码转发给了边伯贤，折腾了一整天，从精神到身体上都很疲惫的王南芊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的合上了双眼。 第十九章 付出太多，舍不得放弃 姜涩琪认识王南芊已经四年了，在她心里这个远渡重洋而来的中国Oppa一直都是开朗乐观的代名词，然而他现在就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挂着浓浓黑眼圈的王南芊脸色冷的可怕。 自从公司为了新男团进行了第一次选拔考核之后，男练习生之间的矛盾好像一下子被扩大了无数倍，在考核后的第二天公司里就爆发了一场群殴。本来以为严厉的惩罚了之后，练习生们应该都会本分起来，没想到这才安稳地过了一个多星期，就又出事了。 昨天下午才发生的事情，今天公司的绝大部分练习生就都得到了消息——昨天的舞蹈课结束之后，韩国练习生们吵着要看从小就练习武术的黄子韬表演独门绝技。然而就在这个中国男孩兴奋的表演了几个得到大家夸赞的高难度侧翻之后，在他做最后一个侧翻的动作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个韩国练习生手里的一次性杯子飞了出来，满满的一杯饮料洒在了黄子韬将要落地的地方。 练习室里的地板是很滑的，磕磕碰碰摔摔拌拌是经常发生的，平常练习生们经常身上带伤，所以大家看到黄子韬的身体撞击在地板上的时候也没怎么当回事。可是当他们听到黄子韬痛苦的叫声才感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事情的严重性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黄子韬右脚脚腕骨裂，右锁骨骨折，直接被送进了医院。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管那个惹事的韩国练习生是有意还是无意，黄子韬估计都要从这一次新男团的企划里告别了。像骨裂骨折这样的伤势，至少也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休养才能恢复，按照公司的企划，新男团的推出时间可是在明年年初，黄子韬肯定是赶不上了。 王南芊是昨天傍晚时候得到的消息，他和同宿舍的吴亦凡和鹿晗立刻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到了黄子韬被送到的医院，在那里他们见到了等在手术室外的张艺兴和金俊勉。 “不是说骨折和骨裂么？为什么要手术？” 回答王南芊这个疑问的是金俊勉，黄子韬的锁骨骨折情况比较复杂，一般来说物理复位之后就可以让锁骨重新连接起来，然后慢慢自动愈合。可是刚才几个医生在帮助黄子韬“物理复原”的时候发现他的锁骨竟然接不上，拍了X光片之后推测是软组织卡在了两截锁骨之中，阻碍了物理复位，只能开刀手术。 一个小时之后，当哭的一张脸全花了的黄子韬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时候，王南芊抓住医生询问黄子韬康复需要的时间的时候，几个守在手术室外的人全都呆住了。 为了帮助复原，黄子韬的锁骨处打了一颗17cm长的钢钉，三周之后需要再做一次手术取出来，之后再回复一个月左右就可以康复。但是他的脚腕伤势却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复原，医生还特别叮嘱他们，绝对不能在没康复之前进行舞蹈和激烈运动，必须在仔细复查得到医生的允许之后才可以恢复舞蹈练习。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两三个月之内黄子韬都不能再进行舞蹈练习，这意味着黄子韬已经不可能赶得上这一次新男团的出道企划了。 有武术功底的黄子韬本来是这一次新团成员的大热人选，这绝对是一次刻意的行动！王南芊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的鞋子里被人放过图钉，张艺兴也曾经在考核前被人故意撞伤膝盖，但是从来没人敢把事情做得这么决绝，这一次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分了。 几个大男孩彻夜守在黄子韬这个小男孩的病床前，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直到黄子韬哭得累了，哭得睡着了，守在病床前的几个人却依然没办法入睡。 “俊勉，是谁干的？”王南芊只想抓着那个人的衣领，狠狠的揍那个混蛋一顿。 “今年年中刚进公司的，一个十五岁的小孩，他也不是故意的，他说当时背后被人推了。”金俊勉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回答没有什么说服性，于是他按住王南芊的肩膀，“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现在我们都处在关键的时刻，不能再出一点乱子了。” “就因为我们想要出道，这件事就能这么算了么？”王南芊觉得如果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的话，以后还不知道练习生之间在竞争的时候会用到什么手段。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话竟然久久没有得到任何一个人的响应。 王南芊瞪着眼睛转过头，一个人接一个人的看过去，发现吴亦凡鹿晗张艺兴和金俊勉都低着脑袋坐在椅子上，病房里的灯早就关掉了，所以他看不到他们的脸色。 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王南芊醒悟过来，大家都是练习生，平时关系纵然再亲近，但是出道是大家共同的梦想，在这个梦想面前，有些事情也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我明白了，我会努力忍耐的。”王南芊心里明白，大家的负担都太多，可以舍弃的都太少。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他真的能为了黄子韬的事情在公司里闹起来吗？其实王南芊自己也没有什么信心。 “哥，为了出道，我付出了太多，我舍不得放弃。”这是吴亦凡的声音。 在医院熬了整晚，早上的演技课王南芊他们几个人都被老师骂的不轻，强撑着熬完这门课程，王南芊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太差，整个人的嗓子都是哑的。他正想着怎么仗着这么多年给老师留下的好印象跟老师请个假，翘掉下午的声乐课，就看见姜涩琪拖着裴珠泫悄悄地摸了过来。 “姜记者是来了解第一手情况的么？”虽然嘴上开着玩笑，王南芊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他又想狠狠的教训那个废了黄子韬的混蛋练习生，然而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现在一丁点事情都不能再惹上身。这让王南芊心里憋着一股闷气，无处发泄，十分难过。 姜涩琪习惯了性格温和，总是带着笑脸的那个中国Oppa，听见这样的问话，她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发脾气，一时间竟然缩着脖子无从应答。被她强拉着过来的裴珠泫看见姜涩琪畏畏缩缩的样子，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她从后面握住姜涩琪的手：“芊Oppa，涩琪听说你昨天在医院里熬夜了，有些担心你，这才拉着我过来看看情况的，没有别的意思。” 勉强凑出个笑容，王南芊也觉得可能是自己熬了夜加上心情不好，难看的脸色吓到了姜涩琪，他用两只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我没事的，只是很心疼黄子韬。我自己是经历过临出道又被放弃这样的事情的，所以我知道他心里会有多难受。珠泫，谢谢你和涩琪来看我，你们两个下午还有课程吧？抓紧时间去吃午饭吧。” “明明是我拉着珠泫欧尼来的，怎么到芊Oppa这里我就变成次要的了呢。”姜涩琪从被裴珠泫握住的手里得到了些勇气和力量，她小声的嘀咕了两句，然后忍不住又关切的补上了几句，“芊Oppa，你最近一定要小心，千万别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也别跳什么太激烈的舞了。” 心里感到了一丝暖意，王南芊点了点头，姜涩琪这小姑娘脸上的关心绝对是做不得假的，能得到亲友的关心，他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我要去洗把脸，就先不陪你们两个了。” 看着王南芊的背影消失在男卫生间门口，两个女孩也没什么心情去吃午饭，直接走回了下午要进行课程的练习室。因为来的太早，除了她们两个还没有别人在，姜涩琪和裴珠泫随意的坐到了练习室角落里摆放着的唯一一张小沙发上。 姜涩琪把头枕在裴珠泫的肩膀上，轻声念叨：“珠泫欧尼，刚才我真被吓到了。看来平时温柔的人一旦发起脾气来，真的很可怕啊。” “你呀，刚刚脸都发白了。”裴珠泫好笑的调侃姜涩琪，“毕竟这一次受伤的人是芊Oppa的大亲友，他生气是很正常的事情。早跟你说发个信息或者打个电话问一下就好了，你非要跑过来，差点被牵连了吧？” 姜涩琪哼哼唧唧的从鼻子里发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然后用两手环住了裴珠泫的腰：“珠泫欧尼就知道说我，其实欧尼也想过来看看的吧？今天早上我跟欧尼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欧尼可是担心的不行呢。” “你胡说什么呢，”裴珠泫挣脱开姜涩琪的环抱，翻过身来用手揉起姜涩琪的脸来，“平时芊Oppa那么照顾我，我担心一下怎么了？” 姜涩琪竭力躲避着裴珠泫的双手，她边笑边用力的缩进沙发里侧：“珠泫欧尼你脸都红成这个样子了，哎呀我不说了，欧尼饶了我吧。” 就在姜涩琪告饶的时候，裴珠泫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歪着头像是琢磨了一下什么，然后对着一脸疑惑的姜涩琪撇了撇嘴：“涩琪，这一次受伤的那个叫黄子韬的，之前不是新团体成员的热门人选么？” 姜涩琪不解地点点头：“欧尼，你想说什么？” “都是从中国来的，又都是热门人选……那个叫黄子韬的受伤了，这一次肯定是没法出道了，你说，这件事情是不是其实对芊Oppa特别有利？” 第二十章 所谓的矫情 黄子韬的事件就像是一记警钟，敲响在每一个幻想着这一次能够出道的练习生心里。平时一起练习一起吃饭甚至一起出门喝酒对着美女吹口哨的朋友，也许下一秒就会变成把你送进医院的恶魔。 已经连续三天晚上都去医院看望黄子韬，王南芊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只能尽最大的努力试图安慰黄子韬。然而很显然，他的努力几乎都白费了，黄子韬的精神经历了最初的极不稳定期之后，现在已经进入了心如死灰的阶段。 “我从小练武术，不是因为我多喜欢这件事，而是因为我不爱背书，我不喜欢学习。”黄子韬两眼发直的瞪着天花板，要不是他的病床前只坐了自己一个人，王南芊都觉得他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等我武术练得有了些成就，我发现我更不愿意学习了，或者说我的成绩更没法看了。”声调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化，黄子韬就像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高中毕业的时候，我不愿意考大学，我觉得我应该可以成为更厉害的人。于是我参加各种各样的比赛，我跑到韩国来，我去参加电视台选秀节目的海选，然后我终于进了公司。自从我做了练习生之后，我觉得我就是属于舞台的，我生来就应该是成为大明星的人。” 王南芊默默的用转动着左手握着的苹果以配合右手的水果刀，听着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孩子诉说着心事，自己当初要作为SHINee成员出道的时候，心里面大概也是差不多的想法。现实总是很残酷无情的，当年是自己，现在轮到黄子韬了么？ “哥，当年你被放弃的时候，为什么能坚持下来？” 完整的削掉了苹果皮，王南芊把苹果递给黄子韬，从放在病床前的纸巾盒里抽出纸巾擦拭着手指：“因为不甘心吧，觉得我不比其他人差，又觉得我已经付出了那么多，所以舍不得放弃。” 说出这句话来，王南芊歪着嘴角摇了摇头，这话听起来真是熟悉，黄子韬出事的那天晚上，吴亦凡不是说了同样的话？ “哥，你是我们之间最坚强的，所以我们大家都佩服你。”黄子韬机械的啃着苹果，因为嘴里塞了东西而变得口齿不清起来，“我以前跟鹿哥和凡哥聊过，如果我们遇到你那样的情况，能不能撑得下来。我们当时都觉得我们没有哥你这样的勇气和毅力，只是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让我遇到这样的事情。哥，等我伤好了，我不想留在公司了。” 幸好黄子韬说的是中文，公司可没有好心到让他住单人病房，周围还有三床因为外科手术而住院的病人呢。随手拿起第二个苹果削了起来，王南芊埋怨的数落了黄子韬两句：“别在外面乱说，真要有什么事情，等你养好了我们好好商量。你还这么小，未来还长着呢，别想不开。” “哥，等我的伤好了，你和鹿哥凡哥和兴哥都已经出道了吧？那时候就算我待在公司，我也会因为嫉妒而发疯的。我不像哥的心胸那么宽阔，我受不了看着你们站在舞台上，而我还是个默默无闻的练习生。到时候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自己都无法想象，所以干脆去其他公司，对我们都好。”把苹果核递给王南芊，又从对方手里接过纸巾擦手，这过程之中黄子韬连正眼都没看过王南芊。 把苹果核丢进床头边的垃圾桶里，王南芊站起身，把削好的第二个苹果送到躺在黄子韬对面病床上的小女孩手里。这个长得粉嫩的小女孩只有十三岁，不知道怎么摔成了小腿骨折，她父母不在首尔，白天还有家里的爷爷奶奶来看望，但是一到晚上就变成了孤零零一个人。王南芊看这小女孩挺可怜的，这几天来看黄子韬的时候也时常照顾照顾她。 “谢谢中国Oppa，”小姑娘开心的接过苹果，小嘴在圆圆的苹果上留下了一个可爱的牙印，“你们不能说韩语吗？你们说的话我都听不懂，感觉好没意思啊。” 揉了揉小姑娘因为不方便洗澡而变得乱糟糟的脑袋，王南芊无奈的跟小女孩解释了起来：“我们说的都是些很无聊的事情，你不会愿意听的。等以后有时间，我再给你讲中国的故事听。” “中国Oppa人这么好，长得又帅气，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你才几岁啊，怎么就开始关心起这些了？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把小姑娘已经有点打结的头发理顺，王南芊做出一个惊讶的鬼脸，逗得小姑娘笑的前仰后合。 “如果中国Oppa找不到女朋友，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做你的女朋友吧。” “我比你大十岁诶！等你长大了再说吧。”不理会小姑娘嘟着嘴生起了闷气，王南芊走回黄子韬的病床前，看着这个平时爱折腾爱疯爱闹的弟弟死气沉沉的样子，他不禁又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现在心情肯定不好，所以你现在做出的决定肯定是不理性的。等你伤好了之后，我们再好好商量未来的事情好不好？” “哥，我们都是漂泊在异国他乡的人，你这么照顾我，我心里真的很感激。”嘴上说着感谢的话，可是语气依旧是没有一丝波澜，“谢谢你这几天一直来陪我，这些年你对我的恩情我都铭记在心里。不管未来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哥哥。” 这孩子从小顺惯了，突然遇到这么大的事情，难免会精神失常些日子。听着这像是告别一般的话语，王南芊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过些天叫上吴亦凡鹿晗他们一起劝劝了。 “这几天一直都是我过来，怕你要看腻了，亦凡和鹿晗说明后天他们两个过来，我就不过来凑热闹了。”收拾着黄子韬床头柜上的杂物，又把垃圾桶里的袋子换了个新的，王南芊准备回宿舍。这些天白天进行着繁重的课程，晚上还要来看黄子韬，他也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幸好吴亦凡和鹿晗周末的课程稍微少一点，才能替他换个班。 “中国Oppa再见。”对面病床的小女孩看王南芊要出门，兴奋的挥动着还拿着苹果的手向他告别。 笑着冲小姑娘挥挥手，直到关上病房的房门，王南芊也没有听到黄子韬向他告别的声音——身体上的创伤好治愈，心理上的创伤该怎么愈合？他自己也没有答案。一路向查房的医生和护士弯腰点头致意，走出医院的住院部大楼，看着昏暗的路灯下空无一人的庭院，王南芊觉得疲惫和无力感一下占据了自己全部的身心。 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前蹭着，医院到地铁站明明只有三四分钟的路程，王南芊却觉得今夜的路长的就像没有尽头。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坚强到可以面对一切，现在他却发现他也不是铁人一个。一直以来都扮演着安慰别人照顾别人的大哥角色，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也会想要得到别人的安慰和关怀，王南芊无奈的笑了起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矫情了。 正感慨着‘我竟然也是个矫情的人’的时候，王南芊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这时候竟然有人来电话？时机真是恰到好处，要是个女孩我干脆就跟她告白好了——心里开着自己玩笑的王南芊看都没看一眼到底是什么人来的电话，直接划开了屏幕锁。 “喂？你好？” “芊Oppa，你没在宿舍吗？之前说好明天陪我和珠泫欧尼去南山的，芊Oppa没忘记吧？”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竟然真是个女孩，不过比起跟这个女孩告白，王南芊更愿意给自己一刀：“涩琪啊，我这些天一直在公司和医院之间来回跑，你也不是不知道……” 完全不给王南芊把话说下去的空闲，姜涩琪忙不迭的争抢起了话语权：“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和珠泫欧尼决定明天请你吃炸猪排，好好补充一下体力。明天下午两点我们约在明洞地铁站见，不见不散~” “姜涩琪！你这……喂？喂？你还敢挂电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姜涩琪这家伙，明明知道他现在正是心情又不好，身体又疲惫的时候，真是自我中心越来越严重了。 屏幕还没暗下去，王南芊的手机就又一次震动了起来，他想都没想的划开屏幕锁，对着手机就是一通咆哮：“姜涩琪，知道错了没有？你以后要是再敢挂电话，就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芊Oppa，你要是心情不好或者身体不舒服，明天就不用出来了。涩琪她也是关心你，你就别跟她生气了。” 扬声器里传出裴珠泫的声音，王南芊才明白自己闹了个大乌龙。幸好不是面对面，裴珠泫看不到他现在尴尬的表情。 强自镇定了一下心神，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王南芊才对着电话那头的裴珠泫道歉：“珠泫啊，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涩琪那孩子挂了我电话，我以为还是她呢……哎呀，总之你别介意，我不是故意的。” “芊Oppa，我不服气，为什么你跟珠泫欧尼说话就那么温柔，跟我说话就那么不耐烦？”姜涩琪明显离话筒的距离有些远，传过来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但是偏偏王南芊就把她说的内容全部都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珠泫比你可爱，比你讨人喜欢。我明天就算去陪你们去南山，也是陪珠泫去的，不是陪姜涩琪你这个随便挂电话的家伙。我要回宿舍了，不说了，拜拜。” 电话挂断，S.M.公司的女练习生宿舍里，姜涩琪傻愣愣的盯着裴珠泫卸了妆却依然清丽可人的脸庞看了半天，忽然大声嚷嚷了起来：“珠泫欧尼！他刚才说什么？！他说你比我可爱？比我讨人喜欢？”（前两天本书获得了100个收藏，感谢于各位读者大大的点击和收藏，旧梦这些天也在努力的码字，虽然不敢说有多少多少存稿，但是保持更新还是没问题的~再次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看到书评区出现了很多针对本书的意见和建议，旧梦真的十分感动，不管是什么样的建议，旧梦都会认真参考的，也请读者大大们以后多多支持本书~拜上） 第二十一章 我是碍事的 把盘子里浇着烤肉汁的炸猪排小心翼翼的切成三份，然后把两份比较大块的炸猪排用没用过的叉子送到裴珠泫和姜涩琪的盘子里，再把盘子里圆球状的米饭挖出两大勺分给两个女孩，王南芊的饭前仪式终于算是大功告成。 “有的时候我真怀疑，芊Oppa你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裴珠泫用被毛衣衣袖盖住的两手捧着脸看着王南芊的“饭前仪式”，“一个大男生怎么能只吃这么点东西呢？芊Oppa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裴珠泫今天穿着一件大号的灰色长筒毛衣，长长的袖子和下摆遮挡住了她的两手和短裤，让她本来有些矮小的身材显得格外娇小可爱。从中间分开的黑色长发搭在肩膀上，一枚蓝灰色的发卡更是抓住了路上行人的眼球，王南芊觉得她刚刚在明洞的街上至少吸引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回头率。 她今天的妆好像也比平时化得精致些，那双本来就很有神的大眼睛好像更明亮了些，眼睫毛好像也比平时更翘了些，裴珠泫这是怎么了？ “芊Oppa，你怎么了？”姜涩琪扬起右手在王南芊晃来晃去，她已经偷偷观察了半天，“你盯着珠泫欧尼的脸已经快有一分钟了，欧尼脸上沾东西了？” “啊？没有没有，我总觉得今天珠泫好像有点跟平时不太一样，可能是错觉。”王南芊醒过神来，他只是觉得裴珠泫今天好像哪里跟往常有些区别，也许是最近太累了，昨天晚上还没睡够的缘故？ 姜涩琪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她翘着嘴角转向裴珠泫：“那可不是么，谁让昨天晚上有些人说珠泫欧尼可爱，讨人喜欢来着？害得珠泫欧尼今天早上七点多就爬起来化妆，光衣服就换了五六身，临出门还要对着镜子照个十分钟才肯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化了腮红，裴珠泫这时候脸上粉红一片，让人看了恨不得想凑上去咬一口。她低下头拿着叉子搅来搅去，把自己盘子里的炸猪排切得乱七八糟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净惹人生气？你就不能学学珠泫？”王南芊嘴上嘀咕着，心里却明白姜涩琪其实很关心自己，只是小姑娘年纪还小，有时候表达的方法并不适当而已。 姜涩琪恶狠狠的把一块切好的炸猪排送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咔嗤咔嗤地咬着：“当年珠泫欧尼没进公司之前，芊Oppa对我多好啊，从来不会跟我生气。现在倒好，无论我说什么，都让我学珠泫欧尼，自从芊Oppa认识了珠泫欧尼之后，我的地位完全下降，都快降到地底了！” “明明是你自己越来越淘气，你还要怪珠泫太文静，不跟你一起折腾吗？”王南芊看着裴珠泫都快把头伸到桌子下面去了，赶紧出声替她解围。再让姜涩琪这么没玩没了的纠缠下去，这顿饭还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去了，“刚才在占卜店，你都快把人家店里的天花板掀开了，我都不好意思看人家店员的脸色。” 也许是刚才那块猪排切得太大，姜涩琪咬了半天也还没吞下去，她的小脸右侧可爱的鼓出一个小包，再加上她现在正皱着鼻子，表情说不出的俏皮：“还不是因为那个会占卜的老板不在。平时课程那么忙，我们本来就没多少时间能出来玩，运气这么不好，还不许人家跟店员抱怨两句吗？” 想着姜涩琪之前在店里大吵大闹，一副那女老板不出现，她绝不善罢甘休的样子，王南芊就忍不住想要装作不认识这家伙——他今天之所以陪两个女孩去那家占卜店，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想问问那女老板那一天到底跟金泰妍在小屋里说了什么。虽然因为黄子韬的受伤，这件事情在他心里的疑惑已经被冲淡了很多，可是王南芊毕竟还是个有好奇心的人，既然有机会再来一次，他还是想问问清楚。只是可惜，今天那个女老板并不在，只有一个打工的女大学生店员在店里，王南芊不得不把疑问再次憋回肚子里。 “世界又不是围着你转的，老板不在店里，我们又没有办法。”裴珠泫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咬着炸猪排，听着姜涩琪跟王南芊撒娇，忍不住就笑着说了她一句。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句话，姜涩琪更加不依不饶了起来：“好呀，现在珠泫欧尼和芊Oppa组成联盟了，我变成碍事的人了！以后你们两个就甜甜蜜蜜亲亲我我的在一起吧，我再也不出来妨碍你们两个了！” 裴珠泫觉得自己真是没事惹事，本来话题都不在自己身上了，结果这一下又被姜涩琪给扯了回来。脸上烫的厉害，她赶紧低下头用叉子猛剁炸猪排，生怕坐在对面的王南芊看到她的脸色。自从昨天晚上她听到王南芊亲口说她可爱和讨人喜欢之后，虽然还有个姜涩琪作为比较的对象，裴珠泫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阵莫名的兴奋难耐。她一整个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连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都不知道。早上没等闹钟响，裴珠泫就爬起来开始化妆，只是想着要带着自己最好的一面出门，没想到就因为这件事被姜涩琪一直嘲笑到现在。 “就是因为你从来不能老老实实的安静一会儿，我才让你学学珠泫的。”以往姜涩琪经常这么开玩笑，王南芊从来怎么当回事，他只是觉得今天裴珠泫的反应好像比往常更夸张了一点，“但是你千万别学得真像珠泫一样，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你陪一个姜涩琪给我。” 姜涩琪好不容易把那块炸猪排咽下喉咙，听到王南芊拐弯抹角的安慰她，她用手背撑在下巴下面，做出一副小女孩撒娇的模样：“芊Oppa这是在夸我有独特的魅力吗？” 自从黄子韬受伤之后就一直很少露出笑容的王南芊禁不住笑出声来，他虽然一直认为姜涩琪没心没肺的，总有一天会因为直言不讳而惹上事情，但这也正是她的可爱之处。 “哎呀，可算是笑了，”姜涩琪挤出个小小的鬼脸，开心的又塞了一大块炸猪排进嘴，含含糊糊的从嘴里蹦着句子：“芊Oppa，前两天我见到朴灿烈的时候，听他说你这些天在上课的时候一直绷着脸，又每天晚上都跑医院，看起来好像状态很不好的样子。我跟珠泫欧尼都觉得很担心，这才想着叫芊Oppa出来转换一下心情的。为了让芊Oppa重新笑起来，我这一路可是很辛苦的，都不知道夸奖我两句。” “所以说你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是故意才闹腾得这么厉害？”面对如此强词夺理又厚脸皮的话语，王南芊直接送给了姜涩琪一个白眼，“说出来谁都不会相信的，以后找个更好的借口吧。” 哼唧了一声不再说话，姜涩琪示威性的对王南芊挥了挥她空着的左拳头，然后专心的对付起炸猪排来。难得的清静了下来，王南芊也开始动手享用起炸猪排来，虽然盘子里的景象看起来有点凄惨，但是如果身材管理不顺利，王南芊知道到时候自己的肚子看起来会更加凄惨。 迅速的解决掉分给两个女孩之后剩余不多的炸猪排和搭配在盘子里的高丽菜，又灌下肚子一杯冰水，虽然并不觉得吃饱了，好歹也不觉得怎么饿了。对于王南芊来说，他的生活只能维持在不饿的水准，不然他肚子上和腰上就会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堆积起脂肪来。每当这种时候他就无比的羡慕鹿晗和金钟大，这两个人是出了名的怎么吃都不胖，就算一天三顿饭全部吃炸鸡，这两个人的身材也不会变形。 叹了口气，人跟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为什么有些人就在保持身材的同时享受美食，像自己这样倒霉的人却只能为了身材放弃食物？ “芊Oppa还在替黄子韬担心吗？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谁也没有办法挽回的。”裴珠泫听到王南芊叹气，以为他又在为了前些天发生的那件事情操心，“听说因为这件事情，公司决定把下个月的选拔考试提前两个星期进行呢。好像是为了尽快挑出成员的人选吧？” 这件事情王南芊不是第一次听说，虽然公司还没有最后贴出公告说明这件事情，但是练习生们基本都已经确定选拔考试会提前进行了。 “可能会提前进行吧？不过还没确定就是了。”身后有客人从门外走进店里，从外面带进一阵冷风，冻得他缩了缩脖子，“出了这种事情，其实我觉得大家都希望公司能尽快确定人选的。这样就可以搬进新宿舍，换单独的练习室，不用再担心被别人在暗中惦记着……没被选上的人也可以尽快开始新生活，做出自己的选择……” 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直视对方的视线，裴珠泫忽然觉得她眼前的这个哥哥语气里带着些沮丧，她微微抬头，鼓起勇气牢牢盯着王南芊的眼睛：“芊Oppa，你这次一定会出道的，我和涩琪都相信你一定没问题的。” 裴珠泫稍稍睁大的漂亮双眸就像是会说话一样，从那散发着光彩的源头里王南芊能感受到真挚的关怀，他觉得心里有一股暖流趟过，然后惬意的蔓延到了全身上下：“谢谢你，珠泫，我会努力的。” 真是的，又开始亲亲我我了，看来我真是碍事的那个人。姜涩琪偷偷从一旁看着这两个显得有些暧昧的人，一边眯着眼睛窃笑了起来。 第二十二章 背黑锅的人 “一阵子忘了你继续生活， 一阵子感觉没有你也没关系，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发觉一切都不同了。 没有你我无法活下去，那时如果我们再成熟点，那时如果我们知道分开会疯掉。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后悔，却缺乏承受的信心， 我强忍着这一切，像这样过了一年。 难道你的心情也像我一样，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现在知道了，我们深深爱着永远无法分开的一个人。 像我们从前相爱的那样再回到那个时候，回到美好而又幸福的我们相爱的日子。 让人心碎的那些无谓争吵，现在把他们都掩埋， 再提起的话，又会让世界颠倒， 像今天一样的遇见，不会再出现。” 吐完最后一个音符，微微喘着气，刚才这首歌已经用尽了王南芊的全力。虽然整首歌里他并没有什么很高的高音，也没有什么特别艰难的技巧，但是为了配合吴智敏稳定的高音和华丽的声线，他觉得自己已经几乎逼出了自己全部的潜力。 像他这样竟然在考核的时候和一个女生唱对唱的歌曲，而且还是在出道成员的选拔考试上，王南芊觉得自己真是疯了。要么就是带给了考官们新鲜感，要么就是觉得这个人投机取巧，反而弄巧成拙。但是当两周前吴智敏给他电话，问他可不可以在考核的时候跟她唱一首对唱的情歌的时候，王南芊却完全无法拒绝对方。 从回到韩国以后，吴智敏就完全陷入了毫无行程的境地，虽然她的经纪人也在努力帮她寻找一些给电视剧和电影唱OST的机会，但是为数不多的机会都被公司否决了。不是因为电视剧或者电影的人气不佳，就是因为歌曲本身并不是什么佳作。并不知道为何自己一直得不到公司重视的吴智敏愁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想要被高层更加重视的她渴望着能够在公司高层面前展现自己真的有过人的实力，思来想去，苦苦得不到机会的她终于想到了这一次男团的选拔考核。 上一次的考核已经得到了第一名的成绩，这一次考试王南芊是不是可以比较轻松的应对呢？抱着尝试一下的心情，吴智敏把电话打给了王南芊。本来以为面对这种人生最重要的考核，所有人肯定都会小心应对的，对方估计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没有想到在犹豫了几分钟之后，那个中国男孩竟然答应了吴智敏。 还是心太软了，但是真的只是因为同情吴智敏的遭遇么？更可能是因为自己早就明白能不能出道其实已经跟考核的成绩关系不大的缘故吧？王南芊按着吉他和弦的左手还有一点发颤，他知道自己是有实力的，只不过他的问题并不在实力上，而是在公司高层对他年龄的意见上。 从决定了这件事情的那一刻起，王南芊除了白天进行公司繁重的课程之外，每天晚上还要在练习室里跟吴智敏进行加练。因为其他练习生并不相信他会在考核的时候真得进行对唱，王南芊和吴智敏也就没有刻意躲藏、光明正大的进行了下去。两个人用两把吉他改了谱子，又配合着对方的声线进行了一些调整，用不到两周的时间完成了这件常人不敢想象的壮举。就在其他练习生纷纷感叹着这位哥因为上一次考核拿了第一，所以这一次真是显得优哉游哉的时候，他们震惊的在考核当天发现，吴智敏竟然真的跟着王南芊走进了那间坐满着考官的选拔考核专用练习室。 金英敏也没有想到，这半个月里公司里的男练习生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他都是听说了的，本来以为提前了考核时间，公司希望所有人都安安分分踏踏实实的意见已经能够明确传达给这些练习生们，没想到竟然有人在考核的时候“不踏实不安分”了起来。 “我们这一次好像不是普通的月考季度考，而是选拔考核吧？”一直以来都夸赞王南芊是练习生之间的勤勉代表，已经教了他很久声乐的声乐老师李胜宇笑着第一个出了声，他的话也在主考官们之间带起了一阵轻笑。 在男女练习生一起参加的月考和季度考中，倒是会经常出现关系好的两个练习生对唱的情况，那时候考官可以给两个人同时评判打分。然而在年度考核和选拔考核这么重要的场合出现对唱，而且其中还有一个人是已经出道了的艺人，这是所有考官都没见过的景象。 “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拜托南芊Oppa的。”吴智敏深深地弯腰向这些公司的高层们鞠躬，刚才那一首“Oneyearlater”的女声部是少女时代Jessica的原唱，而她在原唱的基础上做了很多贴合自己声线的变动，加上她发自内心里的那份哀怨，演绎的十分出彩，“当时我只是开玩笑问他可不可以对唱的，没想到他答应了。我就想着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让各位老师见笑了。” 李胜宇之所以第一个出声，是因为他觉得刚才这两个孩子确实唱得不错，女孩的哀怨、男孩的无奈全在歌里表现出来了，让他觉得应该给那个紧张的直哆嗦的爱徒做点什么事情：“难怪，已经出道了的前辈的要求，确实很难拒绝吧？” 考官之间又是一阵笑声，他们看着那个把吉他放在脚边，弯腰都超过了九十度的大男孩，心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诧异和别扭。 “当初英敏不是还问过这孩子愿不愿意Solo出道，这才没几天就已经开始跟智敏这个Solo出道的前辈取经了么？”不知道是哪个董事笑着念叨了一句，练习室里的气氛变得轻松了起来。 “智敏这孩子这些年在日本成长了很多啊，声线变得更厚实了。”就在王南芊低着头忐忑不安的时候，却发现整个练习室里的考官们已经纷纷开始评论起吴智敏来。哪里好像有些不对？今天难道不是自己考试么？这下真是帮吴智敏露了脸，自己反而没人搭理了。 “你跟我过来一下。” 王南芊抬起头来，发现金英敏已经来到了他面前。低着头默默跟着这位威严的公司正社长走到练习室的角落里，王南芊听到金英敏小声的向他问话。 “我听说你前些日子一直在医院照顾黄子韬？” 不知道金英敏的问话里到底包含着怎样的意思，王南芊只好紧张的点点头。金英敏肯定是知道黄子韬受了伤的，但是他竟然知道自己去医院照顾黄子韬的事情，这还是让王南芊有些吃惊。金英敏这个人一向不怎么关注公司的男团，这一次怎么会对他们这些练习生这么关心？ “如果这一次选你做成员，你肯定是年纪最大的一个，你做练习生的时间又最长，队长的职位肯定是你的，”金英敏尽量压低着声音，他知道公司的那些董事们现在都在他身后看着他，“我现在要对你提几个要求，如果你做不到，那么这一次的团体，公司依然不会让你出道。” 虽然只是几句低沉的话语，却在王南芊心里如炸雷一般响起，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让我出道了的意思吗？他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像是冻住了，连说出几个字都异常的艰难：“我一定会做到的。” “公司要宣传新团出道，需要很多手段吸引眼球，但是里面有很多会招来现有团体的饭的Anti。如果选你出道，我需要你做这个人，你能承受么？” 公司的每个团体出道之后，总会有那么个人成为饭的集中攻击对象，从当年东方神起的金在中到少女时代的Jessica，这算是惯例了，轮到自己又能怎么样？王南芊现在满脑子都是出道这两个大字，他重重的点头。 “如果选你出道，我需要你搞清楚，公司绝不允许出现第二个韩庚。如果将来有那么一天，公司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你明白吗？” 像韩庚和东方神起那三人组那样将公司告上法庭，无论是在经济上还是在声望上都给公司带来了毁灭性的的打击。公司希望手下的艺人都能乖乖听话的心情，他是非常理解的。王南芊再次点头，他已经在公司做了这么多年练习生，还有什么事情没见过？还有什么不能忍？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未来不管传出什么对于组合不利的传闻，公司都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制造新的新闻，把媒体和大众的眼球抓走。如果选你出道，公司要求你必须成为这个人，你有觉悟么？” 这话什么意思？我是被选出来背黑锅的那个么？王南芊本来已经充血了的大脑稍微冷静下来了一点，将来不管其他成员传出什么绯闻，或者是发生了什么事故，都要拿自己出去当挡箭牌么？可是……比起盼望了快七年的出道来，这又算得上什么？ 王南芊紧紧抿着嘴，感觉握在身体两侧的双拳都在不停地抖动：“社长，我有这个觉悟。如果公司真的选我出道，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维护公司和这个团体的利益的。” 金英敏看到这孩子紧张的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不由得嘴角翘了一下。压了这孩子这么多年，公司很清楚这个中国男孩乐观开朗又有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热门人选黄子韬的意外受伤已经帮助公司高层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以至于第二次选拔考核的成绩都不是那么的重要了。虽然年龄偏大确实是个问题，但是王南芊的硬实力毕竟摆在这里。何况他又可以作为专门给团体的负面新闻背黑锅或者是炒绯闻做宣传的成员，人气只要不给团体拖后腿就可以了。 满意地微微点头，金英敏拍拍这个还在浑身轻颤的大男孩的后背：“公司会参考你今天的表现，作出最后决定的。” 第二十三章 那个舞台 趴在床上已经不知道翻滚了多少次，天还大亮着，王南芊却已经早早地洗完澡，整个人蜷缩在厚厚的被子里。就连其他几个中国练习生招呼他一起去吃晚饭都被王南芊推脱掉，下午从那个练习室里走出来，在吴智敏象征性地抱了他一下之后，王南芊什么话都没说，什么事都没做，什么人都没搭理，直直地冲回了宿舍。 他不敢相信金英敏和他说的那些话。 直到用被子遮挡住外面的整个世界，王南芊才觉得自己的心跳得不那么快了，上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在他被宣布进入了SHINee的出道计划里的时候。 躲掉外面世界的光线，却躲不掉电波，手机不安分的震来震去，那些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关心自己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今天是选拔考核的日子？早上的时候王南芊还没收到什么信息，也许是那些亲友们怕打扰他准备考核。但是现在考核都结束了，自然会有大批量的信息随着电波杀向他的手机。 ‘芊Oppa，你和智敏前辈的合作舞台怎么样？有没有打动公司里那些大叔的心？’姜涩琪啊姜涩琪，要是这种信息被公司高层看到，你就等着被罚吧。 ‘考核一定很顺利吧？芊Oppa你这次一定可以出道的，我和涩琪就等着你请客了。’如果真的可以出道的话，这次一定请珠泫你吃高级餐馆，王南芊在心里暗暗发誓。 ‘南芊Oppa，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这次我这么任性的求你帮忙，本来是准备晚上请你吃饭的，怎么在公司里找不到你？’对不起啊智敏，我现在真的是什么也吃不下去，你就让我一个人安静的待着吧，改天一定让你请客。 ‘哥，你跑那么快干嘛？我跟鹿晗和艺兴正在外面吃饭，估计你肯定没吃晚饭，晚上给你带点什么东西回去？’吴亦凡肯定是觉得我没考好没心情所以才跑回来的吧？晚上就让他们带份炸酱面回来好了。 ‘大发，哥你竟然真的跟吴智敏前辈对唱，今天外面的孩子们都看傻了，我敬佩你！’朴灿烈这家伙自己都是个孩子，怎么好意思叫别人孩子？这种信息都没有回得价值！ ‘听泰民嚷嚷今天是哥的大日子，出了什么事了？是不是哥要出道了？这可是大喜讯啊，我一定会张罗着孩子们好好帮哥宣传的。’这是SHINee的队长温流发过来的信息，当年还是比自己晚进公司一年的后辈，现在要是在正式场合见面，却是自己的大前辈了。 …… ‘小鬼队长’嗯？怎么回事？这个信息怎么这么简短？……等一下，这是电话！回着海量信息回得手指都有些抽筋的王南芊本还有些发懵，醒过神来之后赶紧把大拇指按在了屏幕里那个绿色的按钮上。 “你们最近不是在忙着新专辑的打歌吗？怎么有空给我电话？”电话接通知之后对面久久没有传来声音，王南芊只好自己先出声询问，如果再没有声音传来的话，他觉得大概就是对方不小心按错键了。 “今天怎么样？最近一直忙着打歌，昨天在电视台忙到太晚，今天早上又起晚了，忘记给你发信息了。”从另一端传来的金泰妍的声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倦，让人听了莫名地有些心疼。 在韩国的歌手都是这样，一旦发了新专辑，就要在各大电视台之间的音乐节目和综艺节目里频繁露面，不管是在舞台上打歌还是在节目里给专辑宣传，都是非常累人的事情。金泰妍身为少女时代的队长，比其他成员身上的责任要更多一些，相应的也会比其他成员更疲倦一些。王南芊听着她有气无力的声音，安慰的话源源不断地说出了口：“没事的，你们打歌期的行程这么忙，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要多注意抓紧时间休息，别把自己搞的太疲倦。为什么一开始不说话？我还以为是你按错了。” “我们才录完舞台，我是躲在卫生间里给你电话的。刚刚好像有个人进来了，我没敢出声。” 想象着金泰妍现在一定是一副很尴尬的样子，王南芊不由的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你干嘛躲在卫生间里打电话？还这么神神秘秘的？我又不是在跟你秘密交往，有什么不能让别人听见的？” 从电话里传来一声明显带着情绪的哼声，本来没什么精神的语气一下子强烈了起来：“既然你都考完了，记得看我们的舞台，节目应该马上就要开始了。” 今天是周几？应该是周四吧？少女时代上的舞台应该是Mnet电视频道的M！Countdown吧？等下就打开电脑看一眼网络直播好了。王南芊心里这么想着，随口给金泰妍回了过去：“我知道了，等下我会打开电脑好好学习国民女团的专业舞台的。” “这还差不多，我今天的行程半夜才会结束，我回宿舍之后会开车过去找你的，你一点的时候在公司女练习生宿舍后面的停车场等我。”金泰妍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让王南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要去拒绝。 “你那个时间不去睡觉跑出来干什么？喂……？”电话被金泰妍直接挂断，一向照顾别人感受的金泰妍怎么也像姜涩琪一样胡闹了？一边在心里吐槽，王南芊一边却已经勾着脚把笔记本电脑从书桌上搬到床上，没等多长时间他就看到了少女时代的舞台。 随着台下饭们的疯狂尖叫，九个女孩穿着性感的小皮裙和长筒靴走上舞台，在蓝色的舞台灯照耀下美得让人窒息。金泰妍是什么时候把头发末端染成了粉色的？还是接上去的假发？这个造型充满了魅惑力，让人看了就心动。Jessica的皮肤越来越白了，这张专辑的造型简直把她的全部魅力都榨了出来，她还是一个人吗？如果是一个人的话怎么可以美成这个样子？这舞台的打歌服简直就是为了允儿秀英和侑莉这三个少女时代里的长腿组专门定制的，东方女性的身材美完整的体现在她们的身上。Tiffany的马尾造型和徐贤的卷发也足以让那些男性粉丝两眼发直了。除了Sunny的短发和金孝渊打歌服上多到有些“浓密”的羽毛有些让人有些出戏以外，这个舞台简直无懈可击。 明明当年都是面对着公司里的老师的咆哮都和自己一样手足无措的小女孩，现在都已经成长到这样的地步了。在这样激烈的舞蹈下还能发出稳定的高音，这份实力和这种舞台，不是其他女团能够赶得上的，这就是第一女团、国民女团的实力。 王南芊回想起自己当年现场观看还是五个人的东方神起舞台时的场景，在强劲激烈的舞蹈之中，他们还能极其稳定的完成高难度的演唱，从那时候起他就一直向往着自己也能够完成那样的舞台的时候。现在少女时代的这些当年的妹妹们都已经能够完成这么出色的舞台了，自己却还只是个与舞台无缘的练习生——如果这一次能够出道的话，也许一切都会走上正轨，也许他也会有一天拥有这样值得夸耀的舞台。 将近七年的练习生活，如果能换来那样的舞台，也许也值得了吧？ 我现在要对你提几个要求。 你能承受么？ 你明白吗？ 你有觉悟么？ 金英敏的话语回响在王南芊的脑海里，也许对于别人来说，谁也不愿意背上如此多的责任，甚至可以说他注定在还没有什么饭的时候，就要先招惹上大批Anti——这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大男孩来说其实是非常不公平的事情，但是这么多年，他对舞台的向往已经超过了一切，为了站上那个舞台，还有什么是不能付出的？ 再一次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齿，有个声音在他心里放声嘶吼：“我可以的！我没问题的！我做得到的！” 第二十四章 还想听很多 王南芊感觉现在自己的装扮已经很有点出道艺人的意思了，虽然他离出道还差着那么一步，也可能是好多步。不打眼的黑色呢子外套，灰色的厚围巾裹在脖子上，挡住了他大部分的脸，也为主人抵挡住了首尔十月底的冷风。 事后虽然给金泰妍发过信息，询问为什么要大半夜的把自己叫出来，但是却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回复。王南芊只能自认倒霉，金泰妍这种时不时抽个风的性格他也是非常清楚的，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半夜独自等在寒风里吧？ 一只手缩在外套的口袋里，另一只握着手机的手已经冻得稍稍有些发僵，已经一点半了，能发信息陪他解闷的人都没有了。因为害怕迟到，王南芊十二点半不到的时候就来到了金泰妍指定的停车场，没想到金泰妍竟然华丽丽的迟到了。无聊的翻着这两天的娱乐新闻，少女时代重回舞台占据了大部分的份额，屏幕里的九个女人不知道是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不知道是多少女孩憧憬的对象？当年明明只是爱闹爱玩的九个小姑娘而已。 感觉到实在有些难受，王南芊把手机塞进口袋，伸出左手来揉着右手僵硬的关节，金泰妍一贯都是很遵守时间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所以睡着了？ 正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如果等到两点半那个女人还不出现，他就要发个信息给金泰妍然后回去睡觉的时候，远处小巷拐角处两束远光灯的光亮照到了他身前的道路上。那灯光实在有些晃眼，王南芊用手挡在眼前，等到那辆他在花边新闻里曾经见过不少次的敞篷跑车停在他跟前，他忍不住出声抱怨：“约在大半夜这个时间本来就有些过分了，让我在冷风里等你这么长时间，总得告诉我个理由吧？今天为什么叫我出来？” 视线从刺眼的灯光中慢慢恢复过来，王南芊才发现坐在驾驶座上的这个女人竟然一点伪装措施都没做，她还带着精致化过的舞台妆，看起来就像是男人幻想里只在夜晚出现的暗夜女神一样。 “南芊Oppa还留着这条围巾啊？”金泰妍一眼就看到了那条灰色的厚围巾，那是当年还在做练习生的时候有一次逛街的时候她买给王南芊的，没想到时隔多年这个男人还会带着这条围巾出门。 向周围张望了一下，确认应该没有什么人隐藏在角落里偷拍，王南芊打开副驾驶侧的门，坐进了金泰妍的跑车里：“这条围巾怎么了？出门的时候觉得晚上天气冷就顺手围起来了，你见过我经常带出来吗？应该没有吧？” 原来已经忘记了？金泰妍瞪了那个正忙着往自己身上绑安全带的男人一眼，狠狠一脚踩下了油门。排气管轻微的咆哮了一声，跑车立刻从原地飞驰了出去。 虽然早就知道金泰妍一旦开起车来就会变成暴走族，但是在这么窄小的小巷子里她也敢这么玩命的踩油门可是让王南芊万万没想到的，他下意识的握紧车门旁的扶手，感觉自己的刘海一下子就飞到了后脑勺上。 “泰妍啊你慢点！前面很窄啊！泰妍啊！”随着跑车的加速，王南芊只觉得这辆车随时都会撞到前面的各种障碍物，他紧张的对着金泰妍大声抗议，然而他的大部分声音都被跑车带起的风吹散在空气中了。 自从出道之后就几乎再也没听到过他直接叫自己的名字了，一直以来不是泰妍前辈就是小鬼队长前辈，要么就是直接叫金泰妍的全名。忽然之间听到王南芊这么喊自己，金泰妍在那一瞬间觉得两个人就像是回到了练习生时代一样。 “南芊Oppa，我们今天的舞台可是一位，你看了没有？” 终于从小巷子里拐到了大路上，午夜的首尔的路上虽然并没有什么车，但是跑车的速度反而慢了下来。风声小了很多，金泰妍并没有刻意放大的声音也顺利的传到了王南芊的耳朵里。 “嗯，简直是完美的舞台。其实我从前几年就在怀疑了，现在的Jessica前辈还是当年的练习生郑秀妍么？简直就像是会使用魔法棒变身的魔法少女一样，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连续发着感慨，王南芊把头歪向金泰妍的反方向，不去看那个鼻子越皱越紧的女人。从练习生时代开始，每次金泰妍想要得到夸奖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地故意不讲她想听的话。 “呀！我们明明有九个人，你眼里就只有西卡吗？”终于爆发了，比起预想起来还要更加尖锐的声音在身旁响起。这个女人这些年变得越来越漂亮，甚至成为了不知道多少男人心中的女神，但是一旦发起疯来却还是和当年那个小个子练习生一样，不管不顾，没大没小。 忍不住笑了出来，王南芊转过头，发现那个握着方向盘的女人脸上的笑容在不断闪过的路灯照耀下耀眼的让人难以转移视线。 虽然嘴里好像是在说着生气的话语，但是那种熟悉的练习生时代开始就存在在两个人之间的默契感却让金泰妍心里觉得很愉快。 “嗯……粉色的马尾还是很可爱的，”精细化过舞台妆容的金泰妍所具有的杀伤力实在是过于巨大，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水润的仿佛会对你倾吐话语的大眼睛，这个女人的笑容让王南芊的心脏差点停了半拍，“高音也很稳定，很出色的舞台。” “就这些？” “你还想听什么？” 我还想听很多，很多很多。 金泰妍不再出声，跑车漫无目的地穿梭在首尔的道路上，王南芊出神地望着一路向后飞逝的路灯和建筑，难得的放空了全部心神，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已经到了什么地方。车内音响突然响了起来，少女时代新专辑的主打曲“Theboys”的前奏里处理成电子音一般的Jessica的声音把王南芊的思绪抓了回来。 “南芊Oppa，这一次选拔考核怎么样？”跟随着歌曲里自己的唱段出现，金泰妍装作不经意的问出了这句她从最开始就想问出口的话。 果然这个话题是不可能不出现的，金泰妍跟自己已经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了，王南芊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可瞒着她的，于是也就实话实说：“这一次是跟吴智敏前辈合唱了一首oneyearlater，勉强算是发挥了正常水平吧，最后能拿到什么结果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了。” “智敏……？之前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从来没说过这件事情？”语气稍稍有些诧异，这件事情金泰妍之前从来没听说过，她最近不是没问起过王南芊关于选拔考核的情况，明显对方对她进行了隐瞒。 “前辈求我帮忙，我也没办法拒绝。”跟随着音响里放出的节奏鲜明的鼓点轻轻点头，随意地把话题岔了过去，“金英敏社长倒是跟我说了一些话，不知道是不是代表公司认可了我，你想听听看么？” 猛地降低了速度，从大路拐进一条路灯昏暗的小巷，金泰妍把她的跑车停靠在了路边，熄灭了引擎：“南芊Oppa，金社长都跟你讲了些什么？” 发觉到身边这个女人的话音有些发颤，王南芊冲对方带有安慰性质的笑了笑，金泰妍这些年比他自己更关心他的出道问题，他心里对于这种关心是充满了感激的：“社长问我，有没有勇气承受Anti，有没有觉悟为了队伍能够前进而牺牲自己。虽然不是原话，但是大概意思是这样没错的。” 被一双小巧却有力的手抓在肩膀上，在这个女人精心画着的眼线都能清清楚楚看到的距离，她那种喜悦的心情好像能直接传递到王南芊心里：“南芊Oppa，当年少女时代出道之前，西卡也曾经被说过差不多的话。作为组合里年纪最大的人，或者是练习时间最长的人，基本都要担负这样的责任的。南芊Oppa，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要出道了！恭喜你！” “在还没有得到最后的消息之前，能不能先不要祝贺我？”肩膀被抓的隐隐作疼，试着挣扎了一下却没有甩掉金泰妍的双手，王南芊有些不敢看对方闪动着异样光芒的眼睛，“当年我好歹也是差点就作为SHINee出道了的，在没有变成事实之前，什么事我都不会相信的。” SHINee的事情对王南芊造成了多大的伤害，金泰妍是最清楚的几个人之一。虽然这个中国男孩一直都是保持着笑容面对人生，但是在那总是试图呵护着其他人的笑容背后，他到底承受着多大的压力？他自己的心事又有谁能替他分担？本来以为自己并帮不到他什么，本来以为自己只能默默地在背后为他鼓劲，然而现在的金泰妍却对自己充满了自豪。 “南芊Oppa，西卡和帕尼最近也都一直问我你的事情呢，等你出道了之后，我和少女时代都会替你好好宣传的。”有些话只能憋在自己心里，有些话想说却没勇气说出口，犹豫挣扎了许久，金泰妍才撅着嘴说出了老套的不能更老套的话。 “想问的事情都问完了，是不是该赶紧回去睡觉了？今天的舞台拿了一位，明天的就不想拿了？就算你不想睡觉，我也要困得不行了，求求泰妍前辈放我这个小练习生回家睡觉吧。”一阵冷风吹来，王南芊紧了紧围在脖子上的围巾，用央求的口气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第二十五章 什么是喜欢？ 姜涩琪早上见到裴珠泫的时候，就感到这个平时虽然话不多但是很开朗的欧尼脸色不是很好，虽然化妆稍微遮掩了一下，可是黑眼圈还是隐约可见。而裴珠泫在上午的声乐课上心不在焉的表现更让姜涩琪觉得一定发生了些什么，一下课她就把裴珠泫拖到了练习室的角落里。 “欧尼？你今天怎么了？昨天没睡好吗？” 该不该把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的告诉姜涩琪？裴珠泫轻轻咬着嘴唇，不知道如何跟这个关心着自己的妹妹开口。 昨天晚上的舞蹈练习结束之后，觉得时间已经很晚了，于是裴珠泫自告奋勇送金艺琳那个小姑娘回了家。在返回公司女练习生的宿舍的路上，裴珠泫又在路边的小店里随便吃了点夜宵，所以等到她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平常裴珠泫吹干头发之后都会直接扑倒到床上，然而她卧室小窗外突然亮起的车灯如鬼使神差一般让她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裴珠泫被她所看到景象惊呆了——虽然姜涩琪不知道调侃过多少次那两个人不同寻常的关系，裴珠泫也都从来没怎么当回事过——在公司里做练习生的，谁没有几个特别亲近的好友？然而当她亲眼看到围着大厚围巾的王南芊打开车门，坐上金泰妍那辆跑车的时候，那两个人谈笑风生的表情莫名地让裴珠泫心里一阵不爽。这不爽的心情在她心里沸腾了一个晚上，不仅让她没有睡好，更已经酝酿成为了一种让她自己心惊肉跳却说不清的情绪。 “涩琪，如果现在爆出恋爱绯闻，是不是会影响芊Oppa出道？”那一幕不断在脑海里回放，裴珠泫下意识地轻轻念叨了一句。 姜涩琪吓了一大跳，她平时虽然爱闹爱开玩笑，可是毕竟在公司里做了这么多年练习生，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她心里可是非常清楚的。贴着裴珠泫的耳朵，姜涩琪尽量压低了音量：“欧尼你是不是跟芊Oppa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他跟你告白了？” “呀！姜涩琪你说什么呢！”裴珠泫感觉脸上一片火烫，一把推开靠在自己身边的姜涩琪，直接羞恼地叫出了声。 “欧尼你嚷什么？”感受到周围的人投来注意的目光，裴珠泫拉着姜涩琪飞一般的逃出了练习室，直躲到女卫生间里姜涩琪才喘着气不满的抱怨起来，“欧尼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 裴珠泫一边用右手往自己脸上扇着风试图降降温，一边对姜涩琪进行抗议：“你胡说什么呢，我跟芊Oppa之间哪里有什么事情了？” 仔细观察了这位欧尼的眼神，看不出来像是说了假话，姜涩琪反而好奇了起来：“欧尼，那你没事说什么恋爱绯闻啊？你那种口气换了谁都会误会的吧？” “我只是昨天晚上，碰巧看到芊Oppa在我们宿舍后面那里上了金泰妍前辈的车，两个人好像很亲密的样子。昨天选拔考核的结果还没出，我是担心芊Oppa的出道才问起来的。”裴珠泫尽力想要保持声音的平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想到那两个人在车前交谈的样子心里就一阵阵冒火。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姜涩琪扁扁嘴，觉得自己的这位欧尼有些过于大惊小怪了，她是在少女时代出道前几个月进入公司的，那个时候姜涩琪可是亲眼目睹过王南芊和金泰妍、Tiffany那几个少女时代前辈的亲密关系：“欧尼，芊Oppa跟金泰妍前辈的关系你又不是不清楚，是大亲友嘛。昨天又是芊Oppa那么重要的日子，金泰妍前辈会关心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他们也太不小心了吧！芊Oppa好歹还用围巾围住了小半张脸，可是金泰妍前辈一点都不遮掩，万一被拍到了怎么办？”想到那个路灯下的女人化着舞台妆的美丽容颜，裴珠泫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诧异于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兴起了比较之心的同时，她又对脸赞出身的自己的容颜有着莫名的信心。 “欧尼啊，你既然这么担心，那时候直接给芊Oppa打个电话，提醒他一声不就好了？干嘛现在才着急起来？”姜涩琪觉得有些好笑，裴珠泫一直都是个很细心的人，怎么一下子变得有点傻愣愣的？ 打个电话？提醒一下？当时自己做了什么？只记得赶紧合上了窗帘，然后缩进了床里。裴珠泫的眼睛有点发直，从那个时候一直到现在，她心里充斥着的好像都是对金泰妍这个人的不满和怨气，这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嫉妒？ 裴珠泫猛地打了个激灵，她觉得有些事情好像变得不对了起来。进公司之后，在自己举步维艰的时候，是那个男人温柔的帮自己铺平了道路。在他把阳光带进了自己的世界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一直像是个家庭一样。姜涩琪扮演着调皮的妹妹，他扮演着温和的哥哥，而自己一直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他的另一个懂事的妹妹么？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嫉妒早就存在在他的世界里的金泰妍？ 本来从来没有意识到的事情，从来没有思考过的事情，在看到了那个场景之后，就像一层窗户纸被捅破了一般。 需要安慰的时候他会出现，疲惫的时候他会出现，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会出现——那个人一直就看似很随意一样的待在那个位置，而她自己好像也已经习惯了那个人的存在，相信着那个人会一直待在那个位置。但是真的会这样么？以前一直认为他是和自己身处在同一个世界里面的，金泰妍和少女时代只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并不会对他们带来什么影响，就连他自己也说过他和金泰妍是两个世界的人不是么？可现在他就要出道了，他就要进入金泰妍所在的那个世界，而自己好像却要和他活在两个不同世界里了。 危机其实早就已经出现，只是自己却没意识到，因为他完全没有任何改变。他还是像以往那样，会笑着把碗里的食物送到自己面前，会用温和的语气询问她们最近练习的情况，会和姜涩琪在她面前斗嘴吵架，哪怕遇到再不开心的事情也会包容她们的任性、陪着她们出来逛街……就是因为那个人完全没有任何变化，自己才会觉得现在的一切都不会有变化吧？ 也许心里的那种不安和愤懑不止是对金泰妍的嫉妒，更是对于这件事深深的恐惧吧？ “涩琪啊，你说芊Oppa出道之后，是不是就会跟公司里的其他前辈们一样，通告行程不断，再也没办法跟我们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了？”裴珠泫自己也明白自己问的这一句话可以用莫名其妙来形容，可她还是想从姜涩琪那里得到一个她想要得到的回应，就像个不愿意相信自己也会变老的小女孩一样。 “欧尼？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姜涩琪有点弄不清楚眼前这位姐姐为什么像变了个人似的，“芊Oppa出道之后当然没办法再经常陪我们逛街吃饭啦，他大概会变得非常忙碌吧？可是他一定会经常给我们打电话发信息的，不然我绝对不会饶过他。” 果然是这样，就算再怎么不愿意相信，那个人好像很快就要从自己的世界里离开，也要变成遥不可及的存在了。一直坚信他可以出道，他可以获得成功，好不容易他终于要实现他的梦想了，为什么现在自己心里却只想着怎么才能挽回？为什么现在自己只想着怎么才能把他留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真的对于自己有这么重要么？他对自己而言到底是什么？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裴珠泫心乱如麻，忍不住抓住了姜涩琪的手，“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变成这样？” 姜涩琪看着她这位亲近的欧尼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感受着自己握着的手正在不停微微颤动，一瞬间忽然觉得她好像真的发现了什么。以往连她自己都认为是在开玩笑的事，没想到竟然有越来越像事实发展的趋势：“珠泫欧尼，你……你不会，真的喜欢上芊Oppa了吧？” “喜欢？涩琪啊，什么叫喜欢？怎么才算喜欢一个人？” 啊？这种问题让人怎么解答啊？姜涩琪自己也是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人，骤然听到这样的问题也有些发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上小学的时候曾经偷偷喜欢过一个男生，只是觉得那个人长得很帅……当然，进了公司之后再回想起来，那个男生长得真是不怎么样。” “早知道就不跟你讨论这种问题了。”抱怨着对方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裴珠泫强自镇定了一下情绪，她也不想在比自己小几岁的妹妹面前表现的太软弱丢脸。 “不过我觉得，喜欢一个人的话，就是想随时随地跟他在一起。”听到裴珠泫数落自己，姜涩琪赶紧做出一脸正经的样子，给出了她心里的标准答案。 看白痴一样地看着姜涩琪，裴珠泫觉得这孩子果然还没长大，只能给出这种孩子气的答案。 “珠泫欧尼，”姜涩琪明显感受到了裴珠泫对她的鄙视，不满的皱起了鼻子，“我虽然不一定解释的清楚怎么才算喜欢一个人，可是我现在知道，你肯定是喜欢上芊Oppa了。” 第二十六章 你们六个人 王南芊本来以为今天就能够差不多知道选拔考试的结果，自从金英敏跟他谈过话之后，他觉得那份名单其实公司高层应该早就有了定论，只不过是想在最后看看这些热门人选的态度而已。他凌晨回到宿舍之后也就断断续续的迷糊了三四个小时，天刚刚亮就匆匆跑到公司，可直到下午上完舞蹈课，他都没有获得任何消息。 进行完枯燥但是熟悉的课程，二十几个男练习生挥汗如雨过后疲惫不堪的或坐或躺在练习室里。根据每个人的特点不同，公司给他们制定的课程表也不尽相同，现在在练习室里跟王南芊关系好的人只有吴世勋，鹿晗和张艺兴三个人。 “怎么还不出消息啊，真是让人等的心都焦了。”鹿晗缓缓地叹了口气，坐在王南芊身边。他从中午就看出来这位哥有点心神不宁，身为早早就被公司内定要出道的人，鹿晗自然不会为了自己担心，他是在替身边的王南芊紧张。 “难道今天不公布了？”王南芊还没吱声，另一个发愁的声音却先响了起来。鹿晗和王南芊一起扭头看过去，几个中国练习生里平时最老实又善良的张艺兴愁眉苦脸的蹲在旁边，这孩子是真担心起来了。 “子韬这两天情况怎么样了？最近这几天忙着考核的事情，都忘记问了。”实在不忍心看张艺兴那副愁苦的样子，王南芊赶紧转移话题。黄子韬出院有几天了，过两天还要回医院做手术拔掉埋在锁骨里的钉子，跟他一个宿舍的张艺兴自然最了解他的情况。 张艺兴本来就苦着的脸看起来更苦了些，眼神都有些空虚了起来：“我这些天回宿舍都比较晚，平时都是管理宿舍的叔叔在照看子韬。我觉得他变了好多，现在都不怎么跟我讲话了。” 五个人里一向最爱折腾最爱闹的黄子韬为什么会性情大变，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他们忙着准备选拔考核，忙着为了出道做最后的冲刺，但是黄子韬却只能拄着拐杖行走，连宿舍几乎都走不出去。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谁能保证自己还能保持平和的心态？王南芊和鹿晗也只能感慨上天不公，命运女神对黄子韬过于刻薄。 “哥哥们在说什么？”吴世勋从练习室另一侧韩国练习生扎堆的地方挪到了三个人身旁，鹿晗是他非常亲近的亲友，王南芊也从来都惯着他，所以他一向在这两个人面前没什么忌惮。虽然早就看到这几个中国哥哥气色不好的在用中文交谈，好像旁人勿近的样子，他却还是非常自然的插了进来。 “你南芊哥和艺兴哥在担心考核的成绩，害怕这一次会落选。”鹿晗不想跟吴世勋提起黄子韬的事情，随意回了这个鬼灵精怪的家伙一句。 吴世勋立刻做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两手抓住张艺兴的肩膀晃了起来：“哥哥们，你们都疯了吗？你们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一个是上次的第一名，另一个是和我们钟仁不相上下的Dancer，你们两个要是会落选，这个企划里也剩不下人了。” “世勋啊，我们要也是公司的星探哭着喊着在家门口苦苦哀求进公司的人，我们就不担心了。”王南芊毫不客气的对着吴世勋吐槽他当年的经历，这件事情稍微在公司待得久一点的练习生都知道，简直是传奇一样的故事。 一下子从张艺兴身边蹦了起来，吴世勋虽然是小孩子心性非常爱玩爱闹，却不是个脸皮非常厚的人：“哥，小时候大家不是都只知道学习的么？别老那这件事开我的玩笑好不好？” 吴世勋跟朴灿烈两个人加在一起，可以闹翻整个练习室，但是一旦落了单，战斗力就大幅下降了下来。化解着吴世勋挥过来的拳头，王南芊嘴上依然没放过他：“难道这不是事实？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公司的小王子，可不是你自己……” 话连一半都没讲完，练习室的门突然被一个长相俊朗的男人重重的推开，那个男人粗着嗓子只问了一句话，就让整个练习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吴世勋？吴世勋在不在？” 集中了所有人的视线，吴世勋尴尬的从地板上爬起身，低着头向门口走了两步：“我是吴世勋，请问……？” 完全不理会吴世勋的疑问，也没有耐性等他把话说完，那个男人从口袋里掏出S.M.公司的工作证件在吴世勋面前晃了晃，冷着声音走出了练习室：“你跟我上楼吧，现在。” 也不知道吴世勋跟着那个男人走出了练习室有多长时间，才断断续续有人低声交谈起来。为什么吴世勋被叫走了？所有人的心忽然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代表着什么？ “世勋最近做了什么事情么？”张艺兴僵着脖子回过头来，才发现鹿晗和王南芊这两位哥还都直着眼睛望着练习室的门口，“是不是惹了什么事情？” 王南芊回过神来，直接对着张艺兴翻了个白眼，这孩子是心思太简单？还是真的什么也不懂？本来想要调侃这孩子两句，却没敌过对方那迷茫的眼神，只好换成正经的口气：“艺兴啊，世勋应该不是犯错了才被叫走的，而是……” “那个应该是新团体的经纪人吧？世勋被选中了，我觉得这才是合理的解释。”鹿晗急匆匆的补上了后续的话，他现在也一副紧张兮兮的表情，大概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男人只叫走了吴世勋。 张艺兴的嘴直接张成了O型，那个冷着脸的男人是经纪人？怎么只叫走了吴世勋？他猛地站起身来，对着鹿晗发出了疑问：“那鹿哥呢？就算我和南芊哥没被选上，鹿哥不是早就被内定了么？” “那叫什么内定？只不过是几个老师说我出道之后可能会有大人气而已。”鹿晗本来也觉得自己出道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是现在却有些自我怀疑起来，只有吴世勋一个人被叫走了，这是为什么？ 眼看着身边的两个人都不淡定起来，王南芊自己倒是镇定了下来，毕竟鹿晗这个大家都认为肯定会出道的人还在身边，说明希望还是有的：“别大惊小怪的，也许这次选拔是分批次的呢？先选出几个，再选出几个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这一次的新团据说人数蛮多的，一次没有全选出来也是可能的。” “要不要给凡哥打个电话问问他那里是什么情况？”张艺兴还是惴惴不安的，他跑到练习室的墙边从自己的包里翻出手机又跑了回来，准备给在另外一个教室里上演技课的吴亦凡打个电话。就在他要拨出号码的时候，练习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这一次走进门的是个长脸的男人，看起来长得颇有几分赵权的神韵。 练习室一下子又诡异的安静了下来，王南芊屏住呼吸，他记得他曾经在公司里见过现在走进门的这个人，这个人好像是公司哪个出道团体的经纪人。 “鹿晗在不在？”虽然发音有些不标准，但是这个长脸男人用的是中文。 鹿晗应声而起，就像是从地板上弹了起来一样，他弯腰鞠躬，韩语的发音都有些变了形：“我是鹿晗。” 果然鹿晗是一定能出道的那个，王南芊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这个人不会像刚才一样只叫走鹿晗一个人吧？ “张……艺兴？张艺兴在不在？”张这个汉字的发音也有些奇怪，但是长脸男人依旧操着一嘴变扭的口音说着中文。 张艺兴的眼睛明显大了一圈，相比起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的他，刚才鹿晗的变形发音都不算什么：“我……我是，我是张艺兴。” 望着那个站在练习室门口的长脸男人点头的动作，王南芊两只手紧张的搅在了一起，这个人不会就这么转身走了吧？ “王南芊，王南芊在不在？”间隔只是短短的两秒钟，却觉得就像是好几年一样长。就是这个瞬间，就是这个时刻，等待了将近七年，就是为了此时报上自己的名字。 从地板上挺起身子，王南芊发觉从自己嘴里蹦出来的韩语发音也变了调：“我是，是我。” “嗯，你们三个人跟我上楼。”这变扭的中文对三个傻愣愣站在原地的中国男孩来说，就像是天籁之音一样。顶着练习室里其他韩国练习生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王南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出的门。他低着头跟在那个长脸男人身后两步的位置，感到鹿晗从身后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力气大的他觉得小臂发麻。如果换了往常，他早就回身甩开鹿晗的手了，但是此时此刻王南芊却能感受得到后面那个人的激动和兴奋，于是他忍着痛感任由鹿晗继续在后面偷偷发泄着情绪。 从地下二层走上一层，继续向上，一直走到公司的三楼，走到只有出道艺人才能用的楼层。王南芊心里激动地恨不得放声大喊大叫，用了差不多七年的时间，从地下二层到三层，短短五层楼的距离，短短二十米的距离，他走了快七年，现在终于就要走到终点。 “我叫林炫均，以后就是你们的经纪人，”长脸男人在三楼的练习室前站定，讲话也换成了韩语，“恭喜你们，你们三个人从此就是M1队的成员了。你们将要面对的会更加残酷，娱乐圈就是战场，没有人气就没有一切，你们要抱着必死的决心面对每一个行程，每一个舞台，明白了吗？” M1队是什么？顾不上细想这奇怪的称呼，长脸男人已经推开了面前练习室的门，以前只在前辈们的练习视频里见过的蓝天白云的背景帘豁然映入眼帘。坐在这间练习室地板上的已经有了三个男人，王南芊走在最前面，他看到了吴亦凡、金钟大和金珉硕的脸。 “你们六个人，就是M1队了。”等到三个中国男孩全部走进练习室，长脸男人关上门，扬声宣布。 第二十七章 哥，我们要出道了 林炫均并没有在练习室里多呆，他只是告诉六个人他们即将面临大量的工作，出道专辑的录制、舞蹈和舞台的编排、宣传照和MV的拍摄、客串年底的舞台、拍摄出道宣传短片……这些全部都在公司的计划里，他们每个人都有两天的假用来调整心态和休整，之后他们就要搬进新的宿舍，开始密集的集训期和出道准备期。 惊叹于那份日程的密集和海量的工作内容，王南芊却难以压抑心中的兴奋和想要进行这些工作的冲动，这可是自己要出道，不是其他任何一个人。 “从此以后，在所有的非私人场合，你们都要称呼成员的艺名。”林炫均从随身背着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A4大小的纸张，然后拿在手里扬了扬，上面隐约印了些什么，“严格遵守公司为你们制定的时间表，进行身材管理和言论管理，这些都是最基本的规矩，我想就不用再刻意强调了吧？” 六个坐在练习室地板上的人齐齐点头，认真的聆听着经纪人的初次教导。这个长脸的男人虽然看起来表情很温和，可是讲话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威严，在他背后站着的是S.M.公司，是这么多年艺人管理的规矩。 “王南芊，你是队里最年长的，又是练习生时间最长的一个人，M1队的队长就暂定是你。在最近这段时间里，无论有了什么日程和工作上的安排，我都会联系你，然后你转告给队里的其他人。你的手机要24小时保持对我畅通，无论出了什么情况，我都要能在第一时间联络到你。”留下如命令一般的话语，林炫均把那张A4纸送到王南芊手里，然后转身离开了练习室。 这张纸上面的写着的东西简洁明了，王南芊在鹿晗和金钟大把纸从他手里抢走之前就已经完整的看完了内容： “M1：王南芊，NAN。吴亦凡，KRIS。鹿晗，LUHAN。张艺兴，LAY。金珉硕，XIUMIN。金钟大，CHEN。 M2：金俊勉，SUHO。金钟仁，KAI。朴灿烈，CHANYEOL。边伯贤，BAEKHYUN。都暻秀，D.O。吴世勋，SEHUN。” 十二个人名，十二个艺名，两个队名，代表从此他们变成了一个团体，荣辱与共，再也不可分离。 看着这份几乎是所有的热门人选都进入了其中的名单，王南芊突然隐隐有了一丝不安，黄子韬如果没有受伤，会不会进入这份名单？如果黄子韬入选了，是不是就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CHEN……？”鹿晗早早地从兴奋和激动之情里走了出来，他开起了金钟大的玩笑，“这是什么东西啊？也能当做艺名？是谁给你起的？” “这可是李秀满老师给我起的名字，寓意着凌晨的星辰，我还挺喜欢的呢。倒是南芊哥和鹿晗哥，你们两个的艺名才是很无聊好吗？这不就是自己的名字吗？”金钟大进行了激烈而有效的反抗，一下子就憋得鹿晗说不出话来。 摇摇头甩掉心里的负面情绪，这可是自己人生的大日子，干嘛去想那些只会让人不开心的事情？如果黄子韬没受伤，现在两队是十三个人或者十四个人的名单也不好说对不对？王南芊笑着搂住了哆嗦着嘴唇半天没说出话来的吴亦凡的肩膀：“只要能出道，什么艺名我都认了。走，今天哥请客，我们出去喝酒庆祝。” 一片兴高采烈的哄闹之中，一个弱弱的声音做出了无力的抵抗：“哥，钟大他还没成年，不能喝酒的。” “珉硕哥，只要你不说出去，没人会知道。”金钟大抖着他那标志一般的颧骨，从背后用手捂住了金珉硕的嘴——于是出门喝酒计划就这么在五个赞同和一个无法反对的公平投票中愉快的被决定了下来。 从三楼这间有蓝天白云背景的练习室里恋恋不舍得走下楼，以金钟大一路兴奋的大喊大叫声作为背景音乐，几个人终于有了自己已经是要出道了的人的实感。从初次面对经纪人时的紧张情绪里走了出来，残留在心里的只剩下喜悦。 “吃什么？不然我们去吃烤肉吧？”鹿晗搂着张艺兴的脖子，整个人恨不得骑在了对方的后背上。 烤肉？虽然说了自己请客，你这家伙也不至于要这么狠心吧？王南芊正被吴亦凡从身后狠狠地拍着肩膀，听见鹿晗的话差点没吐出血来：“你忍心敲诈我？你们几个去吃烤肉得吃出多少钱去？尤其是你，说的就是鹿晗你，你别往后躲，你一个人能吃我五人份。” “那是因为哥你吃得太少了，从这个角度来说你根本不是个男人啊哥。”鹿晗笑嘻嘻的躲在张艺兴背后，闪开了他正在调侃的人望过来的凶残视线。 “你说什么？你这个怎么吃都不长肉的混蛋，”张牙舞爪的作势要冲过去跟鹿晗拼命，本来比鹿晗高半头的王南芊却被比自己高半头的吴亦凡拦在了中间，“你们这些人怎么能够体会喝凉水都长肉的人痛苦！” 金珉硕本身就不是一个很爱说话的人，他以往跟这个队里其他五个人的关系也并不是非常熟悉，看着几个中国男孩在一旁胡闹，他也只能对着金钟大不停摇头：“他们几个实在是太能闹了，不就是吃个饭嘛？” “珉硕哥，你要是在另外一个队里，就会明白这边已经是非常安静了。”金钟大撇撇嘴，这位哥是没见过朴灿烈边伯贤和吴世勋那几个魔头混在一起是多么可怕的场景。 纵然在走出公司之后鹿晗一直在叫嚷着烤肉，到最后王南芊还是带着他们走进了公司附近一家以往经常光顾的中华料理餐馆，虽然靠着一首曲子曾经挣到了一点钱，然而基本上来说他还是属于穷人的范畴之内。几个人走进门，还没等找到位置坐定，吴亦凡就已经对老板开了口：“请先给我们二十瓶啤酒，六瓶烧酒。” 这个人是来买醉的吗？王南芊下意识的就想问问吴亦凡是不是失恋了。然而看到身边这几个人亢奋着的神情，他也只能无奈的笑着默认，王南芊知道每个人都为了这一天憋得太久、忍得太久，发泄情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嬉笑吵闹个没完，好不容易才能踏实坐下来，这个队里都是这样的成员，这个队长将来可怎么当？感慨着人生将要变得很艰难的王南芊从服务员端上来的小碟子里夹了两口泡菜送到嘴里，都没来得及嚼两下，一个空啤酒瓶就“哐”地一声砸在他眼前的桌子上。强行吞咽着哽在嗓子里的泡菜，王南芊抬起头就看到鹿晗正喘着粗气瞪大双眼挥舞着手臂：“哥！我都干了，你动作快点。” 什么都不吃就把一瓶啤酒这么干掉了？这家伙不是疯了就是诚心跟自己抬杠，要是换成平时王南芊估计连理都不会搭理鹿晗，可是今天他突然想要跟鹿晗一样发疯。抓起一瓶啤酒连着倒了满满三玻璃杯，咕嘟咕嘟的全部灌进了嘴里，连带着还梗在嗓子里的泡菜一起冲下了肚子。 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狠狠地把杯子按在桌面上，王南芊觉得自己心里有个什么地方突然决了堤，各种情绪翻涌而出，把他的理智彻底的吞没：“我要出道了！这次是真的要出道了！我真的要出道了！” “哥，我们要出道了。”在大家不知不觉间，吴亦凡也喝下了大半瓶啤酒，他的右手举着一杯盛满啤酒的杯子晃动着，眼泪从眼角划下，在脸上留出了两道痕迹，“就像我们当初约定过的一样，我们要一起出道了。” 王南芊明白吴亦凡为什么会落泪，这个男人也是在公司苦苦熬了五年才终于出了头，他总被人批评舞蹈不好、唱歌不好，只空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谁又知道他为了舞蹈和歌唱付出了多少努力和艰辛？如今总算苦尽甘来，又怎么会让他不心情激荡？ 开始只是吴亦凡，大家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喝着，鹿晗也抹起了眼泪，之后张艺兴也哭肿了眼睛，直到最后连号称这辈子就没哭过的金钟大也扁着嘴捂起眼睛不让大家围观——除了王南芊，好像所有人都从泪囊里分泌出了大量液体。 鹿晗喝的最豪爽，他也是第一个醉倒的人，一边哭一边用半中文半韩语倾诉着他为了追寻梦想来到韩国，来了之后却发现自己前方根本没有道路的故事。金钟大紧跟着也喝醉了，他半懂不懂的听着鹿晗讲故事，听着听着张嘴拉起了嗓子，叫唤的金珉硕直捂他的嘴。王南芊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灌下了多少酒，只觉得浑身发麻，大脑完全停止了运转，他无意识地拿着烧酒瓶抓着张艺兴，就像是白水一样一杯一杯的往嘴里倒着。这么多年王南芊在其他人眼里一直都是一个温和、勤勉的练习生榜样，然而他并不是一个没有脾气、不会冲动的人，这些年他经历了太多挫折和艰辛，有些被他深深压在心底的情绪，今天借着酒劲和确定出道的狂喜冲破了内心的牢笼，疯狂地涌了出来。 迷糊着又喝下一杯烧酒，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王南芊转头看去，发现鹿晗那张通红的脸已经直直砸在了桌子上。再看看对面已经倒下了的吴亦凡和张艺兴，他忍不住苦笑出声：“这下惨了，可怎么把他们弄回去啊。” 第二十八章 前辈可要小心一点 见鬼的天气，晚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了？头疼的就像是要裂开了一样，好像也没办法走直线了，拼了命睁开一点眼睛，路灯散发着的光芒刺激着王南芊的视线。 闹到最后，除了王南芊和金珉硕还留着点意识，其他四个人都醉的像死猪一样。拦下一辆出租车送那几个人事不省的家伙回宿舍之后，王南芊和金珉硕在饭馆门前分别，这一顿结结实实的花了他一大笔钱，心疼着流血的钱包，王南芊做了一个极其不明智的决定：他要走回宿舍去。 努力地忍着头疼，仔细回想起晚上吃饭喝酒时的情景，王南芊脸上不禁有些发烫，几个人大呼小叫，上蹿下跳，就差给人家饭馆的天花板卸下来了。这么没头没脑的胡闹，实在是丢脸丢到家了，要不是公司的练习生一贯跟饭馆的老板关系好，说不好就要被人家赶出门去。叹了口气，正想着怎么才能熬回宿舍的王南芊突然脚下一软，不知道被地上的什么凸起物绊了一下，整个人扑通一下摔倒在地上。 试着挪动了一下身体，除了头疼的厉害以外，没有感到有过于疼痛的地方。呵了口气暖和了一下双手，又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王南芊缓缓移动着因为受凉又摔倒而略微发痛的有旧伤的膝盖，从地上立起上半身。 坐在地上，因为喝了太多酒而变得发软的身体有些不听话，王南芊怔怔的仰头看着路灯发出的淡淡光线，一时有些出神。上一次醉成这个样子还是以为自己在最后时刻从SHINee的出道计划里被放弃的时候吧？这一次虽然也喝得烂醉，可是心情和境遇却已经大大不同。这些年做练习生遭受了那么多磨难，忍受了那么多痛苦，一幕幕场景就像幻灯片一样在发胀的大脑里浮现出来。犹记得刚进公司时，曾经有个练习生的前辈这样鼓励过他：“这条路是我们自己选的，所以我们更要拼尽自己的一切。这样走到这条路的末端之时，我们才不会留下后悔和遗憾。”这些年来他坚持了下来，在这条看似没有尽头和希望的路上坚持到了终点，反而是那个前辈多年前就已经放弃了这条道路，离开了公司。 那位前辈会不会后悔？心里一定会有太多的遗憾吧？ “喝醉的人最烦了，我们要不要绕个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街道另一侧传来，大概那个女孩以前被什么醉汉骚扰过吧？王南芊怔着发愣想心事的时候还没觉得怎么样，现在也发现自己这个模样当街坐在地上实在是有些奇怪，一阵呲牙咧嘴之后他用手扶着地面从地上爬了起来。 “呀，那人醒着，不会来找麻烦吧？”这女孩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耳熟，她到底是多自恋？以为自己是全世界的中心吗？无奈的摇了摇疼痛的脑袋，身体无力的王南芊双手支撑着膝盖勉强站了起来。 “那……那不是芊Oppa吗？”另一个女孩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阵越来越近的急促跑步声。王南芊虽然弓着身子低着头看不到对方的样子，然而他却听出了第二个女孩的声音。长长地出了口气，这一下完蛋了，没想到要在熟悉的亲友面前丢脸。 胳膊一下子被人搂住，跑过来的女孩轻轻用手拍打着他衣服上沾染着的尘土和灰迹，王南芊苦笑着艰难地仰起了头，眼前那张因为跑动而微微发红的美丽容颜看起来就像是个洋娃娃一样：“珠泫啊，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那个怕被醉汉骚扰的女孩自然就是姜涩琪了，在裴珠泫认出了王南芊之后，姜涩琪也急忙跑了过来，和裴珠泫一起搀扶着这个因为喝多了而站立不稳的男人。匆匆挥手帮他掸着裤子上的尘土，姜涩琪却忽然愣住了：“芊Oppa，你怎么哭了？” 哭了？不对啊，尽管喝酒的时候那几个家伙哭的稀里哗啦的，我应该没有才对啊？因为被裴珠泫和姜涩琪从身体两边扶住了自己，王南芊抽出一只手来往脸上抹了抹，才发觉从眼角到下巴真的有两道湿润的水痕，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刚刚却掉下了眼泪。 “出了什么事情？我和珠泫欧尼虽然可能做不到什么，可是只要芊Oppa说出来，我和欧尼都会全力帮你的。”姜涩琪被吓得不轻，在她印象里这位中国哥哥别说哭了，就连悲伤的情绪都很少在他身上出现。她和裴珠泫本来听说今天公司已经正式确定了新男团的成员人选，晚上加练了舞蹈之后正准备找个地方吃饭再顺便给王南芊打个电话询问结果，没想到就撞到当事人喝的烂醉坐在地上哭，难道真的发生了最恶劣的情况？ “芊Oppa，这世界上没有不能解决的事情的。你有什么伤心事都可以跟我讲，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支持你的。”想要说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到最后却匆忙改了口。裴珠泫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有些烫，她到现在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面前的这个男人，但是心里对对方的关心和心疼却绝不是假的。 “没事没事，我这是……心里高兴。”实打实的感受到了对方暖暖的心意，王南芊虽然还很是有些晕乎，依然被两个女孩紧张的表情逗得笑出了声，“我要出道了，涩琪啊，珠泫啊，我终于要出道了。” “大发！芊Oppa你说的是真的么？”姜涩琪张大了嘴，尖叫声就像是能划破夜空一般，她本来还在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现在脸上的笑容直接炸开了花。 默默的搀着王南芊的左臂，裴珠泫心里有些纠结。中午在公司的女卫生间里经历了跟姜涩琪那样的谈话之后，她也没想到能够这么快就见到王南芊本人，又觉得有些尴尬，又觉得有些开心。这位中国哥哥终于要出道了，这是一件大大的喜事，可对自己来说，这是不是真的是一件好事呢？ “珠泫欧尼，你先扶着芊Oppa往前慢点走，我去前面的便利店里买瓶热咖啡来。天气这么冷，芊Oppa刚才肯定冻到了。” 姜涩琪吐了吐舌头，早就留意到了裴珠泫脸颊上不自然的粉红色，今天中午才确定这位欧尼心里已经有了这个男人，身为亲友的她怎么会不给两个人创造二人世界呢？找了个借口，她蹦跳着往前跑去。 还跑了没几步路，姜涩琪就感到揣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那是她刚刚从王南芊脚下捡起来的，估计是他站起身来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地上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正准备挂掉电话，姜涩琪看到那个来电人的人名的瞬间就改变了主意。她又急匆匆的往前猛跑几步，估摸后面的两个人大概听不到她的声音了，她得意地划开王南芊总是犯懒而不愿设置密码的屏幕，接通了电话。 “都打了两个电话了，为什么刚才不接？我们最近行程很忙你又不是不知道，抽空打个电话很难的好不好？”一个急迫又带着不满情绪的女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听着那个总能在各种电视电台的番组里听到的声音，姜涩琪深深吸了一口气：“金泰妍前辈你好，我是姜涩琪。”姜涩琪进公司也有很长时间了，她跟金泰妍也是见过不少次的，知道对方不会不认识自己。 金泰妍明显没有想到手机那头的人竟然不是她想要通话的对象，语气里充满了惊讶和疑惑：“姜涩琪？你怎么拿着他的手机？” “南芊Oppa喝醉了，倒在路边，我是刚刚遇到他的。”姜涩琪是鼓起了勇气才接通的电话，面对公司的大前辈金泰妍，就算只是跟对方在电话里讲话，她也不由得缩着脖子，感觉在气势上被对方压着一头，“他手机掉在地上了，我帮他捡起来之后就拿在手里了。” “你说什么？”金泰妍的声音有些尖锐了起来，“他人呢？有没有出什么事情？” 姜涩琪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金泰妍对于这个手机的主人的关心之情，从中午和裴珠泫谈过之后，她知道她的这位亲友对于金泰妍怀抱着不少异样的情绪。现在接这个电话，除了她自己有些爱闹之外也有想要替裴珠泫出口气的意思：“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欸？前辈这么关心南芊Oppa的事情啊~” “你想说什么？”可惜是手机通话，姜涩琪特别想要看到金泰妍现在的表情，从那毫无波动的语气里她完全听不出对方现在的心情。 “没有什么，我经常听南芊Oppa说前辈是他关系很好的亲友。只是感叹下前辈真的很关心南芊Oppa，大概关系已经亲近到会让南芊Oppa的女朋友嫉妒的地步了吧？”姜涩琪知道自己平时在公司里的评价就是没头没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现在她故意用着欢快的语气，让金泰妍无法分辨她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说着这些话。 “你说什么？女朋友？”终于！姜涩琪心里小小的激动了一下，她的语气终于变了！这句话金泰妍可是说的又急又快。 “南芊Oppa将来总会有女朋友的，前辈可要小心一点，不要招来女孩子的嫉妒和怨恨呀。”装出一副小女孩天真的口气，姜涩琪脚步轻快，便利店已经就在眼前。 “再见。”金泰妍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就把电话挂断了。 胜利！姜涩琪在心里悄悄比划了一个V字，把王南芊的手机装回口袋，冲进了前面亮着灯的便利店里。 第二十九章 你们般配的很 醉的已经头昏眼花，可是王南芊却意外地神智很清醒，只是因为酒精的麻痹让他没什么办法平衡自己虚浮摇晃的身体。 虽然一直对身材管理极其重视，严格的控制着自己的饭量，而且还经常进行大量的练习和运动，可他毕竟是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就算一身的骨头都很是不轻。他今天喝的太多，本来就没剩下什么力气，现在他身体的重量有一小半都压在了那个正搀扶着他左臂的娇小女孩身上。 身边那个女孩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水气息和她身体里散发出的暖意都让王南芊不由自主地想要更靠近一些，他心里虽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可是却好像有些管不住自己的身体。 也许是被压得有些狠了，裴珠泫用力的顶了顶肩膀，身体也略微侧了过来。王南芊能感受到对方正在用力支撑着自己，她不过一米六左右的身材，平时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现在应该是用浑身的力气在努力吧？ “真是不好意思，给你和涩琪添麻烦了，”王南芊一下子醒过神来，裴珠泫可是个女孩子啊，又不是吴亦凡朴灿烈那样的“彪形大汉”，自己怎么能这样对待女孩子？他努力的尝试控制自己的身体，试图脱离裴珠泫的支撑，“我是不是很重啊？你放开我吧，我自己可以走的。” 裴珠泫紧紧抓着身旁男人的胳膊，感受着对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的重量，那份重量每加重一点，她心跳的速度就更快一点。他是在有意往我身上靠吗？裴珠泫觉得脸上就像是被火燎一样的发烫，如果现在被别人看到的话，一定会以为他们两个人是情侣吧？ 忽然听到道歉的话语传来，发现从他那里传来的压力一下子减轻，裴珠泫心里反而有些舍不得起来：“芊Oppa，你都喝成这样了，还说这样的话做什么。平时一直被你照顾，偶尔反过来照顾你一下有什么嘛。” “不愧是一直照顾着艺琳的裴妈妈，”听到裴珠泫的话里有一种莫名的自豪语气，王南芊忍不住调侃了这女孩一句，“谢谢你今天照顾我了。” 裴珠泫没想到对方都喝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开自己的玩笑，她不满地皱起了鼻子，数落起这个人来：“芊Oppa，以前你平时都是装出来的吗？怎么跟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就算是遇到开心的事情，也不能喝这么多酒吧？你都醉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一个人在路上走，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就不知道打个电话叫别人送你回家吗？” 王南芊被质问的哑口无言，觉得裴珠泫真的有成为贤妻良母的潜质的同时他只好乖乖低头：“裴妈妈，我错了。还不是因为队里的其他几个人都比我年纪小，所以他们闹起来以后都来灌我么。他们一个个醉的比我还死，也没什么能打电话叫来帮忙的人……哎呀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大着舌头，解释的话只说了一半不到，突然间斜眼撇到女孩脸上越来越严肃的神情，王南芊赶紧不停认错，真的像是个在妈妈面前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 裴珠泫真的生气了，她不仅生那几个灌王南芊酒的“不懂事的家伙”的气，还生起了这个正在说话的人的气：“什么叫没什么能打电话叫来帮忙的人？就算你们男人都出来喝酒了，你当我和涩琪是死人吗？离公司这么近，不知道给我们打电话吗？” “大家都喝多了，闹得特别厉害，这种场面哪能让你和涩琪见到。”没有意料到裴珠泫居然是为了这件事生气，尽管平时把她们当做自己的亲人一样，然而毕竟是两个女孩，怎么能让她们掺和进那种惨烈的场面里？ “见到又怎么了？芊Oppa你最后还不是落到我手里了。”裴珠泫气鼓鼓的把话甩出来，一下子又觉得自己这话里好像还有点别的意思，她脸部温度迅速上升，低着头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在自己的长发里。 王南芊觉得尴尬无比，找了那么多借口和理由，结果确实就像裴珠泫说的一样，撞在这两个女孩手里，简直是丢脸丢到家了。 “这……我也没想到会碰到你们两个嘛……”强行进行了一下辩解，却发现裴珠泫低着头好像在生闷气，王南芊赶紧改口，“女孩子不能总是生气的，尤其是像珠泫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会破坏了这份美貌的。” 裴珠泫本来还有些生气，觉得对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在公司附近一个人喝醉了也没想过要联系自己，好像自己在他心里完全没什么地位一样，现在却被他的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芊Oppa什么时候学会花言巧语的？怎么以前没见到你经常说这样的话？” 你现在生着我的气呢，我不哄你不是找不自在吗？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反应速度变得无比低下，王南芊把心里想的话直接说了出口：“这不都是为了哄你开心吗？” 裴珠泫只觉的脸上一下子烫得吓人，这个人怎么喝醉了之后什么都说？先是一阵羞恼，紧接着又浮上一丝甜意，尽管心都快融化了，为了撑面子裴珠泫还是硬着嘴回了一句：“我看芊Oppa不是为了哄我，反而是为了糊弄我吧？” 王南芊顿时哑口无言，后悔自己竟然没事找事，现在裴珠泫头都扭过去了，大概更生气了吧？正用那疼痛无比的头脑徒劳地想着怎么再找个新的话题把两个人之间的这阵沉默打破，他就看到姜涩琪开心的蹦跳着从前面的丁字路口拐了过来。 大发！姜涩琪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男孩身上黑色风衣的下摆盖过大腿，灰色细管牛仔裤搭着同样是黑色的帆布鞋，在他身边的娇小身影却是白色的小风衣，再配合上那两张脸，简直怎么看怎么般配。她心情愉悦的把一罐温热的罐装咖啡和王南芊的手机递到对方眼前，决定强行进行助攻：“芊Oppa，手机还给你，下次小心别再掉了。啧啧，我刚才还以为是什么小情侣在压马路呢，走近了才看出来是你们两个。” 莫名其妙的看着姜涩琪从口袋里变出自己的手机，王南芊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傻愣愣地从姜涩琪手里拿过咖啡和手机，他才想到可能是自己刚刚摔倒的时候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才被姜涩琪捡到。 一把松开身旁男人的胳膊，又往外跳了一步。骤然听到姜涩琪的话，裴珠泫先是觉得脸烫的让她的心跳急速加快，之后又急的直瞪眼。苦于那忽然大放厥词的家伙完全不接收自己打过去的眼色，她终于狠狠一咬牙：“姜涩琪你胡闹什么呢，我们哪里像小情侣了？” 姜涩琪楞了一下，没想到裴珠泫竟然昏头昏脑的说出这么一句来，她开心的笑到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这不是给她机会嘛：“欧尼，我看着觉得很像啊。芊Oppa不觉得吗？” 王南芊正用心地对付着手里的咖啡，温烫的咖啡和身旁两个女孩的笑闹让他觉得身上和心里都暖烘烘的，正是因为他有这样的亲友一直在身边，才能熬过快七年的练习生生活吧？如果没有这些人的话，大概早就支撑不住了吧？回忆起那让他暖心的种种往事，王南芊摇着头还给姜涩琪一个笑容，心想这孩子一年来一直开这样的玩笑，也不觉得腻：“涩琪呀，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咱们珠泫可是脸赞，饭可是一大把一大把的，我哪里配得上呀？我想想，当个头号饭就知足了。” “谁说芊Oppa配不上的？我可是你们两个的见证人，明明般配得很。”姜涩琪心里恨得不行，平时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自己又是打眼色又是皱眉头的这男人就是不明白呢？自己把话都说成这样了，你就不能给裴珠泫两句好话？ 王南芊几口咖啡下肚，感觉身体暖和了起来，头也不像刚才疼的要裂开了，身上好像也稍稍恢复了一点点力气，没有裴珠泫的帮忙也不至于东倒西歪的了。听着姜涩琪不依不饶的搅和他和裴珠泫之间的事情，他只觉得今天这孩子怎么了？平时明明提个一两句就打住了啊？ “般配吗？我们珠泫这样的大美女，怎么也得找一个王子一样的人物吧？” 姜涩琪急地直呲牙，这个人怎么就听不懂自己话里的意思呢：“什么？芊Oppa你自己难道不就……” “出租车！”裴珠泫忍无可忍，正准备冲上两步好好整治一下这个胡说八道的亲友，突然发现眼前开过来一辆出租车，她赶紧红着脸踮着脚摇手拦车打断了姜涩琪。 这一下着急的人换成王南芊了，他苦着脸看着姜涩琪：“涩琪啊，能不能借我一点钱，今天带的钱都用来请客了，我现在身上可没钱坐出租车回宿舍了……” 第三十章 我才是你的女神 迷迷糊糊又舒舒服服的冲了个热水澡，王南芊一头扎在柔软的床上，疼痛已经稍微减轻了一些的大脑里不停地回放着姜涩琪脸上的诡异笑容和那个出租车司机严肃的表情。 都说了我真的不是吃白饭的啊，不是小白脸啊，不是骗女孩子钱的坏蛋啊，司机大叔求你相信我啊，用两只手抱着头部，王南芊在心里不断哀嚎。从那个出租车司机看到姜涩琪掏出钱包递给他钱的那一刻起，再加上看到他的长相又不错，估计就把他当成了什么骗小姑娘钱的人，短短几分钟的车程就像机关枪一样教育了他一路，让王南芊连脸都没处摆了。 感觉到丢了一晚上的人，心里充满着羞耻感，王南芊抱着被子在床上翻了好几个滚才算是平复了一点心情，为什么这么倒霉的事是自己遇到？早知道就把那几个喝的人事不省的家伙丢在饭馆里就好了。 又翻滚了一圈把厚厚的被子裹在身上，柔软的床垫让困意渐渐上涌，王南芊合上眼睛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觉。正当他逐渐失去意识的时候，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那是由金泰妍的唱段开始的手机铃声，明明一直都是设置着振动模式的，是不是手机掉了之后被姜涩琪把振动开关关掉了？ “说出你的愿望，说出在你心里的小小梦想。 想想你心中的理想型，然后看我，我是你的Genie，你的梦，你的Genie……” 听完Jessica的唱段，王南芊才挣扎着接通了电话。那句唱段可是他最喜欢的，要不是前面还有这位做了七年练习生才出道的前辈在，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今天。每次听到那句“然后看我，我是你的Genie，你的梦”的时候，王南芊都有种自己眼前还充满着希望的感觉。当然，现在梦想成真了，他就要出道了，看起来是不用打破Jessica七年练习生的纪录了。 “你好？”接电话的时候眯着眼睛，没看清来电人究竟是谁，对方也没有先说话，王南芊只好先试探性的问好。 “你现在在哪里？没跟姜涩琪在一起？”对面传来的声音虽然很听起来很冷静，可是语速又急又快，对于金泰妍有着多年了解的王南芊知道这女人肯定在生气。 “姜涩琪？你怎么知道我之前碰到姜涩琪了的？我才躺上床，你们的行程不忙吗？怎么有空打电话？今天的舞台拿到一位了么？”王南芊隐约记得今天应该是有KBS电视台的音乐银行番组的，以少女时代现在的人气，打歌应该是能轻轻松松拿到一位的。 完全不理会王南芊说的话，金泰妍的语速依然又快又急：“你怎么喝醉的？出了什么事情？” “出了什么事情？有一件好事和一件坏事，你想先听哪一件？”完全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在生气，王南芊决定逗逗她开心，看看能不能缓解一下她的情绪。 “先说坏事吧。” 感到金泰妍的声音一下子平静了下来，王南芊在心中暗暗感慨，这个女人从当年那个黑海事件时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女孩终于成长为一个冷静成熟有担当的合格队长了。那个当年总是对自己不自信、总需要别人安慰鼓励才能前进的小女孩已经真正的长大了，他突然莫名的产生出一种自己的妹妹要出嫁时，做哥哥的那种复杂心情。 “坏事啊，大概就是过不了几个月之后，我在后台见到你的时候就要拿着专辑向你鞠躬问好说‘金泰妍前辈，这是我们的专辑，请多多指教’了吧？对我来说实在是了不得的悲剧啊。”为了讲出这句话而憋着笑也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情，幸好在演技课上一向表现出色，王南芊那悲悲切切的语调装的相当逼真。 “南芊Oppa你别伤心，你……”心惊肉跳的听着对方那悲伤语气的金泰妍下意识地就想安慰对方，却在那个男人在电话另一面笑出声的时候发现自己上了当，她直接惊叫出声，“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一惊一乍的，泰妍你在跟谁讲电话啊？最近老看你心神不宁的，是不是跟哪个男的在秘密交往？”早就注意到了躲在休息室角落里偷偷讲电话的金泰妍有点神神秘秘的，郑秀妍早就悄悄地摸了过来准备偷听，没想到却被金泰妍一声惊叫吓了一跳。她干脆直接扑到了金泰妍身上，对着金泰妍手里的手机直接嚷嚷了起来。 “是Jessica前辈啊，前辈你好，我是王南芊。前辈你就是我的Genie，我的梦，我的Genie，我的幸运女神！”跟少女时代里的Tiffany、Jessica几个人关系都不错，王南芊听到手机里传过来Jessica声音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搞的还有些发疼的脑子里就回响起刚刚的手机铃声，毫无顾忌地对着手机就唱了起来。 隐隐约约听到金泰妍的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在唱歌的声音，却又没怎么听清楚，郑秀妍急的直接抱住了金泰妍：“允儿过来帮忙，把泰妍的手机调成公放模式。” 在休息室里补妆的、盯着手机玩的、抓紧时间打盹的几个女人早在郑秀妍对着金泰妍的手机大喊大叫的时候就纷纷放下了手头的事情，现在听到郑秀妍的召唤一个个都闹了起来。林允儿和Sunny两个人越过休息室中间摆放的桌椅，一左一右的夹住了金泰妍的胳膊，郑秀妍无视了身下那个娇小女人发出的强烈抗议声，趁机把电话抢到手里按开了公放。 “对面的人听着，金泰妍已经被我们制服了，你把刚才讲的话再讲一遍，不然我们就要对她下狠手了！”郑秀妍一边笑一边对着金泰妍的手机放出了豪言。 这几个女人只要聚在一起，肯定就是充满了胡闹和混乱，王南芊多年前就见识过她们的破坏力。听到那边几个女人乱哄哄的吵作一团，感到实在是难以把她们和舞台上的少女时代联想在一起：“Jessica前辈你好！我是王南芊啊，我刚才说，前辈你是我的Genie，我的梦，我的Genie，你是我的幸运女神。” “哇，简直大发，这是告白，这是告白啊！”Sunny手里抓着金泰妍的左胳膊，笑嘻嘻的对着手机叫了出来。 郑秀妍本来只是好奇金泰妍在给谁打电话，又好奇那歌声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对面那个自己很熟的人直接唱出自己的唱段来，又是那么暧昧的歌词，一下子闹得面红耳赤，她不满地抗议起来：“南芊Oppa你突然搞什么啊！我们这里开着公放呢！要被经纪人Oppa和外面的工作人员听到的！” “实在是不好意思，可是刚才是前辈你要让我重新讲一遍的，我这是没有办法违抗前辈的要求才唱的，”王南芊虽然脑袋很是有些不转，还是分得清轻重的，既然对方在休息室里，有些话纵然是玩笑也是不能开的，“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啊，我只是唱了我的手机铃声而已，我可是前辈们的大饭啊。” 笑声在休息室里响个不停，作为金泰妍练习生时代开始就无话不谈的大亲友Tiffany当然清楚金泰妍这些天在担心什么，她适时的在郑秀妍身后插了句嘴：“南芊Oppa，你怎么样了啊？泰妍这几天担心的都睡不好呢，我还跟西卡打赌你会不会打破她的纪录来的。” 耳听着手机那边郑秀妍和Tiffany又闹在了一起，王南芊无奈的把手机拿的离自己的耳朵远了一些：“再过几个月的话，大概就可以有机会在后台里给前辈们鞠躬了吧？非常幸运地没有打破Jessica前辈的纪录，所以我才说前辈是我的幸运女神啊。” 就算被郑秀妍捏着脸，Tiffany也清楚地听到了手机公放里传来的声音，她惊喜地叫了出声：“恭喜南芊Oppa啊！我们是不是该给你庆祝一下？说出你的愿望吧！” 大概是因为脸部被郑秀妍施加了过多力量，Tiffany的歌声听起来含含糊糊的，但就是这一句让电话这边的王南芊玩心大起，他禁不住笑了出声：“这首歌我很喜欢，既然前辈这么说了，就随便唱几句当做给我庆祝吧。” “说出你的愿望，无聊的一天一天你不觉得无聊吗？”Tiffany用力甩开了郑秀妍的手，非常配合的唱出了她的唱段，觉得电话对面的人是在配合她一起胡闹，唱完忍不住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Sunny在少女时代的几个人里本就是最爱闹的人，听到Tiffany唱完，她松开按着金泰妍的手，大声唱起了自己的唱段，虽然因为她过于兴奋而跑的完全不在了调上：“被平凡的生活掩埋了吗？现在该清醒了，你是我的SuperStar，ShiningStar，SuperStar。” 下一段本来是徐贤的唱段，但是这个忙内笑吟吟地端着一次性杯子躲到休息室的角落去了，明显不愿意陪不靠谱的姐姐们一起胡闹。见到这幅场景的林允儿赶忙放开金泰妍的另一只胳膊，跑过来唱起了徐贤的唱段：“像心跳声一样颤抖的Harley，把身体交给它，现在这个世界是只属于你的舞台。” 金泰妍好不容易脱离了林允儿和Sunny的禁锢，她冲过来从笑得直不起腰的郑秀妍手里抢回自己的手机，早就忍无可忍的她大声尖叫起来：“呀！郑秀妍才不是你的什么Genie！我才是帮你实现愿望的幸运女神！” “你……说什么呢……？”愣了一下，王南芊和手机那头的郑秀妍几乎同时问出了这句话。 金泰妍像是突然醒过神来，她脸上瞬间一片绯红，直接按断了电话。抬起头来看着郑秀妍那莫名其妙的表情，连手机都顾不得放下，她羞恼地翻身扑了过去。（十万字撒花） 第一章 笑着面对 “你在搞什么？我让你做开朗一点的表情，你这笑容简直比第一次面对镜头的小孩还僵硬！先休息五分钟，五分钟后重新开拍。”金相模感到非常无奈，他做了这么多年S.M.公司的业务，什么样的状况都遇到过了，但是像眼前这个男孩这样难搞的也属罕见。 刚进入摄影棚的时候，金相模都没注意到人群里的这个男孩，这个男孩的脸完全不像他的队友吴亦凡和鹿晗那样有着显著地特点，甚至可以说是在这个队里显得很普通。可是等到这几个男孩在化妆室里扎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再走出来的时候，金相模第一眼就被这个男孩惊艳到了。化完妆的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虽然依旧说不上是美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抓住了金相模的眼球。这个男孩很上相，上了妆之后非常适合镜头，金相模凭借他十几年的拍摄经验第一时间得出了结论——所以他迫不及待的叫这个男孩第一个进行拍摄，没想到结果却大大地出乎金相模的预料——这个男孩确实非常上镜，拍出来的片子效果都非常好，可就是怎么都拍不出理想的笑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金相模难得遇到一个自己非常想拍的模特，却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不由得恼火了起来，直接中断了拍摄。 “哥，你上了妆简直太可怕了，以后干脆叫你妆男得了。”负责摄像的摄像师怒气冲冲的走到后面的休息间去了以后，鹿晗才敢跑过来调侃。他刚才也被金相模的黑脸吓到了，现在想要做点什么帮助王南芊找回状态。 从公司确定了这次男团的人选之后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先是组合的名字从M1和M2这种粗糙的临时代号变成了“太阳系外行星”EXO，公司竟然还给他们这些所谓的“外星球来客”设定了各种各样神奇的超能力，这些男孩觉得好笑的同时也有了一种渴望马上站上舞台、马上拍摄各种番组宣传自己的冲动。 之后的这段时间里他们每天都被安排了极其密集的训练，从出道迷你专辑的录音到舞蹈的动作安排，再到为了出道宣传而特意制作的短片录制，这十二个男孩每天几乎只有两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虽然在身体上他们已经疲惫不堪，然而在精神上却是极度亢奋，因为这是他们的梦想。经历了长时间的练习生活之后，他们已经不再惧怕疲惫和繁忙，他们渴望的就是能够站在舞台上。为了实现梦想，他们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朴灿烈甚至因为满心都是舞蹈和歌词而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王南芊和组合里的其他人一样，在极其繁重的训练之中始终保持着积极的态度。这段期间公司没收了他们全部人的手机，所以除了偶尔有时间回宿舍上网看两眼新闻之外，他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在了出道的迷你专辑的制作之中。这张迷你专辑里预计六首的曲目之中到目前为止已经确定了五首，里面有一首正是他被关禁闭之时所创作的曲子，虽然编曲已经由公司接手，可是王南芊依然把已经被压榨到几乎没有了的睡觉时间又再挤了一点出来进行作词上的最后修改。怀抱着对于出道的极大热情，王南芊一直是用笑容鼓励着队伍里的队友们，努力尽到自己作为队长的职责，直到昨天晚上的那个爆炸性消息的到来将他一下击沉。 手机被没收了的他们得到这个消息已经晚了两天，这还是因为他们忙着各种各样的出道准备而没来得及搬进新宿舍，所以张艺兴才能从住在练习生宿舍的其他韩国练习生那里得到这个消息。 黄子韬真的像他当初在医院里说的一样，在逐渐恢复了健康之后离开了公司。这段时间王南芊他们过于繁忙，又被经纪人看管着，完全失去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络，更别提能够得到黄子韬的消息。至于他到底去了哪里，没有办法联系到黄子韬的王南芊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头绪，没有想到这个相处了一年的伙伴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王南芊心里既难受又痛苦，想要为黄子韬做些什么但又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深感歉疚。 带着这样的心情，怎么可能做出自然的开朗表情？ 公司特意请资深的造型师替他们做好了出道的造型，又一大早地安排他们来拍摄EXO这个组合的第一组宣传照，本来就很紧张的王南芊没想到自己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情绪，却依然没有办法达到金相模的要求。越被摄影师强调和训斥，他越是做不出自然的表情，直到最后惹怒了金相模。 “可怕在哪里？”知道鹿晗是来帮自己找回状态的，王南芊也没怎么在意对方开自己的玩笑，他颓丧地坐在摄影棚外的椅子上，懊恼着自己给摄像工作增添了麻烦。 “可怕在哪里？哥，你上了妆之后魅力值翻了三百倍不止，还不可怕吗？以后你干脆就别卸妆了，这样我们一定会大卖的。”鹿晗走到王南芊背后，伸出双手替他揉起肩膀来。 王南芊刚刚在化妆的时候一直在打盹，因为手机被没收了也没办法自拍，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享受着鹿晗的按摩，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准备调整一下心情面对之后的摄影。 “哥，子韬的事情，我们都没有办法的。这又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那么自责？”鹿晗跟王南芊已经在一起相处了很长时间，早就足够了解这位哥的脾气和性格，也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的拍摄状态会这么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总觉得亏欠着他。”这种复杂的心情连他自己也整理不清楚，更别说要跟鹿晗解释了。 鹿晗使劲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就像是要把不愉快的心情全部拍散一样：“哥，其实子韬离开公司，对他来说是件好事，我们应该高兴才对的。” 是件好事？王南芊有些没明白鹿晗为什么会这么说，他转过身不解的看着鹿晗那张微笑的脸。 “这次我们出道之后，公司肯定两三年内都不会再有男子团体的出道企划了，子韬去其他的公司，不是更容易出道么？等他的伤好了，以他的实力说不定过几个月就会出道了。”鹿晗看到王南芊转过身来就明白他心里的疑问，于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为什么自己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件事？王南芊突然觉得心里明朗起来，黄子韬的受伤是个意外，大家谁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件事的结果。如果从对黄子韬有利的角度来说，他离开公司去寻找新的出道可能确实是最佳的选择，他只觉得自己疼爱的弟弟从公司离开了是因为自己没有照顾好。然而从鹿晗所讲的角度来看，在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之上做出对未来更好的决定确实是黄子韬应该走的道路。 既然现实已经这么残酷了，就要努力找寻希望才行，无论多么艰辛，只能笑着面对。 “NAN，你过来一下。” 冷峻的声音在摄影棚里响起，王南芊不禁打了个哆嗦，林炫均这个经纪人虽然平时基本都是笑呵呵的，处理起队内的各种事情来却是冷血无情，队内的六个人都对他怕得要死。 规规矩矩地挪到林炫均的身前，王南芊低着头先认起错来：“炫均哥，是我状态不好影响了进度，接下来我会努力做的。” “你在干什么？你以为你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林炫均寒着脸，本来就是准备要出道的新人，竟然还惹急了摄影师，不训斥一番的话他还做什么经纪人？ “哥，我错了，我会马上调整好的。”王南芊自己也知道没能完成拍摄全是自己的问题，再加上对经纪人的畏惧，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你们最近表现得一直很好，公司本来已经决定要把手机还给你们，今天的工作结束之后还准备给你们半天假期的。你今天这种表现很让我失望，等一下我再给你十分钟时间，如果你不能完成摄影师的要求，你们的手机和假期就都不要想了。”林炫均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年纪最大的男孩这一段时间有多么拼命地努力他是看在眼里的。为了保持身材，在如此高强度的疲劳作战里这个男孩每顿饭几乎只吃其他成员的三分之一不到的分量，还要在完成一天的工作之后熬夜进行歌词的修改——连林炫均都有些佩服这个男孩的韧性。对这个男孩林炫均是不怎么忍心训斥的，但是他的工作就注定了他必须要尽到他的责任，毕竟他是为公司做事的。 “我一定会尽力的。谢谢哥在公司那边替我们说好话。”王南芊知道他们最近的工作每隔两三天就会被林炫均汇报给公司高层，愿意还给他们手机一定是因为这位经纪人在汇报里写了不少他们的好话。 林炫均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冷着脸转回了休息室，没过多少时间金相模就从里面再次走了出来。 “我知道你们最近很疲倦，状态也不是很好。新人出道吗，这都是很正常的。”也不知道林炫均跟金相模说了些什么，这位摄影师现在的语气很是温和，“你其他的片子都很好，就差一张笑容了，你调整一下状态，哪怕不看镜头我们只拍侧脸都可以，开工吧。” 王南芊重新站回绿色的背景幕布前，闭上眼深呼吸，被鹿晗开导过后，他心里已经不再全部充满着黄子韬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他竟然忽然回想起他喝醉的那天晚上金泰妍在电话里最后羞恼的那声大喊，这女人真是的，疯起来还是那么不管不顾莫名其妙。 脸上不自觉地挂上一抹微笑，王南芊觉得自己好像可以面对镜头了，于是他睁开了眼睛——就在这一刻，他听到了金相模欣喜地声音：“OK！完工！这真是大发了！” 第二章 你早就答应过 已经有小两个月睡眠严重不足的王南芊昨晚又因为黄子韬的事情一直辗转反侧，在神奇的瞬间完成拍摄之后他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一下子松了下来，只觉得就连半秒钟都没法再坚持下去。于是他径自跑回休息室里，趴在桌子上直接就昏睡了过去，直到被林炫均拽着胳膊拎出拍摄现场，他都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林炫均坐在这辆黑色保姆车的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到瘫倒在后面三排座位上睡着的那六个被最近的繁忙日程搞的身心俱疲的男孩，他心里也是充满感慨：当年林炫均也做过一段时间f（x）的经纪人，面对女孩子总是还要保持一点绅士风度，对这几个不比他小几岁的男孩，他认为他可以说是严格到了苛刻的境地。本来以为这六个男孩至少会叫苦、会喊累、会抱怨，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咬紧牙关豁出命来进行练习、完成公司安排的各种出道准备工作。谁说现在的孩子都不能吃苦的？尤其是身为队长的那个孩子，林炫均跟他相处没几天就明白了为什么公司里的老师们都众口一致地夸赞这孩子是公司练习生里的勤勉代表。 “回到公司之后，去练习室等着拿你们的手机，现在是十一点二十，比预计完成拍摄的时间提前了四十分钟，你们做得很好。”虽然不想打扰这几个为了出道而透支着、燃烧着自己的男孩宝贵的睡眠时间，林炫均还是扭回身拍醒了坐在离他最近的座椅上正歪着头人事不省的王南芊，“刚刚公司来了消息，你们的新宿舍的家具已经全部安置好了，今天下午本来、是准备给你们放个假的，现在正好给你们收拾东西搬家的时间。NAN，明天你和鹿晗要拍摄出道的宣传短片，我会把时间表发信息给你，记得确认。” 王南芊努力睁开一丝眼睛，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收到，脑袋往另一个方向歪了过去，一眨眼又进入了睡眠状态。 “哥，别睡了，起来了起来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王南芊被一双大手掐着肩膀生生地晃醒了过来，尽管这双手的主人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使劲揉了揉眼睛，王南芊才发现保姆车已经停在了公司的门口，林炫均正站在保姆车的后车门边，招呼着他们下车。狠狠地打了个哈欠，王南芊揉着因为姿势不佳而有些酸痛的脖子，软绵绵地迈步下了车。没想到他刚走出去两步路，身旁不远处就传来一声分贝极高的惊呼，吓得他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七八个高中生打扮的女孩子正守在公司门口的另一边，虽然畏惧着门口的保安，她们中的一个人还是向着保姆车这边用力挥动着双手。 我们都还没出道呢？这些饭怎么会认识我们的？是不是因为看到保姆车所以把我们认成公司的其他什么组合了？抱着疑问再向前走了几步，王南芊已经认出了那个激动不已的女孩子来，这个叫朴志娜的女孩子虽然来公司门口的频率并不太勤，但却是他的头号饭。对于这个三年来一直对自己这个连能不能出道都不确定的练习生不离不弃的饭，王南芊一向在心里怀揣着巨大的感激之情。看着这个女孩子激动的小脸通红，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炫均：“哥，我能过去说两句话么？” 意外地看到林炫均微微点了一下头，王南芊笑着走到朴志娜身前，向她稍稍弯腰表示感谢：“天气这么冷，一定要注意保暖，别冻着自己。在学校要好好学习，别让父母为你担心。” 朴志娜上一次见到王南芊的时候还是在两个多月前，她清楚地记得那时候她的“男朋友”正要跟他公司里的一个女歌手前辈一起吃饭。前几个星期朴志娜也跟她的朋友们来S.M.公司堵过门，只不过她的朋友们都是来看SJ的，只有她是来看一个练习生——为了这件事情，她没少被朋友们取笑过。然而当这个带着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的笑容的男人走到她面前的时候，朴志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之前受过的委屈全都消散一空。她第一次见到她的“男朋友”脸上带着妆，在妆容的衬托下，她的“男朋友”整个人都变得耀眼起来。朴志娜觉得就算他站在千万人里，只要他笑起来，她就能第一眼就找到他。 自己喜欢的偶像跑来身前问候，她却傻愣愣的怔在原地手足无措，直到她身后一个萌萌的声音响了起来，朴志娜才醒过神来。 “中国Oppa，你化了妆吗？一下子变得这么帅，我都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王南芊正好笑的看着这个高中女孩两眼发直的呆蠢表情，骤然间听到她背后传出个声音，也被吓了一跳。等一个更小巧的身影从朴志娜背后探出头来，他惊讶地发现两个月前躺在黄子韬病床对面那个骨折了的小姑娘就站在他面前：“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的？” 朴志娜是上次来S.M.公司守门的时候认识这个小姑娘的，开始只是觉得对方长得精致可爱，又孤零零的一个人，才跟她攀谈起来。没想到在给她看自己偷拍在手机里的“男朋友”照片的时候，这小姑娘竟然对着照片大呼小叫，说她也是来找这个人的，从那一刻起这个小姑娘就变成了朴志娜的“亲妹妹”。 跟病床上那个没办法收拾打扮自己的邋遢模样明显不同，小女孩现在粉嫩玉琢的脸蛋被寒冷的天气冻得微微发红，卡着个小蝴蝶结的柔顺长发也被精心地打理过，看起来十足像是个小公主。她眉头可爱的拧在一起，一脸的不满：“中国Oppa你连手机号码都不肯告诉我！要不是刚刚走进门的那个高个子Oppa说你们在S.M.公司做练习生，我都不知道到哪里才能找到你！我都来挨了好几次了冻了，见你一面可真难！” 早就该知道是吴亦凡那家伙，平时冷着个脸，不靠谱起来比谁都过分。估计是那时候哪一次去医院探望黄子韬的时候大嘴巴告诉这个小姑娘的吧？王南芊正无奈的暗自摇头，却看到朴志娜掏出了手机对着他，于是赶紧笑着摆了个Pose让对方拍照。等到以后他正式出道了之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像现在这样跟这个一直支持自己的女孩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所以王南芊尽心尽力地做着最后的服务。 “不过给你削过几个苹果而已，至于这样惦记我吗？”看到朴志娜知足的对着手机屏幕又傻笑起来，王南芊扭头看向嘟着嘴生气的小女孩，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为了见自己竟然跑来公司好几次。 小女孩鼓着腮帮子，在她孤单地躺在病床上羡慕着其他人都有人看望照顾的时候，这个有着温暖笑容的男人就那么突然地闯进了她的世界里。那几天相处的短暂时光就像是不真实的场景一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男人念念不忘，只是一门心思想着要再见他一面，这才蠢兮兮的跑到S.M.公司来堵门。 “快把手机号码给我呀！”一边不依不饶地追问，一边避开了话题。现在真的再一次见到了这个人，她反而想不出要跟对方说些什么。 “手机号码？倒不是不可以给你，只是有个条件。”这女孩长得又精致，身形又小巧，十足的可爱萝莉，王南芊不由得联想到了金艺琳，下意识地就想逗逗她。 “什么条件？中国Oppa可不许骗人！”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就上了钩。 用右眼给了对方一个wink，王南芊开心的笑了起来：“等你长大了以后再说吧。” 本来以为小女孩肯定会气急败坏，至少也会恼羞成怒，没想到这小女孩却认真的点了点头，做出一脸严肃地表情：“你早就答应过我，等我长大了就做我男朋友的，那时候你不给我手机号码也确实说不过去。” 朴志娜张大了嘴，尽管她在心里也把王南芊当做自己的男朋友一样看待，却从不敢把这种话说出来，没想到这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姑娘一开口就是这么霸气的宣言。 王南芊也是目瞪口呆，他怎么也不记得答应过这小姑娘这种事情，忍不住询问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在医院的时候，你亲口答应我的，说等我长大了之后就让我做你的女朋友。那个躺在床上的黑眼圈Oppa可以作证明，你可不能反悔。”小姑娘巧笑嫣然，像是个洋娃娃一样，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哭笑不得。 还不等王南芊找出个说法来应付小姑娘，林炫均已经走了上来，从他嘴里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来：“时间。” 王南芊缩了缩脖子，这将近两个月以来他可是充分体会到了这位经纪人哥的可怕之处，现在林炫均可以说是他在公司里最怕的人。冲朴志娜和她身旁的小姑娘摆摆手，他赶紧转过身跟着林炫均快步走进了公司的大门。 “中国Oppa，我叫黄恩菲，你未来的女朋友的名字你可要记住了！千万别忘记了！”小姑娘甜甜的叫声从背后传来。 黄恩菲？这小姑娘人长得倒是挺可爱的，就是年纪太小，还有点没头没脑，活脱脱就是个小号的姜涩琪。王南芊撇了撇嘴，跟着林炫均走上了楼梯。 第三章 要不要再来一次？ 愣神地看着练习室落地镜里的那个身影，王南芊有些不敢相信那个人真的是自己。他非常清楚自己的五官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如果说跟路人相比他算长得帅的话，跟公司里那些面容就像是被雕刻过一般的“天才”相比，他只能算得上清秀。然而在化妆师和造型师的联手之下，他的整张脸就像是被施展了魔法一样，比素颜时多出了一种说不出的独特气质。不同于吴亦凡的雕塑脸和鹿晗那种女性化的漂亮，五官本就柔和的王南芊现在的形象就像是个阳光的邻家哥哥，带着种独特的亲近感。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成这样的，哥，你是不认识自己了吗？”鹿晗已经在这位哥背后晃来晃去有半天了，镜子里也早就照出了他的身影，没想到这位哥就那么傻呆呆的看着大落地镜，完全没注意到他。实在是忍不住地大笑了起来，鹿晗跳上了王南芊的后背，整个人趴在了这位哥的身上。 一下子被鹿晗压得弯下了腰，视线总算是从镜子里的自己脱离了出来，王南芊也笑了起来，他也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莫名其妙：“我就是不认识了，不可以吗？我以前从来没上过妆，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 把鹿晗这个淘气包甩到沙发上，王南芊又仔仔细细地搂住其他几个人的脸看了半天却没发现别人也像他一样有这么大的变化，他感到心里充满了疑惑：“为什么你们都跟原来没什么太大区别的？” “哥，那是因为我们本来就够帅了，不像你还要后天弥补一下。”吴亦凡说出这句话之后就笑倒在地板上，只留下王南芊黑着脸站在原地。 “所以你们都是这么认为的是吧？”恨不得手里抓起一把菜刀一个接一个地把那五个乐的满地打滚的家伙给捅了，王南芊气闷地坐在地板上，“好吧，我就是最老的那个，我就是最丑的那个，就是为了衬托你们这些红花才存在在这里的绿叶。” “什么绿叶？”林炫均拎着个塑料袋推开练习室的门就听见了王南芊在抱怨，短短几分钟不在这几个男孩身边他们就能闹得满世界蹦跶，这算不算是S.M.公司培养出来的艺人的通病？从SJ到少女时代再到f（x），好像就没有不爱折腾的组合。 吴亦凡这段时间以来已经怕死了这个经纪人哥哥，他一听到林炫均的声音立刻就爬了起来，乖乖地低着头站到了练习室的墙边：“我们在说，NAN哥上了妆实在太帅了，我们都是陪衬他的绿叶。” 瞪大了眼睛看着吴亦凡做出的那副好学生模样，王南芊都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这个人的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的？ 林炫均没心思理会这几个男孩到底刚才说了些什么，他摇了摇拎在手边的塑料袋：“因为你们最近这段时间表现得很好，按照预定的进程完成了两首歌的录制，所以公司决定把手机还给你们。之后这段时间，你们要分头录制个人的宣传短片，个别成员可能还要上年底的SBS歌谣大战，你们必须要保证进度和质量，否则公司还会再次没收你们的通讯工具。明白了吗？” 再也顾不上刚才还一起起哄嘲笑了王南芊，躺在沙发上和倒在地板上的几个男孩迅速地在队长身后列成一队，再由王南芊领头向林炫均鞠躬行礼：“炫均哥，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满意的点点头，把塑料袋递给站在最前面的王南芊，林炫均难得的语气温和了下来：“等一下好好收拾东西，到了新宿舍，该补觉的好好补觉，别跑出去瞎闹腾了，这段时间你们也是辛苦了。” 再一次鞠躬行礼，王南芊明白他们的这位经纪人并不是只会对着他们发脾气、对他们严厉到苛刻，林炫均这段时间为了他们的各项出道准备工作跑前跑后，不比任何一个人轻松：“炫均哥，前一段时间真的麻烦你照顾了，之后我们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 这个孩子不仅礼仪很好，而且他的眼神和态度永远都是那么真诚，根本看不出有一丝杂质。林炫均听着王南芊感谢的话语，觉得心里无比受用，摆摆手象征性地示意了一下，补充了最后一句要求之后，他转身离开了练习室：“已经给你们叫好了外卖，吃完饭之后我送你们回宿舍收拾东西。公司要求你们每个人重新注册社交网站账号，包括instagram在内，把以前的内容全部删掉，不能留下一点记录，明白了么？” 好不容易才拿回手机，为了躲开那几个大吵大闹捧着手机兴高采烈个没完没了的家伙，王南芊一个人躲进了楼道里。早在他得知通讯工具要被没收的时候，就已经把消息告诉了平时亲近的朋友们让他们不用联系自己，所以在重新开机之后只有两条信息跳在屏幕上。 ‘南芊Oppa，你这个人动作也太慢了吧？到底什么时候来公司啊？我可不是每天都有时间能带你去向前辈问好的，一定要提前跟我打招呼啊！’要不是对这家伙对自己不用敬语的坏习惯深感痛恨，王南芊差点都忘记了申智珉这个人是谁。眼看着这个FNC公司的女练习生催促着自己的信息，他心里莫名的骄傲起来：我可是马上就要出道的人了，等我出道的消息被这女孩知道的时候，她是不是会吓一大跳？ ‘芊Oppa，等公司还给你手机的时候，千万记得给珠泫欧尼和我来消息呀。’对于姜涩琪，王南芊一直觉得自己就像是她的亲哥哥一样，虽然经常性地调皮捣蛋，但是哪个做哥哥的不宠溺自己的妹妹呢？想着姜涩琪收到自己的信息一定会蹦蹦跳跳的景象，他飞快的敲击着屏幕，发送了一条‘我从监狱里被放出来了’的信息回给了她。 想起林炫均离开练习室的特意交代，王南芊回复完姜涩琪信息，随手点击开屏幕上的那些公共社交APP，开始了繁冗的清理过程。身为面临出道的艺人，不仅是注销掉账号就可以的，还要一页一页、一篇一篇的删除掉所有曾经发表过的内容，尤其是那些包含有大量**信息的内容。娱乐圈里的前辈们有着各种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没有谁会想要因为偷懒而在未来惹上**烦。 那些地下练习室的照片，那些夜宵的照片，那些当年的新衣服的照片，那些感慨，那些抱怨，那些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指尖不停地在屏幕上挪动，王南芊的心已经随着那些被删掉的内容回到了当年，想想不到两个月前他还是个为了能否出道而满心担忧的练习生，这才过了多长时间？他的心境已恍如隔了几个世纪一样。 “南芊Oppa！”大叫声从耳边响起，正在专心注册新账号的王南芊被吓得往前飞窜了一步，后背都弓了起来。在出道艺人的楼层里怎么还敢大吼大叫的吓人？怎么这么嚣张？揉着耳朵转身，他看到吴智敏正气鼓鼓地叉着腰站在他刚刚所在的位置。 “叫了你三遍了！看什么东西那么专注，都听不到前辈说话？”上次见到吴智敏的时候还是在考核的时候，最近这段时间每天都在练习室和宿舍这两点一线中度过的王南芊惊讶的发现对方换了造型，以前的直发在下半端烫成了波浪卷，让吴智敏看起来女人味十足。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才刚刚拿回手机，只顾着看信息，没听到智敏前辈叫我。”大概是过于沉浸在那些往事的回忆里了，王南芊确实没听到吴智敏之前叫他的声音。越是临近出道，越是明白要对前辈保持应有的礼仪，他在道歉的同时还弯下了腰去。 吴智敏没想到自己开一句玩笑就能把王南芊唬成这个样子，这一次凑巧在公司碰到对方，吴智敏本来是想要告诉他一个好消息的，可是叫了这个人三声，他却理都不理自己。吴智敏心急之下这才跑到王南芊背后大声叫了他一声，谁曾想又闹出了这么一出前辈教训后辈的画面。 自从上一次在公司高层面前展现了自己的实力之后，吴智敏不仅得到了许可使用公司为出道艺人安排的练习室，更得到了近期就会让她通过演唱OST在韩国出道的许诺。她都还没来得及感谢王南芊愿意在那么重要的考核上帮自己的忙，就得知了对方已经被没收了手机进入了集训模式，对于没能报答对方这件事，吴智敏心里对这位中国哥哥是充满了歉意的。 正琢磨着怎么把自己心里憋着的那件事情对王南芊说出口，吴智敏在看到王南芊直起腰抬起头的时候却不由得愣住了。她是从走廊远处的侧面认出了这个男人，没注意到他今天脸上带了妆，这一下近距离面对面，吴智敏惊叹着发出了感慨：“南芊Oppa，我还是第一次看你上妆啊，你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这是什么意思？王南芊今天被同队的几个不靠谱褒褒贬贬地闹了一天，现在听到别人说他脸上的妆就敏感：“智敏前辈你这是……？” “你这样以后要骗倒多少小姑娘啊，”吴智敏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天生就是为了化妆之后上镜而生的，“好像也不是很浓的妆啊，怎么气质上变化这么大？” 这一下算是安心了，吴智敏毕竟是个异性，又不像那几个不靠谱说话真真假假的，王南芊心中大定，忽然又重新对自己这张脸产生了点信心：“感谢前辈夸奖，我会记得以后睡觉都不卸妆的。不过前辈不会是为了夸我才专门吓唬我的吧？” 吴智敏听到对方询问，这才想起自己心里的事情来，她喜滋滋的看着眼前这个帮了自己大忙的“好男人”，笑着开了口：“年底的SBS歌谣大战里，会专门有一段公司艺人的客串表演时间。南芊Oppa，因为你上次的帮忙，公司决定给我两分钟器乐表演加演唱的时间，你愿不愿意再跟我对唱一次？” 第四章 这是梦吗？ “珠泫欧尼，猜猜我在跟谁讲电话？”下午的演技课对姜涩琪来说实在是莫大的负担，她虽然喜欢面对镜头，却没办法在镜头前完美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和表情。所以一向成绩不佳的她在自认没有什么演戏天赋的同时，也对这门课产生了莫大的抵触情绪。好不容易苦着脸熬完整整一下午的课程，姜涩琪在掏出手机的那一刻瞬间转变了心情，跑到练习室的角落小声讲了半天电话，又挥手把裴珠泫招呼了过去。 有段时间没看到姜涩琪露出这么开心的表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的裴珠泫莫名其妙的走到姜涩琪身边，拿起了对方的手机：“喂？你好？” “珠泫啊，最近有没有好好练习？涩琪有没有给你添麻烦？”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出现在手机听筒里，裴珠泫先是吃惊了一下，接着就陷入了一阵紧张的喜悦之中。 “芊Oppa？你什么时候拿回手机的？”看着裴珠泫发呆了半天却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姜涩琪恨不得自己替裴珠泫上去说话，明明心里装着那个男人，怎么就是不能好好表达出来呢？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看着涩琪的。”不知道王南芊在电话里跟裴珠泫说了什么，却听到裴珠泫最后笑着答应了这么一句话，姜涩琪再也按耐不住，噘着嘴把手机抢了回来。 “芊Oppa，你都跟珠泫欧尼说我什么坏话了？我好心好意给你打电话，关心你最近有没有受苦受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听到姜涩琪气急败坏的声音，王南芊哑然失笑。只是说了下他接下来一段时间也会很忙碌，没有时间跟她们见面，让她们好好照顾自己而已，谁能料到裴珠泫那么一句模棱两可的应答让姜涩琪误会了自己？ 在感叹着好人真的会有好报地答谢了吴智敏的邀请之后，王南芊就和鹿晗吴亦凡一起投入到了紧张的搬家工程之中。虽说他们都是单身男性，并没有什么太多东西在宿舍，可是每一次月考季度考之前，公司都会给他们一点些钱让他们去买衣服和鞋，现在这些衣物变成了他们的大负担。幸好林炫均不知道从他的哪个前辈那里吸取了经验教训，当他来练习生宿舍接人的时候，保姆车里早就备好了几个大号的空纸箱，这才挽救了这三个手忙脚乱的中国成员。 其他还在宿舍里住着的韩国练习生们都还在公司练习，王南芊也就没有了跟他们告别的机会。那几个韩国练习生在得知这三个中国男孩要出道的消息的时候，确实表达出了包含着羡慕和嫉妒在内的复杂感情。然而这他们三个人还住在这间宿舍的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却并没有对他们进行什么恶毒的语言攻击和刻意的敌对行为，光凭这一点王南芊就觉得值得他好好的向这几个韩国练习生好好告别感谢一下。 等到他们三个人把所有的东西堆进保姆车里的时候，鹿晗和吴亦凡靠在大大小小的纸箱和行李箱上就合上了眼睛。要不是姜涩琪恰好在这个时候给他挂了个电话，王南芊觉得自己陷入睡眠的时间肯定不会比另外两个人晚上几秒。 怕打扰到身边两个熟睡着的家伙，王南芊用手捂住了手机上的扬声口，小声地安抚了一下对面那个跳着脚不依不饶的女孩，告诉她自己正在保姆车上不方便多说之后，匆匆挂掉了电话。 “以后我也要和你们一起住在你们新的宿舍里，要是在谈恋爱的话，你可要注意小心谨慎了。”林炫均坐在驾驶座开着车，他早就注意到了王南芊在后座小声的打电话，从语气中推断出这个男孩是在和女孩子通话。 王南芊本来准备要眯上眼好好补个小觉的，骤然听到自己的经纪人嘴里说出这种石破天惊的话，激地他浑身一抖，困意直接飞到了他们这个组合的故乡太阳系外星球上去：“哥，只是跟关系好的练习生朋友通了个电话而已，你可千万别想多啊。” 林炫均也不是第一次做经纪人，知道公司对于艺人谈恋爱的态度和措施，他摇着头叹了口气：“如果真的谈恋爱了，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别隐瞒。只要注意别被媒体抓到，也没有影响到你自己的工作状态的话，其实我是不会多管你的。” “啊……？”王南芊显然没想到会从林炫均嘴里听到这种话，“听哥这么说，难道公司不反对这样的事情么？” “像你们这样马上要出道的组合，准备工作和行程都很多，就算是出道之后也肯定忙都忙不过来，哪有机会谈恋爱？”林炫均趁着等待红绿灯的时候回头瞄了一眼这个中国男孩脸上的惊讶表情，“你们人气高了之后，肯定也会各自有单独的行程的，那时候大概就会有很多机会接触其他女艺人了。我再说一次，如果真的恋爱了，一定要汇报给我。只要不影响工作状态，公司其实不太会管。” 王南芊还是傻愣愣的没回过神来，S.M.公司在外界一向以冷酷无情和压榨艺人而闻名，他身在内部这么多年，虽然清楚公司实际上并没有外界说传的那么可怕，却也是规矩森严的地方。什么时候公司对于旗下艺人这么宽容了？ “经历了这几年这么多事情，公司不怕你们传个绯闻谈个恋爱，反而最害怕你们有事情憋在心里不说，或者瞒着公司做事情。”林炫均心里清楚有些话也许不该在这些男孩还没正式出道的时候就讲给他们听，可是眼下这个唯一还醒着的男孩好歹也是这个分队的队长，也该让他早有些心理准备，“你也知道这几年发生的那些事情，公司在最后发生之前一直都没发现任何痕迹，听到任何消息。现在公司最恨的就是你们有事情瞒着，主动说出来反而会没有事，你明白了吗？” 反应过来林炫均不仅是跟他讲谈恋爱的问题，更是在事前提醒他以后在公司里的做事原则，王南芊用力点头表示已经把这话记在了心中。他是这个队伍的队长，身上承担着很多的责任，处理事情必须要特别的小心谨慎才行。 “好了，把他们两个叫醒，准备搬东西吧。”林炫均的声音再一次从前面传过来。 这是什么地方？周围看起来都是高档公寓的样子，难道新宿舍会在这种地方么？王南芊瞪大了眼睛看着窗外一整排的底层公寓和别墅，要知道他们之前可是好几个人挤在一间不足50平米的公寓里，他自己的房间也只有7、8平米而已。 推醒身边的鹿晗和吴亦凡，三个人迷迷糊糊地下车跟着林炫均都到这栋别墅门口的时候都还难以相信，直到林炫均真的用钥匙打开门让他们看到了那明亮的客厅和宽敞的一体化厨房，鹿晗不由地惊叫了起来：“这是梦吗？” “哈哈哈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久违的爆笑声响起，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过的朴灿烈从客厅右侧的房间里冲了出来，“你们好好享受晚上的采购，我就不去挨冻了。” 王南芊觉得上次见到朴灿烈还是在确定团体成员之前，虽然EXO是个十二人的组合，但是因为分成了专攻中国市场的EXO－M和专攻韩国市场的EXO－K两个队伍，各自有经纪人和时间表安排的两个队伍这段时间都是分头录制各自的专辑、准备各自的舞台，完全没有见到面——这种独特的安排让自从确定了出道计划之后一直就是六个人行动的王南芊甚至感觉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组合一样，没想到却在新的宿舍里看到了另外一个队伍的成员。 “真是的，鹿晗哥也太大惊小怪了吧？你看KRIS哥和NAN哥都那么冷静，要不是你的话我们也不用要挨冻出去买吃的了。”边伯贤和金俊勉从刚刚朴灿烈扑出来的房间里相继走了出来，先是对着林炫均弯腰打招呼，然后才哄闹了起来。 完全没搞明白这几个活宝打的是什么赌，也没想弄明白他们在胡闹什么，王南芊对着正搂着他又蹦又叫的朴灿烈怒吼了起来：“朴灿烈你把我放开，难道我以后要跟你们住在同一间宿舍里嘛！” “我们本来就是一心同体的组合，都是teammate，当然是要住在一起了！哥，我们才多长时间不见，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冷淡呢？”朴灿烈完全不顾对方嫌弃的表情，笑的比他的名字还灿烂。 王南芊只觉得自己要爆炸，鹿晗和吴亦凡这双人组本来就已经让人很够呛了，如今再加上朴灿烈边伯贤和吴世勋这混世魔王三人组，这宿舍就算再大再舒适，可是还能住人么？ “我要住离朴灿烈最远的那间房间！谁也不许跟我抢！”这是王南芊最后的底线了，他带着一种决死的态度大声嚷嚷着。 朴灿烈哀怨的表情和金俊勉同情的眼神都自动被忽略，王南芊呆呆地看着金钟仁和都暻秀从两个人从客厅另一侧的房间里探出脑袋，听到了一个令他绝望的消息：“不好意思啊NAN哥，这边只有这么一间，剩下的空房间都在SUHO哥他们那边了。” p.s.终于这周日要上推荐了，至于成绩会是什么样真是难以预料（笑）总之还是感谢收藏本书、为本书投推荐票以及打赏的各位读者大大。希望以后裸奔的时候能少一点（笑），再次感谢各位读者大大 第五章 是我啊！是我！ 感谢边伯贤，感谢朴灿烈，感谢吴世勋，感谢那几个早上七点钟就吵闹着争夺卫生间的混蛋。如果不是他们，难得睡了一个好觉的自己肯定没办法在那个时间爬起来，如果爬不起来，今天的录音就一定会迟到，王南芊一边向着录音室里的录音师和他的声乐老师李胜宇鞠躬致意，一边在心里向那几个永远无法安静下来的成员致感谢词。 由于比起K队晚搬进宿舍的M队成员的集体抗议，十二个大男孩最终决定依靠石头剪刀布大战来公平的分配宿舍房间。然而在这一场事关生死的战斗之中，王南芊不幸地一路落败，最后竟然跟朴灿烈分到了同一间房间，要不是看在他是队伍里的老大，那些家伙还准备把边伯贤也扔到他房间里去。至于所有人都渴望住进的别墅客厅另一端的房间，则被组合的两位经纪人所霸占，让这些男孩谁也没能如愿以偿。 朴灿烈这个人，人前闹腾得厉害，但是晚上却意外地老实，甚至比王南芊还更早的躺上了床失去了声息。王南芊本来还欣喜若狂的想着是不是奇迹发生了，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就被朴灿烈从床上直接掀了下来，理由竟然是“哥，世勋已经霸占卫生间十分钟了，你赶紧跟我冲进去砍了他”。 这个世间果然是不可能会有奇迹的，感叹着未来的生活将会变得异常艰难的王南芊就这么开始了暂新的一天。 “我们讨论了很久，KAI和鹿晗的短片还是应该最先公布，NAN和CHEN的也要在年底的SBS歌谣大战之前做完发布。”王南芊走进录音室的时候，李胜宇和身边一个穿着正装的中年女人正在交流着什么，“他们四个人现在都已经确定要在那个舞台上首次登台，所以短片要在那之前公布，制作是要花费一些时间的，所以还请老师帮帮忙，抓紧时间进行歌曲的录制工作。” 在向着M队的几个男孩点头示意之后，正装女人就走出了录音室。王南芊虽然没见过这个人，但是听到了她和李胜宇的对话内容，也知道这个人一定是组合的决策层人员，他招呼着跟在身后的几个认赶忙再次鞠躬行礼。 “好了，我们今天必须做完Angel这首歌的工作，任务还是很艰巨的。好在这首歌的原谱是NAN写的，虽然申赫老师进行了后期的重新编曲，但是大体上还是没有什么变化。”李胜宇坐在控制台前双手交叉，“demo你们前两天已经听过了吧？” 王南芊点点头，这首曲子是他自己做的，demo也是他自己录的，这段时间他心里一直期待着能够进行这首歌的录制工作。在M队的专辑现在已经进行完录制工作的歌曲里，因为金钟大、鹿晗这两个主唱line和吴亦凡、金珉硕这两个RAPline的存在，他和张艺兴的唱段一直都少的可怜，一首歌里可能只能单独听到他们的声音一两次。现在终于轮到了他自己写的曲子，应该能够分到更多的唱段吧？ 李胜宇从放在脚边的公文包里拿出几张A4纸分给了规规矩矩站在一边的男孩手里，上面清楚的写着修正过的最终版歌词和唱段的分配情况。只拿过来看了一眼，王南芊就震惊于这首歌的唱段分配，不解的看向了李胜宇。至今已近录完的歌里，WhatisLove那首歌是鹿晗和金钟大两个主唱单独录制的，没有其他人的唱段也就算了，可迷你专辑里的另外两首已经录完的歌Machine和History都是大家均匀的分配歌词，虽然每个人的唱段都不多，却也不会落下任何一个人。为什么这首歌张艺兴和金珉硕的唱段少的只有一句，而吴亦凡就压根没有任何一个单独的唱段？ “老师，这首歌的唱段……？”王南芊纠结了一下，还是下定决心问出了口，哪怕只有一句唱段也好，公司不应该做这样完全无视队里的成员的事情。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李胜宇从那孩子抬起头的时候就在等着这一句问题，看到王南芊犹犹豫豫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公司准备在你们的这张出道专辑里给KRIS和LAY还有XIUMIN三个人一首几乎全部是RAP的歌，可能还会请SHINee的Key或者是东方神奇的允浩来做feat。这首歌毕竟是你写的，多给你一些发挥的空间，也更有宣传意义，这是公司的决定。” 这首歌是他自己写的，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样，望着那张纸上将近有三分之一都是自己的唱段，王南芊满心激动。他和K队的队长金俊勉一样，都是队伍里定位很尴尬的那个人，论起唱跳实力他们都算得上优秀，可是队里却有两个已经被定位为主唱line的人。在一共六个人的队伍里做第三主唱和第三领舞，基本就可以算是站在角落里打酱油的定位了。能够像这样得到如此多的唱段，放在之前几首歌里，那都是王南芊所不敢想象的事情。 “鹿晗下午还要去拍摄出道用的宣传短片，老师，能不能让鹿晗先录？”林炫均适时的走上前跟李胜宇商量了起来，“等鹿晗录完，再进行队里其他几个人的录制，把CHEN和NAN放在最后，你看可以吗？” 非常清楚这个组合寄托了公司多大的希望，李胜宇也知道这些男孩这段时间要进行多么紧张的准备工作和练习，他理解的点头：“OK，完全没问题，从鹿晗先开始吧。” “钟大别闹了，让哥再睡一会儿……”感觉到自己的脸忽然被人捏了起来，王南芊含糊不清的发出了抗议。鹿晗不负众望的在中午完成了录制，现在队里的其他几个人正在录音室里录制各自的唱段和和声的部分，王南芊和金钟大这两个任务同样艰巨又没排到号的人早早地就跑到录音室外的休息室里“调整状态”了起来。虽然一直迷迷糊糊的，可是应该也没过多长时间啊？正窝在沙发里享受着睡眠的王南芊非常不满，金钟大虽然平时也经常跟着鹿晗和吴亦凡胡闹，可是在队里还算是属于老实的那一类，怎么突然折腾起自己来？ 正准备翻个身躲开那只捏着自己脸的手，王南芊却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气息，好像是什么花的香气，金钟大貌似从来不会用这样的东西吧？挣扎着睁开眼睛，一双弯成了月牙形的笑眼在近距离内豁然映入眼帘，吓得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这双笑眼的主人也发现了她捉弄的对象好像醒了过来，伴随着欢笑声，不仅手上更加的用力了起来，还开始用头上戴着的棒球帽长长的帽檐顶起了对方的下巴来。 “哇啊！Tiffany啊，你这是干什么啊！住手住手！”脸靠的太近了！心里知道对方是美国作风，有时候有些控制不住尺度，王南芊还是被惊得从沙发上蹿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做的后辈，就是这么跟我这么体贴又可爱的前辈讲话的嘛！”Tiffany虽然想板着脸开开他的玩笑，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刚刚的那一声惊叫却让她笑得在原地转了个圈。 镇定了一下情绪，王南芊也意识到自己没对出道已经多年的大前辈讲敬语，而且还是在公司里，他赶紧低头道歉：“真是对不起，我是被前辈吓到了才忘记讲敬语的。” “行了行了，吓唬你一下，怎么还当真了。”Tiffany也没想到这个人真的对她道歉，赶紧挥挥手示意自己是开闹着玩的，然后兴冲冲地打开了话匣子，“看你一个人睡在这种地方，你们最近是不是很辛苦？坚持一下就好啦，当年我们出道之前可是准备了六七个月呢，那时候累得我都不想做歌手了……” “呀！帕尼你胡说什么呢？”休息室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正说的开心的Tiffany，曾经被王南芊形容为美得不像人的Jessica走了进来，“这可是在公司里，你注意一点。” 揉着被Tiffany捏的生疼的脸，王南芊看着现在正在休息室里欢闹着的四个女人有点出神，从她们出道之后他就再也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少女时代的成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过。金钟大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休息室的，是去厕所了？还是已经被叫进进录音室开始工作了？现在这休息室里的气氛太尴尬了，一个人面对这几个胡闹的女人，他都不知道该把自己往哪儿摆。 出道这么多年也丝毫没有任何的长进，这几个女人越闹越激烈，快要连彼此的衣服都扒掉了。王南芊觉得是时候该提醒她们这里还有个异性存在，于是他轻咳了一声，生硬地开了口：“那个……我说，Jessica前辈、Sunny前辈还有泰妍前辈，你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啊？” “还不都是因为你的女神？这么久了一丁点你们的消息都没有，她心里着急得很呢。刚才在门口凑巧碰到你们的经纪人，她当然要冲上去问问你们的情况啦。听说你们今天要录歌，她可是忙不迭地要来指导一下后辈呢。”Sunny方才跟Tiffany撕斗的正激烈，听到王南芊的话，一边喘气一边笑着调侃起这位关系不错的哥哥来，“前一段时间打歌都要累死了，这几天又要准备年底的各种舞台，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能休息个半天的，南芊Oppa你可要心怀感激啊。” 王南芊自己现在也按照日程安排天天忙碌的人，当然清楚少女时代的行程表会是怎样的恐怖，在难得的休息时间还能来照看后辈实在是令人感动的事情，可是我的女神？什么时候自己还有个女神了？……听着Sunny的话一阵迷茫的王南芊忽然想起来他那次对着手机唱自己手机铃声的事情来：“啊！实在是太感谢Jessica前辈了，百忙之中还……” “跟西卡有什么关系！是我啊！是我！我说话你都不听的吗？”在周围三个女人毫无顾忌的大笑声中，金泰妍板着脸毫不客气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脸，把王南芊还没说完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第六章 白日梦 “你先听一下之前鹿晗录好的裸音，找找感觉，”李胜宇皱着眉头看着跟着王南芊走进录音室的几个小尾巴，身在公司这么多年，他太清楚少女时代的几个女人聚在一起会产生如何巨大的化学反应，“CHEN的部分已经差不多了，你的部分基本都在中间，对这首歌很关键。” 在录音这件事情上，李胜宇一向很严格，这一次公司专门指定这位老师来监管他们出道专辑的录制，就是希望能够做出一张完美的迷你专辑来。明白李胜宇的潜台词里带有“我会异常严格的要求你”的意思，王南芊从李胜宇手里接过一个插在控制台上的耳机，认真地听起了鹿晗已经录完的部分。 和当初自己用吉他和钢琴做出的原曲有很大的不同，进行了重编曲的申赫在整首曲子里加入了鲜明而又充满节奏感的打击乐，甚至在前奏的部分都只有打击乐的声音。听着鹿晗的声音和钢琴声在前奏的鼓点过后一同响起，王南芊那一瞬间就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鹿晗在唱歌的时候和平时玩闹的时候完全不同，声音干净而透明——想要配合这样的声线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老师，我们只是来看看后辈的录音工作，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工作的。”金泰妍身为队长，非常敏感的注意到了正在录音室里忙碌着的两个录音师脸上浮出的苦笑。她自己也知道少女时代在公司工作人员心里的形象就等于折腾时代，赶紧弯下腰做出保证。 挥挥手示意少女时代的几个成员好好听着别出声，李胜宇通过话筒对着正站在隔音室里的金钟大做出了指示：“CHEN，我们最后再把你的两个单独唱段过一遍，开始吧。” 伴奏音乐从监听耳机中响起，金钟大随着钢琴纯净的底音和打击乐的节奏轻轻点头，在进入自己的唱段的时候他闭上眼睛，试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也柔和起来：“只是想和你一起走，两个人用同样的步调节奏，一次就足够……” “觉得怎么样？”经过了反复二十几遍录音，李胜宇清楚金钟大已经发挥的很好，可是他总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看向身后已经久经沙场的少女时代的主唱line们，李胜宇希望她们既然来了，就发挥些作用，哪怕提提意见也好。 在录音这种专业性的问题上，这几个女人确实一点不会含糊，尤其是金泰妍和Jessica这两个有着Solo实力的主唱，她们两个互相望了一眼，同时给出了意见。 “奇怪。”金泰妍歪着头。 “不对。”Jessica抿着嘴。 就不能给出点具体意见和建议？你们是来砸场子的吗？李胜宇不由地苦笑起来：“哪里奇怪？哪里不对？” “虽然是用中文唱的，我听不懂歌词到底是什么意思，”看了一眼有些犹犹豫豫的金泰妍，清楚她大概是没想好该怎么组织适当的言辞，一贯敢说敢做的Jessica就先开口点评了起来，“这首歌里有一个人的唱段很多，应该是鹿晗吧？前奏过后他的第一唱段和之后的第二唱段的另一个声音都很柔和。可是CHEN的声线太有特点了，第三唱段他的声音一出来，感觉A段的那种温柔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不对了。他在B段的部分和和声里的部分问题倒不明显，那时候贝斯已经进入了，他的声线问题就不突出了。” 就是这样！李胜宇用力的拍了一下手，这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吧？ 听到Jessica已经毫不客气的给出了意见，金泰妍也不再纠结：“A段确实很奇怪，那一句是不是应该换一个柔和些的声线唱？” 李胜宇笑着招呼金钟大从隔音室里出来，这个男孩今天的状态其实非常好，只是因为李胜宇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才让金钟大反复的进行录音。现在找到了症结所在，金钟大部分的工作也就可以顺利结束了。 “老师，没问题了吗？”隔音室里并不热，金钟大却在不断重复的工作中因为心焦而急出了满头汗水。 做出一个OK的手势，李胜宇站起身拍拍这个男孩的肩膀，对他的努力给出了鼓励：“没问题了，你的声线很出色，如果后期制作的时候哪部分出了问题，我再叫你来补录。” 金钟大向着录音室的工作人员和少女时代的几个前辈鞠躬，他早就注意到了这几位前辈跟着王南芊走进了录音室，虽然因为李胜宇之前关掉了话筒所以不知道她们都说了些什么：“谢谢前辈们特意来指导，谢谢大家为我们制作专辑，谢谢。” 王南芊笑着迎上了金钟大，他听到了金泰妍和Jessica对于金钟大的评论，心里知道这几个女人虽然之前在外面的休息室里恨不得把天花板都掀了起来，可是在工作的时候她们是绝对的认真和专业。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这也是在出道专辑的制作中头一次面对如此大段的唱段，能做的好么？王南芊都没注意到Sunny向着他做了个可爱的鬼脸，满心忐忑的跟金钟大对了一下拳头，走进了隔音室里。 这是自己写的曲子，还会唱不好么？王南芊默默在脑海里给自己鼓着劲儿，重重地深呼吸之后挂上监听耳机，被像是与世界隔绝了一般的寂静包围住，他感到心情稍稍地平静了下来。 “A段的第三唱段虽然是CHEN的唱段，但是现在你也唱一下，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李胜宇的声音从监听耳机里传来，王南芊不再去看那几个隔着玻璃带着关心表情望向自己的身影，闭上眼睛轻轻点头。 鼓点在监听耳机中响起，鹿晗的声音，钢琴声，张艺兴的声音依次响起，在经由自己双手写出的熟悉旋律中，王南芊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再紧张，A段的第三唱段已经就在眼前。 “只是想和你一起走，两个人用同样的步调协奏，一次就足够。” 只是唱了一句，王南芊就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状态，这是他自己的曲子，每一个音符都是他自己的心血，他觉得自己已经融入到了这首歌里。 “当我乘坐着风……白色的风……只要是你和我一起走下去，天堂在随时和随地……”并没有金钟大那么有特色的声线和那么突出的高音域，也不像鹿晗的声音有那么独特的辨识度，虽然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声练习所以有着很稳定的高音，然而王南芊的声线更偏向温和平静，在S.M.公司的强项舞曲上确实没有什么太大发挥的余地——但是现在正在录制的这首Angel却是他自己写的曲子，淡淡的钢琴伴奏和他的声线完美的搭配在一起，一下就融入了整首歌的气质之中。 Tiffany有些惊讶的捂着嘴，她扭头小声地跟身边紧紧搂着她胳膊的金泰妍交谈起来：“好厉害啊，第一遍就录的这么好，感觉南芊Oppa的声线和这首歌很贴合啊。” “这首歌好像就是他自己写的吧？”Jessica就坐在Tiffany身边，听到了她身边两个人咬耳朵的声音，“自己唱自己写的歌就是会有感觉啊，比起金钟大的声线来，南芊Oppa的声音不突兀也不平淡，反而恰恰好。他的歌唱实力这些年进步了很多啊，记得当年他还时不时会跑调呢。” 听着这两个最亲近的队友夸奖正在录音的那个男人，金泰妍心中百感交集。那些年还是练习生的时候，当他用那烂的糟糕的韩语接近她的时候，习惯于封闭自己内心的金泰妍是很抵触和厌恶的。然而在那之后将近一年的时间里，金泰妍终于渐渐地发现这个男人对她并没有任何意图，他只是单纯而贴心的努力试图照顾身边每一个陷入困境的人。那是他的本心，是他的天性吧？于是金泰妍接纳了这个男人走近她，他变成了像是真正的亲人一样的存在。后来她作为少女时代出道了，在经历那些挫折和磨难、在那些她最困难的时刻，这个男人无论何时都会不图任何回报地站在她身边，安慰着、鼓励着她继续向前。有些时候，连少女时代的队友和父母兄妹都无法开口的话语，却能够从他的身上得到慰藉和力量。 这一路走来，怀着各种目的接近她的人太多，那些前辈每一个都不是她能够明确拒绝的人，有时甚至还要为了公司宣传而故意传绯闻。金泰妍不是不明白人心的人，那些难以言说的苦闷让内向又敏感的她饱受折磨。她用来发泄情绪而打在手机里的信息，对别人虽然说着全部在打完之后都已删掉，但其实她都发送给了这个看着她的眼神永远那么纯净的男人。他默默地接纳了自己全部的负能量，然后用他的乐观和开朗感染着她、支撑着她，让她熬过了那一段段艰辛的时光。 终于她们顽强地撑了过来，成为了最大势的女团，可是对方却在这种时候开始刻意疏远跟自己的关系。以前只要自己暗示一句就会立刻赶来的这个男人，现在就连自己约他出来，都会找出种种借口逃避。是因为担心会害自己惹上绯闻吗？亦或是因为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自己已经是国民女idol，而他依然只是个练习生？他在自卑吗？ 金泰妍用了太久的时间才允许一个男人走进了她脆弱又敏感的内心最深处的世界，却发现这个人不声不响地正要慢慢离开，本就没有几个亲近朋友的她感到恐慌，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因为她只是一向任性地索取而让他厌烦了吗？——直到前些日子她才鼓起勇气为了这个男人主动行动了起来，现在看到他专注着录音的神情，金泰妍不由地有些痴了，喜悦感渐渐漫上心头——这么多年都是单纯地依赖着对方，她也想要变成可以偶尔让对方依靠的坚强存在。 “泰妍？你在傻笑什么呢？”Sunny正在好奇坐在她左边的三个人在低声嘀咕什么，突然看到金泰妍呆愣愣地咧开了嘴，她忍不住捅了捅这个显得傻乎乎的女人。 醒过神来的金泰妍瞪大了眼睛看着Sunny，皱了皱鼻子：“我刚刚做了一个白日梦。” “白日梦？什么啊？你在说什么呢？” “我梦到一个故事，曾经从魔王手中拯救了公主的王子被巫婆诅咒，陷入了长眠，你猜猜之后发生了什么？”金泰妍闪躲着着Sunny不停捅过来的手指，低声笑着倒在了Tiffany的身上。 Tiffany的好奇心也被金泰妍异常的行为勾了起来：“然后发生了什么？” “公主打倒了巫婆，拯救了王子。” p.s.今天终于上推荐了TT虽然好像并不是什么很有用的推荐，总之还是先表示一下码字的决心，多更一章吧TT 第七章 你还想听什么？ 三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是很短。录完第一遍音的王南芊觉得自己今天状态很好，他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隔着玻璃望向李胜宇，没想到对方却黑着一张脸。 难道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是哪个唱段唱的有问题？正在消沉着进行自我检讨的王南芊惊讶的发现李胜宇反而转过身去对着少女时代的四位主唱line说起了什么，然后那四个女人慌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又是鞠躬又是点头，一脸的苦相。她们不是在外面闹起来了吧？当着李胜宇老师的面还敢胡来，王南芊也不禁佩服起这几个女人来。 “你今天状态不错，几个单独的唱段都录的不错，”李胜宇重新打开了话筒的开关，他的声音也从监听耳机里传到了王南芊耳中，“声音再放温柔一点，想象着你正和爱人说着悄悄话的场景，我们再重新多录几遍。” 听到严格的李胜宇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王南芊开心不已，紧张感和压力一下子全部从心中消失，甚至还开起了玩笑：“老师，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恐怕想象不出来老师所说的场景。” 监听耳机里传来坐在外面的四个女人欢快的笑声，李胜宇本想绷着脸数落这男孩两句，却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别废话了，让你想象你就尽量想。” 笑着点头，王南芊对李胜宇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他就听到前奏在监听耳机里再次响了起来。 “好像，什么都不懂的一个孩子一样纯真， 重生，那个美丽的瞬间。 双眼，闭上又睁开害怕这一切只是梦， 留恋，我就真诚站在你面前，渴望得到你视线。” 默默等待鹿晗和张艺兴的唱段结束，在钢琴声再一次响起的时候，王南芊闭上了眼睛，再一次唱出了熟悉的旋律： “只是想和你一起走，两个人用同样的步调协奏，一次就足够…… 当我乘坐着风……白色的风…… 只要是你和我一起走下去，天堂在随时和随地…… 琐碎的尘埃和砂砾，我不会让那些伤害靠近你，永远守护你。 为你挡下狂风……永远有我…… 如果是你和我不管在哪里，天堂是随时和随地……” 王南芊部分的录制工作进行的异常的顺利，金钟大至少进行了二十几遍的录音，而他只录了不到十遍就得到了李胜宇的点头。掩盖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他从隔音室里走出来向录音师和李胜宇鞠躬道谢的时候声音都打着颤：“感谢老师们，感谢你们辛苦为我们制作专辑。” Sunny在王南芊录到第三遍还是第四遍的时候就已经在后面坐不住了，这个人状态这么好、录的这么顺利，让她们这些来“指导”的前辈们无所事事，实在是很有些不给面子：“不感谢我们这些特意来慰问帮助你们的前辈吗？” “是是是，感谢少女时代前辈们。”笑着对表情各异的四个女人稍稍弯腰，这几个人哪里是来慰问帮忙的，之前还在录音室里胡闹到被李胜宇黑着脸教训，明明是来围观加捣乱的。 李胜宇整个人都靠在椅背上，呼了一口气，他本来以为录音工作一定会从上午一直进行到晚上，早已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没想到这才下午三点不到，就已经得到了比较令人满意的结果，惊叹于这一次的新人团体有着优秀的实力的同时，他也欣慰于这些孩子都是自己亲手教导出来的：“好了，别笑得跟要飞上天了似的。如果我们在后期制作的时候遇到问题，还是要找你们来补录的，别忘了录history的时候你可是来补了三遍音的。” 王南芊脸一下子热了起来，虽然张艺兴当时也补了两遍，可是补录三遍的人只有他自己，这种尴尬的纪录就这么被李胜宇随意提起来，还是当着少女时代那几个主唱line的面，他觉得实在是有些丢脸。 “行了行了，我们还要做后期工作呢，”李胜宇本就因为录音的顺利结束而心情大好，再看到这男孩窘迫的神情禁不住笑出声来，挥着手把呆在录音室里的这几个人往外轰，“别留在这儿捣乱了，赶紧出去，出去出去出去。” 再次向着几位工作人员鞠躬，王南芊打开录音室的隔音门后扶在墙边，等少女时代的几个主唱line走出门后才跟着走出了录音室。 “我突然感觉我们好傻啊，我们坐在里面半天做什么了？那些中文歌词我们一句都听不懂，”Jessica飞快地蹦到休息室的沙发上，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你们这个组合不是同一首歌会出中文韩文两个版本的吗？韩文歌词是什么？” Tiffany跟随着Jessica扑进了另一张沙发，因为动作过于夸张导致她的棒球帽都掉了下来：“是的呀，韩文版本的歌词是什么？” 这些女人在舞台上各个都魅力惊人，怎么私下里还是大呼小叫的没规没矩？这些年成长为国民女团的少女时代真的就是眼前这几个女人么？王南芊虽然腹诽不已，却也被她们胡闹的欢快气氛感染，他笑眯眯地看着Sunny冲向了沙发上的Tiffany，随便地开起了玩笑：“做练习生的时候前辈们不是都上过中文课吗？歌词里的中文明明很简单的。” “大家好，我是Jessica。”Jessica思索了一下，吐出了一句中文，这句话的发音之标准让王南芊也惊讶了起来。可是紧接着Jessica的话却让他又笑出了声音来：“歌词里有这样的话吗？明明没有吧？那怎么能叫简单？” “我爱你。”正滚在沙发上抱着Tiffany胳膊的Sunny嘴里也蹦出一句中文，“这句话歌词里也没有啊！明明听起来像是首情歌的，连这样的话都没有，完全无法让人动心！” 无奈地摇头，王南芊算是服了这几个女人，她们闹起来简直是毫无逻辑，这都扯到什么地方去了？ “韩文歌词是什么？这首歌是南芊Oppa写的原曲吧？我也很想知道刚才你都唱了些什么。”金泰妍自从走出录音室之后一直安安静静的，王南芊还以为她是不愿意掺和进来，没想到一开口也是同样的内容。罢了罢了，不就是韩文歌词么？他叹了口气，低下头对着金泰妍讲解起了韩文版的歌词来。 “仿佛什么都不懂的小孩那样，犹如重新诞生的瞬间。片刻都担心是梦，所以闭上的眼睛又再次睁开，还是非常恳切的祈祷着能站在你面前。只要能有一次可以在你身旁走着，想要这么做一次，就一次也好……” 毕竟不是自己的母语，王南芊需要不时回忆才能唱出韩文版的歌词，所以有些时断时续，这引来了Jessica极大地不满：“这真的是你自己写的歌吗？南芊Oppa你就不能好好唱吗？就当做是在录音好不好？” 在心里对着这位面向生冷的前辈翻了个白眼，又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歌词，王南芊右手像是拿着个麦克风一样虚握着，举在嘴边认真唱了起来：“ ……乘坐着温柔的风，到你的世界。 问我从哪里来到你的身旁，你想要问清楚，我却告诉你这是秘密。 如果能够和你一起走下去，无论哪里都是天堂。 在我看来，你的存在比天使还耀眼，谁敢伤害你我绝对不原谅。 就像最初踏入伊甸园一样，每天都会完全向着你，从内心相信你。 就算是那些细微的事情，也不会让你感到辛苦，好想无时无刻守护着你…… 无药可救爱上你的我现在更是已经没有回头的地方，翅膀也被收回， 永恒的生命也失去了却还是幸福的理由，因为现在你就是我的永恒。 身为你的守护者，我会挡住那狂风，就算你身边的所有人都离开你。 有一天我会用我的力量，替你擦干泪水， 如果有办法成为那样的人，无论哪里都是天堂。” 刚才录音的时候独自站在隔音室里闭着眼睛唱歌的时候还好，现在当着几个女人唱着这么甜的歌词，王南芊感觉自己的脸上越来越烫。好不容易把第二段副歌唱完，他赶紧跳着背过身子，捂着脸哀嚎了起来。 几个在沙发上认真听着歌词的女人本来只是在听歌，却忽然发现演唱者红着脸害羞了起来，都被逗得大笑了起来。这几个人里金泰妍更是笑得最放肆，她毫无女idol形象的扯着嗓子发出了在综艺里时常能够见到的标准大妈笑声，调侃起了那个惨叫着的男人：“唱的很一般啊，完全不如刚才嘛，看来南芊Oppa你只能在录音室里才能唱好歌。” “什么？这都是你们逼我唱的，现在就跟我说这些？”依然是哀嚎，依然引发了一片爆笑。 “不然呢？你还想听什么？”止不住笑声，金泰妍想也没想地就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饶了我吧，我什么都不想再听了。王南芊连还嘴的意愿都失去，直接把脑袋顶在了休息室的墙上。 第八章 没有误会 （感觉再不求些什么好像以后就要持续裸奔了……旧梦只好也厚着脸皮求各位读者大大随手收藏和推荐了……TAT） 已经是第五遍了，可是十二个男孩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客厅里那个连接着笔记本电脑的平板电视。西装领带高礼帽，尽管是第五遍看着那个表情冷峻的人拄着拐杖从轿车里走出来，这些男孩还是齐齐地再次发出一声感叹。 “好帅啊，KAI哥这个妆化了多久？不愧是我们的门面。”身为队伍里年纪最小的人，吴世勋却没什么自觉，混世魔王三人组里他可是核心成员。 作为画面里的主角，金钟仁这时候却不好意思起来，这些哥坐在沙发上地板上围观屏幕里的他已经有半天了：“世勋你别胡说，门面line可是灿烈哥和KRIS哥。” 王南芊这两天除了忙着录制出道的宣传短片，就是在跟M队的队友一起进行舞蹈的编舞和练习，每天被林炫均送回宿舍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1、2点的时间。像现在这样M队和K队十二个成员能聚在一起，纯粹是因为今天是平安夜，他们有了一晚上的假而已。屏幕里正在播放着他们这个组合，名叫EXO的这个组合的第一个官方宣传视频，S.M.公司要在明年年初推出新男团的消息已经在外界传得沸沸扬扬，但是以金钟仁为主角的这个视频却是他们实实在在迈出的第一步。这个叫做EXO的组合，这个有着十二个成员的组合，终于正式走到了大众面前。 “下一个是谁的？下一个要公布谁的？”混世魔王三人组里的另一个成员朴灿烈也叫唤了起来，K队的经纪人没有跟他提起过任何关于拍摄宣传短片的计划，他很好奇之后公布的会是哪一个人。 “应该是鹿晗哥和NAN哥吧？”金钟大身为M队的成员，自然清楚M队内成员的日程安排，这几天鹿晗和王南芊频频有单独拍摄短片的行程，肯定是因为他们要在近期内被公布的原因。 顶着一片羡慕嫉妒的目光，鹿晗缩着头撇了撇嘴给自己找到了挡箭牌：“你们看我干什么？我那个片子是和KAI一起拍的，你们要羡慕就羡慕他去。” “鹿晗哥和KAI一直都是公司的主推，我们都清楚，可是NAN哥是怎么回事？”混世魔王三人组的最后一人边伯贤正毫无形象的嚼着薯片，拿着手机不停地敲着屏幕，不知道在给什么人发送信息。 “我？大概是因为吴智敏前辈要我陪她去上年底的SBS歌谣大战吧？”缩在沙发上，王南芊舒服地眯着眼睛，能够在沙发上占据一席之地完全是因为他是这个团里年纪最大的哥哥，在韩国这个非常看重长幼尊卑的地方这可是一种特权，“公司可能觉得在那之前应该把我的片子公布出去比较好吧？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 十一个人一起投来鄙视的目光，在杀气腾腾的气氛中王南芊学着鹿晗一样缩起了头，躲到了坐在身旁的吴亦凡身后。 趁着一群人对着王南芊起哄的空挡，朴灿烈悄悄地凑到边伯贤身后，偷窥起对方的手机屏幕来。然而他才只看了一眼，混世魔王三人组的坚固友情就已经走到了破灭的边缘：“伯贤哥，你在给什么人发信息？为什么对方从来都只回复你四个字的？” 边伯贤惊得一口薯片卡在嗓子里，呛的咳嗽连连。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反应迅速的吴世勋冲过来把他的手机一把抢走，大笑着念出了屏幕上显示着的内容，彻底宣告混世魔王三人组友情的灭亡：“前辈圣诞快乐？前辈最近行程很忙吧，请多注意身体？今天看了前辈的综艺，拍的真好……伯贤哥，你给泰妍前辈发这么多信息干什么？我看看泰妍前辈的回复……哈哈哈哈，真的从来只有谢谢这四个字的！伯贤哥你真惨啊！”（韩语平语谢谢是四个字符） 伴随着一声凄惨的嚎叫，混世魔王三人组围着客厅转着圈追打起来，让整个宿舍陷入一片欢腾的气氛之中。平时受够了这三个人吵闹折腾的一群男孩开心地嘲笑着边伯贤，对于这三个人的激烈内讧感到喜闻乐见。 边伯贤这家伙真的有在行动啊？王南芊有些惊讶地望着那个一边捂着胸口咳嗽一边疯狂追讨着吴世勋的家伙，想起当初这家伙求自己要金泰妍联系方式时面红耳赤的情景，他不由地又感到一阵好笑。伴随着这一阵吵闹，一直握在左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王南芊低头看向亮起来的屏幕，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南芊Oppa圣诞快乐，好好练习，我们SBS见。” 信息的内容被早就在旁边偷瞄的吴亦凡毫无责任的念了出来，这个平时总是冷着脸的人其实骨子里是也是个胡闹的专家：“小鬼队长？这是泰妍前辈发来的吧？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赶紧把手机收进裤子的口袋里，王南芊只气得咬牙切齿，在身边那些毫无顾忌的狂笑声中他愤恨地开了口：“我以后要是再当着你们看手机，就让我在出道专辑的主打曲里一句唱段都没有！” 同样是老资格练习生，同样是队长，金俊勉向王南芊投来了同情的目光：“少女时代前辈出道前NAN哥就在公司了，跟前辈们之间的关系听说一直都很好，你们羡慕也没有用的。” 本来是抱着善意想替王南芊说说话，没想到金俊勉的话反而起到了反效果，一群男孩怪声叫唤着就要从王南芊身上抢出手机来检查通讯记录。无法忍受近十个人的围攻，更害怕看到抢回手机的边伯贤那透着凄切的眼神，王南芊仗着自己是组合里的老大哥，黑着脸撂下了两句狠话之后灰溜溜的逃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就在他要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客厅里绽放的一阵爆笑更是让他怒火攻心、气急败坏地吼出一句中文来：“吴亦凡你这混蛋，老子迟早跟你没完！” 奋力摔上门，一头扎倒在床上顺了半天气，王南芊才重新摸出手机。不想立刻回复金泰妍那条不合时宜的信息，他先打开了instagram——自从重新注册了账号之后，他只发过一张照片，是那一次拍摄宣传照之后带着妆时拍下的自拍。虽然王南芊现在还没有正式出道，然而每天都有一些人在他的这张照片下面留言，翻翻那下面千奇百怪的评论已经成为了他生活里的一种消遣。 手指轻轻碰触屏幕，一条最新的留言进入他的视线：‘Oppa我好爱你，为什么只有一张照片？再多发一点！’王南芊兴起一阵玩心，趴在床上用枕头挡住一半脸，拍下一张眯着眼睛的自拍。在打上‘圣诞快乐，晚安’的标注之后，他笑着按下了发送键，这可是素颜啊，这张照片下面会出现些什么样的留言呢？幻想着未来的景象，他的心情终于变得稍微舒畅了一点。 ‘圣诞快乐，你觉得伯贤那孩子怎么样？’王南芊叹着气回复着那个女人发来的信息，不知道为什么就打上了关于边伯贤的内容。一定是因为她对那孩子太冷淡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他在心里对着自己这么解释着。 才刚转回到instagram，都还没来得及看看新发的自拍下面有没有留言，金泰妍的信息就飞速的冲进了他的手机屏幕，虽然简短但是王南芊能感到对方包含在其中的强烈情绪：‘我不喜欢那孩子。’ ‘是不是发生什么误会了？我听说你对他很冷淡，伯贤这孩子虽然闹一点，人还是很好的。’为什么要替边伯贤解释？王南芊自己也搞不懂，大概是因为今天晚上边伯贤和自己一样倒霉，被人偷窥了手机吧？ ‘没有误会。他给我发的第一条信息里就说我是他的理想型，所以我不喜欢他。’这是什么道理？有人会因为别人说自己是理想型而感到不开心的么？当年大家都还是练习生、关系很亲密的时候，只要金泰妍一个眼神，王南芊就能看出她在想什么。然而随着这两年的逐渐疏远，王南芊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要靠猜测来判断对方的思维，金泰妍虽然骨子里是个很内向的人，但也不至于对一个刚接触没多久的后辈这么无情吧？ 打了几个字，又一个个地删掉，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金泰妍，正在犹豫间，他的手机持续地震动了起来，是姜涩琪的电话打了进来。 “圣诞快乐。”把手机贴到耳朵上，还没等对面的女孩说话，王南芊先道出了问候。 “芊Oppa你怎么能抢我的台词呢！”姜涩琪的声音听起来很欢快，她遇到了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圣诞快乐！珠泫欧尼你也来说两句。” “圣诞快乐芊Oppa，你们最近应该很一直很忙碌吧？你要多注意身体，吃饭也要多吃一点，不要总是分给别人了。如果在出道之前就把自己累垮了怎么办？”之前跟王南芊发信息的时候听说了对方要在年底的SBS歌谣大战上初次登台表演，这一段时间裴珠泫也就刻意没有打扰他。这一次被姜涩琪拖过来，名义上是要祝贺圣诞节，她心里也清楚姜涩琪是知道她的面子薄、不好意思主动给这个男人打电话，才故意拨通之后让自己来讲话的——虽然脸红的恨不得钻到地里去，一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裴珠泫还是按捺不住地打开了话匣子。 王南芊听着裴珠泫的话，噗嗤笑出了声，这个女孩越来越配得上裴妈妈这个外号了：“虽然累一点，但是我这边没有什么问题。倒是你们要好好练习……” “快过来快过来！NAN哥在偷偷摸摸讲电话！”还没等他说完，房门被人推开，朴灿烈的低音炮嗓子忽然爆裂一般地响起，“肯定是在跟泰妍前辈通话！让我们烧死这对狗男女！” 扬声器里在那个男人的一声怒号之后就消失了声音，裴珠泫愣愣地拿着手机，半天也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九章 我怎么能 一间废墟一般的房屋之中，破碎的墙垣，乱生的杂草，各种各样的建筑废料堆散在四周，斜屋顶上一个巨大的破洞将一缕阳光漏进屋内，聚集在一个男人的背影上。 在黑灰色的画面中，这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坐在一架同样显得破烂的钢琴之前，轻抬双手，按上琴键，清澈的琴声打破了宁静。随着响起的钢琴声，整个世界一下子从黑白双色变为彩色，“AngelSongByEXO”的字样浮现，镜头平移转向那个正在弹奏钢琴的男人的正面：他安静的闭着双眼，带着温和的笑容，在那束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有种圣洁的气场。 刚刚弹奏完副歌部分，钢琴声便骤然停止，男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屋顶上的那个洞口。在镜头的转换下，一个同等大小的黑色圆形物体遮盖住原本散发着光线的太阳，画面瞬间变暗下来，大大的正六边形EXO队徽出现在画面正中央。 “EXOFrom.EXO PlanetNAN”的字样打在那个正六边形之下，正式宣告了画面里的这个男人即将出道，即将作为S.M.公司的新组合EXO里的一员出道。 权旻雅难以相信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虽然这个画面里上了妆的男人看起来和她记忆中的形象有些不同，好像多了些难以言明的气质——可她还是认出他就是那一天在明洞街头遇到的那个人、就是那个曾经给她的亲友申智珉发过“告白”信息的人。 S.M.公司要在明年年初推出一个十二人的男子组合的消息近来已经被抄的沸沸扬扬，业界都说是S.M.用来对抗YG的BigBang的终极手段。自从接连两个公开宣传的视频被公布之后，KAI和鹿晗这两个视频之中的主角凭借着他们的舞蹈实力和高颜值已经迅速的聚集起相当数量的饭。权旻雅虽然是FNC的练习生，却也在悄悄关注着这个看起来很有希望变成大势团体的组合。十二月二十七号是EXO第三个宣传视频公布的日子，她在结束了一天的练习之后飞速地冲到回宿舍的电脑前，没想到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作为主角出现在视频里。 他说过他是在韩国做练习生，可是他没说过他是S.M.的练习生，也没说过他这么快就会要出道。这不是在欺骗她和申智珉么？权旻雅气鼓鼓地拿起手机打出一条谴责的信息发给了那个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的人：‘中国Oppa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是S.M.的练习生？智珉欧尼还在等着你来呢，没想到你现在出道的宣传片都公布了，是不是应该给智珉欧尼道歉？’ 鼓着腮帮子等着对方的道歉回复的同时，权旻雅忍不住又再一次点击了播放按钮，可是让她想不到的是，这个视频里的主角现在正因为一个电话而根本顾不上她的谴责。 从他的宣传短片被公布之后，他的手机几乎震了整整一天，各种各样的亲友、前辈们本着真心或是礼貌给他发来了各种鼓励和祝贺的信息，直接打电话过来的人数也不少：宋茜、吴智敏、SJ里的几个前辈……SHINee的那五个“弟弟前辈”甚至恶作剧一般的进行了连续电话轰炸，前一个人挂断之后第二个人就立刻打过来，虽然闹得他心烦，却让王南芊感动的一塌糊涂。 然而令他完全没有料到的，却是这个几乎已经有一整年没有联系过的这个女人会给他打来电话。他上一次收到这个女人的信息，还是在一年前她示威性的告诉自己她恋爱了，并且对象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那时候王南芊真诚的送给了对方祝福，却再也没有收到回复，还以为跟对方也许再也不会有私人联系的他这时候完全不知道该跟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的女人说些什么。 “我听说了，然后看到了，你终于要出道了。”多年不变的清冷声音，让人猜不透这句话里带着的感情。 “没想到前辈会直接打电话过来，”王南芊躲在公司的卫生间里，M队才刚刚结束了舞蹈练习，正在等林炫均来接他们回宿舍，“前辈是在祝贺我吗？如果是在祝贺我的话，实在是非常感谢。” “我最讨厌叫S.M.的人前辈，所以你也就别叫我前辈了。金泰妍和少女时代能从那样的绝境里走到今天的地步，现在没想到连你也要出道了，这让我当年所做的一切显得更加幼稚可笑。看到你们过的不幸福，过的不快乐，我才会开心，你明白吗？”肆意地吐着恶毒的语言，声调却依然没有任何变化。王南芊在心里暗暗叹息，大家都说时间能够抹平一切伤痕，可这个女人明显是个反例。她的嫉妒心当年早就已经领教过，记仇的本事现在他也深刻的体会到了。 “昭妍努纳，我扪心自问，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尽量顺着对方的心意，努力地尝试着寻找一个解答，王南芊从来就没弄清楚为什么当年这个女人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努纳你……” “我可是和你一起进的S.M.，连练习生的合同都是在一起签的。我想就算到现在，也不会有人比我更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电话对面的女人笑了起来，但是王南芊却觉得那笑声中只有冰冷，“我知道你并没有对不起我，相反，你一直对我都很好。就因为这样，我才更加不能接受。” 女人简直是毫无逻辑的生物，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努纳，那你为什么……” “这两年我很努力，我们现在的成绩也变得很好，所以其实我也渐渐看开了。可我到现在都不明白，金泰妍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地方好？那时候你天天围着她打转，到最后她给了你什么？为什么你怎么都不听我的话？我早就告诉过你，金泰妍是一个只知道任性索取、利用她身边的人来达到目的的小人，你们为什么都看不透她的心机？”电话对面的女人激动了起来，打断王南芊讲话的冷清声线也变得有些狰狞。 听到这些话，记忆中的一幕幕瞬间冲入王南芊的脑海：那还是在少女时代出道前，在少女时代还是由十一个候补练习生组成的时候。就在这些女孩已经开始准备舞台、录制专辑的关键时刻，突然有个人向公司上报金泰妍在和他谈恋爱，两个人有过于亲密的关系——就因为这件事情，“只会惹麻烦”的金泰妍差一点就被踢出了少女时代。但是在事件的最后，故事发生了戏剧性的反转，本来就要卷铺盖走人的金泰妍留了下来，而那个动机不明地打了小报告的女人却因为“个人原因”被迫离开了S.M.公司，也离开了少女时代。 那个女人跟自己几乎是同时进的公司，他们的关系在别人看来一直都非常亲近，他也真的一直以为他们的关系确实很好。可是她就那么毫无预兆地亲手挖了一个坑，想要把竞争关系的金泰妍推下去的同时，还要把无辜的他也牵连进去。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尽管王南芊还曾经试图挽回这段友谊，然而那个女人从离开公司之后就断绝了和他的一切联系，曾经的亲友终于形同路人。 “昭妍努纳，泰妍她是个很单纯的人，并不是你所说的那样的……” “够了，我不想再听到你说关于她的话题了。这一年我们的专辑卖的很好，我们在日本的人气也不比她们差，男朋友也对我非常温柔体贴，我得到了你们曾亏欠我的一切，所以我很幸福。”完全不给王南芊任何插话的余地，这个女人自顾自的发泄着她的情绪，“可是在这之前我被迫忍受了多少痛苦？我没办法原谅金泰妍，我更痛恨最后选择了她而不是我的你。现在你就要出道了，多年的梦想就要实现，我怎么能眼睁睁的就这么坐看着你轻松地得到这一切？” 当年王南芊刚刚认识这个女人的时候，她虽然总是冷着脸，看人也经常不用正眼，可是在相处的过程中，他却能感受到对方火热的内心——就和Jessica一样，虽然一开始看上去很难接近，可实际上她们都是外冷内热的类型。那时她带着他熟悉首尔，教他各种“奇怪”的韩语，为他讲解韩国的各种规矩，是他发自内心尊重爱戴的努纳。 为什么这位亲近的努纳会在那个时候想要连他一起推下大坑，本来就是一件一直让王南芊心里充满疑问的事情。现在亲耳听到这些充满了敌意和恶意的话语，他的心中一片冰冷：对面的女人和那个绷着脸数落他之后又偷偷跑去便利店给他买回创可贴的朴昭妍努纳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努纳你在说什么？什么叫选择了泰妍？昭妍努纳，你想做什么？”握着手机的手指好像在微微发颤，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莫名的产生。 那个女人的笑声再次传来，这一次王南芊觉得她是真的因为开心才笑了起来：“努纳我想送你一份大礼，祝愿你出道大发。” 第十章 风云人物 王南芊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在于，对于依靠自己的能力解决不了的事情，他只会纠结不安很短暂的一段时间，之后就会立刻尝试转换心情。正是靠着这种优良的自我调节能力和能够说放下就放下的大心脏，支撑着王南芊度过了这漫长的练习生生涯：每一次月考被批评的无地自容的时候，只需要短短一晚上他就能迅速的振作起来，然后更加努力地面对未来。 空自烦恼也是无济于事，一直相信着车到山前必有路，这种乐观积极的态度已经成为了王南芊性格中重要的组成部分。在接到了朴昭妍那样的“诅咒电话”之后，他虽然很是不安，然而当他跟M队的几个成员坐上保姆车回宿舍的时候，王南芊就已经想开了。无论朴昭妍要做什么，他都已经无法阻止，他能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着事情的发生，然后再想办法解决。 从林炫均那里听说K队的录制工作进行的不是很顺利，晚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宿舍，几个本来已经要在保姆车里睡着的男孩都开心的哄闹起来。自从十二个人被分成了两个队伍之后，虽然大家平时关系都很好，但是一起进行相同歌曲、相同舞台的准备和练习，竞争心不知不觉就存在在了每一个队员的心里。 K队不在宿舍，本来就已经减少了一半的洗澡等待时间，王南芊作为年纪最大的哥哥又自然被排在靠前的位置，这让他竟然不到凌晨一点就躺到了床上。这一段时间他不仅是完成了出道短片的拍摄和组合内的各种练习和准备工作，和吴智敏的合作舞台虽然只有一分半钟，但却可以算是他的首次登台，为了这件事情他也花费了大量的时间进行练习。如此繁忙的工作之下，能够有时间吃饭睡觉都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能在正常人的睡觉时间躺在宿舍的床上是多么的幸福？王南芊连头发都没吹干，一头扎在柔软的床垫上，进入了睡梦之中。 “哥，你的闹钟吵死了，你赶紧起来。”还昏头昏脑的迷糊着，王南芊感到被一双大手奋力摇晃着肩膀，强迫他离开了甜蜜的梦境。 我已经睡过了么？感觉疲劳完全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的王南芊奋力挣扎起来，可他连着在床上打了三个滚却依然没能摆脱那双可恶的大手：“灿烈啊……哥好困啊，让哥再睡十分钟……” 一声剧烈的惨叫声从王南芊和朴灿烈的房间里响起，眯着眼睛还在走廊里晃悠想去卫生间的鹿晗吓了一跳。他赶紧一把推开这两个人房间的门，发现王南芊正捂着脸带着被子在地板上翻滚，而朴灿烈则毫无顾忌地捧着肚子在旁边大笑。 “发生什么了？”揉着眼睛有些没理解状况，鹿晗只闻到空气里有一种浓郁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昨天熬夜到四点多才回来，洗完澡都快五点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睡了三个多小时的，”朴灿烈估计是笑的有些发力过猛，整个人也软倒在地板上，“明明今天没什么需要特别赶的工作，可是一大早NAN哥的闹钟都响了四次了，我爬起来叫他还不肯起床，所以我……” “朴灿烈！你往我脸上喷了什么东西！”胡乱用两手抹着还残留在脸上的喷雾剂，王南芊半天才爬起身来，怒声呵斥着这混世魔王三人组里的核心。朴灿烈这家伙下手也没个轻重，刚才从床上摔下来那一下差点没要了他半条命走。 眼看这位M队的队长，组合里的大哥作势要扑过来抓他，朴灿烈直接从地板上蹦了起来。他笑嘻嘻的对着刚睁开眼睛的王南芊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小跑在鹿晗反应过来之前躲进了卫生间里。 “哥，你的片子拍的太赞，真羡慕死我了。”被朴灿烈霸占了卫生间，已经完全搞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的鹿晗只好苦笑着帮王南芊整理起掉落在地上的被子。昨天回来宿舍之后，鹿晗在等着冲澡的时候抽空上网看了刚刚公布的宣传视频，对于对方的视频里有长时间的脸部特写感到非常羡慕，“我和KAI的那个片子光线太暗，什么都看不到，不像哥的，给了那么长时间的特写。” 鹿晗一提起那短片，王南芊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今天要特意早起。虽然一直保持着联系，但是他每过一阵都会跟远在国内的父母视屏通话，前一段时间工作实在太忙，一直没有什么好机会。于是王南芊特意约好跟父母约好今天一早通话，他是准备等自己的宣传视频公布出来之后给父母一个惊喜。要不是朴灿烈忍受不住他设定的闹钟，说不好宝贵的通话时间就要被他睡过去了，王南芊想到这个层面才稍稍减轻了对于朴灿烈胡闹的怨恨。 连洗漱也没顾上，王南芊急急忙忙打开笔记本，坐回床上：“你就别说我了，你和KAI现在已经变成话题了好吗？EXO的王子和公主，简直人气爆棚了。我都能想到你们以后站在舞台上，下面的女孩子会怎么尖叫。” 鹿晗虽然已经被公司定位在“花美男”，而且本身也长着一张漂亮的脸，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队友们调侃他的容貌。这一下王南芊提到什么王子和公主的，一下子把鹿晗的起床气点着了，他抡起拳头直接照着那个坐在床上的人肩膀上就给了一拳：“哥你说我会有人气这件事我是很开心，可你没事提公主什么的干什么？” 挨了鹿晗不轻不重的一下，王南芊反而笑了起来，能跟关系好的亲友们成为队友本身就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他很享受队友之间这种亲密无间的关系。点开通讯软件，发现那个分组里唯一的头像早就亮了起来，他赶紧点击鼠标，发出了视频邀请。 “怎么这么晚？再等一会儿我就要去上班了。你那头发是怎么回事？全都炸起来了……”望着视频窗口里那个中年女人的笑脸，听着那熟悉又令人想念的唠叨声，王南芊不好意思的一边捋着头发一边出声打断了对方。 “妈，咱们先不说这个，你先点开我给你的这个地址。”熟练的在窗口里打出那个早就记下的网址，王南芊满怀期待，在他想象中他妈妈一定会既惊讶又开心。终于要出道了，这件事一定会让父母感到骄傲的，那是他想看到的反应。 然而令他完全没有意料到的是，他妈妈不仅没有点开视频，还笑着调侃起了他：“自从上次听说你终于要出来唱歌了，你爸每天早上起来都催我看有没有你的消息。你发给我的是你的那个短片吧？我和你爸刚才已经看过了，怎么搞的跟个女孩似的？大男人还画眼线，可给你爸气坏了。” 当年王南芊来到韩国做练习生，差点没给他爸爸气的半死。一个普通家庭长大的孩子，哪个做父母的会轻易同意自己的心头肉小小年纪就去异国他乡吃苦？要不是他妈妈心疼他，总是私下里给他些钱，王南芊说不好在来韩国的头两年就会饿死街头。这些年他一直当着练习生，其中的艰辛不好对父母讲，所以父母也不知道为什么孩子去了韩国却无声无息的。难道不应该是过去当歌手，当明星的么？怎么连一丁点消息都没有？如果不是知道S.M.公司是韩国最顶尖的艺人经纪公司，他父母甚至都担心他是被骗到韩国去当苦力了。 虽然不用家里承担太多经济上的负担，可还是搞不懂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会为了当一个默默无闻的练习生在韩国里待上五六年，所以这些年来王南芊和父亲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张。没有想到那个这么多年来对自己从来不给好脸色的父亲会在心里如此的关心自己，王南芊感动不已：“什么叫出来唱歌，都说了多少次了，这叫出道，是出道。对了，我之前不是有一首歌被公司里前辈们的专辑采用了吗？明年年初好像就能拿到一笔版权费了，虽然还不知道能有多少，到时候我会把钱汇回去的。” “今年不是刚刚汇回来一笔钱吗？我和你爸生活不拮据，你挺费劲才挣到一点钱，你们几个孩子在那边生活都不容易，就自己留着在那边用吧。” 鹿晗在旁边看着这母慈子孝的场景，一直不好意思插进话去，这一下听到王妈妈嘴里说出这样的话，他急不可耐地蹿到了王南芊身边，一边挥舞着右手一边喊了起来：“阿姨好，我是鹿晗！阿姨你可不知道，除了南芊哥以外，我们都没有一分钱收入的，日子过得好惨的！阿姨你说该不该让南芊哥经常请我们吃饭！” 早就该知道鹿晗这家伙会在这种问题上跳出来，他写的又不是主打歌，也不是什么大热曲，能拿到几个钱的版权费？鹿晗肯定会撺掇他妈妈让他请客吃些烤肉一类的东西，估计一两顿饭下去他那点版权费就一分都不剩了。无奈的把一个劲儿凑过来的鹿晗努力地推出笔记本摄像头能够拍摄到的范围：“妈，你别听鹿晗瞎说啊，他家可是大富豪，咱家比不了的。我挣的那点钱可请不起他吃饭。” 鹿晗正不依不饶的想要再补上几句，却被推门闯进来的朴灿烈的一声低音炮般的叫唤炸得愣住了：“NAN哥，这下你大发了！昨天你才被正式公开，今天一下子就成为风云人物了！” 第十一章 公司的原则 S.M.公司的宣传部门早已经久经风雨考验，在这个部门工作的员工每个人都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绯闻。有真的地下情侣被拍到，也有捕风捉影的各种小道消息，但是像这样既来势迅猛又证据“确凿”的绯闻却是前所未见。公司时隔多年推出的EXO这个组合自从放出了两部宣传短片之后就已经得到了大量的关注度，昨天放出的第三部短片本来是要在年底的舞台之前为要登台表演的那个成员多聚集一些视线。没想到只是短短一晚上的时间，这位成员不仅成功吸引了大众的注意力，甚至变成了风暴的中心。 那些贴在SNS上的照片，再配合上那些文字，让人很难不去相信这个故事是真的。涉及到了现在最有人气的国民女团和异常被大众期待的即将出道的男子新团体，这让S.M.公司的宣传部门从一上班就进入了紧急状态。而那位事件中心的当事人，也被艺人管理部门通过经纪人立即传唤到了公司。 现在，这位自觉无比无辜、无比冤枉、躺着也能中枪的当事人王南芊就坐在公司宣传部郑成俊副部长的对面，忐忑不安的低着头。 “照片你都看过了么？”郑成俊努力做出一副和善的表情，这个男孩才完成练习生到准艺人的转换，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可怜，“就是在网上传的那些。” 紧张地点头，当他从朴灿烈的手机里看到那些照片的那一刻，王南芊就开始怀疑起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他曾经爱戴尊敬的昭妍努纳在少女时代出道前对金泰妍下了狠手，这一次是不是想在他出道前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可是那些照片是怎么来的？如果那个女人要送的大礼是如此沉重的话，王南芊更加弄不明白，她到底对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 “毫无疑问，肯定是公司内部有人放出去的，”郑成俊摆摆手，试图让对面那个看起来手足无措的男孩镇定下来，“你有什么想法么？” 这句问话里包含着的意思实在是过于明确：你知道是谁故意坑你的么？ 在郑成俊面前摆放着的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脸上还有些婴儿肥的金泰妍正开心地拍着一个头发有些长的大男孩的后辈。轻轻按动键盘上的方向键，六张照片一张一张在屏幕上掠过，虽然姿势表情各不相同，但画面中那两个人亲密的关系却是显而易见。 这是06年还是07年初的照片？王南芊自己也记不清楚了，那时候大家都是练习生，少女时代的那些人聚在一起又总是没大没小的胡闹，照片里那样的场景确实也不时会出现。可是少女时代里的其他人呢？那时候一起出去玩的其他男练习生呢？这几张照片简直就是专门以金泰妍和他为目标拍摄的。 是不是朴昭妍做的？王南芊对此非常怀疑，如果这些照片是朴昭妍拍下来的，当年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很好，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王南芊心里依旧对于当年朴昭妍对自己的恩情还保留着一分感激，犹豫许久，他到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那时候一起做练习生的许多人都已经不在公司了，我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昨天S.M.公司即将推出的男子组合EXO成员NAN的宣传短片和资料全部被公布，这也是这个男子组合里被公布的第二位中国成员。他的年龄和长达近七年的练习生生涯都得到了广泛的关注，这位才华出众、创作曾经在f（x）的专辑里发布的成员被推测为S.M.公司向YG公司和G－Dragon宣战的信号。由中韩两国成员组成，号称每位成员都是门面、每位成员都多才多艺的男子组合EXO在出道前就得到了如此大的关注度，令人不由不期待他们的未来。”郑成俊操纵着笔记本电脑，把屏幕上显现着的新闻稿一字一字的念了出来，“这是我们宣传部门提前跟记者们打好了招呼写出来的报道，是不是很好？” 搞不清楚这位部门领导到底想说什么，不敢直视对方看过来的眼神，王南芊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大概也没有期待着能从这个紧张的话都要说不利索了的男孩嘴里得到什么答案，郑成俊打开了另一个网页页面，继续念着上面的内容：“EXO新公开的成员NAN大爆料，揭秘他背后不为人知的故事。据说当年SHINee本来应是六人组合，第六人就是这位中国成员，为何他会被取消出道？这个中国成员为何才华出众却被公司打压七年？只因为他是S.M.公司内部有名的不服从管理，2006年他就开始和当时还没出道的少女时代队长金泰妍交往，这段关系持续至今，令公司高层大为头疼。这位中国成员此次出道，完全是S.M.公司对抗YG公司和G－Dragon的策略。” 完全的胡扯！王南芊在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自己要是有名的不服从管理，那整个公司里就没有服从管理的艺人和练习生了。 “从这些照片和这个被爆料的故事的合理性来看，实在是让人很难不去相信，”郑成俊稍稍皱起了眉头，他一早和部门里的工作人员开会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这件事情很棘手，“我们之所以制造那样的报道，是希望重点宣传你的创作能力，再把你和同样练习了七年的Jessica以及YG的GD联系在一起，制造话题和噱头。没有想到这个绯闻抓着我们自己制造出的噱头，顺势而上，实在是让人非常头疼。” 这个男孩在公司做了这么多年练习生，一直都没闹出过什么事情。唯一得到过的一次警告还是在当年少女时代出道前，被检举说他在和即将出道的一位成员谈恋爱的时候得到的。郑成俊那时候还没做到副部长的位置，对于当年的往事并不是很清楚，他手里所拥有的公司所记录的这个男孩的履历表明，这孩子是公司最喜欢的那种听话又乖巧的类型。 这样一个从来都不给公司惹麻烦的孩子会是EXO这个组合第一次负面新闻的主角，郑成俊自己也是很惊讶的，然而世事无情，有时候你自己不惹事不代表事情不会主动找到你的身上。 “非常抱歉，给部长你们添麻烦了。”少女时代现在有多么火热，身在S.M.公司的王南芊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还没出道就跟金泰妍传出这样的绯闻，走在街上说不好都会被那些SONE给撕了——自从确定出道以来，他身为队长带头奋力工作和练习，生怕自己尽不好自己的责任。他的这种态度和责任心也得到了公司高层的称赞，前几天还有传闻说公司在考虑把整个组合的队长交给他做——没想到现在给组合带来负面新闻的第一人竟然是他这个战战兢兢踏踏实实做事的人。 “道歉就不用了，我们本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些事情才领公司工资的。”郑成俊把笔记本的屏幕转回自己面前，“毕竟是刚刚出现的绯闻，现在的情况还比较混乱，网络上也没有形成统一的态势。只是这次我们不能不出声放任它流传，宣传部要立刻做出行动才行，所以我要问你，这条绯闻有多少真实性？你实实在在地回答我，有没有跟金泰妍交往过？哪怕只是一天？” “部长，别说是跟泰妍前辈了，我活到现在都还没谈过恋爱呢。”王南芊觉得自己无比冤枉。他的性格温和、待人亲切，心细又会照顾人，确实有些讨女孩子喜欢，所以这些年里他不是没被公司里的女练习生告白过。可是他一门心思想的都是出道，从被SHINee的出道企划中刷下来之后更是断绝了一切“想要谈恋爱”的想法。就算别人都不相信，可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就连暧昧的话都很少跟女孩子讲，更别提交往了。 郑成俊被这个大男孩的回答逗笑了，公司里的男女练习生们私下里凑成一对一对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反正也不是谁都能出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这孩子面对那么多美人胚子这么多年，真的还会是个纯情小男孩？ “我了解了，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汇报给了金英敏社长，他的指示一下来，宣传部门就会立刻开始行动。”郑成俊把两手合在一起，从椅子上站起身示意这一次谈话到此就可以结束了，“在那之前，你不要对任何人任何事做出任何回应，明白了吗？” 王南芊赶紧起身向着这位公司里的领导鞠躬表示感谢，他本来以为今天被传唤一定会被训的很惨，没料到这位郑副部长是个很和蔼的人。看来公司里的这些头目们也不全是只会打骂教育的，还是有能够通情达理的人存在的。 他还没直起腰来，就听到办公室的门从身后被推开，然后王南芊惊讶的发现郑成俊对着他身后弯下了腰行礼。明白一定来了什么大人物的同时，他迅速转过身，看到了那个他最不想看到的人出现在眼前。 “哦，正好你也在，我就直接讲了。你的手机公司要没收，年底的SBS舞台已经定好更改不了，但是时间要缩短，之后预定的第二部宣传片的录制工作也取消，直到这件事情过去以后再重新安排。我要跟郑副部长谈几句，你先去找你的经纪人上交手机吧。”金英敏看到这个一大早就闹出了个大新闻的孩子站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90度的大礼，心里感到很受用，说话的口气也好了很多。他自己最清楚这个中国男孩平时一贯服从公司的管理，事情也并不是他主动惹出来的——要是换个人在出道前敢惹出这种事情来，金英敏一定会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S.M.公司的家法——但是很明显，这次事件的背景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等到那个处在风暴中心的主人公小心翼翼地退出办公室合上了门，金英敏才看向正在等着听他指示的郑成俊，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小心一点，别让网上那些人闹得太大。先发个声明把事情说清楚，同时想想办法借着这件事情怎么宣传一下组合，提高关注度。总之组合为重，个人为轻，你在公司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公司的原则。好好处理，让我看看你们宣传部的能力。” 第十二章 凄美的“爱情故事” “NAN哥，振作一点，等一下就要上台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一张脸？”鹿晗和金钟仁两个人刚刚偷偷地练习他们需要在舞台上完成的舞蹈，结果被化妆师气愤的抓走补妆去了，只有一张小桌子和几把椅子的小小休息室里就只剩下金钟大和王南芊两个人。今天在一山国际展览中心的后台里聚集着韩国几乎所有出名的艺人，要不是S.M.公司在业界的影响力，他们这个还没出道的组合还不知道能不能拥有这么一间小小的休息室。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本来就感到极其紧张的金钟大还要单独面对王南芊的一张无精打采的脸，憋得十分难受。 “啊？我怎么了吗？”王南芊听到金钟大的话，从放空中缓过神来。这两天他的手机虽然被没收了，可每天晚上他都要抽空上网看看自己的绯闻到底进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在第一天上午绯闻疯狂地爆炸性扩散后，当天下午S.M.就发出了“一起经历了练习生时代，所以两个人现在是关系很好的前后辈，不止是金泰妍，NAN和少女时代的其他成员之间关系也都非常亲密”的辟谣公告。这则公告一出，网上对于绯闻的态度立刻分成了三派：第一派，这纯粹是S.M.自导自演的闹剧，每一次要出新团他们都会这么干招揽目光；第二派，金泰妍如果确实在和这个人交往，看起来也挺搭的，那就祝福吧；第三派，也是势头最凶猛的一派，却是要把王南芊推上刀山火海——这个人为什么当年做不成SHINee，现在却变成了EXO？那是因为他不顾跟金泰妍这么多年的感情，抛弃了金泰妍，所以公司才允许他出道。 王南芊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经历确实挺传奇的，将近七年练习生，差点作为SHINee出道而不成，最后在已经快要出道无望的年纪成为了EXO。可他觉得这样的经历本来应该至少是作为励志故事而出现，怎么反而变成了“S.M.公司内的爱恨情仇血泪史”呢？第三种流派的“编剧”所制作的剧本，除了男女主人公以外，配角人物还涉及到了东方神起、SJ、f（x）以及SHINee在内的S.M.公司几乎所有偶像团体，其狗血程度简直超越了韩国的主流偶像剧，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相信？这两天甚至网上还出现了“守护金泰妍，抵制人渣男”的集体留言活动，看着那些义愤填膺嚷着要anti他到死的SONE，王南芊欲哭无泪：我要是真怎么了金泰妍，你们打死我我都认了，可是我干什么了？拜托你们讲点理啊。 “你怎么了？你今天都出神一整天了！”金钟大嘟囔着，他知道在这位哥身上发生了什么，同情这位哥的遭遇的同时也对网民们力量感到恐怖，“NAN哥，这些事都会过去的。今天的舞台可是我们的初次登台，要是搞砸了那可就过不去了。” 初次舞台？刚刚得知自己能够在SBS歌谣大战登台的时候，王南芊还很是激动了一阵子。可是现在呢？因为自己被爆出这种莫名其妙的绯闻，他和吴智敏的合作舞台被强行替换。现在吴智敏要作为第二吉他手参与到公司的器乐演奏舞台里，而他则只剩下一个和SJ、SHINee的群舞舞台。昨天在最后的公司集体排练中，他为此特意向吴智敏道歉，尽管对方还笑着安慰他，可王南芊依旧觉得是自己害了吴智敏。 “十秒钟的登台怎么会搞砸，我都已经练了上百遍了。昨天一整天都在跟钟铉跳舞，如果这样还会出事故的话，那我就不出道了。”赌气一般的吐出胸中的郁闷之情，王南芊突然觉得自己就是这世界上最倒霉的那个人，已经超越了喝白水都长肉的成都，到达了咽口水都能长肉的地步。 “是钟铉前辈，NAN哥我们今天可是在后台，随时都可能会碰到各种前辈的，你说话要小心……”被王南芊随意的语气吓了一跳，金钟大本来做练习生的时间就短，自从走入后台之后更是小心谨慎。今天在这里的所有艺人都是他们的前辈，万一传出去一个EXO对前辈无礼、不敬的消息，最近正处在舆论漩涡里的他们也就别想混了。 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笑闹声随之冲入休息室中，盖住了金钟大的叮嘱声。王南芊和金钟大都顾不得刚才正在进行的话题，反射一般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对着那四个正走进门的人鞠躬问好：“前辈们好。” “哎呀，看看我们可爱的后辈们，”利特自从走进门就一直盯着那个弯腰都快超过九十度的男孩，他笑嘻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一下我们的两位主人公碰面了，身为第三、啊不对，是第四插足者的我这个悲惨的配角，是不是应该退场了？” 要是换做旁人肯定很难听懂利特这突然胡扯出来的话，可是王南芊不是站在一边觉得莫名其妙的金钟大，他看着那个躲在后面一样笑得灿烂的女人只觉得想找个什么地方把自己藏起来：“利特前辈怎么没事去看那些无聊的东西啊，前辈你这让我还怎么活啊。” 偶像界的异数、走亲民路线、想减肥却被公司勒令你必须要继续增肥的神童一把搂住这个脑袋都要钻到桌子下面去了的人：“听银赫说你昨天练舞的时候心不在焉的，所以他对你发了脾气。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啊？这孩子不是我们公司里最有名的勤奋家么？怎么会不好好练习？想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随手查了查，结果连夜看了一个好剧本，真是让人惊叹，怎么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发生过这么凄美的爱情故事？” “你这孩子也是的，昨天骂你的时候怎么不说？”银赫对于舞蹈的完成度要求很高，虽然只是短短十几秒的舞台，他也不能容许不完美。昨天在练习室里，他当着SHINee的钟铉和泰民狠狠地骂了半天这个总是出神的家伙，直到后来才听说这孩子是因为出了大绯闻又被公司强制砍掉了舞台才不在状态。银赫觉得自己很是有些过分，于是撺掇着利特和神童跑过来，想带着这个孩子去“见识见识世面”来作为补偿。至于在后面看热闹的那位？她是在后台的走廊里碰巧遇到SJ三人组，问明白缘由之后不管不顾、吵着闹着跟来的。 什么就凄美的“爱情故事”？这几个前辈是过来玩我的吗？感觉脸都没地方放了，王南芊只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个噩梦：“怎么好用这点事情来当做借口呢？是我自己没调整好状态，不怪银赫前辈的。” “你真的受到这么大的影响？”看热闹的女主人公终于插了句嘴，这女人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跟我分手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情吗？让我们的努力家都没办法好好练习了？” 你标志性的大妈笑都出来了疯女人！恨不得立刻捂住金泰妍那张胡说八道的嘴，王南芊怎么也搞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能闹得起来：“我现在可是每天走在生死边缘的，出门前都要先看看周围有没有拿着菜刀的SONE。那些人说要砍死的是我，又不是泰妍前辈，前辈当然不觉得受影响了。” “好了好了，其实这些绯闻啊，你见多了就会不再觉得它们很可怕了，”利特明白这孩子是在跟那个看似没心没肺的女人赌气。刚出道的新丁惧怕绯闻是很正常的，可是像SJ和少女时代这样混迹“江湖”多年的艺人对于绯闻早已见怪不怪，现在都已经到了能拿自己的绯闻开自己玩笑的地步。对于这孩子现在这种慌张不安的境况，就是他们这些前辈好好传授经验的时候到了，“其实这些流言，都是饭对你关心才会产生的。她们渴望知道你在私生活里是什么样的人，希望能够更多的了解你，可是又不能经常得到你的消息，这时候她们就会幻想。你身上能爆出绯闻，说明你现在也是得到一定程度认可的艺人了，你可是还没正式出道啊！多想想好的方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跟少女时代传绯闻的。” “我很清楚利特前辈你的意思，可是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组合，影响到少女时代前辈，更是让吴智敏前辈精心练习了很久的舞台被临时替换，我觉得这里面有我的责任。我总觉得没办法还能够安心坦然的面对大家，所以……” 心里明白利特是在开导安慰自己，对方的话确实也某种程度上让王南芊觉得心里好过了一些。这是难得的从前辈那里取经的机会，取经的对象又是在圈子里出了名的人缘好的利特和神童，他把这两天从没对别人说过的心里话掏了出来。 他虽然是面对着利特说的这些话，然而金泰妍却抢在SJ的几个男人之前回应了他：“当年某人是怎么讲的？怎么相似的事情发生在某人自己身上的时候，某人却忘记该怎么做了呢？‘摆好平常心，一个人是没办法承担过多的责任的。’某人在这句话之后说的话还需要我再说出来讲一遍吗？” 你是来开嘲讽的吗？本来还在想为什么传出去那种绯闻，这个女人还能无所谓一样的跑过来，现在王南芊算是明白了，她肯定是特意过来看自己笑话的。他当然记得自己跟金泰妍曾经说过些什么，可是情况能一样吗？说归说，做归做，自己身上出了事，怎么也没办法做到心平气和吧？ 看着这孩子就要翻起白眼了，神童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拍了一下手：“被你们这前辈后辈相亲相爱的画面感动的我都差点忘记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了，走了走了，赶紧尽一下我们身为前辈的责任去。” 被银赫和神童两个人抓着胳膊拉出休息室，王南芊没忘记做一番最后的挣扎：“前辈你们这是干什么？” “你不是EXO的队长么？我们带你四处走走，跟各位前辈打打招呼，这可是来自SJ的特别服务。前辈们无私的爱，你身为后辈就好好地享受吧。” 第十三章 什么？T－ara？ 一直在鞠躬行礼，自己的腰好像就再也没有机会能够直起来一样：在这能容纳5000人的一山国际展览中心的后台里，每一个艺人都是他的前辈，每一个SBS工作人员都得罪不起。像EXO这种还没出道的艺人，如果不是沾了S.M.公司的光，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能够站在这里。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所以王南芊更是小心翼翼地对赔上笑脸，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察言观色的优伶在伺候着各种各样的大爷。 “Yooooooo，Man，PutYourHandsUp！”眼前这个休息室的门口贴着“2PM”字样的纸张，利特和银赫两个人连门都不敲，冲进去就嚷嚷了起来。外界总觉得几家大经纪公司的艺人之间关系应该不那么融洽，然而其实这些人的关系从很早开始就亲近的很：王南芊自己在清潭洞的“练习生圣地”紫菜包饭饭馆里就结识过很多JYP和Cube的练习生，彼此之间也都能混个脸熟，今年年中他还在那里跟一个从香港来的JYP练习生交换过手机号码。 谨慎的站在门外没有跟着几个前辈们进门胡闹，王南芊清楚那里面的世界是不属于自己的，也许SJ的几个人可以在里面胡作非为，可是他却不能有任何逾越规矩的行为。 “你在门口站着干什么呢？赶紧进来，”跟2PM的几个野兽偶像在房间里挥舞了半天手臂，利特才转过身来拉住王南芊的胳膊把他拖进了房间，“泽演啊，这是我们最关爱的后辈，以后你们也多照顾他一些。” 连站在休息室里的那几个人的脸也不敢直视，王南芊差一点就弯腰到了直角角度，他大声地对着2PM的前辈们问好：“前辈们好，我是EXO的NAN，我非常喜欢前辈们的歌曲和舞台，以后也请前辈们多多关照。” 还没抬起头来，一双强劲有力的臂膀就已经把他整个人都搂在了怀里，被那异常有力的肌肉挤压着身体，让王南芊差点没喘上气来：“特哥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们的后辈就是我们的后辈。这孩子也是EXO吗？我只听我们那边的人说过你们公布了两个人，一个叫KAI一个叫鹿晗，这孩子是要在今天披露吗？” 幸好玉泽演还不知道自己的事情，他大概是忙着准备年底的舞台来着吧？如果让这些前辈们知道了自己和金泰妍传出的那些事情，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样的话来。王南芊在玉泽演的双臂的环绕中挣扎着介绍起自己：“我是前天被公布的，可能前辈还没听到消息吧。前辈们现在是最大势的男团，行程肯定很多，不知道我的事情也很正常的。” “哎呀，这孩子嘴好甜。我们是最大势，那SJ和东方神起前辈们呢？”玉泽演听了对方的夸奖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然而于此同时他也敏锐地发现了这男孩话音里透出的紧张情绪。好心地想用SJ和东方神起开个玩笑缓解下对方的心情，没想到弄巧成拙，这男孩听了他的问话反而变得更加紧张，憋了半天也没吐出半个字来回应他。 “你这骗子，刚才还说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后辈，怎么转眼就开始欺负人了？”一群大男人在折腾，金泰妍本来不想多插嘴，可是眼看着王南芊被玉泽演的玩笑噎住了，她没办法坐视不管，“我们NAN虽然是你的后辈，可是年纪比你还大一点呢，知不知道？” 玉泽演也正发愁怎么才能把场面挽救回来，听到金泰妍的话他一下子开心地笑了起来，放开正抱在怀里的人，他对着王南芊就是一弯腰：“什么？原来是哥啊！哥以后多多照顾我啊！” 本来就有些手足无措，现在又被玉泽演当头一个躬鞠下来，王南芊只好跟对方比起了下腰角度。幸好他柔韧性一贯比较好，看起来比玉泽演的腰弯的更深一些。 “不理这骗子了，我们走。”知道这个招呼已经算是打完了，神童冲着玉泽演挤挤眼睛，拖着还在下腰的王南芊走出了2PM的休息室。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休息室走下来，王南芊只觉得精神饱受摧残。像2PM这样已经广为人知的前辈还好，之前SJ的几个人带着他去拜访的那几个组合，他几乎只听过组合的名字。这个组合有些什么歌？他们最近在做什么？有什么可以夸赞几句的？问候的时候总需要措辞来恭维对方，可王南芊根本就不清楚那些组合都有什么地方可以被恭维：每当他跟着SJ的几个人走进休息室之前，都还要先回头向跟在后面看热闹的金泰妍求救。本身韩语就不是他的母语，一紧张就更容易出错，如果到处交际就是身为一个队长必须要尽的职责的话，王南芊第一次觉得也许换个韩国成员来做要比他更加合适。 就算再怎么小心谨慎，总是会犯错误的，刚刚明显他就是说错了话。虽然SJ的这些前辈们看起来都完全不介意，可是谁知道他们心里的真正想法是什么呢？“最大势”和“最大势之一”，这微末的一点差距也许就会在人跟人之间产生巨大的误会。 “别紧张，第一次都这样的。当年特哥第一次进后台的时候，比你表现的差多了。”早就看出了这个孩子的情绪，神童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给这个后辈打气，“大家都理解的，你已经做的很出色了，慢慢习惯下来就好。” “没关系没关系，下面马上就要进入欢乐时光了。”银赫也凑过来，挤弄着他那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前辈们带你去看女团，是不是想想就激动起来了？” 为什么以前没听说过银赫是个这么猥琐的人？王南芊差点就翻出个白眼来，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回应这句无论怎么听都不那么高雅的问话，利特的声音已经从身后传来：“说吧，有没有什么想认识的女孩？我们可以帮你介绍哦？说不好互相就看顺眼了呢？想见MissA？还是Kara？或者是wondergirls？” 介绍女孩？你是嫌我现在的境地还不够麻烦吗？单是一个金泰妍，上街就得防备着有没有人拿菜刀了，要是再惹上具荷拉和安昭熙这样的人物，大概迎接我的命运就是回国种地去了吧？王南芊在心里疯狂吐槽着这几个不靠谱的前辈，却没办法抵抗他们推着自己前行的步伐。 “怎么看起来你对她们没什么兴趣啊？你还是个男人吗？”发现这孩子好像对自己提到的几个女团的名字没什么反应，利特感到有些好奇，大家都是男人，感情应该是相通的啊？这孩子什么地方构造跟自己不同么？ “利特前辈，不是你想的那样……”这跟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难道要看到女团就嚎叫吗？那不叫男人，那叫雄性。 “我知道了！”神童向着走廊里正走过来的工作人员点头示意，然后扭转身把脸贴到了王南芊面前，“难怪你对那几个女团没兴趣，你小子喜欢的是T－ara对不对？走走走，我们先去T－ara的休息室。” T－ara？什么？T－ara？神童那张大脸凑到眼前的时候，王南芊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些什么。朴昭妍现在可是T－ara的成员，让他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去见朴昭妍？他要怎么面对那个女人？“前辈等下，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抓住神童的肩膀不放，他试图进行誓死抵抗，“我们能不能不去女团那边啊？” “你说什么呢？难得今天大家都凑在一起，以后恐怕都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没想到金泰妍这家伙也在后面瞎凑热闹，王南芊恨得咬牙切齿，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还要在这里帮倒忙。 被SJ的三个男人半推半搡着往女团的休息室方向走去，王南芊的大脑逐渐变得一片空白，心里只是想着绝对不要见到朴昭妍。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逃过去？ “SJ前辈好，金泰妍前辈好。”就在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到办法，觉得精神都快崩溃了的时候，一个甜美的女声阻碍住了SJ那三个准备毫无顾忌地带着他大干一场的家伙的步伐。望向那个站在走廊里对着利特和金泰妍弯腰行礼的青涩女孩，王南芊觉得她简直就是特地来拯救他的天使——等等，这天使怎么脸这么圆？好像除了脸，腿也挺圆的……她真的是艺人吗？哪里有这么不会进行身材管理的艺人？要不是她管王南芊身边的那几个人叫前辈，他甚至觉得这女孩也就是个普通的后台工作人员。 不管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不等其他几个人反应过来，他立刻转身向着那个女孩弯腰问好：“前辈好，我是EXO的NAN，还请前辈多多指教。” 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也能在这个地方被别人叫做前辈，愣愣地在原地呆了几秒钟才醒过神来——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孩有点傻乎乎的笑了起来，在王南芊震惊的眼神中连个回应都没给他，竟然只是鞠了个躬，然后直接扭身跑回了休息室。 “是今年刚刚出道的Apink吧？听说她们的队长是个很内向的孩子，这么一看果然没错。不管她了，走，我们去看你最爱的T－ara。”神童以为赖在原地不肯动换的王南芊是因为“即将见到喜爱的女团”而感到害羞，在笑嘻嘻地跟利特议论了一下那个落荒而逃的女孩之后，他再一次从背后推起了他这个可爱的后辈。 苦着脸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心结，王南芊做出了最后的努力：“神童前辈，我们能不能不去T－ara前辈那里？求求你了。” “T－ara怎么了？”才听过没多久的冷清声音在走廊里响起：当一件事情有可能朝坏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它就一定会朝那个方向发展。抬起头，看到那张冰冷的就像没有表情的俏丽脸庞，王南芊只觉得他的一颗心也沉了下去。 第十四章 陌生人 （首先感谢Janpeng17这位读者大大，旧梦可真是震惊的数了半天那后面到底是几个零……然后，为了越来越热闹的书评区，旧梦也建立了一个群，希望能够多听听各位读者大大的意见。最后，我会努力码字的，也请各位读者大大多多支持，投投票收收藏吧XP） 王南芊上一次见到朴昭妍，还是在四年多以前，和那时一样的高傲、一样的孤洁，不一样的是这个女人的容颜：如果说那时候还是个小女孩的话，她现在看起来真的就像个冷艳的女王一样。 女艺人出道之后都会在各种包装下变得越来越精致、越来越漂亮。少女时代的九个人就是最明显的例子，她们像是施展魔法进行了变身一样，每个人都从青涩的小女生变成了女神一般的存在。而T－ara这个团体号称是拥有大韩民国最美丽容颜的一个女团，朴昭妍作为其中的一员，自然也拥有着一张让男人疯狂、让女人嫉妒的脸。 人的脸和身材可以依靠努力和包装改变，也可以通过不同的妆容产生不同的气质，但是人的心、人的性格却是不会轻易改变的。这么多年来，金泰妍虽然看起来开朗了很多，但是王南芊知道她骨子里依然还是那个敏感又内向的女孩；Jessica虽然也不再会对镜头感到恐惧，却还是会在人多的地方感到紧张；Tiffany也是一样，就算是变成了国民女团，她依然时常会感到没有安全感、依然会时常需要从别人那里得到鼓励和安慰——这些女人和当年做练习生时的那些女孩相比，对于王南芊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记忆中的朴昭妍，那个表情总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却既细心又体贴的努纳，和现在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是同样一个人吗？在接到那样的电话之后，他已经不敢相信了。 自从听到神童提起T－ara，金泰妍就敏锐地发现她身前的那个男人突然变得奇怪了起来。之前去那些前辈的休息室问候时，他还是只是紧张，可以说起T－ara之后，这个人的情绪好像已经不只是紧张而已了。他跟T－ara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吗？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金泰妍也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个曾经非常熟悉的声音。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金泰妍瞬间就弄懂了为什么王南芊会如此抵触去女团那边的休息室。朴昭妍这个人跟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娱乐圈本身就是个很小的地方，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他总是要适应这些事情的。 尽管当初在S.M.公司里曾经发生过那样的事情，可是她们现在都已经是出道的艺人了，对那些事情也必须要释怀才行。他要更快速地融入新的环境才可以，心中叹着气，金泰妍向前一步跨到那个有些不知所措的男人身边：“昭妍欧尼，我们在说T－ara现在是大势呢，南芊Oppa他很快也要作为EXO出道了，以后请你们多照顾他啊。” 从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化，这一点倒是跟当初大家都是练习生时没发生什么变化：“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比起我们，倒是泰妍你更需要照顾他吧？作为一个女朋友，温柔体贴又照顾人，你不是挺尽责的跟在他身边吗？” 作为T－ara出道，虽然从关系上来说朴昭妍应该是少女时代的后辈，可她除了第一次跟那九个妹妹打招呼时用了敬语，之后就一直再也没称呼过她们前辈。金泰妍早就已经熟悉了朴昭妍的作风，她心里也明白当年能做出那种事情的对方是个多么要强的女人，自然不会在这种细节上跟朴昭妍计较——可是现在这女人嘴里说出的话显然超出了金泰妍能够容忍的范围——就算传出了那样的绯闻，我跟他是不是情侣，那也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当年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可以不再介意，可现在你已经是个外人，难道还想做什么吗？金泰妍礼仪性的笑容从脸上消失，她本能般地意识到了对方话里的恶意。 她是在拿两个人的绯闻开玩笑吗？为什么她的语气里完全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银赫感到情况好像有些不对，他悄悄看了看身旁的利特和神童，发现他们的笑容也都已经僵在脸上。 王南芊正在心里感激着金泰妍为自己挡下了最为难堪的头阵，骤然间发现这女人已经绷起了脸，对于金泰妍已经了解地不能再了解的他自然明白这是这个女人要发飙的前兆。赶紧向前挪动了半步，他大声地在金泰妍再次出声之前做出问候：“朴昭妍前辈你好，我是EXO的NAN，以后请你多关照我们EXO。” 弯着腰低着头，静静地等待着那个女人的回应，可是对方却一言不发。就在他以为不会得到任何回应的时候，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又站出来了？” 这是回应后辈问候的话语么？这女人在想什么？王南芊觉得背后冷汗都要流下来了：不敢抬头看对面那个女人的表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一句问话。直到听到高跟鞋跟撞击地面的声音，他才直起身子，而那个冰山一样的女人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姣好的背影。 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结果，王南芊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金泰妍，她正紧皱着眉头，狠狠地盯着那个正在离去的女人：“这个人……” 感觉到金泰妍嘴里要蹦出什么了不得的话，王南芊赶紧摇着双手阻止了对方，这可是在人多嘴杂的后台，万一金泰妍说出什么不好的东西来，可是有很大几率被传出去的。 “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个脾气？要不要找他们经纪人说说？”有些不满地嘟囔着，神童虽然体块是偶像界里最大的一个，可他的心思却异常的细腻，在朴昭妍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想通了为什么这孩子不愿意去T－ara那里做问候。当年的事情虽然从来没有公布到外界，可是像他这样和公司高层关系混的很好的人却很清楚那件事情的细节。目睹了这尴尬的一幕，神童虽然在心里有些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自责，却也感到欣慰：金泰妍这种久经风雨的艺人都要沉不住气了，这孩子却还能顾全大局，看起来会成长为一个合格的队长。 “之前听温流也说起来过，他们在后台碰面的时候，昭妍这孩子也不是很友好。当年那件事情给她也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吧？就这样算了吧，我们走。”利特显然也非常清楚当年发生过什么，他拍了拍王南芊的后背，走向了旁边那个门口贴着Rainbow字样纸张的休息室。 从最后一间女艺人的休息室里躬身退出来的时候，王南芊只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要虚脱了。刚开始走进那些相对不怎么出名的女艺人的休息室里，一见到SJ和金泰妍，她们就已经紧张地话都不敢说了，这让王南芊自身的压力也减轻了很多。可是在后面给KARA、MissA那几个大势女组合做问候的时候，那些女人简直比少女时代闹得更疯，连说句完整话的机会都不给王南芊。 这些女人难道不应该平时很忙的吗？为什么那么多人都知道了前两天传出来的绯闻？当那些女人围着他和金泰妍肆无忌惮地调侃两个人的时候，王南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死也不明白为什么金泰妍能做到那么自然的面对这些，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跟那些女人融入到一起议论他们的绯闻，这女人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如果这是精神层面的攻击的话，在最后拜访的2NE1的休息室里王南芊则是惨遭了身体上的蹂躏：朴山多拉和朴春那两个女人一个捏着他的脸，而另一个不停敲打着他的胸口和腹部。就算是前辈，也不能这么对待后辈吧？自己又不是泥人，哪有让人这么捏来捏去的道理？捂着被捏的生疼的右脸，忍住心中翻涌的不满情绪，微笑着对里面那四个疯狂的女人告别，王南芊这时候才真正明白作为一个队长、或者是一个“交际花”，到底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感谢前辈们，带我见识了世面。”反过身来再对着SJ那三个笑的脸上都开了花的前辈鞠躬，他觉得这几个人大概早就在期待着这个时刻了。不知道自己的脸现在到底被蹂躏成了什么样子，害怕会被化妆师责怪的王南芊借口去卫生间，向那几位还没闹够、仍在回味的前辈告别，飞一般的逃离了他们的魔爪。 朴春这位努纳简直是毫不留情，对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已经上好了舞台妆的脸上清晰的红色印记，王南芊不由地咧起了嘴。这可怎么办？等一下一定要惹化妆师姐姐生气了，那位努纳生气起来的咆哮可是连东方神起这样的大前辈也会惧怕的。他们这些表面光鲜的艺人能够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人们面前，造型师、化妆师这些幕后人员的功劳是最大的，所以他们平时也对这些工作人员最为尊重。像EXO这样还没出道的新人，对于这些为他们忙前忙后的工作人员不止是敬重，更带着一点畏惧。 “惨了惨了，这下可怎么办啊，一定要被骂了……”本来就因为一次性拜访了太多前辈而紧张不已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苦着脸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王南芊觉得自己明明已经要出道了，却比当练习生时要烦恼的事情更多。为了不妨碍忙碌的工作人员和进进出出的艺人，谨慎地靠着墙穿过后台的走廊，他在即将刮到走廊另一侧的墙角处终于没有忍住，小声地抱怨了起来。 “被骂了？” 一个预想之外的人正站在拐角的对面，王南芊差点没收住脚步撞到这个人身上。清冷的声音响起，她明显听到了他刚才的自言自语。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对她郑重打招呼的时候完全是一副拒自己于千里之外的架势，现在为什么又要主动向自己搭话？ “前辈……” “被谁骂了？”这个冰山一样的女人竟然微笑了起来，让王南芊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再一想她会开心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听到自己要被骂这件事了么？难道她是因为听到自己要倒霉，才会跟自己搭话的？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前辈，你为什么……” 挥手打断了这个男人正要说的话，笑容也从脸上飞速消失，这女人放大的冰冷声线让人从内心深处感到阵阵寒意：“我只是想画上一个句号而已，为我生命里不堪回首的那段S.M.生涯。从此之后，就当做以前我们从没认识过。” 再一次看着那个从自己身侧快步走去的女人的背影，王南芊心里满是苦意，以前那个外冷内热、让他敬爱的朴昭妍努纳已经消失了。现在存活于这个世界上的朴昭妍，对他而言，只是一个从内到外都充满了冷意的陌生人。 第十五章 让人上瘾的毒药 （听说不写在这里大家看不到——欢迎大家加入喷作者的群：322989198，轻喷轻喷……） “我再确认一次，等你们准备登台的时候，看到信号，你就和金钟铉从这个出口登台，就像白天排练时做的一样，明白了吗？”中年工作人员对着眼前这个他看起来不是那么很可靠的男孩再三叮嘱，现在场上的第二部分舞台已经快要结束，在那之后就是第三部分的S.M.公司特别舞台。EXO这个新组合的成员听说从来没有登台表演过，不由的让他有些额外的担忧。 王南芊心里也清楚，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登台，肯定会让工作人员不放心。他重重的向着对方点头，再三表明自己绝对不会出错，这才让那个中年大叔不再絮叨。 “哥，感觉怎么样？紧张不紧张？”金钟铉小声在王南芊背后询问着，虽然SHINee名义上是公司里的前辈，然而眼前这个人当年可是跟他们一起为了出道做过将近半年的练习的哥哥。他们一直都以为他们六个人能够一起出道，所以关系也变得非常亲近，当时王南芊在最后关头被刷掉的时候，李泰民可是结结实实的哭了一天的。 “有什么好紧张的？不就是个十几秒的舞台么？”王南芊没有算过具体这次的舞台到底有多长时间，也许比十几秒多？也许比十几秒少？为了这么一个短短的舞台，他可是连续两天彻夜练习，就算是公司里分在B班的练习生应该都不会出错，更何况他可是一个常年的出道预备生。 金钟铉仔仔细细地盯着这位哥看了半天，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哥，你这个人最不会骗人了。当年我跟几个弟弟就讨论过，每次你紧张的时候就会用手摸鼻梁，你猜猜这么一会儿时间你摸了几次了？” 尴尬的放下正摸着鼻子的右手，王南芊有些气急败坏，关系太亲近就是这点不好，就算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也会立即被看破：“哎呀我说不紧张就是不紧张了！钟铉你贴的离我太近了！远点远点！” 被对方羞恼地用双手推开一段距离，金钟铉笑的更加开心。SHINee的几个人从出道之后一直没有太多时间跟这位哥联系感情，刚才这样的打闹让金钟铉觉得就像是回到了当年的练习室里，重感情的金钟铉非常享受这种友情经年不变的愉快感觉。 “这么说起来，你们什么时候正式出道打歌？我们的迷你新专辑可是正在制作中，据说是要在明年3月左右回归，会不会跟你们的出道撞上？” 按照以往的惯例，一个新人组合从开始准备出道到最后出道打歌，S.M.公司都会进行半年左右的时间制作和宣传。EXO这个组合是从11月中旬正式进入的出道准备期，算起来应该是在明年4月份前后推出吧？王南芊心里盘算着，公司应该不会傻到让自家的前后辈在打歌舞台上撞车才对：“应该不会吧？如果和你们撞上的话，我们的情况岂不是非常不妙？” “听说这一次我们的歌曲和编舞公司准备要花一大笔钱，MV的女主角好像也要请Jessica前辈来出演，如果真的撞上的话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保准压得你们抬不起头来。”金钟铉心里也非常明白公司绝对不会让自家的组合在打歌行程上撞车，可他还是得意地吹嘘起他们这一次的迷你专辑来：公司第一次花费这么大力气和金钱制作，说明SHINee现在已经成为了公司的支柱之一，至少在地位上已经可以和SJ、少女时代以及东方神起掰一掰手腕了。 耳听着金钟铉脸不红心不跳的吹着牛皮，王南芊心里一阵好笑，这家伙从练习生时代开始就是出名的耿直奔放，出道做了艺人这么些年还是管不住那张嘴，哪有当着别人组合的成员在这里嚷嚷“一起打歌的话肯定弄死你们”这种话的？ 正想开口揶揄金钟铉几句，一阵激烈的奔跑声从身后传来，王南芊止住话头回头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快速的向他们冲过来：“南芊哥，钟铉哥，都确认好了吗？” 李泰民除了和他们有一个五人群舞的舞台，在更前面与宋茜和鹿晗还有一个独舞的舞台，他大概是从舞台的另一边绕过整个后台跑过来的。金钟铉刚才只顾着跟王南芊说悄悄话，根本没注意现在舞台进行到了什么部分，他腆着脸忽视了那位脸色不愉的中年工作人员望过来的视线，仔细听起了挂在脸旁的耳机里的内容。 “马上是泰妍前辈和昌珉前辈，那之后就是我们了，大概还有1分钟。”听到耳机里舞台监督提醒着金泰妍和沈昌珉准备上台，早就已经背熟了流程的王南芊先于金钟铉回答了李泰民。这孩子当年就是几个人里对准备工作最认真的，总让他觉得这孩子比他们这些哥哥更加稳重靠谱。 只有不到一分钟就要登台，王南芊远离了正在互相检查服装的金钟铉和李泰民两步，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回想着等一下要进行的舞蹈动作。突然一阵震耳的喧闹声从外面响起，他知道一定是沈昌珉登场了，东方神起现在拥有韩国最多数量的饭，他们的实力也确实配得上那个庞大的数字。EXO这个组合出道之后会是什么情形呢？虽然S.M.公司从SJ之后推出的团体全部都大红大紫了，可谁知道这样辉煌的战绩会不会继续下去？当他们拥有单独的舞台的时候，能够得到这样的欢呼和尖叫声么？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舞台监督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EXO、SHINee、SJ，准备登台。”王南芊仰头看向他们面前的登台口，那上面的红灯也亮了起来，这让他的心一下揪到了嗓子眼上：终于到了这个时刻，这个他期盼了快要七年的时刻。 跟在李泰民身后快步冲过登台口，舞台射灯就正面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眼前一片银白，什么都看不清楚了。身边的乐队、抱着乐器的S.M.公司的前辈们、台下的观众都变成了模糊的一片白色，欢呼声、尖叫声在他耳里盖过了音乐的声音。他知道坐在观众席上的5000人都在看着这个舞台，也许他们看的是SHINee、是SJ，可是他也站在这里，就站在舞台的中心。 渐渐地适应了刺眼的强光，王南芊依然看不清坐在台下的那些人，可是他们手里拿着的荧光棒组成的那片海洋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晃着，就像是海浪一样一**冲击在他心上。和练习室里那些模拟的舞台、模拟的镜头完全不同，在这种强大气场的压迫下、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他觉得整个人就像飘在云端，无以言喻的兴奋感充斥了他的全部身心。 这就是真正的舞台吗？这简直是一种会让人上瘾的毒药，只要站上过一次，就再也不会想要离开。 自从S.M.公司公布了EXO组合的第三位成员NAN的宣传短片之后，朴志娜就陷入了极端的幸福之中，她终于不用再忍受她的同学们对于她喜欢一个练习生的嘲笑，再也不会费尽心力却找不到自己喜欢的人的任何资料。那个她追随了两年多，有着温暖笑容、让她不由自主就想靠近的男人终于出道了。短短几十秒的短片，朴志娜不知道自己已经来回重复看了多少遍，她们曾经为短片里的主角建立的应援网站的注册会员也在两天内突破了三位数。 纵然之后和同公司的金泰妍传出了看起来那么真实的绯闻，可是朴志娜却从没相信过那件事情，她觉得那只是S.M.公司为了宣传而特意搞出来的策略。虽然网上传的很凶、也有些SONE特地跑到她们的应援网站留下anti的言论，可朴志娜一点都不在意，流言总会过去，她的Oppa终于实现了梦想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由于在网上早就公布了消息，朴志娜也非常清楚今天的SBS歌谣大战上她喜欢的Oppa也会登台。这可是他的艺人生涯初次登台，朴志娜不想错过这么重要的事件，早早地就坐在了电视前等候着他的出场。 “你一直喜欢的那个idol是哪个？是刚才跳舞的那个吗？”朴志娜在沙发上上蹿下跳的焦急模样早就让她父母看得好笑不已，朴妈妈忍不住询问了起来。 “妈，那个是鹿晗Oppa，不是我家南芊Oppa。”难得父母会关心自己喜欢的idol，朴志娜趁机给他们科普了起来。 “正想说长得还挺可爱的，原来不是……” “别说话！妈，别说话！”随着金泰妍和沈昌珉的下场，从舞台两侧冲上五个身穿西服的男人，随着乐队的伴奏跳起了群舞。朴志娜眼尖，从一闪而过的镜头里发现了她一直在等候的那个人。这么关键的时刻怎么能被别人打扰？她尖叫着打断了她妈妈的唠叨。 镜头太少了！为什么一直在拍SJ和SHINee的那四个人？多给我家Oppa一点镜头啊！啊我家Oppa好帅啊！——这个舞台太过短暂，以至于朴志娜都没看到她的“男朋友”几眼就已经结束。她一边在心里埋怨着电视台的不公平，一边幸福地捂着脸倒在了沙发里。 第十六章 我都听到了 （今天的两更是个美丽的意外） 懵懵地坐在休息室里的椅子上，不止是王南芊一个人，鹿晗和金钟大也是一言不发，两眼发直。他们都是第一次站上这样的舞台，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平时虽然嘴上说的豪迈，可是真正的舞台还是让他们被震撼了。 为了这样的时刻，练习生们除了唱歌舞蹈演技语言这些课程，也专门练习过如何面对目光，如何站在舞台上表演。为了练习胆量，他们也曾经多次在明洞和弘大街头进行表演，然而那时也就最多面对过几十人而已——5000名观众在看台上山呼海啸般的场景也许从电视上看并不觉得怎样，但是当你身处在他们目光的汇集处，站在那漩涡的中心，那种气场足以让人窒息。 “哥，我跳的好吗？没出错吗？我感觉就像是活在梦里一样。”鹿晗就像是梦呓一般地自言自语着，两眼直直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被那么多人看着，我最后一个音差点就唱不上去了。”金钟大两只手紧紧地绞在一起，回想着他刚刚的表演一阵阵后怕，好在他练习的次数够多，最后即将破音的时候用气声硬生生地顶了上去。 你们两个一个是独舞，一个是独唱，所有人都在看着你们，别人羡慕都来不及呢，你们两个反而在这里自怨自艾的干什么？王南芊一个白眼直接翻给了这两个人，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你们就知足吧，这是多棒的初舞台啊？我那个群舞大概连镜头都没有，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NAN哥，你还不是因为那绯闻吗？”金钟仁年纪虽然最小，但是看起来反而是几个人里最冷静淡定的一个。他正趁着几个哥哥发呆的空档疯狂的扫荡着休息室里的零食：为了身材管理，他已经有一个月没正经吃过饭了，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佩服王南芊能够年复一年的控制自己的饮食：“如果不是那绯闻，哥不是要跟吴智敏前辈有一个单独舞台的吗？说来也奇怪，哥的身份才被公布一天就能传出那么劲爆的绯闻，就好像是早有预备的一样。” 早有预备？这么一想，那个女人手里捏着那些照片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删掉？难道她真的是处心积虑的留到现在专门为了对付我的？王南芊从来没怀着这样的恶意想过朴昭妍，被金钟仁猛地这么一提，他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泛了起来。 一向都对别人抱着最大的善意，就算被别人伤害也会用最好的角度体谅对方，可是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朴昭妍？要被对方这样对待？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几个女人风暴一般的冲了进来，大喊大嚷地让这几个还没缓过神来的大男孩一下子从神游里惊醒：“大发！我们最可爱的后辈们大发！” 疯女人们！之前王南芊单独去做问候的时候，这些女人就已经在她们自己的休息室里大闹了一次。没想到舞台结束之后，这些人还要跑到自己这边的休息室里再闹一次。 “鹿晗好漂亮！真让人嫉妒！”蹦跳着冲到鹿晗身边，Sunny毫无前辈风范的捏起了他的脸，直接让王南芊回想到了朴山多拉和朴春对他所做的一切。同情地看着那个既想反抗又不能反抗的弟弟，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着那几个围着他们叫唤的女人弯腰打起招呼，尽起了他身为队长的责任。 “少女时代前辈你们好，今天……”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一张带着严肃表情、和整个休息室里的欢乐气氛显得格格不入的美丽容颜已经凑近到了对于他来说很危险的距离。脸上的肌肤能够感受到这个女人低声说话时吐出的气息，让王南芊下意识地向后仰起了头。 “南芊Oppa，你跟我过来一下。” 也许是因为这些年已经很少能见到少女时代的成员的缘故，在他记忆中已经很久没有私下里遇到这个女人如此认真的情况。有些莫名其妙，也有些好奇她到底要跟自己说些什么，王南芊默默地跟着金泰妍走出了正吵闹着的小小休息室。 是不是少女时代的那几个人早就已经知道金泰妍要找自己谈话？出门时Jessica和Tiffany两个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好像有些不对，换做以往她们一定早就闹起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南芊糊里糊涂的跟在那个踩着高跟鞋在前面疾走的女人身后，一路走到了少女时代的休息室里。 看着金泰妍恭敬地拜托经纪人帮忙看门，又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了一下才走进休息室，王南芊觉得有些紧张起来，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这女人的行为明显有些反常。 “南芊Oppa，关于这次我们两个的绯闻，你有什么想法？”那个女人先是抿着嘴唇盯了自己半天，才终于开了口。听到这句话，王南芊才明白了她把自己单独叫出来的理由，同时他又觉得有点奇怪：她可以那么若无其事的跟别的艺人用这件事开玩笑，怎么现在又那么严肃？ “我的想法？会觉得有点尴尬啊，毕竟我们认识那么久了，”现在只有他和金泰妍两个人，王南芊也就不再用敬语跟这个女人交谈，“虽然我们关系算得上是……不错？但是突然间被人说我跟你是情侣什么的，还是总感觉有点奇怪。这么说起来，我还想问你呢，之前你在别人那里各种胡扯，你才是怎么想的？” 金泰妍本来想问的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没想到被对方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感想，直接带歪了话题。她只觉得脸上一阵火热，这个人怎么突然真的谈起感情问题来了？羞恼地愣在原地听完了对方的话，金泰妍才反应过来：“哎呀，谁要跟你说这些了？” “是你问我的啊！”感到无比委屈，这女人自己提起的话题，怎么又生气起来了？“不是你问我有什么想法的吗？我就是觉得尴尬啊？倒是你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吗？” 金泰妍本来觉得自己现在脸上一定已经红透了，可是当她看到站在面前的这个男人闪闪躲躲的眼神、发现他的脸上也隐隐地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润——她有种一下子跳了戏的感觉，开心地笑了起来：“南芊Oppa你觉得尴尬吗？我可是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不觉得尴尬？现在光是两个人站在一起，让他独自面对那张带着舞台妆的精致面容，王南芊已经觉得很是有些手足无措了。这是一个正常男人面对美丽女人的自然反应，他在心里不断地安慰着自己：“不尴尬？你这人的大脑是什么构造啊？” “当年我们出道之前，女练习生宿舍里就一直在传我是你的女朋友，如果说最开始还有些尴尬，现在这样的话我都已经听腻了。”金泰妍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现在的神情很是有趣，她止不住笑地用手捂住了嘴。 印象里好像当年确实有过那样的事情，前些日子跟吴智敏吃饭的时候她仿佛也说过类似的话，她是怎么说的来着？王南芊仔细地回忆着，却回想不起来具体的细节：“一直传？有那么厉害吗？你那时候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再早一些的话，我一定会小心注意的，当年也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你一天到晚都忙着练习，怎么会有兴趣听女孩子之间的八卦呢？再说你那时候的韩语水平那么差劲，你能听得懂什么？金泰妍回忆着当年两个人相处的情景，怔怔地有些出神。直到对方提到“当年的那件事情”，她才晃过神来，想起自己把这个男人叫过来要说的事情：“南芊Oppa，我想说的就是这件事情。你不觉得很奇怪么？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能爆出我们练习生时代的照片，这件事很有问题。我觉得肯定是有人故意干的，你说呢？” 金泰妍这女人向来敏感的很，一丁点的小事都能被她在胡思乱想中无限放大，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王南芊一下子警惕起来：“当年很多在一起练习的人都退出公司了，可能是有人在恶作剧吧？公司不是已经澄清了吗？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吧？”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却觉得不对劲，”皱了皱鼻子，金泰妍对于这个人不肯给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感到有些不满，“南芊Oppa，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吧？” “啊？我什么也不知道啊？”这个女人到底是敏感还是有第六感？ “我今天在后台的走廊里碰巧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内容。南芊Oppa，你什么时候学会骗我了？”明白对方不会主动交代什么，金泰妍停止了绕圈子，直接把话挑得清清楚楚。 她听到什么了？是在走廊的转角遇到朴昭妍的时候被她撞到了吗？那时候满腹心事根本没注意身边有些什么人，难道那时候金泰妍也在那附近？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他勉强地进行着挣扎。 “我都说过了，我都听到了。”金泰妍猛地凑近那个撇过头去不敢看她的男人，如果不是要去卫生间的时候凑巧从那里经过，如果不是凑巧看到了那两个人奇怪的模样而躲在一旁，如果不是凑巧听到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她也不敢相信事情居然会是那样发生的。可是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凑巧，“你真的要骗我？南芊Oppa，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离得太近了，靠的这么近，还让人怎么说话？把两手摆到面前挡住那张漂亮得让人觉得有压力的脸，王南芊深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都听到了，那你还问我干什么？当年我就想不明白，现在我还是想不明白。” 他明明是那么聪明又有才的男人，怎么有时候会变得那么蠢？是因为他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练习和作曲上了吗？金泰妍心下叹气，女孩子的心事可能确实不是男人能琢磨明白的：“南芊Oppa，你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是什么？……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因为你这个缺点，才会和你变得这么亲近吧？相识最初对莫名其妙地跑过来接近自己的你冷着脸、甚至恶言相向的时候，又怎么会想到今天你会变成亲人一样的存在？金泰妍沉浸在过往的种种回忆中，沉默了许久才幽然给出了答案：“你太温柔了。无论别人怎么对待你，你总还是心怀善意的包容别人。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心硬一点？” 第十七章 快快快，紫菜包饭 已经有多少天失去那个人的联络了？大概是从去年的平安夜之后那个人就再也没有跟自己联系过了吧？姜涩琪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鼓着腮帮子生着闷气。 她上一次见到那个人的身影，还是和裴珠泫一起在网上看去年年底SBS歌谣大战的视频的时候。从金泰妍和王南芊这两个人的绯闻传出来之后，那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谁也联系不到他。姜涩琪清楚可能是公司控制了他和外界的通讯，可是她已经习惯了那个人一直在身边的生活，现在莫名地有种被抛弃了的感觉：“芊Oppa也真是的，这都快两个月了，一个大活人怎么能就这么消失了呢？” 从去年年底被爆出和金泰妍的绯闻之后，他作为EXO这个组合的一员，在还没正式出道的情况下登上了SBS歌谣大战的舞台。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而为，他的出场顺序就紧接在金泰妍之后，两个人甚至在舞台上还擦肩而过：这更是聚焦了那些关注着这起事件的人们的视线。 如果说绯闻的传播还只是导火索的话，SBS的歌谣大战就像是被引爆的炸药桶一样，让本来对EXO这个团体毫不了解的人都一下对这个团体有了印象：就是那个S.M.的新团，跟少女时代纠缠不清的那个？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打开了新的宣传突破口，S.M.公司的宣传部门立刻行动了起来，在他们刻意地推动下，EXO这个团体得到的关注度产生了巨大的飙升。 以某个单独成员的负面新闻为引线，让整个团体获得利益，这样的结果看起来是很美好。随着EXO这个组合的宣传短片不断被S.M.公布出来，他们借着那则绯闻的东风，获得了极大的人气。本身就是S.M.公司多年磨一剑的产物，成员们的实力和颜值都摆在这里，他们甚至被某些媒体评论为“可能会在出道后统治大韩民国男idol界”的团体——在这种不可阻挡的趋势下，这个还没出道的组合本身逐渐变成了人们议论的中心。当初一度闹的轰轰烈烈的绯闻虽然让组合其中一位成员的形象遭到了不小的损害，可是相较于EXO这个集体所获得的巨大话题性，那又算得了什么呢？这场风波对于S.M.公司来说，实在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怎么能这么说呢？前天你不是还在网上看到他的消息了吗？”裴珠泫抱着膝盖坐在姜涩琪身边，她现在每天都会在下课后主动进行大量加练。才刚刚有些确定自己心里对那个男人有些超越友情的特殊感情，那个人就那么从自己能触摸到的世界里离开了。一开始裴珠泫还告诉自己这是个审视自己真正心意的好机会，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人温和的笑容在心里却越来越清晰，于是她放弃了挣扎：她觉得自己其实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只要能和以往一样，能跟对方经常通通电话、偶尔一起出去吃顿饭，她就会知足。可是现在连这样的机会裴珠泫都无法得到，她只好通过大量的练习让自己没有时间想起抑制在心里的那些情绪。 “珠泫欧尼你说的是那些私生饭发出来的消息吗？”姜涩琪平时是很讨厌加练到很晚的，可是为了陪她这位明显处在烦恼中的亲友，她也只好每晚都蹲在练习室里，“那些东西能相信吗？怎么都觉得是那些女高中生幻想出来的。” 裴珠泫听着身旁女孩幼稚的话语，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信的话，为什么还每天回宿舍之后都还要跑去看？而且她们发出来的那些消息不是很像芊Oppa的作风吗？叮嘱守在宿舍门口的女高中生注意保暖、早点回家什么的，感觉确实是他会干出来的事情。” “所以才可气啊！他对那些私生饭都那么体贴，却把珠泫欧尼和我都忘记了。”现在网络上流传的关于那个男人的消息并不多，在这不多的数量之中大部分还是当初绯闻的余波，而另一小部分则是来自蹲守在EXO宿舍外的私生饭。姜涩琪从不相信她的芊Oppa跟金泰妍之间会有什么事情，所以她的关注点一直都放在那些私生饭散播出的消息上。 真是小孩子心性，裴珠泫扶着那个还在生闷气的女孩的肩膀站了起来：“好了好了，你在这里生气他也不会知道的。跳了一晚上了，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噘着嘴拿起放在角落的双肩包，随意地甩在右肩后，纵然被对方岔开了话题，姜涩琪心里还是对那个“失联”了的男人充满怨念。被裴珠泫拉着手走上楼梯，本来还鼓着腮帮子的姜涩琪却发现走在前面的欧尼突然在一楼的楼梯口停下了脚步，正想询问两句的时候，她也看到了那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厚厚的绒线帽，盖住半张脸的大口罩，探头探脑地张望着门外的情况，这三个人是什么人？他们要干什么？ “这样真的不好吧，被炫均哥发现就死定了。”被另外两个人夹在中间的那个人犹犹豫豫发出了声音，虽然透过了口罩的阻隔显得有些不那么清晰，而且还是她完全听不懂的中文，可是姜涩琪还是惊喜地听出那个声音的主人就是她刚刚正在抱怨的那个男人。 “哥，你不饿么？我已经吃了一个多月的草了，再不补充一点能量，我就撑不下去了。”三个人中个子最矮的那个人眼看着门外黑漆漆的一片，好像没有什么人在公司的门口蹲点，他拽着站在中间那个人就往外冲，“炫均哥才刚出发去接艺兴和钟大，我们出去赶紧吃点东西就回来，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三个人里个子最高的那个步子最大，他三步两步已经冲在了最前面：“快快快，紫菜包饭，紫菜包饭。” “你们两个想吃就去吃啊！何必非要拖上我！”被两个人劫持在中间的那个男人身不由己的被拖着前行，他既想反抗，又害怕声音太大惊动到其他人，叫声都显得有些奇怪。 “我们又没钱，只有哥你挣版权费了，不抓上你我们哪有钱吃东西？”根本无视这无力的抗议，左右两个人的动作速率反而变得更快。 “珠泫欧尼，那是芊Oppa吧……？”这三个人说的全是中文，姜涩琪除了模模糊糊听懂了艺兴这个名字，根本弄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被三个动如脱兔的男人飞一般地运动速度唬住，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两个劫持者已经裹挟着中间的人冲出了大门。 裴珠泫也没想到那三个怎么看怎么觉得打扮得很怪异的人竟然会是EXO的成员，但是现在能和他在一起、又都是讲中文的人应该肯定是EXO的M队的成员没错：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了些什么，可是裴珠泫却能感觉得出那个人好像很不情愿，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稳重的她突然很想跟去看看：“涩琪啊，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姜涩琪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身边这位比她矮小半头的欧尼，这是怎么了？这是裴珠泫会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情吗？ 二月初首尔的天气依旧寒冷，清潭洞晚上十一点多的街头也难得碰到几个行人，王南芊被吴亦凡和鹿晗两个人从左右抓着胳膊，只觉得苦不堪言。 在SBS歌谣大战的舞台之后，公司又一次没收了整个团队全员的通讯工具，说是要在正式出道前才进行归还。而从那之后他们十二个人陷入了新一轮的疯狂准备和工作之中——出道迷你专辑中的二推曲目“History”的编舞本来是参考了SJ的出道形式，进行了十二个人集体群舞的编排——但是在公司高层观看了整体的视觉效果之后又觉得不够有特色，于是现在这首预计要在三月初公布MV的曲目又进行了两队分别六人的重新编舞。 如果说工作量加大只是辛苦的一部分，为了保证他们出道时能够保持最佳状态，公司对整个团队进行的饮食控制才是最可怕的一件事情：从一月初开始，不止是公司再也不发放对他们的补助，EXO全员每天更是只有两小盒没有酱料的蔬菜沙拉可以吃，在高强度练习下连吃一个月的高丽菜丝、西红柿和生菜叶，让这些大男孩一个个觉得生不如死。 K队和M队的经纪人又跟他们住在同一个宿舍里，想在宿舍里偷吃都没有任何机会。每当回到宿舍里就能听到一片腹内轰鸣声，王南芊身为两个队伍里唯一挣了一点钱的人总觉得于心不忍，初始还经常跑到外面的便利店里买些维生素饮料和功能饮料跑回来让弟弟们填填肚子、保持营养补充。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他们这种没出道的人的宿舍外面都开始有私生饭蹲守了起来，他每次出门都要在四五个女生的包围中狼狈不堪的突围： “NAN哥，好饿，去买点饮料回来吧。” “你们怎么不去？外面那些女孩有多可怕你们知道吗？” “NAN哥你不是挺会对付她们的吗？网上那些私生饭都交口称赞你呢，你们关系那么好，你不去谁去？” “她们刚开始变着花样骂我渣男的时候你们怎么没看到？” “那不是都过去了吗？现在你可是她们的心头肉呢。总之，只有NAN哥你才能对付她们，你就去吧。” “我@！#！@#@！#！￥%#%￥……” 诸如此类的对话屡次在宿舍里上演，虽然他很是有些心疼这些在寒冬深夜守在露天的女孩，经常温和的问候她们、也不计较有些人最开始对自己的冷眼和谩骂，甚至这些私生饭对他的良好评价让那个曾经陷入绯闻的渣男形象都得到了很大的好转。可是如果每次出门都像是上战场一样，要冒着敌人的各种围追堵截，那谁还愿意出门？随着王南芊去便利店的次数越来越少，EXO宿舍里连饮料的供给都成为了问题，这些大男孩的脸一个个也就越来越明显的干瘪了下来。 好不容易迎来一个可以偷吃的机会，林炫均为了去接拍摄宣传短片的张艺兴和金钟大离开了公司，金珉硕又在练习室的沙发上睡的像死猪一样，哪有不趁机填饱肚子的道理？鹿晗和吴亦凡只是互相打了一个眼色，就已经心意相通，这才发生了现在的剧情。 看到了“练习生的圣地”的招牌，物美价廉的紫菜包饭饭馆就在眼前，鹿晗的声音都变得欢快了起来：“我要大吃一顿！谁也拦不住我！” 苦着脸被拖进饭馆，王南芊默默地替刚取出来放进钱包里、想要用它们撑过很长时间的那几张一万面值的韩元纸钞哀悼了一番：对不起，我真不该把你们取出来的，就该饿死这两个混蛋。 第十八章 站在同一起点 “这个看起来不错！我要两份辣味坚果紫菜包饭！” “那我要两份蘑菇红椒奶酪紫菜包饭！” 你们是猪吗？！两份两份的要？哪怕只吃一份都要做多少运动才能弥补回来？刚挑好空座准备坐下来，身边那两个人就像灾害地的难民见了馒头一样的叫喊声让王南芊差点没气的骂出声音来。 “哥，你要什么？那个金枪鱼红波奶酪的看起来也不错，不然你也来两份？”吴亦凡盯着摆在柜台上的那一排排紫菜包饭已经看直了眼睛，那些拗口的韩语单词此时从他嘴里说出来也变得流畅了很多。 “我！不！要！”王南芊咬牙切齿地发着每一个音节。本来瞒着经纪人偷偷溜出来吃东西就让他有些不安，现在还要吃那么多主食，万一明天早上上体重计的时候数字暴涨，岂不是要被骂死？“一份辣味那什么紫菜包饭，一份蘑菇红椒那什么来的？反正就一样一份！多了我不付钱！” 鹿晗发出一声哀叹，他知道这位哥轻易不发脾气，但是一旦较真起来绝对是按着死理不放的类型，想要跟他讨价还价实在是很困难：“哥，辣味坚果的一份，蘑菇红椒奶酪的两份，好不好？我们一人一份，绝不多吃。” 本来想转头好好教训鹿晗一顿，可是当他看到这弟弟本来清秀可爱的脸因为这些天的身材管理而变得干燥消瘦的时候，王南芊还是动了一丝恻隐之心。这孩子是只要能吃饱就会很开心的类型，像这样饿着他确实是有些过分：“我不是不让你们吃，可是明天早上量体重的时候怎么办？我们的体重每周都要上报的，万一超重了，你下星期连蔬菜沙拉都没得吃了。” 想到这件每天都要经历的悲惨事情，鹿晗和吴亦凡明显都感到了莫大的压力，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番，准备做出妥协：“那就……一样一份？” 这两个家伙平时虽然闹起来有些没大没小，可是在关键性问题上还是能守得住原则的。欣慰于他们还有那么一丁点的自律心，更为自己的钱包可以少受点罪而庆幸，王南芊走到柜台前正想点单，就看到那个站在柜台后的女店员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因为涉及到紫菜包饭的叫法，他们三个人刚才一直在用韩语交谈，大概被这位女店员听在了耳里。三个大男人为了一起吃两份还是三份紫菜包饭而纠结来纠结去，想想确实有点丢人，为了摆脱尴尬的气氛，王南芊把头扭向一边，避开了女店员的目光。 才刚要张开嘴讲出那两个拗口的紫菜包饭的名字，一个精巧的小脸冻得通红的女孩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从被推开的店门处，这个女孩就那么轻轻巧巧地走了进来。 好像很是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这个女孩了，这两个月来他被排得满满的日程表折磨得身心俱疲，一直过着早出晚归、披星戴月的生活，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见到他们组合成员以外的任何人。她是不是变得更漂亮了？看着她用手整理着被冷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长发，因为只化了淡妆而显得清新的面容，王南芊稍稍有些出神。这个脸赞出身的女孩早就在练习生之中享有行走的画报这样的赞誉，而她确实也当得起这样的称号。 “芊Oppa？你怎么在这里的？”姜涩琪本来弓着身子缩在裴珠泫的身后，看到那个男人望着她们傻愣愣地呆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撇了撇嘴，装作很惊喜的样子蹦了出来。 “啊？”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到熟悉的人，又是在他们是悄悄逃出来的情况下，王南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姜涩琪。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把心一横，往前几步凑到姜涩琪身边，摘下口罩小声地解释了起来：“我是陪成员溜出来吃东西的，你千万别告诉别人这件事，好不好？” 就觉得你们三个人一定有什么古怪！果然被我抓到把柄了！姜涩琪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芊Oppa，你这么长时间都不联系我和珠泫欧尼，已经让我很生气了。你现在还好意思求我吗？” 这鬼精灵，早该知道她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被她撞见真是该自认倒霉。王南芊心里唉声叹气，终于还是再次看向了那个站在柜台后的女店员：“我要那个……什么来的？啊对，辣味坚果紫菜包饭和蘑菇什么来的……？就是摆在那边第二排的那个包饭，一样两份。啊，再要一份金枪鱼奶酪的紫菜包饭。” “好的，一共是五份紫菜包饭，两万八千韩元。”果然男人都是这样，只有在女人面前才会大方起来。好笑地看着这个看起来长得很不错的男人扁着嘴拿出钱包，女店员做出了结论。 鹿晗和吴亦凡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私房话，一直没有注意到王南芊这边的情况。当这位哥端着大大的托盘，带着两个小尾巴再次出现在他们两个面前的时候，这两个人被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前辈好，我是裴珠泫。” “前辈好，我是姜涩琪。” 就算总是不爱守规矩的姜涩琪在面对已经确定要出道了的前辈面前，也还是毕恭毕敬的行礼问好。虽然对面那两个面部表情很精彩的男人现在看起来一点前辈风采也没有，可她还是乖乖地弯下了腰去。 把托盘放到桌子上，王南芊先从里面挑出两盘紫菜包饭甩在鹿晗和吴亦凡面前，然后从临近的位置上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桌子靠走道方向的一边：“你们两个还是一人一份，绝对不许多吃，不然后果自负。” 姜涩琪抢在裴珠泫前面挤进了更靠里的位置上，坐在了吴亦凡的对面，把王南芊身边的位置留给了裴珠泫。在郑重的问好之后，她也放得开了一些：“芊Oppa，我刚才就想问，我们是女孩子，吃一份还好。可是你们三个大男人也是一人只吃一份吗？” 一人一份？别开玩笑了！王南芊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把脸埋在了两手之间：“你和珠泫吃那三份，不够的话我再去要，我就不吃了。” “哥，我分一个给你吧。”鹿晗已经在身边毫无形象的抓起一个紫菜包饭送到了嘴里大嚼起来，反而是之前闹得最欢的吴亦凡矜持了一下。这一段时间忍饥挨饿的生活虽然让他很想立刻就填饱肚子，可是当食物真的摆在眼前，吴亦凡突然同情起想吃又不敢吃的王南芊来。 总算是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好兄弟，还是有几分情谊和人性在。王南芊有气无力的仰起身，挥挥手表明了自己坚定的态度：“我现在要是吃了，明天就一定会被炫均哥骂死。人啊，有时候是没有办法随心所欲的做事的。” 裴珠泫从盘子里夹起一块紫菜包饭送到嘴里，小巧的脸上浮起了一个大大的鼓包。慢慢地嚼着食物，她想让自己尽量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得文静一些：他不是总对着姜涩琪这样夸赞自己么？用手捂住嘴，缓缓地把嘴里的包饭咽下，裴珠泫悄悄抬眼向王南芊望过去，这个男人平时就已经很注意控制身材了，可是现在的他却比之前好像又瘦了很多。 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暖，可是他脸颊两侧已经明显的凹陷了下去，面容上也尽是憔悴的神色。这段时间他一定非常辛苦吧？跟外界断绝了一切联络，日复一日的进行超出常量的练习，他会不会有想要找人诉苦、想要寻求安慰的时刻？ 虽然跟金泰妍的绯闻已经被公司迅速地澄清，现在好像大家也都默认了他们是“非常亲近的前后辈”这样的关系，可是裴珠泫本能地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些什么特别的东西存在，她曾经亲眼见到过的那个场景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也许金泰妍现在也没有办法和他联络，可是她自己已经比那个女人落后了许多，她必须要更加努力才能追赶上那个女人，她必须要做更多才能超越那个女人。但是她能做什么？有什么是金泰妍不能做，裴珠泫却可以为他做的？ 以前她们都是练习生的时候，比起忙碌的金泰妍，她可以时常陪在这个男人身边，可那时候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心意。现在她终于明白自己大概是喜欢这个男人的，却也丧失了她唯一的优势。 “珠泫啊？怎么了？”强行忍耐着饥饿感，别过头不去看那两个毫无吃相、狼吞虎咽的家伙，王南芊意外地发现裴珠泫脸上的表情很有些奇怪：她精巧的眉毛轻轻皱着，嘴巴也撅成了一个可爱的形状。很久没关心这两个妹妹了，她们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正有些凄切的想着心事，突然被王南芊在身边搭话，裴珠泫下意识地望向了那个男人：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充满着关切。当初就是因为这样的眼神，就是因为他的真挚，她才会毫无防备的让他闯进自己的世界里来吧？就在这一瞬间，裴珠泫忽然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是不是就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带着任何“特别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想要照顾处于困境里的人，所以才会赢得别人的信任？就因为他是这么温柔又善良的人，所以才会慢慢地让人依赖上他、喜欢上他？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对金泰妍和对自己的态度会不会是一样的？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和金泰妍难道不是站在同一起点上的吗？ “芊Oppa，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很辛苦？因为联系不到你，所以我很担心，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裴珠泫觉得自己脸上有些微微发烫，她下定决心要开始抓住每一次机会，要一点一点做出改变。所以她虽然还难以摆脱羞怯，却开始尝试着努力主动展现自己的心意。 王南芊有些奇怪裴珠泫为什么突然脸红的像颗苹果，在店内播放着的背景音乐的掩盖下，这女孩细细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他竖着耳朵也没听清几句。 就在他想要再追问一句的时候，鹿晗已经从座位上蹿了起来。这家伙嘴里刚塞进最后一块紫菜包饭，他一边努力吞咽着嘴里剩余的食物一边抓起了外套：“哥，我们都出来半个小时了，再不赶回去，被炫均哥抓到我们就死了。” 这家伙现在知道着急了？溜出来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害怕呢？无奈地对裴珠泫和姜涩琪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王南芊和手里还抓着一块紫菜包饭的吴亦凡一起，紧随着鹿晗匆匆走出了饭馆。 第十九章 你以为你是谁？ （各位平安夜快乐，为了祝大家能过个好节，旧梦也就多更一章。当然，这依然是个美丽的意外。） 白色的长连衣裙，白色的高跟鞋，白色的背景墙，漂亮的让人窒息。 这个女人和以往每一次见到时都不同。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同？却分辨不出来。长长的睫毛挺翘曲卷，眼妆更加魅惑动人，肌肤雪白的像是透明的一样，她就站在面前用一种令人心悸的眼神盯着自己。很自然地向自己靠近了一步，染成金黄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摆，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嘴角也带起一个美丽的弧度。 “南芊Oppa，你在看着我吗？” 实在是太过耀眼，就像一颗恒星一样自身散发着光亮和热度。如果说以前只是宇宙里的一粒尘埃，就算是现在，也只不过是一颗太阳系外“行星”而已。太过靠近恒星的话，大概会被融化，像现在这样远远地看着她就好。 “南芊Oppa，从什么时候，你不再看着我？” 不对，好像哪里有些不对。眼睁睁看着这个女人的双手向面前伸了过来，心里一片慌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芊Oppa，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啊。” 肌肤感受到被那双白皙的手抚上，触感冰冷到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眼前的这个女人也随着旋转的世界扭曲了起来，逐渐消失在眼前。 “哥，别睡了，马上就是你的特写镜头了。” 眼前的场景完全变换，拍摄组的工作人员安静又忙碌的奔波着，一群人围着一个大摄像机指指点点，金泰妍也变成了张艺兴：这孩子正用双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脸，神色焦急。 像是为了确认一般，王南芊狠狠眨了几下眼睛，又使劲揉了揉脖子，才想起来自己正在“History”这首歌的MV拍摄现场。这部MV已经确定要在3月8日、也就是六天后通过网络公布。虽然看起来时间已经非常紧迫，幸好全组合的群舞以及M队自身的群舞部分已经全部拍摄制作完毕，只需要最后拍摄一些个别成员的特写就可以开始进行后期制作了。这部MV一共有两个场景，也有与之相配合的两套服装，他们在晚上已经拍完了第一组服装的特写镜头，现在正要准备拍第二套服装的特写。他就是在换完衣服之后，等待着自己的拍摄时不小心睡着的。 用力晃了晃头，像是要把梦里的景象全部甩出脑海一样。一定是最近实在是太过于疲惫，往常很少做梦的自己怎么会突然梦到那么奇怪的东西？一个有着现在金泰妍美貌的女人，怎么会还有着当年还是练习生时候那个小女孩的表情和眼神？是因为连续吃了两个月菜叶又加上大量的运动和练习让自己过于透支，精神都不正常了么？ “NAN啊，马上就是你了，没问题吧？”虽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可是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还在忙碌着，林炫均身为队伍的经纪人自然也要一直前后跟着张罗各种各样的事项。吴亦凡的镜头感很强，拍摄进度走的很快，林炫均这才跑过来查看下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要拍摄的王南芊的状态。 听到这位经纪人哥的声音，他立刻振作起精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炫均哥，我没问题，马上就可以拍。” 和鹿晗、吴亦凡和张艺兴那种浑身都是亮片、在镜头下会闪闪发光的服装不同，王南芊在MV里的服装只是很简单的套头帽衫，造型也远不像其他几个中国成员那样复杂。S.M.公司已经为组合里的每一位成员们做好了定位，与其他成员们各种花美男的路线不同，王南芊因为本身被传出过对于个人形象不佳的绯闻，公司的企划部门刻意将他定位在暖男的路线上，希望能够让大众重新认识他：倾向于普通邻家男孩的着装和造型更能够突出公司希望将他包装成的样子。这样的定位给本来就不会扮冷酷、也不怎么会卖萌的王南芊省下了很**烦，他现在每每看到故意板着脸的吴亦凡和为了过于艳丽的眼线而愁眉苦眼的鹿晗就感到幸运。 “好好干，最近你们做得很好，目前在网上来自饭的反应也非常理想。再过不到一个月就要正式出道了，公司也不会再限制你们的私人通讯。今天我们把History的MV拍完，就只剩下MAMA的MV要拍了，”林炫均鼓励地拍着这个男孩的后背，只觉得手上碰到的全是骨头。他身为经纪人，这三个月以来太清楚这些孩子们都在过着怎样的生活——为了在镜头前展现出最好的一面，他们忍饥挨饿的同时还要超负荷的工作，虽然有来自公司的压力，可是这些孩子们的强大韧性还是让林炫均佩服不已——本身条件和实力就非常不错，又这么能拼命吃苦，他们如果都不能火，那简直是毫无天理，“出道前的最后这一段时间，公司会让你们有休息的时间的，去吧。” 休息的时间？王南芊觉得他刚刚好像听到了天籁之声，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以睡到自然醒！就像是被注入了力量一样，他挥舞着胳膊舒展起因为小憩而有些僵硬的身体：“炫均哥，你放心，我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做事的。” 进入三月，首尔的天气已经开始回暖，天亮的时间也变早起来。林炫均强忍困意开着保姆车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虽然那孩子决心很大，可还是拍了一个多小时才让导演满意。眼看着天边都微微变白了，他们才终于从片场全身而退。 先开回公司拿到了成员们的手机，再从公司折返回宿舍，这一路瘫倒在后座里的几个成员都睡得东倒西歪，只有一个人还挣扎着，林炫均从后视镜里能够看到有一个手机屏幕还在向外散发着亮光。 王南芊竭力和自己的上下眼皮做着斗争，看着刚刚拿回的手机里那几十条没有阅读过的信息直头疼。里面有些信息是能忽略不回的，像是FNC公司的那两个叫申智珉和权旻雅的小姑娘发来的各种谴责的信息就可以先摆在一边——但是里面也有很多他不能忽略的，从吴智敏那里、从金泰妍那里、从姜涩琪那里、从各种亲友和前辈那里发来的关心和询问近况的信息占据了全部信息中的绝大部分。林炫均已经很明确的表示明后天他们会有两天假期，王南芊也就不急于在车上补觉，对着手机认真地阅读起来。 在去年年底到二月份之间的信息很多，大家都在担心他的绯闻，也有些人在恭贺他初次登上了舞台。然而从二月份开始，他收到的信息几乎只来自一个人，这女孩就像是在用发给他的信息写日记一样： ‘芊Oppa，不知道你今天在忙什么？这一次月考我得到的评价很好，老师夸奖了我呢。天气好像又变冷了，你要多注意保暖。’ ‘芊Oppa，今天我去接艺琳放学了，这孩子最近好像开始学着打扮自己了，总是让我教她。在我进公司之前，涩琪是不是也总围着你吵闹？感觉好像渐渐体会到你的心情了。’ ‘芊Oppa，今天是涩琪的生日，你虽然没有办法联系她，但是心里一定替她祝福了对不对？我是这么跟涩琪讲的，可她还是在生气，等你拿回手机，一定要好好补给她祝福。’ …… 姜涩琪的生日？真的是完完全全的忘记了，那天自己在做什么？好像是在拍自己的第二部宣传短片？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看了下去。 ‘芊Oppa，前些日子一直很忙，今天才陪着涩琪一起看了你们发布的WhatIsLove那首歌的MV，芊Oppa真是赞，就是镜头太少了，组合的人数多就是这一点不好。’ ‘芊Oppa，涩琪说又有你的新消息传出来了，听说昨天下雪的时候你给守在你们宿舍门口的私生饭买罐装咖啡了？’ …… 一条接一条的信息看下来，他好像能从屏幕里那些标准化的字符里感受到女孩子的细腻心思。裴珠泫以往很少主动给自己发信息打电话的，经常都是姜涩琪打过来之后她才跟在后面说两句，怎么这一次突然变换了风格？ 好像上一次在偷偷溜出公司吃东西被她和姜涩琪撞到的时候，裴珠泫好像就有什么话想跟自己说，只是她声音太小，完全没听清楚，这孩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王南芊正迷迷糊糊地跟睡魔抗争着，忽然在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惊得他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也太自作多情了吧？那个念头一瞬即逝，他不禁自嘲地笑了起来。裴珠泫是个像公主一样的女孩，心细又稳重的她会做这样的事情，大概只是因为平时性格内向没什么朋友，所以在找个地方宣泄心情吧？当年金泰妍不是也做过差不多的事情？ 按下手机的电源键，光亮也从眼前消失，王南芊不再去理会那些自己胡乱猜测也不会有结果的事情，合上眼睛，挑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头靠在了车座的靠背上。 “这两天休假的时间准备做什么？”林炫均发现后视镜里那一点亮光消失在黑暗中，随口询问了一句，他也有些好奇这些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孩子们会利用休息的时间做点什么。 “睡觉，炫均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睡两天。” 让人感到意外，却又好像在意料之中的答案。林炫均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二十章 Oppa会送什么？ 用厚厚的被子死死地捂着脑袋，却还是挡不住从客厅不断传来的喧闹声，虽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然而想要就这样和床永不分离的王南芊愤怒地露出头咆哮了起来：“吵死了！你们敢不敢把声音放小一点？让我抓到你们就死定了！” “NAN哥，都十二点了你还不起床？”朴灿烈低沉的嗓音从旁边的一张床上传来，王南芊眯着眼睛转头看过去，发现这家伙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埋在床垫里，他竟然还好意思说别人？ 扭转身子留给同屋的朴灿烈一个背影，他从枕头下面摸索出与自己分离许久的手机，眯着眼睛打开了instagram。凌晨回宿舍洗完澡他就直接睡死了过去，根本没顾上看那个手机被没收之前他玩的正欢的app，现在被那些混蛋们吵得肯定是没办法再睡下去了，王南芊只想在床上再多赖一些时间。 上一次他往instagram上发的照片还是在平安夜的那张自拍，那时候下面留言和点赞的人数并不多，而且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是谁，王南芊还有精力慢条斯理的细看那些留言。没想到时隔多日再一次打开这个app，他一共只上传上去的两张照片下面竟然被留下了几千条留言，关注他账号的人也一下暴增到一千多人。 这辈子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关注度的王南芊手指有些发颤，他点开拍完宣传照时拍下的那张自拍，想要看看人们都在那里留下了什么样的留言：可是才刚刚看了一眼，他就已经再也不想继续看下去。 ‘离泰妍远一点。’ ‘用泰妍炒作人气的家伙，以为SONE会饶过你吗？’ ‘等着接受anti吧，不要以为出道了就会好过！’ ‘不管你们以前如何，为了出道抛弃泰妍，你还是个男人吗？’ …… 他的账号是被心细的网民们发现了，没想到关注他的竟然不是EXO的饭，而是那些嚷嚷着要守护少女时代的SONE们。早就应该预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王南芊忍不住苦笑了起来。本来还以为过了这么长时间，这条绯闻应该早就从大众眼中淡去，现在公众媒体上确实是再也没有人提起这件事情，但是在私人层面上这些SONE们依然没有任何想要放过他的打算。 这算不算是“一大早”自己给自己添堵？朴昭妍努纳啊朴昭妍努纳，你送的这份大礼不仅让人难以下咽，就算吞下了肚子看起来也是无从消化啊。头疼不已的王南芊虽然很想就这么把instagram关掉，可又觉得总不会所有留言的人都是来骂他的，抱着这种隐隐的期待感他又继续看了下去。 ‘Oppa好温暖，我要永远守护Oppa的笑容，骂Oppa的人只是在嫉妒Oppa而已。’ ‘你们这些人有什么资格骂我家Oppa？’ ‘都说了只是关系很好了，我家Oppa对饭那么贴心、那么温柔，你们凭什么说我家Oppa坏话？’ …… 终于像是自己的饭的留言了，这些看留言的语气就是初中女生、高中女生的孩子们为什么看起来一副要跟人打架的架势？现在的孩子们脾气都这么的火爆吗？王南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果然没过几条就有两个人在下面互相掐了起来，他这些年在韩国学的脏话全在里面看见了。有这些饭愿意维护自己确实是很值得感动的事情，可是在网上到处主动挑事真的算是为自己着想吗？揉着太阳穴，困意全无，他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要想办法做点什么才行。 向四周望了望，没找到什么东西好拍的王南芊本来想拍一张朴灿烈的赖床照，又觉得好像和自己想要发上去的内容不太相符。正在踌躇间，刚刚挡住太阳的云层被风吹开，一束阳光从窗户中射进了房间，他赶忙抬手对着阳光拍下一张镜头完全眩光的照片。 ‘生活应该充满阳光，努力、平和心、爱你们。’在要发送的照片下面打下一行简单的字样，王南芊知道现在这个账号已经变成和自己的公众形象一样重要的存在，不能指责什么人，也不能很明确的说什么，想要表达自己想说的话也只能靠暗示。 “在看什么那么专注？女朋友的信息吗？”朴灿烈在听到手机相机拍照的快门响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转头观察起睡在他旁边床铺上的哥哥，看着这个人一脸正经的敲着手机屏幕，他忍不住好奇起来。 “什么女朋友？你看我像是有女朋友的人么？那绯闻难道你们也信了？”转过头翻了个白眼给朴灿烈，幸好混世魔王三人组全在K队，吴亦凡和鹿晗虽然也经常不听话，却不敢闹得太过分，真不知道金俊勉这个K队队长是怎么干下来的。 “NAN哥，我们都知道泰妍前辈不是你的女朋友，可是像哥性格这么好的人会没有女孩子喜欢你？俊勉哥跟我们讲过，去年他可是在女练习生宿舍门口见过你在送什么人的。作为一个团结的集体，我们之间是不应该有秘密的！NAN哥你悄悄告诉我是谁？我认不认识？我保证绝对不告诉别人。”朴灿烈甩开裹在身上的被子，从他自己的床上纵身一扑飞上了王南芊的床铺。 对着正梗着脖子要凑过来看自己手机的朴灿烈抬腿就是一脚，把他拦在了安全距离之外，王南芊有些气急败坏。金俊勉那时候为了出道甩了他的小女朋友的事被自己撞到，自己都还没跟别人说过呢，他怎么反而先张嘴胡说八道起来？ “金俊勉那家伙想死吗？竟然敢编排我？”再次手脚并用的抵抗着已经开始有些胡闹起来的朴灿烈，他忍不住叫唤了起来，“我没有女朋友，也没有过女朋友！朴记者你采访错人了！” “NAN哥，我保证不告诉别人。这样，我跟你交换怎么样？你说一个我说一个，决不让哥吃亏！”朴灿烈的低音炮嗓子也轰鸣了起来，近距离之下炸得王南芊两耳都有些轰鸣起来。 交换？你一个我一个？你多大岁数了？ “去去去！我一个都没有！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只靠脸就能让女孩子投怀送抱啊？”他本来就比身高马大的朴灿烈体型小上一点，右手里又握着手机无法发挥战斗力，眼看着就要被对方挤到床的边缘，语音也不由得扩得更大了起来。 就在王南芊被朴灿烈一把推下床、跌坐在地上的同时，他们两个人房间的门也被推开，边伯贤从外面探进半个脑袋来：“NAN哥、灿烈，你们这里好热闹啊，在说什么？” 被一个混球霸占了自己的床，入侵者还毫无顾忌的大笑着，王南芊一下子心情变得奇差无比，他揉着屁股从地板上爬起来，对着边伯贤一通狂吼：“看什么看！热闹个鬼！去一边去！” 把被子抱起来糊在躺在他床上打滚的朴灿烈脸上，王南芊抓着手机向卫生间走去：经过正缩着脑袋捂着嘴笑得直抖的边伯贤身边的时候，他一阵气急，猛地用指关节狠狠地砸在对方脑袋上：打不过朴灿烈还打不过你吗？ 感受着因为发力过猛而从指关节上传来的阵阵痛感，又看到边伯贤抱着脑袋发出一声惨叫，王南芊感觉瞬间找回了平衡，他大摇大摆的冲进了卫生间里。 “NAN哥，你在里面已经半个小时了啊，你在干嘛呢？求你赶紧出来吧，我要不行了！” 在吹风机风扇声的间歇性停滞中，吴世勋的喊声从门外不断传来。王南芊根本顾不上那孩子在外面苦苦哀求，他正在仔细打理着自己的发型：现在他们已经都是很快就要出道的人了，已经都逐渐养成了保养自己的脸和身体的习惯。他每天只是在脸上涂各种护理用品、用心整理发型而已，花费的时间并不长，像吴亦凡那种每天都要敷面膜的人霸占卫生间的时间更长。 “我冲了个澡，正吹头发呢，你别着急，再给我两分钟。” 苦求了这么半天，竟然只得到这么一句回应，吴世勋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他疯狂地拍起了卫生间的门：“NAN哥！你出来啊！我求你了！我真要不行了！” 这孩子早干嘛去了？拿着吹风机仓促进行完了最后的工作，扭开卫生间的门锁，还没等他打开门，吴世勋已经风暴一样的推开门把他连拉带拽的扔了出去。在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几个成员的笑声里王南芊撇着嘴坐在了地板上，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瓶还没被打开的矿泉水灌了几口，因为把冰水吞下肚子而感到了一阵莫名的爽快。 重新从睡裤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才刚发了半个多小时的instagram的照片下已经多了几十条留言，SONE们明显没有关注他，只是一次性地对他发泄了怒火而已：会随着他的更新而留言的都是EXO的饭们。认真的看着那些饭们留下的留言，王南芊觉得这简直就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有那么多喜欢你的人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身为一个出道艺人的充实感包围着他。 ‘Oppa终于又更新了，下次请上传Oppa自己的照片吧！泰妍欧尼的生日就快到了，Oppa会送什么礼物给她？#TAEYEONAN#’ 这后面的英文是什么？是把金泰妍的名字和自己的艺名拼在一起了吗？王南芊也管不了这些饭们到底一个个心里都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但是金泰妍的生日确实已经近在眼前了：去年好像因为忘记送礼物被那女人打电话狠狠数落了一通，要不是看到这个留言，估计忙得生活都快不能自理的他今年连金泰妍的生日是哪一天都想不起来。 虽然公司连他写的“Angel”这首歌的亲情价都还没付给他，可是毕竟他手里现在还有那么一点点版权费，今天又正好有假，是不是该去买个什么礼物？毕竟这些日子因为他的事情，金泰妍多多少少也受到了绯闻的影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貌似有些说不过去。 可是现在宿舍门口每天都有私生饭在蹲点，要怎样才能出门？王南芊抬起头看向正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的张艺兴、金钟仁和金珉硕那几个人，心中渐渐产生了一个主意。 第二十一章 你想见识一下？ （下周要裸奔，我要断……——被打死了） “NAN哥，我不过就是今天把你挤下床了而已，你真的要这么逼我？”朴灿烈一边在门口穿鞋一边做着最后的挣扎。 “你们这些家伙哪个人没吃过我的，没喝过我的？哪一次不是我深更半夜出门去便利店给你们买补给品回来？现在让你们给我打一次掩护还不愿意？”王南芊丝毫不为朴灿烈的求饶所动，当然就更无视了排在朴灿烈身后的边伯贤和鹿晗投向他的可怜视线。 为了能够顺利出门，他也算是绞尽了脑汁。先是钦点了朴灿烈第一个出门去便利店买东西，然后又钦点了边伯贤第二个出门去离宿舍更远一些的反方向的便利店，至于要跟他一起出门，为他打掩护的鹿晗则是在全员石头剪刀布大战里败下阵来的倒霉蛋。 如果这样都不能摆脱私生饭，那也只好认命了，反正王南芊本来也就只是准备去东大门随意挑个什么礼物，要是真被逼急了就胡乱买个什么再落荒而逃就是。 “好好的突然出什么门啊，真是的，”鹿晗一边往自己头上套绒线帽，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着，“炫均哥竟然也不拦着，还让你出去好好散散心，我真是搞不懂了。哥你什么时候连炫均哥也买通了？” 对于林炫均同意他出门这件事，王南芊其实也感到很惊讶，他本来是做好了被拒绝之后再哀求一番的心理准备的，却没料到那位一直很严厉的经纪人哥哥直接就点头同意了。大概是因为平时一直在队里他都是扮演着那个最听话最负责的人的角色，让林炫均对他很放心吧？ “那是因为我跟你们这些有空就胡闹的人不一样，炫均哥对我放心。”大言不惭的放出这种连自己都没什么太多信心的话，用厚厚的围巾遮住自己的脸，王南芊把还在门口磨磨唧唧的朴灿烈一把推了出去。 “怎么样？”一群大男孩幸灾乐祸的围在门口，恨不得把脑袋全凑到鹿晗的手机屏幕前。朴灿烈已经出去五分钟了，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圆满完成任务？所有人都在等着结果出现。 “出来了出来了，”鹿晗不停地刷新着网页，他已经看到了他们的饭们刚刚更新出来的消息，“看到了灿烈Oppa。成了成了！” 欢呼声在玄关响起，他们这些人最近大概被练习和工作折磨得太过，现在就连这种事都能玩的兴奋不已。混世魔王三人组里唯一一个在这次事件里幸免于难的吴世勋更是蹦跶的厉害，他一把抓住还在对着门口的等身穿衣镜观察自己形象的边伯贤，打开门把这位平时没少欺负自己的哥哥甩了出去。 “吴世勋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边伯贤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摔出门去的，随着他的哀嚎声在门外响起，玄关里再次爆发出响亮的欢笑声。就连张艺兴这个平时一直很温顺话不多的人都扶着墙捂着肚子直不起身来，吴世勋更是差点躺倒在地板上打起滚来。 鹿晗和其他人一样笑的无比开心，完全忘记了边伯贤之后下一个就是他要出门，“哈哈哈哈哈哈伯贤这小子也有今天……哥你干什么？” 不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赶紧往外跑，难道要让朴灿烈和边伯贤这两个敢死队员白白牺牲？王南芊听到鹿晗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套上了自己的卡其色登山靴。对着穿衣镜再次确认除了眼睛以外的面部几乎全都被遮盖的严严实实的，他一把捞住鹿晗的胳膊，像吴世勋甩边伯贤一样把对方扔出了门。 明明是三月初，往年的天气都应该已经变得春意盎然、日暖花开，可是王南芊一走出门就被一阵寒风刮得两耳生疼。紧了紧呢子外套，向周围张望了一下，好像没有看到私生饭们的身影，他快步向着地铁站的方向冲去。 “哥，好像没被发现。”鹿晗的声音因为带了个大大的口罩而显得有些发闷，自从他们的宿舍外出现了蹲点的私生饭之后他还从来没单独出过门。虽然总是听这位哥提起那些狂热的女生们是多么的恐怖，可是他心里多少还是挺期待能见到几个私生饭的，这种好奇心不止会害死猫，也会害死人。 听出来这个弟弟的语气里好像带着点失落的情绪，王南芊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做练习生的时候大家都听说过韩国私生饭和狂饭的可怕战斗力。一开始他也是有些好奇，心里也觉得那些事情可能都是被艺人们故意夸大的：可是当他自己被真的遇到那些私生饭，被她们缠的难以脱身，甚至有一次被一个激动的女生直接把他的口罩从脸上扒下来抢走之后，他终于切身感受到了这些饭的恐怖之处。 一开始因为心疼这些在冬夜的寒风之中冻得瑟瑟发抖的女生，王南芊还总是会关心一下她们。然而最近这些私生饭们好像都清楚了他是个脾气很好的人，看到他出门不仅要跟着他，还要变本加厉的跑到他身边各种强行进行“身体接触”。说又说不通，又怕挣脱的时候动作过大伤着那些女生，除了逃跑王南芊竟然找不到第二条路可走。 她们根本不讲理，你没办法跟她们好好说话。 她们想干嘛就干嘛，你一个人根本挡不住那些疯狂的女人。 你还不能得罪她们，不然马上就会在网上传出你对饭怎么怎么态度不好的消息，让你名誉尽毁。 遇到这样的一群人，除了躲得远远的，你还能有什么办法？王南芊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觉得这些女生总有一天会想办法闯进他们的宿舍里，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惨剧。 “怎么？听你的语气你很想见识一下啊？宿舍里饮料再被喝光之后你去便利店一趟怎么样？”真是没想到还有想要主动见识私生饭厉害的人在，下次就把这只单纯的小鹿扔出去开开眼界好了。 “我哪有这种意思？哥你可千万别胡说。”鹿晗被王南芊那很有些不善的口气吓得又往身边四周看去，他现在身边有个组合里跟私生饭打交道最多、也最会跟她们打交道的哥哥在，所以让他心里还比较安心。要是让他自己单独去面对那些疯狂的女生，鹿晗觉得自己还没勇敢到那种地步，“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哥一样的，不然为什么你是队长，我们都是你的小弟？” 那是因为我最老！我做练习生的时间最长！懒得搭理鹿晗毫无营养的回复，王南芊一路小跑起来，离宿舍越远，就离那些私生饭越远。尽管不知道那些女人是怎么搞清楚他们宿舍的地址的，但是她们人数不多而且基本都只守在宿舍附近却是事实：虽然他们之前发布的第一首歌“WhatIsLove”的MV在网上获得了超乎想象的点击量，可是他们毕竟是个还没出道的组合，又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一旦混到地铁这种人多的地方应该就不会被发现了。 大概是害怕那个突然跑起来的人会把自己孤零零的扔在大街上，鹿晗紧跟着他跑了起来，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向地铁站的方向狂奔，平时很是要花费一段时间才能达到的地方，两个人竟然没用多一会儿就赶到了。 喘着粗气，感觉捂住脸的围巾妨碍了自己的呼吸，王南芊稍稍把围巾松开了一点点，这一阵狂奔让他本来最近就因为大强度练习而变得有些不老实听话的右膝关节又有些隐隐作痛：“应该没被发现吧？我可是豁出性命来了。” “哥，你到底是要去买什么？有钱人就是好啊，跟我们这些穷人不同。”鹿晗两手叉着腰，他本来就是组合里最有运动神经的人，现在的状况明显比身边那个喘的厉害的哥哥要好上不少。他们从确定出道之后，林炫均这个经纪人几乎包管了他们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再加上公司也不再发放给他们零用钱，这让组成EXO这个组合的十几个男孩几乎个个都可以用贫穷来形容。在韩国身为出道艺人，活动的头一两年内的收入又几乎全部都要上缴给公司，像王南芊这样能通过写歌写词挣到版权费的人已经成为了EXO全体成员羡慕和向往的目标。 只有有了能自己支配的钱，才能上街买东西，才能吃自己想吃的东西，才能下饭馆！鹿晗一想到这几个月吃的那些草，恨不得立刻就能挣到第一笔钱，然后好好地去中国饭馆里点上一大堆肉，美美地吃上一顿火锅。 “什么就有钱人？我才有几个钱啊？”莫名其妙被吐槽的感觉并不是那么良好，王南芊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所有人都觉得他好像挣到了很大一笔钱，可是他那张存折里的数字完全没有成员们想的那么多。 “不管你有多少钱，反正晚饭就归哥你管了。”你说没钱就没钱了？那你出来买东西用的是什么？鹿晗撇撇嘴，今天绝对不能白白冒险跟这位哥跑出来，他已经开始在心里计划着晚上到底要吃些什么东西了。 要坐的那一班地铁驶进了站台，早就知道会被讹下一顿饭来，王南芊懒得跟后面这个口水都要流下来的人说话，径直走进了车厢。 第二十二章 你跑什么？ 忘记以前在什么地方曾经看到过，男性购物逛街和女性购物逛街是有着巨大的区别的：男人逛街购物都是为了买到东西，享受结果，而对于女人来说最重要的却是为了享受过程。 王南芊自己就是那种非常不喜欢乱逛的人，买东西一定要有个目的，要有个主题，看到合适的东西直接掏钱买下来就是了。所以当年还是练习生的少女时代成员们每次抓他出来逛街的时候他都无比痛苦：那些女人们本来就穷的叮当响，还要每一家店都进去东瞧西看，经常问了价还不掏钱，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巨大的心理折磨。 现在王南芊就在经受着这种无情的折磨。 鹿晗这家伙买起东西来跟个女人简直毫无区别，这家店里的绒线帽他是不是全部都试过了？站在旁边看着鹿晗在店里忙来忙去的身影，他只觉得世道不公，九个成员进行石头剪刀布大战，怎么偏偏就让鹿晗跟着他出来了？这时候王南芊居然开始无比的怀念起同屋的朴灿烈来，那家伙吵归吵，可是他买起东西来别谁都男人，绝不拖泥带水。 “哥？你看这个怎么样？”正在烦心于鹿晗的墨迹，这家伙就顶着个青蛙造型的绒线帽蹦了过来，那帽子上左右各缝了一只大眼睛，整个开口部做成了嘴巴的形状，戴上之后就像是人的脑袋被青蛙咬在嘴里一样。是哪个设计师设计出来的这种帽子？这种帽子真的卖得出去吗？ “客人真是好眼光，这个类型的帽子卖得很好呢，”女店员本来对于鹿晗的疯狂试戴有些不满，可是当这个不停往脑袋上按帽子的客人因为店内开着空调而摘下口罩来的时候，她心里的情绪一下全飞到了天外：原来是个花美男，这样他做的一切事情都值得原谅。 卖得好？疯了吗？买这帽子的人都是什么审美？这不就是个蛤蟆吗？ 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瞪着女店员笑的很灿烂的脸，王南芊觉得简直是莫名其妙：“不好意思，你是说这帽子卖得好？” “是的，最近在女孩子之中特别有人气。”女店员笑眯眯地开口，惯性一般的把一直以来的介绍词说了出来。 鹿晗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很精彩，他就算被公司定位在漂亮的花美男这种定位上，可是心里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纯爷们，像这样戴着在女性中特别有人气的帽子还在成员面前显摆，让鹿晗感到脸都没地方放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就是个蛤蟆啊！你怎么想的？这位女孩子？”在店里的时候还不好意思过于发作，走出店门之后王南芊再也按捺不住，扶着鹿晗的肩膀笑了起来。 本来就是很狼狈的从店里跑出来，就算带着口罩也遮不住鹿晗黑着的一张脸，眼看着身边的哥哥已经笑得不成样子，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位哥回去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宿舍里的所有人的，他今天一定会成为全部成员的笑柄。越想越觉得怒火攻心，鹿晗扬手把对方扶着自己肩膀的手打掉，急得嚷嚷了起来：“南芊哥别笑了！不就是个帽子吗！” 王南芊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刚刚他嘲笑鹿晗时用的是中文，没料到这家伙竟然突然用韩语吼回来，是不是玩笑有点开的过头了？尽管知道鹿晗平时最讨厌别人说他漂亮，也最恨别人拿他跟女孩比较，可是谁能想到他在公共场所都会做出这么大的反应？ “你疯了？”鹿晗刚才实在是没有控制住情绪，乍然响起的声音吸引了周围一大片逛街的顾客的目光，王南芊清楚地看到里面有两三个穿着校服的女高中生好像已经向他们两个站着的地方举起了手机：虽然他们是个还没正式出道的组合，可是在S.M.公司的强势宣传之下他们现在也算是积累了一些人气，像鹿晗这样在人群里直接把自己的名字喊出来的话，也是说不准就要被什么人认出来的。 “哥，我……我也不是故意的，现在怎么办？”鹿晗顺着这位哥的眼光看过去，也发现了那几个正将手机对准他们的女高中生。在东大门这种地方被饭认出来的话，鹿晗想想就已经觉得很可怕了，现在不由地也慌了神。 你问我？刚才你喊的时候想什么去了？ 手机相机的快门声如预料一般的响起，周围的顾客们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两个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正站在购物城里的店铺门口发呆的人可能是什么艺人，人群渐渐地以帽子店的入口为中心聚集着，交谈声汇集在一起，场面变得喧闹了起来。 王南芊也不知道该跟这愣头愣脑的家伙再说些什么，他狠狠地朝鹿晗后背上甩了一巴掌，准备转身跑路：幸亏早在出门的时候就想好了对策，遇到这种情况只要逃就是了。东大门这地方别的没有，就是人多，躲进人群里总该能逃过一劫。 刚要低头推开挡在身前的一对中年夫妇，王南芊却惊讶地发现有个像鹿晗一样戴着大毛线帽、脸上捂着口罩的矮个子从他身后的帽子店里蹿了出来，那个矮个子一边躬身道歉一边飞速地从围观的人群之中挤开一条道路，向外面跌跌撞撞地跑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鹿晗只盯着帽子，自己只烦心着鹿晗的试戴行为，根本没关注刚才店里还有些什么人，难道这店里还有个什么艺人在吗？满脑子都是问号的王南芊下意识地沿着那条已经被开辟出来的道路向外面挤去，既然有人愿意做开路先锋，为什么不借光一下？挤在熙攘的人群里，根本顾不上选择方向，王南芊跟着那个一直在前面开路的矮个子一直跑到了购物城疏散用的楼梯口前。趁着那个矮个子弯下腰扶着膝盖喘气的空档，他回头张望，貌似已经没什么人在注意他们，看起来像是脱离了危险。 王南芊安下心来，这才有时间仔细观察这个奇怪的矮个子：这个人把自己的脸捂得很彻底，但他却从对方脚上穿着的雪地靴判断出这是个女孩子。看着这女孩被紧身牛仔裤包裹住的肉乎乎的大腿，王南芊有些无语，这身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艺人，那她没事逃什么？ “又不是拍你，你跑什么？”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要了签名就别再追了好吗？”矮个子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几乎在同一时间跟他一起发出了声音。 完全是预料之外的问题，两个人都被对方的问话问得怔住了。 “签名……？”鹿晗一头雾水，他只顾着跟在王南芊身后，直到跑到这疏散楼梯口的时候才发现这位哥竟然是跟着那矮个子一路到了这种地方。正在奇怪这个矮个子是怎么回事，他就听到了这诡异的问题。 矮个子貌似对这两个对她紧追不放的男人产生了一点好奇，她往后退了两步仔细观察起眼前那两个把自己包裹的不比她差多少的男人，突然间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里面的一个人。她抬起手指着其中那个似曾相识的人，犹豫了起来：“我是不是见过你……？” 要签名？见过自己？难道这家伙真的是已经出道了的艺人？可能不是idol或是歌手，大概是个什么搞笑艺人前辈？王南芊稍稍把遮挡住脸部的围巾拉下来一点：他这时候也不敢确定对方的身份，作为一个还没正式出道的组合，应该没有比他们更新的新人了，所以他小心谨慎地对这个矮个子恭敬了起来：“请问你是哪位前辈？我是……”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EXO！我们在后台见过的！”矮个子看到了面前那个男人的大半脸部，一下子回想了起来，正抬着的手一下子放回到了自己嘴边，她惊呼出声。 疯了！不止是鹿晗这疯子，这女人也是个疯子！你们在大庭广众之下玩人是不是感觉很快乐？有你们这么样嚷嚷的吗？王南芊慌忙把围巾重新拉回脸上，推着这个矮个子往疏散楼梯冲了过去。 “不行了，我要累死了。”坐在一家看起来很精致的咖啡店里，女孩觉得自己浑身都软了下来：她被那两个“粗暴”的男人一路劫持着，跑的都快散架了。 “谁让前辈你那么大喊大叫的？”幸亏这个时间午饭刚刚结束，晚饭还没开始，这家小巷子里的咖啡店里除了他们三个人暂时还没有其他的顾客。王南芊喘着粗气扶着又开始有点疼起来的右膝盖，不满地抱怨了起来——为了躲开那几个听到“你是EXO”这句喊声之后就像是磕了药一样追着不放的初中女生，他们可是累惨了。 女孩大概也清楚自己那一声惊叫确实是没怎么注意场合，她不好意思地想要抬手挠挠头发，却抓到了毛线帽上：“实在是不好意思，看帽子的时候就是我不小心把你们给卷了进来，刚才又没忍住叫了一下……” 等一下，买帽子的时候是谁把谁卷了进来？这位前辈是怎么回事？ “我平时就不是很小心，难得悄悄地跑出来一次，没想到把你们连累了，哎呀……我……”说着说着这女孩真的不好意思了起来，她本来听起来就很甜的声音更是变得糯糯的，王南芊觉得像是有把小刷子在刷着他的心，浑身都痒了起来。 “等一下等一下，前辈你好像误会了，这件事情应该是我们给前辈道歉。都是因为鹿晗这家伙在帽子店门口大喊大叫的，才让我们被认出来的，好像不是因为……前辈的缘故。话说回来，前辈是哪位前辈啊？”不知道为什么，这女孩的声线对他好像有种特别的吸引力，让他花费了不少努力才想起来应该要打断她的自怨自艾。 “啊？你说什么？不是因为我？”女孩把口罩从脸上扯了下来，她本来很小巧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刚才还在琢磨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可以确定这位前辈真的是在后台里见过自己了。然而王南芊还是依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位前辈不是什么搞笑艺人，她确确实实是个女idol，只不过这位Apink的队长为什么貌似变得更圆润了？她们经纪公司都不管的么？ 第二十三章 遭受苦难的证明 其实如果和普通的女孩子比起来，这位Apink队长的身材可以说得上是很不错的，她现在齐刘海的造型也完美的遮盖了稍微有些肉乎乎的脸型。只可惜她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她是一个要面对镜头、要上电视、要被大众用挑剔的眼光看待的女idol。在S.M.公司做了这么多年的练习生，王南芊早就十分清楚应该要保持怎样的身材才能做到在镜头前呈现完美的效果：而朴初珑明显已经超越了这个标准太多太多。 刚才在购物城里，在他看到这女孩的大腿被牛仔裤勒得紧紧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不应该是一个女idol的腿型，还下意识地以为对方是个什么不出名的搞笑艺人。这时候认出来对方的真实身份，让他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她是怎么能上舞台的？她是怎么能被选中出道的？ 王南芊仔细回想着这些年来他看到过的所有已经出道了的女idol和有希望要出道的女练习生，都没想出一个能比现在的朴初珑身材更走形的女孩。如果是在S.M.公司，少女时代或者是f（x）的成员有哪个人敢吃到朴初珑现在这样的身材，大概早就被骂到连门都不敢出了吧？哪怕只是有要发胖的趋势，公司都会立刻采取措施让艺人吃草锻炼减肥的。 “前辈，确实是因为我的缘故，非常抱歉把前辈也卷了进来。”鹿晗这还是第一次见朴初珑，他虽然也在心里暗自吐槽着这前辈的身材和脸型，却依然做出了一副恭敬的表情。 “真的不是因为我啊……”朴初珑脸上红红的，轻轻地吐出几个词，然后就双手托着脸坐在椅子上再也不发出声音。 王南芊上一次在后台见到朴初珑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女孩有点特别，也不知道该说她到底是内向怕生还是性格脱线，好像她总是不按别人预想的进程出牌。看看鹿晗想说话又不敢搭话的尴尬样子，他默默叹了口气，决定把跟这个前辈搭话的重任承担起来：“前辈，你要喝点什么？事情都是鹿晗惹出来的，就让我们请你杯咖啡当做道歉吧？” “啊？我要一杯冰的美式咖啡好了，谢谢你们。”这女孩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坐在对面的那个人在问她话，她赶紧低头道谢，话音显得异常的甜美可爱。 Cube也不是个随便的小公司，算得上是韩国娱乐圈里的几个巨头之一，他们绝对不会随随便便选上一个什么人：朴初珑这女孩虽然身材和脸型看起来有些走样，可是她的声音却让王南芊心里一颤一颤的。她这种甜的勾人的声线是怎么打磨出来的？和其他女idol依靠唱功和舞蹈或是美貌吸引视线完全不同，王南芊觉得这女孩只需要说说话，然后再撒撒娇，就能把人的心都勾走。这就是Cube的那些人会挑中这女孩的原因吧？这种独特的天赋比什么实力都更打动人。 “鹿晗你要喝什么？”不清楚对面这个女孩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害羞了起来，他转头看向鹿晗，那家伙正扁着嘴斜着眼睛一脸玩味的表情，这个人又出什么毛病了？ “哥，我跟你一起去吧，”鹿晗正愁没机会跟这位哥单独说话，他赶紧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拉着王南芊的胳膊向着柜台走去。大概感觉到了朴初珑肯定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地方，鹿晗挤眉弄眼的趴在这位哥肩膀上小声念叨了起来，“哥，怎么那女孩一说话，你眼睛就发直？我可从来没看见过你那副样子，你没觉得她都有点被你吓着了么？你是不是……” 这孩子胡说什么呢？王南芊一把把鹿晗从自己肩膀上推开，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你脑补什么呢？你难道不觉得她的声音很特别么？我在公司这么多年都没听到过这样的声线，你听过她们的歌吗？她唱起歌来还是这种声线吗？” “就因为这个？哥，Apink前辈们可是拿到去年最佳新人的团体，你竟然没听过她们的歌？”鹿晗都不知道该对这位哥说些什么，你是要在韩国出道的人，竟然不关心自己的竞争对手们？ 你是早早就确定能出道了，当然有心情有精力去关注这些事情，我可是一直挣扎在死亡线上的人，能跟你一样闲吗？王南芊恨恨地对着身边这家伙呲了一下牙，向站在柜台后面正微笑看着他们两个的店员转过了脸。 “前辈，你要的冰美式。”把装着咖啡的杯子放到朴初珑面前的桌子上，重新坐回她对面，王南芊握着热乎乎的纸杯啜了一口里面盛着的磨铁。本来就因为鹿晗这家伙疯狂的逛街**而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又撞到这么位前辈，给金泰妍的礼物没买到反而先花了一笔钱请客喝咖啡，这让他怎么想怎么觉得冤枉。 私下里鹿晗是个很爱折腾的人，可这也只限于他们队伍里的人单独相处的时候，现在他正经八百的坐在桌子旁边举着纸杯，看起来简直就像是队伍里最严肃的都暻秀一样。这让王南芊非常尴尬，三个人就这么围着桌子不说话傻愣愣地呆着算是怎么回事？现在这景象就像是两个从未谋面的人在开相亲会，而边上还坐着一位家长。 “前辈，有什么不太贵但是又能讨女孩子欢心的东西吗？作为生日礼物的话。”犹豫盘算了许久，王南芊决定还是找个话题强行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他原本就拿不定主意要给金泰妍买什么礼物，现在有个现成的女孩坐在眼前，不然参考参考她的意见？ 这话才一出口，出乎提问者的意料，朴初珑正咬着细管的小嘴一下子放开了细管，她用两只手飞快地捂住自己的脸，把眼睛也埋进了齐刘海里。 我问错什么了吗？越发觉得这位前辈的性格可能并不是内向，她大概是个特别容易脱线的人吧？为什么动不动就做出些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王南芊在心里仔细地检讨了好几遍自己说的话到底有什么问题，却也没考虑明白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他皱着眉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那个女孩，搞不清楚她身上发生了什么状况。 “我……我们才第二次见，不用特地买生日礼物的……”朴初珑觉得自己的脸上热的发烫，这个EXO的男人怎么知道今天是自己生日的？难道上一次他见到自己之后对自己一见钟情了？可是这样也不对啊？他也不可能提前知道自己中午会从宿舍悄悄溜出来啊？是不是谁出卖了自己？是南珠？还是夏荣？……虽然脑袋里各种各样的疑问就像爆炸了一样全部搅和在一起，她好歹还能保住自己最后的底线，语无伦次的拒绝了起来。 “前辈，你说什么呢……？”王南芊和鹿晗两个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这女孩开了什么脑洞。要不是鹿晗在来的地铁上就已经听王南芊说过他今天跑出来是为了给泰妍前辈买生日礼物的，现在听到朴初珑的话，他差点就以为身边这位哥真的看上了这女孩。可事实明显不是这么回事，这女孩到底是几次元的？鹿晗下意识就把疑惑问了出口。 “啊？不用买礼物的，真的不用买的……”朴初珑正沉浸在自己脑内的世界里，完全没听清楚鹿晗的问题。她还以为对方在问她要买什么，继续做出了第二次拒绝。 “前辈，是这样的，”王南芊觉得如果再不把话说明白，他跟鹿晗就要被这女孩绕进去了，他赶紧把自己手里的纸杯放到桌上，正经地解释了起来，“再过几天是我们公司里一个女前辈的生日，她平时很照顾我们，所以我们今天是特意出来给她买生日礼物的。可是我们两个都是男的，不清楚最近的女孩都喜欢什么，这才问前辈的。” 说不清现在的心情是欣慰还是失落，貌似这个男人对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与此同时她又有些羡慕起这个男人嘴里的那个“同公司的女前辈”来。今天一早有行程的成员们就跟经纪人走了，只剩她和金南珠、吴夏荣这两个忙内留守在宿舍。作为Apink的队长，她对成员们一向很严格，这也让两个忙内有些怕她：明明这一天是自己的生日，她却只能一个人孤单的在宿舍里发呆。一直熬到中午，两个妹妹都没有丝毫来祝福她生日快乐的意思，朴初珑气鼓鼓地从宿舍里溜了出来，想要给自己买点什么当做生日礼物，这才阴差阳错撞到了王南芊和鹿晗这两个一样跑出来闲逛的家伙。 别人家的艺人都有后辈惦记着，为什么自己就那么倒霉？朴初珑当然不知道因为她的身材问题，已经在公司的后辈之中被传为出了名的“不服从管理”的人。尽管是毫无根据的流言蜚语，可是练习生后辈们为了自己的前程，哪会主动跟她套近乎拉关系？ “啊，前辈，今天是你的生日啊？祝你生日快乐。”鹿晗早早地就察觉一定是什么地方有问题，因为这女孩误会的地方实在是太奇怪：在难以抑制的好奇心驱使下，鹿晗偷偷用手机查了一下朴初珑这个前辈的资料，这才明白了这女孩到底开了一个多大的脑洞。 王南芊听到鹿晗突然从嘴里跳出来的话才恍然大悟，不过这前辈怎么过大过生日的自己一个人跑出来逛街？她们组合的人不给她过生日吗？一月份他们忙得要死要活的准备出道迷你专辑的制作的时候，大家也抽出时间聚在一起给都暻秀和金钟仁唱了生日歌的。这位前辈能跑出来，说明Apink现在应该并不是很忙碌的时期，她们的成员们都在做什么？ 他一边祝福着这位前辈，一边站了起来，等到他从咖啡店的柜台前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盘子，那里面装着一块小小的布朗尼蛋糕。 “祝你生日快乐，前辈，”王南芊把那块蛋糕放到朴初珑的面前，脸上虽然微笑着，心里却在滴血，就这么一小块蛋糕又结结实实花了他一笔钱，“大概Apink的前辈们会为前辈准备生日蛋糕的，我这个就只是一点点小心意，请前辈接受吧。” 有些不能相信这个只是第二次见面、与她之前几乎连话都没说过的男人会真的买给她蛋糕：朴初珑开心地连道谢的话语都没说出，她迫不及待地用王南芊递给她的小勺子挖了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 感受着甜腻的布朗尼蛋糕在口中慢慢融化的幸福，满足感在心里不断膨胀：虽然很想把蛋糕全部吃掉，但是朴初珑咬着勺子死死地盯着那块蛋糕过了许久，终于还是把盘子推向了她对面的那个男人：“谢谢你们，可是我必须要管理身材，不能再吃了，你把它吃了吧。” 你还知道要管理身材？你知道你的身材已经走样到什么地步了吗？王南芊强忍着吐槽的**把被朴初珑挖了一勺，卖相已经甚是不佳的布朗尼蛋糕丢到正摩拳擦掌的鹿晗眼前：“我也在进行身材管理，不能吃这样高热量的食物。话说今天是前辈的生日，前辈怎么还会自己一个人跑出来？” 朴初珑惊讶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尽管现在天气还没有怎么回暖，大家身上的衣服都很多，可是她依然看得出这个人有很好的身材。在她眼里，如果再瘦下去的话，这个人就要瘦的脱相了，现在他的脸型和身材都是面对镜头的最佳状态，这样的人怎么还要进行身材管理？震惊于王南芊前半段的话语，以至于朴初珑直接无视了他后半句话里提出的疑惑：“你在身材管理？S.M.公司真的这么过分吗？你现在的身材很好啊？” 每个刚认识自己的人都会问这种问题，就没有一个人是例外的，也不是我自己想有这样的体质的，这全是命运的安排、上天的作弄——恨不得仰天长啸一番，他把同样的解释不知道是第几遍的重复了出来：“前辈，我这个人的体质有些问题。简单来说，就是哪怕只喝水都会长肉的，如果不好好控制的话，给我一个月时间，我就会变得像神童前辈一样。” “没错……哥他从做练习生的时候……开始，每顿饭都只吃我们三分之一的分量……”鹿晗已经把那块布朗尼蛋糕全塞到了嘴里，他一边用手捂着嘴巴一边含含糊糊的在旁边为王南芊做着证明。 “每顿饭？从练习生开始？”S.M.公司为了宣传他们即将推出的这个新组合EXO是很下了一番功夫的，朴初珑好像隐约记得他们在宣传这个男人的时候提过他做过很多年练习生所以有很强的实力。如果是从做练习生时就开始控制饮食，那他到底忍饥挨饿了多少年？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强大的毅力？ “是啊，哥的痛苦都能写成一部血泪史了。”艰难地把又甜又腻的巧克力布朗尼蛋糕咽下喉咙，鹿晗的声音连贯清晰了起来，“哥的身材就是他正遭受苦难的证明。” 朴初珑简直不能相信她的眼睛和耳朵，每次被经纪人Oppa骂的劈头盖脸的时候她都下定决心一定要坚持减肥，可是她却总是没办法战胜自己的**：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办法，能够克服这种心理？ “饿的受不了的时候怎么办？看到别人吃东西的时候自己不会也想要去吃吗？我越想减肥，就越觉得特别有负担，你到底是怎么做好身材管理的？能不能教教我？” 就只是饿着啊！减肥这东西哪有什么窍门的？难道要给你推销那些自己试过的根本不管用的减肥茶么？王南芊头疼的看着那个眼睛因为兴奋都变得水润起来的女孩，他根本没有窍门和办法，可是他却无法抗拒她那甜美得像是布朗尼蛋糕一样的声音。 “前辈，我们交换吧。你教教我该送女孩子什么东西做生日礼物，我教你怎么抗拒食物的诱惑，好不好？” 第二十四章 两颗恒星 “女孩子嘛，只要是喜欢的人送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会觉得很好的，比如你用面巾纸折个心形试试看？” “前辈，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喜欢的人，有没有更靠谱的意见？” “唔，那就送贵的东西，越贵越好。” “……Apink前辈们去年挣了很多钱吗？” “不是生日礼物吗？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们都还没正式出道，哪里有钱买贵的东西？” “那……你要送礼物的对象，平时喜欢什么东西？” “那些东西她自己都已经买的堆成山了，还需要送吗？” 王南芊盯着练习室里的沙发上放着的那个白色纸袋，回想起了那一天在东大门和朴初珑之间进行的毫无意义的对话。到最后那个女孩也没给出任何值得参考的意见，只在最后挑选的时候帮忙出了点主意：顺便还半逼迫半乞求地让王南芊也送了她一份生日礼物。要不是因为那女孩的声音实在是甜到了他心里，他绝对会咬着牙装作听不懂那女孩话里的暗示的。 那个女孩虽然刚接触的时候还觉得她有些内向，可是跟她稍微熟悉了一点之后，王南芊才发现她那根本就不是羞涩，朴初珑完全是一个性格脱线、脑洞大开的女人。 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上面的时针已经指向了一点，王南芊叹了口气，揉了揉右膝盖的关节：今天他虽然也进行了大量的舞蹈练习，甚至还在其他人已经回宿舍之后加练到现在，膝盖上的旧伤倒是很给面子的没有发作。 大概还能支撑得住吧？幸好那女人没像去年他刚刚完成选拔考核时一样抽风约在外面的什么地方，他还可以充分的合理利用等待的这段时间：EXO的出道迷你专辑的主打曲MAMA这首歌的编舞有很多部分动作都很难，需要大量的练习来消化才能跳出协调感和美感。尽管王南芊现在在队里已经算是跳得很熟练的人，可是比起张艺兴和金钟仁这两个舞蹈line，他的动作还是稍微有些生硬。 按下连接着音箱的手机屏幕上的那个三角形按钮，弦乐前奏顿时在练习室内响起：如果这时候房间里还有别人，他肯定会自己数着拍子做舞蹈练习。然而这时候整间练习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也就不用再担心会妨碍到别人。对着占据着整面墙壁的大落地镜一边舞蹈一边观察着镜子里那个人的动作，他忽然发现镜子里自己背后的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娇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泰妍前辈，你来了啊？”王南芊本来正在跳第一段副歌部分的舞蹈，里面恰好有一个快速转身的动作，他一下子把身体拧过来，对着那个跟他约好的女人打起了招呼。 “别停下来，跳完再说。”金泰妍在练习室门外就听到了里面的音乐声，她特意悄悄溜了进来，并不想打扰对方的练习。虽然最后还是被发现了，她还是挥手示意对方继续把舞跳完再说。 音乐声在金泰妍说完话之后结束了第一段副歌，王南芊迅速地找到了节拍，没有再理会金泰妍，他继续认真地跳起了接下去的部分。当年两个人还都是练习生的时候，凌晨的练习室几乎都是被他们两个人霸占的，当着对方的面进行练习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帆布鞋的胶底摩擦着练习室的深色木地板发出吱吱的声音，在一个动作结束之后，音乐中响起了他的唱段部分，他下意识地跟随着自己的声音唱了起来：“没有生命力、没有感情、每天毫无根据，越久就更寂寞，只有自己受伤和难过……”最后的尾音好像有点喘，没能完整的表达好，是不是因为最近一直在啃菜叶，身体稍微有些跟不上了？ 金泰妍坐在练习室里唯一那一张沙发上，把那个白色的纸袋子抱在怀里。虽然那个男人背对着自己，她却能从落地镜的反射中看到他紧皱的眉头，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她有些恍惚起来：就像是回到了四五年前，那时候她不是少女时代，他也不是EXO，他们只是两个因为对自己没信心而疯狂练习的孩子。 那时候他们是怎么共用地下的练习室来的？金泰妍歪着头陷入了回忆之中：好像是一个人在房间左边，一个人在房间右边，两个人各自用手机公放着练习的歌曲，在互相干扰着的状况下互不干扰的进行着练习。如果没记错的话貌似他们还会时不时因为谁的手机音量开大了而进行争吵，当然她一直都是胜利的那个人：那时候这个男人的韩语实在是烂的可以，她经常能气的他干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都已经过去四五年了，当年的事情依然在脑海中记得异常清晰。时过境迁，现在她是少女时代，而他也已经变成EXO，明明两个疯狂练习的孩子的梦想都已经实现，然而他们之间却像是隔了些什么——从少女时代大火以来，敏感的金泰妍就察觉到他们两个人间发生了问题，这种令人隐隐有些不悦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她一直想找寻答案，可始终没有找到。 在与前奏几乎一致的弦乐声中音乐停止了下来，编舞的最后一个动作是背对着舞台，所以这时候金泰妍正好能看到这个男人的侧脸，她清楚地看到汗水顺着他的刘海滑了下来。想起了当年的两个人相处的往事，她的嘴角弯出了一个可爱的弧度：“不好意思，没有毛巾可以给你。” 毛巾？因为刚进行完激烈的舞蹈而稍微有些气喘，王南芊听到金泰妍的话，一瞬间也回想起过往的记忆来。他就像两个人都还是练习生时一样笑着还嘴，完全忘记了使用敬语：“你还好意思说，一开始我还很感激来着，后来才明白你根本就是在利用我。” “利用？我可是一片好心。”那时候两个人时常会进行这样的对话，金泰妍连思考的时间都不需要，毫不客气地把这个男人的话顶了回去。 “好心？你只不过是买了一条毛巾送给我，可我给你洗了半年的毛巾！”金泰妍不说还好，这一下让王南芊回忆起自己当时悲惨的境遇来，他没好气地吐着槽，走到音箱边把手机拔了下来。 再也没办法假装理直气壮地做出反击，金泰妍倒在沙发里毫无形象地笑了起来，她确实是出于好心送了一条擦汗用的毛巾给这个男人，可是哄骗着他替自己洗了半年自己擦汗用的毛巾也是事实。这件事她怎么想怎么感到得意，听到这男人现在还在耿耿于怀，她更是开心的不行。 “大妈！注意你的形象！你是国民女团，国民女idol，看你笑成什么样子了？”标志性一样的金泰妍式笑声回荡在练习室里，让王南芊格外气恼：以前自己韩语不好，没办法对她做出太有力的反击，这些年来他的韩语都快讲到了母语的水平，却还是应付不了这个女人。 “南芊Oppa，你这个人也是的，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哪有就那么直接一个信息发过来问我有没有时间的？别人不都是会突然抱着蛋糕冲出来的吗？”金泰妍好不容易才收住笑声，看着怀里的白色纸袋，她忍不住抱怨起来。几天前这男人就那么生硬突兀的一条信息发过来，简单又粗暴，能把送生日礼物这么美好的事情搞得这么没情调没氛围，也实在是他的本事。 “我只是问你有没有时间，是你非要追问我到底是什么事情的！你现在反而怪我吗？”这女人行程那么忙、工作那么多，谁知道她什么时间有空？他担心金泰妍的生日都过了，人还没见到、礼物还没送出手，这才想着提前确认一下对方的时间。结果没料到金泰妍一听见要约她见面，竟然立刻死缠烂打的问起到底是什么事情来，到头来居然还要怪罪到自己头上，这叫什么事情？ 金泰妍不满地皱着鼻子哼了一声，这个人这两年来头一次主动约自己，她能不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么？扁了扁嘴，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来：“不提这个，蛋糕呢？给别人过生日都不准备蛋糕的吗？” “蛋糕？你这个时间才出现不就是因为她们已经给你过了生日了吗？难道刚才你还没吃够？”对这女人都感到无语了，受苦受累冒险跑到东大门那种地方给她买生日礼物，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好歹也是一份心意，她怎么除找茬还是找茬？ 做了个鬼脸给眼前的这个男人，金泰妍自顾自的拆开了一直抱在怀里的白色纸袋：“这么大的袋子，只装了这么小的一个小盒子啊？里面是什么东西？” 你自己打开不就知道了吗？不知道为什么，王南芊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背过身去不再看金泰妍：去年他只是发了个信息，前年更是忘记了祝福，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情景出现了。 把那个从纸袋里掏出来的小盒子托在右手手心，金泰妍小心翼翼地用左手打开了盒盖，一对在练习室的灯光下反射着光芒的耳钉正静静地躺在盒子里。记得以前这个男人只会送些止痛喷雾剂、维生素啊一类的东西，这一次怎么突然开窍了？只要是个女孩都不会讨厌这种小首饰的，他怎么突然学会讨女孩的欢心了？ 轻轻地捏起一枚耳钉拿到眼前，金泰妍才发现这对耳钉竟然是太阳形状的，尽管做工并不是很精致，可是在灯光的映照下，竟然真的有点像是颗在发散着温暖热量的小恒星。 这么多年以来，这个男人给了自己多少关心和照顾？在那些最艰难的时刻，他的笑容又给了自己多少动力和能量？金泰妍盯着那枚耳钉怔怔地有些出神，这个男人是故意的？还是无心之举？这两颗小恒星里面包含着什么寓意吗？ “我不像泰妍前辈是有钱人……你也知道我很穷的，买不起什么很贵的东西。但这总是一份心意，你就凑合收下吧。”这女人傻愣愣的不出声，王南芊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之前练习室里的和谐氛围在这份局促之下消失一空，他再向金泰妍说话时也不禁用上了敬语。 这个人真的有种神奇的本事，专门用来破坏美好的气氛。金泰妍的视线终于从耳钉上转移到那个站在练习室中央的男人，愤恨地嘟起了嘴。 第二十五章 我的位置 (感谢大神帮我重新做了封面！泪涕交加！） 王南芊只觉得现在练习室里的气氛变得说不出来的诡异，他无比后悔为什么要对金泰妍说出那样的话来。让那个女人对着耳钉发呆就好了，自己干什么非要强行解释一番？ 望着那个撇着嘴站在原地，被自己盯得手足无措的男人，看着他紧张兮兮的表情，金泰妍本来心里的不满和怨念渐渐消散，反而一阵阵的感到好笑。她把那枚太阳型的耳钉放回到盒子里，调侃起面前的那个男人来：“南芊Oppa这时候才想起来用敬语？刚刚跟我斗嘴的时候怎么记不起我是前辈？” 听到这样的问话，王南芊也有些恍惚起来，从这个女人进入练习室看着自己练习舞蹈的时候开始，他就有一种仿佛回到了四五年前的感觉，熟悉的氛围让他不自觉地就忘记了跟这个女人讲敬语。那时候每天练习室里的情景几乎和方才发生的一幕幕没有任何区别：练习课结束之后，一起加练的男练习生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去，夜越来越深，最终只剩下他一个还在练习室里挥洒在汗水。然后在某个时刻，一个内向到没什么朋友，在公司里也不怎么爱讲话的女练习生会推开门出现在他身后，在他做完一段练习之后递上毛巾。 那条毛巾好像是她送给自己的第一件东西吧？为了这条毛巾，他请金泰妍吃过多少次甜点？给她带过多少次夜宵？那时候的他对这个被人排挤的小个子女人的事情比对自己的事情还上心，为什么那时候会做那种事？是因为他从这个女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吗？ 是从什么时候，这个有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的闷罐子开始跟自己变得关系亲密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她渐渐开始来找自己倾诉心事和烦恼的？刚接触金泰妍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他和金泰妍这个女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犹记得他当初第一次和金泰妍打招呼时的情景，这女人只是瞄了他一眼，连话都没说就转身离去：那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韩语不好，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惹得对方生了气。还是后来请教了朴昭妍努纳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讲错什么，只是金泰妍这个女人对外人都很抗拒罢了。 明明是在感慨和金泰妍的过往，他却在这种时刻莫名的回想起那时候皮肤还不像现在这么白皙、容貌也不像现在这么精致、身材更不像现在这么魅惑的朴昭妍努纳来。比起金泰妍和现在的少女时代里的这些女人，朴昭妍才是当年跟他关系最亲近的女练习生，这个跟自己同一天进入公司的努纳就像自己真正的姐姐一样：有件事情金泰妍是不知道的，他得到的第一条毛巾并不是来自于她，而是那个现在已经与他形同陌路的女人送给他的。 人的命运真的是太过于错综复杂，在这场大戏里永远发生着你绝不会预料到的剧情，谁会想到他和朴昭妍、金泰妍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会发生如此大的反转？曾和自己关系最近的人竟然变成了陌生人、对自己冷眼抗拒的人却变成了亲人一般的存在。 “南芊Oppa，你在想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理会自己，这个男人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心事，这让金泰妍稍稍有点担心了起来。她只不过是开了个玩笑而已，他不会当真了吧？ “啊？没事没事……就是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王南芊听到金泰妍疑惑的声音传来，从对往事的追忆之中猛然惊醒，“想起了第一次主动找你说话时的景象，有些感慨，所以出神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第一次主动找自己说话？金泰妍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也很清楚的记得那个场景：“一个韩语讲的根本让人听不懂的人，冒冒失失的跑到你跟前，张嘴就跟你说‘我们做朋友吧’，哪个女孩不会想歪？” “那句话是别人教我的！我才来韩国多长时间啊那时候！”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金泰妍说的是一点没错，可是他当时韩语水平确实不太行，没办法用更合理的语言适当的表达自己真正的意思。 这个男人窘迫的神情让金泰妍再一次发出了她独有的标准性笑声：“谁教你这种话的？那个人是在害你吧？” 谁能一下子就把一门外语讲的非常纯熟？就不能体谅一下一个外国人的心情吗？深感再继续说下去只会让自己更丢脸，他没有理会金泰妍的问题，尝试着把话题转回到现实：“生日礼物还喜欢吗？” 手上的盒子还没有合起来，那对耳钉在灯光下还在泛着光芒，金泰妍也能看得出来这对耳钉的材质和做工都不是很好，可是她还是笑的很开心：“你是不是拜托你们EXO的经纪人Oppa出去买的？他的眼光还是挺好的，我挺喜欢的，谢谢你。” 经纪人Oppa？林炫均？金泰妍你是在开玩笑吗？ “你说什么？这可是我亲自跑到东大门去买的，东大门，是东大门好吗？”王南芊觉得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自己在购物城里跑的腿都软了，她竟然觉得自己是拜托林炫均出去买的？ “南芊Oppa你亲自去买的？你们有假？”金泰妍明显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亲自跑出去给她买生日礼物，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年的练习生了：虽然还没正式出道，可EXO现在也积攒了不少人气，作为已经被公开了的成员跑到东大门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的危险性金泰妍心里也清楚得很。 “你以为呢？这礼物也是我亲自挑选、亲手买下来的。”亲手买下来是真的，但是挑出 这对耳钉的人可是朴初珑那个女孩，在这种小小的地方稍微撒一点小谎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金泰妍跟朴初珑貌似也不是很熟，不用担心有露馅的危险。 “哦呀？南芊Oppa你什么时候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了？”金泰妍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少女时代大火之后这个男人就一直在刻意疏远自己，他怎么会特意跑出去给自己买生日礼物的？更何况买回来的又是贴身的小首饰，一般男人送这种东西给女孩，不都是有些特别的含义吗？ 忽然觉得自己的脸上好像有些热，她赶紧低下头装作整理衣服，用头发遮挡住了自己的脸。然而金泰妍等了许久都没听到对方回应自己的话，她满心疑惑地悄悄瞥了一眼，发现那个男人正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手机的屏幕。这个人怎么回事？自己正在跟他讲话，他的心思怎么飞到别的地方去了？ ‘芊Oppa，我今天又和涩琪加练了舞蹈。回宿舍之前在公司门口碰到了EXO的前辈们，可是只有五个人，芊Oppa你今天有什么别的工作吗？昨天怎么没有跟我讲？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裴珠泫这女孩每天晚上都要给他发信息，不知不觉间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王南芊自己都已经渐渐地习惯起这件事情。她每天发过来的都是些她和姜涩琪或金艺琳之间的琐碎小事或是趣闻，里面也时常夹杂着一些对自己的近况的关心:这份女孩子独有的细心让他在看到这些信息的时候，都像是能感觉到裴珠泫那张精巧可爱的小脸在他眼前对他问候一样。 正好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金泰妍那句语意有些难以捉摸的话语的时候收到了这条信息，王南芊也就顺势把手机拿到了眼前：今天这信息发过来的时间格外的晚，大概她刚刚洗完澡正准备睡觉吧？ 该回复些什么呢？他一面在心里组织着语言，一面用手指碰触着手机的屏幕。 ‘今天没有其他的行程，因为要加练舞蹈所以没跟成员一起走……’ 才敲下没几个字符，王南芊就已经觉得不对劲起来，恬淡的香水味道从很近的距离飘到他鼻子里，手机屏幕上的亮光也被略微地遮挡住。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来，金泰妍鼓着腮帮子的俏脸赫然就在眼前：这女人今天只上了淡妆，虽然不像平时在电视里看到的那样妩媚动人，却也有着一种别样的清丽。 靠得太近了——这是种犯规的行为，王南芊甚至能看到金泰妍面容上在粉底遮盖下的细腻肌肤，他感觉自己心跳瞬间加快，整个人下意识地向后仰了过去。 “在跟什么人发信息？重要到前辈跟你讲话都敢不回应？”这男人的反应动作过大，他拿着手机的手也因为这动作一下子扬到了金泰妍的眼前。本来就有些好奇，金泰妍抱着玩笑的心态伸手把对方近在咫尺的手机抄了下来。 这都是什么？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些内容，金泰妍愣住了。 她自己就是个女人，又是个敏感的女人，怎么会不明白女人的心意？就算隔着屏幕她也能看出这些信息的发送者对这个手机的主人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裴珠泫这个名字她是听过的，人也见过几次，在她印象里那是个很漂亮很讨人喜欢的女练习生。 以前他们都还是练习生的时候，这个男人在女练习生之中就很有人气，他温和的性格、对女孩的体贴都让他显得和那些有着大男子主义性格的韩国练习生不同。身为一个一直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人，金泰妍自认是非常了解这个男人的，她清楚他的全副心思都放在出道这个梦想之上：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来他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的原因。 可是现在……现在的他还会是以前那个眼神透彻的男人吗？自己早就没办法一直站在他身边了，这两年的时间里，那个叫裴珠泫的女孩是不是占据了自己曾经所处的位置？ 我的位置被别人取代了？那是我的位置！金泰妍心里突然有些不满、有些嫉妒、她甚至发觉自己还有些愤怒。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一样，她骄傲的仰起下巴，狠狠地瞪着眼前那个正在苦笑的男人：“南芊Oppa，你和这个叫裴珠泫的孩子在交往？” “没有啊？你在想什么呢？”他的表情看起来那么自然，好像不是在说谎。 “那这些信息是怎么回事？” “啊？珠泫这孩子可能是因为年纪比其他孩子大的缘故吧？她平时没什么朋友，也不怎么喜欢跟其他孩子相处。之前曾经比较照顾她，所以可能觉得跟我关系比较亲近吧？”语气也很坦荡，应该不是临时编出来的理由，他心里大概真的是这么想的吧？ 这个叫裴珠泫的女孩子的境遇听起来跟当年的自己仿佛有些相似，都遭遇着他人的排挤，都在公司过的不顺心……这两年自己和少女时代都忙得不可开交，没想到竟然有个人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在她丝毫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正要逐渐取代自己原本所在的位置：他们都是练习生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是独一无二的那个人；就算在她出道之后，她依然知道自己是独一无二的那个人；然而现在她第一次发现，她好像不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人了。 是女人的独占欲吗？金泰妍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现在的失落感到底包含着怎样复杂的情绪，只是那莫名的心慌让她明白自己发现了一件她从没意识到过的事情： 她不能容忍有人取代自己在他身边的位置，无论是什么人都不行。 金泰妍握着那部不属于自己的手机，紧紧地抿住了嘴唇。 第二十六章 他绝对不会忘记 虽然见不到他，也听不到他的声音，然而他那让人会感到温暖的熟悉笑容却天天都可以看到——从他的第二部出道宣传短片里截取的画面已经被设置为了手机的屏幕背景——白色的套头衫搭配上暖色的布景画面、他仰头望天的侧脸可是试了很多次才截下来的最佳角度。 因为非常清楚他现在到底有多忙，也清楚这是他所在的组合正式出道前最重要的关头，所以并不想做妨碍到他、打扰到他的事情。打电话的话他大概没有时间接吧？但是信息他总会看到的，他也总是会在看到之后第一时间回复给自己，这就足够让裴珠泫感到开心了。 看起来一切都正在往顺利的方向前进，最开始回复过来的信息都只是简短的几个字而已，可是她没有灰心，她还是很耐心地继续着。她的坚持也渐渐地得到了回报：前些日子他甚至会跟自己讲很多他们的练习的状况，有时还会跟自己抱怨弟弟成员们的调皮不听话，这让裴珠泫感觉自己就好像真的陪在他身边一样。 可就算这样，难免也会有现在这样的时刻，让裴珠泫觉得很沮丧。 “欧尼，你在想什么呢？鼻子都皱到眼睛上去了，”姜涩琪用大毛巾擦拭着被水浸湿的头发，她今天被排在最后一个洗澡，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裴珠泫的房间里还有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她才发现这位欧尼还没有睡觉，“是不是在生芊Oppa的气？” “谁生他的气了？别胡说。”被姜涩琪看破了自己的心事，裴珠泫有些羞恼，她瞪着那个湿漉漉的就想爬上自己床的调皮鬼，毫不留情的数落起来，“你的皮肤最近越来越差，就是因为洗完澡都不护理的缘故。现在连头发都不吹了，你真是要懒死了。” 姜涩琪看着她这位欧尼光滑白皙的俏脸，扁着嘴抱怨不已：“欧尼你本来就长得好看，又保养得这么好，还让我们这些普通女孩怎么活呀？” 普通女孩？裴珠泫听着姜涩琪的鬼扯简直想一脚踹过去，要不是她现在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绝对会把这想法付诸行动：“你说什么？那你能不能在舞蹈课上也表现得像个普通女孩一点？” “欧尼今天好凶，虽然有着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可是如果脾气不好的话芊Oppa也是不会喜欢的喔？欧尼以后一定要多注意才行。”姜涩琪用手指拉着右眼的下眼皮对着自己最亲近的欧尼做了个鬼脸。她以前在公司里一直就是王南芊的小跟班，这两年因为那个男人的缘故，她跟裴珠泫的关系也变得很亲近——她非常清楚她的这位欧尼不仅人长得漂亮，性格更是温顺体贴——让这么两个在她心里形象几乎都很完美的人走到一起现在已经变成了姜涩琪最大的心愿。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刚开始的时候裴珠泫还不是很能适应姜涩琪随时随都能拿她的心事开玩笑，但是经受的多了也就渐渐地习惯了起来，“我什么时候凶了？我的脾气怎么不好了？” 欧尼真是变了很多，变得能直视自己的心意了。姜涩琪开心地笑了起来，“以前说起跟芊Oppa相关的事情的时候欧尼还不喜欢听，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大方了？看起来进展的很顺利呀？” 裴珠泫虽然对姜涩琪的胡说八道已经有了不少抵抗力，可她毕竟还是个女孩:听到对方如此毫无顾忌的调侃，裴珠泫的精致的脸上还是飞上了一抹异常的红润，她挣扎着做出了最后的抵抗：“别胡说，哪有很顺利了，他那么忙，都没什么时间理会我……” “欧尼，我知道你在等什么，你放心吧，芊Oppa他绝对不会忘记的。”姜涩琪看着那个窝在床上，已经快到午夜还不肯睡下的欧尼，替那个男人为她做出了保证。 王南芊根本不会知道在公司的女练习生宿舍里有一个女练习生正信誓旦旦的替他做出了承诺，他现在正强忍着右膝关节处的疼痛，不知道是今天第几十遍练习着MAMA这首主打曲的舞蹈动作。 MAMA这首歌的MV他们早就已经录制完成，为了完成这部MV，整个EXO组合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导演的严苛要求和多场景多镜头的拍摄让这一场持久战进行了一周的时间。好在他们的努力并没有白费，这首主打曲的MV未全部剪辑完成版已经被公司企划部递交给了高层审阅并得到了很好的评价。伴随着这样良好的结果而来的则是更加沉重的压力，公司为了包装他们、宣传他们已经动用了大量的人力和精力，这让EXO这个组合没有任何退路：他们必须要火，必须要成为大势团体，必须要回报公司为他们投入的这一切。 背负着这种重担，成员们这些天来脸上已经很少见笑容，他们比去年为了出道而准备选拔考核时更加拼命，那个时候只需要得到公司高层和各位老师们的认可，而现在他们需要得到的是所有人的认可。 月初在网上公开和发行的出道迷你专辑的第二主打曲History已经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也吸引了外界极大的关注度。可是这并没有让成员们产生自满和骄傲的情绪，他们每个人都知道娱乐圈是多么残酷的地方，也知道必须全力以赴的对待每一个舞台、每一个机会。为了在3月31日举行的EXO出道showcase，自从MAMA这首主打曲的MV拍摄结束之后，M队和K队就已经合为一体开始准备他们的初舞台：时到如今他们已经在这首歌的编舞、人见人怕的公司舞蹈老师沈在元的亲自监督下进行了一周多的准备，而最后的这三天他们将继续接受这位魔鬼的摧残。 “朴灿烈，你的腿是不是你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僵硬的人！” “KRIS，你和朴灿烈是要比谁更能拖组合的后腿吗？你跳的那是什么？你简直是团队的舞蹈毒药！” “CHEN！你挡住站在你后面的NAN了！你那是什么位置感？你是刚学会这段舞吗？” 不停地从嘴里发出恶毒的语言，沈在元就像是一条凶恶的毒蛇一样盘在沙发上盯着正在练习室里专注于舞蹈的两队男孩。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孩子们已经拼尽了全力，可是他必须要督促他们超越自己的极限，才能让舞台更加完美。 结尾处的弦乐停止，练习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已经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这是今天的练习预计要结束的时间。十二个男孩低着头，忐忑的等待着这位舞蹈老师的最终审判。 “你们不要以为你们现在的音源得到的成绩不错，好像有了些人气，就以为自己已经是明星了。确实，你们三天后的出道showcase已经有8000多人进行了入场申请，对于还没正式出道的组合来讲很了不起。可是你们要清楚，表演完美的舞台是你们应该为那些饭所做的事情，而如果出错，你们就是在几千人前毁掉了你们的前途。”沈在元心里其实是不愿意做这个恶人的，然而他必须要说这些话、做这些事，公司对这十二个男孩给予了多少期望，他再清楚不过，“休息十五分钟，然后加练两个小时，明天上午我再进行检查。” 就在沈在元的身影消失在练习室的门外片刻之后，朴灿烈第一个发出了哀嚎：“我们做的不是很好了吗？为什么老师永远不能满意？” “如果你能做到像KAI和LAY一样，老师肯定不会说你的。”同样被训斥地体无完肤的吴亦凡阴沉着脸，他和朴灿烈一直都是舞蹈困难户，自然对对方毫无同情。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老师是为了我们好，”王南芊知道这时候他必须站出来让所有人冷静下来，虽然K队的队长金俊勉也在，但无论是算做练习生的时间还是算年龄他都比金俊勉更有资历：在EXO两个队伍合为一体的时候，一般都是由他来管理整个团队，“我们好好抓紧加练的时间，明天让老师满意的话，也许晚上可以早点回去休息的。毕竟离showcase没几天的时间了，老师不会让我们累死的。” “这个魔鬼永远都不会满意的。”一般团队里的忙内都是不敢说话的那个人，可吴世勋明显和其他队伍的忙内不同，他一直都是特别敢说的那个人。 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口出不逊之言的忙内，王南芊抓起一瓶矿泉水灌了几口，然后把自己的身体摊在了地板上，他要抓紧时间缓解身体的疲劳。 “哥，你的手机，震了半天了。”鹿晗走到练习室的沙发边，从胡乱扔在上面的十二部手机里挑出一部，扔到了王南芊手里。换做是平时他一定会看看是谁打来的电话，也许还会接起来开个玩笑，可今天他实在是累得太惨，连胡闹的心情都没有了。 抓过鹿晗抛在空中的手机，震动已经停歇了下来。王南芊半抬着胳膊将手机举在眼前，看到屏幕上面显示着姜涩琪那个家伙向他拨打了二十几次电话，全部未接。 这女孩疯了啊？打个两三次也就算了，打这么多是干什么？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么？正琢磨着是不是拨回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注意到了姜涩琪还发给了他几条信息，随手打开其中的一条，那上面写着的内容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赶紧抬头向练习室的墙上挂着的钟看去，幸好只是刚过来十二点一会儿，王南芊暗自舒了一口气，抓着手机飞快地敲起了屏幕：‘马上就要正式出道了，这些天真的是非常忙，没有给你准备礼物非常抱歉。祝你生日快乐。’ 要不是姜涩琪这家伙用如此疯狂的方式提醒，裴珠泫这孩子的生日他是一定记不得的。这些日子里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3月31日的出道showcase上，别说是裴珠泫的生日，就算是他自己的生日他肯定也想不起来给自己庆祝。 正准备放下手机再多喘几口气，王南芊却又看到了另一个人之前给他发来的信息，他无奈的碰触屏幕，点开了属于那个女人的界面。 ‘南芊Oppa你在做什么？我今天有个好消息要讲给你听！你猜猜是什么？’ ‘怎么又不理我？你是只跟裴珠泫联系的吗？’ 自从那天被这个女人抓到之后，她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竟然学着像裴珠泫一样开始每天抽空就给他发信息。明明都是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还说什么自己最近变得冷淡了，她要保持跟亲友间的亲密关系，简直就是在胡闹。不过……也确实像是这个女人一直以来抽起风来就不管不顾的作风。 到底是什么好消息啊？貌似从练习生时代开始，金泰妍这个人嘴里的好消息就基本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忍不住苦笑了起来，他叹了口气，开始回复起这个女人耍赖一般发来的信息。 第二十七章 给我们写的歌 一片荧光棒的海洋，一整片属于他们的荧光棒的海洋。 虽然在后台做最后确认和准备的时候他就已经隐隐约约听到了外面的喧闹的欢呼声，可是当王南芊真的站上舞台的时候，亲眼看到那幅壮观的景象的时候，他的大脑里只剩下空白。 跟去年的SBS歌谣大战的舞台不同，这是属于EXO这个组合单独的舞台，他所拥有的不是十几秒，而是一个小时。就是为了这一刻，以往七年的练习生生涯都是值得的，为了拥有这一刻，哪怕再练上几年他也愿意。 K队的第一段部分结束，舞台上方的射灯一下聚集在M队所站的位置，他们六个人一下子变成了全场视线的焦点。会场内骤然响起风暴般的欢呼声，那声音好像比刚才K队出场时的声音更响亮：巨大的音量震得王南芊有些出神。 “BreakIt，破陈旧的规，MoveIt，让谎言作废。”金钟大的声音已经在会场之中响起，经过这些天的练习，王南芊就算是处在放空的状态，他的身体也自然地跟随着音乐的节奏做出了动作：贴身的T恤立刻被背后冒出的冷汗浸透，如果不是在沈在元那个魔鬼的训练下让身体对History这首歌的舞蹈都养成了条件反射，他肯定要错过第一拍的动作。 EXO的第一个舞台失误差点就在自己身上犯下，他可是这个团队的大哥，应该是最靠谱的那一个人才对：王南芊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带头犯了错会变成什么样的结果，他集中起百分之二百的注意力，随着队形的变换站到了六个人的最前面。 “原地踏步过多久，在这新的起始点站着是我。”对着耳麦唱出自己的唱段，气息很均匀，歌声很完美：他忽然不再紧张，感觉身体的各个关节也不再僵硬，他甚至开始享受起舞台来。 M队的单独舞台在第二段副歌结束之后也宣告完结，K队从舞台另一边向着他们冲了出来，王南芊清楚地看到那六个孩子眼睛里闪烁着的兴奋和狂热。K队里只有金钟仁站上过SBS歌谣大战的舞台，其他的家伙都还是第一次站上舞台，这一场属于EXO自己的showcase就像是点燃了他们的生命一样：他们都从残酷的练习生竞争中存活了下来，是时候让所有的人都见识他们的实力和能力的时候了。 朴志娜这时候就坐在台下的观众席里，她非常幸运地从8000多位参加入场抽选的人里脱颖而出，获得了现场观看这一场EXO的出道showcase的资格。而更让她感到幸福的是，尽管全场都几乎被“鹿晗”的尖叫声所掩盖着，然而在她身边坐着的那群女孩里竟然有好几个都在叫着她“男朋友”的名字。 一首歌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她所喜爱着的那个人的唱段也实在太少了。朴志娜觉得自己都没能看到他几眼，他就那么随着暗下的灯光离开了舞台。 “多么棒的舞台啊！欢迎EXO－K和EXO－M，即将引领K－POP的全新明星。”一个拿着麦克风的男人一边说着祝贺语一边走上了舞台，是SJ的利特吗？朴志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场showcase竟然把利特这样的大前辈请来做主持，S.M.公司真的是很用心地在对待这个团体吧？她越发替自己的“男朋友”感到开心起来，能够再这样的团体里出道，他一定会觉得很幸福吧？ 幸福感也许并没有多少，在巨大的喜悦和兴奋之后，王南芊现在心里竟然感到阵阵空虚。在history的舞台和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现在成员们正在分别上台表演自己的舞蹈和出道的宣传短片里曾经表演过的内容。而他和K队的队长金俊勉却是两个根本没有机会上台的人：他们两个并没有被安排表演内容，他们的部分是只是在现场的大屏幕上播放出一系列的宣传照片而已。 “NAN哥你不开心？”金俊勉就坐在他身边，观察他已经有半天时间了。这位哥一向都很开朗乐观，扁着嘴的幽怨表情还是很少能见到的。 “其他十个人都有表演，为什么就我们两个只是放视频？”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从这件事情确定了之后王南芊就一直觉得他和金俊勉被区别对待了，可是当着弟弟们的面又不能表露出来这样的心情，这让他一直把情绪都憋在心里。现在其他成员都在忙碌的换装、准备登台，身边只剩下金俊勉，他自然也就放开了一些。 “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展现实力的机会的，现在就让弟弟们风光一下有什么不好，”金俊勉早就习惯了这位哥的关照，也一直在努力试着学习这位哥领导团队的方法——他仿佛并没有刻意做什么事情，可是他的笑容、他鼓励的话语和积极的心态却能让成员们围绕在他身边——没料到这位哥也会有犯小孩子脾气的时候，金俊勉忍住笑，像是安慰K队的弟弟们一样安慰起了这位哥，“再说哥现在多有人气啊，刚才台下除了喊鹿晗哥的，就是喊NAN哥你了。” 喊我的？我怎么没听见？王南芊撇了撇嘴：“要是评选在少女时代前辈们的饭里最有知名度的EXO成员，我倒是可以拿到第一位，只不过评价全是负面的。” “NAN哥，你可不是白疼那些私生饭的，她们现在把你说成是全大韩民国对饭最好的艺人呢，”金俊勉终于还是憋不住笑了出来，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位哥也会有撒娇耍赖的时候？“哥的被关注度有多高只有你自己不知道吧？前两天钟仁那孩子跑到网上去查我们成员们的应援网站的注册人数，NAN哥你知道自己排在第几位吗？” 怎么还有人闲到天天跑到网上去查这些东西？心里吐槽着金钟仁的无聊行为，他却也产生了一点好奇心：“我在第几位？第一位肯定是鹿晗吧？” “哥可是排在第六位呢，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吗？” 第六位？这不是正中间的位置么？王南芊知道自己的instagram的被关注数比起最早创建账号的时候得到了几何倍数的增长，可是他从来都没有产生过跟同团的成员们进行横向比较的心思。骤然听到这种排行还觉得很是新鲜，可当他看到金俊勉已经在身边笑的前仰后合，他才明白被这家伙开了个大大的玩笑。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还有两分钟就要上台了还有心思聊天？赶紧给我过去等着！”林炫均在后台来来回回跑了好几圈了，其他成员早早地都等在舞台侧方准备着即将进行到的采访环节，独独少了两个队伍的队长。身为队长还在关键时刻这么让人不省心，林炫均在休息室里抓到这两个人正在互相追逐打闹着的时候自然也没什么好语气。 无论是K队的成员还是M队的成员，大家没有一个不怕经纪人的，金俊勉和王南芊慌慌张张地止住动作，向林炫均鞠躬道歉，然后从休息室跑向了候台区域。 为什么只有视频？朴志娜坐在会场里那不怎么让人舒服的椅子上，气得手都在发颤。除了刚开场的history的舞台他上台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之后的半个多小时朴志娜就再也没见到过她想要看到的那个男人。 从去年到现在，她一直都没再去过S.M.公司，因为那些活跃在网上的EXO的私生饭们都说这些Oppa们早出晚归，根本见不到人。这一次的showcase朴志娜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再看到那个想要见到的人，却没想到本该有她“男朋友”的舞台就被那么一段简短的视频给带了过去。 “出来了出来了！啊啊啊啊啊啊！鹿晗！鹿晗Oppa！”坐在身边的高中女生疯狂的叫了起来，差点就把手里抓着的荧光棒甩到了前排的人头上。朴志娜正低着头给不像她这样幸运抽到入场资格的黄恩菲发着抱怨的信息，耳边突然炸裂般响起的尖叫声吓得她几乎把手机也扔了出去，她赶忙抬起头看向已经亮起了的舞台，然后忍不住一起叫了起来： 她的“男朋友”就坐在离利特最近的位置上，再也不用担心他被会站在前面的其他成员挡住，朴志娜努力又仔细地观察起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来：他的整张脸上都化着精细的舞台妆，在射灯的照耀下他温和的微笑显得那么灿烂夺目。朴志娜完全沉浸在那个男人在舞台上的一颦一笑之中，身旁的喧闹声、主持利特的声音、大屏幕里播放的视频声、其他成员的说话声全都像是听不到了一样，她就痴痴地看着那个男人，直到他拿起话筒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EXO－M的队长NAN，这个饭的问题就由我来回答吧。能够得到这么多饭的爱，这让我们所有成员都感到非常幸福。我们会很努力很用心，回报大家给我们的爱的。”耳中充盈着那个男人的声音，他用清澈干净的声线讲出的话语让朴志娜发出了更高分贝的尖叫声。 “这一次的迷你专辑里收录了NAN亲自作曲的歌对不对？我自从听到消息之后一直都很在意啊，那是一首什么样的歌？” “是的，非常幸运能够有一首自己作曲的歌被收录进专辑里，也谢谢利特前辈的关心。这首歌是为了感谢饭给我们的爱而写的，我们等一下也会进行现场表演，希望大家能够喜欢。”S.M.公司早早地就在宣传这个组合的出道迷你专辑里有一首歌是由成员作曲的，可是具体是哪一首歌却一直没有公布。听到那个男人亲口说出是一首为了饭而写的歌，朴志娜直接就把自己代入进了角色：那是给我写的歌！他亲自给我写的歌！ “仿佛什么都不懂的小孩那样，犹如重新诞生的瞬间。 片刻都担心是梦，所以闭上的眼睛又再次睁开，还是非常恳切的祈祷着能站在你面前。 ……” 当舞台再一次暗下去，钢琴声和歌声响起在会场之中的时候，朴志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一边抹着稀里糊涂就掉下来的眼泪，一边拨通了黄恩菲这个妹妹的电话。 “志娜欧尼，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你听见了吗？Oppa给我们写的歌啊，呜呜呜呜。”朴志娜哽着嗓子，话都说不利索了。 坐在电脑边，十几秒之前还在对着屏幕嚎叫的黄恩菲只觉得莫名其妙：“志娜欧尼你傻了吗？今天的showcase在网上也有直播的，我听得可比你清楚多了。” 第二十八章 冉冉升起的新星 （二十万字，正式出道，撒花）在3月31日和4月1日，EXO这个组合连续在首尔的奥林匹克公园奥林匹克大厅和北京对外经贸大学图书馆的报告厅里举行了两场出道showcase。在两场动员了数千人的showcase上，除了已经在三月初发布的history这首歌之外，他们出道迷你专辑里的另外两首歌也进行了披露：其中一首是从来没有公布过的迷你专辑主打曲MAMA，而另外一首则是已经多次在成员的宣传短片之中出现过的歌Angel。 让S.M.公司宣传部门大为得意的是，他们先抑后扬的宣传策略得到了巨大的成功。尽管公司高层一直都对这件事情、对这个成员没报有太大的信心，可是S.M.公司的宣传部门顶住了压力，最终他们也获得了丰硕的成果：除了初次披露的主打曲MAMA得到了预料之中的关注度之外，那一首旋律已经多次出现过的Angel更是获得了超出想象的热度。 众所周知，S.M.公司这只韩国娱乐圈里的巨鳄一向以刚愎自用而闻名，他们几乎从不用公司外的制作人的歌曲，也很少给旗下艺人表达自主音乐喜好的权利——在新组合的出道专辑里直接收录一个成员的作品，外界一直以为这只是S.M.公司为了宣传而故意放出的噱头——真到专辑发布的时候，他们自然会有一大堆理由和借口来说明为什么最后成员的作曲并没有采用。 然而让饭和媒体都没有想到的是，这首被收录在EXO的出道迷你专辑之中的、他们已经听过片段很多次的抒情曲真的是由组合其中的一个成员亲自操刀作曲的。这首抒情曲虽然并没有体现什么特别超然的水准，却也是首很耐听的佳作，再加上有“成员为了回报饭的爱而作曲”这一层含义在，这首歌在EXO的饭之中得到了极高的评价。 媒体们惊讶于S.M.公司为了颠覆YG和Bigbang的统治地位真的会发出这种“大招”的同时，也将关注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在这个作曲的成员：NAN的身上。这个成员之前被S.M.公司官方公布的资料还在，他在队伍里的担当只写了一个队长，他的特长里也只写了作曲这么简单的内容而已。 大家都还没有忘记，年初的时候这个成员因为跟少女时代的金泰妍轰轰烈烈的传了一次绯闻，再加上他那看起来和其他成员有些格格不入的出生年份，不仅让他被SONE狠狠的anti了一回，甚至还有不少EXO的饭扬言希望他能退出组合：谁能想到S.M.公司当时不吭不响，最后放出的大招偏偏就是这个成员？ 在最新更新的资料之中，这个艺名叫做NAN、真名叫做王南芊的EXO－M的队长的履历里新增加的内容让他一夜之间再一次成为了风云人物：只不过上一次是因为负面的绯闻，而且还是沾了金泰妍的光，而这一次却是他自身的实力成为了媒体报道的对象。 这个成员不仅是EXO的出道迷你专辑里的抒情曲Angel的作曲者，早在去年他就为同公司的f（x）写过一首叫做SoIntoU的歌——S.M.公司为什么会把这样的人才一直压到这个年纪才出道？去年年底的绯闻是不是为了给这个成员故意制造话题和人气才放出的？这些几个月前还大肆编造着现实版“公主与穷小子”、“练习生与国民女idol”的爱情故事的媒体们把他们亲手制造起的风暴当成了S.M.公司的宣传部门的又一次无耻手段，他们没办法叫苦叫屈，只能投入到新一轮对这个曾经的“穷小子”的报道和挖掘中里。 当年放走了G－D，结果那个前后一共做了十年练习生的人成为了统治大韩民国男偶像界的传奇，现在这个同样经历了长时间练习生生涯的人会成为S.M.公司为自己找回场面、与G－D打擂台的人么？不管这个叫NAN的成员到底自己愿不愿意，也不管S.M.公司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这种意思，这样的新闻和报道就这样被制造出来，扩散到了娱乐圈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一场S.M.公司宣传部门的大胜利之中，莫名其妙地变成了要跟G－D打擂台的角色，王南芊却没有时间仔细思考自己被强迫站在Bigbang的对立面这件事情到底是好还是坏。自从4月1日的中国出道showcase举办完毕之后，他已经在国内待了将近一周的时间，然而这一周他却要一直忍耐着路过家门却不能回家的痛苦： 在中国出道的showcase上，比起首尔showcase上近乎完美的表演，无论是场地条件的限制还是旅行带来的疲劳都影响了他们的舞台，致使他们出现了很多的失误。虽然国内的饭们对他们的热情可以用疯狂来形容，可他们的经纪人却不会容忍他们拙劣的表现。从showcase之后的一周时间里，他们都被林炫均严加看管，每天进行着枯燥的舞蹈练习，并且被公司高层禁止回家。 和金钟大和金珉硕这两个韩国成员不同，M队的四个中国成员都清楚，来自国内的饭们的支持才是他们能够在组合里、在公司里立足的资本。他们已经搞砸了showcase，现在他们绝对不能再在正式出道的舞台之上犯下任何的错误。 “哥，我的衣服没问题吧？”明明已经等候在舞台侧方，马上就要做登台的准备，张艺兴却还是忍不住从后面拉了拉站在他前面的那位哥。在国内的showcase上被疯狂的饭所震慑，张艺兴的舞步曾经跳慢了半拍，这个失误明显得连林炫均都看得出来，在showcase结束之后他也是被训斥地最惨的那个人。 王南芊用了拍了拍这孩子的肩膀，他因为太紧张都变得神经兮兮的了，这样还怎么展现舞台？“你可是腰折了都能跳出让沈在元老师称赞的舞蹈的人，怎么能让炫均哥看轻了？他当年做练习生的时候好像连B班都没进过。” 张艺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是林炫均永远的痛，谁也不能当着他的面提起的。马上就要站上正式出道的舞台了，这位哥还能开得出玩笑来，张艺兴在佩服的同时也在心里暗暗感激，他知道这位哥是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的。 “上台了，大家fighting。”刚刚宽慰完张艺兴，耳机里就已经传来舞台监督命令他们上台的准备，王南芊低声给站在身后的五个成员打着气，当先从黑暗中摸上了舞台。 “今年我们的盛典之上，当然也会有一股新生代的超人气偶像韩流到袭，我们欢迎EXO－M！”作为女主持的柳岩的声音响起又飞快地结束，面前的大屏幕也随着亮了起来，王南芊跪在地上，听到背后的舞台上传来了阵阵尖叫声。 S.M.公司的那些人是怎么会想要让他们在音乐风云榜的颁奖典礼上进行正式出道的舞台的？在这种国内的音乐盛典上进行初舞台，大概要在全场观众“这什么人啊？”的目光里做表演了吧？M队的成员本来都是怀着这样悲壮的心情走进后台的，可是刚刚王南芊在上台准备初始队形的那短暂一刻却看到观众席上有人打着他和鹿晗吴亦凡名字的灯牌，这让他心里感到一股暖意：真的有饭是来看他们的！现在又听到了这样的尖叫声，更让他坚定了决心：哪怕只有一个饭是来看自己的，他就要竭尽全力展现完美的舞台。 MAMA的前奏弦乐声响了起来，他仰起头把手伸向上方。 毕竟是音乐盛典的舞台，无论是音响还是视觉效果都已经达到了顶级，和showcase时的简陋舞台相比这里就像是天堂一样，能以这样的舞台作为正式出道的舞台，对于EXO－M这个队伍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吗？ “Careless,careless。 Shootanonymous,anonymous。 Heartless,mindless。 No，one，who，care，about，me？” 随着弦乐唱起前奏和声部分的歌词，早就记忆在身体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神经里的舞蹈自然地表现了出来。王南芊忽然有些恍惚了起来，他在一个绝大多数孩子本应无忧无虑享受青春享受生活的年纪孤身跑到异国他乡，承受了那么多的折磨、经历了那么多苦难，无时无刻不在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然而现在那些坐在台下的饭看到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她们不会看到他的彷徨、他的无奈、他的痛苦和他曾被压抑的一切，她们只能看到一个穿着光鲜亮丽的打歌服，化着精致妆容的帅气男idol。 是啊，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为了出道而忍受一切的练习生了——这里是他正式出道的舞台，他的父母也正在电视前看着自己，这七年在韩国这个地方、在S.M.公司这个地方做一个默默无闻的练习生的生活已经结束了：没有人关心我？现在的他再也不是那个只存在在阴影之中的人了。 “我们要这样，不再看彼此的眼神吗？ 不再对我讲话吗？不再说你爱我吗？ 就算受了伤，眼泪也如雨的下。 改变就能解答，改变就能到达，告诉我，MAMA，MAMA。” 状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好过，虽然这个舞台只能呈现一段副歌、只有短短的一分半钟时间，然而王南芊却能感受到整个队伍和一周前相比就像脱胎换骨了一样。积蓄了那么久，经受了那么多，他们的能量终于在这一刻毫无负担、毫无压力的爆发了出来：每一个人的动作都那么的协调、每一个人的唱段都表现的那么完美，这些弟弟们是不是在跟自己想着同样的事情？他们是不是跟自己拥有着相同的渴望？ 做练习生的时候，他的梦想是出道，现在他的梦想实现了，他就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之中——这之后呢？梦想就止步于此了吗？只是出道就能够满足了吗？ 感受着六个成员在音乐节奏中呼吸渐渐合为一拍，一种异样的雄心就像是小火苗一样在他心中悄悄燃起：人总该有更大的梦想不是吗？我们是这么出色的团体，我们有这么出色的成员，既然所有人都在说我们是要挑战Bigbang的人，为什么我们……不试着去登上顶点呢？ 他、他们，要让所有人看到这一颗叫做EXO的新星正在冉冉升起，它一定会爆发出巨大的光亮，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撼。 第二十九章 他会后悔的 首尔的天气格外明媚，走在清潭洞的大街上，春日的午后暖阳晒得申智珉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她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今天上午结束了练习课程之后，有“魔女”称号的金理事找到了她，告诉了她一个消息、一个让她哭了一个小时的消息：‘申智珉，公司今年年中推出的女团，由你担任队长。’ 虽然眼睛还有点肿，可这丝毫没有影响申智珉想要出门吃饭庆祝的**，她为了在练习生之间的竞争中脱颖而出，从年初开始就一直在进行身材管理。现在她知道自己已经能够出道了，所以申智珉决定只在今天，好好放纵一次。 身为公司里跟申智珉关系最好的的随身跟班，权旻雅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她自己已经在两周前被确定为公司年中要推出的新团体的成员之一，此时此刻自然为能够和亲近的欧尼在同一个团体里出道而感到开心。 为了热热闹闹的庆祝，她早早地拉上了另外两个跟她关系也很好的女练习生，准备好好地蹭上一顿饭吃。正蹦蹦跳跳的跟在申智珉的身后想着到底是吃一份紫菜包饭，还是两份紫菜包饭，权旻雅却听到甩着双手走在前面的申智珉哼起了歌来，她好奇的贴了上去。 “……乘坐着温柔的风，到你的世界。 问我从哪里来到你的身旁，你想要问清楚，我却告诉你这是秘密。 如果能够和你一起走下去，无论哪里都是天堂……” 这首歌怎么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权旻雅仔细在记忆力搜寻着，然后她瞪大着眼睛叫了起来：“欧尼！你怎么唱那家伙写的歌啊！他把我们害得多惨啊！” 申智珉全身心都处在愉悦中，整个人的思绪本来都在放空，猛地被权旻雅近距离一声大叫吓得差点跳了起来。这首叫做Angel的歌最近被媒体炒作的很火热，最近一次周考还有个男练习生唱了这首歌，她下意识地就哼了起来，完全没想到权旻雅提到的那个问题：“啊？我就是不自觉就……” “欧尼！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忘记因为那个家伙的事情，我们在姜室长那里挨的骂了？”权旻雅气鼓鼓的撅着嘴，她一直对这个曾经“欺骗”了她的男人耿耿于怀，每次提起都咬牙切齿的。 听到权旻雅的质问，申智珉也回想起几个星期前她和权旻雅被艺人管理部的姜室长特意叫到办公室时的事情：那个一向以镇定冷静而在公司的艺人间颇有好评的姜室长竟然对她和权旻雅两个女孩狠狠的发了一通脾气，还是为了一个根本不在公司里的外人： 这个外人就是她刚刚哼着的那首歌的作曲者，也是S.M.公司新推出的男团EXO里的一名成员，更是那个曾经被她们以为会跳槽来FNC练习生的男人。 姜室长其实对两个很刻苦练习的女练习生并没有什么意见，他是在恼怒于自己拿捏着身份没有主动联系那个他很中意的练习生。他这么多年阅人无数，想要看透一个男孩的心理是十分轻易的事情：那个男孩在接过自己的名片的时候明显地流露出了对于身处公司的不信任和对前途的迷茫，为什么当时没有向他表达更多的诚意？ 姜室长非常清楚S.M.公司虽然是娱乐圈里处于龙头地位的经纪公司，可也是个压抑艺人个性、对待艺人严格到了苛刻的地方。相较而言，FNC公司也许并不能开出更好的条件、但是他们可以给艺人更宽容的空间和条件：他是知道权旻雅和申智珉这两个孩子手里有那个男孩的电话的，如果他当时能放下身段、好好地跟主动找那个男孩谈谈的话……可惜，当时只听到那孩子唱了首歌，并不完全了解他的天赋和能力，姜室长深陷在自责的情绪里：一个多好的苗子啊，能写歌、能唱歌、乐器又好，正是FNC公司苦苦寻求的人材，无论是走Solo路线还是在乐团里做主唱都会有非常好的前程。 现在这个好苗子出道了，顶着媒体颁发的“S.M.公司多年以来第一位创作型偶像”的异类光环出道了，可是S.M.公司真的有重视这个成员么？他们是个工厂，需要的只是挣钱的机器。姜室长也看过EXO的出道showcase，每当他看到那个孩子在舞台上站在最后一排，被其他几个成员包围在最难被注意到的地方，他就觉得气闷：这就是S.M.公司，他们财大气粗，他们可以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把别人眼里的宝贝扔在墙角落灰发霉。 憋在心里的怒气必须要找到一个地方发泄，于是姜室长把一腔无名火撒在了两个倒霉的女练习生身上。在半是训斥两个女孩子半是自责的狠狠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姜室长做出了总结：等到最后，等到那孩子发现S.M.公司的本质，等到他发现他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根本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前程的时候，等到他发现他的创作才华根本不可能在那个压抑艺人性格的地方得到更多发挥的时候，他会后悔的。 “姜室长不就是责怪我们没把那位前辈的手机号码给他吗？人家现在已经出道了，是我们的前辈，旻雅你别老是那个家伙那个家伙的的叫，被别人听到了怎么办？”申智珉早就忘了当时她才是那个总不对那个男人说敬语的人，她现在心情正好，并没有因为回忆起被骂的场景而像权旻雅一样抱怨，“说好了呀，一个人一份紫菜包饭，多了我可买不起的。” “欧尼你怎么那么向着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当初见到欧尼之后就告白，你们两个现在是不是走到一起去了？”权旻雅看到这位平常私下里也经常抱怨练习很辛苦的欧尼竟然一点都不动气，明白她现在一定是心情大好，于是笑嘻嘻的开起了玩笑。 申智珉回过头狠狠地瞪了这胡说八道的妹妹一眼，她们又不是单独两个人出来吃东西，满脸坏笑的金雪炫和申惠晶还在身边呢，她怎么就知道胡闹？ “大发，竟然不用排队哎！”金雪炫装作没听懂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更何况她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前面不远处的紫菜包饭店上。 “一人一份啊，”申智珉自己也有很长时间没好好吃过饭了，她好像已经能闻到紫菜包饭的香味，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向着被称为“练习生圣地”的饭馆冲了过去。 芝士烤肉紫菜包饭吗？可是芝士的热量太高了。肉松泡菜紫菜包饭？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不过那边那个金枪鱼玉米沙拉紫菜包饭看起来也好棒！怎么办？权旻雅目不转睛的盯着柜台上码放着的一排排紫菜包饭，申智珉只允许她们一人要一份，这让她陷入了极度的选择困难症里。 “请给我一份蘑菇红椒奶酪紫菜包饭。”排在她们前面的是两个女孩，权旻雅在走进紫菜包饭店里的时候就断定这两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是哪个公司的女练习生：不像是JYP那种hiphop风格的女生，看她们的打扮更像是S.M.的人。 “欧尼，你已经连续多少次要这个什么蘑菇的紫菜包饭了？偶尔也换一种吧？”那个气质像个小公主一样的文静女孩是欧尼的话，个子稍微高一点的女孩的年纪就更小了？只有一米六不到的权旻雅悄悄地打量起对方的身材来，至少比自己要高五六公分，她是吃什么东西长这么高的？ “蘑菇和红椒的热量不高，营养又很丰富，所以我才一直选这个呀。涩琪你也是，不要总是吃肉类的包饭，你最近腰上的肉我都要看不下去了。”肉怎么了？不吃肉怎么有力气练习？权旻雅瞬间跟那个高个子女生同仇敌忾起来。 “欧尼你脸都红了，还想骗我呀？明明是那天晚上在这家店里碰到芊Oppa的时候，芊Oppa请你吃的就是这个紫菜包饭吧？”听这个高个子女孩的口气，好像是在说她的欧尼的感情故事？八卦之魂熊熊燃起，权旻雅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也不知道芊Oppa他们要在中国做多长时间的宣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韩国呢？”中国？宣传？这个女练习生的男朋友是个已经出道了的艺人吗？她男朋友的那个名字怎么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刚才我还特意去问了那个二月份才刚进公司、分在B班的中国女练习生，她说芊Oppa他们出道的消息刚公布出来的时候在中国的人气就特别高，完全是大发呢。公司大概会让M队的前辈们在中国宣传很长时间吧？” 高个子女孩从店员手中接过装着紫菜包饭的托盘，和站在她身边的那个漂亮女孩说说笑笑的离开了队伍的最前端。权旻雅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让她一下子愣在了原地：M队的前辈们？是EXO吗？她们说的那个什么芊Oppa不就是在明洞遇到的那个骗子吗？那个骗子原来有女朋友的？ “欧尼！那个家伙真的是个大骗子！”权旻雅完全没理会店员探着脖子询问她要点些什么的话语，直接扭过头对着申智珉嚷嚷了起来。 这孩子怎么突然发疯了？申智珉赶紧伸手捂住权旻雅的嘴，轻声责备了起来这个不分场合胡闹的家伙：“你小声点！胡说什么呢？” 纵然嘴巴被堵住，权旻雅依然奋力地把想说的话送到了申智珉耳朵里：“欧尼，那个家伙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可不能被他骗了啊！” 第三十章 这是个人才 （感谢有位读者大大在贴吧对旧梦的安利，真是感人泪下） 从4月8日正式在“音乐风云榜年度盛典”的舞台上出道开始，EXO－M这个队伍就在中国开始了密集的节目宣传活动。他们在从4月10日开始的五天之内连续上了八台采访节目，差点拖垮了这六个大男孩的神经。 身为M队的队长，又是一个被韩国媒体宣传的充满了话题性的人物，王南芊几乎以一己之力承担起了这些节目里的绝大部分的访谈内容。如果说在他们六个人人生第一次上节目的时候还很紧张的话，面对着海量的提问，他从第二次上节目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渐渐能够熟练的面对主持人的各种问题：在第一天被问了许多他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回答的问题之后，王南芊熬夜和林炫均进行了练习，把所有可能会被问到的问题全部准备了一份“公司可以认可”的答案。 “大家都知道EXO分为EXO－M和EXO－K两个队伍，K队的重心在韩国市场，M队的重心在中国市场，这是不是意味着M队会主要在国内活动，而K队则在韩国活动？” 有些主持人很温和，只会问一些很官方的问题，这种问题也非常好回答：“并不是这样的，只是EXO－M的专辑会以中文录制，而EXO－K的专辑则以韩文录制。以后K队也会经常来国内宣传，而M队也会回韩国进行舞台表演。而EXO全员十二人也肯定会以完全体的形态出演节目的，希望大家到时候会喜欢。” “EXO－M的诸位都好帅啊，全都是花美男啊，不知道你们觉得谁长得最好看？” 有些主持人会装作白痴一样的替饭问出这种花痴问题，这样的问题简直不用回答：“我觉得我们六个成员都各自有各自的特点吧，都很帅。什么？我的个人意见？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KRIS的时候，那时候我非常嫉妒，因为他真的太帅了。” “我们都清楚我们EXO－M的队长NAN是个大才子，这一次的专辑里也收录了NAN作曲的歌，能不能讲一讲这首歌是怎么创作出来的？” 这样的问题在他们第一次上节目的时候就被提出来过，那时候王南芊只是像showcase的时候一样回答简单的两句话而已。可是当他和林炫均熬夜商谈之后，他的回答内容也变得“丰富”了很多：“是的，这一次非常荣幸能够有自己写的歌被收录在我们的出道迷你专辑里。这首歌最开始是我用吉他创作的，后来在俞永镇老师的指导下重新用钢琴进行了编曲，才能够呈献给大家这样一首完整的歌曲。” “我们EXO的出道专辑里收录了成员自己创作的歌曲这件事情是最近特别火热的话题。现在大家都在把我们EXO－M的队长NAN和全亚洲最顶尖的创作型偶像G－Dragon进行比较，不知道我们NAN自己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 在最后一台节目上，王南芊终于被问到了这个很敏感、却又不知道有多少人想问的问题。他自己非常清楚公司其实并没有给他这么高的定位，然而韩国媒体的炒作让他不得不面对自己已经被推到风口浪尖上这个事实：“G－D前辈是我特别尊敬的前辈，能够被人们跟G－D前辈进行比较是我的荣幸。Bigbang前辈们已经获得了很多成就，是我们憧憬的对象和努力的目标。希望在未来我们可以像Biabang前辈们一样得到大家的认可，等到我们取得好成绩的时候，如果能再听到这样的话，我会感到很开心的。” 还清楚地记得他们在出道前对于未来的忐忑、对于未知前途的期盼和担忧，林炫均在摄影棚里看着这个男孩脸上飞扬起的笑容，忍不住感慨了起来：这几个孩子这些天就像是一下子长大了一样，他们好像对自己的明天已经充满了希望，言行举止都变得更有自信了许多。 这都是因为他们得到了巨大的支撑和力量，受到了巨大的鼓舞吧？这些天他们亲身感受到了中国地区饭们的疯狂和热情，那种气势让林炫均都感到惊讶，一个才刚正式出道的组合能够拥有这样的人气简直就像是奇迹一样。 然而这样的良好的情况却依然不能让S.M.公司感到完全满意，虽然EXO－K和EXO－M这两个队伍从一开始主打的市场和方向就存在差异，可是现在M队在不同地区过于分明的人气差距却让公司感到十分头疼。EXO－M虽然在中国地区就像是引爆了炸药一样的火了起来，可是由于他们从出道之后就从没在韩国国内登上过舞台和节目，让他们在韩国地区的人气陷入了微妙的形势之中。 由于公司的主推和媒体的宣传，鹿晗、金钟大和王南芊这几个人本来是在韩国非常受到饭关注的成员，然而EXO－M从出道开始就一直在中国地区宣传，他们就从来没有出现在韩国国内饭们的视线之中。这件事情让S.M.公司受到了来自韩饭们的极大压力： “我们也想要看到EXO－M的Oppa们。” “毕竟是韩国的艺人，为什么一出道就让M队跑到海外去？是不是准备连国内的舞台也不让Oppa们上了？” “一天看不到鹿晗Oppa，我就一天不买EXO的专辑。” “EXO的Oppa们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完全体上舞台？” S.M.公司的企划部门为两只队伍所制定的行程安排不仅被韩饭们无情指责，更是受到了来自公司高层的质疑——M队在海外的爆炸性热度简直就像是梦幻一样，可K队在国内的状况却并没有S.M.公司预想的那般成功。EXO这个组合毕竟是要以韩国为根基的，在韩国的人气才是这个组合能够成功的根本——然而现在的情势已经有些本末倒置了，是不是该把M队从中国拉回来的时候了？ 这样残酷的现状让S.M.公司的企划部门陷入了巨大的困境之中：他们不仅要面对高层毫不留情的批评，更是被已经在宣传上获得了大胜利的宣传部门天天嘲笑。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企划部部长把负责EXO行程安排的员工全部召集到了一起。 “M队今天应该在中国长沙进行一台综艺节目的摄制，在现在已经制定好的计划表中，月底他们还要去印尼参加SJ的演唱会，是三天的行程。” “这之间不是还有将近两周的时间吗？最近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让他们在国内露一下脸的？再不让他们出现一下，我就要被宣传部那些家伙们气死了。”面对部长充满怒气的提问，企划部的员工们一个个低下了头，绞尽脑汁的思考了起来。 “部长，少女时代的泰蒂徐分队不是马上要拍MV了吗？本来确定是EXO－K成员客串出演的，是不是可以考虑换成EXO－M的成员？”在一阵难堪的尴尬之中，终于有个新人打破了会议室里的寂静，周围的老员工们纷纷向他投以同情的目光：所有在企划部门干过的人都知道绝对不能在部长发火的时候主动讲话。 艺人们的行程安排本就是一环扣一环，是一件需要提前很长时间精密规划的事情。能够从这些已经制定好的环节之中想出办法进行调整有多么艰难，企划部长是非常明白的。听到有人能够提出如此具有“建设性”的意见，这一段时间积攒了很多压力的部长心里大喜过望：这是个人才啊！ “也不能把K队的人全换掉，现在预定好要客串的是几个成员？” “是四个人，部长，”眼看着自己的意见就要被部长采纳，这个没进企划部几个月的新进员工在一群老员工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放开了胆子，“这几天我正好做过调查，现在M队在国内最有知名度的成员是鹿晗，再搭上最近一直很有话题性的NAN，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用这两个成员换掉K队的两个成员，进行一半一半的搭配？” 就因为S.M.公司的企划部长无法忍受宣传部门的同事的冷嘲热讽和一个企划部门的新进员工完全无视K队成员感受的建议，鹿晗和王南芊两个人根本无法享受本来在繁忙行程之后应该得到的几天休息时间——他们两个人在进行完快乐大本营的拍摄工作的第二天晚上就要飞回韩国。 现在那三个家伙和炫均哥大概正跟着“地主”张艺兴品尝长沙的各种美食呢吧？因为飞机晚点而被迫在机场的候机大厅枯坐了将近一个半小时，连晚饭都没吃上的王南芊缩在不起眼的角落，苦苦等候着扬言去买吃的东西后就消失了的鹿晗和陪他们回首尔的金助理。 把套头衫的帽子兜在头上，闭上眼睛，他整个人都随着耳机中响起的音乐节奏轻轻晃了起来。 “……脸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你， 在寻找机会动摇我的心，两种回答， 漫长的夜晚已经火花四溅，Baby， Oh，ImCurious，照片中的你瞬间露出微笑，为什么？……” 这首新歌的质量本来就非常高，再搭配上SHINee那几个人越来越成熟的声线和技巧，实在是充满魅力，难怪当时金钟铉那么有信心。好像拿到打歌榜单的AllKill了吧？SHINee他们果然比起去年发行Lucifer时取得了更好的成绩。什么时候EXO才能拿到打歌舞台的AllKill呢？哪怕只是拿到任何一个舞台的一位也好——听林炫均说K队的打歌舞台并没有取得特别理想的成绩，所以公司正在计划让M队回韩国和K队合体打歌，果然像CNBlue那样刚一出道就能拿到打歌一位的神话是难以复制的。 嗯？好像有肉的味道？正在听着金钟铉使力飙出的高亢唱段，王南芊忽然觉得闻到了一股食物独有的香气，他猛地睁开眼睛：一个剥开了一半包装纸的汉堡正在面前晃来晃去。 “你们跑出去那么久就买了这种东西？好不容易回来了就不能买点更好吃的东西吗？”一把从笑得开心的鹿晗手里把汉堡夺了过来，他直接一口就咬在了上面。 “本来想买点其他东西的，可是助理哥说没钱。喂，哥，你不进行身材管理了？”鹿晗本来还在抱怨着他们的助理抠门，却被这位哥狼吞虎咽的样子逗笑了。 这混蛋，这种时候不提醒我这些事情不好吗？感受着肉饼混合着酱汁的美妙味道，王南芊在心里叹息着把一个完整的汉堡撕成了两部分。 “给你给你，我哪天要是饿死了，全都是因为你这家伙多嘴。”把那一半自己没咬过的汉堡推到鹿晗手里，他又是狠狠一口咬在另一半已经留下了自己牙印的汉堡上。 第三十一章 Oppa！跟我交往吧！ 李承焕已经从傍晚等到了深夜，又从深夜等到了接近午夜，才等到了那一班航班抵达首尔。他自己就是以这个行当为职业的，毕竟是要领公司发的工资，所以他觉得辛苦一些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可是不远处那些女学生们呢？在他到机场的时候那些女生就已经等在那里了，她们等候的时间更长，她们到底觉不觉得辛苦？ 王南芊正等在托运行李的转盘前，看着不远处自己的黄色行李箱向自己慢慢转来：虽然飞行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他还是非常惬意地在飞机上好好补了一觉，以至于直到现在下了飞机他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鹿晗那家伙不靠谱也就算了，为什么金助理也那么不靠谱？腹诽着那两个下了飞机就直奔卫生间而去的人，他伸手把自己的行李箱和紧跟在后面的鹿晗的银白色拉杆箱从转盘上提了下来，然后按开了自己手机的电源。 在中国赶行程的这段时间他们六个团员一直和林炫均住在一起，并没有什么需要用到手机的地方。为了避免产生什么让他负担不起的意外“国际漫游”费用，王南芊从回到中国的时候就关掉了手机，这还是两个多星期以来他第一次打开手机。 四十七条，整整四十七条信息。尽管早就在猜想到底这个数字会是多少，这个数量却还是让王南芊扶着拉杆箱的拉杆苦笑了起来。看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在他关机的这段时间里金泰妍至少发送了三十多条信息过来——这一次看起来不是短时间的抽风，她怎么好像变回三、四年前那个金泰妍了？况且那时候她也只是隔一两天发一条长信息过来，这女人现在是怎么了？ 应该是从送给她生日礼物的那晚开始的吧？这个女人是在跟裴珠泫竞赛吗？这是什么幼稚的手段啊？王南芊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他也并不是个傻瓜，如果是换做以前，也许他真的还会想到金泰妍是不是对自己有些特殊的感情。可是经过了年初那么轰轰烈烈的绯闻，看到那个女人那么自若的对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开着玩笑，他反而一丝一毫都没想到其他地方去：王南芊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有两个妹妹的哥哥，而眼下这两个妹妹正在为了谁能够获得哥哥更多的关心而大打出手。 一个国民女idol，打个喷嚏都有成千上万的SONE恨不得替你递纸巾，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跟一个女练习生较上劲了？金泰妍这女人这些年明明成熟了这么多，怎么一瞬间退化到连以前那个练习生金泰妍都不如的地步了？正准备稍微看看她们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事请，鹿晗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哥帮我把行李拿下来了？谢啦！助理哥刚刚跟承焕通过电话，他在外面等了很久了，我们赶紧走吧。” 李承焕是K队的经纪人，大概是因为K队今天晚上没有什么行程，所以才会是他跑到机场来接他们两个人吧？王南芊听到鹿晗的话，赶紧拉起行李箱跟在了当先向外冲去的金助理身后：李承焕这个人比起林炫均更严肃，对他们也更严格，这一次因为航班晚点而迟到了这么长时间，等一下少不了要看他的脸色。 ‘芊Oppa，最近涩琪长胖了好多，怎么劝她也不听。她大概只能听进你的话，等你从中国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劝劝她。’ 一边快步跟着金助理出关，王南芊一边粗略地扫着裴珠泫和金泰妍两个人发来的信息：裴珠泫还是一如既往地发来些生活中的趣闻和小事，看着就觉得很温馨，让人会情不自禁的弯起嘴角。而金泰妍……他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像是在没事找事。 ‘你就不能开下机吗！跑到海外去很了不起啊！等你回韩国看我怎么收拾你！’ 头几天还能见到‘南芊Oppa’的字样，后几天就变成了‘你这后辈’，到最近发来的信息中，她的语气里已经充满了**裸的威胁。认识金泰妍这么多年，从来没发现过她还有傲娇这样的属性。他撇着嘴看着对方发来的信息，心想一定要在拍MV的空当时好好跟金泰妍谈谈，这个女人最近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失常。 怎么回事？金助理干什么？ 还没看完金泰妍发过来的全部信息，王南芊突然感觉金助理猛地停下了脚步，两手向后环绕把他护在了身后。他有些迷糊的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一个女高中生的视线，那孩子因为兴奋而变得通红的脸差点贴到了他面前。 尖叫声在下一秒传到了他耳朵里，刺得他大脑发疼。缓了好一阵子他才反应过来，这大概是他和鹿晗的饭跑到机场来接机了。可明明是临时调整的行程，在国内登机的时候都没见到有几个饭来送机，这些韩国的饭怎么会知道他和鹿晗今天晚上会回韩国？ “Oppa！鹿晗Oppa！”金助理大概也没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状况，他一个人完全无法抵挡十几个小女孩的冲击：一个看起来脸圆圆的小女生越过金助理的身边，大叫着向缩着脖子躲在王南芊身后的鹿晗冲了过来。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这小女生越过王南芊身边的时候扬起的手臂正打在他握着手机的手上，他的手机一下子被甩在了地上。 “呀！你干什么！”韩国的娱乐产业很发达，除了少数anti比较激进以外，绝大部分饭都是很有理智的。EXO这个组合毕竟才刚出道，金助理做梦也没想到这种临时更改的行程竟然也会被饭在机场堵到：眼看十几个小女生不像是anti，他想着只要把两个男孩护在身后就好，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跟发疯了一样完全没有半点规矩。身后的成员连手机都被打掉了，金助理情急之下一把拉住那个喊着鹿晗的小女生，狠狠地把她拽倒在地。 手机摔在脚边，看起来屏幕的右下角好像碎了一块，但是又没办法责怪那个罪魁祸首——这孩子正坐在地上抹眼泪——也不知道她是因为摔疼了才哭的，还是因为摸到了鹿晗而激动的。王南芊整个人都懵住了，这是什么情况？他茫然的看着又一个越过金助理扑过来的胖乎乎的女孩拽着自己的左胳膊晃来晃去，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些孩子们怎么一点点规矩都不守的？ “Oppa！我好喜欢你！”那胖女孩拉着他的胳膊语无伦次，脸上的妆都哭花了。 如果说他最受不了看到女孩子做出什么样的表情的话，那就是哭泣了。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作，王南芊向这女孩微微点头，伸出右手轻轻地拍了拍她那勉强才到自己肩膀高度的头顶：“谢谢，谢谢你。” 短短的一句话而已，那胖女孩竟然嚎啕了起来，声音刺的王南芊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他想推开这个女孩，又莫名的有些不忍心，就在犹豫之间，又有两个女孩扑到他身边，伸出手拉住了他胳膊上没有被那个胖女孩占据的部分。 “Oppa！能不能抱一下！” “Oppa！我爱你！跟我交往吧！” 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来的喊声让他差点没分辨出两个女孩说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求拥抱的也就算了，怎么还有人直接要求交往的？虽然说出这句话的女孩把自己打扮的很漂漂亮亮的，看起来很是有点可爱，可这话也太不经过大脑了吧？王南芊想把自己的手机捡起来，可是被三个女孩缠在身边上下其手、叫个不停，他连护住自己的脸都开始有些费力起来，更别说做弯腰这种大动作了。 “呀！”就在他最终下定决心要把这几个抓着他不放的女孩子推开的时候，那个胖女孩发出了一声惨叫。王南芊看着一身职业装的李承焕就像是个杀神一般的冲到他身前，拉着那个女孩的头发把她扯离了自己身边。 “你们这些小鬼搞什么？想明天上新闻吗？你们还是饭吗？！”金助理只是个跟在M队身边的生活助理，这样的场面见得不多、处理经验也不足，他势单力薄又没气势，肯定拦不住这些发了疯的女生。李承焕毕竟是公司挑出来的经纪人，他太清楚该怎么面对这样的场面：对着几个还妄图摸上来的女生直接抡起手狠狠地给了她们几下，又把已经围在成员身边的女生一个一个拽开，他黑着一张脸不断怒吼出声，站定在两个狼狈不堪的成员身前。 真是厉害，不愧是成员们见了恨不得都想躲着走的承焕哥，对付这些小女生果然绰绰有余。好不容易脱离了那三个女孩的魔爪，王南芊弯下腰把自己的手机捞了起来：右下角的屏幕果然碎了一块，这可是他当时为f（x）写了歌之后，用自己挣得第一笔钱买下来的。正心疼的摸着已经碎掉的部分，他听到鹿晗轻着声音开了口：“哥，你没事吧？” 刚才只顾着应付自己身边的那几个女生，完全没来得及理会鹿晗的情况，他是不是也遭到“攻击”了？王南芊赶紧扭转头，却发现这家伙一脸的幸灾乐祸：“我没事……你这是什么表情？” “多亏哥挡在我前面，要是没有哥……” “你滚。”呲着牙凶恶地瞪着鹿晗，吐出一句中文，这家伙大概一看见有人扑过来就死命地缩在自己身后来着吧？难怪刚才一直觉得背后的衣服被什么人抓的死死的，估计就是这个缺德的人。 在鹿晗和王南芊两个人进行悄悄话的时候，李承焕已经迅速平定了现场的局势，他当先走在前面开路，推开那些还心有不甘的女生，而金助理则绕到两个大男孩身后推着两个人往前走了起来。 在一片哀声之中，王南芊又看到了那个“谋杀”了自己手机的小女生，那孩子哑着嗓子哭喊着鹿晗的名字，一张脸上满是遗憾和痛苦的表情。看起来是鹿晗躲得快，她没碰到鹿晗就被金助理拉倒了吧？手机屏幕被摔碎的仇怨一瞬间全都转换成了不忍，他拉住了正在前面奋力开道的李承焕。 “承焕哥，就这么几个孩子，签个名再走应该没事吧？” 第三十二章 回来干什么？ （不是催更，就是催更，读者大大们你们这么催下去，旧梦真的……只能死了……手残的世界各位读者大大能够理解吗？） 保姆车里一片寂静，王南芊低着头默默地坐在最后一排，不仅不敢说话，也不敢有丝毫动作，他生怕自己做了什么又会点燃李承焕这个火药桶。 然而就算不去主动点燃它，火药桶还是爆炸了。 “NAN，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李承焕在心里暗暗叹气，他在机场暴跳如雷其实并不全是针对这个男孩异想天开的提议，其实更多的是在发泄对自己没保护好两个成员的怒气。 看着后视镜里那三个人一片沉默的景象，李承焕明白那个男孩是不会主动回答自己的问题了，于是他继续说了下去：“你能体谅饭，这一点本身是没错的。可是如果你这一次真的干了这样的事情，以后你们再有海外行程的时候怎么办？每一次都在机场搞签名会吗？” “承焕哥，我明白，下一次我会注意的。” 感到李承焕的语气稍稍温和了下来，王南芊也缓了口气，他心里明白要是真的给那十几个饭签了名，以后每次他们再有海外行程到机场的时候，大概都休想得到安宁了：其他的饭肯定会觉得，凭什么能给那些人签名，就不能给我们签名？那些女生疯起来会变成什么样子王南芊也算是见识到了，他也不希望同样的事情会再次发生。 “还有你，我不是告诉过你外面有饭在守着，让你带着两个成员注意点吗？你倒是好，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出来，生怕别人找不到你们是不是？”火药桶的发作对象转换了目标，这一次是对着可怜的金助理。 金助理本来就缩着脖子窝在车座里，被李承焕怒气冲冲的数落了几句，他往车座的更深处使劲地挪了挪：“对不起。” “只会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成员们本来就很辛苦了，你这生活助理连这种事情都不能处理好，还要你有什么用？” “对不起。”金助理小心翼翼赔出的道歉显得那么可怜又无力。听到李承焕因为他没有保护好自己和鹿晗而发作，王南芊觉得李承焕和林炫均这两位经纪人哥哥虽然对成员们很严厉，可是他们确实就像是家长保护着孩子一样守护着EXO这个组合。 保姆车里又重新陷入了寂静之中，王南芊悄悄摸着他那被摔碎了的手机屏幕，又是心疼又是心悸：在宿舍门口撞到那些私生饭的时候虽然她们也会冲过来围着自己，可是像这样直接抓到自己身上来的饭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些比私生饭还疯狂的女生都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 “我都听炫均说了，你们在中国做的很努力，人气也很高。等你们做完印尼的行程，公司要让你们回来和K队一起打歌了，可能也会有些采访环节，在中国待了几天没把韩语忘记吧？”李承焕再度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安静气氛，他大概是在骂完金助理之后消了不少气，态度温和的跟两个一直在中国工作的成员聊起了未来的行程。 “真的这么快就要回来打歌了吗？”鹿晗还有些留恋在中国的行程，虽然很忙碌，可是和在韩国做练习生时的艰辛相比，他感觉在国内的这段时间让他非常开心：他们在中国的爆炸人气让鹿晗感觉很幸福。 好像听出了鹿晗的语气里有些特别的情绪，李承焕对着这个公司主推的成员、整个组合里的人气王发出了质问：“怎么？你不愿意回来打歌？” “怎么会呢？只是没想到在中国的宣传器这么短就是了。”大事不妙，李承焕的话听起来挺吓人的，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鹿晗一下紧张了起来，他扭头看向坐在最后一排的王南芊，使劲地打眼色向这位哥求助起来。 身为一个组合的队长，就该在这种凶险的时刻给成员解围、救死扶伤救苦救难么？王南芊对着鹿晗翻了个白眼，却没办法无视这个弟弟，于是他强行转换了话题：“承焕哥，我们一直在中国赶行程，不是很清楚韩国这边的事情。K队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情况怎么样？没有预想的好，前几天D.O还出了事，现在整天躲在房间里不肯出门，你回去以后和SUHO一起开导开导他。”李承焕满是无奈，D.O这孩子平时就不是很爱说话的人，现在出了事情更是自己一个人闷着，已经让他担心了好几天。 “出事了？出了什么事情？”虽然名义上只是M队的队长，然而身为练习时间最长、年纪也最大的成员，王南芊一直在组合里都是那个被弟弟们依靠着的人物。他自己也觉得无论是M队还是K队，这些弟弟们的事情他都应该放在心上：听到都暻秀那个内向的孩子出了问题，他忍不住询问了起来。 “什么事？MAMA最前面的高音不是一直是D.O的唱段吗？他在打歌舞台上把那个音唱破了。”李承焕说的轻描淡写一般，王南芊听着却像是一记响雷炸在心里。他们只是个新人组合，当年SJ和东方神起在舞台上唱破音都遭到了饭的围攻，D.O现在该是承担着多大的压力？ “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的。” 李承焕听到后面这个男孩坚定的声音，心中也感觉踏实了不少。他是这个组合的经纪人，在成员们的眼里看起来更像是公司派来监视他们、看管他们的人，虽然他和林炫均一直都是发自内心地关心成员们，可是成员们依旧不会跟他讲心里话。这种时候能够帮助身处困境之中的成员的人，就是一个组合的队长了，而EXO这个组合非常幸运地拥有一个非常称职的队长。 当王南芊走进“久违”了的宿舍的时候，他还沉浸在深深的睡意之中。做练习生的时候他还并不像现在这样可以随时随地不分场合的陷入睡眠，但是在经历了确定出道之后的那段疯狂准备期之后，每天只有3、4个小时睡觉时间的残酷生活让所有成员们都练就了这样的本领。王南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迷迷糊糊地下了车，走到宿舍门口的，等到神智稍微清醒了一点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那里，被跑出来开门的忙内吴世勋接过了拎在手里的行李箱。 “欢迎回来，哥。”吴世勋给了还有些睡眼惺忪的这位哥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他趁机附在这位哥的耳边轻轻又补上了一句，“哥，无论伯贤哥跟你说什么，你都别当回事。” 什么意思？出事情的不是都暻秀么，怎么边伯贤又闹出问题了？这也没多长时间不在韩国，怎么K队出了这么多状况？看着吴世勋连续对着他打了几个眼色之后拖着他和鹿晗的行李箱跑回了里屋，王南芊留下了满脑子的问号：最可能了解情况的李承焕去停车了，他只好莫名其妙地脱下鞋子，跟鹿晗一起走进了客厅。 “NAN哥，鹿晗哥，在中国的行程怎么样？辛苦吗？”金俊勉怎么看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怪怪的？明明是K队的队长，怎么跟年纪最小的吴世勋一样急急惶惶的？ 现在就是没听到吴世勋对自己的耳语，王南芊也明显的感觉到整个宿舍陷在一股诡异的气氛之中。金俊勉平时是很沉稳的一个人，他本来好好的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然而却在看到自己之后直接冲了过来。朴灿烈呢？那个最爱闹腾的家伙怎么没出现？平时只要K队待在宿舍，吵闹声是绝对停不下来的，现在为什么这么安静？ “还好啦，赶来赶去的，忙个不停，只想睡……”鹿晗还没意识到宿舍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打了个哈欠，走到金俊勉跟前就像平常一样的念叨了起来。 然而下一刻鹿晗的话就被打断了，他惊讶地看着那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语气听起来显得愤恨不已的人，完全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一向性格开朗、爱逗大家笑的人会说出这样刻薄的话来： “既然很忙，回韩国干什么？人气那么高的话，在中国多待几个月不好吗？” 边伯贤这是怎么回事？鹿晗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情况，他还以为是自己在车上睡迷糊了，可能是误会了对方的语气，于是他忍不住再次开口：“这次回来是为了客串少女时代前辈的MV，是公司……” “所以说回韩国来干什么？已经是人气王了，还要跟其他人抢工作吗？可怜可怜没人气的成员不好吗？” 这一次鹿晗听的很清楚、也很仔细，他明显感觉到了对方话里的恶意。你以为我愿意大半夜的跑回韩国来吗？好不容易才把中国的行程都跑完，正有几天难得的休息时间，就这么因为一个临时决定的工作被直接拉回了韩国，这不都是因为公司更改了安排吗？没事跟我发什么脾气？去找公司说啊？ 鹿晗的脾气一下子也蹿了起来，辛辛苦苦地为了工作赶回韩国来，凭什么还要被人冷嘲热讽？边伯贤这家伙比自己的年纪小了不少，凭什么对自己说话不用敬语？ “你什么意思？还有，你对哥说话都不用敬语的吗？” 虽然这个宿舍里住着十二个男孩，又都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可是他们都是从众多练习生之中经历了千辛万苦才被选拔出来出道的。大家心里都有着同样的梦想和追求，又都对音乐和舞台有着无与伦比的热爱，他们之间很少会发生冲突，也从来没有人打过架吵过嘴，然而现在的情况显然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下去。 难怪吴世勋和金俊勉都表现的那么奇怪，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王南芊从背后拉住了正摩拳擦掌准备跟边伯贤“谈谈心”的鹿晗，习惯性挂在脸上的笑容也随着询问的话语而消失：“到底出什么事了？这是闹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 “我们能有工作就很不容易了，哪像NAN哥和鹿晗哥啊，不是有人气就是跟前辈关系好，真是大发。”边伯贤虽然跟鹿晗的关系很一般，可是他心里还是对王南芊这位曾经帮过自己很多的哥哥有几分尊敬的。眼看着这位哥哥站了出来，他气鼓鼓的嘟囔着从沙发上爬起身，甩手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抽什么疯？”要不是被王南芊在身后拉着，鹿晗差点就要冲上去跟这话说阴阳怪气的家伙好好理论理论。眼看着边伯贤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当中，鹿晗扭过头对着站在原地满脸尴尬的金俊勉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金俊勉看了看边伯贤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身前两个M队的成员，无奈地叹了口气：“本来少女时代前辈的那个MV，伯贤也是要去客串的，他还为此开心了好几天。可现在……他和世勋的位置被NAN哥和鹿晗哥你们两个替换掉了。” 第三十三章 就是这样残酷 晕头转向地被李承焕从床上拖到地板上的时候，王南芊才终于明白朴灿烈这个家伙为什么那么早就躺倒睡觉，以至于他刚刚回到宿舍的时候都没有在客厅里看到这个家伙的身影。 “承焕哥，为什么从机场回来的时候你不告诉我拍摄工作是从早上六点钟开始的？”经历了边伯贤那件令人不愉快的事件，王南芊自然让心情糟糕的鹿晗先洗了澡，这直接导致他刚在床上趴了一个小时就不得不再次起身。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根本就不会睡了：如此短暂的睡眠时间只会让人感到更加疲惫，根本起不到缓解身体负担的效果。 “我这不是让你们能稍微睡一会儿么。”李承焕忍不住被这个男孩哀怨的表情和声音逗笑了，他一边作着解释一边手脚不停地把旁边床铺上睡的正香甜的朴灿烈也拖到了地板上。 “啊？地震了？”特有的低沉声线在房间里响起，那含糊不清的话语让王南芊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他用手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振作起精神向着卫生间走了过去。 缓解倦意的最佳方法就是用冷水洗脸，可是已经这么干过了的王南芊依然觉得自己无法战胜睡魔——毕竟是要客串MV，所以他们要先去公司指定的美容店化妆、做造型，不然这几个男孩也不会凌晨三点不到就被李承焕一个个拉下了床——他打着大大的哈欠坐进保姆车的最后一排，然后看着不知道是因为没能得到足够睡眠还是因为跟边伯贤闹了起来而阴沉着脸的鹿晗坐到了自己身边。 一个组合有很多的成员，通常来讲其实是一件好事，每个成员都有不同的魅力点，能够满足不同饭的不同审美、为组合带来更多的关注度。然而有时候成员太多又会带来很多负面因素，一旦成员之间为了人气、工作机会而产生矛盾，那就会变成一件极其棘手的事情。王南芊一直觉得他们只不过是才刚刚出道的新人，在这之前的团队氛围也保持的很好，从没想过成员间会这么快就爆发出冲突：金钟大和边伯贤这两个人做练习生的时间毕竟还是太短了，他们出道的太快、也太顺利，性格里的棱角还没有在练习生时代被过多的打磨掉。金钟大在M队是忙内，出道后又一直在中国活动，一直以来都很收敛，不怎么主动表达自己的情绪和意见。可边伯贤呢？这家伙是个天生的人来疯，他太张扬也太过有锋芒，虽然在饭看起来很有些天然idol的气质，可是王南芊心里却十分明白，他迟早要为这种性格付出代价的。 保姆车快速地在首尔凌晨的街道上行驶着，如果是M队坐在车里，也许每个成员都在埋头大睡，那是被金钟大戏称为“M气场”的团队行为。相较于“沉默”的M队，K队的成员只要醒着就会胡闹的作风连EXO的饭都非常清楚：现在朴灿烈和金钟仁也坐在车里，可保姆车里却太过安静，这实在是一件反常的事情。 朴灿烈从上车之后就一直想要说些什么打破车内的诡异氛围，他昨天早早地就躺在床上睡下了，所以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为什么鹿晗这个哥哥会黑着一张脸，他却大概能猜到个**分，犹豫了许久，他终于还是张开了嘴：“NAN哥，鹿晗哥，你们最近的行程很顺利吧？听说你们在中国特别有人气，真是大发。” 这倒霉家伙，没话找话说就算了，怎么说出来的内容跟边伯贤说过的那么相似？ “怎么？你也觉得我跟NAN哥不该回来？”果然，鹿晗这个人尽管不是个记仇的人，可是他现在明显还在气头上，朴灿烈是好心办坏事，撞到他的枪口上了。 “啊？不该回来？”朴灿烈完全没想到会被鹿晗直接硬生生地把话顶回来，他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愤懑，赶紧解释了起来，“我没这么说过啊？NAN哥不在宿舍，我一个人睡觉很无聊的，大家都希望哥哥们能早点回韩国来的。” 感受到鹿晗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王南芊从边上抓住了鹿晗的胳膊使劲地拽了拽，在这个弟弟继续发泄情绪之前拦住了他。边伯贤的事情是边伯贤的事，把心里的怒气发泄在不相关的朴灿烈身上就有些过分了：“伯贤那孩子好像有些问题，闹了点别扭，灿烈你别放在心上。” 保姆车内又陷入沉默中，朴灿烈是和边伯贤一起得知客串成员的名单被替换了的，当时他就亲眼目睹了那个人大为不满的模样，但他却没想到边伯贤竟然真的壮着胆子去跟哥哥们较劲了：先不说鹿晗哥，NAN哥可是从练习生时代开始就受到大家尊重、甚至是榜样一样的存在，边伯贤自己不也在练习生时代得到了很多照顾么？他怎么能为了客串这样的小事去找哥哥们的麻烦？ “哥，伯贤哥也不是故意的，他是少女时代前辈们的大饭……”仔细斟酌了半天该用怎样的词语，朴灿烈小心翼翼地再一次发出了声音。 “行了灿烈，比起你的话，我更想听他亲口解释。”鹿晗把脑袋靠在了车窗边，闭上了眼睛，他尽力想让自己打断朴灿烈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点，可惜没怎么太成功。 难怪边伯贤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好像确实是特别喜欢少女时代。王南芊听到朴灿烈的话，猛地想起来去年边伯贤曾经红着脸向自己询问金泰妍的联系方式这件事情，那时候他还猜想过这孩子是不是对金泰妍有什么特殊感情。后来怎么样了……？记得好像金泰妍对这家伙很是有些抵触的情绪，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稍微好转一些：无论是少女时代还是EXO，现在都有满满的行程和工作，边伯贤之前大概非常期盼着这一次能够跟金泰妍拉近关系的机会吧？ 生活就是这样残酷的，它怎么会让你轻而易举地得到你想要的事情呢？还是练习生做的时间太短、出道的太顺利，这家伙也该是多经历些挫折的时候了。差一点就能成为SHINee，却被迫早早地就尝遍了人生百味的王南芊在心里感叹着，然后他靠在车座的椅背上，跟鹿晗一样合上了双眼。 所以，这就是这部MV的剧情？他的部分就是这样？王南芊本来以为公司特意把他和鹿晗从中国叫回来，至少是像当时日版Genie的MV一样，会给客串的EXO成员们不短时间的镜头。拿着手里那张A4纸，看着上面打印着的出演内容，王南芊差点就爆出了粗口：“所以我就只要坐在椅子上，坐在泰妍前辈和Tiffany前辈之间，对着镜头做一个自恋的表情就可以了吗？” “自恋的表情？哦哦，那是之前给伯贤准备的内容，现在既然成员换了，表情也得换一下比较好，”肚子看起来有两个脑袋那么大的导演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正恭敬的站在自己身前的这个EXO成员和陪着笑站在这男孩身边的他们的经纪人：听说是个中国成员，这孩子韩语说的挺好啊？“这孩子的卖点和定位是什么？” “定位吗？现在公司给NAN的定位是拥有温暖笑容的成熟男性形象。”李承焕向着负责拍摄MV的导演弯下腰，回答着对方的问题。 “嗯？这样啊？那就对着镜头笑就好了，他脸上哪个拍摄角度最好？” “从右侧拍的话脸部线条更好一些。”李承焕暗自感慨，幸好管林炫均临时讨要来了王南芊和鹿晗的资料和信息，才不至于被导演问倒。他平时光是要记K队的情况就已经很费力了，这种M队的成员哪个拍摄角度更好的问题他又怎么会知道？ “OK。喂！外景的灯光还没布置好吗？你们在搞什么？” 这导演真的有听到李承焕到底说了什么吗？看着这个大肚子中年男人扭头向着不远处的工作人员大声责骂了起来，王南芊在心中替这位经纪人哥鸣起不平来。他们从确定要出道之后赶了很多行程、做了很多工作，无论是拍摄MV还是录制节目，经纪人哥陪出的笑脸比成员们要多得多：王南芊知道林炫均和李承焕都是为了成员们能够不在工作中受委屈才会这样的低声下气。 “对着镜头笑就行，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李承焕注意到了这个男孩脸上瞬间流露出的不忿神情，他赶紧拉着这个成员从导演的身边走远：要是被导演察觉了，等下还不知道要折腾出什么事情来。 “承焕哥，我和鹿晗这么辛苦的从中国跑回来，就是为了在MV里对着镜头笑一下吗？这种事情谁做不是都可以吗？为什么非要让我们替换掉K队的成员？”在看到这样的出演内容之后，王南芊实在无法理解公司临时安排给他们这个行程的意图。本来他就在为边伯贤和鹿晗之间的事情头疼，现在又被导演那种傲慢的态度刺激到，向来很善于控制自己情绪的王南芊再也按耐不住，对着李承焕轻声吐槽了起来。 这孩子在出道前可从来不会像这样表达自己的不满情绪，作为这个团队的好孩子代表，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学会抱怨了？正式出道、人气又那么高涨，尽管M队的这些成员们在中国只待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他们是不是已经感受到了自己所站着的地方再也不是悬崖峭壁？ 鹿晗不是也在保姆车里吐露出了对于工作安排的不满吗？M队的这些成员都开始变得自信起来了，他们不再像是练习生一样整日被紧张和不安的情绪包围着，他们不再终日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犯错：有了饭的喜爱、有了巨大的人气，在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那些来自外界的因素已经在逐渐改变这些孩子们的行为举止了。 虽然对于工作的内容有意见并不是一件好事，可是李承焕心里却忽然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情绪，就像是自己辛苦培养的孩子终于有些长大了一样：他扬起手拍了拍这个成员的头，绷着脸数落了起来：“什么时候开始敢对公司的安排有意见了？NAN啊，你以为你已经是大明星了吗？” 第三十四章 你跟我过来 对着镜头笑就行，就是为了对着镜头笑这么一下，王南芊和鹿晗千里迢迢的从中国飞回了韩国，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迫赶到了拍摄现场。 只是自己遭受了这种“悲惨”待遇的话也就算了，当王南芊知道鹿晗也仅仅只是和金钟仁客串一下在走廊里被少女时代的三个女人偶遇的路人的时候，看着鹿晗那一副“哥，我们到底在干什么啊？”的表情，他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 在被李承焕教训的时候，王南芊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对于公司的行程和安排都毫无怨言的自己会忽然站出来主动向经纪人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意见，就算是在担心边伯贤的情绪会影响到团队内部的气氛，以往的他也绝对不可能会如此直接地对经纪人发牢骚。但是当他听到了鹿晗那怨气十足的声音的时候，他好像一瞬间有些明白了那个原因。 “比起跑回韩国来做这种事情，我还是更愿意留在国内。哥，你说公司给我们安排的这个行程不是莫名其妙吗？我们在国内做的那么好，继续留下来做宣传不好吗？这种事情让K队做就行了啊？边伯贤那家伙不是特别想做么，让他做啊？” 以往的鹿晗，还是个练习生时的鹿晗，纵然是个调皮爱闹的人，却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鹿晗什么时候变得敢这么随意地评论公司的安排了？从正式出道以来，仅仅只是半个多月的时间——从没人关心、无人知晓的练习生，到一个临时改变了行程都能在机场被饭堵到的艺人——在忙碌的行程和工作中，他们感受到了人们的关注，感受到了来自饭的喜爱——在他们的身份产生巨大转变的同时，他们自己好像也开始有些习惯于这崭新的身份了：就算已经确定了可以出道，可是经历过被临时下架的王南芊总还是把自己当做一个练习生一样看待，然而随着这些天在媒体上的不断曝光、那真实存在的人气和关注度让他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是个出道的艺人了。 这种新身份为他们带来了更多的信心，也让他们变得更像他们原本的自己。不再会因为吃到警告就要面临被退社的危险，不再毫无地位、毫无尊严，更不再用每天担心自己的未来。他们从一个叫做S.M.公司的地方，经历了千辛万苦和无数磨难而作为一个组合出道了，这件事本身就意味着很多：而他们足可以为此感到骄傲。 做练习生这些年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都在逐渐的得到释放：鹿晗越来越爱开成员们的玩笑、吴亦凡也不会再刻意装出认真聆听别人每一句话的样子、金珉硕会为了谁动了他的包而大发脾气、甚至就连金钟大偶尔也会学着几个不靠谱的哥哥胡闹起来。而他自己呢？他自己有什么地方变化了吗？ 鹿晗变了，M队的成员们都变了，他自己是不是也变了？ “鹿晗啊，我最近有没有什么地方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都说旁观者清，李承焕只是训了他两句就跑去看朴灿烈的情况去了，王南芊只好询问起凑到自己身边的鹿晗来。 “变化？没有吧？”鹿晗的脸色本来就不是很好看，他还要故意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气急。 这个人简直是永远没个正经，真是多余要问他这种问题,王南芊扁着嘴转过身，不想再理会鹿晗。他的镜头在很后面的部分才会拍摄，趁着少女时代的那三位主演还没来到现场，他准备先找个什么地方睡上一会儿。 “以前虽然总是看哥在那笑，可是却觉得你很辛苦。要说有什么地方变了的话，哥，我们现在的工作虽然很多，可我却感觉你现在不像以前活的那么累了。”就在他寻觅着适合补觉的场所的时候，鹿晗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语气里透着让人意外的真挚。 “啊？你说什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王南芊瞪着眼睛回过头看着那个才刚刚难得的正经说了句话的弟弟。 “我说哥你最大的变化就是越来越丑了，做练习生的时候更帅……”原本心情很低沉的鹿晗被眼前这个哥哥夸张的表情逗得笑了出来，他猛烈的眨动着眼睛，然后避开了对方向自己挥过来的手臂。 身为客串演员，却比主演还更要加敬业：EXO的四个成员几乎是在天刚亮的时候就赶到了拍摄场地，而等到少女时代的三位主演出现的时候，太阳几乎已经挂在了天空的正中央：仅仅是姗姗来迟也就算了，毕竟女艺人的妆要比男艺人的难化一些，然而她们竟然迟到了两个小时，这已经不是随便找个借口就能解释的问题了。 怎么好像从导演到拍摄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完全没人介意的？他们这笑嘻嘻的态度是怎么回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王南芊有些难以相信他看到的景象：因为是少女时代，所以迟到也没关系吗？好吧，大家都清楚少女时代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团体，也许作为主演的这三个女人一早有什么其他的行程安排不过来呢？身为后辈，又是来客串的，必须得去跟前辈们打个招呼才行。他动作隐蔽地伸了个懒腰，又拍了拍仰着脑袋毫无形象地睡在自己身边一张椅子上的鹿晗，然后向着那三个正在对着工作人员打招呼的前辈走去。 “少女时代前辈们，你们好。”等到那三个女人跟导演问候完，王南芊才走到她们身边低头弯腰行礼，看着这几个女人闪闪发光的眼妆，她们跟这首歌“twinkle”的名字还真是搭配的很。 “哎呀，这不是我们南芊Oppa吗？好久不……”因为金泰妍的缘故，王南芊跟Tiffany在练习生时代关系也非常亲近。转头看到是很熟悉的人在向自己做问候，Tiffany眯起眼睛笑着打起了招呼：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站在身边的另一个女人打断。 “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金泰妍扬着下巴气势汹汹的模样让才从睡梦中回到现实世界的王南芊吓了一跳，虽然在个子上比对方高了很多，可是他却感觉在气场上被这个绷着脸的女人压制地死死的。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为了自己没回复她信息的事情在闹情绪？在Tiffany的欢笑声中他无奈的跟在了那个甩下一句话就当先向着角落走去的女人背后，尽管觉得自己就这么一点不做反抗的被金泰妍呼来换去的实在是有些不够男人，他却也只能苦笑：谁让这女人现在的身份是前辈呢？ “帕尼欧尼，泰妍欧尼怎么忽然这么有精神？”徐贤不像Tiffany那样了解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眼看着那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个人，她好奇地拉住了Tiffany的胳膊，“她最近明明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你说这两个人是不是真的在瞒着我们交往啊？” “这样的话呀，我都听了六年了，”Tiffany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流言传的到处都是，可最后还不是什么都没发生？等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能有进展的那时候，估计连我们忙内都已经结婚了吧？” 徐贤本来就很容易脸红，听到身边的欧尼在鬼扯结婚的话题，她觉得自己脸上一下子热了起来：“帕尼欧尼你说什么呢，什么就结婚啊。” “对呀，我都忘记我们的忙内已经结过婚了，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啊？”Tiffany说完才想起徐贤是和郑容和做过假想夫妇的，她逗弄着容易害羞的忙内，发出了叹息一般的感慨。 并不知道自己的好闺蜜好队友正在背后议论着自己，金泰妍这个时候满心都是烦躁和不满的情绪：她不是不清楚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这个男人在海外的工作十分忙碌，她在发信息的时候也没想过能很快得到对方的回复——然而她明明什么都懂，却没办法控制自己——她眼前总是会时不时的浮现出曾在这个男人手机屏幕上看到的那些信息，她总是会回想起这个男人那天当着她的面看那些信息时脸上所洋溢的笑容。 每当这种时刻，金泰妍都会觉得莫名的焦心。 这一段时间，在结束了行程回到宿舍之后，她总会盯着手机屏幕发呆，进而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她和这个男人之间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情：他刚进入公司，红着脸走进练习室跟大家打招呼的时候；他第一次向自己搭讪的时候；他凌晨给自己带炒年糕做夜宵的时候；他带着自己去吃冰激凌的时候；给他送毛巾的时候；听到她出道的消息，他开心地陪自己在练习室里疯了一夜的时候……然后金泰妍就会变得更加焦躁。 幸好在她就快要难以忍受、快要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把自己搞崩溃的时候，这个男人回来了。 金泰妍拧着眉头，她早就准备好了很多想要质问他的话，可是当她真的转过身，看到这个男人带着熟悉的微笑、眼神温和地望着自己的时候，竟然一时间什么话也没能问出口： 于是她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泰妍前辈，你在生什么气呢？” 第三十五章 独一无二 我在生什么气？ 被那个一直想要拎着他衣领狠狠教训一顿的男人突然问起这种问题，金泰妍气鼓鼓的皱起了鼻子：“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果然是这件事情，王南芊在心里叹着气，无奈的摊起了双手：“泰妍前辈，我不是在走之前告诉过你了吗？我们要去中国赶行程、做宣传，回韩国之前都不会开机的，你让我怎么回你信息？” 这女人什么意思？她把手伸过来做什么？还在想着要怎么跟这个抽起风来就绝不讲理的女人唇枪舌战一番，没料到对方却完全不理会他的解释，反而是直直地把白皙的右手平摆在了他的眼前，她这是搞什么鬼？ “泰妍前辈？” “手机给我。”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面对面的人一起发出了声音，一个疑惑，一个坚定。 王南芊有些发懵，哪有人上来直接管别人要手机的？他看着身前这个说完一句话之后就抿着嘴唇沉默不语的女人，为了拍摄这部MV而化的眼妆像是许多闪着光的小星星，而她的眼眸就是被众星环绕的恒星：从那里面仿佛能放射出让人无法抗拒的光芒。 尽管觉得金泰妍的这个要求实在是有些不讲道理，他却没办法说出个不字。仔细回想起来，这个女人的对他提出的要求他从来就无法拒绝，虽然这个女人从来就不会用些撒娇卖萌一类让人比较容易接受的手段，可她就是能把自己吃的死死的。 金泰妍是怎么忽然在两个人的关系里变得这么强势的？她现在真的是个自带强大气场、看起来光彩夺目的国民女idol了，王南芊不由地将眼前的人和当年的金泰妍比较起来：那个什么话都还没说，眼眶就先水润起来的小女孩大概已经只存在于他的回忆里了吧？比起现在这样在她咄咄逼人的强迫下屈服，他更愿意接受那个被女孩的眼泪所打动才心甘情愿的自己。 “哪有你这样的？”苦笑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送到摆在眼前的那只手中，当指尖碰触到被摔碎的地方时，王南芊又是一阵心疼，“给你给你，反正我也没有什么秘密怕被你知道。” 看到对方毫不反抗，就这么自觉地把手机交给了自己，金泰妍在稍稍有些意外的同时，心里也不禁涌上了阵阵暖意：就算这两年看似好像有些疏远了，可是只要是自己说的话，他还是会听；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他还是会尽力满足自己。 “怎么回事？”手上感受到了有些怪异的触感，金泰妍把对方的手机翻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屏幕上被摔碎了一块，她下意识地询问起来，“不小心摔坏的吗？”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在机场碰到饭了。因为是临时的行程，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一不留神就被挤掉了。”金泰妍这个女人敏感的很，要是告诉她这是被饭摸到身上来打掉的，她肯定又要问些你有没有受伤之类的话，所以王南芊稍稍隐瞒了事实，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被挤掉的？怎么可能摔成这样？南芊Oppa，你是不是韩语说的越来越好，连谎话也学会了？” 真的是太小瞧这个女人的敏感程度了，本来就不善于说谎的自己在她面前想要不被拆穿实在是过于困难。不过好像她的态度是不是变得好一些了？起码已经叫自己Oppa了，神情看起来也没有刚才那么严肃了，王南芊暗暗缓了口气：“被一个冲过来的饭打掉的，跟被挤掉的也没什么区别。” 看到这个男人撇着嘴翻起了白眼，金泰妍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用左手轻巧的划开手机的屏幕锁，直接点开了信息栏：“会有饭在机场接机，南芊Oppa现在也是大明星了，有什么感想？” 感想？希望那个女孩子良心发作，能够送自己一部新的手机。不过那孩子肯定没钱，就算她有钱又买了手机，绝对也是当做礼物送给鹿晗。王南芊看着金泰妍的手指不断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挪动着，无奈地感叹起来：“没感想，反正倒霉的总是我。” 金泰妍这个时候才顾不上对方回应自己的话里到底带没带着些含沙射影的味道在，她忙不迭的翻看着裴珠泫发给这个男人的信息，在看到这个女孩子那温柔的语气、细腻的文字之后，她一下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烫了起来：一样都是女孩子，她能感受到裴珠泫的话里满满的都是暖意，而她自己呢？ 和在饭的面前所展现的那一面完全不同，她让这个男人知道的全都是自己的脆弱、任性、困惑、迷惘。裴珠泫分享给他的是生活里点点滴滴的幸福和快乐，是小女生撒娇一般的烦恼和小心思；而那些年自己分享给他的全都是满溢到无法承受的负能量、是泪水和痛苦，现在？这些天以来大概都是任性和无理吧？如果是自己选择的话，会更喜欢看到什么样的内容？金泰妍不敢再仔细思考下去，她现在唯一感到值得安慰的事情就是这个手机的主人就像没有回复自己一样，同样没有回复裴珠泫。 “你最近是怎么了？” “我是不是很烦人？” 又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个面对面的人再一次一起发出了声音，疑惑的人依旧疑惑，而坚定的人却变得不再那么坚定。 只是翻了翻自己的手机而已，刚刚还气场十足的国民女idol怎么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王南芊心里越来越觉得这一段时间的金泰妍有些奇怪，自从在她生日那天不小心被她看到了裴珠泫发给自己的信息之后，这个女人就有些不对劲了，是不是她那敏感的小脑袋里产生了什么古怪的想法？ “你是不是……对裴珠泫这孩子有什么看法？”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引到自己想要说的地方上去，他只好从外围试图找个突破口。 金泰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跟一个女练习生较劲，她只是察觉到跟自己最亲近的人要被别人抢走，所以本能地做出了反应而已。是嫉妒心吗？虽然那些流言蜚语已经传了这么多年，虽然Tiffany那个女人三天两头的就在拿她们两个人的事情开玩笑，可她却知道她们并不是那样的关系：至少那个男人从来没对自己有过什么特殊的想法，这一点她最清楚不过。 他会为自己付出那么多，他会为自己做那些事情，并不是因为他对自己有什么目的，而是因为他发自真心的想要照顾那个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只会在半夜无人的角落掉眼泪的傻女孩：就因为他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才会让他们之间现在有这么亲密的关系。 金泰妍努力的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这么多年来，除了公司里他的那些弟弟和朋友们，好像只有自己一个女孩子一直占据了他所有的关怀和体贴。是不是因为女人特有的独占欲，所以她才不允许有新的异性出现并从他那里分走那份温柔？更何况这个叫裴珠泫的敌人也许不仅仅只是满足于分走他的一部分关心而已。 没错，是这样的，绝对是这样的，是女人的独占欲在作怪。可是一个女人到底在什么情况下才会产生如此强烈的独占欲，她却已经下意识地拒绝再仔细思考下去。 “南芊Oppa，你喜欢裴珠泫那孩子吗？”终于咬着嘴唇问出了这句话，金泰妍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和她生日那天的玩闹不同，她已经酝酿了一个多月的情绪：她真的为了这件事烦恼到无法入睡。 “啊？你胡说什么？” 这幅惊讶莫名的表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金泰妍感觉稍稍定下了心，于是追问出了第二句话：“你会不会有时候觉得我很惹人厌烦？” “啊？你胡说什么？” 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话，语气却变得更夸张了许多，金泰妍只觉得开心地想跳起来，她强忍着笑意，像是要确认一般跟上了第三句话：“你一点都不觉得我烦，对吧？” “别闹了，你胡说什么呢？”王南芊完全没料到金泰妍像是机关枪一样的对着他吐出了这样的问题，她这是在想什么呢？眼看着这女人像是要进入抽风的状态，他赶紧把自己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扔了出来，试图改变被动挨打的状态，“为什么突然问我这种事情？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最近是怎么回事？我总觉得你在跟珠泫那孩子较劲，你这是想什么呢？” 跟裴珠泫较劲？金泰妍扁着嘴使劲瞪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南芊Oppa，公司这么多的女艺人里，你是不是跟我关系最好？” 这不是废话吗？王南芊被金泰妍看的有点心里发毛，赶紧点头：“我们认识都已经七年了，别说是在公司，就算是在全韩国，你也是跟我关系最亲近的人了吧？” “你的好朋友身边突然有了一个新朋友，关系好像变得比你们两个还要亲近，你会不会生气？” 金泰妍原来是为了这种事情在抽风吗？她也太幼稚了吧？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对自己做了信息轰炸吗？王南芊听到这女人闹别扭一样的语气，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在想什么呢？你可是金泰妍啊，有必要和一个练习生计较这种事情吗？” “我就是要计较，我看到她每天给你发信息就是觉得不开心。” 这女人不讲理起来了！王南芊只觉得头开始疼了起来，这些年他们两个人之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早就是亲人一般的关系了，哪里是裴珠泫能比的？她到底是哪里没信心？为了安慰这个真的在闹着别扭的女人，他收回笑容，努力做出了诚挚的表情：“你完全不用这样的，你可是随便唱一首OST就能拿到榜单AllKill的国民女idol，是独一无二的金泰妍啊。” 她是金泰妍，是国民女团的队长金泰妍，如果去学别人的手段和方法，不就代表向那个女练习生认输了吗？听到身前这个男人的话，金泰妍猛然醒悟了过来，就算是要和那个敌人较劲，她也该有她自己的方法才对：而且他不是已经亲口说出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了么？ “南芊Oppa，你是在说，我是唯一的那个人吗？”嘴角扬起了美丽的弧度，她感觉这段时间的焦躁和烦恼瞬间都飞到了天外。 “嗯？对啊，这世界上只有一个金泰妍，所以你……” 还不等对方说完，金泰妍已经打断了那个男人的话，如果再听他继续说下去，她觉得自己的心恐怕都要飞到天上去：“南芊Oppa，既然都让我看到了，作为一个善良的前辈和体贴的亲友，我送一部新手机给你吧？” 第三十六章 那时……现在…… 少女时代就是少女时代，就算只是金泰妍、徐贤和Tiffany三个人组成的泰蒂徐分队，这一部MV也至少搭建了四五个场景。要利用好这么多的场景，整个拍摄计划怎么也大概需要耗费个两三天的时间吧？ 这种时候主演和客串演员的差别就体现出来了，EXO的成员们只需要在第一天拍摄完各自的镜头，之后就不用再继续跟随拍摄进程，而少女时代的那三个女人则需要一路战斗到最后。 在结束了跟金泰妍的“寒暄温暖”之后，王南芊早早地就等候在了导演的身边，他在四个客串成员里是第一个要被拍摄的，自然要表现的积极一些。 “NAN，过来，坐在这里。” 在一个工作人员的引领下，王南芊走到镜子前，坐在了三把并排放置的美容店专用大靠背椅里中间的那一把上。 “听导演的安排吧，加油。”这个工作人员是个年纪比较轻的女孩子，王南芊总感觉她好像对自己和EXO很熟悉，在她离开镜头范围之前，还特意俯在自己耳边轻轻鼓励了自己一句。 小心地坐进大靠背椅里，王南芊等待着自己的部分开拍：对着镜头笑这么简单的工作，王南芊觉得就算自己只是个刚进公司一两年的练习生都能完美的完成。别说是台词，就连表情的变化的没有，如果连这样的工作都做不好，他就白上了公司那么多年的演技课程：更何况他可是被演技课的老师亲自夸奖过有镜头感的人。 “动作随意一点就好，重点是展现笑容，OK？”胖的离奇的导演在开拍前做着最后的叮嘱，这个成员的镜头虽然短暂又好拍，他却不能不尽到自己身为一个导演的责任。 心里很想吐槽这个导演的身材，王南芊面上却做出了非常认真严肃的表情，他用力点头，向导演做出了保证：“请放心，我会努力的。” “其他人都没有问题了吧？我们准备开始。”导演转头看向这个男孩旁边两把椅子上的金泰妍和Tiffany，脸上露出了和王南芊说话时完全不同的谄媚表情。这个导演是不是少女时代的饭啊？腹诽着这个怎么看怎么猥琐的胖子，王南芊酝酿好情绪，做好了面对镜头的一切准备。 摄像机的红灯亮起，他一下子进入了状态，如果因为他一个客串演员被NG而影响了MV的拍摄进程，就算导演不训斥他，他也一定会被李承焕骂的很惨。 笑容，笑容。经过了S.M.公司这么多年的演技课训练，他早就熟练的练就了一套面对镜头的办法——在做需要做什么表情的时候，他会先在脑海里想象出相应的场景，以便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自然——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原因，可能是因为才跟金泰妍那个女人许久未有的认真谈了谈心事，他只觉得眼前全都是那个因为眼妆闪着光芒而显得格外妩媚的女人的明媚笑脸。 在刚刚看到金泰妍做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脏真的停跳了半拍，这个女人现在已经不止是漂亮和美丽这种简单的词汇可以形容，她本身的气场、她的一颦一笑都有一种直逼人心的魅力。有谁可以想到当年那个悄悄躲在角落擦眼泪的婴儿肥圆脸小女孩竟然能成长为现在这样一个女人，就像是化茧成蝶了一样？ 如果说当年的金泰妍还是一个现实的、活生生的女孩的话，现在的金泰妍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什么童话故事里存在的人物一样：在跟这样的金泰妍相处的时候，他总会感到一种隐隐约约的距离感。是练习生和国民女idol之间的距离？还是一个凡人和一个公主、抑或是女王之间的距离？ 也许反而作为女练习生的那个金泰妍让人觉得更加可爱、更加真实一些吧？猛地回想起那个女人当年因为骗得自己给她洗毛巾时而发出的得意的大妈笑声，王南芊的嘴角忍不住也翘了起来。 那时的金泰妍啊…… “OK！做得好！做的真不错！” 胖导演的声音骤然间响起，王南芊愣在椅子缓上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这样就完成了？他刚才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太深，甚至没注意自己被拍了多长时间：他的镜头好像在一瞬之间就被拍完了。 导演扶着膝盖站起身，走到摄像师身边观察起刚刚已经拍摄好的部分：在摄像机的红灯亮起来的一瞬间，这个EXO的中国成员立刻进入了状态，他的笑容自然又从容，看起来还隐隐有种温馨感，这让导演感到非常满意：“这孩子很上镜，不错不错，未来很有前途。” “麻烦导演，麻烦各位了，谢谢大家。”看着眼前的工作人员脸上都是夸赞的表情，明白自己的戏份好像真的已经就这样结束了，王南芊赶紧站起来向着摄像机后的摄像师和导演弯腰行礼。 “南芊Oppa，你们最近行程多吗？”把头发扎在脑袋一侧，看起来显得有些俏皮的金泰妍从身后拍了拍那个刚直起腰来的男人的后背：脸上的笑容绽放着，这一个月以来她从来没像今天心情这么好过。 “我和鹿晗是临时回来的，月底还要去印尼和M队的其他成员汇合，作为SJ前辈们的嘉宾出席演唱会，”王南芊转过身，立刻就看到了金泰妍那异常灿烂的表情，面对这样一张容颜，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偏过了头去，“大概有一周多的时间吧？不过公司也可能会再临时安排些什么行程，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 看在之前他那么会说话、嘴巴那么乖巧的份上，就不计较他故意回避自己了。金泰妍只觉得心里一阵阵莫名的甜意涌起，她忍不住向着对方的头上伸出了手，就像以前她们还都是练习生时一样：“我也不知道最近会什么时间在公司，南芊Oppa你就尽量在公司等我吧。” 在公司等你？这是命令吗？你是要替我安排行程吗？王南芊无语地用手臂隔开了这个女人胡闹般探过来的右手：“泰妍前辈，我为什么要在公司等你？” 感受到了来自身后Tiffany和徐贤两个人有如实质一般的目光，听到那变得越来越放肆的笑声，金泰妍呲着牙狠狠地把手甩在了对方阻止着自己动作的手臂上：“都说了要送你新手机了，找不到人的话还怎么送？” 看着这个踩着高跟鞋的女人转身向正对着她嬉皮笑脸的Tiffany和徐贤追去，王南芊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摸着被她打的生疼的小臂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都说时过境迁，其实何止是境，人也早已不同。 现在的金泰妍啊…… P.S.今天的章节字数比较少，所以今天两更。腆着脸求推荐求收藏神马的XP 第三十七章 给哥哥道歉 “NAN哥别睡了，你都睡了一下午了，怎么还没睡够？”挣扎着挥手试图抵抗，然而朴灿烈的低沉嗓音却在耳边始终消散不去，逼得他终于勉强睁开了双眼：那一排宿舍外熟悉的街灯正照亮着首尔的夜晚，刺眼的光亮让他忍不住扭回了头。 然后王南芊就模模糊糊的看到了坐在自己身边的朴灿烈，从这家伙瞪大着的眼睛里看不出一点倦意，他怎么那么有精神？ “你怎么知道我睡了一下午的？”明明搬着椅子躲在了拍摄现场的角落里，身为这一次客串演员中的“主角”，这一下午朴灿烈不是都在进行拍摄工作吗？他怎么会发现自己在偷偷补觉的？ 保姆车内响起了一阵欢快的笑声，就连握着方向盘的李承焕都忍不住咧开了嘴，在这孩子睡着的时候，他的那些无良弟弟们可是没少说他的“坏话”。 愤恨不已的走下保姆车，王南芊也明白过来一定是鹿晗在自己陷入睡眠的时候把他无情地出卖了。扶着因为靠在椅背上而有些疼痛的脖子，他正想要跟在鹿晗和金钟仁身后走进宿舍，却被朴灿烈从背后一把拉住： “NAN哥，伯贤哥的事情，能不能先不跟承焕哥说？” 听着朴灿烈压得低低的声音，再看到对方那紧张的神情，他反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仔细斟酌了一下语言，王南芊才小声地回应起对方：“我想叫上俊勉，我们两个先跟伯贤谈谈。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就知道NAN哥你最够义气，”朴灿烈舒了一口气，S.M.公司对于组合内部的气氛和成员之间的关系都看得非常重要：在他们出道之前公司甚至要求他们每个人都要背下其他成员的爱好。要是万一让李承焕知道边伯贤因为工作的安排敢对组合里的两个哥哥发脾气、闹情绪，朴灿烈都有些无法想象边伯贤会被李承焕骂成什么样子，“伯贤哥不是不明白道理的人，他一定会好好跟NAN哥你和鹿晗哥道歉的。” 但愿边伯贤会像朴灿烈说的一样懂事，他们这才刚刚出道，经不起来自组合内部的任何内耗，王南芊揉着脖子走过一直扶住宿舍的大门等着他和朴灿烈进屋的金钟仁身边，为这件事感到头疼不已。 “NAN哥也来了？” 才刚走进门，王南芊就已经察觉到有些奇怪，K队的其他四个成员都站在门口：再加上在他后面的金钟仁和朴灿烈，本来还琢磨着到底要怎么跟K队的队长金俊勉商量一下，没想到K队居然就这么全员到齐了。 “怎么回事？”刚才的声音就是金俊勉发出来的，望着这位K队的队长，王南芊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端倪，这种全员聚齐的大场面即使在宿舍里也并不多见：尤其是都暻秀这个家伙，他平时几乎一直都宅在房间里，现在这是怎么了？ “NAN哥，鹿晗哥，是我脑子发热说错了话，原谅我吧。”金俊勉还没来得及张嘴，站在他身后的边伯贤却已经先深深地弯下腰去，开口向王南芊和鹿晗道起歉来。 是不是金俊勉已经单独找边伯贤谈过了？像现在这样聚齐全体成员是为了表达诚意吗？王南芊从来没想过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私下里让边伯贤单独给鹿晗认个错就好了，有必要弄成这样么？这是不是金俊勉想出的主意？ 当着所有成员的面，这样子真的好么？大家都是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人，何必做的这么轰轰烈烈？“怎么回事？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呢？出什么事情了？”就在王南芊在心中暗骂金俊勉多事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李承焕已经停好了车，他推开门走进了宿舍。 “承焕哥，我们昨天才回来也没时间和大家打招呼，所以俊勉让孩子们……”情知事情绝对不能再闹大，王南芊回过身想要强行解释一下为什么在宿舍门口会发生现在这样的场景。 “俊勉，你来讲。”根本不给王南芊挽回局面的余地，李承焕跟这些成员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快半年的时间，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感觉到现在这气氛不太对劲。紧紧地盯着金俊勉的眼睛，李承焕板着脸发出了询问。 完了，边伯贤这下惨了，王南芊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再也没办法在成员间私下解决：金俊勉这个人最怕的就是李承焕，只要李承焕问他的事情，这个K队的队长绝对不敢撒谎。 李承焕默默地听着金俊勉低着头一字一句的解释着发生的一切，一张脸变得铁青，从EXO这个组合出道前，公司就对他和林炫均下过死命令：虽然分成了K队和M队两支队伍，可EXO是一个完整的组合，这两个队伍之间的关系必须要团结、和谐。这才正式出道半个多月，怎么竟然就有成员敢带头惹事了？这么下去他还怎么管理这群孩子们？ 难怪NAN这个一向最服从公司安排的孩子今天会在拍摄现场对这一次的临时行程提出质疑，大概就是因为边伯贤挑起了事端吧？ “伯贤，给两位哥哥道歉。”李承焕的声音冰冷。 “承焕哥，伯贤已经认过错了，我跟鹿晗也并不怎么介意的……”尽管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说话，可是王南芊还是忍不住想为边伯贤最后解释一下。 “认真的，就在这里，当着我，给两位哥哥道歉。” 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王南芊却没有办法拦住李承焕，听到这位K队的经纪人毫不留情的话语之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边伯贤竟然红紫着脸俯下身，伏在了地板上向他和鹿晗行了个大礼。 “鹿晗哥，NAN哥，我错了，原谅我吧。” 李承焕并没有要求他行大礼，边伯贤为什么要这么干？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王南芊整个人完全愣在原地，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鹿晗，然后他看到对方的脸上同样写满了迷惑和不解，也正呆呆的看着自己。 “我跟鹿晗真的都没怎么介意的，伯贤你赶紧起来。”人虽然已经懵了，可是他知道绝对不能让边伯贤再这样在地板上跪下去，这家伙刚才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向前跨上两步，王南芊伸出两只手想要把边伯贤从地上扶起来——就在同一时间，边伯贤也抬起了头——他的脸色虽然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可他的眼神里蕴含着的复杂含义却让王南芊的手不由地在空中停顿了片刻。 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对了，王南芊本能地感到他和边伯贤之间有什么东西好像忽然产生了变化。两只手扶住了边伯贤的胳膊，像是要确认这种变化一样，他看着边伯贤的眼睛轻轻开口：“伯贤？你没事吧？” “NAN哥，没事，我没事，对，我没事的。” 这个弟弟笑了起来，看起来就像平常一样，又仿佛和平常有些不一样：然而在那笑容之中到底是什么地方变得与以往不同，他却实在没有办法分辨出来。 第三十八章 是我惹你哭了吗？ 私生饭的数量好像多了很多啊？走在从宿舍到公司这一段并不是很长的路上，随意地穿着一件套头帽衫的王南芊在心里暗暗感慨：这才只是正式出道了半个多月而已，如果以后EXO真的火了，他们还能从宿舍走出门吗？ 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尽管他今天中午临近十一点才从床上爬起来，却还是觉得困意十足。在昨天晚上回到宿舍经历了那样的场面之后，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一直熬到凌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边伯贤的事情。他们会恢复到原来那样亲密的关系吗？明明都是一起为了出道这个梦想而奋斗的伙伴，这才过了多长时间，怎么就会为了客串个MV这种无关紧要的工作而产生了分歧呢？ 回想着边伯贤当时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他到现在都还隐隐有些害怕：K队的成员真的那么在意M队在中国取得的成绩么？难道他们不是一个完整的组合么？M队有了人气不就等于EXO有了人气么？如果这样的情况继续发展下去，M队和K队的成员以后要怎么相处？他们会不会最后变得像公司里的练习生一样，分化成海外成员和韩国成员两派？ 更让王南芊不能理解的是边伯贤的道歉方式：就算是李承焕让他给自己和鹿晗道歉，他也完全没必要对自己和鹿晗行大礼啊？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他是为了表示自己道歉的诚意吗？还是……在故意演戏给李承焕看？——在公司做了这么长时间练习生，王南芊见过太多练习生之间因为竞争而使用的心机和诡计——可边伯贤不仅跟他一向关系不错、又是同团的成员，王南芊不想相信这个弟弟会对自己和鹿晗耍什么特别的心眼，他可能只是因为畏惧于李承焕这个经济人平时的威严，所以才干出了那样的事情吧？ 他的脸色和神情会那么难看，大概是因为男人的尊严和面子受到了伤害吧？不然这两天叫上鹿晗，请边伯贤这孩子吃顿饭缓和一下吧？ “Oppa，我是你的唯饭，能不能请你给我签个名？” 正在想着心事，一个柔弱的声音响起，让他惊醒了过来。 李承焕一早就开着保姆车带K队赶行程去了，王南芊琢磨着从宿舍走到公司也用不了多少时间，这才抛下还在埋头苦睡的鹿晗准备到公司去一趟，没想到他才刚一出门就被私生饭跟在了身后。这个鼓起勇气跑到他面前搭话的小女生看起来像是个初中生，她犹犹豫豫的神情其实他已经注意到了很久，从这个连手都在颤抖的女生手里接过荧光笔和一本日记本一样的小册子，他脚步不停，低下头来准备给她签名。 ‘最喜欢NANoppa了！’空白的本子上只写了这么一句话，好笑地把自己的名字签在这句话下面，王南芊把本子还给了兴奋地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小女生。 眼看着第一个冲锋在前的人得到了巨大的福利，一直在不远不近的距离追在他身后的私生饭们立刻躁动了起来：“Oppa，能不能跟我合个影？” “Oppa，也给我签个名吧！” “让开让开，你们这些孩子都不上学吗？你们的父母知道吗？”金助理气势汹汹地守在这个异想天开的想着要走路“上班”的EXO成员身后，挥手阻挡着想要涌上来的私生饭们。自从被李承焕骂过一次之后，他已经再也不敢在这些成员的安全问题上有半点马虎——在接到了这个男孩的电话，听说他要走来公司之后，金助理一路小跑着从公司先冲到了EXO的宿舍——他得亲自把人平安的护送到公司才能安心。面对这些一路跟过来的私生饭，他觉得终于到了他发挥作用的时刻，也表现得格外卖力。 平时从来没觉得从EXO的宿舍到公司有这么远，好不容易才杀出一条血路回到公司，金助理满头大汗的扶着墙，边感慨着那些小女生的厉害，边对着那个一脸歉意看着自己的中国成员抱怨了起来：“NAN啊，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添了多大的麻烦？”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王南芊是真心诚意地感到对不起可怜的金助理，他自己也没想到那些私生饭会越战越勇，她们差点没给金助理身上的衬衫都撕下来。 “你要是觉得对不住我，以后就千万别再随便给你的饭们这样那样的福利了，”金助理整理着自己被扯的乱七八糟的衬衫，苦笑着摇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饭眼里的形象是什么样的？” 他才刚从中国回到韩国，又赶了一整天的行程，今天早上爬起来之后也只是简单的看了几眼自己的instagram而已。听到金助理的话，王南芊顿时来了兴趣：“我的形象？我都不知道诶，是什么样的？” “你的饭都说你是全大韩民国队饭最好的艺人，只要遇到你，提出的要求都不会被拒绝，”金助理想起在网上看到的那些东西，只觉得连嘴里都变得苦了起来，“你们前天回来的时候，在机场发生的那些事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了，有三个女孩在拉着你不知道做什么，反正就看到你站在那傻笑。就因为这个视频，你如今在饭心里的形象简直就是个完美的好男人。” “我的形象有这么好？哥你没骗我？”自从被跟金泰妍传出了绯闻之后，王南芊就一直不怎么敢去看网上那些关于自己的评论。他虽然算不上玻璃心，可只要是人都不会刻意跟自己过不去的：那段时间他在网上被骂的有多惨他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他的形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好了？ 金助理不屑的撇撇嘴，怎么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当事人自己反而不知道？“你也是奇怪，一般艺人怕私生饭怕得很，躲都来不及躲。你是怎么想的，还要给她们买饮料？” 王南芊仔细回想了好久才记起他到底什么时候给私生饭买过饮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挡住了脸：“那么冷，又下雪，我看那几个孩子实在太可怜了，所以就买了两罐热咖啡给她们，只是这样而已啊。” 这孩子的性格真的是很好，难怪这么多年在公司里一直都能听到关于他的好评，能跟那些严苛的课程老师处好关系可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对这样的好孩子，能在饭那里得到好评价、留下个好形象，也确实是他应得的奖赏。 “不说这个了，你今天来公司要做什么？”金助理话一问出口就看到了这男孩在冲他眨眼睛，他顿时也领悟了过来，“NAN啊，你也不是个练习生了，我就不管你的事情了，别给别人添乱。” 弯着腰目送走被他折腾地够呛的金助理，王南芊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己的形象竟然这么好，他忍不住喜悦和激动，笑意从心里一直蔓延到脸上。愉快地哼起了出道迷你专辑里自己写的歌的副歌部分，他沿着通往地下的楼梯走向了练习生们使用的练习室：今天起床以后他仔细地重新看了一遍裴珠泫发来的信息，从去年年底到现在经过了小半年才总算能够抽出空来，趁着午休的时间，他准备去看看裴珠泫和姜涩琪两个女孩。 “前辈好。” “前辈你好。” 一路走到地下二层，身边不断有练习生向他鞠躬问好，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半年之前他也和这些孩子们一样，是个只能存活在S.M.公司地下的人，甚至他觉得他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走上地上的世界。往日好像还在眼前，他现在却已经是个出道了的艺人，练习生们看向他的尊敬眼神让他想到了当时自己看着东方神起、SJ的时候：貌似只是一个身份的转换，可是为了这个转变而经历的那些事情却是让人铭心刻骨。 “前辈你好。” 这个对着自己弯腰快要到了九十度的女练习生怎么以前没见到过？韩语好像不怎么好的样子，是不是从海外来的？明显感受到了这个女孩的紧张和局促，王南芊对她笑着点头：“以前没见过你呀？是今年新进公司的吗？叫什么名字啊？” “我是今年从中国来的练习生，我叫董诗蕙。”原来是从国内来的孩子啊？这女孩子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小，自己当初刚到韩国来的时候应该做的比这孩子好一些吧？ “从国内来的呀？家在什么地方？今年多大了？有没有被人欺负？被人欺负了的话就告诉我，我替你出气。”就像是当年对吴亦凡、对张艺兴、对鹿晗、对黄子韬讲话时一样，王南芊下意识地就把自己代入进了那个中国练习生老大哥的角色。 听到熟悉的中文，这个叫董诗蕙的女孩惊讶的差点跳了起来，自从来到韩国之后，在那些唱跳俱佳的韩国练习生面前她发觉自己就像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一样：随着自信心的消失，她已经渐渐习惯了在公司里低着头生活。刚刚只是听到走在前面的练习生在叫前辈，她才会跟着向这个男人问好，没想到却意外地撞到了中国的前辈。 抬起头来看清了身前这个前辈的脸，董诗蕙真的捂着嘴叫了起来，她在来韩国之前就看过这个前辈的出道宣传视频。当时还小小的犯过花痴，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在公司里碰到真人，她只觉得心跳迅速的加快了起来：“前……前辈，我是浙江人，今年十九岁了。” 十九岁？这个年纪对于女孩子来说可稍稍有些不妙，王南芊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十九岁了吗？现在分在哪个班？” “刚来的时候是在C班的，后来我的韩语进步了很多，上个月月考之后进入了B班。”董诗蕙是自己一个人来韩国的，在宿舍里也没有一个中国舍友，这样在异国他乡用中文交谈，让她忽然有一种想哭出来的冲动。 “已经在B班了？说明你很有实力啊！加油好好练习，等你韩语更好了之后，一定可以出道的！你有手机了吗？把联系方式给我吧？有事情解决不了的话就来找我，一定能帮到你的。”这个孩子才说了几句话，眼眶就已经湿了起来，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吧？王南芊尽量把语气放的温柔些，鼓励着这个和他一样追寻着梦想而来的女孩。 这些日子以来经受的煎熬和疲惫、那些韩国练习生对她的冷眼和嘲笑都在一刹那间在眼前浮现，关心和问候来的太过于突然，这个女孩子扁着嘴，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哎呀？你怎么哭了？快别哭了，哎呀，是我惹你哭了吗？”最怕的就是看见女孩子掉眼泪，王南芊一下子慌了手脚，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忽然间哭得凄凄惨惨的女孩。 “芊Oppa！是芊Oppa！”就在手足无措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这个中国女练习生身后传来。然后姜涩琪就蹦蹦跳跳的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你怎么回韩国来了？你不是在中国有行程……呀！为什么一见到你，就看到你在惹女孩子哭？你这是做什么了？” 完全顾不得理会姜涩琪对身为“前辈”的自己那略显无礼的语气，王南芊求助一般的看向了姜涩琪身后那个正捂着嘴睁大着眼睛的娇小身影：“珠泫啊，你快来帮帮我。” 第三十九章 你们两个是一起的 纵然再三表明自己确实什么事情都没干，可是被姜涩琪这女孩气鼓鼓地盯着，王南芊只好被迫继续进行深刻的“自我检讨”：“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就是问了两句话，她就哭成这个样子了。” “芊Oppa你问了什么？”姜涩琪显然不准备放过这个从她身边消失已久的家伙，她叉着腰追问了起来。 “啊？我就是问了问她现在在哪个班，从哪里过来的，然后问了一下联系方式，她就……” 姜涩琪根本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她在听到了重点词之后迫不及待的插上了嘴：“联系方式？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要联系方式的？就是芊Oppa你这样才会吓到了人家的。” 开玩笑的吧？你这是哪门子的断案方式？王南芊挥着手表示对于姜涩琪这种胡闹的不满：“你胡说什么呢？现在在公司里的中国人，除了Victoria前辈，就是我资格最老了吧？我想要照顾一下后辈有什么问题吗？” 裴珠泫陪着还在抽泣的中国女练习生坐在练习室的沙发上，虽然一直在用很简单的韩语抚慰着女孩，可是她的全副心神却已经飞到了那两个站在练习室中间“吵架”的人身上。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对话方式，一切都仿佛像是那个男人还没出道一样，裴珠泫只觉得练习室里满满的都是温馨的味道。 “前辈，真的是前辈……啊，我是说，不是前辈……”来到韩国之后一直勉力支撑的诸多压力好像都随着这一场大哭被发泄出去了一样，董诗蕙虽然眼睛也肿了、嗓子也有些哑了，可是她却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许多。用着还不流利的韩语，她连指带比划的替那个及时出现的中国前辈解释了起来。 “你这么说她们怎么可能懂嘛，你想说什么，我给你翻译。”那蹩脚的话语听在耳朵里，王南芊比说话的人更加着急，他干脆直接用起了中文。 “我是想说，真的不是前辈你惹哭我的……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哭了……”董诗蕙直到现在都有点像是活在梦里一样，她来韩国的时间虽然不短，可是也不长。那些平时只能在屏幕前见到的S.M.公司的艺人们之中，她只在刚进公司没多久的时候被已经成为了公司理事的安七炫训过一次话而已：还是跟其他所有的练习生一起。虽然眼前这个中国前辈并不像是韩庚和宋茜一样那么有名气，可他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在自己来韩国之前就已经被公布出道了的艺人：那个在视频里见过的弹着钢琴的帅气男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还这么亲切地跟自己说话，这不就是自己当初来韩国之前梦想着能够在S.M.公司里见到的场景么？ 得到了这么一句话，王南芊立刻变得底气十足，这女孩哭得太突然、也太猛烈，他自己都没搞清楚对方为什么会哭，现在终于得到了对方亲口的证实，他居高临下的对着姜涩琪猛烈的还击起来：“人家女孩自己都说了，她是自己哭的，跟我没关系！没关系！” “中文我又听不懂！谁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姜涩琪嘟着嘴窜到了沙发边，挤到了裴珠泫的身边，“都那么久没碰到了，芊Oppa还一见面就对我发脾气，珠泫欧尼，你怎么也不帮帮我？” “还不都是你自己在胡闹？”裴珠泫轻轻地摸着那个中国女练习生的头，笑容淡淡地浮现在脸上，“你还要怪芊Oppa教训你？” 姜涩琪早就知道裴珠泫肯定不会向着自己，以前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裴珠泫还会偶尔替自己说说话。自从去年年底裴珠泫忽然“开了窍”之后，这位欧尼就再也没站到过自己这一边：“你们两个是一起的！我说不过你们！” “那是因为我和珠泫说的都没错，”王南芊根本没注意到姜涩琪在说话时耍了个心眼，他径直地顺着这女孩的话说了下去，“先不说这件事，之前我听珠泫说你这段时间完全不进行身材管理，是不是超过五十了？” “你们两个果然是一起的！这种事也可以对芊Oppa讲吗？”姜涩琪惊讶地看着她身边那位最亲近的欧尼，哀声叫了起来，这种女孩子最需要保密的东西怎么能随便跟男人讲？ 裴珠泫听着姜涩琪一口一个‘你们两个是一起的’，只觉得浑身都热的发烫，她赶紧低下头去，用两手捂住自己的脸，装作听不懂姜涩琪在说什么的样子：“我只是说你最近吃的很多，其他的我可什么都没讲。” 这种话怎么可能让人相信？姜涩琪整个人都像是泄了气一样，不情不愿地开了口：“我可是正在长身体的年纪……真的只有五十。” “肯定超过五十了，”跟姜涩琪认识了这么多年，这女孩会用什么样的语气撒谎早就被王南芊摸透了，于是他板起了脸来，“你这样还想要出道吗？无论如何都不能超过五十，这可是女练习生的铁律吧？” “出道之后变得好凶啊，以前的芊Oppa到哪里去了？我还是更喜欢以前的芊Oppa，”姜涩琪也明白理亏的人是自己，更何况对方也是在替自己担心，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就是没办法坦率的接受批评。撅着嘴进行了一番强词夺理之后，她一头扎倒进了裴珠泫怀里，“欧尼，你们两个一起欺负人。” 董诗蕙虽然对于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一直没怎么弄清楚，对他们之间的对话也只能听懂个大概，可是看到姜涩琪这一副小女孩的姿态，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总算是不再抹眼泪了，王南芊暗暗缓了口气，他走到这个中国女练习生身前蹲了下来：“是想家了？还是在公司被别人欺负了？不用担心，无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讲，你可以去问问公司里的其他孩子们，我在练习生里还是有点地位的。” 尽管在两个韩国女练习生面前讲中文好像有些奇怪，董诗蕙却也顾不上想什么礼仪和尊重一类的问题了，毕竟在她面前的这个中国前辈也是在用中文对她讲话：“没有，就是刚来公司的时候韩语不是很好，没办法跟其他人说话……然后大家的舞又都跳的那么好，我本来就不怎么会跳舞，所以一直觉得没有办法跟上进度，觉得压力很大，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刚刚来公司的时候比你可惨多了，足足用了半年的时间才爬进B班，你看我现在不是也好好的出道了吗？只要努力练习，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一定没问题的。”这个女孩子面临的问题几乎是每一个中国练习生来到韩国之后都会遇到的难关，只有咬着牙扛过去才能看到未来。王南芊太清楚这件事情只有靠毅力和勤奋去克服，他笑着为这个女孩打起气来。 “嗯，前辈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通过选拔进入S.M.公司之后，董诗蕙一直面对的都是旁人的冷眼和管理练习生的工作人员的训斥：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和鼓励在让她感到温暖的同时，又让她产生了坚持下去的动力和希望。用力地点着头，她抿着嘴唇用韩语大声地做出了回应。 这个红着眼睛的中国女孩能够迅速地重新找回精气神，让王南芊看到了她能够出道成为艺人的潜质，只有能吃苦、能忍受煎熬的练习生才有希望出头。虽然很想多照顾一下这个女孩子，然而他自己现在已经不再是个练习生了，身为出道了的艺人，以后可能没有办法长时间呆在公司里，这可怎么办？ 就在为难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裴珠泫的声音：“芊Oppa，我不知道你们刚才用中文说了些什么，不过这孩子才刚进公司、懂的事情也不多，是不是需要人帮帮她？如果芊Oppa放心的话，让我和涩琪帮你照看这孩子吧？” “珠泫你真的是帮了大忙了，你让我怎么感谢你才好！”这女孩怎么可以这么贴心！王南芊转过头给了还在捂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裴珠泫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用简单的韩语介绍了起来：“这个长的很漂亮的欧尼叫裴珠泫，她是特别好的人，你以后有事情的话可以找她帮忙。” “我呢？我呢？”怎么能只说裴珠泫而不说自己呢？明明自己跟他认识的时间更长、自己做练习生的资格更老啊？姜涩琪不依不饶的又挺起身来，直勾勾地看向了那个笑的格外开心的人。 “这个个子高的，叫姜涩琪，如果你不想出道了，就多跟她亲近亲近。”等是等到了，可是姜涩琪没想到她竟然会等到这么阴损的一句话。她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完全无视对方是已经出道了的“前辈”，挥舞着拳头扑了过去。 练习室里被填满了欢笑声，董诗蕙看着那正追闹着的两个人，只觉得以往从屏幕上看起来遥不可及的艺人也是真实的人：这位镜头前很帅气的中国前辈，在私下里也会胡闹、也会被一个小女孩追得满处跑，就和其他男孩子没有什么区别。 “等你在公司里再多待一段时间，就会知道芊Oppa的很多事情了，”察觉到了这个中国女练习生望着那个男人的视线，裴珠泫对着这个女孩小声地讲起了他的事迹，“他在公司做了很多年练习生，从进公司到出道一共用了七年的时间，真的是很不容易。你别看他现在跟涩琪胡闹的样子，他其实是特别细心、特别温柔的前辈，是很值得依靠的人，在公司里跟大家的关系都很好的。还有，这个前辈呀，他唱歌又好、跳舞又好、还会写歌，现在也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小女生……” 耳边传来的韩语越来越难听懂，董诗蕙听到后来几乎已经不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她悄悄转过头，却发现这位长得像个洋娃娃一样精致的韩国女练习生前辈根本就没在看自己：这个叫裴珠泫的欧尼的目光焦点一直汇聚在那位中国前辈的身上—— 她的眼睛仿佛在散发着光芒。 董诗蕙愣愣的看着还在轻声讲个不停地裴珠泫，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个单纯的念头：这位欧尼看前辈的眼神好奇怪啊，她是不是前辈的饭？ 第四十章 还有谁比我更合适？ “李胜宇老师，好久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得到老师的指导。”只顾着跟姜涩琪和裴珠泫闲聊，直到李胜宇推开门走进了练习室里，王南芊才意识到已经快要到了练习生们下午进行课程的时间。他赶紧弯腰对着这位教导了他多年的声乐课、又帮助EXO录制了他们的出道迷你专辑的老师行礼问好。 目送着三个女练习生一边鞠躬行礼一边退出练习室，李胜宇对着身前的这个许久未见的男孩开了口：“怎么？在和小女朋友秘密约会？” 怎么连公司的声乐老师都不正经起来了？发现正要关门的裴珠泫脸红的像个可爱的苹果一样，王南芊赶紧猛烈地摇起头来：“都是出道前关系亲近的后辈，前天公司临时安排我回来赶了个行程，这两天没有工作了，所以来公司看看后辈们最近的情况。” 王南芊也算得上是李胜宇这么多年一手带出来的孩子，虽然在出道之后要把称呼改成对方的艺名让他有些不习惯，可是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亲切：“NAN啊，我可是看了你们在中国的舞台的。你们在中国的那个出道showcase上表现的简直是一团糟，后来有没有被骂？”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场showcase上的表演已经都快要变成他们的黑历史了，王南芊只好苦笑着回应这位声乐老师：“被炫均哥骂惨了，在那之后我们连睡觉的时候都在复习舞蹈动作。” “你们M队是不是就快回韩国打歌了？我这些天好像听到了这个传闻，”李胜宇现在基本上可以算是被公司安排给EXO这个组合进行专门指导的声乐老师，自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得知公司高层对于这个组合未来的安排，“如果回来打歌的话，一定要再好好练习才行，前些天K队才刚出了舞台事故，以后绝对不能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听到李胜宇提起，王南芊才想起他也听李承焕说起过D.O那孩子在打歌舞台上唱破了高音，那时候还准备找机会开导开导这孩子，然而昨天经过了边伯贤那件事之后，他一下子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再次对着李胜宇鞠躬告别，王南芊背着身退出了练习室。才刚刚安慰过刚进入公司的小女生，看起来像是个可靠的前辈一样，可谁又会知道他心里的烦恼呢？虽然边伯贤和D.O都是K队的成员，他们的事情按道理应该是由金俊勉来负责，可是王南芊身为这个团队里年纪最大的大哥，怎么能放着这些事情不闻不问？ 练习生们陆陆续续地出现在S.M.公司地下的走廊中，王南芊一边不断点头回应这些恭敬地对自己问好的孩子们，一边向地上的世界走去：现在他已经是属于“地上”的人了，已经不再是个只能活在“地底”的人，可生活里依然有那么多的烦心和困扰。做练习生的时候总是烦恼着出道，总算出道成为艺人了，却又多了那么多新的烦恼。 “哎呀哎呀，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吗？怎么突然出现在公司了？” 这个问候的女声有点耳熟啊？怎么在哪里听到过？埋着头爬楼梯的王南芊习惯性的像回应练习生一样走了嘴：“你好，加油练习……” “知道了，前辈，我会好好练习的。”吴智敏听着这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的男人无意识的回答，忍不住笑出声来。察觉到对方把自己当做了练习生，她也就开玩笑般的用练习生回答前辈的方式回答了对方。 听到那个跟自己打招呼的人低声笑了起来，王南芊才抬起头看向那个正站在地下一层楼梯口的女人，在看清了对方的脸后他赶紧弯腰：“怎么是智敏前辈？你怎么突然跑到地下来了？我还以为是练习生呢，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也没喊错。毕竟我在国内还没有正式出道，算起来该是我喊你一声前辈才对。”吴智敏笑着摆手，示意眼前这个男人不用对自己那么恭敬，“你们不是在中国宣传吗？怎么回来了？” “非要按照前辈的说法来讲的话，我们EXO－M也没有在韩国正式上过打歌舞台，所以也暂时还不能算是出道艺人。”走上楼梯口，王南芊把这个女人手里拎着的吉他抄到了自己手里。对于这位早早在日本出了道，却在韩国默默无闻的公司前辈，他心里总怀着几分歉意：毕竟是因为他被爆出了和金泰妍的绯闻，才导致这位前辈在去年年底SBS歌谣大战上的舞台被临时更换，“所以我叫你前辈也没什么错。” 这家伙还是那么贴心，手里的吉他被对方拿了过去，吴智敏也就大方地转过身走在了前面：“好了好了，我们谁也别管谁叫前辈了，用平语不好吗？非要搞得这么恭恭敬敬的，轻松一点不好吗？南芊Oppa，最近公司里的人都在谈论你们呢，说你们一出道就在中国的人气特别高，简直就像奇迹一样。早知道当初无论如何都应该拉着你跟我做混声组合就好了，也能沾沾你的光。” 沾沾光？如果是自己Solo出道、或是和吴智敏真的做了什么混声组合的话，现在他会变成什么样子？……还是跟鹿晗这样的“人气王”做队友比较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王南芊并没有敢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口：“今年你不是已经唱了好几首OST了吗？最近那部历史剧叫什么…什么武神的，里面那首OST我觉得很好听啊，为什么公司还没有让你正式出道？” “你听过我唱的歌了吗？”自从这个男人被选入了EXO这个组合之后，他们的准备工作有多忙碌，吴智敏身为公司的艺人自然了解的非常清楚。听到对方知道竟然知道自己给电视剧唱的OST，她心里也不禁雀跃了起来：“其实我觉得也并不是非常优秀的歌，不过还是尽力去演绎了，南芊Oppa觉得怎么样？” “嗯？其实一开始是钟大那孩子给我听的，是叫什么来的……哎呀，叫什么来着？”看到吴智敏飞快地扭过身子，就像是小孩子一般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王南芊忍不住就想逗逗这个女人。他装模作样的思考了片刻，然后才用犹豫的语气开起了玩笑。 歌名是什么都不知道？吴智敏恨不得能一拳打在那个故意板着脸的男人身上：“没听过就老实说没听过，你这样是故意打击我吗？虽然我确实只是个根本没人认识的小歌手就是了。” 王南芊也没想到吴智敏会做出这么大的反应，是不是玩笑真的开大了？他紧忙补救起自己的过错来：“我是开玩笑的，真的。你唱的那首歌很好听啊，叫时空天爱对吧？是我很喜欢的曲风，钢琴伴奏和弦乐跟你的声线很搭配，演绎的非常细腻，真的很棒。” “谁知道你是在开玩笑？”这个家伙不仅知道自己唱的OST的歌名，甚至能讲的这么详细，肯定是好好听过了吧？吴智敏心中充盈着喜悦，她一下子又变得欢快了起来，“南芊Oppa，你最近有没有精力写歌？” 写歌？吴智敏这是在向自己邀歌吗？从将近四年前从SHINee的出道计划里被临时下架之后，他就一直在努力地挖掘自己的创作才能：虽然他认为自己有能力写出好的旋律来，可是像这样被别人邀歌还是第一次，王南芊不由地感到心跳加快了速度：“你想要什么样的歌？只要你开口，就算行程在忙我也能挤出时间来。” “这件事还是秘密，南芊Oppa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就算这个男人是故意这么说的，吴智敏依然感到心里非常受用，“现在SBS电视台有一部计划八月份播出的水木剧，可能有几位公司的艺人要出演，我前天听说公司准备安排我借着这个机会，通过这部剧的OST正式出道的。南芊Oppa，你愿不愿意给我写一首歌？” 正式出道？八月份？看着这个女人难得的明朗表情，王南芊也替她开心起来：“我就提前恭喜你啦，不过对你来说这么重要的歌，让我来写真的好吗？还是应该让公司来决定比较好吧？” “其实从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就想找你了，”吴智敏一直都没忘记，在去年年底那段整日无所事事的时间里她的生活到底过的多么艰辛，她能够在今年年初开始陆续地演唱OST，全都是因为这个男人在他的出道选拔考试上帮了自己一次——所以这一次对于她的出道曲，她还想在这个男人身上赌上一把——自从听说自己要通过一首OST正式出道，吴智敏就已经在想是不是要联系这个男人，现在既然在公司遇到了，她自然也就把自己的喜悦分享给了对方，“你现在可是作曲界的话题人物呢，我这是要借一借S.M.公司的大热创作idol的人气。” 创作idol也就算了，自己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太高的人气吧？想要借人气的话，还是应该去找鹿晗比较对，那家伙才是大热人物。他撇着嘴替吴智敏扶住了二层楼梯间的大门：“真的没问题吗？公司能同意这样的事情吗？” “我会试着跟上面沟通的，前提是南芊Oppa你得写出一首好歌来才行。” 这女人大概是在用激将法吧？虽然很老套，可却非常实用。王南芊只觉得胜负心被这个女人的话点燃了，他下定决心要写出一首好歌来：“曲风？背景？主题？” 吴智敏看着这个男人一脸认真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下子感到了信心：“是一首励志的歌曲，虽然我暂时还没看到剧本，不过听经纪人Oppa说这部电视剧的主题好像是一个失败了的人再次获得成功的故事。” 一个失败了的人再次获得成功的故事？还有什么人能比自己更适合写这首歌么？ 正要开口向吴智敏保证给她一首好歌，手机却先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抱歉地冲那个笑着摇头的女人点点头，他用空着的右手接起了电话：“你好？” “NAN，我是李承焕，你和鹿晗在宿舍吗？” 李承焕不是在跟K队赶今天的行程吗？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承焕哥，我现在在公司，鹿晗大概是在宿舍的。” “公司刚刚通知我，M队后天在中国临时有了一个新的行程，今天晚上我送你和鹿晗去机场，林炫均会在那边等你们。你和鹿晗下午六点之前必须把东西收好，我送孩子们回宿舍之后立刻就送你们走。” 这算什么？临时行程，全都是临时行程，自己和鹿晗就这么活该被折腾吗？本来好好的在中国做宣传不就好了，非要回来客串个MV——摔坏了手机不说，他们两个人还莫名其妙的跟边伯贤合演了一场闹剧——而这些事情本来都是可以避免的，全都是因为公司企划部的那些人烧坏了脑子，他们有病吗？ 吴智敏不知道这个男人在电话里听到了什么样的内容，她只知道对方在接完电话之后整张脸都黑了下来：看着这个沉默地皱着眉头的男人，她小心翼翼地询问了起来：“南芊Oppa，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西……”差一点就要爆出粗口，王南芊愤恨地咬了咬牙，“又来了临时的工作，看起来要赶飞机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首好歌的。” 第四十一章 已经是前辈了？ “即使你的脚步沉重… 跌坐在地，沉重叹息……再试一次，再来一次？这个地方好奇怪，用英文试试看呢？OneMoreTry？唔…… 堂堂正正看着……天空？现在只是开始，打开胸怀， 你的心里还有另一个你，即使疲惫也不要放弃……” 坐在待机室里的角落里，完全顾不得身边的几个M队的成员正闹的欢快，王南芊低着头在一本皮质封面的小本子上不停地涂涂写写着韩语。 “哥，你在写什么？”金钟大的声音在身前响起，伴随着这声音响起的还有一阵哄笑声。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答案甩给了这个M队的忙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不是一直拉着你帮我出主意来着吗？” “哥，我现在在拍摄后台花絮呢，你能不能表现得有点综艺细胞些？”金钟大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个还在埋头研究歌词的哥哥，从他和鹿晗赶回中国之后他就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写歌上，甚至就连在SJ前辈的印尼演唱会的后台里他也在抽空做这件事情：要不是这位哥在舞台上几乎完美的表现，他估计要被发现了这件事情的神童前辈骂个半死。 啊？后台花絮？这死孩子怎么不早说？王南芊抬起头就看到了金钟大手里抓着的摄像机，他赶紧对着镜头摆了个pose：“大家好，我是EXO－M的队长NAN，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们EXO－M，谢谢！” 这种话留到等一会儿的舞台上去说好不好？他们的后台花絮部分一共就只会被播放几十秒而已，就不能说点更有用的话？金钟大对这位精神完全跑空了的哥哥有些无可奈何，他只好做出了“提醒”：“哥，你就像刚才那样继续写，我们重新拍一遍。”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王南芊重新低下头去，握着黑色的针管笔装作在写东西的样子，等着金钟大重新向他提起问题。 “哥，你在写什么？” “嗯？哦哦，在写一首新歌的歌词，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可以尽快分享给大家。”做出一副忽然发现自己正被拍摄着的惊讶表情，他对着镜头微笑起来。 目睹了这样滑稽的场景，其他四个缩在待机室各个地方的EXO－M的成员都哄笑了起来。他们已经结束了两次彩排，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要正式亮相在全韩国的电视观众面前：今天在MBC的“ShowChampion”舞台上，他们就要正式在韩国的打歌舞台上出道。 自从上个月月底从印尼赶回韩国之后，他们已经为此准备了两周的时间。EXO这个组合从四月初的出道showcase开始，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没有时间像这样全员聚集在一起过，之前他和鹿晗单独回来客串MV的时候又和边伯贤发生过那样不愉快的事情，所以在刚刚回到韩国的时候王南芊还有些担心会不会在宿舍里爆发出什么新的事件。让他没想到的是，不止是边伯贤，整个K队的成员就像是完全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他们热情地欢迎了M队的归来：K队的成员们甚至特意在宿舍叫了炸鸡和披萨的外卖，给M队在中国的宣传活动大成功搞了个庆功会。 “俊勉，真的不用我再跟伯贤谈谈？”因为和鹿晗走的实在太匆忙，王南芊还没机会弄清楚自己心中的疑问就被迫离开了韩国，这一次回来他是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的。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节展开，他在席间悄悄地对K队的队长金俊勉进行过这样的询问。 “哥，你们去拍MV那天我就跟伯贤谈过了，当时确实是我让他在大家面前跟你和鹿晗哥道个歉的，”金俊勉说起这件事情还隐隐地有些得意，他觉得自己尽到了一个队长的责任，“你和鹿晗哥回中国之后，我又跟他谈了一次，伯贤那时候也还在道歉呢。你放心，那件事情已经完全解决了，以后我们就不要再提起来了。哥，我虽然比你年纪小，可好歹我也是K队的队长，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听到金俊勉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他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在这之后的两周时间里，M队和K队又像正式出道之前那样在一起工作、一起准备舞台，彼此之间就像是从来没产生过任何间隙一样，可是王南芊总是隐隐地感觉有什么地方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如果说出道前大家的关系都亲近到了有时会忽略敬语的地步的话，现在的边伯贤在跟他说话时却不像以前那么随意了，不止是边伯贤，他觉得除了混世魔王三人组里另外两个成员以外，剩下的K队成员现在跟他、鹿晗和吴亦凡说话时都变得客气了许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王南芊自己也说不清楚，况且他一门心思扑在了答应给吴智敏写的歌上，更没有余力去顾及成员们之间这些微妙的心理变化。 就在三天之前，他终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把初稿交给了吴智敏：为了能够适应打歌舞台，他特意用吉他为主基调写了一首适合乐队演奏的歌。因为EXO－M本身就要准备非常重要的韩国初舞台，他们的行程和练习都被安排的很满，王南芊也不知道这首利用短暂的休息时间写出来的歌到底能不能得到公司和吴智敏的认同——然而令他非常惊喜的是，吴智敏在拿到歌的第二天就带给了他好消息——公司很喜欢这首歌的风格，而且也有意让这首歌成为同时宣传吴智敏和EXO这个组合的新噱头，于是这首歌的后续制作工作也就顺理成章的压在了王南芊的肩上。 作曲和编曲对于他来说并不算是特别困难的工作，然而让一个外国人作词却着实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虽然吴智敏是想亲自动手作词的，可是由于这首歌的主题是“一个失败了的人再次获得成功的故事”，王南芊坚持要由他自己先写一版歌词出来再交给吴智敏修改：就因为他这样的偏执，金钟大这个地地道道的韩国成员这两天才会被他一直抓着不断地修改那些韩语歌词。 “大发！不愧是哥，镜头感就是好。”就算使用手持摄像机拍摄，这位哥的笑容还是那么上镜：如果是评选M队的第一美男，也许成员们会在鹿晗和吴亦凡之间纠结一下，可是要是评选M队最上镜的成员，那毫无疑问一定是上了舞台妆的王南芊。金钟大由衷的感慨着这位哥在镜头前的魔力，发出了赞叹声。 “这样就行了？不用再说两句？”手持摄像机上的红灯迅速地灭掉不见，王南芊还对着那个小小的镜头有些发懵，特意重新拍了一遍，怎么就给自己一句话的台词？ “NAN哥，这个花絮最后会剪辑到几十秒的，你是想一个人把我们所有人的份额都占掉吗？”金钟大一边抱怨着一边举着摄像机走向了坐在另外一个角落里笑的毫无风度的鹿晗，只给王南芊留下了一个背影。 撇了撇嘴不理会这些又对着摄像机的镜头胡闹了起来的家伙们，他重新低下头，认真地琢磨起歌词来：“你的未来……站起来，举起手，你会拥有这个世界……？这个地方好像又不太对……唔……” 针管笔在本子的空白处写写画画，他觉得自己在写的不是歌词，而是自己的练习生生涯。那么多磨难，那么多辛苦，就算被公司一度放弃，最终他也没有放弃：现在的他作为EXO的成员NAN，正要带着这些经历去拼出属于自己、属于EXO的一片天。 “NAN，人差不多都到了，跟我走吧……NAN？”正陷在回忆里，用心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着韩语的王南芊都没反应过来有人在喊自己，直到林炫均站在待机室门口扯着嗓子对他嚷嚷了起来，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有该干的事情。 虽然K队的队长金俊勉可能已经给这些同台打歌的前辈们送过他们的出道迷你专辑了，可是这毕竟是EXO－M第一次在韩国上舞台，身为M队的队长，他必须得带着组合的出道迷你专辑去挨个问候那些一同在后台等待登台的前辈才行。 把皮质封面的小本收进自己的挎包里，王南芊对着待机室里的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打歌服和发型，确认没有任何地方会出问题之后，他跟着林炫均一起走进了后台的走廊里。 “先去少女时代那里，然后是Apink，再然后……”林炫均拿着出演艺人表，一边走一边扭着头对着身后的王南芊仔细地叮嘱着：这一次是EXO－M这个组合第一次站上韩国的打歌舞台，无论是台前还是台后都不能出任何的问题。 自顾自地还要继续说下去，林炫均却被王南芊一把拉住了胳膊，他顺着这个男孩的视线转头看向身前，五个女孩正堵在他前面的走廊里：要不是被及时的拽住，他差点就要撞到离他最近的那个做着蓝色短发造型的女孩身上。 “前辈好，我们是HelloVenus。”在一个头顶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小皇冠的女生引领下，这五个发型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奇怪的女生对着王南芊和林炫均鞠躬做出了问候。 这才是EXO－M的韩国初舞台，就算是EXO这个组合也不过才出道了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怎么竟然还变成前辈了？王南芊一头雾水，走到林炫均身前对着这五个女孩也稍稍弯了一下腰：“你们好，我是EXO－M的队长NAN，以后也请多多指教。” “前辈你好，我是HelloVenus的队长刘雅拉，这是我们的出道迷你专辑，请你收下。”那个带着小皇冠的女生往前走了一小步，弓着腰双手向站在面前的这个男人递上了一张CD。 直到那五个女孩诚惶诚恐的不断弯着腰从他们两个人身边走远，王南芊还有些没闹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莫名其妙地跟在只是对着那几个女孩点了一下头就继续向前走去的林炫均身后，忍不住问了起来：“炫均哥，我们才出道一个月多一点，怎么已经是前辈了？” 这些年全韩国不知道冒出了多少新人，每个月都有很多新的团体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然后她们又会迅速地消失在人们的直线之中，这个叫HelloVenus的团体大概也会是其中之一吧？和这样的艺人比起来，能从S.M.公司的练习生之中脱颖而出成为正式出道的艺人，就已经在某种程度上避免了这种悲伤的结果了吧？林炫均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她们是这个月才出道的新人，比你们晚一个月，当然要叫你们前辈了。” 第四十二章 请你们收下 刚才跟自己打招呼的那个HelloVenus的女团的队长是叫刘雅拉吧？她跟自己做问候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是紧张？还是兴奋？不管怎么样，那个女孩一定不会像自己现在这样，只想一头撞在墙上。之前开玩笑一样的说了那么多次，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王南芊压抑着心中的种种复杂感情，对着那三个似笑非笑的女人弯下了腰：“泰妍前辈、Tiffany前辈、徐贤前辈，你们好，我是EXO－M的队长NAN，这是我们的出道迷你专辑，请你们收下。” 等到这句话完整的说完，从面前的男人手里接过那张CD，金泰妍终于再也憋不住，放声笑了起来：那“粗狂”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待机室里，让王南芊恨不能立刻伸手捂住金泰妍的嘴。 “泰妍欧尼，你也真是的，明明不用南芊Oppa做这种事情的，为什么非逼着人家？”徐贤坐在待机室最里面的角落，都是一个公司的艺人，这个男人又是从练习生时代大家就熟识的朋友，她觉得金泰妍刚刚板着脸要求对方做正式的问候实在是有些过分。 “这是个长久以来的约定，从我们出道时就说好的，”金泰妍勉强收住了笑声，她试图做出认真的表情，可是很不幸的没有成功，“等到在后台再见的那一天，一定要正式的做问候。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放过他？” “泰妍欧尼，就算是这样，也不用……”尽管徐贤早就知道金泰妍跟这个男人的关系非常亲近，可是她还是不依不饶的想要再说上几句。 要是让徐贤真的讲道理摆人情起来，现在待机室里的欢乐气氛非得被破坏了不可。Tiffany眼看着情况不对，她赶紧插嘴阻止了徐贤：“小贤啊，我都跟你讲过多少次了，你泰妍欧尼和南芊Oppa之间的事情，我们谁也管不了，你就让他们两个闹去吧。” 谁也管不了？求求你们管管这个抽了风的女人吧！王南芊巴不得徐贤再多说几句，让他从现在这种“悲惨”的境地里解脱出来：他跟金泰妍和Tiffany这两个人太过于熟悉，这么郑重的做问候让他觉的实在是非常尴尬，现在他只想立刻从这间待机室里逃出去。 “南芊Oppa，准备的怎么样了？”金泰妍敏感的察觉到了身前这个男人的微妙情绪，既然目的已经达成，她这时候也替对方着想起来，岔开了话题，“等一下是不是还要跟神童前辈和金申英前辈做舞台前的访谈？” 在今天的舞台表演之前，他们确实被安排了一段时间不短的访谈环节。听到金泰妍提起这件事，又想起了神童做的事情，他好笑地开了口：“神童前辈早就把要问的问题发信息透漏给我了，毕竟我们队里有四个中国人，万一到时候在台上出了什么状况就糟糕了。” “最近一直在忙着准备打歌舞台，没顾上问问你，怎么样？送给你的新手机还喜欢吗？”在客串完泰蒂徐分队的MV之后，这个男人为了临时变更的行程又跑回了中国，本来说好要送给他手机的事情也没有能亲手送出。不管对方有没有当真，可是金泰妍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这一次听说EXO－M回到韩国的消息之后，她可是立刻就拜托自己的经纪人去买了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交给了林炫均，这一次在后台当面遇到了本人，金泰妍自然要问问对方的“使用感想”。 新手机是怎么回事？王南芊听到这话只觉得有些不明所以，自从上次在MV的拍摄现场和这个女人谈过一次之后，她这一阵子倒是不会抽风一样的天天发信息过来了，可是她现在又是抽的什么风？“什么新手机啊？泰妍前辈，你说什么呢？” 金泰妍明显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她满脸疑惑的看向了愣在王南芊身后的林炫均：“上次我不是说要送一部新手机给你吗？我托我们的经纪人Oppa转交给你们的经纪人来着？难道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吗？” “NAN啊，我看你做的这么好，应该就不用我陪着你了。我还有点事情要跟舞台监督确认，其他前辈那里的问候你自己肯定也没问题的，我先走了。”这段时间M队要在韩国准备打歌舞台，公司也对M队在韩国的宣传活动有了很多新的想法：各种大会小会开个不断的林炫均一直忙的焦头烂额，现在被金泰妍忽然当面提起，他才记起还有这么一件事情来。想起王南芊一直用着那个碎了屏的手机，林炫均自己也有些脸热，经受不住这女人望着自己越来越凶狠的眼神，他赶忙找了个借口，推开门溜了出去。 不愧是国民女idol，竟然强悍到了能够震慑住经纪人的地步，林炫均平时可从来不会有因为忘记帮成员做什么事情而变得如此狼狈的时刻，王南芊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位向来在成员心中很有威望的经纪人哥落荒而逃，只觉得不可思议。 “南芊Oppa，我有这么可怕吗？”金泰妍非常清楚公司里这些经纪人的工作有多忙碌，忘记点事情是很正常的：本来她也没有想要责怪林炫均的意思，结果却把这位只比她和王南芊大个两三岁的经纪人给吓跑了，这让金泰妍自己也十分惊奇，“我好像也没说什么啊？” 对着眼前这个瞪大着眼睛的女人，王南芊无奈的撇了撇嘴：“我怎么会知道？大概是因为你是国民女idol金泰妍吧？” 直到从那三个女人的待机室里退出来，他还能听到里面持续不断传来的嬉闹声。一句话就能把经纪人吓跑，也难怪Tiffany和徐贤会那么欢腾地对金泰妍开起玩笑。 “NAN啊，那手机明天我就交给你，真是不好意思啊。”看到王南芊关上了待机室的门，林炫均才从走廊边重新摸了回来，EXO－M的出道迷你专辑都拿在他手上，怎么能真的让这男孩两手空空地去问候前辈？ “炫均哥你这段时间那么忙，这种小事有什么关系？让你为我的事情费心，我才觉得不好意思。”王南芊自然不会去责怪他们的这位经纪人哥哥，他从林炫均的手里拿过一张他们的迷你出道专辑，向走廊另一端APink的待机室走了过去。 这个孩子不仅善解人意、性格更是好的没话说，在出道前无论是公司高层还是企划部门都并没有怎么太看好他的情况下，这孩子竟然靠饭之间口口相传的好声誉在M队里杀出了一片天地——这一次回来之后看到公司宣传部门在韩国国内做的市场调查结果，林炫均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竟然能在M队里排在第二的位置——虽然几乎是跟排在第三位的吴亦凡不相上下，可毕竟还是高出了那么一点点。尽管只是一直在默默地做着自己本分的事情，可是这么温柔体贴的孩子怎么会得不到饭的喜爱呢？林炫均看着这个孩子走在前面的背影，想到这一次回来公司在会议上关于EXO这个组合未来的宣传策划，不由地笑了起来。 “朴初珑，你是组合的队长，就不能做出一点正面的表率来？” 才刚站到Apink的待机室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王南芊就被隔着门也能听到的一声怒吼给吓得怔在了原地。 “都说过多少遍了，让你减肥减肥，你倒是好，说什么不能减肥会生病。现在你连高跟鞋都能踩坏了，你还觉得自己的体重和身材不是问题吗？”这个男人的声音因为愤怒都变得有些扭曲了起来，他是Apink的经纪人吗？听起来好像是在教训那个跟自己有过两面之缘的女孩？上一次在东大门的时候不是教过那个声音甜到他内心发颤的女孩减肥的“秘诀”了么？怎么听这个经纪人的话，她好像并没有怎么取得成果啊？ “朴初珑，你是一个队长，就该有身为队长的觉悟，你现在觉得自己还配得上一个队长应有的样子吗？连高跟鞋都在对你抗议，你还不觉得惭愧吗？”就算是正式录制都不能避免会发生舞台事故，彩排的时候踩坏高跟鞋好像也不能算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吧？怎么这个经纪人把话说得这么无情？王南芊脑补着屋内的画面：那个脸圆圆的、声音就像是巧克力布朗尼一样甜美的女孩正被一个男人骂的头都抬不起来，他忽然觉得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冲动。 “别总是说对不起，只说对不起就能解决问题了吗？我不想听到对不起，你什么时候能真正的行动起来？”这个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变得越来越激烈。想象着屋里那个女孩凄惨的模样，从练习生时代就养成的做事之前总要再三思考的习惯瞬间被抛到了脑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作，在林炫均还没来得及阻止之前，王南芊的手指关节已经砸在了待机室的门上。 清晰地敲门声让待机室内一下陷入了安静中，隔了十几秒，王南芊才听到之前那个愤怒的男声压抑着语气的声音：“请进。” 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眼前的场景就和他在门外时预想的一样，看起来像是经纪人模样的一个男人穿着正装站在待机室的一侧，Apink的几个女孩子站在这个男人的对面，而那个与他有过两面之缘的女孩正站在她们中间：虽然她的发型变换了许多，可是王南芊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女孩。 “Apink前辈们好，我是EXO－M的队长NAN，这是我们的出道迷你专辑，请你们收下。”门都已经敲了，已经没有后路可退，就像是对着金泰妍的时候一样鞠躬做着正式的问候，王南芊站到那个看起来眼眶有些发红的女孩面前，伸出双手递上了CD。 第四十三章 请前辈多保重 这个孩子听没听到他正在教训Apink的成员？应该是没听到吧？如果听到了还敲门的话，这样的眼力是不可能在素来对艺人要求最严格的S.M.公司出道的。有些尴尬地站在待机室里，Apink的经纪人李正雅看着这个一举一动都显得十分恭敬的EXO－M的队长，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不久之前结束的最后一次舞台彩排上，Apink的队长朴初珑在进行一个舞蹈动作时踩断了高跟鞋的鞋带，也因此摔倒在了舞台上。为了这件事情，他身为Apink的经纪人，只好在台上台下跑来跑去的向舞台监督和工作人员不停道歉：朴初珑这个孩子这一段时间身材走样的厉害，本来就让他在公司的管理层那里被骂的不轻。现在又在彩排时发生这种状况，就像是点着了火药桶一样，让李正雅把他憋了很长时间的气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 然而发火归发火，这毕竟是自己公司、自家艺人的事情，被外人听到了总归是不好的：就在他黑着脸狠狠地训斥朴初珑的时候，这个EXO－M的队长好巧不巧地敲了门，这个男孩到底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啊……你好，我是Apink的队长……啊……”朴初珑满心都是委屈，她是一个组合的队长，以往经纪人在有意见的时候都会单独找她谈话，像这样当着所有的成员被骂还是头一次。就在她正觉得自己再也承受不住，眼泪就要掉下来的时候，那几声敲门声阻止了李正雅的话、也挽救了她——朴初珑很清楚如果她真的哭出来，不仅不会被可怜，只会让李正雅变得更加气愤——那意味着她还要重新补妆。现在面对着这个一起在东大门逛过街的“恩人”，感情还没平复过来的朴初珑支支吾吾地竟然没办法顺利地把一句完整的回复说完。 这女孩只是脸稍微圆了一点，哪里不好了？再说本来就是走可爱路线的女团，显得有肉一点不是挺贴合风格的么？王南芊耳听着这个女孩柔弱地用她那甜美的声线断断续续的讲着话，觉得心都酥了一半，把自己在东大门时对她做出的“这样的身材、这样的腿也能做女idol出道？”的看法全甩到了天外。这些年一直辛苦地进行着身材管理、几乎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整日苦恼着为什么喝水都会长肉的他深刻的理解着减肥的痛苦：想要安慰一下这个看起来马上就要落下眼泪的女孩，他笑着说起了真诚的谎话：“我可是朴初珑前辈的大饭，从Apink前辈们出道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关注着朴初珑前辈来着。不止是我，团里的孩子们平时也都非常喜欢Apink前辈们呢。像这样在后台向前辈问好，也是我出道之后的心愿，以后还请前辈多多关照。” 朴初珑根本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上一次在东大门遇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怎么没说过是自己的饭？才刚被经纪人痛骂，转眼之间又被帅气的后辈当面夸赞，朴初珑一时间懵在了原地，话也彻底说不出来了。 “哎呀，没想到NANoppa竟然是初珑欧尼的饭，真是大发。”郑恩地是Apink里性格最像男孩子的一个成员，刚才在朴初珑被骂的抬不起头的时候她就在想着该怎么帮她们的队长说几句好话，现在得到了这么良好的契机，她急忙就着这个话题顺了下去：“EXO现在可是大势团体呀，能被你们关注真是感到很光荣。” “说起大势来，现在Apink前辈们才真的是大势呢。郑恩地前辈的歌唱实力那么厉害，团里的孩子们都非常佩服的。”这个敢当着表情严肃的经纪人的面跟自己唱双簧的女孩估计也是有一颗大心脏，王南芊正在发愁朴初珑一定都不会配合自己，这个大大咧咧跳出来的郑恩地真是帮了大忙。 “哎呀，NANoppa才是呢，写的歌那么好听，人又长得那么帅气，现在可是超有人气的。” 郑恩地和王南芊这两个人来来回回互相恭维着不停，让Apink的待机室里忽然陷入了一种前辈后辈恩恩爱爱的气氛中。刚才还被李正雅的训话搞的大气都不敢出的几个女孩子看见她们的经纪人半天没有出声，也稍微大着胆子加入了这和睦的氛围之中：本来只能听见李正雅怒吼声的待机室里渐渐被笑声填充了起来。 李正雅凶狠地瞪了一眼可怜兮兮地朝自己看来的朴初珑，他也知道没有办法再继续刚才的训话，只好转过身去跟正在身边跟自己打招呼的EXO－M的林炫均交谈了起来：被这最后的目光又吓得心跳了一下的朴初珑赶紧低下头，她以为经纪人是在责怪她没能好好跟前来问候的后辈打招呼，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跟面前这个不断夸奖着自己和Apink的男人客套了起来：“我们也很关注EXO的，以后也请你们多多指教。” “朴初珑前辈，看你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是不是最近准备舞台很辛苦？就算再忙，也一定要注意休息，保护好身体健康才最重要。”发现朴初珑终于能讲出完整的句子来，王南芊绕着圈子关心起这个眼睛里还是水润一片的女孩子来， “啊……没，没关系，”朴初珑看着这个男人对着自己不停眨着眼睛，明白他一定是在待机室外面听到了什么。想到自己被经纪人数落的内容，朴初珑只觉得脸上烫的厉害，这个男人是故意敲门的吧？他是特意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帮助自己的吧？“我没事的，谢谢你。” 这是在感谢自己的关心呢？还是在感谢自己冲动的跑进来替她解了围呢？看到这个女孩把头低的几乎让人看不到她的脸，王南芊明白她一定读懂了自己对她打的眼色：再一次对着那几个已经露出了笑容的女孩弯腰，他从心底对这个只要开口讲话就会让他浑身酥软的女孩做出了祝福：“请前辈多保重身体，我会用心期待前辈等一下的舞台的。” “真的是初珑欧尼的饭啊，就只期待初珑欧尼的舞台吗？”这一次说话的是孙娜恩，这个女孩一直只是矜持的微笑，听到这位EXO－M的队长做出了要告别的话语，她才捂着嘴调侃了一句。 “Hush真的是一首非常可爱的歌曲，我会用心期待Apink前辈们的舞台的。”王南芊转身对面部表情一直有些僵硬的Apink的经纪人也弯了一下腰，然后笑着退到了待机室的门口。 这还是第一次帮这个孩子做收拾残局的工作，一直拖着李正雅强行找话题说的林炫均无奈地跟Apink的经纪人互相交换了名片，躬身随着王南芊退出了待机室。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向来稳重的孩子在听到里面传出那样的声音之后还会直接敲门，幸好李正雅没说什么让人难堪的话，不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对方解释。 可是要责备这个孩子吗？看着这个孩子关上门之后对他又是道歉又是求饶的姿态，林炫均好气又好笑，他往这孩子手里塞进又一张CD：“行了行了，我们去下一个待机室吧。” 第四十四章 前辈真的很可爱 （感谢大家的催催催更，旧梦这个手残今天决定两更） 坐在舞台上，台下的那些观众一张张兴奋的面孔好像近在眼前，她们的尖叫声让王南芊感到后背上一阵阵地起鸡皮疙瘩。在showcase之后，这是EXO－M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韩国的观众：今天要在舞台上表演的是中文版的主打曲MAMA，队伍里又有四个中国成员，王南芊完全没想到台下竟然会有这么多的韩饭前来为他们应援。 更让他感动的是，在台下的那些挥着各式各样应援物品的饭之中，他竟然看到了许多写着他的名字的纸张。不止是韩文的NAN，更是有一个汉字的“芊”字夹杂在成片的鹿晗之中：明明从出道之后就从没在韩国活动过，可是这些饭还是如此的支持他们，明明要唱的是她们完全听不懂的中文，可是这些饭还是来到了现场。 “啊，终于来到这一刻了，我们S.M.家的孩子们，”神童眉开眼笑的看着坐在他左侧的六个大男孩，他不仅仅跟这个队伍的队长关系很亲近，那一场在印尼的演唱会也让他和这个队伍里的其他五个孩子们混了个脸熟，“其实比起EXO－K，我跟EXO－M的孩子们的关系更好些。” 另外一个MC金申英非常清楚神童是为了要引起关于成员介绍的话题，她笑呵呵的继续说了下去：“为什么？EXO－M里明明有四名来自中国的成员，比起韩国的孩子们，你更喜欢中国的孩子们吗？” “因为我们在印尼一起合作了一场演唱会，那个时候了解到了他们的魅力和实力，我还以为我看到了年轻时候的SJ，所以关系一下变得非常好了，”神童自然地把话头带到了EXO－M的成员身上，他拿起早就准备在手上的小纸片，“这一份魅力不能只有我们知道，让我们的观众们也来看一下这些光芒四射的韩流新星有些怎样的魅力吧。首先是我们的KRIS，据说KRIS可以说四国语言？真是了不起啊，都是哪四国语言呢？” 坐在离神童最近的位置上，王南芊听着身旁的吴亦凡语调紧张的用韩语回答着两个MC源源不断提出的问题，保持着拍摄宣传照时一样的笑容。这是身为一个idol的自觉，就算再没有被提问的时候，只要人在镜头里，就必须要时刻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给那些会看到自己的观众和饭们。 “下面要介绍的就是我们EXO－M的队长NAN了，我们的NAN可是位非常有才华的成员，这一次的专辑里就收录了他作词作曲的歌曲，我们让他亲自介绍一下吧？”在他还对着镜头保持微笑的时候，吴亦凡的访谈部分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结束。看到金申英的视线望向了自己，在台下女生的尖叫声中，王南芊知道终于到了他介绍自己的时间。 “大家好，我是EXO最温柔的哥哥，EXO－M的队长NAN，”前半句的介绍词是他第一次在公众场合上讲出来，从那天在金助理那里得知他在饭之中的好声誉之后，王南芊自己也在网上看了许多关于他的评价：从最初那个无情抛弃金泰妍的渣男，到现在变成EXO最温柔的哥哥，他对待旁人始终保持的那份善意得到了让他始料未及的回报，“这次我们EXO的出道迷你专辑里，我参与了一首名叫Angel的歌曲的作曲和作词工作，这是一首为了回报饭对我们的爱而创作的歌曲，表达了我们对于饭的感谢和爱，希望大家能喜欢。” “最温柔的哥哥？这个称呼很独特啊？是成员们评选出来的吗？”听到介绍词不是那种例行公事一样的台词，身为一个有经验的MC，金申英非常敏感地提出了问题。 “这件事情我都有听说的，”这件事情好像很难让这个孩子自己说，神童抢先接下来金申英的问题，“这应该是EXO的饭在网上最先提出来的，是因为我们NAN对饭非常好，所以饭都称呼他是温柔的哥哥。” “是的，这是饭给我起的称号，我自己也非常喜欢这个称号，所以希望能够在介绍自己的时候把它加进来，”拿着话筒回应着两位MC，王南芊站起身对着台下的饭弯腰行礼，这又引起了台下的一片叫声，在抬起头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那个写着自己名字的汉字“芊”在疯狂的舞动，“非常感谢各位饭能够支持我们EXO－M，我们始终是带着感恩的心情在活动的，在能够有机会跟饭接触的时候，我们都希望可以跟饭们好好的相处。” “这一份心意我想已经切实地传达给了EXO－M的各位饭了，不然我们NAN怎么会得到饭这样的认可呢？”就是要像这样做出能够让MC提问的自我介绍才能够达到更好的效果，金申英十分满意于这个新人的“上道”，她点了点头，抛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第二个问题，“通过官方的资料我们知道，NAN你是在S.M.公司经过了七年的练习时间才出道的，现在成为EXO的一员，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吗？” 这个问题神童已经早就发信息告诉了他，对于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本来王南芊是做好了非常详细的准备的，可是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却改变了原有的主意。 那时候他已经问候完了在后台准备打歌舞台的所有前辈，正要在登上舞台前最后去一下洗手间——就在门口，就像是什么命运的安排一样，他撞到了刚刚从旁边的门里走出来的朴初珑——好像是才补过妆，女孩的眼睛看起来尽管有点肿，却不影响她脸上舞台妆的整体效果：王南芊看着这个冲他羞涩地点了点头的女孩，鬼使神差一般地脱口而出：“朴初珑前辈，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关系的，谢谢你。” 就是这个声音，就是这个甜到了他心里的声音。虽然只是第三次见到这个女孩，可是只要一听到这个声音，他就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在融化：“前辈真的很可爱，又很漂亮，真不用特意做什么事情的，只要保持前辈本身的魅力就好了。” “我也知道必须要减肥的，可却总是因为觉得负担太大而失败，有的时候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做好……”与其说她是在跟自己说话，不如说她是在自言自语吧？听着朴初珑用那么甜美的声线说出这么哀怨的话语，他莫名的也陷入了低沉的情绪里。 “前辈真的是非常出色的艺人……” “谢谢你安慰我，我真的没关系的，舞台fighting。” 看着朴初珑显得有些落寞的背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虽然好像和她并没有什么很亲密的关系，可王南芊就是想要为这个被经纪人责骂得仿佛连信心都失去了的这个女孩做些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个念头在心中像是毒药一般一发不可收拾，疯狂却又无法阻止。 是自己那容易泛滥的同情心在作祟么？ “能够和以前很崇拜很向往的前辈们站在同样的舞台上，身为EXO－M的一员我感到非常的荣幸，”面对金申英，王南芊笑着说出了他只酝酿了半个小时的全新答案，“这是我们第一次在韩国上舞台，除了饭们的爱，我们也得到了很多前辈们的照顾和关心——少女时代的泰妍前辈和Apink的朴初珑前辈都在后台给了我们很多鼓励——真的是非常有魅力的前辈们，我希望我们也能够成为像前辈们那样，为大家带来更好的表演和舞台。” “难道我没有给你们照顾和关心吗？”听到这孩子的感谢对象里居然没有自己，神童不依不饶的追问了起来。 “恐怕孩子们对你只有畏惧吧？”关于这个叫NAN的孩子的两个问题都已经问完，金申英笑着做出了总结，“好了，以上就是我们的EXO－M，让我们一起期待他们在韩国的初次舞台吧。” 第四十五章 绝对不能再发生 “哥，你之前在访谈的时候提Apink的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跟她关系那么亲近了？” 看着鹿晗挤眉弄眼的做出一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话就直说吧”的表情，手里正捧着象徵着舞台一位的奖杯的王南芊直接甩了个白眼给这个因为结束了舞台而放松了下来的弟弟：“怎么？今天在台上没出错你就得意起来了？还有，人家是前辈，你稍微注意点，别以为用中文讲话其他人就听不懂了。” “不愧是我们的队长和发言人，回避话题的功夫真是一流，”鹿晗一边笑着一边伸出手从身边的这位哥哥手里把舞台一位的奖杯夺了过来，“我们什么时候能拿到一次奖杯啊？为了得到舞台的一位，我愿意两个月不吃肉。” 两个月不吃肉？就这点出息？这样没用的志气就算真的被神明听到了，神明也不会感动的。正要开口数落鹿晗这家伙，却没想到身边又传来了一个句更没出息的话：“鹿晗哥，一个月太长了，一个月就是极限了。” 实在无力吐槽鹿晗和张艺兴这两个丝毫没点骨气的家伙，王南芊从鹿晗手里把奖杯又重新抓回了手里：“这可是少女时代前辈的奖杯，等下回到公司还要还给前辈们的。我看像你们这样以为不吃肉就能拿到一位的家伙，这辈子也拿不到奖杯了。” “吃不到肉对我来说可是天塌下来一样的大事，哥是不会理解的。”鹿晗万分不舍地看着那个在走廊的照明灯下闪着光亮的奖杯，撇着嘴嘟囔了起来。 “我不理解？别说吃肉了，能像个平常人一样吃饭我就已经很知足了。我要是能有你那样怎么吃都不长肉的体质，我宁可一辈子拿不到一位。”吃不到肉就算是天大的事，这让数年如一日吃不饱饭的王南芊听了就一肚子气，有句话叫身在福中不知福，说的就是鹿晗这样的缺德家伙。 “一辈子拿不到一位？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会咒自己的人！不仅咒自己，还把我们也全带进去了！”这位哥说的话实在是过于狠毒，鹿晗怪叫着把拳头砸在了他的肩膀上，试图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你打我干什么？我能有你那样的体质么？”王南芊在狭窄的走廊里闪转腾挪躲避着鹿晗源源不断的攻击，要不是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少女时代的泰蒂徐分队的一位奖杯，他早就开始进行还击了。 “万一哥哪天开始吃东西不长肉了呢？那我们岂不是一辈子拿不到舞台一位？”做练习生的时候，大家的梦想都是为了出道。现在他们出道了，新的梦想自然就变成了拿到舞台的一位。耳听着这位哥那么轻易地拿“梦想永远无法实现”这种事情开玩笑，鹿晗自然不准备轻易地放过对方。 “NAN，你过来一下。” 林炫均在结束了舞台之后早早地就等在了待机室门口，在上舞台之前他和身为队长的王南芊曾经串通过在舞台上关于访谈的回答，本来在那回答里应该只有金泰妍这个今天同台打歌的少女时代队长的名字的，这个孩子为什么非要把Apink的朴初珑也加上去？以前明明是个那么听话的孩子，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只顾着跟鹿晗纠缠个不停，猛地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王南芊这才发现林炫均正黑着脸等着待机室门口，他赶紧狠狠瞪了还要扑过来的鹿晗一眼：“实在是不好意思，炫均哥，给你添麻烦了。” 给我添麻烦？你也知道给我添麻烦了？林炫均拉着这个满脸歉意的EXO－M的队长走进了待机室，低声地训斥了起来：“你怎么搞的？不是事先准备好回答的内容了么？谁让你加上Apink的？” “炫均哥，实在是不好意思，”从多说了那几个词之后，王南芊就知道他一定会面临现在这样的情况，对着林炫均深深地弯下腰去，他试图解释自己的行为，“就是之前听那个前辈被骂成那样，觉得很同情……” “你去同情她，谁来同情你？谁来同情我？谁来同情EXO？”林炫均被这孩子的话搞的哭笑不得，你一个刚出道的新人，那什么去“同情”一个前辈？ “炫均哥，就只是那么提了一下而已，”说不清是在安慰林炫均还是在进行自我安慰，至少之前商量好的标准答案只有他自己和林炫均知道，“只是加了那么一点点东西而已，又都是同台打歌的前辈，不会有问题的。” 幸好只是在标准答案之上多加了一两个词，EXO这个组合又是新人，跟Apink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大家不会多心想些其他的东西。可是这种任性的势头却绝对不能放任下去，像金希澈和崔雪莉这样的家伙给公司添的那些麻烦可都是现成的血淋淋的教训，林炫均板着脸放出了狠话：“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我告诉你，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如果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无论是我还是公司，绝对要会严厉对你进行惩罚。” “炫均哥，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跟林炫均相处的时间长了，虽然心里还是很畏惧这位经纪人哥的威严，可是王南芊也知道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真心为EXO这个团体着想的好人。被林炫均用这么严厉的语气教训，王南芊反而明白他度过了这一次的危机。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出道前明明是那么乖巧那么听话的一个人，简直就是公司最喜欢的模范艺人。是不是跟鹿晗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被鹿晗这家伙欢脱的性格影响了？最近李承焕也提到团队内K队和M队之间的气氛有些问题，看起来等到这次MAMA的打歌结束之后，是时候按照公司的最新计划重新安排EXO这个组合的宣传活动了。听着身前这个孩子信誓旦旦的保证，林炫均的脑子中转的却已经是未来的事情。 “前辈你好，我是EXO－M的KRIS。” “前辈你好，我是EXO－M的CHEN。” “我是EXO－M的XIUMIN，请前辈以后多指教。” 前辈？有前辈来了吗？是不是该出去问候一下？用眼神试探着林炫均的反应，在看到这位经纪人哥无奈的点头之后，王南芊满心疑惑地从待机室里探出身子，然后他愣在了原地：那个时常会脱线、偶尔看起来有些笨、因为没有办法好好进行身材管理而饱受折磨的Apink的队长朴初珑正轻声和EXO－M的成员们打着招呼。 她是刚刚过来的吗？她为什么要到EXO－M的待机室这边来？ “你们去休息吧，我是来向你们的队长道谢的。” 怔怔地看着这个笑吟吟地对着EXO－M的成员点头问好的女孩，就连那几个对前辈做完问候的成员们从自己身边走进待机室时那怪异的眼神也完全顾不得理会：朴初珑来做什么？她要向自己道谢？是为了在舞台之前在卫生间门口遇到时的事情？还是为了舞台上自己多讲了的那一句话？ “问候，问候。前辈还在等着呢。”被鹿晗在耳边轻声提醒，他才猛地醒过神来、弯腰对看起来脸色有些红润的朴初珑做出了问候：“前辈今天的舞台真的很有魅力，完全大发。” 第四十六章 没有道理可言 这是真的么？趴在宿舍的床上，手机屏幕的右下角那块碎裂的地方好像都不再显得那么刺眼，王南芊也弄不清楚现在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只觉有一股奇异的暖流在他心里横冲直撞。 只因为他的手机屏幕上清晰的显示着的那一串号码。 王南芊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真的说出了那句话，他也不敢相信那真的是他自己做的事情：脑海中回放着当时的场景，他捂着自己的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NAN哥，你怎么了？”朴灿烈被旁边床上这位时而傻笑时而喘气的哥哥搞的心神不宁，他揉着眼睛扭过身，抱怨了起来，“你这是最近写歌写出问题了吗？要不要我帮哥参考一下歌词？” 写歌出了问题？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今天在后台待机室门口的那个场景，早就把歌词的事情扔到了天外，竭力试图缓和着自己的情绪，王南芊从床上一个挺身坐了起来：“哥的烦恼多着呢，你这种无忧无虑的人怎么会懂？” “哥有烦恼？我帮哥开解一下啊？”朴灿烈是EXO这个组合里最乐天派的一个人，他的人生信条就是没有过不去的坎坷：这个从小就靠着出众外貌在公司里一路顺利过关斩将直到出道的家伙其实就没遇到过什么真正的困难，自然也没有什么烦恼和忧愁。 不理会朴灿烈在身后念念叨叨的话语，王南芊拿着手机径直走出了房间，凌晨一点的时间，宿舍里早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他轻手轻脚地摸进了卫生间里。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这还是他认识的他自己吗？ “前辈今天的舞台真的很有魅力，完全大发。” “谢谢你，你们的舞台也非常的帅气。”朴初珑微泛着粉红色的可爱圆脸好像就在眼前，轻声道出的话语更是衬托得她的声线有种动人的魔力。 “前辈这是？” “是正雅Oppa让我来向你道谢的……”一句话还没说，这个女孩就已经被鹿晗怪异的目光看得低下了头。 “道谢？” “啊，正雅Oppa说，谢谢你在台上的时候把我们和少女时代前辈……”又是只讲出半句话来，鹿晗这个家伙已经成为妨碍他和这个女孩交流的重要干扰因素了。 “鹿晗啊，你能不能先给我滚进待机室里去？”这句话用的是中文，尽管粗鲁了一些，可是也不用害怕朴初珑会听懂。 “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唯一的干扰因素已经撇着嘴走回了待机室，眼前这个女孩子的语气终于流畅了起来。 “真的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啦，前辈本来就是非常有魅力的艺人，而且也给了我很多帮助和鼓励，感谢前辈也是应该的。”林炫均刚刚教训自己的话语还在耳边环绕着，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再说什么多余的话，必须要用官方口吻来进行对话才行。 “啊？我……什么时候做过那些事了？”看着这个女孩有些呆呆地张开了嘴，那副惊讶的表情让他差点笑了出来。怎么可能告诉你就是因为看到你这样的身材，才更加下定决心要好好管理身材呢？这种血淋淋、活生生的反面教材简直就是督促人进行身材管理的最佳动力。 “前辈不是帮我挑过一对耳钉么？泰妍前辈说她很喜欢，要不是前辈的帮忙，我还真的不知道该送她什么好。”把声音压到低的不能再低，这件事情只有他和鹿晗知道，如果让林炫均知道他在这次的打歌舞台之前就见到过朴初珑，还曾经一次“逛过街”，那今天发生的状况绝对不会只是他被数落一顿就能完结的。 “泰妍……前辈？上一次你只说是公司里的女前辈，原来是……”糟糕，光想着和林炫均之间的对话，早就忘记那一次是怎么跟这个女孩讲的了，这一下说漏嘴了，该怎么把话圆回来？ “上一次的时候可能忘记跟前辈说清楚了，哎呀，不是……”她刚刚还一直低着头，怎么突然就抬起头用这么诡异的眼神看起自己来了？越想解释，反而越变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起来。 “原来那个绯闻是真的啊？” “不是真的啊！是假的！我跟泰妍前辈之间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啊！前辈千万不要误会啊！”越怕听到什么，就越会听到什么，其实明明不用这么着急的辩解，可就是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慌意乱：和金泰妍的那个绯闻可是让他顶着“渣男”的这一顶帽子度过了很长的时间，直到最近情况才好转起来，这实在是不堪回首的一段回忆。 “我是开玩笑的，你不用这么大反应啦。” 这女孩笑了。 这还是今天在后台第一次看到这女孩笑出来。 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舞台上讲那些话，为什么会想要鼓励她、会想要为她应援。就像当年用那半生不熟的韩语去向金泰妍搭讪时一样、就像让姜涩琪去帮裴珠泫融入练习生圈子时一样，有些事情明明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可他却会下意识地想要做些什么：这女孩子拥有那样甜美的声音，就应该搭配上这样美丽的笑容才对：像悲伤和落寞这样的负面情绪，都不应该产生在一个正尽情绽放着青春活力的花季少女的身上。 “上次请我吃蛋糕的事情都还没有好好感谢你，今天又……帮了我，真的很感谢你……”还没想好要怎么回应对方，就又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前辈，其实……前辈如果能好好进行身材管理的话，一定会在舞台上更加光芒四射的。对于这件事情我非常有经验的，如果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前辈的话……”当意识到从自己嘴里说出了什么样的话之前，声音已经先发了出去。到底为什么会讲出这样的话？这真的是自己会讲出来的话吗？ “你……是说要帮我……？” “如果前辈愿意的话，我可以分享很多经验给前辈……我是说……”无论再怎么试图把话说得更加委婉，却也没有办法掩盖话中的意图了——可是王南芊根本就不相信这真的是自己会讲出来的东西。 不停地用凉水擦洗着因为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而热得发烫的脸，他在卫生间里低声的咆哮了起来，说不清是兴奋还是羞涩，他怎么会想要向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的女孩要联系方式的？放在今天之前他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只有记忆里朴初珑那迅速变得通红的脸和手机屏幕上那一串数字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在了他自己身上的事情。 这样轻浮的行为一定会让女生讨厌的吧？可是朴初珑确确实实把她的号码告诉了自己，这是不是说明她不讨厌自己？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个女孩会不会讨厌自己？难道自己居然对这个只见过三面、甚至连话都没讲过几句的女孩产生了好感？这是不是太荒谬了？ “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王南芊想要从那张脸上现在的精彩表情里找出些他会变得这么奇怪的原因，他只觉得自己的耳畔一直回荡着那个女孩就像巧克力布朗尼蛋糕一样甜到他心里的声音。 ‘芊Oppa，我和涩琪刚刚看了你们今天的舞台，真的好帅气！超赞！’ 握在右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那一阵震感让王南芊回过神来，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那简短的两行字符，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作为一个女孩子，裴珠泫的心思肯定要比自己细腻得多，他飞速地回复了过去： ‘珠泫啊，我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不是很明白。到底怎么样才算喜欢一个人？要怎么样才能确定对一个人的心情？’ 裴珠泫的回复比以往仿佛都要来的慢很多，他在卫生间里足足转了十几圈才等到了这个女孩的回复：‘虽然我也不是很明白，可是感情应该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喜欢就是喜欢，与相处的时间长短和对象是谁应该都没有关系吧？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看到那个人的身影的时候，心跳就会不自觉地加快吧？不过芊Oppa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吗？ 就算是这样，王南芊也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是不是因为在做练习生的这些年过于压抑着自己的个性和情感，所以在出道之后、在那些压力得到了某种程度的释放之后，让自己反而变得对女人没有抵抗力了？这些年在S.M.公司什么样的漂亮女人没有见过，要说值得动心的女人真的很多，他怎么会突然这么在意起这么一个连身材都管理不好的女人？他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在舞台的访谈上说出那样的话？他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 是因为她和S.M.公司那些漂亮到过分的女人不同，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更容易让人接近的平凡感吗？到底是因为在朴初珑身上能看到共性所以产生了同情，还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不，不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在卫生间里不停地转着圈，一点一点试图整理自己的情绪，他越发地觉得出道后的这些日子自己真的变得奇怪了起来。 怎么会突然会变成这样的？就连上一次客串MV时看到金泰妍的时候——明明已经是这么多年的亲友——他都清晰地记得自己的心跳变得快了许多：按照裴珠泫的说法，这不就是好感么？他怎么可能会对金泰妍产生这样的情感？那可是已经相识了七年的朋友啊？ 如果说五六年前大家都还是练习生的时候，那个时候也许他真的在某些时刻对这个女孩动过心。可是如今这么多年过来，他们的关系早已变得像亲人一般，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会对金泰妍产生“异性”之间的感情。 这么多年一直为了出道这个梦想而奋斗，感情这件事是他连靠近都不敢靠近的禁区——因为朴初珑这个无法以“亲友”和“妹妹”来定义的女人的意外出现，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对异性没有产生过好感、而是他一直在刻意为寻找各种借口来躲避着这种“不适合”自己的情感——这让他不由地有些慌乱了起来：他可是个才刚出道的男idol，自己身上怎么可以、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状况？ 手中的手机再度震动了起来，看到屏幕上那一连串的韩语字符，大脑里本就因胡思乱想而生成了太多杂七杂八的念头，这一瞬间王南芊觉得自己的头脑里简直就像是塞满了浆糊一样，再也无法转动： ‘晚安，我是朴初珑。我现在好饿啊，你晚上觉得饿的时候都会怎么做？’ 这个女人，在这种时间、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搅乱了他这么多年为了出道这个梦想而坚守的心境。 第四十七章 新的OST？ EXO－K和EXO－M在正式出道一个多月之后，在2012年的5月20日，SBS的人气歌谣节目，他们终于以完整形态、以EXO的形式站上了韩国的打歌舞台。这是这个组合全员十二人从出道showcase之后第一次齐聚在一起，所以这一次的舞台也早早地吸引了大量的关注：尽管EXO－K并没有如S.M.公司预想的那样在韩国国内取得佳绩，可是作为新人来说成绩已经非常不错，EXO－M更是在海外引起了爆炸般的热潮，他们合为一体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效应？不止是饭在期待着，S.M.公司更是在期待着：这关系着公司该如何决定EXO这个组合在未来的活动形式和宣传方式。 为了这一次的合体舞台，最近这段时间EXO的十二个成员又像出道前一样共同生活、共同练习和工作，可是自从出道之后就分隔两地进行宣传和活动的两个队伍之间却仿佛难以找回出道前那样亲密无间的氛围：至少鹿晗和边伯贤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得到完全修复，这两个人在宿舍里的对话好像除了打招呼以外就很难再有其他的内容。 如果是平时，王南芊一定会把两个人抓到一起好好地谈谈心，可是现在他的全部身心都放在了其他的地方，根本没有余暇估计到宿舍里看似融洽却有些怪异的气氛：除了给吴智敏写的那首歌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之外，他更是对自己那种“情窦初开”的状态感到恐惧和不安。 王南芊自己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像这样对一个女孩的事情如此上心，只有几年前少女时代遭遇黑海的时候他曾经有过类似的体验——可是他和金泰妍那时候已经是非常亲密的关系了，彼此都不会觉得尴尬——可他对朴初珑这个女孩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每每想到这件事情都会觉得异常的头疼。 “NAN哥，你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这位哥从昨天开始脸上的笑容几乎就没消失过，即使现在走在后台的走廊里，他的表情也无比的灿烂，金俊勉忍不住提出了疑问，“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EXO－K进行活动的时候，问候前辈的事情都是金俊勉在做，现在他们以十二个人的完整形态进行打歌舞台，公司又没有对EXO这个组合的队长到底是谁这件事情给出过明确的定论，王南芊只好和金俊勉一起尽起了他们身为分队队长的责任。 “嗯？哦哦，之前不是在帮吴智敏前辈写一首歌吗？公司觉得很好，应该是可以用了，所以心情很好。”昨天早上王南芊终于把自己写的歌词交给了吴智敏，晚上他得到了反馈：这首歌的曲子和歌词都得到了公司内部很不错的评价，这种努力得到了回报的感觉确实让他的心情变得很好：因为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写歌这件事情上，他也能暂时让自己忘记在心里萌动着的不安情绪。 “又会有新歌了吗？今年又会挣到很多版权费吧？NAN哥请全队吃饭吧，”金俊勉心中的感情也很是复杂，他们和公司签订的都是为期十年的演艺合同，而这其中的头两年基本是得不到任何收入的，他们要用那些收入偿还公司对他们培养和宣传的费用。可是眼下这位哥却不同，因为他除了idol这个身份之外，还有着作曲人的身份，这让他每年年末都能得到一笔额外的收入：版权费。某种意义上说，EXO这个团体里目前最有钱的富豪就是这位哥了，“哥写的那首Angel很火的，肯定能拿到很多钱。” 拿到很多钱？别开玩笑了，去年年底鹿晗吴亦凡和张艺兴三个人就曾经眼巴巴的等着自己用那笔钱请客，可是最后才有多少钱？那可还是在f（x）前辈的专辑里收录的歌。听着金俊勉那略有些羡慕的语气，他扁着嘴无情地拒绝了对方：“俊勉啊，要是说团里最有钱的人，是你才对吧？你家里条件那么好，还要让我这种穷人家的孩子请客吗？” 在EXO这十二个成员里，金俊勉的家境确实是最好的，他也经常用自己的钱请K队的成员吃饭，听到王南芊说出这种话来他也只能苦笑着摇头。不再跟对方纠缠到底谁更有钱这种无聊且无趣的话题，金俊勉躬着身子走进面前那个没有关着门的待机室里。 “少女时代前辈好。”大家都是S.M.公司出身的艺人，这房间里的三个女人又都不是特别在意后辈规矩的人，金俊勉也就省略掉了自我介绍环节。 “还喜欢吗？”笑着冲金俊勉点了点头，金泰妍把注意力全部放到了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身上。 “喜欢什么？哦哦，你说手机啊，”本来还想作弄一下这个女人，没想到金泰妍瞪着眼睛扬起手来作势要跟自己拼命，王南芊才“敏锐”地想起来对方到底在说什么。自从上次在打歌舞台后被金泰妍责问了之后，林炫均第二天特意一早跑到公司把那部手机“请”回了宿舍，“怎么可能不喜欢呢？只是觉得太贵了，让人很有负担。” 有负担？这家伙说什么呢？什么时候收到自己送的礼物会让人产生负担了？金泰妍非常不满意这种说法，可爱的鼻子也皱了起来：“会让你有什么负担？” “你看，下次我要送你什么礼物的时候，我就会想，啊上次泰妍前辈送了那么贵的手机给我，我如果不买几十万韩元的礼物的话，泰妍前辈会不会生气啊？”故意用阴阳顿挫的语气调侃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没说完他却已经禁不住自己笑了起来。 “礼物只是心意而已，谁在乎是多少钱了？”明白对方是在开玩笑，金泰妍的嘴角也跟着翘成了一个美丽的弧度。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情骂俏吗？尽管做了这么多年练习生，可是金俊勉几乎没怎么见过金泰妍和王南芊在一起的场景，他为自己现在目睹着的一切感到震惊：公司不是已经证实那绯闻是假的了么？可是看这两个人现在这样旁若无人的秀恩爱，他们真的不是一对情侣吗？ “俊勉啊，你在看什么呢？”Tiffany对那两个人的各种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了，眼见金俊勉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两个人，她悄悄地趴到这个后辈的耳边。 “Tiffany前辈，泰妍前辈和NAN哥是不是……” 和预想中会听到的话一样，Tiffany不屑的撇了撇嘴：“这两个人都这样多少年了？别人都急死了，他们两个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呢，俊勉你就别担心了。” 真的会有如此亲近的“单纯的男女关系”？不管别人相不相信，金俊勉却无法用这么蹩脚的理由说服自己，这两个人看起来比他和他在出道前分手的练习生女朋友还要更亲密。 “金钱就是金钱，我们的友情真的好到能够超越金钱了吗？” “呀？你是说我们的友情会被金钱打败吗？” “泰妍前辈是有钱人当然不会在乎，可我真的很穷啊！一切都要先有钱才可以啊！” “你说什么？那你把手机还给我！” 看着这个脸上一副嗔怪表情故意跟自己拌嘴、却显得异常可爱的女人，王南芊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像是虚幻的场景：就像是回到了练习生时期一样，在他心里已经渐渐变得不像是个真实存在的金泰妍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跟自己笑闹着，听着这个女人用俏皮的语气跟自己讲话，他的心脏蓦地加快了跳动的节奏。 若是在以往，他绝对不会觉得这有什么怪异，男人看到漂亮的女人不都会有这样的反应么？可是自从他听到裴珠泫那样的解释之后，他终于无法再用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这种感觉好像并不是什么男性应有的自然反应，这是不是对于异性的好感？从青春懵懂的时刻开始就将全部心思投入到对于出道这个梦想的执着上，面对从未敢碰触过的禁区——感情这件事，他觉得自己比一个初中生还要更加不知所措。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像猫进入春天就会发情一样、出道之后卸下了那无形的巨大压力之后，就变得对异性**起来了？他对于自己对朴初珑的感觉都已经觉得不可思议，更何况是金泰妍——金泰妍对自己来说，真的是个可以用单纯的“异性”来看待的人吗？ 敏感地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尴尬，金泰妍立刻自责了起来：这些年少女时代成长为了国民女团，确实也开始能获得很多收入了，可是对方才刚刚出道，这种**裸的关于金钱的话题是不是刺伤到他了？ “南芊Oppa，你们现在出道之后就这么有人气，很快就会赚到很多钱的，”尽量斟酌着语气，金泰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你们的出道迷你专辑不是卖的很好吗？也许一年之后就能得到收入了。” “泰妍前辈，NAN哥可是又写了首新的OST的，他可不是什么穷人。”金俊勉才刚跟Tiffany探讨完这两个看起来像是情侣却又不是情侣的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就听见金泰妍在评论他们EXO的未来收入问题，他顺嘴就把刚刚在走廊里说过的话又讲了出来，“他可是我们EXO里唯一挣到钱了的人，那可是版权税啊！” 被金俊勉岔开了话题，王南芊终于得以暂时避开和金泰妍单独对话的境地，他把本就不知道该聚集于何处的视线转移到金俊勉的脸上，用笑容伪装住自己真实的心情：“俊勉你又胡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年拿到版权税是多少钱，那点钱够做什么用的？” “你写了首新的OST？是给你们EXO里哪个成员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在最艰难的那段时间，金泰妍就是靠着为电视剧演唱的OST走红而维持住了少女时代的人气，前些日子她的新作“疯了般的想念”又拿到了极佳的成绩，让她得到了OST女王这样的称号。听到这个男人再这样忙碌的打歌期竟然不声不响的写了首OST出来，金泰妍好奇地关心起这首新歌的演绎者，会是他自己亲自献声吗？ “EXO的成员？我们的打歌期都还没结束呢，怎么会有人去唱OST？是给吴智敏前辈写的，昨天才刚刚得到公司确认的消息。”虽然金泰妍在跟自己讲话，可是王南芊却不敢面向这个女人：害怕自己心里对这位有着七年友谊的亲友再产生些什么“奇怪的感情”，他悄悄地挪动着脚步想要躲到金俊勉的身边。 “吴智敏？”说不上为什么，金泰妍心里莫名地闹起了别扭，她赌气一般地拉住了那个正缓缓逃离自己身边的男人的肩膀，“南芊Oppa，等我这一次的打歌期结束，也写一首OST给我吧？” 第四十八章 除了我以外，还有谁？ “珠泫欧尼，快点快点，再不过来我就要先播放了。”姜涩琪急不可耐的催着身边还在擦拭着长发上未干水珠的裴珠泫，趴在床上双手摆弄着她父母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的Ipad，不大的屏幕上正是EXO的初合体舞台的视频。电视台直播的时间她和裴珠泫是不可能能够看到的，那个时候她们还在公司的练习室里，这个视频是姜涩琪特意拜托她的父母用手机拍下来传给她的。 裴珠泫用大毛巾裹住了自己小小的脑袋，自从收到了那样的一条信息之后，这几天她都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虽然想要尽力说服自己那真的只是对方为了创作歌词才询问出来的问题，可是裴珠泫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怎么这么模糊啊？”凑到姜涩琪的床前，看着那个糊的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的预览画面，裴珠泫嘟囔着把湿漉漉的毛巾甩到了姜涩琪的头上，“你一直催呀催呀催的，害得我连面膜都没敷就跑出来了，这种视频怎么能看呀？” “呀？欧尼你干什么！”姜涩琪哀声叫着把毛巾扔还给对方，遭到了这样粗暴的对待，让她也顾不得对这位亲近的欧尼说敬语了，“这是对着电视拍的，能有这种清晰度就不错了，欧尼你还想怎么样啊？” 毛巾重新又回到了自己手里，“MAMA”这首歌的弦乐前奏声已经随着姜涩琪按下了屏幕上那个三角按钮而响起，可裴珠泫对前半部分EXO－K的舞台根本不敢兴趣，她专心地继续对付起自己的头发来。 “……都忘了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被关在聪明里头， 我的世界只在零和一的制作中度过， 没有生命力、没感情、每天毫无根据， 越久就更寂寞，只有自己受伤和难过……” 进入中文的部分了！已经听不懂在唱些什么了！裴珠泫正想趁着EXO－K的舞台部分还没结束前去拿护肤用的乳液，却骤然间听到Ipad中传来中文的唱段，她赶紧扑到那块小小的屏幕前面，专心地盯着那个站在后排的身影看了起来。 ‘没有生命力、没感情、每天毫无根据，越久就更寂寞，只有自己受伤和难过。’——这句中文唱段里的歌词裴珠泫一个音都没听懂，可是她却兴奋地抓住了缩在床上的姜涩琪的肩膀：“来了来了！转到前面来了！” “哎呀，这是不是涩琪说的，珠泫那孩子的中国男朋友？” “别胡说，涩琪不是说了这件事谁都不许告诉么？你这样念叨迟早着要说出去。” “我怎么就会说出去了？我看你才会说出去！” 视频中自带的旁白在那个男人的唱段结束之后响了起来，音量之大甚至盖过了电视中传来的声音。这样的对话让裴珠泫听得满面发烧，她放开姜涩琪的肩膀，两只手把自己的脸捂得只露出一双眼睛来：这两年跟姜涩琪的关系非常亲近，她自然去对方家里拜访过很多次，姜爸爸和姜妈妈的声音裴珠泫再熟悉不过，听到两位长辈这么调侃自己，她羞得恨不能钻到姜涩琪床上的被子里把自己埋起来。 “这个舞台真是好帅气啊，”姜涩琪看不到自己身后的裴珠泫的表情，她也丝毫不觉得自己的父母的“旁白”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看着视频里EXO－K和EXO－M分成两队相对而舞的舞台，她丝毫无法掩饰内心中对登上舞台的向往，“芊Oppa也出道了，什么时候我和欧尼才能出道呢？” 出道？自从他出道之后，好像和自己的距离变得越来越遥远了。裴珠泫透过指间的缝隙仔细地在屏幕里分辨着那个男人的身影，也许出道之后真的就会进入另一个世界了吧？如果自己不努力练习、不拼命进入那个世界的话，是不是就会永远失去和他在一起的机会了？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已经在赶去美国的飞机上了？裴珠泫怔怔地看着屏幕里的那个舞台进入了结束的部分。 “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坐在一起？”林炫均好笑地看着坐在自己旁边座位上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那个男孩，忍不住念叨了起来。为了明天晚上在洛杉矶举行的S.M.Town演唱会，EXO和今天同样有打歌行程的少女时代泰蒂徐分队在舞台结束之后立刻赶往了机场，现在他正和王南芊坐在飞机里的同一排座位上。 比起和你，随便让我和哪个成员坐在一起我都愿意，王南芊心里默默地吐着槽，可是表面上却不敢做出任何对这位经纪人哥不敬的姿态：林炫均和吴亦凡换了座位，意味着吴亦凡这个倒霉鬼要跟李承焕坐到一起去，他还不算是最倒霉的那个人：“怎么会呢？反正都是要在飞机上补觉的，跟谁坐在一起都一样。” “前天我和承焕哥还有公司企划部的人被理事们召集在一起开了个会，大概决定了组合未来的宣传活动该怎么进行。”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这个明显还没有得到过任何消息的男孩，林炫均忍不住叹了口气，俯在对方耳边轻声开启了这场自己预谋已久的对话，“进行会议的时候，我们对组合最近的情况也进行了汇报和总结。里面有些内容，我和承焕哥怕影响到你们今天的舞台，所以一直没敢跟你们讲。特意把你换到我身边来，是因为有些事想提前告诉你，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出事情了。 平时无论是被责骂还是被训斥，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林炫均用这种方式表达他对于成员们的爱护和关照，可是当林炫均一本正经的讲话的时候，那一定是出了真正的问题：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王南芊不由地绷直了后背：“炫均哥，出了什么事情吗？” “从这一次打歌舞台结束之后，EXO要以完整的团体进行宣传活动，这是上一次在公司会议里决定下来的事情。承焕哥提交过报告，两个队伍的不均衡人气和活动方式已经在团队里引起了不合的倾向，公司很重视这件事情。” 不再让M队和K队分隔两地同时做活动了吗？这也算不上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吧？成员们早就听说过这样的传闻了，他感到心情稍稍地放松了下来：“这件事情成员们其实大概都听说过了，应该不会对大家有什么影响吧？” “不止是这样，因为我和承焕哥提交的报告，公司对组合内的两个成员最近的言行感到很不满。所以企划部门和理事们决定，在今年后半年的海外宣传活动中冷藏这两个成员，让他们留在国内认真反省自己的过失，”终于说到了正题，林炫均认真地观察起身边这个男孩的神色来，“也就是说，后半年组合都将以十个人在海外进行宣传活动。” 冷藏？也就是说在海外进行的宣传活动都不让这两个成员去了吗？才刚刚出道就要被冷藏，这会对成员造成多么严重的打击？ 等一下。 本来还觉得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可是看到林炫均看着自己那诡异的表情，又想到自己前些天才做的那件自以为不会出问题的事情，王南芊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变得冷了起来。 今天在后台再次见到朴初珑的时候，他还在为那个女孩这几天貌似有了些成效的减肥大业感到开心和欣慰——至少脸看起来比之前尖了一些——没想到就因为这个女孩，因为自己为了她而做的就像是被鬼迷了心窍一般的冲动行为，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要付出代价：还是如此惨痛的代价。 这个女人啊，她到底是天使还是恶魔？ “炫均哥……除了我以外，还有谁？” 在结束了那么长久的练习生生活之后，刚一出道就有爆炸般的人气、甚至被戴上“S.M.公司的GD”这样的帽子，是不是让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膨胀了起来？是不是因为在一夜之间就得到了在练习生时代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一切，所以让一向小心谨慎的自己一下子迷失了？林炫均委婉的话语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让他瞬间回想起练习生时代那些血淋淋的教训来：公司最痛恨的就是不听话的艺人，自己怎么能不时刻把这样的事情牢记在心中？尽管只是加上了几个词，可这已经触怒了公司吧？EXO毕竟只是个才出道一个多月的团体，自己凭什么以为自己就和曾经那个做练习生时的自己不一样了？ 除了自己，另一个人到底是谁？是无论在宿舍还是后台都欢脱的厉害的鹿晗？还是总是冷着一张脸让前辈们以为这个人对前辈怀有不满的吴亦凡？是惹出了舞台事故的都暻秀？亦或是前些日子在公司练习室里吐槽公司被李承焕痛骂了一顿的吴世勋？ 仔细回忆着组合内每一个成员这段日子以来所做的事情，好像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那个惹了事情的人：他们这十二个人里在出道前从没有像金希澈和崔雪莉一样难以调教的刺头，这才是他们能够出道的原因。可也正是这样的十二个人，为什么在出道之后短短的一个半月之内全都好像变成了“不听话”的人？ 有了人气、写了歌、在饭心中得到了良好的形象——这曾经是他渴望得到的一切，他现在仿佛统统都拥有了。然而这一切都得来的太快，饭们的尖叫、成员们之间互相的调侃：那些来自外界的赞誉和人气不仅仅让自己、也让所有EXO的成员们都仿佛变得任性了起来——练习生和人气idol之间本该有的巨大鸿沟其实是被S.M.公司的宣传部门所填平的，整个组合、所有的成员们，是不是都刻意在心中回避了这件事情、都以为自己已经是人气艺人，所以在心中变得浮躁了起来？ “你想不到？说起来那件事情跟你和鹿晗也都有关系，”脸上满是沮丧和懊恼的神情、却看不出有什么不满和激动的情绪，这孩子已经开始在反省了吧？林炫均对此感到非常满意、也感到非常惋惜，“其实在M队刚回韩国打歌的时候，公司已经想要任命你做整个组合的队长、有意让你带着队伍进行下半年的海外宣传了。那次的会议之后，我本来还在替你开心，谁能想到你非要自己去主动招惹麻烦？我还特意去调查过，要不是知道你和那个Apink的朴初珑在打歌舞台之前从来就不认识，你这一次恐怕……” 林炫均故意拖长了的话音里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意思，王南芊心里清楚得很，没想到就因为自己没头没脑的几句话，竟然会引如此恐怖的连锁反应：一个新出道的男idol，竟然疑神疑鬼的为了对哪个异性有好感而烦恼，竟然还想着那些他根本不该做、根本不该管的事情，他明明连自己本分该做好的事情都没有做好，却还想管别人的事情么？ 回想起当时在心里还曾经吐槽过边伯贤对金泰妍的“异样”感情，怎么结果反而是他自己先栽进了坑里？自己和那时候相比心态竟然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吗？他越想越感到惶恐不已：“炫均哥，我这次惹出了事情，公司要惩罚我，我全部都接受。可是另外一个人呢？是鹿晗吗？还是KRIS？他和金助理……” “KRIS？他前几天确实和金助理闹了点不愉快，这件事公司迟早也会处理的：不过这一次不是他，是你和伯贤。我不知道承焕哥到底什么时候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伯贤，我现在跟你讲这件事情，就是希望你能在美国进行完演唱会之后的那一天休假里尽快调整心态，”这孩子自己都已经懵了，却还有心情替自己队里的弟弟们担忧，林炫均忍不住伸出右手搂住了他的肩膀，“后半年不去海外做宣传也没什么，公司也早就已经替你想好了不去海外的理由。从你出道之后获得了不少的人气这件事情上，理事们其实对你的看法改变了许多。这一次你踏下心来，多写几首好歌，公司非常希望你能写出好的作品发在组合未来的正式专辑里。” 边伯贤？竟然是边伯贤？难道是他对自己和鹿晗口出恶言的事情？明明他都那样的道歉了，李承焕竟然还是把那件事上报给了公司？没想到自己的难兄难弟竟然是边伯贤，对那孩子的惩罚是不是太严重了？王南芊愣愣地听着林炫均在自己耳边低声的安慰话语，整个人都呆住了。 第四十九章 所谓的新鲜感 “NAN哥，难得开心的出来玩，你苦着脸干什么？” 这不是废话么？要是换了你知道后半年的海外宣传活动你要被冷藏，你还能有好脸色给别人看？不理会在身边这个笑的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灿烂的朴灿烈，王南芊扁着嘴走在洛杉矶的迪士尼乐园里。 从十几岁开始就一直废寝忘食的在公司里练习，能够像现在这样跟朋友们一起在游乐场里玩耍简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象的事情，可是在得到了那样的消息之后，他还怎么能带着愉快的心情纵情狂欢？ 偷偷瞄了一眼正和金钟仁笑闹在一起的边伯贤，那家伙看起来完全就是在享受难得的假期，大概李承焕还没有告诉他这个消息吧？不知道这个向来开朗乐观的人在得知真相后又会有怎样的心情。 “大发，大发，这才是生活啊。”混世魔王三人组的第三名成员、在组合里的年纪最小的吴世勋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这个忙内自打进了迪士尼乐园就没停过嘴：身边的弟弟们一个个兴奋得像是要疯了一样，更衬托得他自己格外凄惨。 昨晚在洛杉矶举办的S.M.Town演唱会总共动员了一万两千名观众，EXO作为一个完整的组合还是第一次站在那么大的舞台上表演：如果不是M队已经在印尼参演过SJ的演唱会、见识过类似的大场面的话，恐怕今天要黑着眼圈来迪士尼乐园的就不是六个人而是十二个人了：吴世勋这孩子明明一整晚都没睡着觉，现在却比哥哥们还要更加精神百倍。 “你问我为什么心情不好？还不是因为昨天晚上你们在隔壁房间闹得太厉害，害得我和Lay一整晚都没没睡好觉。”在林炫均的刻意安排下，本来一直是和鹿晗住在同一个房间的王南芊这一次在美国却是和队伍里最乖最老实的张艺兴住在了一起。 “NAN哥，这可是美国啊，你不开心吗？难道你以前来过？”朴灿烈装出一副完全被震惊到了的表情，他那夸张的眼神让顶着个大黑圆圈在旁边围观的吴世勋都笑了起来，可是王南芊却完全没办法给这个故意引自己发笑的弟弟做出任何积极的回应。 “哥，你到底怎么了？我发现你自从到美国之后整个人都不对劲，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讲么？”就在朴灿烈放弃了这位实在让人感到无趣的哥哥之后，鹿晗偷偷地从后面蹭了过来。昨天在后台他就觉得这位哥整个人的情绪有些奇怪，不止是在东方神起的郑允浩前辈给他们训话的时候表现得心不在焉，在走廊里碰到关系亲近的少女时代前辈的时候他更是找了个借口躲回了他们自己的休息室里——这绝对不是这位哥平时的作风，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不是不能跟你讲，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在韩国初舞台上的访谈环节么？那时候我说了朴初珑前辈的名字，你还记得么？”一个韩国偶像团体的成员在美国的迪士尼乐园里讲中文，这情景让王南芊自己都感觉到了几分怪异。 “我记得啊？怎么回事？难道被炫均哥骂了吗？”鹿晗看着这位哥异常严肃的板着脸，他也不由地跟着紧张了起来。 “昨天在飞机上，炫均哥跟我讲，在MAMA的打歌舞台结束之后，组合之后在海外的宣传活动不止是我们去，K队也会一起去。”拉着鹿晗的胳膊走到了十几个人的最后面，确定林炫均不会听到他和鹿晗之间的对话，王南芊小心翼翼地对队内关系最亲近的人之一透漏了这个队内貌似只有自己知道的消息。 “这段时间不是一直都有这样的消息么？这有什么可值得发愁的么？”如果只是这样的事情，成员们之间早就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怎么会让出道之后性情终于渐渐变得开朗起来的哥重新变回了以前还是练习生时那种一直心事重重的模样？ “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去了，在我没办法跟着组合活动的时候，千万别惹上麻烦。”憋在心里想说的话有很多，可是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犹豫了许久他也只能无奈地说出来这么一句毫无营养的话。 然而就是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一下子让鹿晗惊得目瞪口呆：“你说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是有什么其他的行程么？” “什么行程也没有，公司让我留在韩国写歌，”虽然平时鹿晗这家伙闹起来比谁更欢脱，可是如果有正经事的时候他却是个非常值得依靠的人，有些话跟他讲的话应该也可以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却下意识地就说了那样的话。我一直以为我是团里自我管理做的最好的人，结果却第一个传了绯闻，现在竟然又变成了团里第一个反面教材，我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如果要说跟这位哥关系最好的成员，那一定是和他在公司一起度过最长时间的吴亦凡，可是他现在却在跟自己分享他的心里话、他的苦恼：这位哥在公司里一直都扮演着照顾自己的角色，现在他遇到了这么严重的事情，自己怎么能袖手旁观？ “哥，你能不能仔细给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那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因为事情涉及到了自己，所以“朴初珑前辈”已经变成了“那个人”么？感受到鹿晗对自己的关心，王南芊的心里稍微感到了些许暖意：“在那之前我一共就见过她三次，那些事情你全知道的。” “然后你就在台上直接说那话了？哥你这不是抽风吗？” “我也觉得自己大概是抽风了，就是觉得她挺可爱的，又凑巧听见她被经纪人骂的很可怜，也不知道怎么就想为她做点事情，”鹿晗这家伙在上小学的时候好像就有过女朋友，现在既然把话已经说开了，找这个感情专家咨询一下自己的烦恼应该能得到好的解答吧？“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喜欢上她了？” “你在开玩笑吗？哥，我知道你没谈过恋爱，可是你也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吧？这样就叫喜欢了？那全天下有情人早就都成眷属了好吗？”鹿晗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就因为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孩模模糊糊的产生了些许好感，这位哥竟然糊里糊涂就昏了头，他不是练习生做的太久把人都做傻了吧？ 被一个平时总是爱折腾的弟弟一本正经地数落自己，却没办法做出任何的反击，这让王南芊觉得心里非常憋屈：“我真的不知道啊，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哥，其实要我说，这真的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情，”鹿晗撇着嘴无视了这位哥翻给自己的白眼，“你和亦凡哥这么多年在公司做练习生，肯定都被女生告白过吧？可是你们两个人从来都没谈过恋爱，是为了什么原因？” “当然是为了出道啊？在公司做练习生不就是为了出道吗？”这叫什么问题？鹿晗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因为要争取出道，所以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在了练习上，没有心思也没有精力想别的事情对不对？” 做练习生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艰苦的事情，有些韩国练习生为了互相寻找依靠和安慰的对象，是会和女练习生凑成一对的，而这件事公司的管理人员们心里也很清楚。可是作为一个外国练习生，孤身前往异国他乡已经是可以说是堵上了未来全部的人生，怎么能够允许自己分心？不止是他自己，吴亦凡这些年来一直孤身一人也是为了同样的原因：“这不是当然的事情么？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我们在公司做练习生的时候，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习，这样的生活比要高考的学生也好不到哪去。可是现在我们出道了，每天都在外面打歌、做宣传、赶行程，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样。这话怎么说来着？对，就像是穷小子一下子进入了大城市一样，看到的所有事物都是新鲜的，怎么会不好奇？怎么会不动心？你对那个人啊，大概就是停留在这种层面上吧？准确的说，我觉得应该算是新鲜感吧？你这完全就是对新事物产生了好奇心。哥，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啊？”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可是王南芊却觉得鹿晗说的好像真的很有道理一样：新鲜感？这是自己连想都没想到过的事情，他被鹿晗仿佛连思考都没用上几秒就侃侃而出的话语唬得怔在原地。自己对朴初珑的感觉是鹿晗所谓的新鲜感吗？并不是喜欢的感情？如果这样就可以进行合理解释的话——自从听了裴珠泫版本的“解释”之后，这两天见到金泰妍时的那种奇异心情又该怎么解释？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你说为什么最近我会……”比起裴珠泫，肯定是鹿晗在这种事情上更有经验，已经有些对鹿晗服气的王南芊迫不及待的想要询问他自己近来对金泰妍所产生的的那种微妙的心境变化。 “你们两个在后面说什么呢？”想问的话还没问完，吴亦凡已经凑到了他和鹿晗的身前：不想让再多一个人听到自己的这些窘迫心事，王南芊迅速地闭上了嘴巴。 “啊？哦，我跟哥在聊后半年组合的行程呢，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感受到身边这位哥凶狠的目光，鹿晗自觉地替对方做起了保密工作。 “跟他们没什么话可聊的，所以就找你们来了，”吴亦凡戴着个大墨镜，一脸毫无生趣的样子，“后半年的行程怎么了？” “K队和你们一起去海外做宣传活动，我留在韩国写歌。”懒得再把同样的话跟吴亦凡重新阐述一遍，他扁着嘴简单地做出了回答。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不让哥跟组合一起活动吗？哥做错什么事情了？不然我们去找炫均哥说说？”这个本就一脸冷相的弟弟摘下了墨镜，瞪大着眼睛看向自己的目光满是疑惑和震惊。 虽然已经在韩国待了这么多年，可还是吴亦凡和鹿晗这几个曾经的中国练习生和自己的关系最亲近。有这样关心自己的朋友在身边，实在是人生最宝贵的财富：王南芊在心底默默地感激着这两个亲友对自己的关心，脸上却还是保持着严肃的模样把对鹿晗说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在我不能跟团活动的时候，你们两个人千万要小心谨慎。鹿晗你就尽量别再胡闹了，亦凡你也找个机会去跟金助理道个歉，一定要保持好初心，千万别像我一样惹出事情。” 第五十章 我好像听懂了 面对着眼前的电脑屏幕上那一串串起伏着的音符，王南芊用鼠标点击中躲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的那个小小的三角箭头，柔和的钢琴伴奏声随着他的动作从音箱中响起，填充满S.M.公司大楼三层这一间不大的工作室里的每一个角落。 从5月24日EXO在韩国完成了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全员合体形式的打歌舞台之后，M队就进入了很清闲的状态：他们的下一个行程是在六月初前往中国进行访谈类综艺活动的录制，在K队还要继续在韩国上打歌舞台的时候，M队已经在宿舍里享受起了自从进入出道准备期以来第一次难得的“长假”。 完全可以和躺在宿舍埋头大睡的弟弟们一样放松自己，可是王南芊这一个多星期却像练习生时代一样每天早早地出现在公司。他虽然依旧没能整理好自己在遇到朴初珑之后变得混乱的心绪，然而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在被公司以冷藏这样严酷的方式进行了惩罚之后，王南芊决意要找回自己做练习生时的初心。 不去管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对朴初珑有好感，也不去管自己见到金泰妍时那种心跳加快的感觉到底意味着什么，他现在只想专心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能做的事情。就算已经积累了些许人气、就算是媒体口中从S.M.公司出道的“怪物新人”，可是在公司眼里，他也许只是个连“赚钱工具”都还谈不上的、随时随地都可以被抛弃的家伙而已。尽管王南芊曾经以为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几乎连希望都看不到的大龄练习生，但是S.M.公司却用一种“独特”的方式告诉了他：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想要通过行动向公司证明已经深刻地对自己的冲动行为进行了反省，王南芊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歌曲的创作中，他通过林炫均申请了一间单独的工作室，这些天几乎是废寝忘食地把自己扔在了里面：可就算王南芊是认真的在“面壁思过”，似乎也有人完全不懂得体谅他现在的心境。 “是不是南芊在里面？我要进去了哦！”这个打扰他清静的女人嗓门大的离谱，虽说用的是中文，在公司里没几个人能听得懂，可是她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吧？ 无奈地摇着头把手中的工作暂停，还没来得及对这位熟悉的姐姐说一声请进，宋茜已经大大咧咧的推开门走进了房间里：她早就从f（x）的前任经纪人、EXO－M的现任经纪人林炫均那里摸清了这个弟弟的行踪，自然知道窝在这件工作室里的人到底是谁。 “姐，你怎么知道是我在用工作室？你就也不怕叫错人？”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不欢迎我？”看到这个弟弟脸上那副想嫌弃又不敢嫌弃的微妙表情，宋茜忍不住笑了起来。从韩庚离开了S.M.公司之后，在公司里跟她关系好的朋友除了周觅就是这个弟弟了，当得知这家伙终于能够出道了之后她也实实在在的高兴了好几天。没想到这才不到半年的时间，这孩子就跟自己惹上了麻烦，“这可是亦凡那孩子特意拜托我，我才抽空过来看看你的，你以为我很清闲，有空找你鬼混吗？” 鬼混？这位姐说的都是什么话啊？难道跟自己在一起就是鬼混？自己看起来是整天无所事事的人吗？被把头发重新染成了黄色的宋茜看似无意用出的词语刺激到，王南芊拧着眉头做出了反击：“姐，我也很忙的好吗？你没看到我现在就在工作呢吗？我看起来很像是在混日子吗？” “行了行了，在姐面前还装什么呀？我都听亦凡在电话里讲了，你后半年的行程不是被取消了么？惹上什么事情了，跟姐说说吧。”宋茜看着这弟弟闹起了别扭，忍不住笑了起来：尽管平时在公司里看起来好像很成熟的样子，可是她身为姐姐，却知道这孩子幼稚起来的时候其实就跟个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吴亦凡这家伙真是的，怎么能为了这种小事麻烦姐呢？他又不是不知道姐最近正在准备迷你专辑，工作很忙的。”被公司惩罚了这种事情说出去自己都觉得丢人，一个才刚出道的艺人就因为自己的言行不谨慎惹上了麻烦，换了是谁都不想让别人知道这种事情吧？ “既然知道我很忙，你还跟我绕什么圈子？”不客气地把这个弟弟从椅子上拽了起来，然后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经历过韩庚事件，宋茜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亲密的朋友跟公司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所以她才会在接到吴亦凡忧心忡忡的电话之后抽出时间来找这个弟弟谈心，“赶紧的，惹出什么事了？姐虽然在公司里不一定说得上什么话，可至少比你有经验多了，绝对能给你些有用的建议的。” 花费了将近一周的时间反复进行了修改的歌曲恰巧进入了副歌的部分，舒缓的弦乐和竖琴声轻巧地糅合进了钢琴的底音中：感觉到这首抒情曲好像为工作室里染上了些许悲伤的氛围，王南芊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交代给了宋茜。 “姐，你不许嘲笑我，可是我真的连自己也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在公司里什么样子的漂亮女孩我没见过？怎么会为了那么个女孩昏了头？” “你小声点，那可是你的前辈，”听着这个弟弟对自己大吐苦水，宋茜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自己也是在S.M.公司的女练习生宿舍待过不少时间的人，自然之道这个弟弟这些年来在公司那些小姑娘中的人气：以前一直以为这弟弟是不想找个韩国女朋友才能一直独善其身，可是现在看起来仿佛并不是这么回事，“其实你这样的心情，姐不是没有过。” “姐也有过？”这才是真正的救命稻草，相信裴珠泫和鹿晗的自己实在是太蠢了，怎么早没想到要找这位大姐谈谈心呢？ “是啊，虽然那时候我出道的时间比你现在长很多，可是人气也许还没你们现在火呢。”回忆起往事，宋茜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你也知道我和JYP的尼坤拍过一个综艺，叫我们结婚了，那时候我只要见到他，就觉得浑身发烫、心跳加快，比你现在严重得多了。” 作为“我们结婚了”史上最有人气的假想夫妇之一，直到现在宋茜和尼坤这一对“情侣”都拥有极大的支持度，王南芊自然知道这位姐的这一段往事：“所以姐你是真的喜欢上了他？” “在拍完那个节目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办法从那种心情里走出来，我拼命告诉自己那只是个综艺、只是个节目而已，可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宋茜还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让他看不出来这位姐有什么心情上的变化，“我也以为我真的喜欢上了他，也为此苦恼了很久。可是后来时间长了，我有一天突然醒悟了过来，那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喜欢。” 不是真正的喜欢？那是什么样的感情？ “我觉得你就和那个时候的我一样，我们年纪轻轻的就跑到海外做练习生，在该自由自在的享受生活的时候却要拼命压抑自己，为了出道堵上了未来的人生。”看着这个弟弟直勾勾地望着自己，宋茜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胳膊，“其实人是不可能做到真正摒弃掉自己的情感的，这么多年来积压的东西是不会就那么消失的。它只是一直藏在你心里，然后在你不再那么刻意压抑它的时候，它就会从你心底溜出来了。我的经验就是，也许你并不是真的喜欢上了什么人，只是你心里恰好在这个时间点需要有个什么人来让你喜欢上。” 宋茜的话听起来很是拗口，可是他却在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位姐想要表达的意思。 “姐，我好像听懂你说的意思了。” “我还觉得我解释的好像不是很清楚呢，你能听懂也真是不容易。总而言之，出道了、有了人气了，大家肯定都会觉得终于可以舒服一点过日子了。这种时候啊，是最容易出事的，你这家伙做练习生的时间太久，所以爆发的也就厉害些吧？这段时间夹紧尾巴做人吧！”宋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探出手揉了揉眼前这个男孩的头发：这个弟弟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既然已经明白了道理，自然也会懂得以后该怎么做。自己能够帮他的，大概也就只有跟他分享分享一个过来人的经验了吧？ “姐，还有一件事，我想请教你。” 还有事情？不就是因为在访谈环节上因为那个叫朴初珑的女孩多嘴了几句，所以被公司教训了么？怎么又冒出别的事情来了？ “姐跟周觅哥是关系特别亲近的朋友吧？可是姐会不会有时候对周觅哥产生心动的感觉？” 对周觅？心动？别开玩笑了！宋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一本正经提出疑问的弟弟，完全不明白他想说些什么：“怎么可能啊？周觅哥是我的大亲友，怎么会跟那种感情有关系？” “姐……你之前说的道理，我觉得我都能理解，也大概弄清楚了那种心情是怎么回事。可是你说，为什么我最近会在见到自己的大亲友时，也会变得心跳加快起来？”听到宋茜好像完全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王南芊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把这个困扰着他的问题抛了出来。 被这个弟弟的话语吓了一大跳，宋茜下意识地往后蹦了一步。 “你你你你你你，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做亲近的弟弟啊，你别说什么奇怪的话啊！” 被宋茜的过激反应搞得哑口无言，他用右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伸出左手对这位姐做了个“请”的手势：“姐，我错了，我就不该问你的。” 第五十一章 祝你生日快乐 “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难道是泰妍前辈？不是？是少女时代里的前辈吗？还是我们团里的孩子？你快告诉姐吧？好不好？”从这个弟弟还在韩国的时候就在好奇那个问题的答案，可是都已经过了将近一周的时间，她却还没有得到准确的回答，这让宋茜被心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灼烧得异常难受：现在好不容易在演唱会的后台抓到这个家伙，宋茜自然不准备放过他。 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这位姐怎么还在纠结于这个问题？从上次在公司里和特地赶来开解他的宋茜谈完心之后，王南芊已经和EXO－M的其他成员回中国录完了两台综艺类的访谈节目，现在又马不停蹄地飞到台湾参加S.M.Town的演唱会：他自己都快把这件事情忘记了，没想到宋茜却还一直念念不忘。 “姐，你就别闹了，我都说了我是开玩笑的，你怎么还记着呢？”非常清楚这位姐现在问起这件事情来完全是为了八卦和凑热闹，根本就没有一丁点想要帮他排忧解难的心思，王南芊撇着嘴决定绝对不再跟宋茜提起这件事情。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惹人讨厌了？不行，你今天必须把这件事明明白白地跟姐说清楚。”抓住这个正准备逃窜回休息室的男孩的胳膊，宋茜不依不饶地耍起了“前辈”威风。 “欧尼，你在这干什么呢？”就在王南芊苦恼着到底该怎样才能摆脱这位亲近的姐姐的纠缠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宋茜身后响起，让他得到了解救，“马上就到我们的舞台了，经纪人Oppa都快着急死了。就算你跟南芊Oppa有什么话要讲的话，等到舞台结束之后再说好不好？” 郑秀晶你简直就是个天使！王南芊用眼神对那个从背后拖走宋茜的熟人致以了最高的敬意，要不是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他还不知道要被宋茜缠到什么时候。 “哥，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你怎么这么愁眉苦脸的，出了什么事了吗？”本来只是在登台前抽空去个卫生间，没想到就在走廊里恰好碰到了宋茜，这是什么样的运气？正在感叹着最近好像麻烦特别爱找上自己，王南芊又在走廊尽头EXO的休息室门口遇到了SHINee的忙内李泰民：当初在SHINee准备出道的时候，李泰民就是和他最亲近的成员，直到现在两个人也保持着非常良好的关系。 听到李泰民是用非常亲密的口气在跟自己搭话，他也就很自然的没有去用敬语来回应这位“前辈”：“好日子？什么好日子？再说我怎么愁眉苦脸的了？”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在中国开演唱会，当然算是好日子，”也许是听到了外面的交谈声，鹿晗从休息室的门里探出脑袋来，笑着接过了王南芊的疑问，“哥最近身体状态不是很好，所以可能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吧？泰民前辈你不用太在意。” 李泰民肯定还不知道自己因为说错了话，所以导致后半年的海外宣传活动要被冷藏吧？鹿晗这话也算是替自己搭了个下台的台阶。王南芊摇了摇头，努力地做出了个笑脸：“我们最近一直在中国和韩国之间跑来跑去的，可能确实状态不是特别好，泰民你不用担心我。” “中国？我们这不是在台湾吗？”李泰民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写了个大大的问号一样。 “一样的一样的，对我们来说这儿就是中国，泰民前辈你赶紧去准备吧。”对着这个前辈使劲地打着眼色，鹿晗几乎是用推的把李泰民赶出了EXO的休息室，这样诡异的场景让王南芊看的莫名其妙：这两个人明显不对劲，他们在谋划些什么？ “你们……是不是要做什么？鹿晗啊，我明明都劝你不要胡闹了，你怎么不仅不收敛点，还拉上了李泰民？”自从被公司惩罚了之后，王南芊觉得自己敏感了许多，甚至比起练习生时代更加留神周围的风吹草动。 “拉上泰民前辈？哥你疯了？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跟泰民前辈很熟吗？”鹿晗眨着眼睛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可怜模样来，他笑着拉住这位疑神疑鬼的哥的胳膊，把王南芊拉进了休息室里。 “因为收到了祝福，我能感觉到真的快乐，多想要每天认识更多的人。”随着音乐的转换，EXO十二个人的队形进行了自然的转换，鹿晗站到了舞台的最前方，面对着台湾新竹体育场的三万名观众唱出了自己的唱段。王南芊顺着队形的编排站在整个整个队列的后方，就算离观众席的距离稍微远了些，那如惊雷般响起的刺耳尖叫声也让他感到震撼：无论是在印尼参加SJ前辈的演唱会、还是在洛杉矶第一次参加S.M.Town的演唱会，EXO都从没受到过如此热烈的欢迎。这是因为这个组合里有四个中国人的缘故吧？刚刚在f（x）出场的时候，他在后台也听到了巨大的欢呼声，那大概是由于宋茜和Amber存在的缘故吧？ “把碎了的心重温，只要有爱的单纯，找回我原本笑容里的真。”金钟大为了练习出道迷你专辑里的中文歌词下过一番苦功，现在他终于得到了回报：在EXO为数不多的以合体形式打歌的时候，他们一直都是在表演韩文版本的MAMA，现在金钟大终于有机会在歌曲的结尾部分之前发挥他独特的高音了。 “我们要这样，不再看彼此的眼神吗？ 不再对我讲话吗？不再说你爱我吗？ 就算受了伤，眼泪也如雨的下， 改变就能解答，改变就能到达，告诉我，MAMA，MAMA。” 在最后的结尾部分，王南芊终于通过队形的轮转站到了舞台前方，身前不再有其他成员的遮挡，他就这样直面着坐在体育场里的三万名观众，觉得自己的全身心都像是融入了那一片荧光棒的海洋里一样：从他第一次站上舞台时，这种美妙的感觉就已经让他上了瘾。耳听着歌曲结束部分的弦乐声响起，一想到自己在后半年竟然没办法跟随团体进行海外宣传，能够上舞台表演的次数也会减少很多，王南芊心里不由地涌上阵阵苦涩。 如果当初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他还会为了那个女孩，在打歌舞台的访谈环节上说出那些话吗？ 也许，不，他肯定不会那么做的——可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他也没办法搞到时光机——在这整件事情中大概唯一值得他欣慰的就是这段时间他和朴初珑的关系倒是变得亲近了许多，那个女孩在请教他如何进行身材管理这件事情时已经会打出“南芊Oppa”这样的字样了。 “哥，你想什么呢？快做MC。”舞台灯已经再度亮了起来，想着心事有些恍惚的王南芊在一片观众的尖叫声中突然听到身旁的金俊勉的说话声音，才猛地想起自己现在应该带领整个团体向台湾的观众进行问候：他赶紧俯身捡起早早就已经放在舞台一侧地板上的话筒，用倒数的方式引领起其他十一个成员。 “1,2,3——WeAreOne！大家好，我们是EXO！”整齐划一的声音在音箱中响起，EXO这个组合的宣传语被十二个大男孩喊响在整个新竹体育场中。 “大家好，我是EXO－M的队长NAN，非常高兴这一次有机会能够在台湾见到大家，希望大家以后也能够支持喜爱我们EXO。我们会更加努力、争取为大家带来更加精彩的表演，谢谢你们，我爱你们！”因为是在台湾进行演出，这一段台词也是用自己的母语中文讲出来的，王南芊在激烈地回应着他的一片欢呼声中对着观众席深深鞠躬。 “大家好，我是EXO－M的鹿晗，”这并不是EXO的演唱会，而是S.M.Town的演唱会，本来是没有时间和机会给EXO的成员逐一介绍自己的，可是鹿晗却出乎王南芊意料的开了口，“大家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吗？” “6月9日！”几乎是在鹿晗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台下的观众们就已经热烈地给予了他回应。 这家伙干什么？彩排的时候可没有这个环节，他是在舞台上胡闹起来了么？自己那么叮嘱他不要犯错，这家伙怎么就不能听自己两句劝？难道自己得到的惩罚还不足够让他警惕起来么？王南芊几乎想要扑到鹿晗身边阻止这个孩子再继续说下去，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办法：鹿晗实在是离他太远了，他们中间还隔着四个成员。 “那你们知道6月9日是什么日子吗？肯定有很多人不知道吧？今天是我们EXO－M的队长，NAN哥的生日，请大家一起跟我唱首生日歌，为他庆生吧。” 在其他十一个成员和三万名观众的合唱声中，王南芊整个人都懵住了，自从来到韩国成为了S.M.公司的练习生之后，这些年来在日复一日的枯燥练习生活中他几乎就没过过几次生日。最近这一段时间EXO－M在中国韩国两地来回奔波、他又因为自己的情感问题和公司的惩罚而一直心烦意乱，更是忘记了自己的生日已经近在眼前：现在突然听到好几万人唱起了“祝你生日快乐”的歌声，他只觉得鼻子一酸，从成年之后再也没流过的眼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 吴亦凡本来就站在王南芊的身边，早就察觉到这位一向面带笑容、性格开朗的哥哥眼圈已经红了起来，他一把搂住这个比自己矮了半头的哥哥，把他的身子扳向了不远的舞台旁：在那里已经有一个舞台升降机从地板下升了起来，SHINee的五个成员正站在上面，一起为他唱着生日的祝歌。 这些人忽然搞什么啊，为什么完全都不给自己一点预告的？心里早就感动的一塌糊涂，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的王南芊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曾经亲近无比、现在却又有些距离感的SHINee那五个成员面前，和主动向他张开怀抱的温流拥抱在一起。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好像突然唱起来了？”金泰妍正缩在后台的休息室里对着镜子补妆，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歌声，忍不住问了起来。 “不知道唉，不过SHINee那几个孩子和EXO的孩子们好像在今天下午排练的时候就开始在策划什么事情了，是不是他们在搞什么事情？”郑秀妍坐的位置离休息室的门口最近，她仔细地歪着头听了听，得出了结论，“好像是在唱生日歌？今天有谁过生日吗？” 唱生日歌？原来他们忙活的是这件事情啊？想着自己藏在包里，特意为那个男人准备的生日礼物，金泰妍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歌声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外面骤然间传来了各种极高分贝的尖叫声，吓得金泰妍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声音简直比东方神起出场时的欢呼还要更加夸张。 郑秀妍对这爆发出的异常躁动声听的最为清晰，她疑惑着把头探向了门外，喃喃自语了起来：“怎么回事？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第五十二章 更加合理的理由 “你真是挺幸运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只是左肩脱臼了。虽然现在已经处理过、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了，不过等你回到韩国之后，还是在韩国的医院里再重新复查一下比较好。” 听到医生做出了最后的断定，林炫均长长地缓了一口气，一颗悬着半空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在演唱会上给NAN这个孩子庆生的事情，SHINee的李泰民和EXO－M的几个成员事先是跟自己商量过的，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开个生日Party，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谁能想到就在他眼皮底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炫均哥，你别担心，我没事的，”虽然左肩处还在阵阵传来钻心的疼痛感，可是看到林炫均那不安的脸色，王南芊还是努力地挤出了一个笑脸来，“只是脱臼了而已，医生不是之前也说好好休养就没有大碍了吗？” 这孩子是在安慰自己吗？还是在进行自我安慰？脸色都已经变得惨白了，还在逞强说没事？ “这件事情不归你说了算，我已经跟公司联系过了，后面几天在中国的综艺节目你不用去了，先跟我回韩国做检查。”林炫均现在想起当时的场景还感到后怕：在搭载着SHINee的舞台升级台升到了舞台上之后，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块升降台竟然又在没人察觉到的情况下降回了舞台下方——为了冲过去拉住完全不知情、一脚踩空差点就要掉下舞台的李泰民，这个正在舞台上被众人祝福着生日快乐的孩子竟然自己从那个快有五米高的舞台空洞上掉了下去。 这可是在聚光灯下，被三万名观众亲眼目睹了的情景——在这个孩子摔到舞台下方之后，不止是全场的观众被吓到，SHINee和EXO的成员们也在舞台上乱作一团——这一台S.M.Town的演唱会差点就要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舞台事故而中断——幸好在之后上台的东方神起经验老道，及时控制住了局面，不然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炫均哥，这一次的舞台事故不是我的错，为什么又要取消我的行程？”王南芊对脱臼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大概念，做练习生这么多年，谁没经历过些伤伤病病的？这时候听到自己在后半年被冷藏前的最后两个行程也要被取消，他完全没想到是因为自己需要休养的缘故，他还以为是自己摔下舞台这件事又做得让公司不满了。 做错事？这是摔傻了吗？虽然知道这孩子从被公司进行了惩罚之后就一直格外谨慎，可是也不能把公司的一切决定都定义为“惩罚”吧？ “你在想什么呢？公司这是为了你好，”林炫均轻轻地敲了敲这孩子左肩膀上刚刚才被医生安上的护具，“如果恢复的不好，会给以后的活动留下多大的隐患？” “炫均哥，之后在中国的两个行程都是访谈类的节目，不用跳舞的，就让我去……”几乎是用哀求的口气，王南芊希望林炫均能替他向公司求求情：这毕竟是他在被冷藏前的最后几次能出现在大众面前的番组了。可是还没等他求完请，林炫均再度响起的电话铃声就已经阻止了他再继续说下去。 应该是公司来的电话吧？看着林炫均脸上的表情因为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内容而变得诡异起来，王南芊心里的希望一下子又去掉了几分：公司既然已经对他的未来做出了安排，他一个才刚出道的新人又有什么能力改变这一切呢？就算他求了也不会有任何作用的吧？ “我明白了，我会这么告诉记者的。” 总算听到林炫均做出了结语，公司又有了什么新的决定？要通过林炫均告诉记者什么？想到自己未来的命运在一两个电话之间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王南芊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和无奈：人们也许都会看到他作为一个idol站在舞台上发光发亮的那一面，可是又会有几个人知道身在S.M.公司这样的大公司里那身不由己的痛苦呢？ “炫均哥？有什么新的情况吗？”看向这位一直为了EXO－M的事务而操劳的经纪人，王南芊犹豫着发出了声音，试图询问刚才这个电话里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这孩子大概被吓得不轻吧？看着对方这一脸不安的表情，林炫均忍不住叹了口气：“公司的宣传部门替你找了个更加合理、更加容易让人接受的理由，让你可以不用参加后半年的海外宣传行程。这一次的舞台事故被那么多观众都看到了，明天肯定会有大新闻传出来的，这段时间我会陪你待在台湾，等到风声过去了再回韩国。” “在6月9日于台湾举办的S.M.Town演唱会上，在粉丝与EXO和SHINee的团员共同为EXO－M的队长NAN庆祝生日时，NAN不幸跌落进舞台的升降台空洞中，目前还在台湾的医院中进行治疗。根据S.M.公司的相关人士透露，虽然伤势并不是很严重，可是为了成员的健康着想，未来一段时间该成员将留在台湾进行治疗，非常可能会缺席本月中旬EXO在中国地区的后续活动。”姜涩琪一字一句地念着网页上新闻稿里的内容，只觉得心里发紧，她忍不住扭头望向身旁半天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裴珠泫，“欧尼，你还好吗？” 才刚结束了一整天的练习，裴珠泫回到宿舍都还没有来得及冲个澡缓解一下身体的疲乏，就被姜涩琪拉到了房间里，本来还要想抱怨几句这个总是喜欢胡闹的妹妹，没想到却从她嘴里听到了这样的噩耗。 “这是怎么回事？芊Oppa怎么会掉下去的？他不是那样的人啊？”如果不是姜涩琪非要把她拉过来，裴珠泫都还不知道昨天晚上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个男人一向都很稳重的，怎么会在舞台上闹出这样的事情？ “欧尼，这里有好多饭拍的视频，”姜涩琪熟练的操作着手上的Ipad，点开了一个被发布到网上的身在演唱会现场的台湾饭所拍下的视频，“欧尼快来看，全场都在给芊Oppa唱生日歌呢。” 裴珠泫已经顾不上那些从Ipad的小小扩音器中传出的嘈杂声音，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视频里那个站在舞台上的模糊的小小身影：她看着那个人被身旁的高个子男人搂在怀里，看着那个人向用升降台上升到舞台上的SHINee成员们走去，又看着那个人向前冲了两步抓住了一个差点要摔进空洞里的SHINee成员——最后她看到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人没有止住步伐、就那样从那个空洞中摔下了舞台。 “那个人是谁？” “哪个人？谁啊？”听着身边这位亲近的欧尼连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起来，姜涩琪忍不住握住了对方的手，“欧尼你在说什么？” “就是这个人，这个被芊Oppa拉起来的人。”用没有被姜涩琪握住的那只手指向了屏幕上那个被王南芊“挽救”了的人，那个在王南芊掉下空洞之后在舞台上手足无措的人。视频里只是模糊的一片，裴珠泫根本看不清楚这个本应掉下舞台、最后却害了王南芊的SHINee成员到底是谁：她只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这一切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 姜涩琪仔细地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才勉强从造型上看出那个人也许是SHINee的忙内李泰民：“是SHINee的泰民前辈吧？欧尼，怎么了？” 是李泰民吗？早就知道当年在准备作为SHINee出道时那个人和李泰民的关系最亲近，原来他是为了救这个人才会摔下舞台，这确实像是他会做出的事情——裴珠泫在心里暗暗叹息着，这个男人总是对身边的人这么温柔、这么体贴，比起自己他总是会先照顾、先考虑到身边的人——为什么上天会对这样一个好人如此不公平呢？为什么要让他遭受这种无妄之灾？还是在他生日的那一天？ “欧尼？欧尼？” “嗯？”被姜涩琪连续呼唤了几次，裴珠泫才从自己的情绪里走了出来，“我没事的，就是很担心芊Oppa，不知道他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子。” “新闻里不是说并不是很严重了吗？应该不会有大事的。”视频里的场景实在是有些可怕，姜涩琪自己的心里其实也不敢确定这位哥哥的伤势到底是不是并无大碍。可是为了安慰比她更忧心忡忡的裴珠泫，她也只好强行振作精神，做出一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神情来。 如果是在韩国开演唱会的话就好了——裴珠泫没有再理会姜涩琪那安慰性质的话语，她心里明白只是在这里瞎担心是不会起到任何作用的，多希望自己有能力可以立刻赶到那个人的身边——哪怕只是默默地陪伴在他的身旁看着他也好。 自从他正式出道了之后，和自己之间的距离已经变得越来越远，这样的状态已经渐渐让人无法再忍受下去了——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比起现在这样的状况，如果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练习生、都不去幻想着做什么艺人，就像普通人一样的话，是不是早就可以在一起生活了？是不是就可以更容易获得幸福？只是这个世界里没有如果：他已经出道了，他已经是个艺人了，自己想要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也只有拼命进入那个世界，才能获得那样的机会吧？ 无论如何也要出道，无论如何。裴珠泫紧紧咬着下嘴唇，心中燃起了无穷的斗志。 第五十三章 立刻给我打电话 用完好无损的右臂把自己的黄色小行李箱从转盘上提下来，被牵连到的左肩隐隐有些作痛，王南芊从没想到脱臼也会这么难以康复：他一直以为只要医生把关节接回去就一切都能恢复如初，谁知道肌肉和韧带的伤势竟然会让人这么难受。 总算是结束了在台湾这一周莫名奇妙的“假期”，看着机场里那些熟悉的韩文，王南芊从来都没觉得韩国竟然是如此的亲切——这几天他就蹲在酒店里没出过门，林炫均拿走了他的钱包和房卡，这让他寸步难行——要不是万幸他是中国人，懂的电视里放的中文，王南芊几乎就要被闷死在台湾的酒店里。 “在看什么？”林炫均刚和前来接机的金助理通完电话，确定了对方的位置，就看到那个被变相“关在”台湾一个星期的孩子正抬着头傻兮兮地咧开嘴笑着，他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凑了过去， “笑得这么开心？回来之后可别乱说什么啊，记得和公司保持统一口径。” “炫均哥，我还能说什么？”都已经被公司惩罚过了，自己怎么可能还会去主动招惹是非？放开行李箱的拉杆，从口袋里掏出因为想要避免产生什么让人负担不起的漫游费用而一直关机的手机，王南芊扁着嘴按下了开关。 “走吧，金助理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看着这个孩子的整张脸几乎被大墨镜大口罩遮住了**成，林炫均满意地点了点头，都已经捂成这个样子了，应该绝对不会被其他人认出来才是。 因为左肩的伤势，他的左手现在还不怎么能用上力量，把屏幕上还处在开机画面的手机塞进口袋，王南芊用右手重新抓住行李箱的拉杆，跟在林炫均身后走向通关口。看着机场的电子提示牌上清楚的写着“6.17”这三个数字，他忍不住想起了那几个已经与自己分隔开一周时间的成员们：这些天EXO－M的其他成员们应该在北京吧？虽然早已知道后半年在整个组合进行海外宣传的时候自己没有办法跟他们一起前往，可他却从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和成员们分开。如果自己不在的话，EXO－M会变成什么样？也许他们很快就会适应了吧？五个人的EXO－M，十个人的EXO，这么想想的话，就算他和边伯贤都不在，这个组合依旧会很好的运行下去吧？ 从确定要作为EXO出道之后，他们就一直过着集体生活，从来就不会有超过半天的时间身边都没有其他成员在一起的情况发生。像现在这样单独跟经纪人林炫均走在一起让王南芊心里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假如自己不是以组合的形式出道，假如自己真的是Solo出道的话，会是怎样的情景？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拥有歌迷的喜爱吗？还会拥有像现在一样以前连想都不敢想象的人气吗？ 正在心中发着感慨，他的手机已经在口袋里疯狂的震动起来：这么多天没有能够跟朋友们进行联系，估计大家都很担心他的现况吧？公司想要用他“受了伤”这件事情来为他缺席下个月就将开始的EXO的后半年海外宣传活动做出合理的解释，所以对媒体隐瞒了很多具体的情况，不知道组合的成员们，SHINee的那几个家伙是不是知道自己真实的伤情？自己的父母是不是也在为这件事情提心吊胆？ 恨不得立刻从口袋中把手机抓出来和朋友们联系一番，可是被林炫均再三叮嘱过绝对不能在公共场合使用他的左手：肩膀上的护具还没有摘除的王南芊只能强行压抑着心中的冲动，抓着行李箱的拉杆紧跟在快步前行的林炫均身后。 “你看那边那个人，觉不觉得有点眼熟？”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唉？” “是啊！肯定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我想起来了！上次为Oppa们送机的时候见到过的！那是EXO－M的经纪人小赵权Oppa！” “真的是欸！长得跟赵权Oppa真的很像！” “你看他后面的那个人！会不会是EXO的Oppa？” 才刚刚出关，还没走出两步路去，林炫均就已经是满心的后悔，他倒是把作为成员的王南芊遮得严严实实，却完全没有对自己的脸进行任何的“伪装”——什么时候自己也变成个名人了？这两个小姑娘没认出成员，倒是先把自己给认出来了，EXO这个组合已经有人气到连经纪人都能这么轻易被认出的地步了吗？ “左边不能动，记住了，左边不能动。”顾不上那两个向着自己靠过来的小姑娘，林炫均迅速回头贴在了身后这个成员的耳边轻声告诫起来：都已经躲躲藏藏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绝对不能在公共场合把伤情漏了陷。 从酒店里退房，到台湾的机场，再到飞机降落在韩国，这一路上这位经纪人哥已经把这件事说过多少遍了？王南芊无奈地点点头，往挡在自己身前的；林炫均背后又靠上两步。 “是NANoppa！是Oppa！”那个认出了林炫均的女孩趴在她朋友的肩膀上叫了起来，虽然分贝不高却让人觉得格外刺耳，“你看那肩膀上的东西！天呐！好可怕！” 已经没办法再装作没看到这两个掏出手机对着自己疯狂拍照的小姑娘，王南芊一边跟在正在向前猛冲的林炫均身后小跑了起来，一边对着那两个女孩的手机镜头弯腰致意：什么叫肩膀上的东西？这个护具长得挺普通的啊？怎么从她们嘴里说出来好像是什么恐怖的玩意儿似的？自己戴上这护具之后难道还能变成妖怪不成？ 这个该死的金助理，不是在电话里说好了要在通关口出来的地方接他们的吗？现在人跑到哪里去了？林炫均完全不知道贴在自己后面的这位EXO－M的队长心里正在欢快的吐槽，他只恨的咬牙切齿：这个金助理到底都在做些什么？他还想不想在S.M.公司干了？ “你说什么？去卫生间了？你就不能等接到人再去？你就这样工作，怎么居然还能在公司里混下去？” 坐在保姆车的最后一排，听着林炫均大为光火的对着可怜的金助理发着脾气，王南芊忍不住低下头笑了起来：他现在还没摘掉口罩，也没有笑出声音，金助理是不会知道的。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就出关……” “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你做什么？”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那时候他和鹿晗临时回来给少女时代的泰蒂徐分队拍MV的时候，好像K队的经纪人李承焕也这么数落过金助理，只不过那时候接机的人是李承焕，现在却换成了金助理。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行了！别说对不起了！赶紧开车回宿舍！” 只是林炫均在单方面的撒气，这样的对话实在是没有任何的意义：虽然心里感到十分同情，王南芊却没办法替这位被当做“出气筒”的金助理说上些什么，他只好用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装作自己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看起了这些天收到的信息。 ‘哥，没办法陪你去医院真的对不起，等哥从医院出来一定要联系我，我当面跟哥道歉。’要不是因为李泰民这孩子在舞台上闹得太疯，自己也不会摔进那黑漆漆的空洞里——当时从那洞里掉下去的时候还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吓得连叫都没叫出声来——也幸好是没叫出来，不然让三万多台湾的观众听到了，自己的形象大概也就全都毁掉了。既然自己也没出什么太大的事情，让李泰民当面道歉什么的就算了，不如让他好好请自己吃一顿韩牛吧？ ‘哥你一定要撑过来，我们不能没有你，大家都在等着你回来，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朴灿烈这混蛋是以为自己要挂了吗？怎么说的跟自己就要“一去不返”了一样？虽然能感受到这孩子的关心，可是这话也太过分了吧？ ‘芊Oppa，我和涩琪看到新闻、也看到视频了，虽然非常担心你现在的状况，可是却好像没有什么能为你做的。我和涩琪会每天都为芊Oppa祈祷平安无事的，希望你的伤势能尽快好起来。’ ‘为芊Oppa祈祷的第一天……’ ‘为芊Oppa祈祷的第二天……’ ‘为芊Oppa祈祷的第三天……’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连串开头整齐的信息，王南芊眼前忽然浮现出这个美丽的女孩子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虔诚的祈祷的样子，这样的场景和气质都跟这个温柔平静的孩子再贴切不过了，想想就像是一副画报一样。顾不得再继续看其他人的信息，他用右手迅速地在屏幕上敲出一条信息回复了过去：看着这个女孩这样的一串串信息，让他有种自己已经到了天国的感觉，是时候让对方不用再为自己“祈祷”了。 编辑完信息再发送出去，他顺手点开了下一个联系人名字下的信息串，滑动到未读信息的最上方，那几行韩文字符让他哑口无言。 ‘南芊Oppa，我才看到关于你的报道，祝你生日快乐！’ 朴初珑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关于自己的报道一定是那场舞台事故吧？她怎么完全像是搞错了重点一样？ ‘啊，我想说的是，你的伤没事吗？一定要好好吃东西，才能恢复得快些，身材管理在伤好了以后再做吧！’ 这女孩都在闹什么啊？这一次是真的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早就知道她有些呆头呆脑的，怎么连发个问候信息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她是怎么当上Apink的队长的？尽管心里无数次地下过决心一定要跟这个女孩“保持距离”，可是真的看到对方的信息的时候，王南芊耳边仿佛又传来了她那甜美的声音：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对着屏幕打下了几个表达着谢意的字符回复了过去。 “笑什么呢？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把心里的怒火对着金助理发泄完，林炫均就一直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突然听到身后的这个成员笑了起来，他忍不住询问了一句。 “没什么，炫均哥。就是才看到灿烈那家伙的信息，说的好像我出了车祸，没几天好活了一样。”随口应付着林炫均的问话，他用右手点向了停留在最上方，收信时间最早的那个通讯人。 ‘一到海外就知道关机，我不管你什么时候回韩国，只要你落了地，立刻给我打电话。’ 这女人怎么越来越不讲道理了？这还是当年那个总是嘟着嘴眼眶发红、在公司里连话都没几句的女练习生吗？ 第五十四章 哭得厉害 “你的航班是几点到仁川的？不许骗我，我可是会查的。”这个女人在电话里的语气又急又快，认识她这么多年，王南芊太清楚不过这是她就要生气的前兆。 “泰妍前辈，你还想让我说什么啊？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我一直和经纪人哥在一起，哪里抽得出空来打电话？这不是一回到宿舍就给你打过去了吗？”趴在柔软的床上，在不触及左肩的情况下舒服的滚了个半圈，王南芊做着最后的挣扎和抵抗：今天K队的六个成员是有行程的，他们要最后一次上EXO的出道主打曲MAMA这首歌的打歌舞台，所以现在整个宿舍里只有他和林炫均两个人。 “你真的是一回到宿舍就给我电话的吗？没先去洗澡、没先吃东西、没先换衣服？”这个女人的口气虽然听起来缓和了那么一点，可是却好像完全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打算。本来是想要在电话里吐槽她那条蛮不讲理的信息的，怎么现在反而又被金泰妍这家伙制住了？ “怎么可能啊？我能站在门口给你打电话吗？当然是换过衣服了！”试图把口气转换的强硬一点，可是当话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却总感觉少了那么几分底气：自己的头发现在还有些湿漉漉的，他怎么可能那么理直气壮地对着电话那头的金泰妍说谎？ “好了好了，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让你说的跟个小气鬼似的，”电话对面的那个女人的语速终于慢了下来，让他终于安下了心来，“怎么在台湾待了那么长时间？我以为最多三四天就会回来了，这都已经一个星期了。” 自从出道之后总觉得生活过的太忙碌、没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缓解疲劳，可是在台湾的这一个星期简直快把他憋疯了：可真正歇了下来以后，他才发现他是那么羡慕自己的队友们，只有站在舞台上、站在公众面前，他才能算得上是个真正的艺人。 不是我想一直待在台湾的，是公司让我待在台湾，不止是这样，后半年我也许还要一直窝在宿舍里。我也不想这样，可是这是公司决定了的事情，我能有什么办法？——这样的话怎么能跟金泰妍说？ “泰妍前辈，别的人给我信息都是在关心我的伤势，反倒是你，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现在还要逼问我的行程，我们的关系这么不好吗？”不想再继续说起那些让自己很难堪的事情，王南芊强行转换了话题。 那天事情发生的时候，金泰妍和少女时代的其他成员都待在新竹体育场的后台，根本不知道在舞台上发生了什么。直到在后台的走廊里见到EXO和SHINee的那些后辈们一张张慌张的脸，又没有看到那个自己熟悉的身影，她才感到情况有些不对：等到金泰妍听说那个人从舞台上升降台的空洞、一个将近5米高的空洞里跌落下去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会从看台上传出那么大的骚动声。 只记得当时脑海里一片空白，要不是郑秀妍在身后一直拉着她的手，她几乎就想要立刻冲到那个人身边——早就已经顾不得之后的舞台、顾不得什么演唱会，她恨不得能一路追到医院去——然而在恍恍惚惚的状态之中登上了舞台之后，金泰妍又迅速地恢复了冷静，慌张和担忧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这些年以来那个男人一直都是这么对自己说的：越是在关键的时刻，越要镇定的面对一切。 在完美的完成了演唱会的舞台之后，金泰妍也得到了从医院传回来的“并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也没有什么太过严重的伤势”的消息：做练习生的这些日子里，那么多的挫折和苦难都没有能够击倒这个男人，这一次也肯定不会例外的。带着对王南芊这个人异常莫名的信心，她跟随着少女时代的其他成员们回到了韩国。 当金泰妍终于在时隔一周之后终于再次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的时候，她却已经不想再说那些矫情的话语：他的人缘那么好，这些日子一定有很多人都在关心他吧？再说那些话好像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你不是已经告诉我只是肩膀脱臼了吗？从你跟我讲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没事了，认识你这么多年，从你的声音里我就能听出你的状态，”金泰妍抓着手机慵懒的在床上翻了个身，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都认识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了，他只有在心情不错的时候才会在电话里像这样跟自己拌嘴——如果伤势真的有那些媒体嘴上说的那么严重，他哪里还会有精力这么跟自己讲话？“就是因为跟你关系太好，才不用做那些多余的事情的。” “多余的事情？关心我的伤势是多余的事情？按照你这样的说法，除了你以外的我的所有其他朋友都做了多余的事情。”被这女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语差点气了个半死，顾不上再用什么敬语，王南芊直接把她“大言不惭”的话语顶了回去。 “所以他们都不像我们两个关系这么亲近对不对？”金泰妍自己也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有些过分，她忍不住对着电话笑了起来。虽然电视上在放着她们泰蒂徐的舞台，可那实际上是很多天之前就录制好的：从这个男人出道之后就很少有机会和时间能像现在一样这么惬意的跟他通话了，哪怕听起来有点像是在吵架，金泰妍还是非常享受这样的时刻。 简直是厚颜无耻，强词夺理，听着对面的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声，王南芊自己也无奈的笑了起来：“我是服了，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感觉你的脸皮都要比东大门的城门厚了，你一定不是我认识的金泰妍，电话对面的那个人，你到底是谁？” “大家好，我是少女时代的泰妍。”像是在舞台上一样，金泰妍强忍着笑意，对着手机的话筒做起了自我介绍。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没有回应了？金泰妍还在等着对方的回复，还想要继续和电话对面的那个男人再多随意的聊聊天，可是她却没有从贴在耳边的手机中再听到任何声音传出。 “喂？南芊Oppa？喂？”他不会是生气了吧？这不是他的性格啊？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还是他的肩膀上的伤又出了什么问题？就在金泰妍开始要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中终于又传来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泰妍前辈，我这边稍微有点事情，等以后有时间再打给你。”在跟金泰妍通话的过程中仿佛听到宿舍的门口传来些动静，打开房门想要观察一下情况的王南芊一探出头就和刚脱下鞋子走进客厅的金俊勉对上了眼，他赶紧匆忙地对着手机解释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K队回来的好快啊？还不到晚上12点，他们怎么已经回宿舍了？走到客厅和一周未见的K队六个成员简单的寒暄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王南芊就被脸色明显有些不对的朴灿烈拉回了房间里。 “哥，欢迎回来，伤已经没事了吗？炫均哥说只是脱臼，不让我们去探望你，不然大家一定会去医院的。”朴灿烈耷拉着脑袋推开房门，直接扑到在床上，连问候的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的，这可不像是这个混世魔王三人组核心成员的一贯作风。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需要好好休养。灿烈你这是怎么了？拉我回来做什么？”这孩子明显不对劲，不止是他，K队其他的几个孩子们看起来又不大正常，这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了？最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发生在EXO这个组合里的状况那么多？ “哥，出了那么大的情况，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一个人憋在心里很难受吧？我虽然是弟弟，可是也愿意替哥分担心事的。”朴灿烈竟然一本正经地坐在床上，洋洋洒洒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这家伙的画风为什么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到底发生什么了？王南芊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 “灿烈啊，到底怎么回事？” “哥，你和伯贤哥的事情，今天舞台结束之后承焕哥都告诉我们了。听说哥在美国的时候就知道了，这段时间一定过得很辛苦吧？”朴灿烈边说边从自己的床上挺起了身子，凑到了王南芊身前。 被这个弟弟的大眼睛看的心里直发毛，他这才搞清楚为什么K队的这几个人为什么今天回到宿舍之后一个个都沉默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原来是李承焕终于把公司的惩罚告诉了他们：他自己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可是边伯贤呢？那家伙能接受这么残酷的事实么？ “灿烈，伯贤现在怎么样？”边伯贤从进入公司以后就一直很顺利，做了不到一年练习生就正式出道，出道之后又获得了很不错的人气，突然面临这么大的挫折，他能挺得住吗？ “伯贤哥哭得厉害，整个眼睛都肿了。”边伯贤在后台的待机室里抽着鼻子掉眼泪的场景仿佛又出现在眼前，朴灿烈下意识地撇了撇嘴。 第一次经受坎坷，有这么大的反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当初自己被从SHINee的出道计划里下架的时候，不也是哭得要死要活的么？担心着边伯贤的状况，王南芊忍不住就想要去安慰一下这个骤逢大难的弟弟。 “哥？你干什么去？” “啊？我想去看一下伯贤。”还没等他站起身来，就已经被朴灿烈从身后一把拉住：幸好是被抓住了右手，要是被朴灿烈用这么大力气拖住他的左手，他肩膀的伤势说不准又要出些什么问题。 “我就知道，俊勉哥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劝了一路了，可是说的越多，伯贤哥哭得越厉害。哥现在就别去了，让伯贤哥自己冷静一下吧。” 说的轻巧，可是边伯贤那家伙真的有那么强大的自我调节能力么？他能尽快撑过来么？后半年说不好就要和这个弟弟一起在宿舍度过那段难熬的时光，自己可不想和一个“怨妇”天天面面相觑——想象到这种诡异又可怕的场景，王南芊叹着气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床上。 第五十五章 画面感 保姆车里的空调大概是坏掉了，快要接近六月底的首尔的天气已经多了几分炙热，悬挂在天空中的太阳烤得正坐在车窗边的王南芊浑身难过：他感觉背后已经开始在不断冒汗，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他脸上的妆估计也很快也会被汗水弄花的。 SHINee明明是很有人气的前辈了，怎么条件还这么艰苦？保姆车的空调坏掉了都不去修的么？虽然很想这样对坐在前排的崔珉豪吐槽上几句，可是眼看着身边坐着的那个女人一直保持着非常淑女的姿态、半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说出口，王南芊也只好继续辛苦地忍耐了起来：如果不是为了吴智敏，他怎么会主动做到向阳的这一面？既然是自己非要做绅士，这样的苦果也只好自己来尝了。 “南芊Oppa，给你。”吴智敏笑吟吟地从自己的包里掏出纸巾递给身边这个坐立不安的男人，她早就看出来对方被有些炎热的天气搞的狼狈不堪:本来今天的工作安排跟这个人是没有什么太大关系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随着在结束了MAMA的打歌活动之后继续进行宣传活动的EXO的其他成员们前往中国，反而被公司安排来陪着她和崔珉豪去参加SBS台新电视剧的筹备会。 感激地对着吴智敏点头致谢，他接过纸巾轻轻地擦拭着从额头和耳后逐渐渗出的汗水。从台湾回来已经又快过去了一周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王南芊每天都在重复着如同练习生时代一般“宿舍－公司－宿舍”的行动模式，憋在那间暂时属于自己的小小工作室里，他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在歌曲的创作中：只有这样才会让他忘记其他成员们即将在中国、在台湾、在东南亚各地与歌迷见面，因为自己的过失而失去了这样的机会——那种后悔感和无力感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至少边伯贤那家伙就没能像他一样迅速地走出来。 想到边伯贤天天都把自己关在宿舍的房间里的场景，王南芊不由一阵阵的头疼，在成员们离开韩国前往中国之后他曾经试图拉这个弟弟谈谈心，可是对方却摆出一副完全不想跟他人交谈的样子：那个家伙只会强做着笑脸对自己说“哥，我没事，你就别担心我了”这种话，尽管傻子都知道边伯贤绝对不可能真的没事，可是他又能再对说些什么？自己好歹还有点“正事”做，毕竟自己在作曲的才能上得到了公司的认可，可是边伯贤呢？有着从SHINee的出道计划里被临时下架的过往，王南芊完全能够切身体会到对方心中那种失落和无奈的感觉。 在这种时候，遇到这样的事情，大概无论是什么人都没有办法真正的帮助到他，一个人只能靠自己的力量走出来。 “哥，在想什么呢？”崔珉豪今天是要去做男主角的试镜工作，虽然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要镇定、要冷静，可是紧张感依然免不了充斥着他的身心。出道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实现他成为一个演员的梦想，感到两只手都在颤抖着的崔珉豪听到坐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人打破了之前保姆车里闷热的沉默气氛，想要转移一下自己的紧张心情的他忍不住回头和那位关系比较亲近的哥哥搭起话来。 “嗯？我在想，我和智敏前辈只不过是共同合作了一首OST而已，这可是你的试镜会欸？这种连演员都还没确定的新剧的筹备会，为什么公司还要让我们两个陪你一起去？”最近一直在各种“察言观色”的王南芊早就敏感捕捉到崔珉豪的异样情绪，他试图用调侃的话语让这个本该和自己成为队友的弟弟能够放松下来。 “我是因为太闲了，本来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行程安排，可是南芊Oppa你呢？你怎么没去中国？”虽然一直没敢问出口，可是既然聊到了这方面的话题，吴智敏实在忍不住好奇心问出了口。EXO这个组合从一出道就获得了巨大的支持，虽然身边这个男人不像同队的鹿晗那样有那么爆炸性的人气，可是他在饭之中的良好口碑和他在这个组合里的独特定位还是让他成为了M队里仅次于鹿晗的人气成员：这样一个人、又是来自中国的成员，公司怎么会让他留在韩国呢？难道真的是因为上次从舞台跌落的伤势还没痊愈吗？可是现在看起来这个男人就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啊？ “我吗？”偷偷瞄了一眼正在驾驶座上开车的SHINee的经纪人，王南芊不敢把真实的原因告诉吴智敏和崔珉豪，他只好一本正经地打起了官腔，“主要是因为上次的伤还没全好，如果在海外的舞台上让伤势恶化的话，可能会影响下一次出正规专辑时的活动吧？这都是公司决定好的事情。” 真的是因为伤势的缘故吗？公司可是出了名的为了活动和舞台从不会太多考虑艺人身体状况的，这种理由对媒体和饭们解释还说得过去，可是吴智敏却不怎么相信这种官方说法：“南芊Oppa你的伤势这么严重吗？现在完全看不出来啊？” “哥，结束了今天的工作之后，让我们请你吃顿饭吧？出了这种事情，泰民他自责了很长时间，给我们个机会道下歉吧？”作为SHINee的一员，崔珉豪对上一次在台湾的舞台上发生的事件也一直心怀歉疚：他们好好地从舞台侧走上去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用升降台制造什么“惊喜”？ “有什么好道歉的？”虽然在自己身上出了这么倒霉的事情，可是王南芊从没觉得SHINee的几个家伙有什么好对不起他的：是他自己要去拉李泰民的，非要说谁有错的话，那个人也应该是他自己才对，“这又不是你们的错，不过你们非要请我吃饭的话，那是不是吃韩牛也可以？” 听着这位本来应该是SHINee的一员、最后却变成了EXO的哥狮子大开口，崔珉豪脸上浮上了笑容：“没问题，反正都是温流哥和泰民那孩子出钱，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泰民付账我还可以理解，怎么还把温流给扯上了？” “谁让温流哥是队长呢？队长就该是这种时刻站出来的男人。” 果然无论是EXO还是SHINee都一样，在哪里都是身为队长的人最倒霉：想到M队的那些混蛋们也一直都是用这样那样的理由让自己请客，王南芊也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我们到了，比预计的时间已经迟了10分钟，你们快一点准备，别给全导演和李编剧留下不好的印象。大家行动起来吧，let’sgo”就在坐在后排的几个年轻人有说有笑、相谈甚欢的时候，保姆车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SHINee的经纪人和林炫均、李承焕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他那热情洋溢的作风和话语让已经习惯了性情冷淡的EXO经纪人的王南芊一时还有些不适应：在呆呆的发了几秒钟愣之后，他才被吴智敏笑着从保姆车里推了出去。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SBS电视台，可是真正走在走廊里，跟着SHINee的经济人对着来来往往的各种工作人员鞠躬行礼，本来只是个“配角”、完全是为了表示S.M.公司对于这部叫做“致美丽的你”的电视剧的重视和诚意才会跟随试镜的崔珉豪前来的王南芊自己也莫名的紧张了起来：明明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怎么感觉身体都开始要僵硬起来了？难道是被崔珉豪传染了？ “哥。” 终于走到了那间正合着门的会议室前，崔珉豪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实现他演员梦想的机会终于摆在眼前，让他一瞬间感到有些像是回到了SHINee出道之前：他下意识地抓住身旁那位本来该是SHINee一员、当年就是六个人里最值得依靠的哥哥的胳膊，轻轻地唤了一声。 这孩子跟当年真是没什么变化，虽然看起来总是一副酷酷的表情，可是内心里却只是个非常容易动摇的大男孩罢了。看着这个弟弟显得有些慌乱的申请，他就像当年和SHINee在一起练习、一起准备出道时一样把手伸向了对方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珉豪，这些年你已经证明了你有多么出色，别害怕，你肯定没问题的，晚上的那顿饭，我们就预定为你的庆祝会吧。” 画面感！十足的画面感！身为导演的全基尚在正式开会之前先跑到卫生间解决了一下个人问题，才正“身心舒畅”的沿着走廊走回会议室，恰巧就看到了这有爱的一幕：崔珉豪现在在这张酷酷的脸上所表现出的犹豫彷徨的表情简直太完美了，简直就是片中男主角的第一人选：可是他身边的那个人是谁？他做了这么多年导演，看到这两人站在一起，脑海中已经自动呈现出一副充满着镜头感的画面。 崔珉豪身边的这个男孩应该也是S.M.公司的人吧？多年的导演经验让全基尚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这个孩子：虽然没有第一眼看起来并不是多么的帅气逼人，可是他的笑容搭配上那张清秀、线条柔和的面容，在镜头前绝对会给人十足的冲击力。 这孩子太有镜头感了！S.M.公司是为了这孩子在剧中讨要个什么角色吗？全基尚隐隐地产生了些不快感：就算是全面合作，也不能这么无视自己身为一个导演的感受吧？ “全导演你好，这是我们SHINee的崔珉豪。”SHINee的经纪人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个迎面走过来的那个白发地中海男人的身份，他赶紧拉着崔珉豪走向前两步，鞠躬做出了问候。 “你好，我是这部片子的导演全基尚，你身后的两位也是S.M.公司的艺人吗？这一次开会我们不就是为了看一下珉豪吗？男女一号都已经让你们公司包办了，这是还要往里添加些新内容？”点头示意了一下，全基尚在拿住了自己导演的架子同时不动声色地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致美丽的你”这部剧是从漫画改编而来的偶像剧，为了让这部新剧变成彻彻底底的“偶像”剧，SBS早就和S.M.公司在私下里达成了许多协议：不止是在男女主角的人选上从一开始就确定了由S.M.公司的艺人出演，甚至就连OST也早早地全部甩给了S.M.公司进行制作， “哦哦，这位是我们公司今年刚刚出道的新人EXO的成员NAN，这位是我们公司的J－min，这一次的OST就是这两位合作创作的。为了表示公司对这一次和全导演合作的重视程度和诚意，我们这一次也带来了已经初步制作完成的OST，希望能够得到些导演和编剧的意见。” “是一首男女对唱的OST？”果然是S.M.公司的艺人，不过看起来并不像是要强行往自己这一次的新作里添加些什么，这让全基尚的自尊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在看到这个孩子第一眼的时候，他就感到这个人和剧里的一个角色的形象非常贴切，如果不是S.M.公司的刻意安排的话，他不介意由自己主动提出来试镜的要求。 “不是的，这首OST是J－min演唱的。” 这个女孩演唱的？那这个男孩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近来一直在养病，对新近的偶像界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好像S.M.公司确实推出了一个人数众多的新组合叫EXO，却对这个组合里的成员一无所知的全基尚满头雾水，疑惑地看向了那个一直规规矩矩站在原地的男孩。 感受到了这个看起来只是个中年人，头发却已经几乎全白了的男人的目光，王南芊迅速地弯下腰去：“全导演你好，我是这首OST的作词和作曲者，请你多多指教。” 作词？作曲？这么年轻？S.M.公司疯了吗？ 全基尚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男孩，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 第五十六章 既然是社长的意思 （最近的更新好像都有些晚，主要是旧梦为了期末已经很多天没怎么睡觉了TT，希望各位读者大大见谅） 坐在烤肉店包间里的座位上，尽管身边的李泰民不断把烤好的五花肉剪到他面前的盘子里，王南芊却就像是完全没看到一样，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做一个大梦，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 “你是EXO的NAN是吧？有没有兴趣演戏？”当全基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甚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到底提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建议。 “啊？我在公司有上过很长时间演技课。”这是他像个白痴一样的回答。 “……如果有一个试镜的机会摆在面前，你有没有兴趣试试看？”全基尚愣了半天才明白过来眼前这孩子是懵住了，他也不再卖关子，直接把话明着摆了出来。 试镜的机会，这可是试镜的机会啊！还是导演在亲自邀请他试镜！那些出道多年的idol们苦苦寻求而不得的机会就这么忽然从天而降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这简直让王南芊无法相信他听到的一切。 这是真的吗？真的不是自己在做梦吗？ “哥，你再不吃，肉就要凉了。”烤肉店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可是李泰民还是被烤肉盘上不断腾起的热气熏得满头大汗：他身为忙内，自然得担负起烤肉和剪肉的工作。 “啊？哦哦。”听到李泰民的声音，王南芊才醒过神来，他摸起筷子胡乱往嘴里塞了一块被烤得冒油的五花肉，紧接着就开始后悔起来：他本来就不能吃太多这么油腻的东西，不留着宝贵的空间吃韩牛，吃什么五花肉？ “哥在发什么愣呢？想什么事情呢？”坐在桌子另一边的温流注意到了他对面这位哥魂不守舍的状态，一边凶猛地往嘴里填着烤好的五花肉，一边含糊地问了起来。 “今天可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导演亲自邀请我们南芊哥去试镜，”已经从准男一号变成了正式男一号的崔珉豪尽管正忙着用生菜卷起肉片，却仍然没忘记调侃身边的人两句，“让人嫉妒的眼睛都红了，这是什么样的运气啊！” 运气？这个词似乎从来没跟自己沾边过，做了这么多年练习生、临出道被下架、好不容易终于出道却又遭遇冷藏，仔细想想，貌似没什么人能比自己过得更坎坷了：就算他有运气，只怕也是霉运吧？已经习惯了倒霉的人总是自己，这样的他怎么会毫无征兆的遇到这样的事情？听着崔珉豪半是真心半是玩笑的话语，王南芊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试镜？导演亲自邀请的？大发啊！”李泰民故作震惊的大喊大叫了起来，“这么值得庆祝的事情，珉豪哥为什么不早说？今天必须要喝酒！喝酒！” S.M.公司的艺人是不是都必须自带胡闹属性才能出道？跟东方神起的几位前辈虽然并不是很熟：可是上到SJ、下到EXO，凡是王南芊熟识的S.M公司的艺人，在私下里就没有几个能安安静静待着的。 这要不是SHINee的经纪人心思细腻，早就提前电话预约替他们定下了包间，李泰民非得被其他客人赶出去不可：当然，如果这家装修精致的烤肉店里有几个SHINee的饭的话，最后也还不知道会是谁被赶出门去。 “别嚷的那么大声，你们明天都没有行程吗？可以喝酒吗？”从确定正式出道那次喝的烂醉，被姜涩琪和裴珠泫两个女孩在路边“捡到”了之后，王南芊还没沾过半滴含有酒精的饮料。眼下难得有机会和曾经的三个好亲友在一起吃饭，现在处于“雪藏期”的他也没有什么行程和工作要做，王南芊的心思也不由地稍微活络了一点。 根本就不去征求任何一位在场的哥哥的意见，李泰民已经抓着剪刀和夹子冲出了包间，这家伙是去找服务员点酒去了吧？要是他没有这种人来疯的性格，就不是李泰民了吧？要不是这样的李泰民，他怎么会掉进舞台上的那个空洞里？ 笑着摇头又夹起一片烤得吱吱冒油的五花肉，在心里替自己的身材哀悼着，王南芊把筷子送进了自己的嘴里：能吃到肉的生活简直就像是在天堂里一样，几乎天天都在吃没有任何蘸料的蔬菜沙拉，他就快要不知道肉到底是什么滋味了。 “NAN，稍微跟我出来一下。”包间的门从外面被推开，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却不是李泰民，而是SHINee的经纪人——在全基尚开口给了他一个试镜的机会之后，林炫均和李承焕都不在身边的情况下，这位热心的SHINee的经纪人主动替他承担了和公司联系的责任。这是公司那边来消息了吗？本来还有些舍不得咽下嘴里那片肉的王南芊连嚼都嚼，直接就把那片五花肉吞下了肚子，按着被噎得难受的嗓子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包间。 “哥，谢谢你帮我跟公司联系。”还没等到对方说话，他先深深地弯下腰去：一个SHINee的经纪人帮EXO的成员跟公司联络行程和工作，这明显属于超越了对方工作范围内的事情，完全当得起他这样的感谢。 这孩子实在是太客气了，让他怎么能把在电话里听到的内容轻易地说出口？可是这样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不告诉这孩子？在内心中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一个经纪人该有的素养还是让他说出了那些他应该说的话：“刚刚企划部门的人给我打了电话，你的事情，金社长亲自过问了。” 只是试一下镜，怎么会惊动到了金英敏？王南芊连身子都还没直起来，就听见SHINee的这位经纪人哥嘴里吐出了“金社长”三个字：他没来由的心中一紧，金英敏为什么突然关心起自己的事情来？这都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那位铁面社长怎么还会在公司为了一个刚出道的新人的事情费心？是不是因为自己是个正在被雪藏的“刺头”？ “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按照社长的意思，是不赞成你去试镜的。NAN啊，想开一点，这一次虽然非常可惜，以后总会还会有机会的……” “没事的，既然是社长的意思，这一次的试镜我就不去了。”心里痛的就像是被人用刀捅了一样，自从被惩罚之后王南芊就已经学会了在公司的人面前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他依然没办法平静的面对这样的事实：勉强在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他再一次对着这位表情尴尬的SHINee的经纪人道谢起来，“谢谢哥为了我的事情操心，哥也赶紧进来吃点烤肉吧。”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而梦境总是无法长时间存在的。 早就该知道会变成这样，自己哪里会有什么好运气了？除了作为EXO的一员出道以外，好像霉运就一直环绕在自己的身上：真的是傻的像白痴一样，一个还在被雪藏的新人，怎么会因为被导演说了一句“你来试镜一下吧”就觉得自己可以从困境中得到解放了？就觉得自己会有机会真的可以出演电视剧了？如果他身在一个什么小公司里，也许公司还会珍惜这样的机会，然而他的经纪公司可是S.M.公司：一个不知道是男几号的配角怎么会让他们动摇？怎么会让他们推翻已经做出的决定？ “哥？脸色怎么有点不好看？”李泰民才和捧着啤酒和烧酒的服务员一起走回包间，就看见那位刚刚得到了试镜机会的哥表情僵硬的坐在座位上， 这是怎么回事？他这才出去了连两分钟都不到，怎么好像这位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啊……啊？没有没有，我刚刚不小心碰到上次的伤处了，稍微有点痛。”强笑着把自己的左肩膀转向李泰民，随便找个借口搪塞了起来：自己的表情有那么难看吗？本来这个馅饼就是从天而降的意外，只要当做这件事从没发生过不就好了？不断进行着心理暗示和自我安慰，王南芊仿佛觉得自己的心情真的变得好了一点，“泰民啊，倒一杯啤酒给哥吧？” “一杯？哥，今天怎么也得让温流哥和珉豪哥把你灌醉才行。”李泰民笑嘻嘻地抓起了被服务员摆在桌上的啤酒瓶，对着那位本该作为SHINee的一员和他们一起出道的哥哥身前的被子倒了起来。 是因为心事太多的缘故吗？心情抑郁的时候容易喝醉的传言也许不只是流言，感觉并没有喝掉几瓶啤酒，可是头却已经结结实实的晕了起来：不想让这几个既是前辈又是弟弟的家伙们看到自己难堪的样子，王南芊推开自己身前的盘子，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哥？哥？你这样就喝醉了？”这位哥以前比自己能喝的多，怎么现在反而变得这么弱了？温流抓着满满的一玻璃杯啤酒在眼前晃来晃去，因为酒精的刺激而笑得格外放肆。 虽然因为等下还要开车而不能喝酒，可是SHINee的经纪人也在包间里这种欢乐气氛的渲染下感到了几分本不该有的“醉意”，就连手机已经振动了半天都没有发觉——要不是李泰民把他的手机递到了面前，他就要错过这个电话了。 “喂？你好，我是黄……” “让你说的话已经说了么？那孩子的反应如何？有没有抱怨公司的决定？”还没等他说完自己的名字，公司企划部副部长的声音就已经从手机的另一端传来，让他直接“清醒”了过来。 “已经说了，那孩子态度非常好，说完全服从公司的决定。”捧着电话悄悄地摸到了包间的角落里，确定无论是SHINee的成员还是那个身为当事人的男孩都肯定没有办法听到自己的声音，他才小声地回复起手机对面的那位“大人物”。 小心翼翼地等候着，却没有听到任何后续的话语，这位SHINee的经纪人等到实在忍无可忍，终于莫名其妙的把手机拿到自己的眼前的时候，才发现电话早就已经被对方挂断。这是干什么？就算地位不如你，也不必这么耍自己吧？把满腹怨言留在了心里，他重新走向了还在桌子旁边笑闹着的SHINee的三个成员。 第五十七章 人家找的是女一号 名义上是为自己“道歉”，又吵闹着什么要庆祝自己得到了试镜的机会，王南芊沿着直线从烤肉店里走进SHINee的保姆车，可是SHINee的那几个家伙却已经喝得几乎人事不省。想起那几个人东倒西歪的模样，他就不禁同情起那位经纪人哥来。摊上了这么麻烦的事情，他还愿意绕远路把自己带回公司，王南芊自然也就没有做出希望那位哥把自己送回宿舍这种更加过分些的请求：眼看着时间都已经快要到11点了，他莫名的不想回宿舍和同样失意的边伯贤孤苦作伴，扭头转进了那间这段时间里一直划归自己使用的小小的工作室里。 把头埋进瘫在桌子上的两手之间，他消沉的感叹起人不顺的时候真得是什么事情都会遇到，都已经这个时间了，竟然还能在上楼的时候遇到企划部的副部长：对于那个一直板着脸，看起来比金英敏更可怕的中年男人王南芊还是非常敬畏的。害怕被对方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和烤肉味、更害怕被对方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他隔着很远的距离就弯下腰边做着问候边避开了这个公司里的大领导。 这一次全基尚导演提出来的试镜的事情，SHINee的那位经纪人哥就是汇报给这位安排艺人行程的企划部副部长了吧？就是这个人和金英敏一起做出了不让自己去试镜的决定吧？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只是一次试镜的机会而已，就算去了，也不一定会被选中，为什么公司连这样的机会都不肯给自己？公司的高层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意见吗？他所犯下的那个小错根本就没有酝酿出任何不好的后果：既没有和朴初珑传出绯闻，也没有对组合产生不良的影响，公司为什么要对自己如此绝情？ 真是天大的讽刺，明明是自己给这部电视剧写出了那么励志的一首OST，最后却连导演亲自提出的试镜机会都无法争取到：只不过是那么无伤大雅的在访谈时“顺便”带过了一句Apink而已，公司是不是太过分了？自己这么多年一直身在S.M.公司，到底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 在酒精的趋势下，平时想都没想过的念头蓦然浮现在脑海，让趴在工作室桌子上的王南芊瞬间背后发寒，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当看到除了白墙和贴在上面的东方神起和SJ前辈们的海报以外房间里并没有任何人和其他事物才缓了口气——他现在就像是变成了一只惊弓之鸟，虽然并不像练习生时代那样会因为“犯了错”而被公司的管理人员责骂甚至体罚，可是公司这种冰冷的软处理方式让王南芊感受到了更加巨大的压力——看着其他成员在海外进行各种宣传，不断在公众面前露面，而自己却连任何一点资源和机会都无法得到，这种对比简直会让人崩溃。 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能够看透他的想法一样，就在他刚刚安下心的时候，工作室的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地敲了起来：王南芊被吓得差点从椅子上直接蹦了起来。 “请……请进。”自己不会是因为喝醉了而在不经意间把心里想的话就那么说出去了吧？这应该不可能吧？王南芊强自镇定了下心神，用自己听起来都有些怪怪的声音回应了门外的那个人。 “都是因为你这家伙，我本来正在洗澡呢，连头发都没吹干就得跑回公司来，哎西。大半夜的你不待在宿舍，躲在公司里干什么？还非要被那种人看见，真是的……”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到过的金助理的身影出现在这间不大的工作室门口：这个人本来是EXO－M的生活助理，但是因为被林炫均和李承焕两个人联名指责而被迫卸下了这份“责任”。这一次他就和自己与边伯贤一样，没能跟随着EXO前往海外进行宣传活动，回到了公司的艺人管理部重新做了他的小职员，这个人深更半夜的跑到公司来找自己做什么？ 没什么心情听这个人关上门以后啰啰嗦嗦地唠叨，王南芊直截了当地打断了金助理的废话：“金助理，你怎么知道我在公司的？找我有事？” “哎呀，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助理了，干嘛还叫我助理。”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家伙说出这句话时并没有任何悲伤和苦恼的表情，反而还歪着嘴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笑容，这个人脑子里缺根筋么？ “已经习惯这么叫了，而且说起来也顺口……不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差一点就被金助理把话题给带歪了，王南芊努力振作着因为酒精发作而有些迷糊的意识，把内容又引回了正题上。 “还不都是因为你吗？刚才课长给我电话，说企划部的副部长联系他了，让我负责你之后这些天的行程。话说刚才才在公司见到你，让我立刻去企划部把剧本拿给你。喏，明天之前一定要好好看完啊？”看着金助理笑得连嘴都合不拢的那张脸，下意识地从对方的手里接过一摞被订书钉订好、说不上太厚却也不是很薄的A4纸：王南芊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剧本？行程？后两天的行程？自己什么时候有行程了？ “还呆着干什么？赶紧看看。”在EXO－M这个队伍里，金助理最喜欢的成员就是眼前这个EXO－M的队长，鹿晗太过于欢脱、很让管理人员头疼，吴亦凡又曾经因为一点小事跟他发过脾气、摆过架子，剩下的其他三个成员不是话少就是不喜欢跟他讲话，只有这个年纪最大的成员跟自己的关系不错：毕竟做了EXO－M这么长时间的助理，金助理自然非常清楚公司雪藏这个孩子的决策，眼下企划部的副部长忽然之间愿意丢给他一点工作的机会，金助理比眼前这个还在发呆的孩子本人更感到着急，“我明天一早就会给导演打电话联系试镜的，时间紧迫，你还不赶紧抓紧看剧本？一定要把机会抓在手里才行啊！” 试镜？导演？ 王南芊被金助理机关枪一样急速的话语说得完全懵住了，公司不是才刚决定不让自己去试镜的吗？怎么突然又是试镜又是剧本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那被酒精麻痹的有些不太能够转动的大脑实在无法理清这突如其来的惊喜，顾不得翻看手里拿着的那一摞东西，他用几乎和金助理一样迅捷的语速发出了疑问：“等一下，不是社长发话不让我去试镜的吗？我不是还在冷冻期吗？为什么忽然又允许我去试镜了？这中间没有什么误会吗？企划部的人和社长之间没有发生什么沟通上的问题吧？” 什么社长发话不许去试镜？什么误会？这孩子身上隐隐散发着烤肉和酒精的味道，刚才是去喝酒了吧？他这是脑子喝糊涂了，说梦话呢吗？ “你这都说什么呢？喝醉了吗？” “金助理，我今天陪SHINee的珉豪前辈去参加‘致美丽的你’这部电视剧的准备会，你知道这件事情吗？”感到实在没办法跟这个满脸莫名其妙的人进行沟通，王南芊只好从头开始理顺思路。 “不知道。” “那你知道这部电视剧的全导演邀请我去试镜的事情吗？” “不知道。” “那你知道后来金社长亲自做出了指示，不同意我去试镜这件事情吗？” “不知道。” “那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这个人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那他现在跑过来到底是干嘛的？这一摞被说成是剧本的东西又是什么？金助理这家伙才喝多了吧？ “我就知道课长让我联系这部电视剧的剧组安排你去试镜，我还知道这部公司根本就看不上、剧本这一个月都快烂在企划部的电视剧根本不是什么‘致美丽的你’，我更知道就算这部剧再烂再无可救药，现在的你也没权利挑选工作！”这个一向稳重的孩子怎么变得跟吴亦凡似的？怎么忽然间用那么强烈的口气跟自己说话？就算自己现在不是EXO－M的助理了，可是毕竟也是S.M.公司的员工，被王南芊激烈的语气刺激到、在艺人面前希望能够保有足够尊重的金助理对着眼前的这个人也怒吼了起来。 公司根本看不上？剧本快烂在企划部？不是“致美丽的你”？虽然被金助理的一通咆哮带走了几分醉意，可是王南芊却觉得整件事情更让人无法理解了：“哥，我不是故意冲你嚷嚷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可是我真的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课长给我电话的时候，就告诉我企划部的副部长决定安排你去这部剧的剧组试镜，”看到这孩子诚恳的低头跟自己道歉，本来就很同情他的际遇、感觉有些同病相怜的金助理心里的火气自然而然的也消散了，“这剧本是六月初送到公司来的，也不知道现在再联系人家还来不来得及，可是要我说，你现在的情况这么糟糕，只要是工作的机会，都应该争取抓在手里才是。” 这叫什么事请？公司根本看不上的剧本，拖了一个月的剧本，连人家还提不提供试镜机会都不知道的剧本，这叫给了自己一个机会？王南芊完全理解了公司这种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的行为的用意，可是这也叫甜枣？这颗枣已经烂得只剩下核了好吗？ 是怕自己闹情绪吗？这更像是公司为了给全导演一个合理的解释才做出的行为吧？——“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的NAN正在准备另一部剧的试镜，实在是抽不开身，真的不好意思啊”这样的解释真是合情合理，想想都无可挑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在想，这种公司根本不希望自家艺人去的电视剧，又已经拖了快一个月的时间才联系试镜，这不是在故意整你吗？”金助理明显感受到了这个坐在椅子上一下子变得垂头丧气的孩子的心理活动，他走上两步用力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可是这毕竟是个机会啊？你本来就是外籍艺人，公司能允许你去试镜本身就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你放心，我明天一定会拼命请求导演给你一个试镜的机会的，所以你一定要跟我一起努力，好好看剧本、好好准备，就算最后选不上，也千万不能提前就放弃。” 不能提前放弃？金助理的话直接钻进了王南芊内心的最深处，做练习生的这些年他在韩国苦苦支撑，不就是因为不想放弃、不愿意放弃出道成为艺人这个梦想么？就算这是企划部的那些人故意用来安抚自己、其实根本不能算是个机会的机会，自己也应该做出积极的表现，让公司的高层们看到他的进取心才是。 长长的吐出胸中憋藏已久的闷气，王南芊低下头来准备好好的看看这本已经烂在企划部门一个月了的剧本，然而当他看到第一页纸上那醒目的一行韩文的时候，他才酝酿好的情绪又在一瞬间崩溃了：“哥，你看到上面写的东西是什么了吗？” “啊？我一路匆匆忙忙的，没注意看过这剧本。” “那我来告诉你，这上面第一页就明明白白的写着，‘本剧的主题是以釜山为背景，所以诚挚的邀请Sulli能够出演本剧的女一号’。Sulli前辈是釜山出身，所以人家才寄这个剧本到公司来的吧？人家找的是女一号，我一个男人去凑什么热闹啊？”自己怎么得罪公司的那些高层了？他们倒是真的给了自己个试镜的“机会”，可是这颗甜枣连核都烂光了！ 金助理从这个近乎在哀嚎的男孩手里一把抢过剧本，仔细地把前面两页纸翻看了好几遍：在他终于把剧本从眼睛前挪开之后，王南芊看到他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几分的笑容。 “这上面不是写着主演全部待定吗？总之你先好好看剧本，明天等我的好……不，等我的消息！” 第五十八章 去看看那几个孩子吧？ 一个人要出演33岁和18岁这两个不同的年龄段吗？15年的差距，从中学生到成年人，跨度这么大，一定需要很高超的演技才能够胜任吧？虽然在公司的演技课上一向都能有不错的表现，可是自己真的能做到这样的事情么？看到剧本前两页的人物介绍里写着 本来以为这部tvN有线电视台送来地、被公司企划部压在箱底、根本不屑一顾的叫做“请回答1997”的电视剧是一部非常无聊、完全没有任何卖点的烂剧，然而在仔细看了前两集的剧本之后，王南芊意外地发现剧本出乎他意料的有趣——这一部围绕一个酷爱追星的少女来推进剧情的电视剧让他回想到了他在刚来到韩国的时候，仰望着东方神起前辈的舞台时的模样——那时候他也是18岁，剧本里这个叫做成诗源的女孩子对于艺人的狂热向往的心情迅速在他心中产生了共鸣：只不过剧本里的女孩子喜欢的偶像是S.M.公司的idol元祖H.O.T前辈，而他当时崇拜的人是东方神起前辈。 实在是相当有意思的剧本，为什么公司对这部电视剧毫无兴趣？只是因为制作阵容的廉价感么？只是因为这是部有线电视**立制作的低成本电视剧么？想想自家公司在业界里“骄傲自大”的种种传闻，也许tvN在把剧本寄过来的时候就没想到过能请到崔雪莉前辈去出演吧？这部剧以釜山为背景，所以他们大概是把剧本给业界里釜山出身的艺人每个人都寄了一份吧？——毕竟釜山出身的艺人不多，tvN能够选择的余地有限，这才会抱着抽彩票的心态，把剧本送到了S.M.公司来碰碰运气吧？ 在卫生间里用凉水狠狠地搓了好几遍脸之后，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有些发僵的头脑也渐渐顺利地运作了起来，王南芊在金助理离开了工作室之后几乎是怀抱着绝望的心情翻开了剧本的：然而现在他却逐渐沉浸在这个编剧构筑出的有趣故事中，看到那个叫成诗源的女孩在H.O.T的演唱会上为了一件沾着Tony前辈汗水的衬衫而奋力抢答的时候，他忍不住摇着头笑了起来。 看着剧本里这个女孩的所作所为，有些好笑的同时，他忽然想到了宿舍门外的私生饭，想到了那个在机场抱着他的胳膊哭得稀里哗啦的胖姑娘，想到了每次登上打歌舞台时台下那些疯了一般舞动着的“NAN”字——成诗源的形象在他心中一下子变得活灵活现起来，无论时代怎么更迭，这些女孩子对于偶像的热爱都没有改变过。 又把剧本翻过一页，正想看看这个追星追到有些疯狂的女孩接下来要如何和那个有些木木讷讷的男一号进行互动的时候，那几行韩文却让王南芊愣在了椅子上：这部剧怎么第二集就有吻戏了？这么快？这么豪放？这剧情也太扯了吧？这突如起来的强吻简直莫名其妙啊？完全就是为了骗收视率才这么写的吧？制作再粗糙也不能搞这么恶劣的狗血桥段吧？ 正在心中吐槽无良的编剧和无良的制作组，手机在桌子上振动时发出的嗡嗡声让他一下子回过神来：尽管这段时间一直在进行左肩的复健，左手也已经能够完成很多基本的动作，可是王南芊还是伸出右手拿起了屏幕还没有暗下去的手机。 ‘芊Oppa，我和涩琪刚刚练习完舞蹈，前一段时间新来的两个女练习生买回来了辣炒年糕呢，她们都是非常可爱的孩子，跟DONDON相处的也很好。最近DONDON的韩语也越来越流利了，老师夸奖她勤奋的简直就像是第二个芊Oppa呢。’ 裴珠泫这女孩现在还在公司？那个被她和姜涩琪起了个“DONDON”外号的中国女练习生董诗蕙也和她们在一起吧？好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这几个孩子了，虽然每天都能收到裴珠泫的信息，感觉和这几个女孩的距离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出道而变得过于遥远，可毕竟还是不像以前一样亲近了：既然都在公司里，地上到地下的差距只存在在心理层面上，其实走下去的话也并用不了几分钟就能达到，去看看那几个孩子吧？ “我见到珠泫欧尼的时候可受打击了，回到家里的时候我还跟妈妈讲，我大概没办法做艺人了，”离地下二层练习生用的练习室还有段路程，几个女孩子的笑声就已经远远地传到了走在走廊里的王南芊的耳朵里，这个管裴珠泫叫欧尼的女孩的声音并不是很熟悉，大概就是新进公司的女练习生吧？“珠泫欧尼实在是太漂亮了，让人看到就会丧失信心的。” “呀，秀荣你这家伙怎么嘴这么甜？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这个声音倒是熟悉得很，姜涩琪那家伙在练习生里也算是老资格了，随口“呀”来“呀”去的也没人能管得住她了吧？ “本来就是这样啊，第一次见到珠泫欧尼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呢，觉得如果是和这样的人竞争的话，我还是回加拿大去好了。”又是一个并没怎么听见过的声音，听这个女孩讲出的话，她大概就是裴珠泫信息里提到过的那个从加拿大来的唱歌实力特别强的叫孙承欢的女练习生吧？有一些这么优秀的竞争对手在身边，那个叫董诗蕙的中国孩子是不是感到压力很大？然而没有压力又怎么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呢？ “欧尼一直看手机，在看什么？”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语调稍显有些生硬的声音：这肯定是那个叫董诗蕙的女孩子了，她也来了韩国将近半年的时间了，韩语好像确实变得好些了，不知道她的唱跳实力变得怎么样了？ “DONDON呀，不是早就跟你讲过了，珠泫欧尼她这种时间会看手机，肯定是在等着……”在姜涩琪过于欢脱以至于变得有些尖锐的声线中，王南芊一把推开练习室那扇虚掩着的门，重重的抖了一下嗓子： “大半夜的，吵什么呢？” “……芊Oppa的信息啊……” 他的声音和姜涩琪脱口而出的后半句话完美的重叠到一起，让练习室里那五个或坐或卧、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小盒餐盒正在吃东西的女孩吓得全部转过头看向了他所在的方位。 “呀！芊Oppa！你想吓死我吗！”其他几个女孩都是才进公司的练习生，看到一个已经出道了的前辈走进了练习室，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只有姜涩琪一个人抹着嘴巴从地板上蹦了起来，她不依不饶的大声抱怨了起来。 “你呀什么？有这么跟前辈说话的吗？”看着这个女孩满脸笑容还要故意装出一副在发脾气的样子，王南芊摇着头也笑了起来：毕竟跟姜涩琪认识了这么多年，好像两个人每次只要一见面她就会自动进入这种调皮妹妹的角色里，这种熟悉又默契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也扮演起了这些年来一直充当着的无奈哥哥的角色。 “前辈好，我是今年进入公司做练习生的朴秀荣，”一个脸圆圆的女孩慌慌张张的从地板上爬了起来，规规矩矩地对着他鞠了个很深的躬，“我非常非常喜欢EXO前辈们，前辈们的舞台真的超级棒的。” 这个叫朴秀荣的孩子嘴是真的很甜，再搭配上她那张可爱的笑脸，很难让人不产生亲切感，难怪会被S.M.公司的星探选中。王南芊笑着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孩点点头，没有摆出半点前辈的架子来：“秀荣是吧？我听珠泫提起过不少你的事情，你可千万别跟涩琪那家伙学坏了，这孩子在公司这么多年可带坏了不少人。” “芊Oppa！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怎么一见面就要诋毁我？” 裴珠泫本来霸占着练习室里唯一的一张沙发，自从看到那个没有回她信息的人走进门之后就捂着嘴站了起来：耳听着这两个相识多年的人就像当年大家都是练习生时一样“吵”了起来，她的嘴角翘起来一个美丽的弧度，这种熟悉的气氛让她觉得自己和那个人的距离并没有现实中的那么遥远。 “前辈……前辈好，我是从加拿大来的孙承欢，请前辈……”这可是她第一次在公司里见到EXO的前辈，虽然对方看起来非常和蔼可亲，然而自己现在连个做问候的机会都插不上：眼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前辈被反应激烈的姜涩琪迅捷的语速折腾得没工夫搭理自己，孙承欢急的眼圈都有点红了起来。 “好了好了，涩琪你就不能乖巧一点，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学学珠泫，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在姜涩琪不断的攻击中听到了孙承欢那断断续续的问候，王南芊挥着手制止了姜涩琪继续啰嗦下去，“你是叫孙承欢吧？听珠泫说你演唱的实力很强，将来一定可以出道的，好好练习，fighting。” “每次都是教训我，从来就没见过你说珠泫欧尼，这待遇差的也太大了！”起码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这位亲近的哥哥，这时候也顾不上其他几个女孩的视线，姜涩琪扁着嘴抓住了这位哥的胳膊，撒娇一般的摇晃了起来。 “那是因为珠泫无论什么事情都做得很好，让人能放心，不像你总是惹出各种乱子来。”实在是跟姜涩琪太亲近，从她还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的时候就看着她一路慢慢长大，虽然现在被对方抓住了胳膊，王南芊却没有任何别扭的感觉。 “太过分了，明明我们认识的时间还要更长，可是芊Oppa就只对珠泫欧尼一个人这么好。” 听起来好像合情合理又应景，可是裴珠泫却明白姜涩琪话里的那另一层用意：从那个人进门到现在她还连一句话都还没有讲过，却已经被姜涩琪闹得面红耳赤，捂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自从他出道以后，每一次见到他都会是这种结果，自己总是满脸发烧，根本没办法说出心里那些想说的话，这样下去可怎么是好？本来就已经很难得才能见到他了，如果总是连话都不能好好交谈的话可怎么办？ “我就是对珠泫好，这怎么了？……” 正在挣扎着想要找出个什么话题跟那个朝思暮想的人说上些什么，然而那个男人嘴里冒出的这句话直接让裴珠泫整个人都炸裂开来，她满脑子都被“我就是对珠泫好”这几个简单的韩文单词占据着，完全没听到那个人紧接着说出的后半句话。 “……你哪怕能学到珠泫的一小半，我也对你这么好。” 第五十九章 有谁能替自己分担？ （有件事情要向各位读者大大报告，等旧梦稍微整理好情绪之后开个单章向各位读者大大说明吧） “釜山方言？芊Oppa你为什么忽然问起釜山方言来了？那边人讲的话很难听懂的，再说，你可是出道了的艺人，要讲首尔话的，可千万别去学那些奇怪的的方言啊！”姜涩琪盘着腿坐回地板上，对付起不大的饭盒里剩下的最后一点辣炒年糕。这位哥哥从出道以后一直忙的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可他现在居然可以悠哉悠哉地在练习室里陪她们几个练习生聊起天来，这让姜涩琪感到开心的同时也产生了一丝疑惑。 “我当然知道你说的这些，只是最近接触了一点釜山那边的事情，随口问一下而已，”那剧本是人家寄过来邀请崔雪莉前辈的，虽然公司看起来是很通情达理的同意他去“试镜”，可是这都已经拖延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天知道这部剧里还剩没剩下个什么角色是可以让他去争取一下的？如果这种时候不小心让姜涩琪这鬼精灵知道了真相，万一最后自己根本没争取到任何角色，岂不是要被她笑话死？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姜涩琪了解事实的王南芊故意绕过了这个自己不经意间引出的话题——他走到那个一直抿着嘴唇不怎么敢开口说话的中国女孩身前坐了下来，笑着询问起这个新来公司的同胞最近的状况来，“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适应韩国的生活了吗？有没有被什么人欺负了？练习生活还顺利吗？” 他是故意用韩文讲出这些话语的，自己就是过来人，王南芊非常清楚只有强行创造良好的语境、逼迫自己不去使用中文，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学会外语。自从EXO这个组合出道之后，今年S.M公司好像在全球选秀的时候又招进来几个新的中国练习生：公司里都是自己的同胞，自然会让人产生出一种就算只用中文也能顺利生存下去的念头，而这样的想法对于一个练习生来说却是足以致命的。 “我最近过得很好，泡菜很好吃，公司的前辈们都很照顾我，一直都很努力地在练习。”掰着手指头计算着刚刚这个前辈对自己提出的一系列问题，董诗蕙尽力用自己记得最熟、说的最顺的韩语试图逐一作出回应，可她却还是漏掉了一个问题。 还没等王南芊再一次开口，那个叫做孙承欢、从加拿大回来的小女孩已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前辈和DONDON明明都是中国人，为什么还要用韩语说话？又不是在拍节目。” 刚从北美地区来到韩国的练习生都难免带着点美式作风，说话行事都难免有些出挑、不够谨慎的地方，当年就已经见惯了Tiffany和Jessica那两个人因为“水土不服”而在公司里闹出的种种是非，现在王南芊自然也不会跟一个才进公司的女练习生计较她说的话到底是不是对前辈有足够的尊敬。 “这里是韩国啊？她将来肯定也是准备要在韩国出道的……” “承欢，怎么能这么跟前辈说话？” 他正想要为自己为什么会对着董诗蕙说韩语作出解释，从进入练习室之后就一直没说过话的裴珠泫却跟他在同一时间张开了嘴：可能是因为吃了辣炒年糕的缘故吧？王南芊扭转头看向站在沙发前的裴珠泫的时候，发觉这女孩精巧得就像个洋娃娃一样可爱的脸庞在练习室内的灯光照射下一片红润，让她在本身的温婉气质之外又平添了几分娇俏。 难怪在走廊的时候会听到朴秀荣和孙承欢这两个女孩在进行着些什么见到了裴珠泫以后就觉得做不了艺人的对话，这个脸赞出身的小个子女孩今年已经21岁了：这正是一个女人人生中最散发着魅力、正在尽情绽放着自己的时刻，也就是在S.M.公司这样的地方，才会压着裴珠泫不让她出道吧？换了其他经纪公司，也许这个女人早就已经在大韩民国的舞台上发光发亮了：可现在她却依然只能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继续做一个默默无闻的练习生。 “这孩子也不是故意的，毕竟是美国派，我一点都不在意的，”裴珠泫进公司的时间虽然比姜涩琪要晚上不少，可是看起来她现在在女练习生之中的威望要明显高过姜涩琪不少——只是被裴珠泫听起来很温和的声线轻声数落了一下，孙承欢竟然立刻就要低头对自己道歉——挥手阻止了孙承欢的行为，他赶紧开着玩笑缓解起稍微变得有些尴尬的气氛来，“裴妈妈现在管得孩子们多了不少啊，觉不觉得累？” “芊Oppa你在胡说什么呢，别在孩子们面前乱讲。”从这个总是带着温柔笑容的男人出道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能够和他长时间相处，因为对方的一句无心之语而觉得整个人都像是发起了烧一样、大脑放空了半天的裴珠泫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就听到孙承欢在很“失礼”地对他讲话，这才下意识地训了那个新人一句。骤然间被这个自己日夜牵挂着的男人开起了玩笑，她心中一阵莫名的慌乱，竟然下意识地吐着舌头藏到了姜涩琪的身后去。 才教训别人对自己说话不恭敬，怎么她自己也讲出了这么“过分”的话？可正是这样随意的话语，让最近一直时运不济的王南芊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放松感：他慢慢的伸展了一下还没有完全复原的左肩，毫无idol形象的躺倒在了练习室的地板上。 “芊Oppa，你的伤现在还好吗？”缩在姜涩琪的背后悄悄做了几次深呼吸，裴珠泫才觉得自己的情绪缓和了一些，看到那个完全扰乱了她的心的人动作稍稍有些僵硬的躺在了地板上，她才忽然意识到对方在台湾时受的伤可能还没有完全康复。 刚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她简直担心的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直到后来和回到了韩国的王南芊取得了练习，她才终于了解到对方的伤情并不像媒体描述的那样夸张：然而这段时间以来他到底恢复到了什么地步，裴珠泫却再也没听对方谈起过——看到王南芊小心翼翼的动作，她心里又不由地刺痛了一下——这个人总是把伤痛藏在他的笑容背后，有多少人能看到他卸下那份坚强之后的真实面孔？自己会有这样的机会吗？ “没关系的，只是脱臼了而已，之前不是跟你讲过了吗？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平躺在练习室的地板上，眯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那些散发着刺眼光线的灯管，王南芊觉得自己仿佛就像是重新回到了练习生时代一样。那时候每天晚上结束了加练之后，他都会这样平躺在练习时的地板上，放空自己的大脑，让自己不去想那些苦难和挫折。现在自己已经是个出道的艺人了，又得到了那么多饭的喜爱，为什么依然会有那么多的挫折和磨难在折磨着自己？如果自己真的是被霉运缠身了的话，这位衰神到底是有多喜欢自己？它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去光顾一下其他人？ 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也许肩膀会很快好起来，可是他现在的难堪处境呢？ 一部公司倾全力制作的电视剧，导演亲自邀请他去试镜，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可是公司却好像根本不希望自己得到这样的机会：像是丢垃圾一样，安慰性的甩给自己一本被公司差点当做废纸扔掉、还拖了将近一个月完全没有回复剧组消息的剧本，告诉自己“你去试镜吧”——看，公司不是没给你机会，我们是大力支持你全方位发展的，选不上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先不说拖了一个月这样傲慢的态度不激怒这部电视剧的PD和导演就不错，光是釜山方言就是自己一道难以跨过的难关，公司根本就是想让自己乖乖的呆在家里吧？ 明明自己已经非常诚恳的反省了，公司到底想展示他们的“强大”到什么时候？ “前辈，你是不是喝酒了？” 就在各种情绪搅成了一团乱麻的时候，一句中文钻进了王南芊的耳中，让他从满满的负面情绪之中惊醒了过来：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明明已经漱了半天嘴，怎么还是被这个中国女孩闻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爸爸在家里总是喝酒，所以我对酒精的味道特别敏感。前辈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一直都是前辈在照顾我，有没有什么我能为前辈做的事情？” 心事？确实是有很大的心事，可是这样的心事又怎么能说给一个新进公司的练习生听？鹿晗有心事的时候会说给他听、吴亦凡也会、那个叫金泰妍的女人更是对着他讲了五六年的心事，可是他自己有心事的时候，又能讲给谁听？又有谁能替他分担？又有谁能帮到他？ 全世界也没人能帮到自己，除了那个叫金英敏的男人——怎么会突然想到金英敏这个铁面社长的？自己这不是快要被公司逼疯了吧？ “芊Oppa，电话不接吗？” 那两个人在用中文讲些什么，姜涩琪是完全听不懂的，可是随着王南芊刚才躺倒的动作而落在练习室地板上的他的手机已经振动了半天，这个哥哥怎么就跟傻了一样完全没注意到？实在受不了手机和地板不停摩擦而发出的嗡嗡声，姜涩琪忍不住出声提醒起来。 电话？手机响了吗？王南芊满心都是烦躁和苦恼，听到姜涩琪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好像确实有个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大腿边不停颤抖着，他伸出右手抓起那个还在抖动的物体，随手划拉了一下送到了耳边。 “你好，我是……”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剧本看得怎么样了？明天早上七点钟我到你们宿舍门口接你，去试镜，试镜，试镜，哈哈哈哈，去试镜，是试镜啊！”金助理状若疯癫的大吼大叫声从手机的扩音器里传了出来，虽然并没有开公放，可是身处练习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第六十章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说实话，其实在这种成绩的情况下就被上架，还是让人感到有些不安的，不过既然事实已经是这样了，能做的也就只有继续好好码字了吧？所以，还是码字吧2333） 李明翰身为一个PD，从来没感到过如此的屈辱。他以前虽然是一个综艺节目的PD，要说制作电视剧确实有些勉强，然而那台综艺节目可是大名鼎鼎的“两天一夜”——这已经足够证明自己是一位非常有能力的PD了，他满心以为就算冲着自己的名气和号召力也能招揽到不错的演员，可是现实却无情地击碎了他的信心。 按照原定的计划，还有一周的时间整个剧组就要正式开始运转了，可是直到现在这部剧的男一号的演员竟然还没有确定下来：就算只是一部小成本制作的电视剧，这也足够让人头疼了，从来没见过有一部电视剧会到开拍前都请不到演员的。 为什么那些釜山出身的艺人们都对这部剧完全不感兴趣？S.M.公司的崔雪莉是他心目中的最佳女一号人选，可是送到S.M.公司的剧本有如石沉大海，这么长时间来竟然连官方的回复都没有给自己——这还不是最可恶的，他把剧本寄给JYP公司请釜山出身的张佑荣出演男一号时，JYP公司竟然直接跟他讲“李PD，如果是综艺节目的话我们非常愿意出演，可是电视剧的话，佑荣是不会出演的”——这叫什么事情？简直是**裸地表达着对方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从最初把剧本寄给各大经纪公司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李明翰从来没想到过他和整个剧组会落到如此惨淡的境地——在张佑荣之后他又去请求了许多釜山出身的男艺人，没想到竟然没有半个人愿意加盟他的剧组，而他最后的希望也在四天前破灭——CNBlue的队长、釜山出身的郑容和也正式拒绝了剧组，这直接把李明翰推入进了绝望的情绪里。 既然釜山出身的艺人都靠不住了，那就只好找个贴合角色定位、能够尽好演员本职的艺人来出演了，受到了深深伤害的李明翰在一夜无眠之后迅速展开了新一轮的行动：他让这部电视剧的编剧李有贞列出了一个男一号候选的六人名单，然后他亲自致电给这些艺人的公司，试图寻求合作的可能。 “非常不好意思，李PD，我们艺人之后两个月的行程都已经安排好了。” “李PD，我们交情这么好，本来是非常想和你合作的，可是你这联系的时间也太晚了吧？一周之后就要开始拍摄，日常上我们真的安排不过来啊。” “我就直说了吧，李PD，正式拍摄之前一周你还在找演员，这样胡闹的电视剧，我们的艺人是不会参与进去的。” 已经退而求其次、不再执着于釜山艺人的李明翰终于发现无论是自己、还是整个剧组都已经走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除了申元浩导演找来的一个选秀出身、毫无任何经验的新人徐仁国这个候选人之外，他们竟然没有了什么选择的余地。 难道就用这个家伙出演吗？那还不如把infinite组合里那个已经确定了男二号身份的叫李浩沅的男孩扶正到男一号的位置，起码他长得比那个叫徐仁国的孩子好上不少。离正式开机的时间越近，李明翰越无法安稳入眠，他个人认为这部电视剧的剧本非常有趣，在决定制作的时候他是充满了野心和激情的，然而现在除了去年拿到最佳新人奖的Apink组合的那个大大咧咧的小姑娘郑恩地确定出演的女一号之外，这部剧竟然完全没有了其他的噱头和卖点：莫非真的要用“全部启用新人、请大家期待他们青涩的演出”这样破罐破摔般的宣传方式吗？真的已经走到了这样的地步吗？ 李明翰烦闷的点燃香烟，苦苦思索到底还有什么出路的时候，他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最近会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还给自己打电话的，不是“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的编剧就是导演，他们又碰到什么新麻烦了？那个叫徐仁国的后备队员也不准备演了吗？ 想到自从筹拍这部电视剧以来的种种坎坷，李明翰深深地嘬了一口香烟的烟嘴，吐出一个大大的眼圈，才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 “你好，我是李明翰。” “深夜打扰真的是万分抱歉，我是S.M.公司艺人管理部的金成皓……” S.M.公司的人？他们找自己做什么？崔雪莉不是已经确定要去出演他们和SBS合作的大制作“致美丽的你”那部电视剧了么？想到自己把剧本投过去的这将近一个月时间里连个官方的回复都没得到，李明翰心头一阵无名火起：他们这时候才想到要拒绝自己么？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可他们毕竟是S.M.公司，自己又能拿他们怎么办呢？ “你是S.M.公司的人吗？sulli要出演致美丽的你的消息我都已经知道了，你们这个时候才想起要拒绝我们剧组，是不是太晚了些？”尽量想让自己的语气保持的平和一些，可是愤怒的火苗却在心中熊熊燃烧，让李明翰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的过分。 “实在是对不起，李PD，sulli是真的因为行程安排无法出演，可是我们公司的企划部门一直都在很认真的研究剧本，对于‘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是真的非常有兴趣的。这么晚了还给李PD来电话，就是想和李PD商讨一下关于演员的问题……” 演员的问题？这都什么时间了，整部剧马上就要开拍了，S.M.公司这是要给自己添什么乱子？李明翰竭力压抑着内心的火气，回应着电话那头那个自己根本连名字都没听过、叫做什么金成皓的家伙：“女一号我们现在已经确定由Apink组合的成员郑恩地来出演了，在选择演员方面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 “李PD，我想问的不是女性角色的演员安排，我……我是想问，‘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还有没有没有确定演员的男性角色？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们公司的艺人安排一个试镜的机会？” 那家伙说什么？男性艺人？试镜？李明翰嘴里叼着的香烟掉到了大腿上，烫到他的皮肤才让他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些什么——若是放在几个星期以前，他绝对不会拿S.M.公司的这种提议当回事，可是现在他和整个剧组都快要被逼上了绝路——在S.M.公司出道的男艺人就从来没有不火的，从最早的H.O.T，到现在刚出道两个月就引起了一片风潮的新团体EXO，如果真的能请到一个S.M.公司的男艺人，无论如何也比徐仁国那个新人强些吧？ 一下子振作起精神来，李明翰的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许多，他小心翼翼地询问了起来：“男性角色倒是还有一个没有最终确定，不知道你们是想要安排哪位艺人试镜？” “哦哦，如果李PD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的话那就实在是太感激了，无论什么角色我们都可以接受的。” 对面这个家伙怎么比自己还急迫？无论什么角色都愿意接受？他们到底要塞个什么人过来试镜？这个人的话怎么听起来这么不靠谱？S.M.公司的人什么时候也会这么低声下气了？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李明翰声音也不由地提高了几分： “你们要安排哪位艺人试镜？我们的剧组可是很快就要准备正式开机了，他的行程能够应对好我们的拍摄进度么？” “哦哦哦，没问题没问题，完全没问题的。这一次我们公司安排来进行试镜的，是我们公司今年新推出的男子团体EXO的成员，EXO－M的队长NAN，还请李PD多多关照。” 是EXO的成员吗？这个叫做NAN的成员名字自己也是听到过的，刚出道的时候媒体把他宣扬成什么S.M.公司多年以来第一位创作idol，是S.M.未来的GD，好像确实出了一阵风头。前一段时间这个孩子好像因为在演唱会受伤又上过娱乐板块的头条，貌似是因为救了SHINee的李泰民还是什么的？他那“英雄救美”的行为也很是赢得了一片赞扬：总之这个孩子虽然只出道了两个多月，可是他确实积累了不小的人气，起码自己这个根本认不清EXO成员谁是谁的人都知道这个孩子的名字。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如果真的能有这么一位有人气的男idol能够加入剧组，再好好的运作一下，和Apink的郑恩地传个绯闻什么的，这部剧还会没有前途么？想想都要让人兴奋起来了，看来自己的运气还真的是不错……等一下，这个孩子好像是个外籍成员？ “金……经纪人，我想问一下，这位成员是位外籍艺人吧？我们整个剧组可是马上就要开拍了，韩语方面……” “李PD你放心，我们NAN可是已经在韩国生活了七年了，韩语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请给我们一个试镜的机会，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韩语也许是没有问题，可是釜山话呢？如果是EXO的韩国成员来试镜就好了，李明翰从刚才的兴奋劲儿里慢慢走了出来：这个叫NAN的孩子虽然出身S.M.公司的人气组合，却是个外籍艺人，他们真的已经被逼到了要请一个外籍艺人出演男一号的地步了么？有哪一部电视剧启用了外籍艺人做主角的吗？不如把infinite的李浩沅安排到主角，让这个孩子演男二号吧？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的跟导演和编剧商量一下角色问题了——比起无人可用的境地，这已经算是幸福的烦恼了吧？ “金经纪人，因为时间已经比较紧迫了，试镜安排在明天上午九点钟，你看可以吗？”在李明翰最后对着手机对面的那个S.M.公司的人开始联系试镜的安排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忘记了那个申导演找来的新人徐仁国。 第六十一章 这对我们两个不公平！ 金经纪人？就这个金助理？ 王南芊低着头，确认保姆车的后视镜中看不到自己的脸之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在昨晚接到金助理那个透着股癫狂的电话之后，他甚至都顾不上跟那几个女练习生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只是匆匆告别之后就直接跑回了那间暂时属于自己的小小工作室里：都已经拖延了快要一个月的时间，“请回答1997”的剧组真的还有角色没有确定演员，真的还能给他一个试镜的机会，这简直就像是个奇迹一样。 就算奇迹真的会降临在自己身上，一个毫无准备、不懂得珍惜机会的人也是没有任何前途的：如果不能抓住这样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他这后半年是不是就要一直无所事事，和同病相怜的边伯贤一起困守宿舍了？这场景实在是太过于“美丽”，只要想一想就让王南芊不寒而栗，为了避免这种结果，他必须要拼尽全力在这个被公司“赏赐”的试镜机会里获得一个好结果。 在工作室里熬了几乎整整一夜研究剧本，顶着个黑眼圈的王南芊对于剧本里的人物角色也多多少少有了些心得体会：这个剧本里的男一号是个性格有些木讷的人，相比起这个角色来，剧本里的男二号倒是和他本人的性格比较贴切。这部剧还有一两周就要正式开拍了吧？男一号应该早早就决定了才对，自己可能有机会争取的是不是男二号的角色？ 当金助理在公司门口接到这个精神有些萎靡、眼睛都不怎么睁得开的男孩的时候，知道对方肯定是在昨晚喝过酒之后连觉都没睡、通宵研究了剧本:本来还想要数落他怎么可以用这么恶劣的精神面貌去试镜，可是看见这男孩在上了保姆车之后一直都在打呵欠的样子之后,金助理反而没办法把那些责备的话说出口。 “我们先回宿舍，你好好洗个澡，然后再去美容店化妆。在这段时间里，我金成皓就是你个人的经纪人了，以后我就是金经纪人了。” 这个家伙一副得意的嘴脸，看起来就有一种小人得志的风采，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一个连EXO－M的生活助理都做不好的人，现在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自己的个人经纪人，公司是对自己有多不上心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哈哈哈哈，以前只有林炫均能开这辆车，现在居然我金成皓也能坐在驾驶座上了，我也是经纪人了！” 这个人能做好经纪人就怪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个人连昏着头三更半夜的给人家电视剧的PD打电话这种事都能干出来，也不知道那个李明翰PD到底是个多好的人才没把这个冒冒失失的家伙痛骂一顿：就连他自己都清楚在半夜给别人打电话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金助理是怎么想的才会干出这么愚蠢的事情？现在这个金助理还一路卖弄一般的炫耀他是多么的积极、是多么努力才为他争取来一个试镜的机会，王南芊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简直恨不得把金助理的嘴巴给堵起来。 “十分钟！就十分钟！抓紧速度，头发就别吹了，到了美容店里再重新做发型也没关系的。” 这个人以前做生活助理的时候从来没这么唠叨过，他是不是在林炫均手底下被压抑得太久了？现在一朝得到解放，暴露出本性来了？也不知道这个人以后到底要做自己的“个人经纪人”做到什么时候，不敢当面对这个兴奋得过了头的金助理吐槽，王南芊只能摇着头跳下了保姆车。 蹑手蹑脚地溜进浴室，在热水流过困乏的身体的那一刻王南芊忍不住满足地叹息了一声，身为一个艺人，也许只有把自己锁在没有任何人能看到的房间里他才能够卸下所有的包袱：EXO整个组合都在中国进行宣传活动，他们的饭们应该都是知道这个情况的，然而就算这样他刚刚在宿舍门口也见到了几个蹲点的私生饭——当那几个女孩子看到他并开始尖叫的时候，就算是一夜几乎未眠、疲惫不堪的他也只能尽力展露微笑向那些一早就守候在那里的饭点头问候。他现在非常清楚自己在饭之中的好名声全来自于他对饭的体贴和照顾，所以他必须要努力维护好自己这样的形象——而这却是一件非常耗费精力的事情。 只是简单地洗了个头，连面部护理都没有时间进行的王南芊顶着被毛巾揉的乱蓬蓬的头发冲出了卫生间：情知绝对不能被那些守在门外的私生饭看到自己这样邋遢的样子，想要找顶棒球帽稍作遮掩的王南芊正准备摸进自己的房间，却在客厅里撞到了睡眼惺忪的边伯贤。 “哥昨天晚上没回来吧？去约会了？” “跟SHINee的前辈们喝酒也算是约会的话，那你说的就没错，”一大早就被这家伙一句话憋得差点岔了气，边伯贤这家伙最近说话一直都是阴阳怪调的，尽管很能理解对方的心情、也非常同情对方，可是他不想、也不能就这么无条件的一直承受边伯贤的怨气，“伯贤啊，你这么一直憋在宿舍里叫什么事？不多去去公司，让上面的人看到你积极的一面是不行的啊。” “我又不像哥一样会写歌，去公司让大家笑话我吗？” 一旦进入这样的模式，对话就无法再进行下去了，这家伙平时一向都乐观开朗的很，怎么这才经历了点磨难，就变得这么意气消沉了？这样下去，等到他们再次回归打歌舞台的时候，边伯贤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就这么一直憋在宿舍里，才会变成大家的笑话，你想想我们都还是练习生时的事情吧，月考成绩不好的时候，被公司里的其他人排挤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那时候那个拼命努力加练到凌晨的边伯贤去什么地方了？你以为你出道了，就跟那时候不一样了吗？别老想着自己是EXO的主唱了！就算是现在，你也还是边伯贤！”自己熬了整整一晚研究剧本，就是为了能够摆脱现在这样被冷藏的窘境：哪怕只是一部注定成绩不佳的小成本有线电视台的自制剧的男配角色，他都在用尽全力争取，怎么边伯贤就不能醒悟过来呢？本来就感到有些疲惫的王南芊再也没办法忍耐这个出道前其实关系很好的弟弟如同嘲讽一样的语气，语气也变得强烈了起来。 大概没想到这位一贯都平和待人、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哥哥会突然对自己发起脾气来，边伯贤一时间愣在原地，张着嘴半句话都没能回应出来。 “我马上还要出门，现在实在没时间跟你讲这些了。如果不做些什么改变现状的话，那你就真的完了，好好想想我的话吧！”还有重要的试镜在等着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再跟边伯贤纠缠下去了，等到今天的试镜结束之后再找时间跟这个糊涂的家伙好好谈谈心吧。王南芊挥挥手回到自己和朴灿烈的房间里，找到那顶自己平时很喜爱的棒球帽套在脑袋上，又转身向宿舍外走去。 “哥，我们真的还会有机会么？哥你一直这么拼命，公司不是也一直没有给你任何行程么？我们两个人真的只是被雪藏半年么？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EXO以后会不会变成十个人的团体？我们两个人真的还会被公司需要么？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凭什么其他人都在活动，只有我和哥被雪藏了？这对我们两个不公平！”在门口穿鞋的时候，他又听到了站在客厅里的边伯贤的声音，这家伙的语气变换了很多，也就是林炫均和李承焕都跟着其他的成员在海外活动，边伯贤才敢在宿舍里这么指责公司的安排吧？ 仔细想想，边伯贤说的话又有什么错呢？公司何止是不给自己行程？好不容易被导演看上，得到了试镜的机会，不是又在金英敏的一道“旨意”下被取消了么？可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自己又怎么会得到现在这个安慰性质的试镜机会？就算经历再多坎坷，只要努力了，一定就会有人看到、就一定会获得成功的：至少他在将近七年的练习生生活之后，不是最后也出道了么？不是也获得了饭的喜爱、也得到了如同梦幻一般的人气了么？那些守在门外的私生饭就是他的努力获得了良好结果的最佳证明。 “我要是像你这么想，当年没做成SHINee的时候，我的人生就已经完蛋了。”已经超过金助理要求的十分钟了，给边伯贤甩下最后一句话，王南芊匆匆忙忙地推开了门，一路小跑地向着那辆属于EXO－M的保姆车冲去。 “怎么回事？出事情了？”都没顾上责怪这个男孩超过了自己规定的十分钟时间，从他一上车，金成皓就发现这个EXO－M的队长的脸色难看的厉害：只是回宿舍冲个澡而已，怎么还闹出问题来了？ “没事，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不想把在宿舍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公司里的其他人，王南芊随便敷衍了一句，靠在保姆车后排的车座上补起觉来：这两天连续的行程虽然有些折磨人，然而这种充实感却让他十分满足。以前总想着什么时候能休息就好了，可是真的“休息”了之后他却只想着能够再被行程和工作折磨——也许艺人就得过这样的生活吧？ “真的没事就好，你剧本研究的怎么样了？” “男一号和男二号的部分基本都看过了，我觉得自己大概比较适合出演男二号的角色，金助理，你知道我这一次试镜的是哪个角色吗？” “我已经不是金助理了！我是金经纪人！”不满地反对着从身后传来的那个因为已经进入节能模式而变得有些慵懒的声音，金成皓一脚踩下了油门，“具体的情况李PD也没细说，我现在只知道女主角是Apink的郑恩地出演……哎呀，总之过去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你连我去试镜的角色都……”实在是对这个既冒失又糊涂的金助理忍无可忍，正想要发飙，对方说的后半句话却让王南芊愣在了保姆车的后车座上。 Apink……？郑恩地？女主角？ 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最近对朴初珑这个女孩发来的关于减肥的“求助”信息都有些不怎么敢回复了的王南芊只觉得心中一慌：她们都是Apink的成员，如果自己真的能够试镜成功，以后在片场是不是就会遇到那个导致自己被雪藏的女孩？纵然已经跟鹿晗和宋茜都谈过心，可是直到现在他也没能完全理顺自己对于那个女孩的感情和心意，如果再见到那个女孩……他该怎么办？他会怎么办？ 本来想要在保姆车里补个觉的王南芊一下子困意全无，他盯着车窗外不停向后晃过的首尔街景发起呆来。 第六十二章 怎么办？……不知道 “李PD你好，我是EXO－M的NAN，非常感谢能够得到这次试镜的机会，我会努力完成导演和编剧的一切要求的。”恭敬的对着站在身前的男人鞠了一个角度快要到九十度的躬，王南芊在美容店化妆的时候就已经听金助理说过，这一次能够得到试镜的机会完全都是因为这部电视剧的制作人李明翰PD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现在见到了这位“恩人”，他自然要表达出足够的尊敬。 眼前这个人就是EXO的成员、EXO－M的队长NAN吗？李明翰仔细地审视着这个对自己行礼的男孩：虽然第一眼看上去并不是那种长的像个王子一样的帅哥，可是看的时间越长，他那温和的笑脸就越让人感到亲切，再加上这异常谦虚的态度，一切都让李明翰感到非常满意。 “你就是NAN吗？韩语说的很好啊，剧本已经看过了吗？”纵然已经在心里对这个孩子产生了些亲近感，可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就算李明翰在这个EXO的成员来试镜之前就已经决心要让这个人进入到剧组里——为了利用EXO现在的话题性和人气来更好的宣传这部电视剧，就算这个孩子毫无演技他也认了——可是毕竟还要经过申导演和李编剧的审查后才能正式拍板，更何况对于这个孩子到底出演哪一个角色，也需要再详细地进行探讨。 “虽然并没有非常深入地进行研究，但是大致的剧情和人物性格我已经有了很多了解，”既然是来试镜，就不可能回避这样的话题，只是对着剧本熬了一夜的王南芊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万一被导演和PD问到自己回答不上的问题就糟糕了，“如果能够有幸进入剧组的话，我会堵上性命、努力将自己代入进角色的。” 这孩子的态度非常良好，韩语也说得很好，让李明翰都有些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一个外籍的艺人，他忍不住好奇地询问起来：“NAN啊，你的韩语说的很好啊？你在韩国待了多久？是不是有什么亲戚是韩国人啊？” “我是05年来到韩国的，到现在已经有七年多的时间了，虽然刚来韩国的时候韩语还不是很流利，不过这些年以来我一直都在很努力地学习韩语，因为希望能够更好的和别人沟通。”被问到了自己最得意的地方，王南芊的话也多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所谓的语言天赋，但是在所有S.M.公司的外籍艺人里，他确信自己绝对是韩语说的最好的那个人，这件事也已经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我相信我的韩语水平绝对不会妨碍到剧组的运转和拍摄的，对于这点我是非常有自信的。” 韩语真的是很好！这个孩子侃侃而谈时的微笑让李明翰也莫名的对他充满了信心，他的韩语听起来真的不会让人产生什么违和感，这是要经过怎样的努力才能达到这样的地步？尽管对于这个EXO的外籍成员并不是非常了解，可是单从他的韩语的流利程度上李明翰就能感受到这个孩子绝对是个勤奋又努力的人。 “李PD，我们NAN的韩语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他不只是作曲者，还是很多曲子的作词者，绝对能满足剧组的一切要求。”金成皓搓着手在边上等了好久才等到一个展示自己存在感的机会，见到李明翰没有立刻回应这位他“管理”着的成员，他趁着这个空档赶紧开了口。 很多曲子？金助理你真的不是我的高级黑吗？自己一共才写过几首曲子啊？王南芊无语地扭过头去不去看那个自己的“经纪人”，在心里已经疯狂地吐起槽来。 “走吧，我们赶紧进行试镜。”幸好李PD完全没在意金助理那夸上了天的牛皮，不然非得给别人留下一个傲慢自大的坏印象不可。跟在这位明显没有想象中严厉、反而还透着几分和蔼的制作人身后，王南芊终于见到了剧组为他准备的试镜场景，也见到了这部电视剧的制作人员：眼前那个简陋的铺着个大红色背景布的房间让他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低成本，这样廉价的剧组和SBS电视台的那部“致美丽的你”的剧组简直是天差地别。 “你就是今天来试镜的艺人吗？我是这部电视剧的导演申元浩。”在向着围坐在室内唯一一部摄像机前的一群人鞠躬问好之后，一个带着方框眼睛的微胖男人开口对王南芊打起了招呼，这个男人的头发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不自然的光芒，一看就是已经长时间没有清洗过。 “导演你好，我是EXO的成员NAN，非常感谢今天能够得到试镜的机会，我会努力的。”顾不上研究这个邋遢的导演到底是忙到什么程度才能把自己搞成这样，他赶紧再次弯下还没有完全直起来的腰，这个对他的试镜结果有绝对话语权的男人可以说是决定自己后半年命运的存在。 EXO吗？就是那个最近很有话题性的那个S.M.公司的新组合吧？李明翰PD昨天深夜联系自己就是因为这个组合的成员突然要来试镜，还特意暗示自己一定要让这个EXO的成员加入剧组，就是为了贪图这个组合的人气吧？自己明明已经找到徐仁国了，那个新人也能基本让自己满意，申元浩对李PD这种强行塞人的态度本来还是有些不满的——可是当他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在心里酝酿了一夜的情绪几乎瞬间就全部消散不见——他虽然只能算得上是个新人导演，可是他自认自己看人的眼光是很毒的，这个走进房间的男孩天生就生了一张上镜的脸：也许平时不怎么能看得出来，可是在镜头前这个孩子绝对能发光发亮。 李明翰PD是怎么忽然找出这么一个好苗子来的？在这之前几乎整个剧组都已经快要对他绝望了：但凡是这位制作人联系的男艺人就没有一个愿意出演这部电视剧的，现在确定了的演员就没有一个是他找来的。怎么在电视剧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开拍的时候，被他挖掘出这么个艺人来？ “你应该已经看过剧本了吧？”听说这个EXO的成员是个外籍艺人，他的韩语倒是很流利：唯一会让人不安的地方看起来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这让申元浩的一颗心又踏实了几分，他握着手里被卷成桶状的剧本对着这个谦和有礼的男孩继续进行起试镜的流程，“有什么喜欢的场景吗？或者是自己想要表演的场景？” 对于这个问题王南芊也早就做好了准备，本来时间就很紧迫，只是大致地扫过了前面几集的剧情而已，如果被导演和编剧问到后面的剧集那可大事不妙：“我接触剧本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让我印象深刻的场景都是在比较前面的部分，所以……” “前面的部分吗？那么你能不能表演一下剧本里第一集靠后面部分的一个场景？就是勋云宰被告白之后，询问成诗源该如何回复的那个场景。你记得台词吗？用不用拿着剧本？”仿佛是洞察到了他在想什么一样，坐在申导演身边的女编剧李有贞笑眯眯的打断了王南芊的话，本来就不大的一双眼睛更是只剩下了两条缝隙。这个长得很清秀、笑起来让人很有好感的孩子比起之前申导演找来的那个叫徐仁国的孩子看起来顺眼的多：李有贞很清楚这个来试镜的孩子可能并没有什么时间来了解她创作的剧本，这才提出想看看第一集中的场景来变相的帮对方一把。 第一集最后的场景？还是男一号的部分？难道这部电视剧马上就要开拍了却还没最终确定的角色竟然是男一号勋云宰吗？这是不是太夸张了？自己来试镜这样一部莫名其妙的电视剧是不是真的明智？被李有贞提出的要求吓到，面对房间内“请回答1997”剧组的制作人员齐齐望来的目光，王南芊一时间居然有些发懵，完全忘记了做出反应。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不记得台词？”李明翰早就已经把这个EXO的成员视为了自己剧组的一份子，现在看到这个孩子愣在摄像机前面，他忍不住开口想要替王南芊解围。 “啊，不好意思，我大概记得台词的。只是我不太懂得釜山方言，可以用首尔话先试一遍吗？”在这部电视剧的制作人的话语声中缓过神来，他赶紧又对着镜头后坐着的剧组制作人员弯腰道歉。因为觉得自己和男二号的气质贴近，又不相信这部电视剧会一直没有确定男一号的人选，王南芊昨晚一直都在琢磨该如何表演好男二号——没想到现在居然被要求在镜头前演绎男一号，他拼命地运转着大脑，回想着勋云宰面对着成诗源时的那个场景。 “没关系的，你是中文讲都可以。”为了给这个看起来有些紧张的男孩减减压，剧本的作者李有贞开起了玩笑。在电视剧制作人员的一片善意的笑声中，王南芊深深地吸气，让自己努力进入勋云宰的角色中。 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是被女孩子告白的经验还是有的，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 “南芊Oppa是不是昨天拒绝人家的告白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那孩子就住在我旁边的房间，她可是哭了一整晚呢，弄得我们一屋人都没睡好觉。今天上午的声乐课我被老师批评了，这全都怪你。” “这也可以怪我？” “当然怪你了，谁让你要拒绝那孩子的？明明长得那么可爱，你不喜欢她什么地方？” “……不知道。” “不知道？南芊Oppa你这个人啊，真是……哎……真是……” 努力地回想着当年拒绝了公司里女练习生对他告白之后的事情，脑海中蓦然浮现出的竟然是那张略带着些婴儿肥的脸庞——她撅着嘴仰头看向自己，嘴上说着抗议的话语，可是眼睛里却流露出让他看不透的神采。 “今天，友珍向我告白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在说完那句台词之后，他仿佛听到了当年那个女练习生的声音，于是他自然地说出了下一句： “怎么办？” “明明长得那么可爱，你不喜欢她什么地方？”那时候的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告白？是为了出道的理想吧？可是这种事情又怎么能直白地说出口？就像是那个女练习生真的站在眼前询问一样，他叹着气有些不情愿地又补出了下一句： “不知道。” “不知道？南芊Oppa你这个人啊。真是……唉……真是……”当年的她想说又没说完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她当时没有说完这句话？ “我要不要……” “OK！可以了！”不等这个EXO的成员说完最后的那两句台词，申元浩导演已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这孩子的演技虽然在他看来还有些稚嫩，可是感情运用得却异常到位，只是讲了短短几句台词就已经比徐仁国更加让他满意——面对着摄像机镜头，这孩子的眼神、表情都像是在真的和人讲话一样，没有半点刻意的成分，他真的是个毫无表演经验的新人么？——能够在临开拍前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捡到这样一个几乎是从天而降的宝贝，让他兴奋异常。 “这样就结束了……？”站在李明翰身旁的金成皓比起那个对着摄像机的男孩更加紧张百倍，听到导演的声音之后他还有些难以置信：怎么就讲了三句台词就被导演喊停了？难道是做的太差，让导演看不下去了？ 为什么她当时没说完这句话？那时候好像是昭妍努纳从练习室里走出来，所以她才停下来的吧？完全不知道站在暗处的金成皓这时候已经陷入了绝望的情绪之中，王南芊站在摄像机的镜头前，终于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第六十三章 好好做，你走吧 就算是亲耳听到“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的制作人李明翰和导演申元浩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他却依然不敢相信这整件事情：王南芊甚至觉得这一定是个非常美丽的梦境，而他只是还没有醒过来而已。 “你真是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没问题的！回去只要跟企划部的负责人汇报一下，做好合约，你就是这部电视剧的男一号了！我就是这部电视剧的男一号的经纪人了！哈哈哈哈，我金成皓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坐在驾驶座上的金助理已经陷入了癫狂的状态，他那疯魔般的笑声回荡在保姆车里，让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从来没听过说这样的事情，怎么会有剧组直接拉着刚试镜完的艺人不放，马上就要签合约的？更何况自己前后加起来一共也没在摄像机的镜头前表演超过半分钟的时间，是靠什么打动了制作人和导演的？ 是因为他是S.M.公司的艺人吗？这个充满了廉价感的剧组想要 “傍大腿”一样地依靠S.M.公司这座靠山为这部电视剧做宣传吗？昨天晚上还在想自己身处于S.M.公司也许是件坏事，没想到转眼间自己就凭借公司的名声和人望获得了机会——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有那么多孩子不在乎外界各种对于S.M.公司的诋毁和谣传，毅然决然的投身到这里来的吧？ “喂，NAN啊，你在发什么呆呢？怎么一点都不开心？你可是马上就要做男主角的人了啊！你才出道两个多月，就能成为一部电视剧的男主角，这可是多少艺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啊？”金助理自顾自的兴奋了半天，却发现在坐在保姆车后面的那个男孩完全没有半天想要跟自己一起庆祝的意思，这家伙难道对自己试镜成功不开心么？他不解的询问起来。 “金助理，这样就算试镜成功了？我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不是助理！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已经不是助理了！直到这部电视剧拍完之前我都是你的个人经纪人！” “一般来说试镜这种事情，不都是会在一段时间之后才会有结果出来吗？为什么会有剧组直接当场确定人选的？我真的被选中了吗？”这个叫金成皓的家伙在抱怨着的东西王南芊一点也不在意，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总是还一份不安：自己就这么莫名奇妙的完成了试镜、甚至成功的取得了角色，可是这整件事情未免也进行的太过于顺利了吧？从自己来到韩国、进入S.M.公司成为一名练习生以来，生活中就一直充满了坎坷和磨难，他总觉得自己一定还会遇到些什么预料不到的困难。 “你胡说什么呢？合约现在还在我包里呢，马上就到公司了，等下你跟我一起去一趟企划部，我们把文件都做好，你就可以安心去拍戏了。”金成皓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叫做“请回答1997”的电视剧的制作人李明翰会这么急切的想要把这个EXO-M的队长弄进剧组，可是他完全不想去理会这些他搞不清楚的问题：他只知道只要这份合约签下来，他就至少能做上好几个月的经纪人，他在艺人管理部门里从此就能挺直腰杆做人。 安心拍戏？但愿一切真的能向最好的方向发展，不管这低成本的电视剧会以怎样的收视率和口碑收场，哪怕最后根本无人关注，也总比这段时间都一直憋在宿舍里和满腹怨气的边伯贤大眼瞪小眼强。只是，真的会这么顺利么？为什么总觉得什么地方一定会出些问题？王南芊无法压抑住心中那份始终存在的不安感，合上眼睛把脑袋靠在了保姆车车座上。 试镜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他真的就这样被选中了吗？在闭上双眼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几个小时前，又像是在面对着那个摄像机的镜头：申导演说之所以会选上自己，是因为自己的表演自然不做作，就像是完全进入了角色中，所以才打动了他。可是申导演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在那个时候其实完全没有进入勋云宰的角色里？他只是因为有过略微相似的经历，而不自觉地演绎出了多年前的自己而已——如果说真的有把什么人代入进剧本中的角色里的话，倒不如说是当年的那个女练习生的身影在自己试镜的那一刹那和成诗源这个形象重合了起来。 应该感谢一下她的，自己能做出让申导演满意的表演，完全是因为凑巧回忆起了当年和她之间的那些小故事：如果没有她的话，自己大概是没办法在镜头前做到这些吧？ 这么一想也有段时间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了，她在海外的行程那么多，一定很辛苦吧？等她从日本回来以后，一定要好好感谢她：她不是想要自己帮她写一首OST吗？就拼尽全力写一首好曲子来回报她吧。 心里那层隐隐约约的不安感因为想到了那个叫做金泰妍的女人的事情而渐渐消散，困意不断上涌的王南芊迷迷糊糊地陷入了真正的梦境之中。 “知道公司为什么会做出雪藏你的决定吧？” 还记得去年在出道之前，曾经被金泰妍那个女人拉到一家奇怪的占卜店里去，那时候那个替他做占卜的女老板是不是说过“你的命运都掌握在别人手里，你是个身不由己的人”这样的话？如果那个女老板真的说过这样的话，那她可真是一位神奇的占卜师——尽管过程让人有些出乎意料，可是他确实拿到了“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里的角色：然而当他被告知因为这件事情，社长要找他谈话的时候，那一直藏在心中的不安感终于完全爆发了出来。 公司也许真的只是想要安抚一下自己的情绪，并没想到自己会拿到一个工作的机会吧？这一次试镜的结果不仅让他自己惊讶，是不是也让公司有些措手不及？ 站在这位一向以冷面无情、铁面无私的S.M.公司的社长金英敏面前，王南芊低着头完全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起来，是不是这一次到手的机会又要因为这位社长的一句话而泡汤了？他的命运果真一直都是被别人操控在手里的。 “我在问话，你的回答在哪里？” 这个孩子一直在不断地给自己和公司带来惊喜——当时在出道前觉得他的年龄是个很严重的问题，认为他在组合里是不会成为人气成员的，于是公司给了他独特的定位和安排：在那之后，在他的精心“操办”下，EXO这个组合也确实借由绯闻成功获得了极大的话题性和关注度——然而这个孩子并没有因为那件事而陷入低谷，在不知不觉间、在公司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他竟然已经成为了EXO-M中人气仅次于鹿晗的成员。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更是让金英敏对这个孩子刮目相看：先是被他力主制作的“致美丽的你”这部电视剧的导演看中——当然他是绝对不可能让这孩子临时插进这一部他的野心之作的。为了变相的安抚这个在被冷藏之后表现还比较良好的男孩，他又安慰性的安排企划部门给了对方一个不是机会的机会——没想到王南芊竟然真的被这一部公司认为绝对不会试镜成功的小制作电视剧选中，这已经不能单纯的用运气好来评价了：因为发觉到了这件事情，金英敏感到实在有些进退两难起来。 又害怕这个原本定位不佳的孩子会因为得到了巨大的人气而膨胀、而对自身在组合里的定位感到不满，进而变成一个不“听话”的刺头；同时又在他身上看到了巨大的吸金潜力，无论是出演电视剧也好、还是作曲也好，这个孩子都有能力为EXO这个组合带来更多的关注和人气。EXO-K在韩国出道后一直没能达到公司理想的高度，所以企划部门才重新安排了这个组合的活动行程，在EXO以完整体前往海外宣传的时候，如果能有个成员在韩国国内依旧活跃在人们的视线内，对于公司、对于EXO这个组合来说其实是一件非常有益的好事。 可是真的让他去的话，公司对他雪藏的决定又怎么办？这不是打自己的脸么？从企划部门把这孩子试镜“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成功的消息报上来之后，金英敏就一直难以做出抉择，他想到最后索性决定把当事人——EXO这个组合里年纪最大的成员叫到自己身前，当面做个了断。 “因为我做了错事，说了不该说的话。”金英敏的声音其实听起来比平时还温和些，只是这位社长在公司的所有员工和艺人心里的形象实在是过于可怕，他自身的气势已经足以压制住站在他面前的王南芊。 “是不是觉得，其实你并没做错什么，公司对你的惩罚过于严厉了？” 当这位铁面社长问出这种问题的时候，就代表着他现在想要听到他希望听到的回答，在公司做了这么多年练习生，他已经非常清楚这种时候该怎么说话：“才刚刚出道，就因为自己的言行不慎为组合和公司带来了困扰，这一段时间我已经进行了自我检讨。公司对我的惩罚，我完全接受，没有任何的异议……” “你真的这么想？” “社长，我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所以……” “既然这样，公司如果保持对你雪藏的决定，拒绝‘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的剧组的合约，你这里也没有问题吧？” 该来的总还是会来的，在这位社长不让自己去“致美丽的你”剧组试镜的时候，就该想到公司是想要保持冷藏自己的决定的。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天真？为什么还那么努力的熬夜看剧本？为什么总还怀揣着一线希望？虽然现在已经出道了，已经有人气了，然而在面对金英敏和S.M.公司这样的庞然巨物时，自己又算得了什么？SJ前辈们出道四年的时候已经是足够大势的团体了，可是金起范前辈还不是说被冷藏就被冷藏？ 对着那个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的铁面社长深深地鞠躬，他用尽全身力气试图让自己能够正常地讲出话来，然而最终从嗓子里挤出的声音却嘶哑的让他自己都感到难受：“我接受社长和公司对我的一切安排。” 也不知道将近九十度的弯腰姿势保持了多长时间，当王南芊觉得自己再也撑不下去，心里汹涌的悲苦情绪就要化为眼泪而发泄出来的时候，他终于听到了金英敏的声音。 那是一声长叹。 “既然被选上了，那就好好做。你去吧。”(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釜山方言！好样的 “嗯……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釜山方言实在是太变态了，这种东西的存在简直就像是粤语在中文里的地位一样，不，粤语大家起码还能听懂一部分，这釜山方言就像是温州话一样！没错！温州话！那真是活见鬼的听不懂！ 王南芊整个人都缩在保姆车的后座上，拿着已经被自己涂写的乱七八糟的剧本努力地复习着这三天以来跟着公司艺人管理部门里那个高丽大学毕业的釜山高材生学习的釜山方言。一遍一遍的尝试着用这个与首尔话完全不同的方言讲述简单的一句话，让他感到痛苦不堪：怎么就是不能说得自然些呢？ 从那一天在金英敏的办公室经历了悲喜两重天之后，他整个人都像是要飞起来了一样，管他什么小成本、管他什么廉价制作，只要有工作就好，只要公司还不准备放弃他就好。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起重新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面前更重要的事情了：虽然只是经历了不到短短一个月的冷藏期，可是那种痛苦的感觉已经让他没有办法继续忍受下去。 金英敏到底为什么最后会同意解除对于自己的冷藏？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良好态度吗？身为一个大男人，差一点就要在别人面前掉眼泪，实在是一件不怎么光彩的事请，好在这位冷面社长还保有了那么一点“人性”——不管过程是多么让人胆战心惊，最后他总算是获得了最好的结果。 “马上就要正式进入剧组了，有什么感想？”在最初的狂喜过后，这几天金成皓也逐渐的冷静了下来，和“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的剧组进行各种工作上的联络和准备事项，让他在从EXO-M的生活助理这个职位上退下来之后又一次进入了忙碌的工作状态。因为早上要去宿舍接王南芊而天没亮就爬了起来的他在驾驶座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为了振作精神，他跟后面那个还在努力复习釜山方言的男孩搭起话来。 “啊？感想？不知道。”心里其实有着太多的憧憬和兴奋，然而等到话真到了嘴边的时候，他却用釜山方言说出了剧本里的台词。 “别跟我说釜山方言，我听不懂。”金成皓嘟囔着抱怨了一句，这孩子最近就跟魔障了一样，无论说什么都要捎上几句釜山方言，就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去演电视剧了一样，“知道你最近一直在跟那个高丽大出来的家伙学釜山方言，也不用总这么显摆吧？” 显摆？这话才刚被那个每天窝在宿舍里不肯出门的家伙说过，现在被金成皓开玩笑般又提起来，王南芊忍不住埋怨了起来：“怎么就是显摆了？本来说好下周才正式开拍的，结果又临时搞什么提前三天正式进组，我恨不得连梦里都在讲釜山方言，还不是为了能演好自己的角色？” 从自己正式脱离了“雪藏期”，接到了工作之后，边伯贤那家伙好像也受到了些触动，这两天也开始往公司跑了。大概是那天自己措辞强烈的话语终于点醒了这个深陷在雪藏境地中的弟弟吧？这几天他明显感觉到边伯贤的精神振作了很多，虽然跟自己说话时多多少少还带着些“羡慕嫉妒恨”的情绪，所以依然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看到这个曾经很亲近、现在关系却好像有些变得微妙了起来的弟弟能够迈出努力走出困境的第一步，还是让他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 毕竟都是一个团队内的成员，谁不希望自己的团队是一个和谐团结的团队呢？虽然在S.M.公司的诸多前辈团体里，无论是H.O.T还是东方神起、亦或是SJ，时至今日就没有没经历过成员退团等等诸般闹剧的，可是神话前辈不就是个很正面的例子么？那可是所有偶像团体都羡慕的大前辈，如果EXO的成员之间能够拥有像神话前辈的团员间那样的兄弟情就好了。 兄弟情吗？他忽然有些想念起这时候远在中国的几个EXO-M的中国成员来，也不知道鹿晗吴亦凡和张艺兴三个人现在怎么样了？张艺兴一向小心谨慎，性格又温和，他是一点都不担心的，可是鹿晗和吴亦凡这两个弟弟呢？他们没惹出什么事情来吧？可千万别像自己和边伯贤一样，被雪藏的滋味，没有体会过的人是不会理解到有多么难熬的。 “NAN？” 金成皓放大了好几倍的音量让王南芊从自己有些飘飞了的思绪中回到现实，他光顾着想自己的心事，根本没听到那个坐在驾驶座上的自己的“个人经纪人”到底对自己说了些什么。 “啊？怎么了？” “我在跟你说，今天是你正式进剧组的第一天，你大概是所有人里资格最新的，必须要好好地跟各位前辈打招呼，明白了吗？如果跟这些前辈们处不好关系的话，你在剧组里可是很艰难的……”金成皓喋喋不休的把刚刚才说了一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他现在已经把自己完全代入进了经纪人的角色当中。 “我知道，我早就做好准备了，要不要说给你听听看？演成诗源的Apink的郑恩地前辈，演男二号江俊熙的是infinite的李浩沅前辈，演女二号毛友珍的是申素率前辈，演我的好朋友方胜才的是李时言前辈……还有演我哥哥的是宋钟浩前辈，成诗源的父母是成东镒、李日花前辈……”这些天以来他可不是光突击了釜山方言的，本来以为这部电视剧的剧组只是个廉价的低成本剧组，然而李明翰PD却真的网罗到不少有才华的演员。 “水晶男孩的殷志源！殷志源！”金成皓听着坐在后面的EXO-M的队长一个接一个地数出参与到这部电视剧拍摄的演员的名字，却始终没听到他最在意的那个人。水晶男孩当年可是他最喜欢的男子团体，为了自己当年的偶像，金成皓梗着脖子不依不饶的嚷嚷了起来。 “我知道，可是第一集里殷志源前辈不是没有出现么？我说的都是第一集里会出现的角色，殷志源前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式……喂！喂！”这个金助理怎么忽然就急眼了？他还没解释完就已经感受到保姆车的车速明显提升到了一个略微有些可怕的地步，王南芊赶紧伸手抓住车窗上的扶手。 “你开慢点啊！” 公司到底是怎么选上金助理这个混蛋做自己的经纪人的？就因为他做过EXO-M的生活助理吗？从保姆车上走下来的时候还忍不住有些后怕，哪有人在首尔的路上发飙开快车的？这个金助理不仅有时候糊里糊涂的，而且还冒失的很，让他不禁怀念起林炫均来：虽然那位哥总是冷着个脸，对成员们的态度也远远不如金成皓对自己的态度亲切，可是像林炫均这样的经纪人却会让人感到安心、会让人踏实。 “这就是我们的主角了？不愧是S.M.公司出身的孩子，长得就是帅啊。” 还没有走进片场两步，就有个浓眉小眼的憨厚男子满脸堆笑的向着他迎了上来，这个人应该是李时言前辈吧？幸好早就做好了功课，换做几天前他根本就不清楚在韩国的演艺圈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 “李时言前辈你好，我是今年4月出道的EXO的成员，EXO-M的队长NAN，这是我第一次出演电视剧，希望前辈能够多多指教。”虽然这位李时言前辈的名字自己连听都没听过，可他却毕竟是自己的前辈，在韩国这个极其看重长幼尊卑的地方，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要表达出对于前辈的足够尊重：深知这一点的王南芊对着这位看起来很容易亲近的前辈深深弯腰行礼。 “哎呀，说什么呢，”李时言两天前就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这部电视剧的男一号的人选最终是由S.M.公司新推出的人气组合的成员来担纲。听说这个成员是个外籍艺人的他本来还有几分担心，这时候听到对方流利的韩语、看到这孩子对自己恭敬的态度，李时言立刻在心中对这个新人产生了几分好感。他挥起手拍了拍这个还弯着腰的孩子的肩膀，大大咧咧的笑了起来，“什么前辈后辈的，进了剧组，我们就是同学，是死党，没这么多规矩。” “我知道了，谢谢前辈。”感受到了这位前辈的善意，也清楚对方大概不是个很古板的人，王南芊直起身子来，用这些天拼命苦练的仍旧不太标准的釜山方言做出了回应。 “釜山方言！好样的！学了多久？”李时言就是釜山出身的艺人，听到这个开拍前几天才“临时上架”的男一号居然已经能用釜山方言跟自己搭话，他一下子对这个新人又增添了几分好感：这孩子至少是个很努力的人。 “才学了三天，是跟公司里的艺人管理部里一位釜山出身的哥学的。我试镜的时间比较晚，得到结果也比较晚，所以还不怎么能说得好，以后还要请前辈多帮忙。”这两天听多了那位公司里那位高丽大出身的釜山大哥的釜山方言，他一下子就分辨出这位叫李时言的前辈也是一位釜山人。 “没问题，我保证把你教成一个地地道道的釜山人。”几乎是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李时言自来熟的搂住了这个笑起来就让人很想亲近的后辈的肩膀。 “时言Oppa你这样可不行，你知道NANoppa现在是多少女孩子的梦中情人吗？要是以后她们听到他张嘴就是釜山方言的话，是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王南芊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这个稍显粗厚的声音的主人那张灿烂的笑脸一下映入了眼帘：上一次见到她还是在打歌舞台的后台待机室里，想想那时候他们两个互相吹捧的画面，王南芊忍不住也还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笑容。 “郑恩地前辈，我们又见面了，从今天起，还请你多多关照。”(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Kiss经验丰富？ “又被告白了？” 平平淡淡的语气，冷冷的面容，透不出半点表情。 “嗯……昨天晚上，在加练之后……” “拒绝了？” “嗯，练习那么忙……” “等下一起吃饭。” 这个人好像从来都没耐心听完自己的话，虽然一年前自己的韩语确实烂到令人发指，可是现在的他已经今非昔比了：他的韩语已经让公司里的管理人员都开始称赞了，为什么对方还是这样？ “努纳，我最近又变胖……” “一起吃饭。” “努纳……” “想把身体搞垮吗？必须吃。” 如同施行暴政的女王一样，完全无视了自己的意见，这种强硬的态度让他实在没有办法再继续做出反抗。 “努纳，那你要吃什么啊？” “拌饭吧？” “全州拌饭吗？倒是很久没吃了，也不是很贵……” “去吃汤饭。” 这位努纳闹什么啊？拌饭不是她自己说的吗？为什么忽然又改成汤饭了？人家总说女人翻脸如翻书，这话一点都没错。 “就我们两个人去吗？不再叫几个人一起吗？人多的话也热闹些……” “那个全州的？” “啊？努纳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她刚才这一句话语速太快，完全没听清楚内容到底是什么，自己的韩语看来还是需要继续磨练才行。 “就我们两个，不行？” “不会啊？努纳是要去那一家牛肉汤饭很好吃的店吗？” “……” 为什么忽然不说话了？她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了，自己身后有人吗？他不由地转过身去。 “昭妍努纳，南芊Oppa？要去吃饭吗？” 眼前那个忽然出现的女孩肤色白的晃眼，随着她越来越靠近，那片白色也在眼前不断扩大，不知道为什么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然后他忽然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南芊Oppa？要去吃饭吗？我们带好吃的东西来了。” 嗯？这好像不是金泰妍的声音，怎么回事？刚刚不是在和昭妍努纳探讨晚饭吃什么的时候被金泰妍撞到了么？现在这又是谁啊？ “南芊Oppa，快醒醒，你到底去不去吃饭啊？” 眼前好像又能看清东西了，从一片模糊中王南芊好像看到了一张圆圆的脸庞正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晃来晃去：虽然脸型和那个有些婴儿肥的女练习生有些接近，可在自己身前呼唤着自己名字的这个女孩确实不是金泰妍。 试图向前挪动一下仔细辨认这个女孩到底是谁，脖子却像是要断了一样，一阵钻心的酸痛感让王南芊猛地从梦境中逃脱了出来：因为疼痛而重新眯起了眼睛，然而身边那些不断来回走动着的剧组工作人员的交谈声却清晰地传到了耳中，他终于想起自己现在身处在“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的片场。 怎么会梦到昭妍努纳的？是因为那天在试镜的时候回忆起了自己还是练习生时被告白之后的场景么？那时候的昭妍努纳……是个多么细心又体贴的努纳，他们还有机会回到那样亲密的关系吗？时至今日他也不仍旧不能相信那个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努纳真的会对自己心怀恶意。 “南芊Oppa！到底吃不吃饭啊？” 好熟悉的声音，就是这个甜美的声线的主人害得自己一时冲动才被公司处罚的：摇摇头让自己从对往事的感慨中挣脱出来，他努力地睁大眼睛，朴初珑气鼓鼓的脸终于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朴……初珑前辈……？”这个人怎么忽然来到片场了？从试镜的时候就有些害怕会再一次见到这个让他“犯了错”的女孩，没想到这才刚进行了一天的拍摄，就让他撞到了对方。 “真是的，就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偷懒，叫都叫不醒。” 这个女孩的声音本来就已经甜进了他心里，现在再带上娇嗔的口气更是让王南芊感觉自己身上都酥了起来，从被公司惩罚之后就有些惧怕于自己心里的这种“异样情感”，他赶紧引开了话题：“我一直在熬夜学习釜山方言，今天上午拍的是郑恩地前辈和申素率前辈的部分，所以才抽空休息了一下。前辈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昨天因为有事情，所以没能来剧组替恩地问候各位前辈。所以今天大家就一起来探班啦，我们可是买来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呢。”和这个Apink的队长一直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虽然几乎所有的话题都是关于节食和减肥的，可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确实比起“认识”这个层面要深厚了许多：现在她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也不再像以前那么拘谨，感觉就像是在面对着已经熟识了的朋友一样——刚认识她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个内向到不爱说话的人，关系慢慢变近了之后却发现她其实并不是不爱说话的人。 朴初珑肯定不会知道自己因为她而遭受了那么大的磨难吧？看着对方好像稍微清减了一点的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他反而在心里生出了几分别扭，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他该怎么面对这个一无所知的女孩？ 揉着脖子从那把让他睡得极其难受的破椅子上站起身，他对朴初珑稍稍弯腰补上了问候的礼仪：“Apink前辈们都来了吗？” “当然是所有人一起来了，我们可是很团结的。”像是对这一点非常骄傲似的，这个女孩脸上透露出十分得意的神情。 团结吗？在正式出道前他也一直认为EXO是个非常团结的组合，成员之间的关系都那么亲近，大家都为了共同的梦想而不停地努力着。可是这才短短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他们这个组合就已经从6+6变成了10+2，未来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能像神话前辈那样“永不解散”么？ 轻轻叹了口气，王南芊忽然莫名地有些羡慕起朴初珑来，这个女孩子的烦恼只是她的身材而已，而自己这一段时间却可以算得上是心力交瘁：不单要为了自己的未来和前途担忧，还要天天在宿舍里面对有些自暴自弃的边伯贤，同样是队长，为什么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自己难道是活该的劳累命？ “经纪人Oppa买了好几盒披萨，还买了四份炸鸡呢。南芊Oppa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跟在这个Apink的队长身后，看着她东张西望的观察着四周的工作人员，就像是个小女孩走进了购物中心一样。 披萨和炸鸡？在韩国人人都爱的平凡食物对他来说却像是奢侈品一样，在面对这种热量极高的“美味”的时候，王南芊从来都不敢轻易地放纵自己：“什么口味……？非要说的话，大概白水煮的鸡胸肉是最好的吧？炸的东西热量太高……” “白水煮的鸡胸肉？那不是喂猫的吗？”尽管在最近的不断“请教”中已经非常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个EXO-M的队长是个自我管理多么严格的人，也钦佩于这个男人的意志力的强大，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说白水煮鸡胸肉是最好的，这也太过分了吧？ 喂猫的……？ “比起生菜叶、高丽菜丝、胡萝卜和西红柿来，白水煮鸡胸肉是不是已经算得上美味了？”这个Apink的队长就是因为太贪吃才会让自己的身材走样的吧？前阵子竟然还有一天凌晨一点的时候发信息来问那个时间能不能吃鸡爪——在收到那条信息的时候王南芊真想敲开这个女孩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哪根筋接错了地方。 “我明明问的是炸鸡的口味……” “朴初珑前辈，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比起那些健身和运动的秘诀一类的东西，离那些高热量的食物远一点才是最重要的。你想吃披萨啊、炸鸡啊、鸡爪什么的时候，往嘴里塞一粒口香糖然后嚼到没味道才是最佳的减肥办法。”这个女孩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呢？她们公司的那个经纪人哥已经那么严厉地教训过她了，可是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她也只是看起来瘦了一点而已：脸型是稍微尖了些，可是身为一个女idol，她的腿还是让人不忍直视。 也不知道Apink前辈们到底什么时候会回归舞台，在那之前她能成功减肥么？ “哎呀！我们南芊来了，来来来，你要蘑菇的还是金枪鱼的？”在这个剧组里到目前为止跟王南芊关系混的最好的就是完全“没有名气”的李时言，他远远看见那个总是缠着自己讨教釜山方言的弟弟跟在那个去找他的Apink的队长身后走了过来，嘴里还没把炸鸡完全咽下去，就已经挥舞着手臂招呼了起来。 这位哥喊自己名字时的发音就像是自己讲釜山方言时一样透着股别扭进劲儿，微笑着回应这个在剧里扮演自己死党、对自己格外照顾的老大哥，王南芊操起了从对方那里学会的釜山方言：“不用了，谢谢哥。” “哥不吃吗？很好吃的，这个洋葱蘑菇的披萨很赞的。”李浩沅是2010年就出道了的组合infinite的一员，虽然在出道的当年并没有拿到很好的成绩，可是在去年年底他们终于拿到了出道后的首个一位舞台——从那之后他们终于迈入了人气组合的行列，这个月初发行的第三张迷你专辑的主打曲“追击者”更是成绩火爆，这让李浩沅在面对这个虽然年纪比自己大上三岁、却依然还是个没什么成绩的新人后辈的时候也带上了几分傲气——虽然嘴上象征性的叫了声哥，可是他的语气和态度却完全不像是在对一个哥哥说话。 “第二集里不是就有要**上半身的戏吗？这时候吃太多高热量的东西，到时候怕是要被申导演骂的。”还没办法长篇大段的使用釜山方言，他在应对李浩沅这个“弟弟前辈”时只要重新用回了首尔话。 “你担心的居然是那种地方啊？我还以为会是Kiss戏呢？”李时言又把一块炸鸡送进自己的嘴里，一边咔嗤咔嗤地嚼着一边含含糊糊地开起了这个剧组里最新的新人的玩笑，“不过我们南芊长得这么帅，一定有很多女孩喜欢吧？Kiss的经验肯定很丰富吧？难怪一点都不担心。” Kiss经验丰富？这位哥从哪里得出这种结论的？ “我……连初吻都还没有……”尽管觉得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王南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讲出真相。 “什么？南芊Oppa你说什么？”在正式进入剧组之后，郑恩地就已经不再用自己的艺名称呼自己，听到那个釜山女孩的惊呼，他下意识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郑恩地因为正咬着炸鸡而显得油乎乎的嘴赫然映入眼帘。(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真的很感谢你 听到电话对面的那个女人异常兴奋的声音，王南芊知道她是真心为自己能够有这样一个出演电视剧的机会而感到开心，他也不由地笑了起来。 “南芊Oppa！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道我打了多少遍吗？” “我在工作呢！怎么接你的电话啊？” 这个女人是已经回到韩国来了吗？她们这些天一直都在日本进行活动，王南芊也不是很了解她们的行程安排，看到屏幕上“小鬼队长”的那十几个来电记录的时候他还稍稍地惊讶了一下。 “现在正在拍戏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一听到自己在工作，她的语气好像也变得柔和了些，这个女人还是知道点分寸的嘛？ “刚刚NG了几次，导演让大家休息几分钟，这才看到你来了电话的。” “那就好，南芊Oppa！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告诉我？我都要变成全世界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了！你已经开始正式拍摄了吧？行程是不是很忙？真是的，这让我怎么给你庆祝啊？至少也要买个蛋糕什么的吧？” 语气立刻又变得激烈起来了！ “我试镜成功的时候你还在日本做宣传，你让我怎么告诉你这个消息啊？庆祝什么的就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怎么能吃那么高热量的东西。” “买个小一点的蛋糕不就好了？你最近什么时间会在公司？刚出道就有这么好的工作，必须要庆祝一下！我们从日本回来以后可能会有几天的休假，你这两天晚上……” 本来还想要再委婉的拒绝两句，可是话还没出口就已经被她那不容拒绝的语气噎回了嗓子里：这女人以前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当年的那个女练习生想说话又不敢说话的可爱样子仿佛还在眼前，可现在她却已经在两个人的关系之中变得如此强势。 虽然知道对方肯定没办法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他还是忍不住苦笑摇头：“泰妍前辈，你都能不能稍微让我说两句？” “嗯？怎么了？” “我想谢谢你，泰妍前辈。” “啊……？”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是不可能试镜成功的。泰妍前辈，真的很感谢你。” “……南芊Oppa，你在说什么呢？” 电话对面陷入了一阵沉默中，就在他在想着电话是不是莫名的断掉了的时候，才又听见那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南芊啊，人在哪里呢？马上就要开拍了！”就在还像要再跟有段时间未见的金泰妍说上两句，他却听见李时言已经在操着大嗓门用釜山方言远远地招呼起他来。 “我马上就来！泰妍前辈，不好意思，马上就要开始工作了，等我空下来的时候再给你发信息吧。”知道绝对不能让导演和剧组的工作人员们等自己这个新人，他简短的对着手机道出了结束语，连那个刚回到韩国的女人的回复都没顾上听就挂断了电话。 “你躲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我们已经NG八次了，可不能再NG了，不然申导演绝对会发脾气的。”李时言听到这个短短几天之间就已经让剧组上上下下都喜爱有加的弟弟的声音，才发现这孩子躲在片场的角落里不知道在偷偷摸摸地做什么，他赶紧用力地挥舞起手臂来。 这位釜山出身的艺人前辈是个很热情的好人，在剧组一起工作的这几天时间里无论是向他请教釜山方言、还是被他教导在片场的各种规矩，都让王南芊受益良多。所以现在听到这个哥哥大着嗓门讨论NG的话题，他也不好意思吐槽些什么：之所以会NG，完全就是因为这位哥哥的舞蹈能力实在太差。 这个NG了一上午、让申导演已经处在爆发边缘的戏是李时言在对着电视玩九十年代末期非常有名的跳舞毯，而他和infinite的李浩沅在旁边跟着一起跳的场景。跳舞毯里那种简单的舞蹈对于两个正统男子偶像组合出身的男idol而言自然没有任何难点，可是对于李时言来说却是个大问题——正是这个釜山哥哥一手导致了八次NG，他却还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份厚脸皮让王南芊不能不由衷的敬佩。 “时言哥，你在跳的时候别那么紧张，把腰沉下来一点，膝盖也稍微弯一点，你一直都把身体绷地太紧了……”室内的场景已经重新布置完毕，看到申素率和郑恩地两个人已经在属于她们的位置上坐好，王南芊在走到这位哥哥身边的时候轻声在他耳边给出了自己“最后”的建议。 “我知道，这一次绝对没问题，看我的吧。” 看你的？这些天以来一直就数你出的状况最多，前天不是还被来探班的Apink的几个女孩看了场笑话么？怎么他还能一直保持着这种“迷之自信”？躲在这个信心满满的釜山哥哥身后走向开拍后自己应该站在的位置，王南芊轻微的摇了摇头。 “准备，Action！” 老式电视画面上显示出HARD模式的字样，一个顶着爆炸头的黑人形象怪异的扭动着身体，粗糙的音箱里传出“OK，HereWeGo！”的声音：跟着不断出现在屏幕上的箭头，王南芊就像是在做舞蹈练习一样，自然地放下重心，跳动了起来。 “CUT！” 申导演忍无可忍的咆哮声在片场响起：李时言本来就不会跳舞，在多次NG之后他好像变得更加不能放松自己的身体，那紧张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是非常搞笑。 “不行，我觉得他肯定是做不好了，怎么办？”申元浩坐在摄像机后面，几乎是自暴自弃一样地对着摄像师抱怨了起来，“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头想要学习人类的狗熊！我简直受够了！” “实在不行让他回去练两天，我们先换后面的部分拍？”摄像师就这么无辜的替李时言承担了导演的怒火，他往后缩了缩身子，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Tony的行程是很难约的好吗？我们整个剧组都要配合着他的行程来安排拍摄进度，今天不拍完这部分我们也就不用放送了！”申元浩本来就被李时言气的不轻，可怜的摄影师莫名其妙的撞在了他的枪口上，被喷了一脸的口水。 “申导演，不如我们换一种方式拍？”编剧李有贞脸上的笑容完全没有因为导演的愤怒而消失，“让我们南芊和浩沅配合一下时言，三个人如果动作都僵硬起来的话，看起来不是也很有趣吗？” 让自己也那么僵硬的跳舞？这位编剧的主意倒是挽救了李时言，可是却把他和李浩沅推上了尴尬的境地。 “那就试试看吧？好像也不是很难，哥，你没问题吧？”最开始时还因为害怕S.M.公司出身的偶像会难以相处而拿着些架子，然而在剧组共同相处了几天之后李浩沅发现这位来自于EXO这个新人组合的哥哥实际上拥有着非常好的性格，现在再跟他说话时的语气也变得亲近了许多。 李时言看起来是肯定没办法跳好了，看在他一直照顾自己、帮助自己的份上，这种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转头望向正询问着自己的李浩沅，王南芊撇着嘴点点头：“那就试试看吧，只要模仿时言哥的动作就好了吧？” 回忆了一下李时言刚刚那四肢僵硬的动作，他缓缓伸展了一下伤势还没有完全康复、有时还会隐隐作痛的左肩，准备投入到新一轮的拍摄中。 “CUT！” 摄像机的红灯还没有亮起多久，申导演愤怒的声音再一次冲入了王南芊的耳中，这一次倒不是因为任何一个人的舞蹈出现了问题：听着身后那两个女孩越来越响亮的笑声，他无奈的叉着腰，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郑恩地！申素率！你们两个在后面笑的那么开心干什么！现在是在拍戏！是在拍戏！你们能不能克制一点？能不能不笑场？”(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这个眼神 “呀！那个那个那个！是我送过去的熊娃娃！你快看啊！对不对？对不对！” 呀！你看上面那个！那个十字绣就是我送的那个！” 怎么办怎么办，是那个是那个！” 妈呀！怎么办！要死了要死了！怎么办！Oppa呀！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那是我送的呀！是我送的！ 喂！你们都看到了吗！那是我送的！是我送的啊！” 弯着腰站在摄像机的后面，透过摄像机上那个小小的屏幕看着郑恩地的镜头，王南芊忍不住被那个梳着齐刘海的女孩略微有些神经质的表演所吸引住了。 在李时言NG了那么多次之后，她还能献上这样出色的表演，这个女孩真的是第一次演戏吗？她的演技看起来真的很自然，一颦一笑都真的像是个疯狂迷恋idol的女高中生一样。同样都是新人，自己能做的像她这么好吗？ “在看什么？南芊Oppa？” 忽然有个娇小的身影从后面蹿到了他身边，为了看清那个小屏幕上的画面，这个人的脸几乎都快要贴到了他的脸上：他甚至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鼻息喷在皮肤上的刺痒感。 只可能是郑恩地，整个片场没有别人能做出这种不拘小节的事情来：在剧组里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摸透了郑恩地这个女孩的性格，和那个让他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的Apink的队长朴初珑比起来，这个女孩完全就是个外向不羁到像个男生一样的人。Apink不是一个以可爱清纯风为卖点的组合么？应该都是像朴初珑那样无论是外表还是声音都很甜很萌的女孩才对，郑恩地这种“女汉子”是怎么混进这个团体里的？ 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跟郑恩地的脸保持在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上，他才开口回答对方：“在看前辈你的……” “都说了多少遍了，从进入剧组之后我们就不要前辈后辈的讲话了，显得多疏远啊！南芊Oppa你就叫直接叫我恩地就好。” “……在看恩地你的镜头，真的很棒，演技简直大发。” 这份称赞里绝对没有包含着任何客套的水分，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可能是感受到了王南芊话里的诚意，郑恩地就像是电视剧里的成诗源看到了Tony一样嘿嘿嘿地傻笑了起来。 这个女孩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性格有时候也像个男孩子一样奔放，可是在她笑起来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嘛？因为听到了笑声而稍稍转过头去的王南芊在超近距离上看到了对方的笑脸，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隙，因为嘴角上翘而自由鼓起的苹果肌也染上了一抹嫣红——这几天一直听着这女孩粗粗犷的釜山方言的王南芊忽然觉得如果她就这么不张嘴说话的话，还真的有点像是个贴合Apink组合定位的女idol了。 “别总是看我的镜头嘛。把我们今天下午的那场戏再重新看一次吧？之前看的时候只顾着看自己的脸，都没注意到南芊Oppa的演技。” 这女孩是不好意思了？她还会觉得不好意思？在心里吐槽着，王南芊对着一直在旁边微笑着看向他和郑恩地的摄影师询问起来：“哥，我下午的镜头还好吗？我的表演还可以吗？” “想看哪部分的镜头直接说就好了，哥会满足你们的要求的。”这个EXO出身的男孩不仅对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保持着非常恭敬的态度，而且一张嘴就是哥啊努纳啊的叫个不停，在整个剧组里都保持着良好的人缘：现在无论是艺人前辈们还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只要看到这个孩子和天性开朗的郑恩地，心情都会不自觉地变好起来，既然是这两个孩子的要求，又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呀！南芊Oppa你笑起来真的很上镜！你这个笑容能迷倒多少小姑娘啊！” 那个时候在鼓着嘴刷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的演技。现在从摄像机里那个小小的屏幕中看到王南芊在自己背后偷偷做了个笑脸的那一幕镜头时，郑恩地忍不住大呼小叫的嚷嚷了起来：第一次在后台的待机室里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就觉得他的笑容很阳光，现在在镜头里重新看到，她依然产生了同样的感觉。 “幸好这部分只NG了一次，不然我可就惨了。”看到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讨论起H.O.T的前辈Tony到底是不是像只猴子的这一幕在摄像机的小屏幕中出现时，王南芊忍不住感慨了起来。这个部分有他的一长段台词，申导演是要求他边吃东西边讲话的，本来身材管理进行的就很艰难的王南芊无法想象要是NG个十次八次，他到底要吃下多少米饭才能最后完成。 “南芊Oppa的釜山方言讲的真好，起码我听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从正式进入剧组的第一天，全剧组的人就都知道了这个EXO-M的队长对于自己的身材的超严格要求。郑恩地完全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每顿饭都只能啃菜叶会变成什么样子，耳听着对方的语气里好像有那么几分凄惨，她赶紧转换了话题。 “南芊啊？恩地？你们两个在哪里？灯光已经布置好了，准备开拍了！”一位剧务姐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让早就已经换上了校服的王南芊迅速从摄像机前直起了身子：今天晚上他和郑恩地两个人就要拍摄他试镜时所演绎的桥段，虽然对于毫无预热就因为分场的原因而迅速地投入到了感情戏的拍摄中，但是对于这一场让他成功拿到角色的场景，王南芊心里还是充满了信心的。 不就是在被一个女孩子告白之后，然后面对另一个女孩子么？就像试镜时那样做就好了吧？ “把位置站好，对，恩地你先从那边树下面走过来，然后南芊你从这边的铁门里走出来，OK，我们准备开始。”在申导演一连串的命令之下，整个剧组都进入了场景正式开拍前的紧张气氛之中，这王南芊也不禁觉得心跳加快了几分——比起刚刚开始拍摄的时候，他现在已经自然平静了许多，可是却依然无法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 “Action！” 听到申导演的声音，他立刻让自己进入了勋云宰这个角色里，收敛起习惯性带在脸上的笑容，推开身前的铁门走到了狭窄的小巷里。 然后他看到了郑恩地，穿着校服的郑恩地正向他走了过来。 满脸不耐烦的表情和刚刚那个笑的很灿烂的女孩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明白这个女孩也已经进入了成诗源的角色当中。 “录了吗？” “嗯，录好了。”就像是应付差事一样的点点头，他努力地把眼前的这个人想象成是练习生时代每周催着他交作业的公司艺人管理部里专门负责练习生的那个胖努纳。 “做得好。” “今天……友珍像我告白了。”就像是试镜时一样，他用釜山方言讲出了这句台词。 “我听说了。”这个女孩半转着身子，一副不可置否的表情。 “怎么办？” “你觉得呢？” “不知道。”轻轻地叹气，他觉得直到现在为止他都做得完美无瑕，“我要不要拒绝她？” “为什么问我？”身前这个女孩本来已经扭过了身子，可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她缓缓地转过头来，只是短短的几个单词，她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而微微颤动着。 她的眼神里有种让人猜不透的感情，本来还只是按部就班的按照剧本的进程在表演，可是当看到这个眼神的时候，王南芊忽然有些恍惚了起来。 就是这个眼神。 熟悉的眼神，他以前见过这样的眼神。 他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个眼神，是谁？是在什么时候？ 这个眼神里到底包含着怎样的含义？ “我要不要拒绝她？”嘴上讲着台词，可是他心里真正在问的却是那个问题。 “我要不要拒绝她？”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眼神？郑恩地的脸就像是和记忆里的什么人的身影重合了起来一样。 尴尬的沉默，那个眼神躲闪回避着他的视线，终于让他有些清醒了过来。 从早就准备在手里的道具纸片上撕下一页，递给眼前的那个女孩。这是剧本里早就安排好的，一个暗恋着女孩的男生，希望自己暗恋的女孩能够让自己拒绝别人的告白，所以要让这个女孩满足自己的一个愿望：多么富有青春期的诗情画意的场面。 “你的愿望是什么？” 说出你的愿望吧。 “你让我拒绝她。” 我才是你的幸运女神。 “OK！大发！一遍过！干的漂亮！Nice！”在申导演激动地连英文都吼出来了的声音之中，身前的郑恩地脸上又重新绽放出巨大的笑容，只留下他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刚才那是…… 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一点都不男人 边伯贤不在宿舍吗？这家伙自从自己正式进入了“请回答1997”这个剧组之后好像也变得勤快了不少，现在应该是还在公司练习吧？ 毕竟整部电视剧才刚刚开拍，在正式放送前也只有三集的拍摄计划，要等到第一集播出之后才会开始真正紧张的后续拍摄过程，不然身为男一号的王南芊是绝对不可能有机会在十二点之前就回到了宿舍。 舒舒服服的洗完澡，用大毛巾擦拭着自己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因为被热水烫过，屁股上的疼痛感变得更加强烈了起来：这是在今天下午的一个拍摄场景里被饰演他哥哥的宋钟浩前辈打的，那一场戏是身为班长的他被做老师的他哥哥惩罚，趴着被打屁股的内容。 在申元浩导演的强烈要求下，宋钟浩下手完全没有给他留下一点情面，每一棍都结结实实的打在他身上。 虽然就这样被狠狠地打了一顿，可是第一集的场景总算是全都拍完了，之后剪辑合成的工作就是剧组的事情了——能够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成功完成全部预定的拍摄进度，整个剧组都沉浸在一片欢脱的气氛之中，就连李明翰这个制作人今天晚上都亲自带了慰问品来到剧组——虽然依然是披萨和炸鸡，依然是他基本不怎么敢吃的东西。 “你好？” EXO的其他成员都还没有结束海外的活动，边伯贤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平时觉得并不大的宿舍竟然显得空空荡荡起来。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到自己和朴灿烈共用的房间门前，听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振动而发出“嗡嗡嗡”的声音，他推开门拿起了果然屏幕正亮着的手机。 “南芊Oppa，明天剧组不是放假吗？我们在什么地方见面？” 成诗源的声音，不，是郑恩地的声音突兀地从手机的扩音器中传来，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只是在剧组相处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而已，可是郑恩地和他之间的关系却进展的非常迅速：这个女孩就像是一点对于男女有别、肌肤授受不亲的概念都没有一样，总是动不动就凑到他身边来。一开始还感到非常不习惯，总是要躲来躲去的王南芊现在也已经逐渐熟悉了这个女孩的作风，明白无论怎么告诫她“不要总是贴得这么近”都是无济于事，于是也就任由她去了。 “恩地啊，你说什么呢？什么什么地方见面？” 虽然现在关系确实变得很好，可是却还没亲近到亲友的地步，这女孩张嘴就要约自己出去，她这是在想什么呢？ “今天上午我不是跟南芊Oppa你说好了，让我来教你釜山方言的吗？怎么转脸就变卦了？” 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这女孩笑着跟自己提这件事情的时候，还以为她只是跟自己客套两句，怎么也没想到她的意思竟然是要把自己叫出去，做“家教”式的单独辅导：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就不怕被记者拍到传出绯闻去？ 如果真的传出什么绯闻的话，也许这部电视剧的制作人李明翰Pd会是最高兴的那个人吧？然而自己已经深深体会过被曝出绯闻的可怕，再也不想经历一次那样的折磨了：虽然现在他在EXO的饭之中有着良好的评价，可是直到现在还会有些sone在他的instagram上留言骂他渣男——总有些饭是不分青白皂白，只要听到一点风声就会赶过来anti的。 好不容易才从公司的冷冻处罚里捡回一条命来，这种时候怎么能再惹出事情来？ “恩地啊，在剧组的时候我当然非常愿意跟你学釜山方言。可是在剧组之外，就这么单独见面的话，是不是不太好？万一被什么人拍到，传出什么不好的新闻就让人头疼了。”生怕打击了这个女孩的积极性，王南芊小心翼翼地挑选着用词。 “南芊Oppa你也太小心了吧？男人就是要大大方方的才行啊。再说，又不是我们两个人单独见面，就算被拍到了，也不会被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的，你就放心吧。” 居然被这个女孩数落了？自己太小心？她有没有一点身为艺人的自觉性啊？正想要跟郑恩地理论上两句，却听到了对方的后半句话，他忍不住脱口而出：“不是我们两个单独见面？你还叫上谁了？李时言前辈？” “时言Oppa？你怎么会想到他身上去的？” “不是？那你要叫上什么人？” “当然是我们Apink的成员们啦，最近没有什么行程，在宿舍里待着很无聊的，有机会当然要大家一起出来玩啦。” Apink的成员们？王南芊脑海里立刻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他和Apink的几个女孩坐在咖啡店里，几个女孩叽叽喳喳个不停，插不上嘴的他只能尴尬地等着最后买单结账。 这还是学釜山方言吗？这纯粹就是郑恩地为了跑出来玩找的借口吧？ “恩地啊，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哪里不好了？南芊Oppa你身为一个大男人可不能这么磨磨唧唧的，这样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喔？这样吧，明天上午十一点，我们在明洞找个地方……” 被郑恩地这么个小姑娘吐槽自己不像个男人严重的伤害到了他的自尊心，然而当他听到“明洞”两个字的时候，王南芊也顾不上什么男人的尊严了：真要是跑到那种地方去，非得惹出大事来不可。 “停！你怎么会想出明洞这种地方来的？” “因为很久没去了……” “恩地啊，你老是这么冒冒失失的，你们的经纪人都没说过你吗？这要是在我们S.M.公司，你早就被骂死了。” “哼，南芊Oppa一点都不男人！” 这话如果换个女孩子来说的话，王南芊一定会认为她是在撒娇，可是被郑恩地说出来却像是在嘲讽。 “什么是男人？男人就该对自己做出来的事情负责任，就该在不好的结果发生前想方设法来避免，不考虑清楚后果就做出行动的那是小孩子的行为。”被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女孩子教训，就算是开玩笑的口吻也不免让他心里有些生气，在回应的时候他的语气也不免稍微强硬了些。 “南芊Oppa说的道理其实我也明白，可是啊，有时候后一种男人反而更会讨女孩子欢心喔？我还以为南芊Oppa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啊？你说什么呢？”被郑恩地忽然转换的话题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一下子就跑到讨女孩欢心这种事情上去了？ “南芊Oppa，看在我们关系这么好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恩地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呢？” “有那么一个冒冒失失的男人，他为了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女孩，做了许多不计后果的冲动的事情。如果按照南芊Oppa的说法，那就是小孩子的行为了吧？可是那个女孩不仅不觉得那个男人幼稚、不可靠，反而觉得他很帅气呢。那个女孩时不时的就要念几句着那个男人的事情，让周围的人都听的快要烦死了。” “什么啊？恩地你……” “南芊Oppa，每个女孩子在心里都很向往会有一个帅气的男人，能够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的做些什么事情的。你要知道，女孩子其实是很容易被打动的，有时候只需要在正确的时机做上那么一两件小事，她就会一直记得你的好……” 郑恩地好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根本就不理会自己的问题，被她莫明其妙的话搞得有些晕乎的王南芊忍不住也打断了电话对面的那个女孩：“恩地啊，你说了半天这些乱七八糟的，到底是……” “南芊Oppa你也真是的，就不能学学那个男人，讨讨女孩子的欢心？唉……算了算了，看来不是每个人都能有那种好福气的。” “你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南芊Oppa，我可是前辈。” 这种时候想起摆前辈架子了？偏偏自己却拿她没有半点办法。 “郑恩地前辈，我……” “好啦好啦，本来好好的一件事，再说下去就要变得没意思起来了。南芊Oppa你有顾虑的话，不出来就不出来吧，记得好好练习釜山方言，我们后天片场再见吧～。” 连个讲道别语的机会都没给自己，就已经挂断了电话，这个郑恩地真是让人无语：跟她鬼扯了半天，头发也早就已经干的七七八八了，王南芊把手机扔到一边，倒头扎在了床上。 不考虑清楚就做出行动的是小孩子？一个男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自己跟郑恩地莫名其妙的较了这么半天劲，其实现在仔细想想，自己也没办法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那种话来才对。不久前他不就是因为做了“没过脑子”的事情才被公司惩罚的吗？为了那个Apink的队长朴初珑……等一下，郑恩地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来着？ 隐隐约约发觉到刚才那个釜山女孩的话里好像有些什么特别的意思，手机却又在身旁震动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么大晚上的，这一次又是谁？(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啊？告白？什么人？（还17大大的第二章） 重新把手机摸回手上，因为现在趴在床上的姿势太过舒服，王南芊连看都懒得看手机屏幕一眼，只是随手在上面滑动了一下。 “你好？” “南芊Oppa，你在什么地方？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 是她。 莫名的，王南芊觉得接下来一定会有什么不妙的情况发生。 “……刚刚有一点工作上的事情，泰妍前辈找我有事情吗？” “你在哪里？我们不是说好的要庆祝一下吗？” 这几天一直忙着拍戏，几乎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研究勋云宰这个角色里，谁还能顾得上这种事情？ “我刚回到宿舍，泰妍前……” “你们宿舍离公司不远吧？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这女人说什么呢？不是又抽风了吧？ “半个小时应该足够了吧？前辈我可是在公司特地等着你呢。” “泰妍前辈……喂？喂？” 手机的扩音器里再也没有传出声音，这个女人，她把电话挂掉了！ 早就该知道会变成这样，以前还是练习生的时候就已经非常清楚她会时不时的做出些抽风的举动来，怎么现在变成了国民女idol以后，她还是一点都不知道收敛呢？大半夜的搞出这种事情来，这是要给自己庆祝，还是要玩死自己？ 无奈地从衣柜里随手抄出一件T恤套在身上，顾不得怎么仔细收拾自己的形象，他急匆匆地推开了宿舍的大门。 “Oppa！Oppa！给我签个名吧！” “Oppa！我好喜欢你！” “Oppa我要嫁给你！” 尽量让自己脸上的笑容显得不那么僵硬，本来就有些心情郁闷的王南芊一走出宿舍就已经被三个女孩围在身边：从片场回来的时候明明没有看到有私生饭蹲在宿舍门口，她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都什么时间了？简直是神出鬼没——如果早知道就算在深夜都会在门口遇到饭的话，他一定会在出门前再好好检查一下自己的发型和装扮，谁知道第二天他现在这幅模样的照片会不会出现在网上？ “你们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家里人不担心吗？” “Oppa跟我说话了！呀啊啊啊啊啊啊！” 三个成诗源！ 活生生的、现实中的成诗源！ 一边保持着微笑，一边快速的向公司的方向走去，王南芊心里突然有些后悔没有联系金助理让他来接自己：经纪人不就是做这种事情的么？就不该因为时间晚了而体谅他，那个冒失鬼偶尔还是有点作用的。 迎面走过来的那个低头看着手机的身影好像有些熟悉啊？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有个人正向着自己慢慢挪过来，等到距离更近了些，王南芊借助昏暗的路灯认出那个人正是最近渐渐开始变得勤快起来、开始不断在公司出现的边伯贤。 得救了！他赶紧往前跑了两步，一把拉住了那个明显被吓了一跳的弟弟。 “伯贤，帮我个忙，”趴在这个完全还没闹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弟弟耳边，王南芊轻轻地说出了求救的话语，“帮我照顾一下后面那三个。” “哥，你怎么能把麻烦甩给我？太过分了吧？”后面那三个？向着王南芊的身后张望了一下，终于意识到危机就在眼前，边伯贤皱着眉毛小声抱怨了起来：这位哥大晚上的在宿舍外面乱转不说，怎么还惹上私生饭这种大麻烦了？ “我要去一趟公司，总不能带着这些孩子一直到公司吧？” “去公司？都这个时间了，哥去公司做什么？”同样是被雪藏，这位哥的运气却不知道好过自己多少倍：他现在已经是电视剧的男一号了，虽然只是个有线电视台自制的低成本廉价电视剧，可好歹也是个男一号啊！自己身为一个已经出了道、并且人气还很不错的男子偶像组合的成员，现在在却只能天天在公司里和练习生们厮混在一起，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虽然在这位哥试镜成功之后自己也送上了祝福，可是他心里真的曾有那么一丝盼望：盼望着这位哥的试镜失败，这样他就不是唯一的那个无事可做的人——可是事与愿违，这位哥不仅成功了，而且还取得了一个大成功。现在他深更半夜的要跑去公司，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行程了？ “我也不想去，可是有个前辈找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伯贤啊，帮哥这一次，改天哥请你吃汤饭。” 虽然这一段时间以来跟边伯贤相处时总感觉有些说不出的别扭，可是他总归是已经认识了将近一年的朋友，又是一个团体的队友，在这种“危急”时刻王南芊相信对方一定会对自己施以援手。 “好好好，今天哥还回宿舍么？”前辈找？哪有前辈会在这个时间找人的？边伯贤无奈的歪了下脑袋：那三个小女孩已经拥到了身前，因为看清了他的脸而张大了嘴巴。 “回，交给你了！”王南芊毫无形象的拔腿就跑，往前奔出了没两就才听到后面那几个女生又发出了新一轮的尖叫。 改天，一定请你吃汤饭——在心中默默替边伯贤哀悼着，王南芊继续向公司的方向冲了出去。 所以就是这么个庆祝方式？因为一路跑到公司而还有些气喘的王南芊目睹了练习室里那凄惨的场景时差点没岔了气：本来就已经是很小的一块瑞士卷蛋糕了，在他看到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了四分之一的部分，而眼前这个女人脸上的笑容里却仿佛没有半点歉意。 “泰妍前辈，你让我大半夜跑到公司来，就是让我看你吃剩的蛋糕吗？” “还不是因为你动作太慢了？我都等了好久了，实在是没忍住，所以……” 对这个时而强势的像个女王、时而又调皮的像个小孩一样的前辈感到无语，可是又能说什么呢？就算她有千般万般不是，可是她却是特意来为自己庆祝的：就算冲着这份心意，他也必须要控制自己不把吐槽的话语说出口。 “谢谢你，泰妍前辈。” 憋了许久，挖空了脑子也想不出还能对她说些什么，王南芊只好掏出了最简单的那一句韩语。 “不用……等一下，我上一次的时候就想问你了。你说试镜成功是因为我，可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谢我？” 她今天是没有行程吗？已经卸了妆的脸做出认真的表情时，有一种上着妆时所见不到的独特的可爱：在金泰妍没有化上舞台妆的时候，从她的脸上还能依稀看出当年那个女练习生的模样——就像是试镜时在他眼前浮现的那个身影一样。 “试镜时的那个场景，是因为回忆起了和泰妍前辈曾经说过的话，才能顺利通过的。所以我才在上次通话的时候，说要感谢泰妍前辈。” “跟我说过的话？我们说了什么？” 看到金泰妍边说话边把那仅剩下一点、一口就能吞掉的瑞士卷蛋糕举了起来，王南芊走到这个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身旁，伸手接过那块卖相已经十分凄惨的蛋糕：不忍心再细看，他把蛋糕直接塞进了嘴里。 “都是……练习生时代……的事情了，说了你大概也是记不得的。” “你都能回想起的事情，我怎么会不记得？说说看嘛，南芊Oppa？”眨着眼睛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吃下了自己为了给他庆祝试镜成功而带回来的蛋糕，金泰妍用手托着下巴，嘴角弯起了一道美丽的弧线。 大概是因为卸了妆的缘故吧？就算那个笑容在这么近的距离绽放开，却也不像前几次见到时会让他心中产生莫名的压力感了：这种融洽又自然的气氛仿佛像是回到了六七年前的公司地下练习室，她不是少女时代，他也不是EXO，只是两个加练到要瘫倒的练习生。 “今天，友珍跟我告白了。”等到台词脱口而出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 “啊？告白？什么人？” 本来还有些后悔怎么随口就对着金泰妍讲出了剧本里的台词，可是看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真的张开嘴瞪大了眼睛，王南芊忽然就想再继续逗逗她——练习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种时候已经不存在什么新人组合EXO的后辈和什么大势前辈少女时代了吧？他们关系这么亲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金泰妍应该是不会介意的吧？ 经过这一个星期时间的努力，他已经能够在很快的时间里从放空的状态立刻进入“勋云宰”这个角色里——在他决定要再讲出下一句台词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已经像是重新站在了摄像机的镜头前一样：做出“勋云宰”的表情、用着“勋云宰”的语气，王南芊就这么表演了下去。 “怎么办？” “啊？你问我？等一下，你没当场拒绝吗？” “不知道。” “南芊Oppa你不知道什么啊？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要不要拒绝她？” “啊，真是的，你在胡说些什么啊？你抽风了？” 就这么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一张未施妆容的白皙脸庞直接顶到了他的眼前。(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生……孩子？！ “我……”本来还想要再按照拍摄时的场景那样继续说一遍 “我要不要拒绝她”的台词，却没想到金泰妍会做出那么强烈的反应：她整个人就像装了弹簧一样迅速逼到了自己的身前，虽然在个头上比自己矮小了许多，可是这个扬着下巴的女人在一瞬间爆发出的强大气场让她在气势上完全压倒了自己，王南芊才发出了一个音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把想说的话完整的说出口。 “到底是怎么回事？” 练习室中刚刚还貌似很和谐的气氛转眼间就已消失一空，面前的这个人虽然脸上没有化上那会让人心跳加速的妆容，然而现在的金泰妍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个完完全全的国民女idol前辈。 为什么反应会如此巨大？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她怎么已经像是要摆出一副教训不听话的后辈的姿态了？ “泰妍前辈，你这是……” “南芊Oppa，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我。谁对你告白了？为什么没拒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仅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她还气势汹汹的又往前凑了些，以至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进入了一个十分尴尬的距离：快要连金泰妍脸上的毛孔都能看清的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可是对方却好像没有半点想要放过他的架势，紧紧地又贴了上来。 “泰妍前辈，你这样让我怎么说话？”他努力向后缩着脖子，想让面前的这个女人稍稍离他远些，然而听到这话语的金泰妍反而踮起了脚尖：本来只在他下巴处的额头恨不得快要顶到了他的鼻尖上。 “南芊Oppa，到底发生了什么？” 已经能够从脖子处的皮肤表面感受到她说话时开口所喷出的气息，王南芊又不由地向后退了一步：“泰妍前辈，我是开玩笑的，你别……” “开，玩，笑？” 一字一顿，说话的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眼前这个女人微微低下了头，她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上目视线中具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慑力：王南芊立刻就读懂了这个眼神的含义——你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是我试镜时那个场景的台词啊！我说的都是台词！” “台，词？” 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没有发生任何他想象中会发生的变化，看着这个轻轻地舔了下嘴唇、做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的女人，他忍不住悄悄向后挪动了半步，把和金泰妍之间的距离又略微拉开了一些：“真的是台词，泰妍前辈，要不要我用釜山方言再说一遍？” “你再说一遍来听听看。” 这句话到底是几个意思？是真的要再听一遍确认，还是威胁自己敢再讲一遍试试看？就在他稍作犹豫，不敢确定是不是要用釜山方言真的再说一次刚才的台词的时候，他又听到了金泰妍的声音。 “南芊Oppa你在心虚什么？” “啊？什么？” 心虚？她是从什么地方看出这种东西来的？ “南芊Oppa，我们两个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跟我说的么？我们两个人难道不是可以互相倾诉心里话的亲友吗？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无论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你都可以告诉我的。” 越说越不对了，听到金泰妍认真地讲出这种严肃的话语，他忽然醒悟过来：再让这个敏感异常的女人胡乱猜想下去，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事情来——这个女人抽起风来不管不顾的状态他是非常清楚的，更何况现在两个人已经不再同样是练习生了，金泰妍一旦发起飙来，他这个“新人后辈”还不知道要被“公司里的大势前辈”折腾成什么样子——顾不上再去揣测她之前话里的意思，已经稍稍拉远了与金泰妍之间的距离的王南芊迅速地开始解释起“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的剧本和台词来： “泰妍前辈，我刚才说的真的是剧本里的台词，是我扮演的角色被学校里的女孩告白之后，在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商量该怎么办时的台词——不信的话等到电视剧播出了之后你可以去看啊，这个场景应该在第一集里就会出现了。” “……真的？” “用这种事情骗人的话立刻就会被拆穿的，我是那么笨的人吗？” “……南芊Oppa，你就是挺笨的。” 金泰妍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刚才一直紧紧绷着的脸上好像也隐约出现了些笑意，知道自己大概终于度过了莫名出现的危机，正想要缓口气的时候，他却听到对方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挺笨的？ 发现眼前的男人脸上的神情产生了精彩的变化，金泰妍终于又弯起了嘴角无声地笑了起来：她对着王南芊皱了皱鼻子，双手交叉抱在了胸前。 “你就不能先讲一下是剧本然后再开始进行表演吗？害得我白白替你担心！我还真的以为你……哎呀，你才刚刚出道，要是被公司发现你有……那样的问题的话，你知不知道会惹出多大麻烦来？” 怎么会不知道？ EXO这个组合里最这种事情的灾难性后果最了解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如果说正式出道前和眼前这个女人传出的绯闻已经对他的个人形象造成了巨大的伤害，那么前段时间因为Apink的队长朴初珑而被公司惩罚这件事几乎差点就搞垮了他的艺人生涯：一个新人才出道就被雪藏半年，之后谁还会记得他是谁？ “都已经说过只是台词了，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人都是会变的，出道之后又经常联系不到南芊Oppa，谁知道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他说的那些话都是试镜时的台词，他说在试镜的时候想到了曾经和自己说过的话，他说这是一个男孩对青梅竹马的女孩倾吐烦恼和困扰的场景，他说是因为想到了自己才做出了出色的表演、拿到了角色——把刚刚在心里莫名涌起的暴躁感发泄完，有些冷静下来的金泰妍回想起这个男人说过的关于剧情的那些话语，忽然觉得两颊阵阵的发起烫来：听他的描述，总觉得他试镜的那个场景仿佛有种青春期时青涩却又动人的甜蜜感，在那种时刻他想起的是自己吗？他想起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在他记忆中的自己是不是一个美好的存在？ 怎么可能不是，绝对是的。 扁着嘴还在说着和对方较劲的话语，心里却已经回想起了许许多多的往事：仔细想想看，跟这个家伙，大概也勉强可以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了吧？和他分享过那么多秘密，分享过那么多不能告诉别人的心情，共同承担过那些磨难和挫折——他早就已经是自己的青春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泰妍前辈，人是有那么容易改变……的……” 站在身前的这个女人的眼神忽然变了，之前还在咄咄逼人地瞪着自己，可是转眼间就像是蒙上了一层让人看不透的薄雾一样——注意到金泰妍的变化，正在和她斗嘴的王南芊的舌头就像被打了结一样：就是这个，他曾经见过的就是这个眼神。 在和郑恩地搭戏的时候就已经有这样的感觉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证实。 虽然已经无法记清具体的场景，可是这绝对不是他第一次见到金泰妍这样的眼神：那里面包含着的情绪到底是什么？从练习生时代就隐约会对对方偶尔流露出的复杂眼神感到好奇，然而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看不明白、也想不透彻。 “南芊Oppa，你和这部电视剧的女主角从小一起长大，到最后会变成情侣的关系吗？” 怎么忽然问起这件事情来了？本来还在悄悄地观察着金泰妍的眼神，听到对方的问话他慌忙地转移开视线，一个反射着练习室灯光的亮点成功的成为了他匆忙挪开的目光的新聚焦点：那是一颗小小的太阳型耳钉，悬在她的耳垂上。 那不是自己送的耳钉吗？ “南芊Oppa？” “啊？哦哦，最后还会生个可爱的孩子呢。” 她竟然真的戴上了这种便宜货啊？送的时候也只是听从了碰巧遇到的朴初珑的意见而已，但是那女孩说的一点没错，只要是女人大概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腰缠万贯、开着跑车的金泰妍会戴着东大门地摊上买来的廉价耳钉，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记者拍到？那些sone们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生……孩子？！” “对啊，那大概是在剧本最后的部分了吧？应该是还有一场在手术室里的场景呢，对演技真的是大挑战啊。” 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枚自己送出的耳钉上，王南芊随意地回答着对方的问题，完全没注意到金泰妍的语气已经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手术室？？” “是啊，最后会变成夫妻的关系吧？” “夫妻？……那……是不是会有接吻的场景？” “嗯？吻戏吗？大概过两天就会拍到了吧？这部剧里还有床戏呢，虽然好像不用脱……” “呀！你说什么？？？！！！” 被金泰妍放大了无数倍的尖锐声音震的耳膜都在隐隐作疼，王南芊看着这个女人目瞪口呆的表情，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泰妍前辈？你突然做什么？” P.S.这两天真的特别忙，忙到要死过去了，更新稍微晚了一些，实在是对不起各位读者大大。旧梦万分抱歉。(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 我该怎么办啊？（我没断更！） 这家伙半个小时兴致勃勃的挂着让人看了都想要吐槽的灿烂笑容下了楼，然后现在跑回来的时候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她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半点笑意，这让身为她的大亲友的Tiffany感到非常惊讶。 其他成员都已经离开了练习室，只有自己特地留下来等她，本来想还开口调侃一下她和那位自己也很熟悉的Oppa之间的关系，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泰妍啊？你这是怎么了？” 金泰妍之前明明就像是捧着个什么宝贝一样捧着那块半路上托经纪人Oppa买来的瑞士卷蛋糕，说要给她们共同的熟人、那位EXO-M的队长庆祝他出演电视剧的男一号——当时还在练习室里的Jessica和允儿本来也是想去凑个热闹的，却被Tiffany硬生生地拦了下来——没想到她刻意的助攻不仅看起来没起到什么成效，甚至好像还发生了什么负面作用，这让Tiffany现在整个人都有些忐忑不已。 推门，进门，关门，坐倒在沙发上，对自己的话没有反应，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就像是丢了魂一样，Tiffany愣愣地看着金泰妍的行为，忍不住扩大音量再一次开口呼唤起对方： “泰妍？泰妍？” “啊？怎么了？帕尼你叫我？” “你跟南芊Oppa吵架了？” “没有啊？没有。” 没吵架？这有气无力的声音和无精打采的样子完全就是再告诉别人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奇涌上心头的Tiffany这时候无比的后悔：真不该拦着西卡和允儿的，如果一起跟着这家伙下去就好了。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不是要给南芊Oppa庆祝的吗？怎么现在回来变成这幅样子了？” 这幅样子？哪幅样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金泰妍歪着头回看向了Tiffany：“帕尼，我怎么了吗？” 你怎么了？天知道你怎么了！ “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是什么样子吗？”对这个在公开场合时是队长、私下里是大亲友的家伙感到一阵无语，Tiffany忍不住凑上前去，坐在了她的身边，伸出胳膊搂住了对方。 像什么样子？努力地伸着脖子观察着对面墙上大落地玻璃里的自己，金泰妍终于发现自己的脸色看起来确实有些不太对劲——只不过是电视剧而已，只不过是表演而已，自己为什么…… “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刚失恋的小姑娘，想不开了要跳汉江。”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怀里这个娇小女人的回应，Tiffany倾着身子，把目光投向了落地镜中的金泰妍，然后撇着嘴回答了刚刚自己提出的问题。 明显地感受到正被自己搂在怀里的身影好像微微地颤抖了一下，Tiffany不由地把另一只胳膊也环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从做练习生的时候开始，就和这个内向又敏感的女人天天住在一起，没有人会比自己更了解她了——她的心思、她的想法、甚至她的感情——也许有些事情自己比她本人都看得更清楚。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吗？练习生时代大家都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这些事情、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做这些事情，然后她们就遭遇了那些连回忆都不想回忆起来的困境和灾难：在那段时间里，虽然确实是既有精力又有空闲了，可是谁有那样的心情呢？ 再然后她们靠着一首歌忽然火遍了全韩国，一个个行程和工作接踵而来，让她们忙到连睡觉的时间都挤不出来——直到现在。 想想已经有了七年的时间了吧？ 如果再这样，保持着这种微妙的情况下去的话，也许真的就不会发生什么质变了吧？自己虽然很清楚金泰妍的心，可是从出道以后就逐渐变得疏远起来的那个人的心现在到底是怎样的？他还是当年那个眼神纯净的少年吗？还是那个陪她们逛街的时候，帮她们拎着包站在试衣间外都会脸红的那个少年吗？ 人都是会变的，在出道以后，从S.M.公司高强度的练习生活中走出来之后，在从这个如同象牙塔一般的地方逃脱出去之后，在终于见到外面的花花世界、进入鱼龙混杂的娱乐圈之后，总是会被周围的各种事物影响的、总是会产生变化的。 就像是那个男人一样，最初他不是也在一直说着他真的很喜欢那个女人、那个后辈吗？可是现在呢？现在他不是一样改变了么？身为一个才刚出道的新人，王南芊的心境能比那个男人好到哪里去？作为这种转变的亲历者、见证者，Tiffany非常清楚那种无形的恐怖力量到底是多么的强大：所以她更希望眼前的这个人、这个自己最亲近的亲友能够获得她想要的幸福。 她自己都还没察觉到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吧？平时跟她开玩笑的时候，她最多只是会脸红一下而已——可是今天Tiffany却明显地感到她好像终于有了变化，面对自己玩笑般的话语，她好像有了与平时不同的反应。 “帕尼，你说……失恋？” “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的，你……”尽管一直想要为金泰妍做些什么，可是当对方好像真的要醒悟过来得时候，Tiffany却有些莫名的犹豫和害怕起来：她开始绞尽脑汁试图把自己才讲出口的玩笑圆回来—— “帕尼。” 然而却被金泰妍打断了。 “嗯？” “太习惯于一件事情之后，自己反而就会看不清了吧？” 松开了手，瞪大着眼睛，当原本被自己抱在怀里的那个女人抬起头的时候，Tiffany发现她的眼神已经不再像刚走进练习室时一样空洞，那双反射着自己身影的瞳孔里隐约透着光芒。 “泰妍……” “什么女人的独占欲，都只是些借口吧？” “泰妍？” “我真笨，比他还笨，怎么会想不到呢？” “你……” “我还觉得自己把那些情歌都演绎得很好，其实那时候的我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吧？” “我……” “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跟那个做练习生的孩子较劲的吧？” “喂！……” “难怪以前还会觉得难受，这一次被传绯闻的时候却一点都没有这种感觉……为什么现在才意识到？” 在被连续打断了五次之后，Tiffany终于意识到她根本就不是想要跟自己讲话，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是想要从自己这里获得什么答案，她只是单纯的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之中。 “帕尼？” 又不给自己开口的余地，却又要让自己回应她，做金泰妍的亲友也真是一件难事：忍不住苦笑了起来，Tiffany做出一副非常认真聆听的样子，歪着头直视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从刚才开始就有些自言自语倾向的女人，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嗯！” “我该怎么办啊？” “……啊？你说什么？” 身前的女人蓦地抓住了自己的肩膀，在身体被不断地晃动的同时Tiffany觉得自己的思维也被晃得乱了起来。 “怎么办啊？你现在是经验最丰富的人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你先告诉我刚才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已经多少年了？以前更露骨的玩笑都开过，她也从来没想“歪”过，怎么今天自己随口说了句话，金泰妍就做出了这么大反应？她到底在下面和那个男人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才让一个木头脑子终于开了窍？ “他要Kiss别的女人了！” “啊？你说什么呢？” “他要和别的女人上床了！” “啊？泰妍啊？什么？” “怎么办？帕尼，我该怎么办？”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都在胡说些什么？听着金泰妍语无伦次的话语，看着她着急的连眼眶都有些变得水润起来，Tiffany忍无可忍的用两只手拍了拍对方的脸，制止住了她。 “泰妍！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一点？你不是下楼去EXO的练习室给南芊Oppa庆祝他试镜成功的吗？然后呢？” “南芊Oppa给我表演了一下试镜时的场景，大概讲了讲剧本。” “再然后呢？” “那部电视剧里他有吻戏！” “泰妍啊！每一部电视剧里都会有的好不好？南芊Oppa进了剧组就是个演员啊！那是他的工作啊！” 金泰妍这是在抽什么风呢？有哪一部电视剧里男女主角间是没有吻戏的吗？只要涉及到感情部分，最后都一定会有这样的场景吧？别说是电视剧了，就算是音乐剧里、甚至是有些广告和MV里也会有这样的场景吧？这有什么可计较的？她难道就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才受了刺激？ “还有床戏！” 这个女人已经不是能够听得进道理的状态了，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没敢用正眼直视过她心里的感情，没想到发作起来竟然是这么的疯狂：她会不会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现在的少女时代虽然已经成为了全韩国最大势的女性团体，可是她们还需要时间来巩固这样的地位，就算是自己也在竭尽全力的小心维护着她自己的秘密，金泰妍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泰妍啊，那是工作啊！是工作！” “帕尼，我只是光想象着那样的场景，就已经……” “那你去告白啊，你去直接告诉他，我金泰妍不允许你去做那样的事情，你别演戏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甜美的梦 蜷缩在床上，就像是全部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从脚趾直到额头，全身没有一寸地方不感到疲乏：这并不是因为今天一整天都在公司的练习室里进行练习，而是因为她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吃任何的东西。 “前辈真的很可爱，又很漂亮。” “前辈不用特意做什么事情的，只要保持前辈本身的魅力就好了。” “前辈真的是非常出色的艺人。” “前辈今天的舞台真的很有魅力，完全大发。” “前辈本身就是非常有魅力的艺人。” 只是见过三次面而已，那个时候、那个男人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些话？最开始的时候还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可是最近每当回想起他那温柔的笑容、关心的眼神和透着真挚的语气时，朴初珑都会不自觉地脸上发烫。 这种感觉在上一次在“请回答1997”的片场又一次见到了那个人之后变得越发强烈、越发不可收拾了起来：对方明明是个活生生存在的人物，可是她居然会被自己在脑海里想象出的那个人的形象迷住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已经在脑海中想象出了无数的故事，无数的情节，每一个场景都会让她的少女心勃然爆发。 一个孤身来到海外的男孩，成为了S.M.公司的练习生，在那个竞争残酷的地方，他一直对自己有着最严格的要求：无论是唱歌、跳舞、演技还是作曲，他都要做到最好，他每天都吃着菜叶和白水煮的鸡胸肉来保持身材、他每天都要在公司的练习室里练习到凌晨。所以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从来没有对女孩子动过心——他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在对于自身实力的磨练上。最后经过了七年艰苦的练习生生涯，他终于成为了一个艺人，从出道的那时候起，他就成为了饭们追逐的宠儿，成为了媒体话题的中心，拥有了巨大的人气——长相帅气的他不只是个唱歌跳舞创作实力集于一身的优质idol，更是个对饭体贴、对成员细心、有担当有责任心的好男人：他有一颗温柔的心、他谦恭有礼、他总是尽力照顾着身边的人、他会开玩笑逗女孩开心……他是成员们敬爱的哥哥，他是饭们喜爱的队长，他拥有着近乎完美的性格，他是饭们在“EXO的成员中最想要让他做自己哥哥”和“EXO的成员中最想嫁给他”这两个调查中所评选出来的NO.1。 从网上的EXO饭们的各种发言里、从跟那个男人近距离接触了一段时间的郑恩地的嘴里、从她从各种途径收集到的情报里，最后再添加上几分想象和脑补，EXO-M的队长、那个叫做王南芊的男人的形象3.13版就这样最终定义完成。 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然而最重要的事情不在于这个男人有多么好、有多么完美，最重要的事情是，这个男人好像有那么一点喜欢自己。 不然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来？他为什么会那么关心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的人？他为什么会要自己的联系方式？ 最开始的时候多多少少还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有点轻浮，可是自从自己没忍住好奇心跑去关注了一眼这个男人的消息时开始，她越来越发现这个EXO-M的队长根本就和“轻浮”、“不靠谱”这样的词语不搭边——那他为什么会对自己做出那些事情来？甚至是在打歌舞台的访谈环节公开的应援自己和Apink？ 仔细回想着当时的场景，一个王子见到公主被可恶的恶人欺负之后正义感爆棚，挺身而出对抗邪恶势力的故事又在她的脑海中成了形。 在“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的片场再一次见到了那个男人之后，在从郑恩地那里获得了大量第一手消息之后，这个她自编自导自演的童话现在也需要进入第三个版本了： 嗯，故事开始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 “欧尼，你不吃点东西吗？听娜恩说你今天好像一天都没吃过饭吧？” 嗯，故事才刚开始，作家郑恩地就闯进门来就喊了“cut”。 “恩地啊，我好累喔，不想动。你今天的工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真的？欧尼一点东西都不吃吗？我今天可是带回来很多好吃的东西哦？娜恩、南珠和夏荣她们三个可是都已经快要全部吃完了哦？”好笑的看着整个人摆出个大字型扑倒在床上的这位队长欧尼，郑恩地一屁股坐在了对方的床上。 “我一回来就看到了，蛋糕那么高热量的东西，吃了以后会全变成肥肉长在身上的。” “噗……”换做以往郑恩地是绝对不会像这样笑出声音来的，可是现在从朴初珑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语，她不由地想起剧中她的那位“欢喜冤家”来，“欧尼，你这句话是不是跟南芊Oppa学的？” 感受到了这个釜山妹妹语气里的嘲笑意味，朴初珑用尽全力想要扑起来，可是最后却只是在原地打了个滚：把身子翻过来的她一眼就看到了郑恩地笑的都快开了花的脸。 “谁跟他学了，这明明是常识！”就是因为想要从这个家伙嘴里多探听一点那个和她一起合作电视剧的男人的消息，所以那些事情才全都被被她从自己嘴里骗了出去。恨恨地咬着牙，朴初珑习惯性地鼓起了嘴巴，“……你别总是提他的名字，万一说习惯了，被正雅Oppa听到了就完蛋了。” 我总提他的名字？分明是欧尼你在宿舍里总念叨着他吧？ 从认识这位欧尼的时候起就很清楚她是个很保守的女孩，就连穿上稍微有些暴露的打歌服都会脸红，她怎么会对一个就没见过几次面的男人这么上心呢？尽管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郑恩地也越来越深刻得认识到那位EXO出身的中国Oppa确实是个很出色的人：可是那毕竟是因为自己天天都能跟他接触，才能从那些细微的小事中察觉到他性格中的那些魅力点——朴初珑这位欧尼的第六感难道能强大到不需要怎么接触就能看穿一个人的本性？ “我知道啦，欧尼，你放心。” “刚才在问你呢，今天工作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 “欧尼，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了，你跟南芊Oppa一共都没有见过几次，怎么会……” “呀，死孩子，别说出来。”从郑恩地开口讲到“早就想问你”这句话的时候，朴初珑就已经领悟到了这个釜山出身的妹妹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她只觉得脸上就像发烧了一样烫的厉害，赶紧挣扎着爬起身伸手堵向对方的嘴巴。 “欧尼，你要是不告诉我，以后我都不告诉你片场里发生的事情了。”上半身向后仰了过去，郑恩地用手挡住了这位恼羞成怒的欧尼向她进攻过来的手臂，笑眯眯地做出了威胁。 “……你这死孩子，”因为对方的实质性威胁而一下子输掉了气势，朴初珑有气无力的倒回了床上，“就是一开始觉得这个人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啊？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啊？如果是那样的话就要离他远一点……然后就去调查了一下嘛……然后就觉得这个人也……也还挺好的……” 调查了一下……？她不会是就在网上那么调查了一下吧？这根本就不是认真的好感，反而更像是一个普通女孩在饭偶像时的感觉吧？ 郑恩地听着朴初珑捂着脸断断续续讲出来的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个笑起来甜死人、凶起来又能吓死人的队长，这个在生人面前半句话都不愿意讲、在宿舍里却又能喋喋不休的啰嗦好几个小时的队长，她真的弄得清楚她自己的心意么？ 比起真正的好感，其实她更像是迷恋上了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一样，更像是爱上了言情小说中的主人公一样，她只是陷入了一个青春期女孩子的甜美的梦里去了吧？ “……啊，不好意思欧尼。”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要再继续跟这位欧尼说些什么好，她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响了起来：郑恩地对着已经扑倒在床上的朴初珑轻声致歉，然后接起了电话，“你好？我是……” “恩地啊，我是李正雅，刚才剧组通知了我，你明天没办法享受假期了。你赶紧睡觉吧，明天一早我去宿舍接你。”Apink的经纪人李正雅的声音从手机的扩音口中传出：听到这个“噩耗”的郑恩地就像身边的那位欧尼一样，直直地倒在了床上。 “恩地，怎么了？”这个釜山来的妹妹在挂掉了电话之后就像是被抽掉了精气神一样，趴在自己身边不停地唉声叹气，这让朴初珑忍不住询问起来。 “明天没有假期了，又要工作，哎一股……” 工作？她明天又要去片场了吗？听到郑恩地的抱怨声，朴初珑的心思忽然稍稍地动了一下： “恩地呀，明天我们去给你探班吧？好不好？”(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完美的裸奔 被雪藏、没工作的时候天天盼望着能够从困境里走出来，然而真的摆脱了困境，能够进行工作的时候，反而又在渴望着能够得到休息的时间：王南芊现在就怀抱着这样的心情。 本来觉得今天是假期，能够得到充足的休息时间，他才会在昨晚接到金泰妍的电话之后跑去了公司——没想到才刚在EXO的练习室里送走了莫名其妙就黑起脸的金泰妍之后，他立刻就得知悲剧已经悄然降临：金成皓那混蛋打电话告诉他假期被取消了，他明天要继续去剧组拍摄。 那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了！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就要起床，而他还要走回宿舍去：在挂下电话的那一刻他把满腔的悲愤和怨气都发泄在了金助理身上——虽然明知道是剧组的临时安排，然而王南芊最终一个人躲在练习室里破口大骂的还是那个可怜的人：在把所有恶毒的中文词汇全部用了一圈之后，他才匆匆跑回了宿舍。 “昨天没睡好吗？南芊Oppa？”看着眼前这个才刚匆匆赶到片场的男人眼睛下方还有些浮肿，脸上也满是困乏的神情，郑恩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做出了问候。 “勉勉强强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总比没睡强。恩地啊，你怎么也是这幅鬼样子，昨天你比我走的时间还早一个小时呢？”以一个哈欠回应了郑恩地的问候，这女孩比起自己来好像也不遑多让，如果面前这个还没上妆、满是困倦的脸上挂着个大黑框眼镜的郑恩地扔到大街上去，估计也没有人能认出来她会是个女idol。 “还不是宿舍里那群孩子，非要我讲片场里的事情。”随手擦了一下因为刚才打哈欠时嘴张开的太大而从眼角溢出的眼泪，郑恩地无奈的吐槽起来：其实非要拉着她聊天的哪是那几个孩子了？分明是那个像是看了少女漫画之后而对漫画里的男主人公入了魔的欧尼。 少女漫画的男主人公么？ 他…… “你好歹也是个女idol，一会儿让化妆师看见了不得笑话死你，以后注意点。”忍不住阵阵上涌的困意，王南芊用左手捂着嘴再一次打了个哈欠：他的左肩膀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他也已经逐渐的敢用左手随意的活动了。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郑恩地本来还因为没睡醒而有些睁不开眼睛，可是她的双眼现在却瞪得大大的：用右手仔细地替这个一脸倦意的女孩打理着刘海和鬓角边杂乱的头发，王南芊撇着嘴嘟囔了一句——以前在宿舍里他经常帮鹿晗这个有起床困难症的家伙整理头发和着装，现在看见郑恩地那有些杂乱的头发，他下意识的就伸出了手。 “没……没什么。” 她可是个女孩子，皮肤怎么好像比鹿晗还差些？把最后一缕翘起的头发别在郑恩地的耳后，他把手收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女孩的脸上已经挂上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又怎么了？” “南芊Oppa，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了，你这个人啊，真是过分。” 这一大早上的郑恩地在抽什么风呢？没睡醒在说梦话吗？过分？自己做了什么坏事吗？莫名其妙得看着郑恩地，他忍不住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说什么呢？” “没事没事，今天南芊Oppa你可是大发得很，要fighting！” 望着这个转身一路小跑着离开的女孩的背影，听着她最后那一句让人无法理解的加油，王南芊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今天取消你们的假期实在是非常的抱歉，因为天气预报说明后两天的降雨几率提高到了50%，剧组害怕会影响到计划中的两个场景，所以就把室外的部分挪到今天来拍摄了。南芊你好好准备一下，今天上午就拍你在女高操场上跑圈的那个场景。” 直到听到申元浩导演的嘴里吐出这些话语的时候，王南芊才在瞬间明白为什么郑恩地在之前会让自己一定要fighting：在化妆的一个多小时时间里，他总是在心里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有些不安，现在他终于明白这份不安来自哪里了。 他确实有一场在女子高中的操场上跑圈的戏，那是他和扮演他死党的李时言打赌打输了之后，被迫只穿**在外“裸奔”的场景——这场戏本来在剧组的计划中是过两天才会拍摄的，没想到忽然就挪到了现在：他还完全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要当着全剧组的女性工作人员、当着郑恩地、当着申素率的面前脱光了吗？ “申导演，”不行，无论如何也得给自己一上午的时间做心理建设，这种突然袭击式的安排实在让人难以接受，王南芊明知道不该违抗导演的意思，可还是忍不住张开了嘴，“这部分能不能……” “不能，南芊啊，你现在这个状态正是我想要的，这种羞涩中带着抗拒，抗拒中带着气愤的心情简直完美，你马上就去脱衣服吧！摄像，做好准备，我要两个点位！” 这导演是变态！完全变态！这么变态的话他都说得出来！目瞪口呆的看着申元浩导演开始指挥起身边的剧组人员准备拍摄，王南芊心里连吐槽的话都已经骂不出来，大脑完全进入了一片空白。 “走了走了，南芊我来帮你。”被早就换好了校服的李时言抓住胳膊拽到一旁，直到这位釜山出身的哥哥开始动手解他今天穿着的短袖衬衫的扣子时，王南芊缓过神来：他一把推开李时言的手，连着向后蹦了两步才站定下来。 怎么能被一个大男人扒了自己的衣服？开玩笑！自己又不是一个正要献身的小姑娘！ 既然进了剧组，就要把一切都看作是工作，只要是为了工作，就要堵上必死的决心。又不是让自己去被潜规则，只不过是在镜头前脱个衣服罢了，按照计划明天不是也有一场自己**着上身的Kiss戏么？ Kiss戏……还要裸着……仰天长叹着，王南芊动手解开了自己衬衫上的第一颗扣子。 “哈哈哈哈，大发！南芊Oppa大发！这平角裤好土！南芊Oppa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的！”看着镜头前这个穿着十分具有“年代特色”的平角**的男人，郑恩地完全顾不上欣赏他因为大量进行跳舞练习而锻炼出来的好身材，毫无形象地嘲笑起来。 “这是时代的产物！是宝贵的回忆！是青春的悸动！是……是人生的财富！”绞尽脑汁把能想到的韩语词汇都堆积在一起，王南芊用右手遮掩住上半身的“两点”，用左手虚掩着下半身的那“一点”，尴尬不已的站在摄像机的镜头前做着无力的反击：虽然他现在的装扮其实和穿着泳衣时没有太大区别，可是在海边、在游泳池的时候，所有人都是这种穿着——而现在这样的情形却让他觉得连脸都没地方摆了。 “太棒了！这个脸红的状态真是赞！我们马上准备开始拍摄！”申元浩明显对于他现在的动作和神情都异常满意，他只是倒数了三下之后，连场记牌都没打就大声地喊出了“开始”这个词。 明知道李时言和李浩沅现在发出的笑声是剧本里写好的，可是这两个人脸上那满是捉弄的笑意却绝对不是故意表演出来的——站在摄像机后面的那一大群人也一样，他们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笑出声音来，然而他却能清楚地看到有好几个剧组的女性员工已经弯下了腰去。 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以前拍其他场景的时候怎么见不到这么多人围观？为什么自己一脱就有这么多人来凑热闹？自己又不是什么性感的女明星，脱光了也没什么可看的啊？嗯？申导演这家伙挥手干什么？啊，对，自己还要围着这该死的操场跑一圈！ 哭笑不得的转过身向着操场的另一面跑了起来，看着那两个穿着女子高中校服、捂着嘴笑着的群众演员，猛然感受到一种奇异的真实感的王南芊再也顾不得申导演之前对这个场景到底做了些什么要求：在这个距离上肯定收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吧？他用双手捂着脸，边跑着边哀嚎了起来。 “大发！一切都很完美！真是一场完美的裸奔！” 手忙脚乱地把剧组的工作人员笑着递过来的大浴巾裹在了身上，看着申导演手舞足蹈的在摄像机的镜头前回看着刚才拍摄的内容，王南芊觉得自己现在大概已经不止是脸上滚烫——大概全身都红透了吧？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好在一遍就成功了，在从操场那一头跑回来的时候最害怕的就是听到申导演会说出“再来一遍”这样的台词，好在并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不然…… “南芊Oppa大发！” 这个女孩的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好像不是……郑恩地？ 疑惑地转过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当他看到那个女孩的身影的时候，王南芊觉得自己的整个大脑都一下子被炸掉了。 Apink的这群家伙怎么没事就往片场跑？她们都没行程的吗？！(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这个笨蛋（祝大家春节快乐~！） 这一辈子活了二十多岁，除了第一次在明洞街头对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做表演以外，王南芊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尴尬过：尽管已经把衣服重新穿回了身上，可是他觉得Apink的这几个小姑娘现在看向他的眼神依然像是在看一个浑身**的裸男。 “Apink前辈们……你们好。”问候的话语就像是堵在了嗓子里一样，费尽了力气才从口中吐了出来。 “大发！”就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样，身前的几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这让他的头一下子就大了起来：和剧组的工作人员以及其他在一起拍戏的艺人前辈们好歹也相处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可是在与自己年纪相仿的Apink这几个女孩面前拍出这么一场“裸戏”来，让王南芊现在的心情异常“错综复杂”。 这是工作，是工作，是工作，身为一个艺人必须要拼尽全力做好工作，不就是被几个小姑娘看见了么？就当做她们是饭，对，就当做是饭。 虽然不停地进行着自我心理安慰，自己的左下眼皮还是跳得厉害，他最终还是几乎于自暴自弃的挥着手打断了这几个笑的嘴角都要咧到眼睛上去了的女孩。 Apink的家伙们！你们怎么这么闲？没事就跑过来不是胡闹吗？ 操纵着面部有些僵硬的肌肉，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来，他把自己真实的心里话稍稍“修饰”了一下才说出口： “Apink前辈们！你们最近行程不忙吗？专程来片场探班真的是辛苦了。” “嗯？其实我们也很忙的，7月初其实我们马上还要回归打歌舞台的，”歪着头笑眯眯地跟自己搭话的这个女孩好像是第一次跟自己讲话吧？她好像是叫金南珠吧？以前在后台做问候的时候她都是一直缩在朴初珑和郑恩地的身后，上一次Apink来片场探班的时候好像这孩子只顾着吃披萨来着——她是不是一个人吃了一整张皮萨？“我们会努力地练习的，NANoppa一定要关注我们的舞台啊~” “啊？哦哦，我一定会关注的……啊？打歌舞台？”在这个叫金南珠的孩子开了口之后王南芊满脑子都是她卷起一角披萨直接塞进嘴里的可怕画面，直到对方卖萌一样的随着话语做了一个可爱表情之后，王南芊才反应过来她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这些家伙不是闲出病来了，她们是在作死！哪有人马上就要上回归舞台的时候还跑出来探什么班的？她们的经纪人，印象里那个叫李什么的凶巴巴的家伙怎么也不好好说说这些女孩？竟然真的送她们来探班了？ “Apink前辈们马上就要上打歌舞台了，怎么还有时间来探班……？不影响练习吗？” “恩地这一段时间又要拍电视剧，又要练习新歌的舞蹈，所以我们也想尽量替她分担一些。”来片场探班这件事情就是她自己去跟经纪人李正雅提出来的，用的也是这么光明堂皇的理由，朴初珑现在说出这句话来自然脸不红心不跳：这个男人的身材今天几乎全被自己看光了——既不像很多男艺人那样为了保持身材而过度锻炼变成了肌肉坨子，也看不到任何赘肉和脂肪堆积的迹象，实在是均匀又充满魅力的身材——比起她脑海中脑补出来的那个形象好像还要更好些。 在几句正常的对话之后，从羞恼的情绪中稍微走出来一点的王南芊终于能够进行一些理性的思考：郑恩地这个家伙在片场一直都是笑的最灿烂的那个人，她自己一个人就能感染许多片场的工作人员们，然而在她每天从片场回到公司之后是不是还要进行各种加练？是不是还要为了打歌舞台的准备而苦恼？ 从她的脸上从来都看不出什么疲惫和烦恼的表情，这女孩也是靠着毅力在坚持吧？以后必须要多关心关心她才好，太明白一个人强撑着是怎么样一种感受的王南芊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之后在片场的这几个月时间里一定得多关照些这个妹妹才好：毕竟他自己除了这部电视剧以外就没有其他的工作和行程了，应该能够比郑恩地承担更多些东西。 回想起今天一早见到郑恩地时她那凌乱的头发、透着迷糊的神情和写满困倦的脸庞，同情心不由地泛滥了起来：要是有什么自己能帮郑恩地的地方就好了。 “孩子们你们在干什么呢？赶紧过来补充维生素，这可是正雅Oppa特意跑出去买的。”听到郑恩地从远处传来的呼声，Apink的几个女孩闹哄哄地涌了过去——在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王南芊却从那个女孩的声音里听出了几分强打精神的痕迹。 “南芊Oppa，工作这么辛苦，还是多补充一点营养比较好，偶尔也吃些蔬菜和鸡胸肉以外的东西吧？”眼看着组合里的妹妹们都已经离自己和身边的这个男人有了点距离，朴初珑小心翼翼地搭起了话来。 “嗯？啊啊，没关系的，比起恩地和Apink前辈们，我觉得自己现在真的不算很辛苦。倒是初珑前辈你们要多注意身体，打歌fighting！”发现身边瞬间只剩下朴初珑一个人，听着对方用那会让人浑身发酥的甜美声线讲着关心自己的话语，王南芊下意识地一阵心慌，赶紧向着那几个已经走远的Apink的其他成员的方向迈出了步伐。 “都已经直接叫恩地的名字了，为什么跟我说话的时候还要加上前辈？”刚才说到恩地的事情的时候，他脸上明显流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自己绝对不会看错——对只相处了一个星期的郑恩地的情形都会这么在意，EXO的饭们嘴里说的对成员细心、对饭体贴的情况肯定不会错了，他那“最温柔的哥哥”的称号看来也绝对不是假的——朴初珑蹦跳着跟在这个男人身后，觉得真实的他和自己想象中的他的形象渐渐的重合到了一起。 这娇嗔的语气让他又是一阵心慌意乱：就是这个女孩，就是她害得自己被雪藏、被公司惩罚，为什么自己不仅不恨她、不讨厌她，每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会产生这么奇怪的情绪？如果这种感觉是鹿晗和宋茜嘴里说的所谓的“新鲜感”、所谓的“并不是真的好感”，为什么却一直挥之不散？明明一直想要躲着她，可是每当收到她的信息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回复了过去——这是自己迟到多年的青春期的躁动终于到来的证明么？ “恩地是不是很可爱？和她在一起演电视剧，南芊Oppa是不是很开心？”在一阵略显尴尬的沉默之后，他听到身后再一次传来了那个女孩的轻旎的声音。 “啊啊，恩地确实是很开朗的一个女孩子，剧组里的前辈们都很喜欢她。”连头也不敢回，他觉得自己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僵硬了起来。 “有那么多人喜欢的感觉真好，真是羡慕恩地这孩子。我们出道都这么长时间了，直到前两个月才终于有人说喜欢我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一不注意差点自己把自己绊了一跤之后，他赶紧镇定住心神：“初珑前辈，你说这种话，让Apink的饭们听到了的话，他们可是会伤心的。” “都说了不用叫我前辈了，南芊Oppa你也真是的。说喜欢我的那个人是TeenTop的Niel前辈啦。” “啊？啊啊，TeenTop的Niel前辈啊？我很喜欢TeenTop前辈们的舞台的……”只顾着在心中不断地劝说自己要冷静，要保持平常心，王南芊完全没注意仔细听身后那个女孩到底说了些什么：他只听到了TeenTop和Niel俩个词，就匆忙的开了口。 这个笨蛋！ “……那有没有人说过喜欢南芊Oppa？选南芊Oppa做理想型的？” “啊？初珑前辈你说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太听清。”朴初珑刚才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他只是一晃神的功夫就错了过去。 这个笨蛋！ “……南芊Oppa，我们的新歌叫BUBIBU，记得去听呀。” “嗯！我知道了！祝前辈们大发！”这一次朴初珑的声音他终于听清了，于是王南芊立刻做出了回应。 这个笨蛋！ “一定要去听啊！”(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给我带两串鱼糕回来吧 这都是什么事情？为什么倒霉的那个人一定总会是自己？ 狠狠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满心的怨气无从发泄让王南芊觉得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暴躁的情绪里：今天在片场被Apink的几个女孩看到自己裸奔的场景就已经让王南芊感到很窝心了，没想到好不容易熬到半夜收工，对着所有工作人员和前辈问候告别之后，金成皓这个混蛋竟然说他忘记带上宿舍的钥匙了——更让人无语的是，他给本该在宿舍里的边伯贤打电话的时候，那家伙的手机竟然无人接听。 彻底让人绝望的事情是：当金成皓开着车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大门紧锁的宿舍里根本空无一人。 “NAN啊，你自己为什么不带上一把宿舍的钥匙呢？” “我可是一整天都跟着哥的好吗？炫均哥从来就没忘记过这种事情！哥你让我现在怎么办？”面对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混蛋柔软无力的“质问”，就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情绪的出口一样，本来不该对公司里的工作人员说出来的抱怨一股脑的全都甩了出来：这个曾经的EXO-M的生活助理被从原来的职位上下了架真是活该，他这糊里糊涂、冒冒失失的性格是怎么进的S.M.公司？如果他是一个练习生，现在早就被骂的直不起腰来了吧？不，他一定早早地就被开除了。 “NAN啊，我先送你去公司，然后我回家去取钥匙，我动作很快的，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大概也非常清楚理亏的那个人是自己，被这个平时关系跟自己很好的EXO-M的队长埋怨了几句，金成皓也没敢摆出什么工作人员的架子：他径直重新启动了保姆车，向着S.M.公司的方向驾驶了过去。 低着头翻了个白眼，差点就要把一句骂人话喷出口，这都已经快要十二点了，在公司又要等这家伙半天，等到回宿舍的时候是不是又要到凌晨一两点了？再算上洗澡吹头护理的时间……又只剩下三、四个小时的睡觉时间了！ “哥，我真是求求你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了保姆车的后座上，想要说出口却又不能说出口的千言万语最后汇聚成了一句话。 “啊？你说什么？求我什么？” 金成皓一边伸着脖子盯着挡风玻璃外的道路，一边询问着，然而他没有再得到任何回答。 “前辈你好，我是今年刚刚进入公司的练习生，我叫李宇浩，请前辈多多指教。” “前辈你好，我是……” 才走进公司，就有两个满头大汗的韩国练习生恭敬地向自己弯腰问好：是自己现在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么？王南芊感觉平时公司里的这些韩国练习生见到自己的时候都不会鞠这么大角度的躬，然而今天他们却做得格外用力：这个叫李宇浩的家伙是个完全的新面孔，大概是在自己出道以后才进入公司的吧？看起来长的有那么一点点像SHINee的金基范，而这孩子身边的那个人，却是个熟人了。 “嗯，是林成佑吧？去年进公司的吧？我记得你的，今年分到哪个班了？”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每次见到这个叫林成佑的孩子的时候他心里都总会产生出一种复杂的心情：这个去年进入公司的孩子绝对是老实听话的那种类型，在公司里也一直有不错的口碑——就是因为知道了这样的情况，王南芊现在才能平静理智的、脸上还能带上笑容的面对这个孩子，面对这个当初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心、用一杯饮料就改写了许多人人生命运的韩国练习生。 “啊！前辈记得我的名字真的是很荣幸，我今年已经进入B班了，我会继续努力的！”没想到这位已经出道了的前辈竟然不止是认识自己，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记得，林成佑赶紧再一次弯下了腰去，回答问题的语气也变得稍稍局促了一些。 荣幸？就算记不得其他练习生的名字，也会记得你的名字的：眼看着面前的这两个韩国练习生好像变得越来越紧张起来，王南芊轻轻挥挥手，从这两个孩子身边绕了过去。 “啊，前辈！你好！”才刚刚走出去没几步，他就差点和一个从楼梯口闪出来的身影撞到一起，都还没有来得及认出这个人是谁，对方就已经先弯腰对着自己打起了招呼——还是用的中文。 “练习到这个时间？就你自己在加练吗？六月份的月考听说你考的不错，怎么也不稍微放松一下？总是这么练的话，身体可是会受不了的。”今天好像还没收到裴珠泫发来的信息，因为那个女孩每天都会向自己发来“汇报”，所以他对裴珠泫身边的这几个女孩的事情都了解的很清楚：在对方抬起头来的时候看清了那副漂亮的面容，王南芊的嘴角也翘了起来——能在海外见到同胞总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前辈就是最好的榜样，老师总是这么告诉我们的。”董诗蕙笑嘻嘻的对着眼前的这位前辈做了个鬼脸：他的人就和他标志性的柔和微笑一样，是个非常亲切、又对人很体贴照顾的人，已经通过裴珠泫和姜涩琪全面了解了这位前辈的她在面对真人的时候也并没有感到太多拘束。 装模作样的对着这个巧笑嫣然的女孩皱了下眉毛，算是对于她对自己这个前辈“不敬”的“警告”：“要回宿舍吗？怎么不跟珠泫和涩琪她们一起走？” “还没准备回去，今天轮到我出去买夜宵回来了，顺便给前辈也带一份吧？” 夜宵？在片场只啃了几片菜叶的王南芊听到这个词就觉得自己的肚子开始对自己发出了抗议：要是他能像金南珠那个小姑娘一样就算吃到一整张披萨都不长肉就好了，哪怕只是像鹿晗那样，他也就知足了。 “唔……给我带两串鱼糕回来吧？如果方便的话……你有钱吗？我给你钱吧。”从裤子口袋里摸出几张已经有些皱了的韩元纸币塞到了这个中国女练习生的手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就这几张钞票还是他今天早上从金助理那里“敲诈”过来的，他今天出门不止是没带钥匙，也没带钱包。 “谢谢前辈，等一下我就告诉珠泫欧尼她们这一顿夜宵是前辈请客的啦。” 董诗蕙甜笑着歪过头对这位细心的前辈比划了一个V的手势：如果说进入S.M.公司之后、在艰苦的练习生生活之中有什么能让她感到开心的事情的话，这之中一定包含着认识了这位前辈这一件事情。如果不是得到了这位前辈的照顾和关怀，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现在、能不能认识裴珠泫和姜涩琪这一群现在已经快要变成姐妹淘了的韩国亲友们。 “珠泫和涩琪她们都在下面吧？我就直接下去找她们随便聊聊去好了，你动作可要稍微快一点啊，等一下我还要回宿舍的。”在心里咒骂着金助理那个糊涂蛋害惨了他，脸上却还是对面前这个美丽的中国女孩保持着笑容，他沿着楼梯向地下的方向迈开了步伐。 “我知道啦，前辈，我会动作很~~~快的！”在这个女孩故意卖萌般拉长了的声音中，他走下了楼梯。 p.s.诸位新春快乐~万事大吉~请记得多多支持旧梦~不投投月票、订订阅、打打赏什么的嘛~(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 粉底的味道，樱桃的味道（还17大大的第四章） “承欢啊，你知道涩琪去哪里了吗？”在卫生间里修补着因为练习跳舞出了太多汗而变得有些糊的妆容，裴珠泫对着身旁那个在用纸巾擦拭着汗水的“海归”练习生询问了起来。 “嗯？我们加练完之后她接了一个电话就跑出去了，好像说着什么前辈前辈的，是不是被那位跟欧尼很熟的EXO的前辈叫出去的？”孙承欢悄悄地观察着镜子中倒映着的裴珠泫的脸：这位欧尼只画了淡妆，却依然显得光彩照人，她的皮肤怎么那么白？怎么那么水润？一个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如果将来出道了的话一定会大发的。 “你说芊Oppa？不可能吧，如果是芊Oppa的话涩琪一定会跟我讲的。”姜涩琪这家伙最近确实好像确实有些不太对劲，以前她总是几乎跟自己寸步不离的，然而这些天她好像经常会神秘的“失踪”——她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了？难道是谈恋爱了？ 姜涩琪她跟在芊Oppa身边那么多年，基本的自我管理多多少少总该学到了些，不管她偷偷摸摸地在做什么，应该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出来的。 在心里进行着自我安慰，裴珠泫鼓着嘴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情况，确认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之后轻轻点了点头：虽然现在已经是半夜了，就算是出了公司也不会有什么人会看到她，可是她就是想要让自己随时随地都保持着最良好的状态。 这是一个脸赞出身的人的自觉，也是一个脸赞出身的人的骄傲。 “也不知道秀荣的妈妈怎么样了，欧尼你知道秀荣家住在哪里吗？明天练习完之后我们去探望一下吧？” 身边的孙承欢再次开了口，她和朴秀荣算是同期的练习生，几乎是前后脚进了公司的，所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格外的亲近：今天下午的课程结束之后朴秀荣说她妈妈生了病，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的急急匆匆离开了公司，也难怪孙承欢会担心。 “我也不是很清楚，等明天见到秀荣的时候问问她吧，”拧开润唇膏的盖子，让透着些清凉的瑞唇膏均匀的划过嘴唇，裴珠泫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项“工作”，“我做好了，承欢你还要多久？” “欧尼，我还要做一下身体内部的清理工作，你先回练习室吧。”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吐了吐舌头，孙承欢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和那个上次认识了的EXO的前辈一样，拥有随便吃点东西就会发胖的体制——然而她又没办法像那位前辈一样进行那么严酷的“身材管理”，所以这一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靠喝减肥茶过日子——自然的，这让她的身体内部也相应的产生了些微妙的“化学反应”。 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裴珠泫从来不相信那些什么减肥茶和减肥药能起到什么作用：这全是从那位中国Oppa那里得来的经验之谈，而她自己也无条件的相信那个男人说的话。 “不管你了，我先回练习室啦，等一会儿DONDON买夜宵回来的时候你要是还没出来，我们可就先开动咯。” 把在台面上铺开的那些小瓶小罐收进自己总是随身携带的小挎包里，裴珠泫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今天还没有给他发信息，说些什么好呢？每天都要为了这件事情而苦恼半天，她从挎包里把自己的手机摸了出来，看着亮起的屏幕不知道该输入些什么文字。 说秀荣的妈妈生病了的事情吗？可是芊Oppa好像跟朴秀荣并不是很熟悉，那就说说涩琪最近的事情吧？可是芊Oppa最近正在拍电视剧，工作一定很忙，在这种时候让他替涩琪操心真的好吗？ 就在犹豫着、烦恼着的时候，她已经沿着走廊走回了练习室的门口——刚才和孙承欢去卫生间的时候明明关好了门的，现在怎么被打开了？大概是姜涩琪跑回来了吧？自己得好好跟她谈谈，都是关系这么亲近的亲友了，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瞒着自己的？ “涩琪啊，你刚刚跑到……” 扁着嘴走进了门，才刚张开嘴想要埋怨那个鬼灵精怪的妹妹两句，声音却忽然被卡在了喉咙里：在练习室里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姜涩琪，那个上半身躺在沙发上、下半身已经滑到了地板上还不自知，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的人居然是她正想要发送信息的对象。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地下这个练习生专用的练习室里的？ 他不是正在忙着拍电视剧吗？ “……芊Oppa？芊Oppa你睡着了吗？”蹑手蹑脚地走到那个鼻息声均匀而沉重的男人身边，裴珠泫轻声呼唤了两句：在发现对方毫无反应之后，她轻轻地蹲到了沙发的旁边。 从来都是被男人追求、被男人簇拥着的自己。 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从没想过脸赞出身的自己会暗恋上一个人。 从没想过这个让自己陷入暗恋的人还是一个外国人。 裴珠泫不是没有想象过那些浪漫的场景：烛光晚餐的约会、南山夜景前的告白、情人节时的一千朵玫瑰……曾几何时她觉得一个像她这样的女孩，如果不经历这样的追求，是绝对不会动心的：然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却让她在不知不觉间放弃了所有那些曾自以为是的原则。 他做过什么吗？ 他好像从来没有特意为自己做过什么事情。 他喜欢自己吗？ 他好像从来没有表现出对自己有什么特别。 他只是温柔地对待身边的人，他只是尽自己的力量在做好他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没有那些所谓的浪漫、没有那些刻意的追求，这个男人的温和的微笑却已经在平淡的相处间、在艰苦而又无趣的练习生活中刻进了自己的心里。 向前挪动了两步，贴到了这个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疲惫到睡倒在沙发上的男人身前：看着他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在睡梦中而变得平和的表情、因为还没有卸下拍电视剧时所化上的妆容而显得柔和的面部线条，裴珠泫的心跳速度一下子加快了起来。 什么是喜欢一个人？ 以前曾经问过姜涩琪这个问题，然而现在的她已经不再需要答案了。 从来没有想到过，她会这样就陷入爱情里。 就这么简简单单，就这么悄然无声。 竟然已经足够让人沦陷。 “芊Oppa，也许你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过我对你的心情吧？”呢喃着，伴随着越来越快的心跳，她微微地探出头去。 轻轻碰触，脸颊上的，是粉底的味道。 就像是触了电一样，裴珠泫猛地抬起头来，只觉得自己整个大脑都已经一片空白：这情景就像是随便转台都能看到的电视剧里的场景一样，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举起双手对着自己的面部剧烈的扇动着：正在心慌意乱到快要有些难以呼吸的时候，裴珠泫忽然听到了手机的震动声——大概是因为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的原因吧？眼前的这个男人本来估计是拿在手里的手机现在正躺在他手边的沙发上不安的躁动着。 转过视线，只是一眼就看到了亮起的屏幕上清晰显示的那四个字。 刚刚的慌乱就像是一场梦一样立刻消失不见，在看到那四个字的同时裴珠泫忽然恢复了理智和冷静：是她打来的电话，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打来的电话。 现实是很残酷的，身在S.M.公司已经有了三个年头的裴珠泫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用手把那个震动着的手机拨到一旁，翘起了嘴角：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公平竞争这样的事情，前辈你也应该非常清楚才对。 “欧尼！我来啦！DONDON回来了吗？啊！前辈怎么也在！”孙承欢蹦跳着冲进练习室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正睡姿“不雅”地躺在沙发上的那位EXO的前辈和正在做地板上脸色一片红润，表情显得异常诡异的裴珠泫——她的嗓门本来就不小，这一下出于惊讶的叫声更是直接把王南芊震醒了过来。 自己睡着了么？拍电视剧确实比想象中的要累很多：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挣扎着用右手把已经滑到地板上的身体撑了起来：“是承欢吗？吓到你了不好意……” 嗯？怎么好像有点怪怪的？嘴上怎么有种像是樱桃的味道？(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为什么换成我就不行 “前辈真的不再等一下了吗？DONDON肯定很快就会回来的，吃点夜宵再走吧？”裴珠泫这位欧尼难道不是跟这位EXO的前辈关系非常亲近么？为什么完全都不跟他讲话的？强撑着和这位一直温和的笑着的前辈扯了一会儿，正当孙承欢为了再找一个新的话题而头疼的时候，对方却在摸出手机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来。 “明天一早还要去片场，如果不抓紧时间补充睡眠的话，是会被导演骂死的，”这个叫孙承欢的孩子性格外向开朗，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然而接到了金成皓电话的王南芊现在却只想要回宿舍好好的睡上一觉，“你们也要好好练习，争取早点出道才行，我期待着以后在舞台的待机室里能看到你们来问候我的身影。” 这句话好像完全就是从多年前那个围着自己绕着圈蹦跳着的、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女孩的嘴里照搬过来的，当王南芊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孙承欢已经从地板上爬起来向自己弯腰行礼了。 “我会好好努力的！绝对不会让前辈等太久的！” 这个女孩真是精神满满，让他不由地想起了郑恩地。 “珠泫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从自己醒过来以后，裴珠泫这女孩一直都低着头捂着脸坐在地板上，虽然平时她就不是那种特别爱说话的类型，可是这样的情况怎么看都已经超过了“正常”的范畴。 “嗯？……啊啊，我没事我没事，南芊Oppa拍电视剧fighting！” 没事？可是她看起来绝对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是最近的练习出了什么问题吗？虽然还想再拉上她再问上几句，然而金成皓已经在公司外面等着自己了，稍稍犹豫了一下，王南芊还是推开了练习室的门：裴珠泫等一下应该会给自己发信息来的吧？那个时候再问她就好了。 匆匆地沿着楼梯向上跑去，连点头回应那些还没有离开公司的练习生们的问候的时间都没有，他一路冲出了公司的大门，钻进了正停在公司门口的那辆熟悉的EXO-M用的保姆车里。 “不好意思啊NAN，我回到家里跟我老婆吵了一架所以稍微来晚了一点……” 这家伙还有老婆？竟然有女人愿意跟他结婚？韩国女性到底是以什么标准来挑选人生伴侣的？ “哥你辛苦了，我们赶紧走吧。”连多一句废话都懒得再听下去，他赶紧打断了还要絮絮叨叨地继续下去的金成皓：这家伙的家庭生活到底有多么不和谐，王南芊一丁点都不想知道。 “明天早上，啊不，今天早上还是五点半起床，没问题吧？”这个人怎么没完没了呢？越不想听他说话的时候他反而越变本加厉的啰嗦起来，就不能体谅一下工作忙碌的成员想要休息的心情吗？ “我知道了哥，一直都是五点半，我会起来的。” “NAN啊，昨天李明翰PD还跟我提起来，说你在片场的表现一直很不错呢，这一周的报告我会写得很好的，你就放心吧！” 放心？你能不把报告上面的艺人名字那一栏写错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还有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再没话找话了？ 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起来的王南芊这一次连回应前面这个坐在驾驶座上的“经纪人”的愿望都没有，他直接把头靠到了车座的后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NAN啊，其他的成员们大概再有半个月的时间就会回韩国来了，到时候一定会去片场探班的，你……” 这个人能不能闭上嘴？！就在实在忍不住想要把这句话喷出口的时候，他装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来的正是时候！想要借着接电话逃避金助理的废话的王南芊拿出手机划开屏幕，把手机的扩音口贴在了耳边。 “泰妍前辈你……” 好字还没说出口，对面那个女人就已经迅速地打断了他的问候。 “南芊Oppa，我之前才刚忙完今天的行程，你也是工作到这么晚吗？” 工作到这么晚？她这是……什么意思？ “嗯？我才刚从公司里出来……” “刚从公司里出来？你刚才没有在工作？” “啊？” 这话说得完全不像是在关心自己，反而听起来有点像是在质问的意思，昨天这个女人黑着脸从EXO的练习室里走出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莫名其妙了，现在这又是在闹什么？ “那你为什么挂我电话？” 挂电话……？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泰妍前辈你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挂你电话了？等一下，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了？我怎么不知道？啊，是不是我刚才在公司的练习室里睡着了的时候打过来的？可是我没看到有未接来电的通讯记录啊？” 对面的那个女人明显的有些没预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话，在明显的一阵沉默之后，金泰妍的声音再一次从手机的扩音口里传了出来。 “南芊Oppa，你刚才在公司的时候有跟谁在一起吗？” “嗯？跟几个练习生孩子在一起，都是以前做练习生时的朋友，泰妍前辈你有什么……” “练习生？是谁？” 对面的这个人说话的声音又急又快，王南芊知道在这种时候决定不能对她有任何的违抗，不然自己一定会死的很惨：从多年前经历了两次血淋淋的教训之后，他就已经对于这件事情有了充分的认识。 “一个是今年才新进公司的孩子，叫孙承欢，是从加拿大来的。还有一个泰妍前辈你也认识的，是裴珠泫。” “……是那个孩子吗？” 只是短暂的停顿了一下，金泰妍的语速忽然间放慢了下来。 “我都说了是泰妍前辈你也认识的孩子，不知道……。” “南芊Oppa，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这女人又想到什么鬼地方去了？对于她的敏感也早就有了非常丰富的认知，王南芊不知道是自己的哪句话又勾起了对方多余的心思：“泰妍前辈，你不告诉我的话，我怎么会……” “我告诉你，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给我回公司，我要当面跟你谈谈。” 金泰妍又抽什么风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要一大早爬起来去拍电视剧么？她以为自己的工作都是儿戏？她以为自己还像当年那个练习生一样，只要她呼唤，就能立刻赶到她身边？ “泰妍前辈，我明天五点半还要起床赶去剧组的，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讲吗？” “你能回公司看那几个练习生，为什么换成我就不行了？” 昨天和帕尼那家伙深夜长谈到天亮、差点连行程都耽误了，金泰妍心里的抑郁和纠结才刚刚有了那么一点好转。本来只是想着晚上打个电话、试着像其他情侣一样和他随意的聊聊天，没想到历经了一番“波折”之后，金泰妍心中反而又新添了许多烦恼和担忧：因为工作的原因和其他女人有亲密接触这件事姑且不提，就算在现实生活中他身边也环绕着许许多多的女孩子——这全都怪他那烂好人的脾气和温柔细心的性格，他就不能对自己以外的其他女人狠心一点？ 从练习生时代开始就不断有女人向他告白，他就不知道收敛一点？他就不能只对自己一个人好吗？ “泰妍前辈，那是因为忘记带钥匙了进不了宿舍，所以才在公司待了一会儿的。真的是因为凑巧……” “我不想听那些借口，你就是不肯回公司了对不对？” “你忽然发什么脾气？……”本来就因为金成皓的马虎而积攒了一肚子的怨气，他差一点就要被金泰妍那咄咄逼人的语气激怒了，然而他在对着电话嚷了一句之后迅速地醒悟了过来：金泰妍今天绝对有些不正常，难道她真的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尽量放平缓了语气，他重新开了口：“……泰妍前辈，有什么是一定要当面谈的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现在立刻回公司好了。你大概什么时候到？告诉我时间吧。” “……南芊Oppa，你这个人啊，总是这么……好了，不用你回来公司了。” “啊？泰妍前辈？” “我有话要跟你说，你给我听好了，以后离你身边的那些……好好拍电视剧！fighting！” 眼看着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推开，金泰妍慌张地按下了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按钮，然后故意做出了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他刚才好像是有些生气了吧？可是他却还是对自己的任性毫无怨言，甚至准备特地跑回公司不是么？ “泰妍你躲在这里在给谁打电话呢？大家都找你半天了，经纪人Oppa在等着呢，你动作快一点，大家都很困了。” “知道了西卡，我马上就收拾好。” “你怎么笑的这么恶心？” “要你管？”(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人不都是这样子 Apink只休息了短短一个星期之后就再一次回归舞台。 T-ara走了旧成员、来了新成员：朴昭妍这位努纳不知道为什么陷入了风口浪尖里。 少女时代在日本的专辑卖出了一百万：她们才刚回韩国，转眼又跑回了日本。 S.M.公司忽然要搞什么公开练习生制度，据说要在2013年正式上线：裴珠泫和姜涩琪貌似都被选进去做了第一批试验品。 2012年的7月初，在自己认识的人、自己身边的人身上，好像忽然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换在平时，也许他多少还会关心一下，然而现在王南芊却根本顾不上理会这些身外之事了。 离“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预定的正式放送的日期越来越近，包括他在内的整个剧组这段时间以来都一直在超负荷的运转着，已经没有谁还有精力去想其他的事情——比起那些收到的信息、接到的电话里的内容，再过不久就将出炉的电视剧的收视率和对于自己演技的评价才是最让他在意的事情。 只要拍完这一个场景，在正式放送前，他的拍摄工作就将全部完成： 用力地咬着嘴里的口香糖，就是想要把那里面最后一丝甜意也咀嚼出来一样，咬合肌也因为这样的动作而有些酸痛起来，右手不停地揉着自己的鼻梁：但凡是对他稍微熟悉一点的人，都知道他只要紧张起来就会不自觉地做出这样的动作。 在别人享受着恋爱的甜蜜的时候，他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忍受着伤痛。 在别人享受自由自在的青春的时候，他在为了每周考核时到底表演些什么才不会被责骂而忧愁。 在结束了那么辛苦、地狱一般的练习生生活，原以为未曾谋面就已经离去的青春期好像也终于来到了，现在终于是初恋了么？ 不止是初恋，就连初吻也要同时来到了。 纵然已经试图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然而当这一刻即将到来的时候，王南芊还是感觉就连自己的手指仿佛都在颤抖一般。 “南芊啊，你没问题吧？我看你都快把鼻子磨掉了。”李时言在剧中所扮演的就是一个唠唠叨叨的话唠型角色：现在在整个剧组里，他也自觉地担负起了“活化剂”这样的任务——看到那个从中国来的弟弟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的一张小凳子上，李时言笑嘻嘻的摸了过来。 “时言哥，我应该……有问题。”这一段时间里几乎是做梦的时候都在讲釜山方言，听到李时言的这不知道是不是安慰的话，他下意识地就用釜山方言回应了过去。 “啊？”本来只是象征性的想给对方鼓鼓劲儿，没想到却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李时言差点一口气堵在嗓子里没顺过来，“你是说，有问题？” “时言哥，你拍过Kiss戏吗？” “嗯？南芊啊，你别怕，哥知道你是初吻，可是总谈过恋爱吧？在红灯亮起以后，你就把恩地当做你真正的女朋友，那就一定能做好的。南芊啊，哥相信你，你肯定没问题的。” 从进了剧组以后，好像上到导演、下到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对自己的Kiss戏和与郑恩地的对手戏部分产生过担心，他们就这么信任自己吗？虽然想要拼尽全力来不辜负这一份信任，然而身为一个从没经历过恋爱的人来说，他对自己确实没有太大的信心。 “时言哥，我……没有过女朋友啊！” “哎一股，你这家伙，哥又不是记者，你跟哥还……” “时言哥！” 看着这个弟弟腾地一下从那把小凳子上站起了身来，李时言终于明白过来对方并没有在跟自己开玩笑：这可是个从S.M.公司走出来的花美男式idol，竟然活到二十多岁从来没谈过恋爱？这种事情要是被EXO的饭知道了，估计有很多小女孩要欢欣鼓舞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了吧？ “哥跟你讲，你不要怕NG，多NG几次，慢慢就会找到感觉的。哥相信你，肯定没问题的。”一把搂过身边这个男孩，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对这种初丁来说，现在除了给他鼓劲儿以外，貌似自己也实在没有什么可做的了，身为一个自身经验也不是非常丰富的“前辈”，李时言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多NG？那可是会被申元浩导演吃下去的！进入剧组没过多久王南芊就已经知道在他试镜之前，申元浩导演是推荐了一个叫做徐仁国的前辈来出演男一号的角色的：尽管这个位置现在已经是他的，无论谁也夺不走了，可是谁知道申元浩导演心里对自己这个被李明翰PD强推上位的“空降兵”有没有芥蒂？ 到现在为止自己一直竭尽全力的工作，所以还经常能看到导演的笑脸，谁知道在自己搞砸了之后，导演会不会立刻变身——像练习生考试时公司里的那些考核官一样，把自己骂个狗血淋头？ “时言哥，你抱得这么紧，我可是会吃醋的。”被李时言一路拖向正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的几个“同学”，还没等到他张开嘴，infinite的成员李浩沅就已经发现了这两个正在靠近的家伙。 “是是是，我立刻就把你的初恋放开。”李浩沅在电视剧里饰演的男二号是一个暗恋着身为同班同学的王南芊的人，所以他才会开玩笑般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很清楚剧本里面这种设定的李时言笑着把王南芊推到了那个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隙的女孩身旁。 “南芊Oppa，等一下我就要把你的初吻夺走了，现在你有什么感想？”突然从郑恩地嘴里听到自己正在担心紧张的事情，他不由地看向了那个女孩：她好像一点都没有把接下来要拍摄的镜头当回事，脸上带着轻松戏谑般的笑容。 感想？这家伙自从知道自己还没有和女孩Kiss过的经验之后就一直在用这件事情拿自己开涮，充分展现了一个釜山人到底是多么的“热情”和“奔放”。 “如果你少取笑我几句，我会很开心的。” “我一直都不相信南芊哥你真的从来没谈过恋爱，你就没喜欢上过哪个女孩子？”刚进入剧组的时候还会因为这位比自己年长些的哥哥是个外国人而保持了一段距离，然而从正式开拍到现在已经经过了将近三个星期的时间：这个出身S.M.公司的中国哥哥平易近人、谦恭有礼的态度和温和的性格已经让几乎天天都在剧组里泡在一起的李浩沅和他建立了非常良好的私人关系——他们两个人和郑恩地这三个出身于偶像团体的人之间已经彻底抛下了那些前辈后辈的麻烦关系，直接互相用平语相称了。 喜欢上的女孩？ 在自己还是个练习生的时候完全没有吧心思用在过这样的事情上面，然而在出道了之后呢？自己心里对朴初珑那个女孩的那一份悸动能被解释为好感吗？面对越发漂亮起来、像个女神一样的金泰妍时会心跳加快的状态能被解释为好感吗？ 这种感情到底是真正的好感，还是像鹿晗所说的只是新鲜感？亦或是像宋茜说的那样，这些都并不能算是真正的感情？ “你别光顾着说我，你的初恋是在什么时候？你是怎么喜欢上那个女孩的？有什么原因吗？” “我的初恋是你啊！我一直在暗恋你，可是你都不明白我的心。唉，初恋啊！就是这么苦涩的东西！”表情浮夸的说着不靠谱的言语，王南芊知道他是不可能从李浩沅嘴里挖到什么有用的“经验”了。 “哎一股，要我说的话，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看见漂亮的女孩子就想追求，看见长得帅气的男人就犯犯花痴，人不都是这样子的吗？”郑恩地生生得把脑袋挤进了两个正在说话的男人之间，强行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恩地啊，你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感情就是这么随便的吗？” “怎么不负责任了？怎么随便了？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恩地！南芊！准备好了没有？马上要开拍了！赶紧过来！”正准备再反驳郑恩地那“不成熟”的爱情观两句，然而话还没出口，他就已经听到了剧组的场务工作人员的召唤声。 王南芊只觉得自己的头立刻涨大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十几秒？几十秒？（还17大大的第五章） ‘1997年的那个春天。 我和她的人生第二次发育已经进行了很久。 我们都已经变得跟以前不同了。 现在，此时此地，我想要确认一件事情。 在我体内疯狂涌动着、飙升着的激动分子。 是因为被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发现了自己已经变得和以前不同的模样而感到害羞。 还是因为， 对这个一直以为只是朋友的人，开始的， 我的初恋。’ 如果现实生活也能够像电视剧的剧本里写的一样，所有的事情都那么简简单单，只要想做就可以随意地去做，那该多好？ 如果初恋真的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那该多好？ ‘看见漂亮的女孩子就想追求，看见长的帅气的男人就犯犯花痴。’ 如果感情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的话……也许感情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的话。 用水龙头里流出的凉水狠狠地揉搓着脸，感觉自己的紧张心情好像稍微得到了一点缓解，李时言已经在和郑恩地讲话了，在他们两个人对完台词之后，就终于到了那个镜头。 到了这个被申元浩导演和李明翰PD刻意安排到了正式放送前最后才拍摄的这个镜头。 “哎西！”在李时言故意拉尖了嗓子的尖叫声中，她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不断靠近，郑恩地的脚步声也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猛地抬起头来，水珠从头发上不断淌落到他的脸和**着的上半身肌肤上，因此而稍微变得有些模糊的视线里，摆着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的郑恩地出现了。 高中女生的校服，剪的齐齐的刘海，印着暗色花纹的宽发卡，一只手里还拎着拖把：本来就是在真实的校园里进行拍摄，看到这幅打扮的郑恩地，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像是回到了还没有来到韩国的时候。 那时候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在严格的家教下为了能考上一个好大学而努力学习着：这么一想，自己这辈子做的第一件“叛逆”的事情，大概也是唯一一件忤逆了父母的意愿的事情，就是跑到韩国来做练习生这件事情吧？ 然后自己的人生从此就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只能依靠自己、只能奋力用自己的双手去开拓未来，在这样的七年生活里，比起那些同龄人来，自己到底失去了多少美好的回忆和青春？如果能够重新选择一次，自己还会做出像当年那样的选择来吗？ 李时言甩着满头满身的水珠，拎着上衣哼着歌从水池的另一侧离开了镜头的拍摄范围：用余光感受到了这件事的王南芊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最重要的时刻，他轻轻抿了抿嘴、定住了心神——现在已经不是回忆往事、感伤过去的时候了，他迈起脚步向着身前的那个女孩走了过去。 被眼前的这个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脸，眼神不自觉地开始漂移起来：郑恩地不是对这一场Kiss戏不紧张，她之所以能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那么轻松、就像是毫不在意一样，是因为要跟她搭戏的那个家伙比她更加紧张——现在真的站在了镜头前，面对着对方的视线，她自己的心脏却不自觉地飞速跳动了起来。 他走过来了。 他走过来了。 他走过来了。 “确认。” 在这个简单的韩语单词从对方的口中吐出之后，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那张清秀的脸庞在视野内急剧地放大，然后她就感受到了： 薄薄的。 有些凉。 还有些抖。 “Cut！南芊你在搞什么啊！”在听到申元浩导演的大喊的一瞬间，那个男人猛地仰着身体倒退了两步，郑恩地才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刚才镜头里你的脸有多僵硬吗？都能把观众吓死！放轻松一点，要不要喝点酒？”知道这个S.M.公司出身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的申元浩导演不忍心过于苛责，他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语气，甚至还在脸上堆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几分的笑容。 “导演，对不起，我会努力的，” 压抑着自己现在激荡不安的心情，王南芊向着申元浩所在的主镜头的方向弯腰道歉。他自己也知道刚才一定是会被喊cut的，在碰触到郑恩地的嘴唇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呼吸困难、连心跳都快要停止了：他完全能想象得出那时候自己脸上的表情会僵到什么地步，“不用喝酒的，这一次我肯定没问题的。” “确认……” “Cut！哎西！谁那里有烧酒？”这已经是第八次喊停了吧？还是第九次？申元浩揉着太阳穴，觉得那里都快有青筋爆出来了：再怎么能够谅解这个孩子，可是他现在既然在剧组里，就是一个演员，就是在工作——因为同样一个人的问题而这么多次喊停，在“请回答1997”这部剧里还是头一次，他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快要到了极限，“没有吗？谁赶紧去买一瓶去！南芊你先休息一下，等一会儿稍微喝点酒再重新拍。” “导演，我……”还想要最后试着挣扎一下，没想到申元浩理都不理他，径直从摄像机后面站起身离开了原地：本来以为自己应该会越做越好的，没想到因为在镜头前Kiss和太想要拍好的双重压力之下，竟然会一次接一次的失败。 “Oppa，Oppa？”望着申元浩的背影，懊恼又沮丧的情绪充满心间，直到郑恩地的声音从身边响起，他才醒过精神来。 Oppa……？这是在叫自己吗？前面连名字都不加了？ “啊……？恩地，你在叫我吗？” “当然是在叫你了，不然还能是叫谁？”就像是看穿了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一样，郑恩地一把搂住他的胳膊，把他像着片场的角落里拽了过去，“都已经Kiss了这么多次了，还不能叫的亲密一点？” 第一次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 第二次的时候，像是触电了一样。 第三次的时候，感到心动。 第四次的时候，开始觉得习惯。 …… 现在，好像已经有些像是在享受了。 ‘看见漂亮的女孩子就想追求，看见长的帅气的男人就犯犯花痴。’ 如果感情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的话……也许感情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的话。 人总是要长大的，人间成长的法则就是，少年会变成男人，少女也会变成女人——可是在变成女人之前，在少女时代稍微的“疯狂”一下，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青春本来就该是这样的东西，不是么？ 一个压抑了自己七年，在难以呼吸、难以生存、残酷又冷血的环境里成长为男人的少年，他的世界里只有那些铁血一般的规定，那些纪律、那些责罚、那些冷冰冰的事实让他只能选择像是一个机器一样的运转——而他所面对的这个女孩，这个不到二十岁、叫做郑恩地的女孩，虽然已经是一位出道了一年多的“前辈”，然而她从选拔试镜到正式出道只经历了两个月的时间——他用鲜血和伤痛所换来的那些顾虑、那些谨慎恪守的东西，对于这个女孩来说都还是未曾经历、未曾感受过的。 人都是在受过伤之后才会成长，而有些人明显还在“成长”中。 “Oppa，说‘啊’。” “恩地啊……？……！” 尾音被迅猛地堵在嘴里，咽回气管，震惊在渐渐变得难以呼吸之后也消失不见。 也许是十几秒？还是几十秒？ 终于可以呼吸了，他沉重的喘着气，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Oppa，现在还会紧张吗？” 郑恩地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个拿到了圣诞礼物的小孩子一样。 没有得到回答，她轻盈的翻了个身。 “嗯，我很喜欢苹果味的口香糖的，幸好不是薄荷味。”(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我们去打篮球吧” “妈，求求你了，我今天一定要看电视！”在女儿的苦苦哀求之下，朴妈妈只能无奈的摇起头来。 “看完立刻就睡觉，知道了吗？”也不知道女儿是中了什么邪，非要在大半夜的看有线台自制的电视剧，第二天还要上课，她能起得来么？“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你平时不是一直说有线台的电视剧最烂了么？” “妈，我没跟你说过么？” “说过什么？” “是我Oppa演的啊！是我Oppa！管他是什么剧呢，只要有Oppa我什么都看，好了好了妈你快去睡觉吧。”为了今天这个日子，朴志娜已经等了很久——从网上传出她的“男朋友”参演了tvN电视台的自制剧“请回答1997”的消息那一刻起，韩国的EXO饭们就一直在等待着7月24日这一天——整个EXO团队这一段时间虽然以十人的姿态在中国、在台湾、在东南亚频繁露脸刷足了存在感，然而韩国的本土饭们却更希望能在韩国的电视上见到他们：在等待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之后，饭们终于能再一次见到她们心心念念的Oppa了。 尽管只有一个人，可总比没有强，不是么？ “你Oppa？就是那个什么宇宙还是什么行星的那个叫鹿晗的孩子？” 女儿在房间里贴面了一个男Idol的海报这件事情，朴妈妈也是非常清楚的，她虽然对这个今年春天新出道的男子组合没有什么兴趣，可是却也听说过那里面有一个叫鹿晗的中国孩子。 “妈！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不是鹿晗Oppa！是南芊Oppa！” 这名字的发音真是拗口，朴妈妈无奈的摇了摇头：听女儿说起来倒是流利的很，她要是把这份功夫再多放些在学习上就好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看完了立刻去睡觉，知道了吗？” “妈你什么时候才能记住我家Oppa的名字啊！” 在抱怨中目送着妈妈走进了卧室，朴志娜从茶几下面摸出了一大盒曲奇饼干，兴奋异常地蹲到了电视面前：尽管是有线电视台自制的廉价电视剧，用脚思考都会得出一定是部“烂剧”的结论，然而只有有她的“男朋友”在，就算是平时她最厌烦的古装剧，朴志娜也有信心能坚持看到最后。 “恩菲……？”一边啃着饼干，一边把耳机贴在了自己的脸庞，朴志娜半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对面的那位因为Oppa的关系才认识的美女“亲友”已经尖叫了起来。 “志娜欧尼志娜欧尼！出来了出来了出来了出来了！Oppa出来了！” 顾不上抗议对方那超高分贝的噪音严重损害了自己的听力，朴志娜猛地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电视画面里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在“请回答1997”的标题下方，六个穿着校服、打扮成高中生模样的演员站在走廊里，而他就站在正中间的位置。 这一刻朴志娜也用几乎和黄恩菲几乎一样的分贝叫了起来。 “哥，大发大发！在我们辛辛苦苦在海外忙到要死的时候，你竟然做了这么伟大的事情！你是怎么拿到试镜机会的？这可是亦凡做梦都想得到的机会啊！”凶猛地拍着坐在身旁的那个脸色有点诡异的哥哥的肩膀，鹿晗的叫声回荡在宿舍客厅里的每一个角落。 “哦哦！哥出来了！哥出来了！”朴灿烈在电视旁边蹦了起来，指着画面里那个穿着正装、故意扮出一份冷漠表情的人，用比鹿晗的声音更具爆炸效果的低音炮嗓音嚷嚷了起来。 “你们能不能闭上嘴啊！安安静静地看电视剧不好吗？”拍摄的时候还没觉得怎么样，在摄像机的镜头里看到自己的表演的时候也没产生过什么特殊的心情：然而现在自己那青涩又不太成熟的表演正在被组合里的所有成员围观着，王南芊只觉得这群弟弟的吵闹声简直让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 “你们快看哥的表情，哈哈哈哈，竟然说Tony前辈是猴子！哥你那个时候不觉得尴尬吗？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被长辈们看成是猴子啊？是不是也得被剃光头扔到军队里？”分别了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吴世勋这个忙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身为混世魔王三人组里的一份子，他在地板上打着滚，完全无视了最年长的哥哥发出的愤怒喊声。 “伯贤这家伙也真是的，今天是NAN哥主演的电视剧第一天放送，他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都不回来替哥贡献收视率的？”金俊勉的目光尽管死死地盯着电视机，可是问出口的话却完全跟电视剧的内容无关：在忙完第一阶段的海外行程、回到韩国之后，金俊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K队里这位被“冷藏”了的家伙谈心。现在他已经不只是K队的队长，更是整个组合的Leader，他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好每一位队伍里的成员。 然而事情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今天晚上明明有这么“重要”的集体活动，可是边伯贤还是缺席了：他说想要在公司再多做些练习，好在日后复出时能够保持在最佳状态，面对这样的理由，金俊勉还能再说些什么？ “他这一段时间也不好过，难得现在终于找回来一点动力，你就让他去吧。”知道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阻止这一群弟弟的胡闹，王南芊缩着头往沙发里侧用力地又挤了挤。 “哦哦！哥，大发大发！你们看！哥竟然在吃拉面！拉面啊！那可是碳水化合物啊！” “鹿晗！” “怎么了？” “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吵死了啊！”因为忍无可忍而发出了咆哮，这一句使用中文迸发出来的怒吼吓得坐在地板上的KAI茫然的回过了头来。 “我就吵了，你拿我怎么样？”伸手搂住了对方的肩膀，知道这位哥是因羞恼才会发作的鹿晗摆出一份嬉皮笑脸的模样，再一次无视了对方的抗议。 真是受够了！嫌弃的把鹿晗从自己身边推开，他无奈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哦？没看出来这位郑恩地前辈还挺可爱的啊？” “这种吵吵闹闹的女孩哪里可爱了？” “这样才有一种意外的反差感啊？暻秀你不这么觉得？” “喔喔，不愧是H.O.T前辈们啊，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样的人气？” “哎一股！看哥的眼神！完全大发！这是完全的暗恋！完全的！” 听着围绕在自己身边的成员们毫无节操、毫无顾忌的评论着电视剧里自己的演技和表现，王南芊第一次觉得，这些家伙要是还在海外做他们的宣传活动就好了：亏得自己在这帮家伙回来韩国的时候还真心的高兴了半天，这群混蛋完全就不值得自己这么动感情。 本来是想要认真的看看经过剪辑制作的正片到底是什么样子，好让自己能够检讨、以便在之后的拍摄工作里能更好的发挥，却没料到被这些同团的弟弟们完全搅乱了自己的计划：他从来没觉得看个电视剧也会成为一件这么煎熬的事情。 “哇！哥脱了！哥居然裸奔了！” “天啊！这部电视剧好棒！哥的那平角**是什么啊，啊哈哈哈哈哈。” 赶紧结束吧，拜托了，赶紧结束吧。 已经完全对这些越闹越厉害的弟弟们绝望，王南芊默默地在心里祈祷着，整个身体都缩到了沙发的最角落里去。 怎么……忽然安静起来了？怎么这群家伙不出声了？他们看到什么了？ 感受到身边的环境蓦地安静了下来，他抬起了本来已经深深低下的头望向了电视里正在播出的画面：他和郑恩地的嘴唇碰触在了一起。 看到这个镜头，他就不由地会回想起那个被突袭的吻。 “Oppa，在拍摄的这两个月时间里，我们就把彼此当做是情侣一样相处吧，就当做是为了让这部电视剧能够顺利地拍摄下去而必须进行的工作吧。哎呀，Oppa你脸红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Oppa这种表情，大发！”又像是告白，却又不是告白：一般女孩在这种时候都会羞涩、会脸红、至少也会撒个娇卖个萌吧？然而这个釜山女孩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却在大笑着拍着自己的肩膀，她那豪迈的语气让人根本就没办法提出任何的异议——就好像她说的不是“我们做情侣吧”，而是“我们去打篮球吧”。 自己的初吻已经贡献给了电视剧，难道自己的初恋也要变得像是个玩笑一样么？ 如果这样的事情也能算得上是初恋的话？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算是初恋吧？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你这真是……完全的大发！” “恩恩恩恩恩恩恩菲！你你你你看见了没有？！”贴在耳边的手机早就已经变得烫手不已，朴志娜目瞪口呆的盯着电视屏幕，过了半天才急促地嚷出了声来。 “……欧尼！我我我我……” “那个女人太可恶了！我我我要anti她！” 电视画面已经变成了广告，手机的扩音口里也已经不再传出朴志娜那位欧尼的声音，黄恩菲依然呆坐在电视前。 怎么会有电视剧在第二集就拍Kiss戏的？ 这都是什么剧情？(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第二个原因 “1.2%？第一、二集的收视率就是这个数字，怎么这一周竟然完全没有变化的？不会是统计数字出了什么错误吧？”从李明翰PD的嘴里听到已经播出的第三、四集的收视率成绩，申元浩导演脸上虽然已经笑开了花。 一部有线电视台自制的电视剧，连续两周播出了四集，竟然能一直维持在百分之一以上的成绩，这对于作为新人导演的他来说已经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梦想就是成为一个电影导演的申元浩觉得自己已经成功迈出了通往终点的第一步。 “我怎么可能会搞错这么重要的数字，保持在1.2%了！都是依靠着大家的努力我们才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拜托大家继续努力，让我们一起把这个数据保持下去吧！”像“请回答1997”这样依靠题材吸引观众的电视剧，很多时候第一集的收视率都会是成绩的最高峰：大家总会怀着好奇心来看看这部剧到底会拍成什么样——然后在他们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之后就会选择放弃。 数字是不会骗人的，这部由新人PD担纲制作、由新人导演加新人主演组成主力阵容电视剧，已经真真切切地取得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梦幻开局。 也许对于三大电视台的电视剧来说，1.2%的收视率是个非常可怜的数据，可是对于有线电视台来说，这却是个让人喜出望外的数字。 “要我说啊，只有0.2%的观众是真的喜欢剧情才来看的。在剩下的部分里，有0.4%的观众是为了看我们浩沅，看我们恩地和南芊的再各占上0.3%，这样就组成了最后的收视率。”李时言一边奋力地拍着巴掌，一边用略带着些釜山腔调的首尔话开起了玩笑——在开拍以后的一个多月时间里，他已经完全习惯了自己在剧组里和定位。 “时言哥你别瞎说，这1.2%的收视率里至少有一半都是因为殷志源前辈，”听见李时言的话，就算明知道是玩笑，王南芊还是被吓了一跳，“这一周能保持住收视率，完全是因为殷志源前辈出场了的缘故，我们都是沾了前辈的光的。” EXO才是一个刚刚出道四个月不到的组合，被拿来和infinite与Apink相提并论就已经很有些受宠若惊了——然而李时言这位哥怎么能忘记提起超级大前辈殷志源的名字？水晶男孩可是和H.O.T一起开创了idol之路的重磅人物——在殷志源面前，他们这些新人怎么敢标榜能有现在这样的收视率全是靠着他们的人气？ “就你这小子会说话？嘴怎么那么甜呢？”李时言一听到这个弟弟说出殷志源的名字就立刻反应过来自己一时嘴快，犯了个绝对不该犯的大错。 被这个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的釜山哥哥忽然冲到身前，把自己的头发揉的一团糟，王南芊也明白李时言大概是想要借助着胡闹来缓解尴尬，他只好尽量地配合起这位哥的动作来。 “都这么大人了，还像个小孩子。” 笑眯眯地看着这两个人闹在了一起，郑恩地把双手抱在胸前，眉毛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恩地你看起来最近心情一直很不错啊？我还以为你会被影响到呢。”从剧组正式进入运转之后，在电视剧里关系亲密的几个演员在现实生活里也变成了很亲近的朋友：听到身边的女孩的笑声，李浩沅忍不住转过了头去。 “请回答1997”这电视剧虽然在一开始取得了大家预想之外的成绩，可是李浩沅却并不像剧组里的其他人一样那么开心：他只是在电视剧里扮演了一个喜欢同性的争议角色而已，然而在正式播出之后，竟然真的有人以为他在现实里就是那样的人——这让李浩沅被infinite的团员们当做槽点笑话了许久。 如果说除了自己之外，剧组里还有一个人也“应该”过的不是很开心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就是郑恩地了——EXO这个S.M.公司强势推出的新组合虽然还只是处于起步阶段，却拥有不少的死忠狂饭：在第二集中被那位出道后就一直很有话题性和人气的EXO-M的队长Kiss了之后，郑恩地这个女孩就莫名地遭了秧。 艺人们在拍摄电视剧的时候，会有暧昧、Kiss的戏份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Apink的饭们都还没觉得自家的idol被占了便宜，谁能料到倒是EXO的饭们先跳了出来？ 尤其是后来有人在网络上爆出那个Kiss是这位EXO-M的队长的初Kiss以后，不止是郑恩地一个人，就连Apink相关的网站上都出现了不少抵制谩骂的留言：本来以为郑恩地多多少少会受到些影响，没想到她却依旧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在片场里活蹦乱跳、精神满满。 “嗯？浩沅Oppa在说我吗？我倒是比较担心浩沅Oppa你呢，你的取向不是被质疑了吗？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喔？” 看着这个釜山女孩裂开嘴晃着头，一副什么事都跟自己没关系的样子，李浩沅也不禁有些佩服起她来：这家伙明明是个女孩，有时候却比男人的心胸还开阔——也许更确切的说法是“没心没肺”？ “你倒还有心思调侃我，只是个Kiss被放送出去就已经闹出这么多事情来，要是让他的那些狂饭们看到你们两个人在片场里……唉一股，恩地啊……” 最开始只是想向这个女孩对于自己的攻击做出反击，可是随着说出口的话语，当李浩沅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些天在片场里看到的那些场景的时候，他忽然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嗯？在片场？浩沅Oppa你说什么？” 这位已经变成了很亲近的朋友的infinite的前辈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远处的李时言又正在大喊大叫，这让郑恩地没听清楚对方到底在说些什么。 “恩地啊，说是为了工作，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呢？你们都才刚出道……” 下定决心，李浩沅凑了过去，俯身到郑恩地耳边轻声问询出内心的疑惑：连名字都省略了的Oppa叫法、每次吃饭时都先跑到对方那里挑走好吃的、总是缠在对方身边笑的像个小太阳……现在剧组里的场务工作人员都已经开始叫他们两个“夫妇”了，这怎么会让人不产生出怀疑？ “哎呀，浩沅Oppa你在说什么呢，”没有想象中的羞涩、也没有想象中的惊慌，郑恩地这女孩用力地推了一把他的肩膀，欢快的就像是没有掺杂一丁点杂质的大笑声甚至掩盖住了李时言和王南芊的吵闹声，“这都是为了工作呀，都是工作，你在往什么地方想呢！我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吗？” “真的？” “假的。” “那就好……啊？什么？” “为了更好的工作是一个原因，但是在这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我只告诉浩沅Oppa一个人，你可千万别告诉其他人啊。” 郑恩地的笑容里好像透出了一丝狡黠，这个直爽开朗的釜山女孩也会耍心机吗？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孩露出这样的表情，李浩沅不禁愣了一下。 “南芊Oppa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笨了，这就是第二个原因啦。” 这叫个……什么原因？李浩沅听得莫名其妙，不由地皱起了眉头：自己是很认真地在跟她谈心，她怎么就只顾着开玩笑？李时言那位哥好像也总是这样，釜山出身的人怎么好像都没个正经的？ “不好好调教一下的话……” 没有注意到李浩沅已经略微有些变化了的表情，郑恩地向着前面不远处那两个闹起来没个完的家伙蹦跳着跑了过去，她轻轻吐出的这后半句话，自然没有落到李浩沅的耳朵里。 “你们两个人没完啦！时言Oppa！放开我Oppa！头发都被你抓乱啦！” 这个釜山女孩开朗的笑声再一次回荡在片场之上。(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反了，全反了 8月初的首尔正是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就算是夜幕已经降临，空气中依然充满了炙热的因子：然而为了配合电视剧里的情节，王南芊还是穿着全套的长袖校服，感觉藏在校服里面的白衬衣已经快要被汗水浸透，在这种情况下还要保持一副平和模样实在是一件艰难无比的事情。 身边这个穿着长袖帽衫，衣服的厚度和分量都不比自己少多少的女孩大概也在跟自己忍受着同样的痛苦吧？ 这已经是今天最后的一个场景，也是下一周即将放送的第八集中尚未完成拍摄的最后一个场景：所有的剧组人员都在陪着自己和郑恩地熬着夜，他们都还坚持在各自的岗位上，身为主演的他怎么能不尽自己全部的努力？ 坐在高高的台阶的顶端，王南芊用右手撑着头，望着眼前夜色中居民区亮起的点点灯光，他不觉有些出神。 一直在忙着拍戏，为了那对于三大电视台来说根本微不足道的收视率，他每天都过着早出晚归的生活：EXO的团员们又要去台湾一个星期的时间做宣传，谁能想到一个才出道不足四个月的新团体的团员就已经过上了聚少离多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跟鹿晗吴亦凡和张艺兴他们一起好好吃上一顿饭？ 珠泫和涩琪她们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从被选入那个什么公开练习生的计划之后，他就和被没收了通讯工具的这两个女孩之间断绝了联系，那个叫董诗蕙的中国孩子怎么也不给自己发个信息联系一下呢？ 好像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都会有一条信息出现，在突然消失之后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些怅然若失。 还有她，那个家伙现在…… “Oppa，你猜猜下周的收视率会是多少？”郑恩地往自己的脖子上不停喷着止汗的喷雾剂，她和那个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都在等待着灯光师布置好光源、完成拍摄前最后的准备工作。 被郑恩地的话打乱了自己有些飘飞的思绪，他反应了一下才做出了回应：“这一周不是1.6%的收视率吗？李明翰PD说只要能突破2%的话他就请全剧组吃饭，那我就猜2%吧。” 在整个剧组都期盼着第三周还能保持住第一、二周放送时所获得的收视率就好的时候，这部电视剧的收视率竟然提升了——也不知道是靠着剧中那份浓浓的怀旧气息感动了二十代和三十代的观众，还是因为主演全部都是偶像团体的成员而吸引了十代的孩子们，这份成绩让李明翰PD和申元浩导演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现在他们想要的已经更多、他们的目标也已经订的更高。 “2%吗？那我猜3%好了。我们要不要打个赌？赌点什么东西好呢？”看到身边的这个人的脖子上开始泌出细密的汗珠，郑恩地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举起手里的小瓶子对准方位喷了起来。 “呀，疯丫头，”进入剧组已经一个半月的时间，这一句釜山方言的吐槽早已经用的得心应手，不经意间被对方忽然“袭击”，王南芊猛地扭过了身体，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干什么？” “干什么？叫什么？躲什么？”用左手拉住对方的胳膊，右手继续完成刚才的动作，郑恩地不满的嘟囔起来，“不能安静的享受一下女朋友的温柔吗？” “你？温柔？这个词好像和郑恩地这个名字不太沾边。”在最初对于这个女孩在剧组里以自己的“女朋友”自居还有着几分抗拒和抵触，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对方完全无法击破的厚脸皮“攻势”之下，现在他居然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有些习惯了这件事情。 对于他这样一个才刚出道不久的新人idol来说，“女朋友”本该是是一件根本就不该、也不能想象的东西，然而在全剧组“善意”的注视和“帮助”下，他和郑恩地之间竟然就真的把这种畸形的、莫名其妙的关系一路保持到了现在。 这是申导演和李PD都赞成的事情，为了更好的工作，为了能够更好的在镜头前表演，在杀青之前，就把她当做女朋友来看待吧？ 他的初吻已经是一场戏，没想到现在连“初恋”也变成了一场戏。 这就是真的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了吧？ “Oppa你怎么能对一个女孩子说这种话？”从这句本该有些嗔意的话里听不出任何撒娇的成分，就是因为这个釜山出身的女孩有种独特的大方和爽朗，才会让他觉得并不怎么尴尬吧？就因为这个女孩没有一丁点的扭捏，所以和她以这种独特的关系相处起来才不会让人觉得有负担吧？ “恩地啊，对不起。”看到灯光师已经在郑恩地的身后左侧布置起了最后的几个光源，场务也已经准备好了反光板，知道马上就要开始拍摄的王南芊不再看身边的这个女孩，转过了头去。 “我只是开个玩笑，Oppa干嘛这么大反应？”只是短短的三个音，然而郑恩地却听出他的声音里好像包含着更多的东西。 “嗯？嗯。最近让你受了不少委屈。” 原来是为了那些最近在网上流传的东西啊？ “这种时候难道不该说‘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所以请放心吧’这样的话吗？” “太肉麻了，说不出口。” “可是女孩子就是需要经常听到这种话的。” “只是你想听吧？什么时候郑恩地能代表全体女孩子了？” 哪个女孩要是真的喜欢上了他，那可真是倒了大霉——这种时候不是应该顺着女孩子的话继续说下去才对吗？他平时的那些温柔细心和体贴的地方在这种时候都跑到哪里去了？ “OK！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开始了！”申元浩导演的喊声从身后传来，还想要再跟对方较较劲的郑恩地迅速地转过头，调整自己的心情，让自己进入了成诗源的状态中。 “Action！” 举起手中的罐装啤酒往嘴里灌了一口，有些苦涩的冰凉液体让她浑身都畅快了起来——经过这一个多月的锻炼，郑恩地早就已经适应了这样的转换：“喂，你跑去哪里了？到现在才过来？” 这是成诗源在这个场景的第一句台词，语气中带着些不满、带着些撒娇，已经完全把自己当做了成诗源的她自如的发挥了起来。 这是一场在男女主角高考前一天晚上的戏，他想要在第二天向她告白，还为她特意准备了祝福考试成功的礼物，而她也会送给他一份礼物——虽然只是她随便捡来的东西，却让他珍藏了多年。 他为了她费尽心思，而她却浑然不知、懵懵懂懂。 这是属于青春期的悸动，属于青春期的浪漫。 多么青涩又美好的感情。 然而，反了，全反了。 他才是那个笨蛋。 自己才是那个费尽了心思的人——就算这一切一开始只是为了一句话。 明明是个对人那么体贴、那么细心又那么温柔的家伙，却又是个对感情毫不敏感、或者说是本能般抗拒着感情的家伙：虽然和他只接触了短短的一段时间，郑恩地却已经发现了这一点——她可是和这家伙扮演着“夫妇”的人。 尽管他已经触动了别人的心，然而依照自己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会拒绝负起这份责任的：就算他并不是故意的。 “你还记得明天的约会吧？明天八点，在运动场，千万别忘记了！” 如果不能治好他这“毛病”的话，绝对不能放着他不管、让他去祸害人。 本来不该做到这一步的，可是既然已经做了，就一定要得到一个最好的结果才行。 “Cut！恩地啊？你在想什么呢？你的台词呢？”(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怎么能看得清 “哎？我记得CUBE公司就在我们公司旁边不远的地方啊？不是都在清潭洞吗？哥你这是要开车去什么地方啊？怎么越来越远了？”一大早就被金成皓从床上抓了起来，坐在保姆车后座上还有些睡眼朦胧的王南芊望着车窗外清晨的首尔市景，忽然发觉好像有些不对劲。 这家伙就从来没靠谱过，他不是走错路了吧？CUBE好歹也是韩国最顶尖的经纪公司之一啊？ “什么CUBE……？今天不是要去ACUBE公司那里去录你那什么电视剧的OST吗？”金成皓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嘟囔了起来：他可是在出门前确认了三遍，Apink这个组合的的确确是属于ACUBE这一家经纪公司的。 “A……CUBE？” “对对对，就是ACUBE！我可是跟着导航仪的路线走的，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但愿金成皓的信心是有根据的：无奈地撇了撇嘴，他靠在车座的靠背上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Oppa，你可是迟到了整整40分钟，要不是初珑欧尼正在里面陪着录音师Oppa聊天，你就完蛋了。彻底的！完蛋了！”大概是因为CUBE公司里的空调开得温度比较低的缘故吧？王南芊只觉得背后一阵阵的发凉，让本来就有些慌乱的他感到更加紧张——电梯门才刚打开，他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圆形小沙发上的郑恩地。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全是我的错！”还没等他张开口，金成皓已经从背后蹿了出去，看他那弯腰的架势差点就像是要跪在那个女孩的面前。 “啊……？”被金成皓猛烈的动作吓得向后仰起了身体，郑恩地显然被这情况搞蒙了。 “都是我的错！我以为今天的录音工作是在ACUBE公司进行，所以带着我们NAN跑去了城山洞，请责怪我吧！” “啊……啊……？录音师Oppa在那一间录音室里。”郑恩地被眼前的这个几乎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嚷嚷的男人吓得不轻，她赶紧站起身来、抬起手指向走廊尽头的一件大门紧闭的房间。 “谢谢！我这就去！” 望着金成皓匆匆忙忙奔向那一间录音室的背影，王南芊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什么ACUBE？就记得约好的地方是在CUBE公司的录音室，这家伙却偏偏要自作主张。 简直是受够了！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进的S.M.公司？难怪上一次吴亦凡会跟金成皓吵起来，吴亦凡可不像自己的脾气这么好：他一定是因为类似这样的事情惹恼了那个跟自己关系亲密的弟弟。 “Oppa，你的经纪人是怎么回事啊？” “真不想承认他是我的……喂喂，这里可不是在片场，你别叫的这么亲密，被前辈们看到就不好了。”等到郑恩地毫无顾忌的靠到了自己身边，他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在CUBE公司里，他在一楼的前台登记的时候才刚刚跟比EXO早出道不到半个月的BTOB“前辈们”打过招呼，这女孩怎么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有什么关系？现在全~大韩民国的人都知道我们两个人是情侣关系，被看到了又怎么样？”越是想躲着，这个女孩就凑的越近：被对方“凶狠”地拍着自己的肩膀，他却没有办法做出有效的还击——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对女孩子“动手动脚”呢？虽然郑恩地现在的动作让人根本无法想象她是个“女孩子”。 “1.6%的收视率就全大韩民国的人了？你的这种乐观是哪里来的？情侣关系？你以为我们拍的是‘我们结婚了’吗？” “那是夫妇，和情侣不一样的！再说了，Oppa，我们已经变成话题了好吗？你知道我们现在在网上多火吗？这周我们的收视率一定会爆发的！”看着郑恩地得意地扬起了下巴，眉毛像是要飞到天上去了一样，王南芊知道无论跟她说什么都不会起到作用，只好放弃了挣扎。 “其实我满心期待着能唱Oppa写的歌的，从一开始知道是跟Oppa搭戏的时候我就在想李PD会不会请Oppa来写一首曲子做OST呢。如果用了Oppa亲自作曲的歌做OST的话，一定又会产生新的话题，我们就完全大发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一直跟这个男人保持着非常“亲密”的关系，郑恩地已经完全摸清了他的脾气，见到他扁着嘴歪着头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已经取得了胜利：于是她笑着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大发什么？” 甜甜的声线，柔和的语气，然而郑恩地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话语一样：她猛地向旁边跨了半步，与身边的人拉开了距离。 “初珑前辈你好，今天迟到了真的是非常抱歉，麻烦你帮忙了。”光忙着和郑恩地那家伙斗嘴置气，完全没注意到朴初珑是什么时候从走廊尽头的那一间录音室里走出来的——直到听见了她的声音，王南芊才注意到这个女孩正向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他赶紧弯腰对对方弯腰行礼。 虽然不太清楚今天她为什么会和郑恩地一起过来，可是听郑恩地说刚才她一直在帮自己的忙：本来和她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不用太在意正规礼仪的地步，为了这个缘故王南芊还是恭敬地完成了整个流程。 “噗……”听到近乎完全相同的道歉声，朴初珑忍不住想起了刚刚一头撞进录音室里的人，她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南芊Oppa，你太客气了。” “初珑前辈今天为什么也过来了？我还以为只有恩地一个人呢，如果是她的话，那是肯定不会帮我的。”朴初珑好像又稍微瘦了一些？还是没有？刚抬起头来，这位Apink的队长浅笑着的脸就已经出现在眼前：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对方的面容，他赶紧把视线重新转向了地面。 从Apink上一次在拍摄初期去片场探班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朴初珑：这个女孩俏生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 ‘在街头偶遇，在图书馆同时选中同一本书，某个人忽然躲进我的雨伞——我以为陷入爱情就是这么特别的事情。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就为了这么简单的一点事情，我就会陷入爱情当中：1996年的春天，我的初恋，就这样突然到来。’ 剧本里自己的旁白部分早就已经背的烂熟于胸，从来没有碰触过感情、也从来没敢碰触感情的王南芊总觉得电视里、电影里、甚至情歌里那些一见钟情、轻易陷入爱情的故事都是编剧和作家的幻想——在漫长的练习生生涯之中，他早就已经尝遍了人生之中的冷漠、心酸和痛苦，对于那些过于梦好、过于不现实的事物，他总是怀抱着质疑的态度。 然而那个时候，那个冲动的人，像个笨蛋一样的人，在公开放送舞台的采访环节“胡说八道”的人，不正是一向都善于严格管理、规划生活的自己么？ 在街头偶遇，在后台撞到那样的事情，这算不算是特别的事情？ 就为了这么简单的一点事情，就会陷入爱情当中？ 就是因为在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动了心，所以自己才会干出那些“愚蠢”的事情来？ 与其承认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还不如去相信自己和金泰妍之间的友情能升华成为爱情才更靠谱一些。 在最初研究自己饰演的角色的心理的时候、在进入剧组没多久的时候曾经纠结过、思考过的事情，因为近来越发忙碌到无暇他顾的拍摄工作而抛在脑后的事情，因为总有个关系说不清道不明的郑恩地在身边吵闹着而渐渐忘却的事情，在又一次见到这个间接让自己吃了大亏、倒了大霉的女孩的时候，全部重新涌上了心头。 这种在青春期才会发生的、因为对于异性的向往和渴望而萌动的心情，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这么一个已经二十多岁的人身上？ 不敢相信、不愿相信、更不能相信。 电视剧里的剧情怎么会真真切切的发生在现实的生活中？ 什么新鲜感、什么不是真正的感情，鹿晗这家伙有认真对待过感情吗？宋茜在最开始认识尼坤的时候不也陷了进去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自己又怎么能看得清？ 如果看不清的话，就依然只能尽量躲避了吧？ 大概是这些年躲女人躲得太多、太久，不知道伤了多少公司里的那些女练习生的心，所以上天才会派这么一个脸圆腿粗个矮、除了声音以外仿佛没有任何地方比那些被他拒绝了的女孩优秀的人来惩罚自己吧？ “为什么南芊Oppa叫恩地的时候就直接叫名字，叫我的时候却要加上前辈两个字？” 如果说郑恩地就算在撒娇，看起来也不像是在撒娇的话，朴初珑就算不是在撒娇，看起来却也像是在撒娇一样——正觉得满头乱七八糟的思绪无法处理的王南芊骤然听到对方说话，竟然一时间忘记了做出回应。 “欧尼，Oppa他……” 不知不觉间已经习惯了在片场那样的说话方式，郑恩地才笑着开口想要替身边这个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发怔的男人解释两句：然而让她自然地吐出Oppa这个词之后，声音却突然中断了，就像是被什么人堵住了嘴一样。 “啊，我是为了感谢你刚刚帮我在录音师那里说好话，才用敬语的。”在郑恩地搭了话之后王南芊也已经反应了过来，他赶紧接着那个女孩没说完的话继续了下去。 因为在对着朴初珑说话，在他视线没有顾及到的地方，郑恩地又悄悄地向旁边退去了半步。(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不许叫前辈（还泡面壕的第一章） “郑恩地，你是怎么回事？你唱的是什么？你这样也能出道做歌手？”从CUBE公司刚刚创立的时候，崔成勋就已经在这里做录音师了，从RAIN到最近新出道的BTOB，CUBE公司上上下下这些艺人就没有没经过他的手的：Apink这个组合的合约虽然签在CUBE公司的旗下子公司ACUBE那里，然而她们出道至今的每一首歌曲都是从CUBE公司的录音室里做出来的。 身为Apink这个团体的主唱，又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学院派，郑恩地在录音时一向表现稳定：在崔成勋的记忆中，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对这个女孩发脾气。 在Apink内部横向比较的话，无论是技巧还是音色，郑恩地无疑都是最出类拔萃的那一个：然而在一首男女对唱的歌曲里，最重要的地方不是音色也不是技巧，而是感情。 对于这一首翻唱自大前辈三人组合“COOL”的名为“AllForYou”的情歌名曲来说，只有让听众从中听到那一份发自内心的甜蜜和温柔才能算是成功：那个出身S.M.公司的男孩尽管不像郑恩地一样有出众的天赋，然而无论是他的歌唱技巧还是清澈嗓音里所透出的浅浅的柔和感都让人很满意——反倒是郑恩地，她把自己的唱段唱的犹犹豫豫，感情表达的断断续续，尴尬的就像是个喜欢上了有妇男的小三。 虽然这首歌只是有线台拜托制作的小成本自制剧的OST，但是“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从上映之后已经产生了很大的话题性，也取得了对于有线台来说非常出色的收视率成绩：面对这样一部受到大众关注的电视剧的OST的录制工作，崔成勋还是相当重视的——所以他才会对郑恩地的拙劣表现发怒。 更何况她身边还站着个S.M.公司出来的小子？而且这小子还不是那个什么EXO组合的主唱，崔成勋觉得作为Apink这个团队主唱的郑恩地简直是丢尽了CUBE公司的脸。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看着身旁的郑恩地深深鞠躬道歉的样子，王南芊虽然下意识地就想帮她说上几句好话，可最终还是强行克制了下来：毕竟现在是在CUBE公司进行录制工作，人家在数落自家的艺人，他一个外人怎么好插手？ “从头重新来。” “是，我明白了。” 随着前奏的响起，郑恩地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双手扶住耳机对着身前的收音麦克风再一次唱了起来：“已经几天了，一通电话也没有的你， 究竟知不知道几天后就是我的生日， 不懂得看状况的你，总是让时间白白消逝， 比起埋怨，我是带着担心的心情， 毫无计划的来到你家的巷子口， 让你吃惊地笑着……” “停！停！你是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吗？这种一点没有感情的东西能打动谁？你拍电视剧拍到已经忘记怎么唱歌了吗？”崔成勋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被逼疯了，他不是没给Apink录过音，郑恩地明明是个很会唱歌的人，怎么今天忽然变得像是个只会唱卡拉OK的业余选手了？ “实在是对不起……” “实在是非常抱歉，都是因为我来晚了，让恩地等了太长时间，所以才让她找不到状态的。真的非常抱歉。”在身边那个女孩再一次弯腰之前，王南芊抢先低下头去开了口。 因为自己的部分在郑恩地的唱段之后才出现，所以他从走进录音室里之后一共都还没唱过几句自己的唱段：耳听着身旁这个最近一直朝夕相处的女孩被CUBE公司的这位录音室骂得抬不起头，好像眼眶都有些泛红了起来，他只能用“一起被骂”这种力所能及的办法替她分担一些受到的伤害。 这个S.M.公司出来的孩子还挺会做人的嘛？听到这个男孩把责任揽到了他自己的头上，崔成勋也没办法再继续责备郑恩地下去：他把监听耳机从脑袋上摘了下来，故意用夸张的语气地对着身前的话筒嘟囔了几句：“真是的，我们今天必须要把这首歌录完，本来时间就很紧张了，还总是出些莫名其妙的状况。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我去冲杯咖啡，郑恩地你赶紧把状态给我找回来，听见没有？” “恩地啊，你平时不是这样的啊？今天身体不舒服？是不是每月一次的那什么来了？” 目送着那位头发油腻、满脸褶子的录音师“气势汹汹”的推门而出，王南芊忍不住斜过身子看向身边的那个女孩，手也习惯性地向着对方的肩膀伸了过去。 郑恩地到底有多喜欢唱歌这件事情，全“请回答1997”剧组的人都非常清楚：这个女孩在没有拍摄任务的时候，除了看剧本背台词，就是转来转去的在那里唱各种各样的歌——郑恩地学院派的唱功大家都是领教过的，而今天她在录音室里的发挥却连在片场随意瞎唱时半成的水平都没有。 郑恩地明明是一个那么会唱歌的人，一定是身体上出了什么状况了吧？可是昨天在片场进行拍摄工作的时候她还生龙活虎的呢？怎么一夜之后就变得奇怪了？ “南芊Oppa我没事情的，让我自己一个人稍微安静一下就好了。对了，你跟初珑欧尼好久没见了吧？欧尼一个人坐在外面很无聊的，你去陪她聊聊天吧？”轻巧地挪动着身体，不动声色的闪过了身旁这个人伸过来的手，郑恩地整个后背都靠在了录音室的隔音墙上。 跟朴初珑聊天？开玩笑的吧？现在自己想躲她都躲不及，郑恩地还让自己特意跑出去找她闲谈？ “我……” “快出去啦！欧尼在外面一直看着呢，你让我自己一个人静一下好不好？” 这家伙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满头雾水地推门走出隔音室，他完全摸不透郑恩地到底在搞什么把戏：她的说话方式和语气都和在片场时完全不同，就连和刚才在电梯口碰到时都不同——那时候她还直接称呼自己Oppa，现在却在那之前加上了自己的名字。 “南芊Oppa怎么出来了？” 朴初珑带着笑意的甜美声音惊醒了满脑子都还在想着郑恩地那异常状态的王南芊。面对这个在“偶然”的出现之后扰乱了他本该“完美”运转的生活轨道的女人，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鼻子。 “初珑……” “不许说前辈。” “……你今天为什么会陪恩地一起过来？” 绞尽脑汁，强行寻找着话题，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 “嗯？今天李PD说好会来公司这边商量事情，好像是有什么客串的角色吧？说不好明后天开始南芊Oppa你就会在片场见到我了呢。听恩地说片场里都没什么好吃的东西，不然下一次我带鸡爪去吧？南芊Oppa你总是吃素是不行的，身体一定会垮掉的……” 听着朴初珑轻巧的说话声，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回想起了那个一句话都没讲出来就跑回了待机室里的女孩——那还是在去年年底的SBS歌谣大战的舞台后台，当时还觉得这么一个腼腆又内向的女孩怎么能被选为一个组合的队长：那时候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这个女孩会像现在这样浅笑着、絮絮叨叨的对自己讲话吧？ 等一下？客串的角色？片场？ “初珑……” “不许说前辈。” “……你要在我们的这部电视剧里出演角色吗？” 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 “嗯，听正雅Oppa说公司是这么准备的，infinite前辈们和我们Apink都为这部电视剧出了很大力气呢，只有你们EXO，连探班都没来过一次。” 她要出演角色？那不就意味着，以后就要天天碰到她了？ “哎呀，正雅Oppa来电话了，大概是李PD已经来了，我就不陪你们录音了，南芊Oppa，fighting~！”挥动着捧着电话的手做着告别的动作，朴初珑蹦蹦跳跳地推开录音室的门跑了出去，只留下王南芊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难道真的以后每天都会见到她？ “你怎么跑出来了？准备好了没有？我们尽快重新开始吧。” 录音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而这一次进来的却是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崔成勋，他的手上还端着一杯腾着热气的咖啡。 大夏天的，还泡热咖啡喝，这个人脑子有毛病——在心里腹诽着这个录音师，以这种隐晦的办法替郑恩地报了仇，他推开那扇隔音门，重新站到了收音麦克风的前面。 “郑恩地，你……” “我没问题了！我们开始吧！”还不等那个录音师说完话，郑恩地已经笑着站回了她的位置，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也好像自然了许多。 “已经几天了，一通电话也没有的你， 究竟知不知道几天后就是我的生日， 不懂得看状况的你，总是让时间白白消逝， 比起埋怨，我是带着担心的心情……” 在前奏再次响起在耳机中之后，就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虽然也许还少了些甜蜜，然而郑恩地的歌声中却已经能让人感受到一个青春期的小姑娘对于感情的憧憬和向往——因为惊讶于这个女孩在短短几分钟间迅猛又毫无征兆的变化，在轮到自己的唱段的地方，王南芊错过了半拍才发出声音来。 “停！停！”崔成勋忍不住抱住了脑袋，怎么郑恩地才刚刚好转一些，另一个人又出事儿了？(未完待续。) 情人节特别番外 “我真的是敬畏你，你们都快要出道了，你怎么还有心情跑出来看夜场电影？”上个月的月考才刚被老师痛骂了一顿，这两个多星期以来他每天晚上都在拼命地加练舞蹈：自己好歹也已经进公司一年多的时间了，在那些比自己晚进公司的“后辈”面前被骂实在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 本来今天晚上也是有加练的计划安排的，然而这个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的家伙不由分说的就把他从练习室里拉了出去，这让王南芊头疼不已：这家伙总是不按常理做事，一旦疯起来无论是谁也拦不住。 “那不叫敬畏，是敬佩，南芊Oppa真是笨死了，”欢快地吐槽着对方还不够纯熟的韩语用词错误，金泰妍缩着胳膊紧了紧系在脖子上的围巾，“快去排队买票啦。” 怎么夜场电影也有这么多人看？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么？放假……？还是过节……？ 还有，明明自己是被强拖出来的，为什么最后竟然要自己付钱？ “你这不是欺负人嘛？我这么穷，又没有家人在韩国，竟然要我买票？”嘴里抱怨着对方的蛮不讲理，但是身体却已经移动到了队伍的最末端。 “好啦好啦，南芊Oppa，你就不要计较这些细节了。这样吧，我去买爆米花，算我们扯平，好不好？” 如果是昭妍努纳叫自己出来的话，一定会事先就把票买好的：然而每一次跟金泰妍这个家伙跑出来，他却要比对方操更多心——到底谁是韩国人？到底谁才对首尔更熟悉？ “你好，两张票，对，连座，嗯？”好不容易排到了柜台前，然而面对那位笑容亲切的电影院工作人员的询问，他竟然一下懵住了。 金泰妍只是把他拉出来看电影，却没说到底要看什么，这可怎么办？ “今天有部新上映的电影呢，可是河智苑出演的哦？很好看的，绝对会让你的女朋友满意的。”工作人员也发现了眼前这个男孩脸上的犹豫，她笑着推荐起来。 “好吧，那就是这一部好了。” 一边从钱包里掏钱，一边对于对方的话感到莫名其妙：自己只是说买两张票而已，她怎么张嘴就是女朋友？就不能是两个男人一起看电影吗？虽然从来到韩国以后，除了吃饭以外他几乎就没和同性友人怎么一起出过门，可是以前在国内的时候他还是经常和小伙伴一起看电影的。 “这么快啊？我还以为要花很长时间排队呢。”还在肉疼着在那两张电影票上花费的金钱，却看到金泰妍已经站在了检票的入口处：她的嘴巴里鼓鼓囊囊的，说话也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太过分了吧！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过分！”走到这家伙身前他才发现，金泰妍这家伙本来就只买了一小桶爆米花，现在那个可怜的小桶里更是已经空了三分之一。 “南芊Oppa你本来就不怎么吃东西的，我这是在替你分担忧愁。”嘴角都快要翘到了耳边，她蹿到对方面前，从王南芊的手里夺过了那两张电影票。 “一番街的奇迹？这部电影好像没听说过欸？是新上映的吗？” “泰妍。” “嗯？” “又去打耳洞了？” 刚才她冲上来从自己手里抢电影票的动作过于“猛烈”，以至于她本来遮盖着耳朵的长发也飞舞了起来：王南芊清清楚楚地看见这女孩的耳朵上又多出了一个新的孔洞。 这已经是第几个了？她就不能换一种方法吗？ “嗯。”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别做这种事情了么？” “嗯。” “就不能稍微听听我说的话？” “南芊Oppa。” “嗯？” “昭妍欧尼不是早就告诉过你，让你离我远一点么？” “……你听谁说的？” “你就不能稍微听听昭妍欧尼说的话？” “……昭妍努纳从没说过这种话。” “你骗人。” “要开场了，快点快点，赶紧进去。” “喂，你骗人！” “别吃了！给我留点！” “喂！” 从金泰妍的手里一把抄过那一桶小小的爆米花，不再理会对方在身后不依不饶的叫声，他向着刚刚在电影票上看到过的“六号厅”当先走了过去。 这是什么鬼电影啊？本来在看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因为太过无聊而睡了过去，然而还没睡够几分钟就又被金泰妍在旁边生生摇了起来：在这个女孩的强迫之下无奈看完了整场电影的王南芊越发的心疼起自己花费在电影票上的金钱来——这不止是浪费金钱，而且是浪费人生！ “没想到还挺有意思的吗？最后的大团圆结局也挺好的，南芊Oppa你说是不是？南芊Oppa？” “你站在这别动，等我五分钟。” “怎么了？” 身前的那个家伙本来站定在原地动也不动，现在又忽然跑了出去：他在搞什么鬼呢？是不是看见什么漂亮女孩所以追上去了？ 金泰妍鼓起嘴想要追上去，然而才从电影院门口走出去一步，细润的雨点就已经打在了她的脸上——冬末的小雨几乎细不可查，可是却带着让人难以忍受的冰冷——被冻得打了个寒颤，她又重新缩回了电影院里。 他是去买伞了吗？ 这家伙呀，总是这么细心。 “不好意思，没想到便利店还挺远的，让你久等了。” 这家伙的头发都快湿透了，还在说什么傻话呢？ “……就一把伞……？” “……我本来就没带多少钱出来，刚才在便利店才发现，买完电影票之后剩下的钱就只够买一把伞了。不然你借我一点，我再去一趟。” 就不能在去之前问自己一声吗？这个笨蛋。 “别去了，就这么走吧。” 虽然还只是在高中生的年纪，可是他怎么也应该有一米八了吧？金泰妍把整个身体都缩在身旁这个男人的右臂之下，不断用视线测量着自己和对方的身高差，然后得出了最终的结论。 都说男生的生长期是很长的，他以后会不会继续长高？听着周围稀稀落落的雨点击打地面的声音，金泰妍的思绪好像也飞到了未来——没有注意脚下的她一不留神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娇小的身体因此撞到了旁边的男人身上。 “你别乱动。” 怎么就乱动了？金泰妍听到对方忽然冒出的这句话，撇着嘴悄悄地用手指又捅了捅对方的腰眼。 这一次对方却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没有得到回应，而没办法展开一场斗嘴，略感无聊的金泰妍又默默地安分了下来。 雨是不是小一点了？刚才还觉得有零星的水珠会随风飞到自己的身上，现在却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了——她好奇的抬起脑袋，却惊讶地发现这把在便利店买来的小雨伞的伞面几乎全部撑在了自己的头上。 “南芊Oppa。” “嗯？” “很冷吧？路过便利店的话，我给你买罐热咖啡吧？” “你冷不冷？” “不冷。” “真的不冷？” “本来有点冷，可是现在不冷了。” “真的？” “嗯，一点都不冷。” 她笑着解下自己的围巾，举起双手把它包在了身旁那个男人的脖子上。 p.s.各位情人节快乐，女王大人，撒浪嘿哟。 第八十五章 片场的日常生活 “虽然和大家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可能不会很长，但是这两位新加入剧组的成员也是我们‘请回答1997’大家庭中的一员，希望大家能够好好相处，为了创造更好的收视率一起奋斗！”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围成一圈，看着李明翰PD站在中间口沫横飞的发表着激情慷慨的演说——在某个瞬间王南芊差点以为李明翰PD是从中国学来的这一套说辞，他忍不住同情起那两个站在这位制作人身边的女孩来。 “大家好，我是Apink的尹普美。” “各位前辈好，我是Apink的队长朴初珑。” 大概她们两个也觉得很尴尬吧？看着那两个女孩向着四周鞠躬行礼时略显僵硬的动作，王南芊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无论是在世界上的什么地方，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都有极大的存活空间。 “南芊Oppa你怎么了？忽然叹什么气？难道是不欢迎欧尼们？” 已经听惯了她Oppa、Oppa的叫自己，现在在前面突然加上了自己的名字，王南芊反而有些不适应起来。 “……不欢迎？怎么可能？” “那你叹什么气？” “你不觉得自从上个星期的收视率成绩出来了以后，李PD就有点……不太对劲了么？” 最初的1.2%的收视率对于有线台来说已经是个很好的成绩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能在这个基础上更进一步——在最高峰值竟然达到了2.1%的收视率这样的成绩出现之后，李明翰确实有些陷入了癫狂的状态：他忽然充满了信心，觉得自己能够创造奇迹。 “不对劲？我觉得李PD只是兴奋过头了一点而已，不过南芊Oppa不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吗？看到李PD这个样子，你不觉得自己也会充满干劲起来吗？” 充满干劲？无论其他什么人说这话都比郑恩地说这句话还要更可信些。 从那天在CUBE公司录制OST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发现这女孩好像有些不太对劲，这两天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发的明显：这个性格性格爽朗的釜山女孩昨天在片场就已经不像原来那样总围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反而是总一个人待在那里发呆。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可是昨天在拍摄的时候，郑恩地这家伙也好像有些心不在焉，为此她还被申元浩导演特意叫走数落了一顿。 这样的状态也能叫做“充满干劲”？ “恩地啊，你是不是最近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嗯？南芊Oppa为什么这么问？” “前天录OST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事情了？虽然我可能也帮不到你什么，不过至少还是可以帮你出出主意的。” 心细、温柔、体贴，这个男人从不吝惜他对于旁人的关心，就算明知道这一份关怀不是专门为自己而付出的，却也难免会让人产出一丝感动、难免会让人多产生些不该产生的想法。 这到底是他的优点，还是缺点？ 已经快要无法分辨了。 请对该对她温柔的人温柔，请不要对所有人都这样做。 “……我没事情的，就是这两天的状态不是很好……啊！我很快就会调整好的，不用替我担心的，真的。” “真的？” “嗯，真的真的。哎呀，南芊Oppa你相信我好不好？” 能相信就怪了。 前天录制OST的时候就因为郑恩地忽有忽无的状态一直折腾到了将近半夜，嗓子都快废掉了才终于结束了工作，昨天更是因为她的原因又延误了一点拍摄进度——从进入剧组以来，郑恩地虽然看起来是个大大咧咧、总是笑个不停的孩子，可是她的专注、认真和努力都早就已经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为什么她会忽然变得这么反常？ 面对如此巨大的反差，谁能相信在她身上真的没出什么事情？ 想来想去，王南芊最后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大概是因为郑恩地遇到了女孩子每个月都一定要经历的那件事情吧？ “恩地啊，我说……难道，不会是，因为身体……不太舒服？”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可以理解这件事情，说出来又有什么关系？如果申元浩导演知道真相的话，昨天她大概也就不会被训得那么惨了吧？ “嗯？没有啊？” “我知道这种事挺难说出口的，不过在剧组里，你就是我的女朋友，这种事情连自己的男朋友都不肯告诉么？”这一段时间在剧组工作人员不断的“夫妇”轰炸下，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称呼，因为关心着对方的状况，王南芊凑到郑恩地身边用开玩笑的语气套起话来。 “……南芊Oppa，你在说什么呢？” “身体真的不舒服的话，大家都是能理解的。我记得当年少女时代前辈们在拍MV的时候，泰妍前辈也经历过相同的状况——那时候教训了她的导演在知道了真相之后还专门跑去向她道歉了呢。所以你不用担心……” “等等，等等，Oppa你在说什么呢！旁边这么多人呢你在胡说什么呢！” 刚开始还没太明白对方到底在说什么，然而随着身旁这个家伙的话越说越多，郑恩地的脸上也不禁发起热来：她忽然搞清楚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嗯？哎呀！你打我干什么？” 被郑恩地甩着手拍在自己的胳膊上，没有料到会被突然袭击的王南芊忍不住轻声叫了起来：这家伙的力气比起一般的女孩子可大多了，打在身上还是相当疼的。 “让你瞎说！” “我怎么瞎说了？除了这件事情，我再也想不出其他原因了……哎呀你住手！我左肩膀的伤还没好呢！” “胡说！Oppa你上次做俯卧撑我可是看到了！你的左肩膀好着呢！” 闪躲着郑恩地因为恼羞成怒而不管不顾的攻击，他一不留神撞到了身后的那位一直负责准备各种道具的道具组大姐姐的怀里。 “努纳，实在是对不起……呀！郑恩地你停手！疼死了！” “你别躲在欧尼身后！” 本来只在两个人之间的小小涟漪迅速地扩散开来，刚刚才因为李明翰PD激昂的声音而安静下来的片场又响起了一阵阵轻轻的、又仿佛带着些深意的笑声。 同样站在中心位置的编剧李有贞看到身边的朴初珑和尹普美因为听到了这阵喧闹声而略微显得有些微妙的表情，笑着解释了起来：“没事没事，这已经是我们片场的日常生活了，你们两个很快就会习惯的。” “什么日常生活啊？”尹普美好奇地眨着眼睛询问了起来，她一向对这些带有些八卦性质的话题最感兴趣。 “嗯？就是我们的夫妇又闹起来了。”虽然被人群阻挡着，看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李有贞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那两个孩子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夫妇？” “是啊，我们的云宰和诗源这两个孩子啊，戏里戏外都快变成一个样子了。” “云宰和诗源……那不就是南芊Oppa和恩地吗？” p.s.隆重向各位推荐一本书《韩娱之梦想》，这本书的男猪也是茶蛋出道，欢迎各位读者大大看完这本书之后，来书评区与旧梦交流感想。(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是吵架了吗？（还泡面壕的第二章） 郑恩地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疑惑地向着四周张望着，却没有发现那个女孩子的身影。 朴初珑和尹普美这两个Apink的成员的客串戏份就像李明翰PD说的一样很少，少到只用了一整天就完成了全部的拍摄工作：早上进组，晚上杀青——鲜花和庆祝都来的太过于容易了一些。 马上就要为这两个女孩准备杀青的庆祝会了，同样身为Apink成员的的郑恩地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这女孩口口声声地说着她没事情，可是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她说的那样。 郑恩地到底是怎么了？越是躲躲藏藏、搞的神神秘秘，却越是让他无法视而不见。 “南芊Oppa，你在看什么呢？” “啊？哦哦，是普美啊，你看到恩地了么？”听到有人在身后和自己打招呼，王南芊转过身来，一个笑得连眼睛都快让人看不见了的女孩正站在那里。 “恩地？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看到她，初珑欧尼也在找她呢。” 这个叫尹普美的女孩天生就好像有种让人愿意和她亲近的气场，她笑眯眯的样子让人看见了就会忍不住跟她一起笑起来。比起朴初珑这个队长来，反倒是这个女孩今天在片场各处跑来跑去，和各种工作人员打招呼、套近乎——只是短短的一天时间她就已经和大半个剧组打成了一片。 难怪她们能够横扫了去年所有的新人奖项，能够成功的组合都不是无缘无故就会火起来的，像尹普美这样又可爱性格又好的女孩怎么会得不到饭的喜爱呢？ “初珑前辈去找她了吗？恩地她也真是的……” “南芊Oppa这么在意恩地呀？不愧是夫妇。” 自从听说了这个“重大”的八卦之后，尹普美一整天都处在非常兴奋的状态之中：郑恩地在宿舍里从来没说过她和这个出身EXO的Oppa之间有这样的故事，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对方只是在电视剧里出演了情侣，却从没想到在现实里她们之间也会有这么亲密的关系。 这可不是在拍什么“我们结婚了”。 “夫妇？那都是因为在电视剧里是这样的关系，所以剧组里的各位才这么开玩笑的。”因为对方脸上的笑容实在是太过于灿烂，就像是被那种表情感染到了一样，王南芊的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 “哎呀！大发！南芊Oppa你知不知道你这么笑起来的时候超级帅气的！哎呀，瑜暻可是完全被前辈迷倒了的！她天天都在我们身边念叨你当时说的那句台词呢！” 毫无征兆、忽然迸发出的叫声让他下意识地回想起了那些他在宿舍门口遇到的私生饭，而这个声音的发出者尹普美已经轻快地一步蹿到了他身前。 “啊……？有……有吗？” 虽然现在和叫郑恩地一样只用姓名称呼对方，可是尹普美毕竟是自己的前辈：被对方这样当面大赞特赞，让王南芊还是觉得脸上略微有些发热，说话也变得有些结巴了起来。 “当然啦，那句台词我都快能背下来了。那时候我才发觉到，如果喜欢上一个人的话，那么你看向她的眼睛，在脑袋的侧面和背面都会生长出来。对不对？” 这女孩竟然真的把他在电视剧里的旁白台词背出来了，虽然不至于完全正确，可是却几乎没出什么差错：他觉得脸上的热度好像又上升了一些：“差不多是这样……” “后面是什么来着？瑜暻明明能背下来更多的，她现在都快要变成你的狂饭了，南芊Oppa，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你来配合我一下！快快！” 被忽然像是抽起了风一样的尹普美拽住了胳膊，看着这女孩飞速地摸出了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联想起了那个大概现在正在日本忙着赶行程做宣传、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的女人来：如果单论抽风起来的那股劲头的话，大概没有几个人能战胜她吧？ “来来，南芊Oppa你看着镜头，跟我们瑜暻说几句，对对，就这样保持微笑。” “那……我该说些什么？” “嗯……我记得瑜暻最喜欢南芊Oppa你和恩地在医院里的那一段，就是你偷偷Kiss了恩地的那个镜头，不然你就讲一段那时候的台词吧？” “唔……瑜暻前辈，出道前在电视里看前辈的时候，觉得前辈很漂亮，看到真实的前辈以后，发现前辈更漂亮。Fighting！” 对着尹普美举起的手机镜头做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还示意性的挥舞了一下拳头。在尹普美放下手机的那一刻，王南芊自以为得意的对着对方比划了一个V字：“这样就可以了吧？” “南芊Oppa你这都是什么呀！这根本不是电视剧里的台词嘛！就讲电视剧里的台词就好了，重新来重新来。” 重新来？他可是特意改动了台词，把Apink里的那位洪瑜暻前辈的名字加了进去，没想到对方居然不认账——可是看着尹普美巧笑嫣然的脸庞，他却生不出半分气来。 “那个时候觉得不戴眼镜的你很漂亮，但是现在才发现，戴着眼镜的你也这么漂亮。瑜暻前辈，撒浪嘿哟。” 规规矩矩地按照电视剧的台词对着尹普美的手机镜头重现了当时电视剧里的情景，在刚刚讲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手机就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匆匆对着那位没见过两次的洪瑜暻前辈讲出最后一句“撒浪嘿哟”之后，他对着尹普美低头道歉，转过身摸出了手机。 “你好？” “南芊Oppa！我回来啦！” 手机扩音口中爆发出一声大叫，震得他差点直接把手机甩了出去：这女人抽起风来果然无人能及，尹普美比她真是还差得远了！ “泰妍前辈，你这是从日本回来了？” “可算是回来了，在日本都快忙死了。南芊Oppa，你的电视剧拍得还顺利吗？” “嗯，收视率还不错的。” “我知道，1.6%不是吗？我问的是你在片场里过的还顺利吗？你才刚出道，那些大前辈们没有欺负你这个新人吧？” 她人在日本，却知道“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最新的收视率成绩，她是一直在关注着自己的消息吗？心里产生了些许暖意，刚才因为对方的恶作剧般的大叫声而显得有些不耐烦的话语声也变得轻柔了许多。 “没有啊，前辈们都对我很好。泰妍前辈你在日本一定很辛苦吧？这一次回来大概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吧？” “嗯，确实有两天的休息时间，明天我就去给你探探班，好不好？” 探班？金泰妍要是就这么愣头愣脑的自己跑过来，出道前才被传过的绯闻一定又会被挖出来引爆韩国的，想到那可怕的场景，他赶紧摇起头来——虽然电话那头的金泰妍根本看不到他现在的动作。 “泰妍前辈，这两天你就好好在宿舍里休息吧。如果你真的关心我的话，比起来片场探班，还不如好好地看看我们这部电视剧，对我的演技提提意见呢。” “南芊Oppa你是不是不愿意看见我？拒绝的这么快……” “你胡说什么呢？泰妍前辈，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就先挂掉啦。” 耳听着这个敏感的女人又开始往什么奇怪的方向想去，他赶紧找了个借口挂断了电话：和对方继续纠缠下去他几乎从来就没有过胜利的时候，只有尽快结束这场战斗才是对他最有利的事情。 “南芊Oppa打完电话了？我们走吧，大家都在等着呢。” 刚刚把手机从耳边放下，朴初珑的声音就已经在身后响起。 他扭过身来，朴初珑和郑恩地已经都站在了尹普美的身边，只不过…… 这两个女孩的脸色怎么都这么……不正常？ 就连笑容从不离开面容的郑恩地都紧绷着一张脸，她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们是吵架了吗？ 莫名地想起了那一晚他和鹿晗与边伯贤之间闹出的事情，是不是所有的组合之间、成员们都会不可避免的产生出冲突？ “你们……” “南芊Oppa，我们走吧。” 朴初珑的脸上生硬地挤出了一个微笑，在打断了他的话语。 p.s.今天其实不是章推，是投毒，各位读者大大千万别当真，拜托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不开心的时候 看着那些从片场各处搜罗来、最后拼凑在一起的简易桌上摆着的乱七八糟的食盘，王南芊心中忍不住哀叹起来。 炸鸡、披萨、炸酱面……李明翰PD是不是特别喜欢这些东西？几乎连一丝绿色都无法找到，这还让人怎么活？剧组里差不多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饮食习惯，为什么这位制作人就不能稍微对自己“体贴”一点？ “南芊Oppa，多少也吃一点吧？对自己的身体要稍微好一点才行。” 也许是错觉吗？总觉得朴初珑的声音里比平常要多出了几分沙哑，她和郑恩地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天在拍摄的时候明明一切都还很正常啊？ “初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转头，前辈两个字还没老来得及说出口，他惊讶地发现郑恩地和尹普美两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嗯？” “虽然好像……可能应该不是我该询问的事情，不过你和恩地……” “嗯，确实不是南芊Oppa你该问的事情。” 完全预料之外的回答，被朴初珑因为皱起了鼻子而略带些鼻音的声音无情地打断了自己的话语，王南芊头一次有些明白到了这个女孩到底是怎么被为Apink这个组合的队长的：在她那张可爱的圆脸和甜美的声线之后，大概隐藏着很多不深入接触就看不到的东西吧？ “不好意思，是我……” “可是既然南芊Oppa你问了，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又一次被对方阻断了自己，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朴初珑这个女孩为什么忽然轻笑出声。 被耍了，居然被这么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孩子给耍了：明知道应该尽量离这个让自己的心境产生了很大变化的女孩远一些，可是却偏偏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不得不和她继续接触下去——内向、羞涩、自我管理差劲、唠叨、调皮……越是这样和她有更多接触，就越是发现一个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的朴初珑。 当看到这个女孩捂着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好像会有些不妙。 “南芊Oppa你这么细心，又这么帅气，喜欢你的女孩子一定很多吧？” “啊……？” 不是在说她和郑恩地之间的事情么？为什么忽然扯到这种话题上来了？ “听恩地说，南芊Oppa你在做练习生的时候被告白过很多次呢。” 郑恩地这家伙，就不该跟她讲这些东西，什么为了更好的搭戏所以必须要深入地了解对方，早就该想到她会把这些事情传得到处都是的。 她在念初中时的那段暗恋，她念高中时的那个故事，自己可是一直守口如瓶，没对任何人讲过，怎么郑恩地这张大嘴巴就这么无节操的把自己出卖了呢？ “没有恩地说的那么夸张，大概也就两三次吧……” “两三次？” “等一下，为什么要一直说我的事情……” “南芊Oppa，为什么你要拒绝那些女孩？因为不喜欢吗？” 这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说的这些事情跟自己刚才问的事情有任何相关性么？心里虽然对这些关于自己陈年往事的话题产生了些许抵触，然而王南芊却没有办法抗拒朴初珑那虽不像在撒娇、却胜似在撒娇的表情和声音：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那时候为了能出道，每天都在拼命练习，完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考虑其他的问题，所以才拒绝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现在南芊Oppa你已经出道了，是不是就可以谈恋爱了？” 被朴初珑莫名的紧盯着自己的感情历史问个不停，本来还有些纳闷的他忽然心头警钟狂敲：这些话，她应该不会是随口问出来的吧？是不是……还潜藏着什么深意？ “我和恩地之间真的没有什么的！”这句话几乎是破口而出，他对着身边的那个女孩猛烈的摆起手来，“只是为了更好的拍摄电视剧，所以剧组里的各位才会那么开玩笑的，我和恩地之间真的没有什么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里他和郑恩地的那些互动，在网上也传出过不少乱七八糟的消息，朴初珑身为Apink的队长，自然会对这些发生在团员身上的事情有过关注吧？她刚才难道是因为这些事情才跟郑恩地闹出矛盾的？ 这么回想起来，好像郑恩地开始变得奇怪的那一天、在CUBE录制OST的那一天，朴初珑这个队长就站在他们的身边：这两天郑恩地一直这么反常，难道是因为……？ 不会吧？ “噗……”身旁的女孩毫无征兆地捂着嘴笑了起来，因为头低了下去的缘故，散在一侧的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容，让王南芊看不到她现在的表情。 “对我来说，恩地是个特别可爱的妹妹，她性格很开朗，人又很大方……和她相处的时候会觉得很愉快，可是并没有那种特别的……哎呀，总之就是，不是那种关系。” 朴初珑笑的莫名，然而搞不清楚对方的真实心意，他却不能不继续做出解释。 “为什么要对我讲这些话啊？真是的。” “啊？初珑前辈你刚才说什么？” 她刚才好像念叨了一句什么，只是声音实在太小，让人根本没听清楚：不敢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在跟自己说话的王南芊忍不住询问了起来。 “哎呀！都快被被人全吃完了！南芊Oppa，你赶快去帮我抢一块炸鸡好不好？” “初珑前辈？炸……炸鸡？” 以前就觉得这女孩有点脱线的潜质，她这话题也转换的太快了些吧？被对方极度跳跃的思维搞的有些发晕，就像是要证明一下自己没听错一样，王南芊疑惑地向对方确认起来。 “为什么你叫恩地和普美都直接用名字，叫我的时候总要加上前辈？” 这种娇嗔一般的口气，再搭配上她那甜甜的声线，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炸鸡是吧？要什么口味的？” “欸？我以为南芊Oppa一定会跟我讲，炸鸡的热量有多高，让我不要吃呢。” 这种撒娇一般的口气，再搭配上她那浅浅的笑容，实在是让人无法抵挡。 “……偶尔，偶尔吃一块，大概没问题的。” 匆匆忙忙地转身向着那些摆在简易桌上的食盘走去，看起来几乎就像是从朴初珑的身旁落荒而逃一样：说不出到底是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每次面对这个女孩的时候，都不能保持一颗平常心——从那一次的冲动之后，他好像就再也找不到办法能够正常的和朴初珑相处。 从围在那张拼凑而成的大桌子边的人群中挤到桌边，挣扎着俯下身从食盘里夹起一块炸鸡，还没来得及送回左手拿着的一次性餐盘里——有只手猛地从他身侧伸出，因为被那只手的主人在撕披萨的大幅度动作碰到，他筷子里夹住的那块炸鸡也不小心掉落到了桌子上。 “不……好……意思。”因为嘴里填满了东西而几乎无法分辨的对方到底在说些什么，王南芊转过头去才发现这个罪魁祸首竟然是从刚才开始就消失了的郑恩地。 这女孩的嘴里到底塞了多少吃的？她的整张脸看起来都因为嘴里装下了太多的食物而变形了起来。 这家伙本来就不是很瘦了，怎么还敢这么吃这些高热量的东西？她的嘴边满是炸鸡上的油渍和披萨上的酱料残迹：如果有人看到现在的她，绝对无法想象这是一个已经出道了的女Idol。 “恩地啊……你这是……” “不开心的……时候，就要……多吃东西……才行。”(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灰姑娘的童话 “南芊Oppa，我们可是都在看直播呢，这么积极的为你贡献收视率，你要怎么报答我们？”手机的扩音口来传来金泰妍“激昂”的笑声，在那背后，王南芊仿佛还能隐约听到Tiffany不满的抱怨声。 “我们是这么亲近的朋友，贡献一点收视率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怎么还要报答的？” “我们可是很忙的，抽出时间来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南芊Oppa你又不是不知道。” 忙？明明从日本回来有两天休假的，这可是她亲口说的。 “在和谁打电话？笑的这么开心？”李浩沅远远地就看见那位他所暗恋的“云宰”正拿着手机瘫在椅子上，今天是“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第四周放送的日子——本来这个时候大家都应该已经坐在电视机前观看自己的表演了，然而因为李明翰PD和申元浩导演两个人的野心在不断膨胀：全剧组都不得不继续为了之后的拍摄内容而在片场加班加点。 当然，这样辛苦的加班也有一样唯一的好处：只要再过那么几分钟，他们就能在第一时间得知这一周的收视率成绩了 “在和公司里的前辈通话，浩沅你也休息了？” 听到李浩沅的声音，匆匆地对电话那头的金泰妍道了声抱歉，王南芊对着这个正向自己走来的“同学”点头示意。 自己是在结束了今天全部的拍摄进度之后才发现了金泰妍的那四、五通未接来电的，在那个时候李浩沅应该还有几个镜头才对，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结束了：大概是他表现得很出色，没有NG吧？ “嗯，拍的很顺利，是SHINee前辈们吧？” 这个中国男孩在几年前差一点点作为SHINee的第六名成员出道的事情，在片场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李浩沅也知道这位哥哥曾经有大半年的时间都在和SHINee的其他五位成员为了出道而在一起练习，他们之间肯定拥有非常良好的关系吧？ “啊，不是，是少女时代前辈们。” SHINee？那几个家伙本来以为自己是要和崔珉豪一起去演那部S.M.公司费尽了心血制作的“致美丽的你”的，现在自己忽然摇身一变变成了有线台自制剧的男一号，大概那几个弟弟们一时间都还很难接受吧？ 除了李泰民在知道自己出演了“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之后曾经给了自己一个庆祝的电话之后，其他那几个家伙还从来没对自己有过什么表示：听见李浩沅的话，王南芊忽然觉得自己貌似有必要什么时候去“谴责”一下那几个弟弟“前辈”们。 “少女时代前辈……吗？”听到了没有料想到的名字，李浩沅也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嗯，确切的说，是泰妍前辈。” “啊……哦哦，原来是泰妍前辈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是碍事了。”在短短的惊讶之后，李浩沅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一样，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精彩了起来：他挥着手小跑着离开了这位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的哥哥身边。 “是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吗？看起来南芊Oppa你跟大家的关系相处的很好呀？” 在李浩沅迅速地跑开之后，他莫名其妙地重新把手机放回到耳边，金泰妍的声音又重新从扩音口中传了出来。 “是infinite的李浩沅前辈，我和剧组里的各位前辈之间的关系都很好的。” “都要结束了！你就不能少吵一会儿吗！早知道就不跟你一起看了！你都闹了一晚上了！”这一次反而是Tiffany的怒吼声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非常清楚金泰妍这家伙吵起来到底有多烦人，王南芊忍不住在手机的这一头也笑出了声音来。 “南芊Oppa，等我收拾了帕尼这家伙再给你打过去。” “Tiffany前辈，fighting！”只来得及最后替那位即将倒霉的亲友、也是前辈喊出了祝福，手机的扩音口中就已经失去了声音。 也不知道那两个家伙在宿舍里会闹成什么样子？脑补着乱成一片的少女时代宿舍中的场景，他扶住膝盖从椅子上爬了起来：还没走出去两步，一个在剧组里负责场务的工作人员已经抓着手机从他身边冲了过去，王南芊在近距离听到了那个人一边跑一边喊出的话语： “结束了！结束了！” 不知道是不是能够算是欢呼，在负责场务的工作人员的大叫声中，剧组里忽然陷入到了紧张的气氛之中：从最初的1.2%，到现在的1.6%，“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到底是会更进一步，创造有线台的收视奇迹呢？还是如肥皂泡沫一样，终归只是昙花一现呢？ “先说最高收视率！先说最高的！” 隔得老远就已经听到了李时言大呼小叫的声音，在这位釜山出身的大哥的感染下，他自己也不由地觉得心跳加快了起来：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数字呢？ 从“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正式播出之后，身为两位主演的他和郑恩地都引起了很多的关注：两个人都是新人idol、两个人都是初次出演电视剧，这两个人青涩却又毫不做作的演技早就已经在网上成为了很热门的话题。 有哪个已经出道了的艺人不希望自己能够获得更多的人气呢？最初只是为了能够不在宿舍里放空半年，然而随着收视率的一路涨高，在不知不觉之间他的心境好像也跟随着李明翰PD和申元浩导演不断扩张的野心一样，产生了变化。 谁不希望能够红起来呢？谁不希望能够依靠一部成功的电视剧成为娱乐圈的新宠儿呢？大概每个人都做过“一剧成神”的美梦吧？ 到底是多少？ “是4.5%啊！是4.5%啊！” 这个数字就像是炸裂在心头一样，王南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部有线电视台的低成本自制剧，居然能够获得这样的成绩？这不是在骗人吧？ “骗人的……吧？” 身旁有个人把他的心里话说了出来，那个声音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就算不用转头去看，他也知道那个人就是郑恩地。 “我们好像……做出了些很特别的事情啊。”没有特意去看旁边的那个女孩，他知道对方肯定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这两天这个女孩虽然在片场里一直非常努力的工作，然而每当单独和自己相处的时候，总好像会变得有些奇怪。 就连在搭戏的时候都曾经被申元浩导演不满的数落过，也就是幸好这两天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场景并不是很多，这才勉勉强强坚持到了现在——早就想要找个什么时间跟对方谈谈的他不管郑恩地刚才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最开始出演的时候，只是想着尽力做到最好就好，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得到这样的成果。然而现在既然我们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就更应该拼尽性命去回报那些收看电视剧的观众们才对吧？” “……南芊Oppa，你想说什么？” “虽然不清楚你最近是怎么了，可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们大概没办法很顺利的进行下去吧？” “南芊Oppa……” “恩地啊，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知道自己也许做不到什么……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请你务必告诉我。” 明知道他说的一切都是为了电视剧，都是为了这个剧组，然而这略显暧昧的语言、这温柔的语气……明知道他是无心的，他根本就从来没有想过任何那方面的问题…… 最开始明明只是抱着很单纯的念头和目标，是什么让一切都变得复杂起来了？ 是那个Kiss吗？ 还是那一晚他光着脚一次又一次冲下那个斜坡，扶着自己的肩膀时那充满紧张和呵护的眼神？ 亦或是每一次望向自己时那充满矛盾和深意的眼神？ 这是在拍摄电视剧，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出来了！3.2%！天啊！” 巨大的声浪冲过并肩站立着的两个人，在欢乐的海洋中，郑恩地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是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在本该开心的时候，她却没办法让自己开心起来。 和朴初珑之间那一次令人不快的谈话的内容不停回荡在脑中，然而当听着那些剧组的工作人员抱在一起高呼着“3.2%！我们做到了！我们创造了奇迹！”：在那一片欢呼的浪潮声中，她张开了口。 “……Oppa，你听说过灰姑娘的童话吗？” “嗯？……嗯，听说过。” “有一个生在釜山的女孩子，因为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所以虽然她很憧憬着那些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前辈们，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成为一个艺人。然而就是这个女孩子，忽然在一次选拔中梦想成真，练习了不到两个月就出道做了歌手。” “恩地……” “Oppa，这部电视剧对于那个女孩子来说，就像是参加了王子的舞会一样：她穿上了漂亮的衣服，参加了盛大的宴会，见到了本来只能在梦里见到的一切。等到这部电视剧杀青的时候，也许那个灰姑娘也就要迎来自己的十二点了：不管是真的会发生奇迹，还是终究只是一场梦，到那个时候也许一切都会得出分晓了吧？” 虽然不明白郑恩地为什么忽然出说出这些话来，可是王南芊还是顺着这个女孩的话说了下去：她是因为紧张而感到害怕才会变化的吗？虽然并不像是郑恩地一向的作风，可是他还是决定要好好的鼓励她、为这个女孩打气。 “恩地，你放心，我们是一定能做到的。在我当年在最后关头落选，没有成为SHINee的时候，我本来已经对于这个世界感到绝望了：可是你看，我现在不是也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这个世界上总是充满希望的。” 这个世界总是充满希望的？ 童话故事里的结局，真的在现实中也会发生吗？ Oppa，灰姑娘的故事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其实是王子啊。 在故事的最后，会被王子选中的那个人，也会像书里写的一样吗？ 最后作为王子的新娘的那个人，到底会是灰姑娘呢，还是灰姑娘的姐姐？ “Oppa，等到十二点那一刻来临的时候，我有话想跟你讲。到时候你可要给我好好地听，知不知道？” 在看到李时言大吵大闹着向着他们两个人扑过来的时候，郑恩地笑着拽住了身旁那个男人的胳膊。(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是我让他做的 派出了崔珉豪和崔雪莉这样的俊男美女组合，由郑秀妍和郑秀晶两姐妹倾情助力演唱OST，“致美丽的你”这一部被S.M.公司寄予了厚望的大制作电视剧终于在8月15日在SBS电视台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 标准的励志青春偶像剧，养眼的男女主角，强大的资金支持，S.M.公司的宣传部门早就已经为这部电视剧付出了无数的努力：他们预想“致美丽的你”在上映之后一定会获得一片赞扬和好评——尤其是那些喜爱着SHINee和f（x）的饭们，这些少男少女们毫无疑问是肯定会支持这一部电视剧的吧？ 然而现在，坐在会议室里的这些宣传部门的员工们却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脸藏到桌子下面去：在昨晚得到了正式放送后的第一份收视率成绩之后，那个数字几乎让S.M.公司的宣传部门上上下下抬不起头来。 6.4%，这个数字无论怎么看，都不能算是个优秀的成绩，甚至连普通的成绩都算不上。明明汇聚了公司的两个人气组合SHINee和f（x）各自的门面担当成员，明明动员了那么多的资源进行宣传，金英敏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对于这一部电视剧他是怀抱着很大的野心的，他渴望着能够借用S.M.公司里的这些偶像组合所拥有的巨大人气杀入影视市场之中，为公司开辟出一个全新的领域——做到李秀满所没做到的事情，这就是他的目标。 然而6.4%的这个数字就如当头泼下的一盆凉水一样，让金英敏的梦想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几近于破碎。感觉心中憋着一股怨气无处发泄的他一早来到公司之后就直接冲到了宣传部门：他需要找到一个办法来挽救这部开局异常不利的电视剧。 “最高收视率是7.3%，平均收视率是6.4%，具体的各年龄阶段收视率还没有能够统计完毕，所以……”紧张地盯着笔记本屏幕，对那位难得出现在员工面前、现在黑着一张脸的社长做着总结性发言的，是一个因为刚刚在猜拳中败下阵来而不得不担负起这个苦差事的圆脸女孩。她才进入S.M.公司一年多的时间，面对着这位只在传说中出现的冷面社长，她就算对着已经做好的图表，说话声音还是显得有些磕磕巴巴。 “不要说那些我已经知道了的东西，我想听到的是，现在网上关于这部电视剧都出现了些什么样的言论？无论是赞扬也好还是批评也好，我需要你们从中找到方法来改善现在的局面。”毫不留情的打断了这个看起来就像是个新人的女孩的汇报，金英敏完全不想听那些只是浪费时间的废话。 “网上的口碑……不是很好。现在的评价基本集中在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认为剧本太老套、没有新意，另一个方面是认为两个主演的演技太稚嫩……”知道已经不能再让一个替死鬼挡在前面，宣传部的副部长郑成俊在抖了一下嗓子之后开了口。 剧本太老套？这部改编自人气漫画的剧本所拍成的电视剧在台湾和日本都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怎么会在来到韩国之后就不行了？ 演技太稚嫩？这本来就是在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之间发生的故事，一点点青涩感难道不是正贴合了电视剧本身的气质吗？ 什么时候韩国的观众们变得这么挑剔了？ “另外……也有一些部分引起了相当数量的话题，一个是由Jessica和Krystal所演唱的OST得到了很多关注，饭们很喜欢看到这对姐妹在一起活动，也许我们以后可以考虑为她们定制一些特别的行程……”心里非常清楚“致美丽的你”这部电视剧播出之后被议论的最多的部分可能并不会让社长感到开心，郑成俊一边思考着该怎么把话继续说下去，一边啰啰嗦嗦地拖延着时间。 “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其他引起了话题的部分呢？”本就有些心烦意乱的金英敏直接阻断了郑成俊，他现在满心都只想着跟这部电视剧相关的事情。 “……另一首在片尾播放的、作为J-MIN在国内的Solo出道曲的OST也获得了非常大的关注度。因为这首OST的作词作曲是EXO的NAN那个孩子，所以……”终于还是不可避免的要提起这个男孩了，郑成俊身为公司的高层人员，非常清楚在出道之初这个年纪最大的中国成员是并不被社长所看好的那一个：现在这一部倾注了金英敏心血的电视剧竟然要靠这么一位他“看不上”的成员来引起关注，也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 出乎郑成俊的预料，这位一直绷着脸、看起来随时都要发作的社长在听到这件事情之后竟然笑了起来：“是那个小子吗？他好像竟做出些超乎我想象的事情。那个叫什么请回答1997的有线台自制剧最近好像很火热吧？没想到我们竟然要借助那种电视剧的人气，真是太讽刺了。” 不清楚这位坐在首位的社长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些话的，坐在长方形会议桌两侧的S.M.公司的宣传部员工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接着他的话再开口。 “这孩子好像现在很有人气？” “……还是很有话题性的。”揣摩不透金英敏到底在想些什么，郑成俊小心翼翼地回应着对方的提问。 “那就是有人气了，既然有可以利用的地方，那就要好好的用上。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让这孩子再参与到拍摄里面去了，就让他再写一首OST吧。”郑成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就是他做出了惩罚那孩子的决定，明明就是他取消了那孩子最初的试镜机会，然而现在金英敏却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做出过任何妥协的这位铁面社长怎么会如此的反常？ “他还在拍摄电视剧，不知道行程上是不是能……” “你去跟企划部门和艺人管理部门的负责人沟通，告诉他，这是我让他做的，九月之前，必须给我写出一首好歌来。” 霸道、对旗下艺人不留任何情面、发出的命令没有任何可商榷的余地，这才是让人熟悉的S.M.公司的社长。 “我明白了，那么还是让J-MIN演唱吗？” “让金泰妍上。” 金泰妍？这是要动用目前阶段还能动用的剩余全部力量了吗？在听到了那个名字之后，郑成俊心下一片凛然。 ……NAN吗？ 我想不到的，你大概也想不到吧？ 金英敏仰起上半身，将后背完全靠在了柔软的椅背上，他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那个自己也从没真正看好过、一直以为只能当个弃子一样使用、只是因为被“那一位”所一直看好的孩子受了重伤才替补进入EXO这个组合的孩子的名字。 这孩子的发展完全超乎了自己的预计，他没有被自身年龄的问题和被爆出的绯闻所击倒，现在反而变成了EXO中最有人气的成员之一：除了努力和自身的亲和性格之外，这孩子的“运气”也实在是好的过分。 谁能想到一部低成本的有线台自制剧竟然会如此火热？ 随手把破烂甩给了他，谁能料到这孩子竟然就这么变废为宝了？ 不知道阅人无数的“那一位”有没有预想到过今日的局面？ 几乎是被他一手选拔、一手操控了名单的EXO这个组合，竟然会出现了这么奇妙的变数，“那一位”大概也是始料未及吧？ 自己唯一插了手、唯一做了一点主的这一部分，居然会达到超乎自己想象的作用，这就是所谓的歪打正着了吧？ 这孩子一向对自己恭敬有加，他又不是“那一位”的嫡系…… 如果…… “告诉那孩子，是我让他做的，让他好好做，别让我失望，”再一次对着郑成俊强调着，金英敏重新直起了身子，“还有没有其他部分引起了话题？”(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还泡面壕的第三更） “是吗？是社长让我做的吗？” 这一辆EXO-M专属的保姆车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像现在一样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了：正因为在后排挤满了许久未见的EXO-M的团员们，王南芊也“被迫”缩在了车座的角落里。 坐在驾驶座上上的那个人也不再是金成皓那个家伙，而变成了一个更令人信任、更让人放心的人——金英敏那位社长对他所直接下达的命令，也是这一位现在正在握着方向盘的EXO-M的经纪人林炫均亲口转达给他的。 因为副驾驶座上坐着金成皓的缘故，保姆车的最后一排座位上现在竟然挤上了四个人：幸好这几个男孩身上都没什么肉，不然车内的这一副景象一定会更加的“壮观”。 “明明说的是雪藏，现在哥反而变成了资源最多的成员了，简直让人羡慕死了。”被身边人高马大的吴亦凡挤得快要不能呼吸，鹿晗忍不住往在另一边坐着的王南芊身上靠了过去：刚刚林炫均说的话车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位哥哥除了现在正在拍摄的电视剧之外，居然又多出了一项工作——对于才刚刚出道的新人来说，这就意味着更多的曝光率、更多的话题性、更多的人气。 “人气王也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吗？”不满地用双手抵抗着鹿晗对于自己“领地”的侵占行为，王南芊心里感慨万千：是这位社长冷藏了自己，又是他取消了自己的试镜机会，谁能想到短短一个多月之后，就是同样的一个人，特意给予了自己更多的资源和机会呢？ 这都是因为“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创造了很大的话题性吧？不只是他，还有郑恩地那个女孩：他们两个人因为这一部电视剧，在短短的一个月之间，从没有多少人认识的新人摇身一变，双双成为了时下最富有话题性的艺人。 就像是捡破烂一样捡来的机会，却创造了一个奇迹。 冥冥之中，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存在吗？ 如果有的话，能够遇到这样一部电视剧，是不是上天在回报他这七年以来一直没放弃、一直坚持着想要实现梦想的努力？ “人气王？哥你在说我吗？你快别闹了，现在在网上搜索EXO，出来的结果全都是你！” “能不能让人好好睡一会儿了？难道我们起得还不够早吗？” 隔了一段时间没见，鹿晗本来是准备好好跟这位哥再多“较劲”一会儿的，然而在吴亦凡明显还带着起床气的低沉声音响起之后，他也只好摇着头闭起了嘴：在M队里，最难惹的就是吴亦凡这家伙，这已经是所有人的共识了，更何况他现在情绪正不好？ “前辈好，我们是EXO-M。” 身边的五个弟弟整齐划一的鞠躬、行礼，让站在他们一旁的王南芊感到尴尬不已：他现在在剧组里已经不能算是个新人了，他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再跟着成员们一起做自我介绍。 “哎呀，一个个都是花美男啊，S.M.公司的新人实在是太可怕了，这让我们还怎么在演艺圈里生存下去啊？”听着EXO-M的五个成员气力十足的喊声，李时言忍不住开起了玩笑：Apink已经来过片场好几次了，而另外一位主演所属的组合EXO这还是第一次来片场探班，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让这几个因为拘谨而显得有些畏手畏脚的男孩能够放松下来。 “时言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可是我们的大前辈。”这位釜山出身的大哥也是晕了头了，平常跟自己在片场里怎么开玩笑都没事：他现在说出来这样的话，要让人怎么回应才好？眼看着气氛好像变得更加尴尬了起来，王南芊赶紧走上前一步，挡在了李时言和M队的其他成员之间。 看到这位EXO-M的队长皱着鼻子不停对着自己眨眼睛，李时言才醒悟过来自己一不小心弄巧成拙，他赶紧干巴巴的笑了几声：“你们今天是来探班的吧？别拘束，好好玩。我们整个剧组都和你们的这位队长很亲的，不要觉得……” “哎呀，是鹿晗Oppa！”李时言那苍白的挽救工作还没有结束，那个总是回绕在片场上空、中间曾经消失了几天、而现在又重新回归了的开朗笑声已经遮掩住了他的话语声——郑恩地这个女孩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刚才明明没有看到她的身影，现在她的声音却从自己的背后响起了起来——王南芊转过身的同时，郑恩地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这女孩好像格外打扮了自己一番，在那一份她独有的爽朗之外好像又增添了几分可爱和妩媚。 “郑恩地前辈，你好，我们是……” “是EXO-M！”这女孩的眼睛都因为那大大的笑容而眯得只剩下了一条缝隙，她蹦蹦跳跳地冲了过来，一把拽住了王南芊的胳膊，“鹿晗Oppa好可爱！今天你们是来探班的吧？真是大发！等一下我要跟你们合影！”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两个人在电视剧里确实是一对欢喜冤家没错，然而现在可不是在拍摄中，他们这种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是怎么回事？被郑恩地一口一个鹿晗Oppa、鹿晗Oppa的喊着，这个EXO的人气王却完全没有能够做出任何回应：他目瞪口呆的站在了原地，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还是那位一向小心谨慎的哥哥么？ 他怎么就任由郑恩地这么挽着他，一点都不抵触？ “呃……？哥，你这是……？” 张艺兴的眼睛也瞪得圆圆的，他们五个人这一段时间一直待在海外，昨天才刚刚从东南亚结束宣传活动飞回韩国：他们都还没有来得及怎么和那位身为队长的哥哥进行交谈，更不知道这位哥在片场里到底都是怎么工作的——骤然看到这样的情景，又发现好像周围的剧组工作人员都表现出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怎么能不让人感到震惊？ “我……” “我和Oppa是夫妇啊，夫妇。”抢在王南芊进行解释之前，郑恩地先开了口，她甚至还得意地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苦笑不已的李时言。 “夫妇？！”连向来最沉稳的金珉硕也忍不住惊呼出声，从没听说过这两个人上了“我们结婚了”这台综艺节目，怎么连夫妇这样的词语都用上了？ “是这样的，我和恩地都是第一次出演电视剧，在演技上肯定会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为了能在镜头前更好的表演，所以才在剧组里暂时假扮……”感受到队伍里的五个弟弟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怪异起来，王南芊挣脱开郑恩地拽着自己胳膊的手，努力地想要尝试着解释现在发生的情况。 在一开始他确确实实是对于这种暂时性的“假扮”关系有些抗拒，然而当身边的所有人都怀着“善意”的态度推波助澜、当剧组里的所有人都拿你们的关系开玩笑、当片场里的所有人张嘴闭嘴说出来的都是“你们这一对”这样的话语时——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他居然已经习惯了——就连郑恩地有事没事就拉着自己的胳膊这件事情，他竟然都已经逐渐开始习惯了。 “哎呀，这对夫妇一大早又在秀恩爱了？也不想想……哈……我的感受。嗯……？这不是EXO吗？是来探班的？带没带什么好吃的东西来呀？”还没做完解释，他的话就因为被人从身后重重地拍了下后背而不得不仓促结束：满脸倦容、一看就还没睡醒的李浩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绕过身前那位自己“暗恋”着的对象，对着身前那几个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男孩打起了招呼。 “只是为了工作啊！只是为了工作！不是你们想的那……” 徒劳的做着最后的挣扎，然而他的呼喊声却因为被郑恩地伸出的双手捏住了脸而不得不再一次中断。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让我说话啊！ “郑……恩地……你这……疯丫头！放开……我！” “Oppa，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欸？” “疯……丫头！放……开我！” “我听不清楚~” “我动……手……了啊！” “我听不清楚~” p.s.我两更了！赶在最后！！！！！(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平的？没有？ “所以说，是假扮夫妇的关系？只是暂时性的？只是为了电视剧需要才这么做的？” 完全就是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解释的语气，眼神就像是在说‘你骗谁啊？’，为什么连跟自己关系最亲近的人都是这种态度？ “我都说了好几遍了，到底要讲到什么地步你才会相信？” 发现对方的语气已经接近于气急败坏了，鹿晗也不由地收敛了一些：这位哥平常对待别人一直都是非常温和的，但是他一旦真的发作起来，那个场景还是非常可怕的。 “哥，其实我也不相信你和……郑恩地之间真的是那种关系，可是你不觉得你们那副样子有些……过分么？就不怕传出什么绯闻吗？”从吴亦凡现在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他是非常认真地在替自己担忧，心中涌上一丝暖意，王南芊无奈的摇起了头来。 “绯闻？申导演和李PD恨不得我和郑恩地现在立刻就爆出绯闻来，他们天天就念叨着为什么没有绯闻？怎么还没有绯闻？他们两个现在都快要丧心病狂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并不敢用韩语在片场说出这样“诋毁”制作人和导演的话，他用中文对着吴亦凡和鹿晗吐着槽，“现在就算真的传出绯闻去，大家也只会觉得这是剧组为了提高收视率而故意搞出来的绯闻吧？我听金助理说，他们现在在网上甚至还搞了个什么投票，要把我们选为什么全韩最佳情侣……” “全韩最佳情侣？”耳听着这位哥嘴里不断吐出来的话语，鹿晗只觉得匪夷所思，他急急忙忙打断了王南芊，“开……玩笑的吧？” “那女孩的腿都快跟哥的差不多粗细了，就这样也能算是最佳情侣？”和鹿晗的关注点完全不在一个点上：当彼此之间使用中文进行对话的时候，吴亦凡说话时也有些肆无忌惮了起来。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注意到？你这腿控，就专盯着人家的腿看，”听到吴亦凡毫无Idol风范的发言，鹿晗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不过我怎么觉得还好啊？是不是你太挑剔了？” “你还不相信我的眼光么？我跟你讲，要不是那高跟凉鞋和短裙的搭配，她……”就像是被鹿晗感染到了一样，吴亦凡也被勾起了兴头，他兴致勃勃地把自己经过“细致”的观察所得出的结论分享给了对方。 “你们两个胡扯什么呢？”耳听着这两个弟弟越说越忘我，讲出来的话也越来越不着边际，王南芊皱着眉头制止了他们，“你们两个是不是闹过头了？好好的一个女孩，又是我们的前辈，怎么被你们两个家伙说出来一下子就变得那么不堪了呢？” “哥，你就别装了，大家都是男人，就你最正经？” “这么一想，哥是亲也亲过了，摸也摸过了，应该最有发言权。怎么样？有没有料？” 这两个混小子还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欺负片场里的工作人员没人听得懂中文么？吴亦凡还好理解些，这家伙跟自己一样，从进了公司以后就没怎么跟异性有过深入接触，倒是鹿晗这个恋爱从小谈到大的家伙，怎么也跟个色狼似的？ 早知道就跟张艺兴和金钟大、金珉硕他们三个人去买饮料去了，那几个孩子老实又听话，绝对不会像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伙一样这么“围攻”自己。 “你们能不能正经点？什么有料没料的？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以为我们在海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我们可是非常关注哥的一举一动的，”鹿晗伸张开左右手，把分别站在自己两侧的吴亦凡和王南芊拉在了一起：他放低了声音，脸上满是坏笑，“月初的时候哥不是还特意在网上道歉了来着吗？说什么对方是女Idol，有很多粉丝，只是单纯的为了电视剧才做了那样的事情——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摸了人家？” “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是好兄弟。赶紧说吧，别藏着了。” “吴亦凡你怎么也……” 抬起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头疼不已的王南芊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阻止这两个家伙了：要是让EXO-M的饭们知道她们疯狂喜爱的偶像之间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对话，不知道她们该做何感想？ 大概会幻灭的吧？大概再也无法喜欢上任何Idol了吧？ “目测，有B。” “真的假的？鹿晗你的眼光准确么？……哥，到底有没有？” 有个头！当时自己尴尬的都要死过去了，怎么会有知道这种事情？再说了，拍那个镜头的时候郑恩地的外套前面也垫了一整块海绵垫，能摸出来就见了鬼了！ “不知道。” “骗人！” “撒谎！” 这种时候这两个人倒是极有默契的配合了起来，只不过一个人喊的是中文，另一个人喊的却是韩文，听起来稍稍有些违和。 “哎一股，我怎么可能知道啊？我又没注意过这种问题！” “哥你在逗我？我还不了解你？”鹿晗扁着嘴搂住了身旁这位哥的脖子，“到底有没有B？赶紧说！” “……我觉得，没有。” 从吴亦凡下意识地喊出了句韩语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影响，鹿晗在和他交谈的时候也是用了韩语，所以王南芊也很自然的用韩语回复了对方。 “没有B？不可能吧？我怎么觉得应该有？” “我也觉得应该有。” 这几个混蛋到底是来片场探班的，还是专程跑来捣乱的？要不是今天道具组好像出了点问题，导致开始拍摄的时间稍微推迟了一点，他简直想立刻冲到镜头前面，离这两个家伙远远的：一把抓住鹿晗的胳膊，把这个缠在自己身边的弟弟甩了出去，王南芊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性发言：“你们两个都觉得有，那还问我干什么？我就是觉得没有啊！而且我也真的没摸到啊！你们不是看了我在网上的道歉了么？我都说过了那里面垫着东西了啊！是平的！” “Oppa你说……什么是平的？” 八月中旬的首尔正是非常炎热的天气，然而这一刻王南芊只觉得后背处一片冰凉：他是脑抽到什么地步才会用韩语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更关键的是，郑恩地是什么时候跑到他们三个人身后来的？ 在更换完拍摄用的服装之后，郑恩地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三个抱作一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EXO的三个中国成员，她本来只是想偷偷摸到对方身后恶作剧一下的，没想到却意外地听到了一些本该是只属于男生之间的“悄悄话”。 这三个家伙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才会那么专注，居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原本还只是好奇于这三个人的谈话内容，然而当她断断续续的听到了那家伙的最后一段话的时候，郑恩地终于有些弄明白了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人物、内容，一清二楚。 实在是忍无可忍。 “恩……恩地啊，你……你都听见什么了？”在议论女孩子的时候被当事人当场抓包，纵然王南芊极力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说话的时候却还是不由地结巴了起来。 “……Oppa，你想死吗！平的？平的？你说没有什么？” “恩地啊，你听我解释！” “你说没有什么？” “有！恩地！绝对有！” “Oppa你别跑！” “你别动手！” “Oppa你站住！” “恩地啊！我错了！” “你给我站住！” 求饶的哀嚎声、惨叫声、愤怒的咆哮声同时在片场上空响起，鹿晗缩着脖子看着正迅速往远处而去的那一前一后狂奔着的身影，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可真是个……女汉子。” 吴亦凡忍不住点头赞同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为了拍摄工作而辛苦忙碌了一整天，申元浩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楚难耐：然而相比于成功所带来的巨大的喜悦感和成就感，这些小小的痛苦和不适又算得了什么？ 和状态一直都保持的很好、面对镜头时总能发挥得很稳定的王南芊不同，另一个主演郑恩地前些日子的失常表现着实让申元浩担忧了一阵：幸好这几天以来这个性格开朗的女孩又逐渐恢复了她往常的模样，这才没有耽误太多剧组预定好的拍摄进度。 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从摄像机后面站起身来，正想要拿起身边的矿泉水瓶子灌几口水喝，申元浩却听到后面乱哄哄的闹了起来：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累都快累死了，怎么这些家伙一个个地反倒兴奋起来了？ “怎么回事？那边在闹什么呢？” “有人来探班了，估计带了不少吃的吧？”尽管并不知道这位导演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对自己做着询问，站在申元浩身边的摄像师还是笑着回应了对方。 “又是探班的？今天早上那个什么EXO不是才过来吗？怎么晚上又有人来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我们剧组订的便当那么难吃，有人来探班，也能让我们改善改善生活。”这部电视剧从开始拍摄的时候就没有多少预算，连道具组都一直在百般节省经费——剧组每天的便当差到什么地步可想而知：大家早就受够了那几乎一丝肉沫都看不到的“工作餐”，所以自然对于那些来探班的偶像组合成员们异常欢迎。 “我们都拿到这么好的成绩了，也应该稍微改善一下生活才对，我给李PD打个电话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吧，”听到摄像师的委婉的抱怨，申元浩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取得了奇迹般的成功，现在也该是时候让一直辛勤工作的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得到更好的工作环境和条件了，“是哪个孩子的伙伴们来了？infinite吗？” “听声音好像是女孩子，大概是Apink的孩子们吧？” Apink？这些女孩不是前不久才刚回归舞台么？她们怎么隔三差五的就跑来片场？ “初珑……前辈，你们……怎么总是跑到片场来？” 和申元浩导演心中的疑问几乎完全一致，当他跟在Apink的队长朴初珑身后向片场外走去的时候，王南芊忍不住还是开了口。 “怎么总是叫我前辈？南芊Oppa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糯糯的声音里充斥着不满，走在前面的女孩蓦地转过身来，皱起的鼻子和眉头组成了一个看似是在生气、却更像是撒娇的表情。 这个女孩怎么会知道自己对她的复杂感情？光是在和她单独相处时保持足够平静的心态就已经很费力了，又让自己如何能够直呼她的名字？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眼前这个人的窘迫表情却已经足以代替解释的言语：朴初珑撅着嘴扭过了头：“等一下从保姆车里拿了东西以后，南芊Oppa一定要小心点，千万别被别人发现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搞的神神秘秘的，这女孩还特意躲在远处挥着手把自己叫了出来，她这是要做什么？在电视剧的片场里玩什么警匪侦探剧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今天不是那孩子的生日吗？其他孩子们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所以带了蛋糕来。” “生日……？今天是谁的生日？” “南芊Oppa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 “……今天是恩地的生日啊。” 关于郑恩地这个已经在一起相处了将近两个月的女孩，王南芊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对她有了很足够的了解：她的幸运数字是25、喜欢蓝色和红色的衣服、每当吃饭的时候都在喊着为什么没有肉、总是会突然就唱起歌来、一直想要向宋茜讨教化妆的技巧所以管自己要了宋茜的联系方式……甚至还听郑恩地跟李浩沅说起过她的理想型是笑起来好看的人——他知道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信息，可是竟然不知道这女孩的生日到底是哪一天。 “她的生日是今天？这家伙可真是……为什么从来没听她说起过？”难怪今天早上见到郑恩地的时候就觉得她好像比起往常来更用心的打扮了自己，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是吗……原来南芊Oppa你不知道的啊？我还以为你一定给那孩子准备了礼物呢。” 礼物？今天早上才刚刚惹恼了郑恩地，被她追着在片场里跑了好几圈——要是自己变不出个礼物给她，是不是又要再多跑上几圈了？这可怎么办？ “这回完蛋了，”面对着这种“突发情况”，完全想不出任何补救措施的王南芊无奈的叹起气来，“等一下肯定要被她念叨死了，这叫什么事情啊。” “……南芊Oppa你不用担心的，有这么多人为自己过生日，就已经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了吧？有没有礼物其实并不重要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 “也许会被南芊Oppa认为我是一个小心眼的女人吧？可是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恩地。” 朴初珑已经拧过了身去，只能看到她的背影的王南芊完全不明白这个Apink的队长为什么会忽然讲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没有办法摸透对方的心思，他也没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回应：就在他还没想好该说些什么的时候，站在他身前的女孩却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能够有这么好的工作，获得了那么多的人气，现在还有全剧组的大家一起为她庆祝生日……因为这一部电视剧，有很多人根本不知道Apink是什么，却喜爱上了恩地……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得到了全世界宠爱的公主一样，怎么能让人不羡慕呢？” 一个公主吗？当灰姑娘穿上了水晶鞋，被施展了魔法之后，她确实就是个比公主更耀眼的存在——郑恩地这个灰姑娘，现在在别人眼里看来大概确实是既幸福又幸运的吧？ 奇迹？亦或是魔法？谁能想到“请回答1997”这部有线台的低成本自制剧，竟然会引起如此巨大的话题性呢？朴初珑会羡慕身为主演、迅速蹿红的郑恩地，这并不是一件无法让人理解的事情——只是，她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 “更让我羡慕的是，她跟孩子们的关系都这么好，早早地就有人惦记着要给她一个生日惊喜……而我过生日的时候，却只有一小块巧克力布朗尼。” 巧克力布朗尼……？ 本来已经几乎快要忘记了的事情在一瞬间冲入脑海。 那一天，是她的生日。 那块蛋糕，是他买的。 “本来连生日礼物都是准备自己买给自己的，南芊Oppa，我不只是做不好身材管理，就连人际关系看起来也管理不好呢。我只是尽力想要做好一个合格的队长而已，为什么会让孩子们都变得那么怕我？” 虽然看不到朴初珑现在脸上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可是听着她用那清甜的声线倾吐着内心的苦恼，纵然再三告诫自己要和这个女孩保持距离、再三提醒自己不能被她搅乱自己的心境——然而他却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就算知道也许自己其实什么都做不到，就算知道也许自己根本就不该去做，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置之不理。 当看到自己身边的人陷入困境、当看到自己身边的人在遭受痛苦的时候，他总是会想也不想地就冲上前去。 从金泰妍，到裴珠泫，再到朴初珑。 “初珑前辈，我也许没办法帮到你什么，可是……” “啊，我都在说些什么呀？今天是恩地的生日，本来应该开开心心的才对，怎么竟让南芊Oppa听些不愉快的事情？我们快去拿蛋糕吧，别让孩子们等急了。” 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朴初珑打断他的声音仿佛也变得轻快了很多：可是那声音在王南芊听来却好像融入了太多复杂的含义。 “初珑前辈，我……” 在街头偶遇，在图书馆同时选中同一本书，某个人忽然躲进自己的雨伞——有时候也许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有个人就已经悄悄钻进了你心里。 就算只是借一本笔记，只要阳光正好，也会让人心跳加速：念初中时的自己就因为那一束阳光而产生了人生第一段暗恋，而这一次内心的萌动，会不会产生出和那时候不一样的结果？ 初恋，就应该是这么特别、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才对吧？ 他现在在想些什么？是不是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在想着自己希望他想着的事情？ 一个性格那么温柔、对人那么细心又体贴的人，在听到一个女孩子无助的倾诉之后，绝对不会无动于衷的吧？ 幸好是背对着他的，幸好他看不到自己的脸，不然一定会露馅的。 嘴角微微翘起，朴初珑向前迈出了脚步：小时候练合气道的时候，每当想要偷懒、不想吃苦的时候，只要对着师傅装可怜，就一定能获得自己想要的结果——网上不是说最吸引人的女孩子，就是能够激起男人保护欲的女孩子么？ 忍耐着心中小小的得意，她为这一段已经筹划了一整晚的对话做出了最后的总结：“南芊Oppa，刚才的话，就当做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吧，请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近在身边的梦想 精致的奶油水果蛋糕上用巧克力写着“EUNJI”五个字母，当这个可爱的小东西被端到郑恩地面前的时候，王南芊清楚地看到这个釜山出身的女孩眼睛里泛起了一层水润的光华。 然而这一次“突袭”的效果还没有持续上几秒钟，旁边那些“无良”的家伙们就像炸了锅一样的嘈杂议论声就已经彻底破坏了气氛。 “你们也真是的……干嘛要做这种事情啊？大家都在看我的笑话呢……”郑恩地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她说出来的话让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众人忍不住笑成了一片：这个平时一直大大咧咧、爽快的像个男人一样的家伙像个小女孩一样扭捏了起来，可是难得一见的景象。 “现在你都变成我们Apink的象徵了，我们怎么敢亏待了我们的诗源呢？”在上一次尹普美来客串演出的时候，就已经和剧组里的工作人员们建立了很好的关系，现在再一次跑到片场来，她迅速地又融入到了环境里：笑嘻嘻地开着玩笑，她把切蛋糕用的刀子递到了郑恩地的手里。 “只是这个蛋糕不够大，没办法分给大家每人一块，哎呀总之都是我的错，诗源欧尼你就自己看着切吧。”订蛋糕的时候还以为是要在宿舍里给这位现在一个人扛起了Apink一半人气的釜山欧尼过生日，所以才买了一个尺寸并不大的蛋糕。现在看着周围这一大圈直勾勾地盯着“目标”的工作人员，洪瑜暻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还切什么呀，大家一人一筷子直接分掉不就好了，”当这份“惊喜”被朴初珑捧在手上、忽然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郑恩地确实觉得鼻子很是有些发酸。然而被这几个队友兼亲友一嘴一个“成诗源”的叫着，本来的感动迅速被玩闹的心情所取代：她把从尹普美手里接过的刀子直接扔到了桌子上，抄起一双筷子就对着自己的生日蛋糕戳了过去，“还愣着干什么呀？赶紧吃吧！” “喂！你这傻丫头都不许愿的吗？”眼看着好好一个蛋糕就要被这个老乡毁掉，李时言一把架住了郑恩地的胳膊。 “啊！差一点就忘记了！” 郑恩地吐着舌头眯起了眼睛，她用两只手夹住筷子，对着摆在桌子上、被好几盒披萨和炸鸡围绕在中心的蛋糕稍稍低头： “我的生日愿望就是，‘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能够继续大发下去，让全韩国的观众们都知道郑恩地的魅力……” “你这傻丫头！愿望怎么能说出来呢！重新许愿！”不等这个过生日的女孩说完愿望，李时言再一次组拦住了她，“还有，把筷子放下再许愿！” 撅着嘴把筷子也甩到了桌子上，郑恩地鼓起了嘴巴。 “我的生日愿望就是，能够实现近在身边的梦想。” “你怎么又说出来了？”眼看着郑恩地飞速的捡起筷子挖了一大块奶油填进嘴里，这一次李时言终于还是没能拦住这个女孩，于是他也拆开一双一次性筷子伸向了看起来就很诱人的蛋糕，“近在身边的梦想是什么？真是个奇怪的愿望。” 没有和身边那些奋勇向着食物前进的剧组工作人员挤在一起，王南芊反而悄悄地向后退了两步：眼看着这样热闹的场面，他却没办法像其他人一样享受欢快的气氛。 在和朴初珑进行完了那样的对话之后，他现在只觉得心情变得极其复杂。 被所有人包围着、一边夸张的笑着一边接受着大家生日祝福的郑恩地看起来就像是站在全世界的中心一样。 可是朴初珑过生日的时候呢？那个女孩独自一个人在东大门的商场里愣头愣脑的跑离人群的背影在回忆中显得格外的孤寂：如果不是碰巧撞到了自己和鹿晗，她是不是真的连一块生日蛋糕都得不到？ 就连自己这么一个背井离乡来到韩国的人，都从来没有过如此孤寂的体验：他来到韩国之后的第一个生日，虽然是在公司地下的练习室中度过的，然而至少还有人记得他、还有人为他唱了生日歌、还有人为他准备了一小块生日蛋糕——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和朴昭妍这位“前辈”的关系才变得亲近起来。 他和朴初珑这个女孩也接触了几个月的时间了，虽然算不上是亲友，却也勉强能说得上是朋友了：她明明是个性格温和、不张扬也不乖戾的女孩，为什么在她身上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你不去吃蛋糕吗？再不去的话，可都要被他们吃光了啊？”调侃的话语在身边响起，已经在片场里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连看都不用看他就听出了这是李浩沅的声音。 “现在是属于女主角一个人的时刻，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怎么了？有心事？还是今天太累了？”这位“后辈”哥哥无论多累多疲倦，脸上总是会带着笑容，那个微笑在片场里都快要成为了他的标签——他和郑恩地两个人的开朗性格就像是片场里的催化剂一样，总是能够让大家开开心心的投入到工作里——看到他现在一个人缩在外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李浩沅忍不住询问了起来。 “我能有什么事啊，你还不知道我么，吃不了那些东西，”确实是有心事，不过是不能告诉你的心事：王南芊摇着头苦笑了起来，为自己的反常找了个借口，“你怎么不去吃蛋糕？这可是难得的福利。”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腰上开始有些长赘肉了，所以像哥你学习，身材管理，”听到对方的回应，李浩沅已经知道这位哥大概是不愿意与自己分享心里话，他也就知趣的没有再继续试探下去，“网上有很多我的饭在说我了，说为什么我在镜头前显得比你胖，搞的我很狼狈的。” “你比我胖？他们是开玩笑的吧……” “Oppa呢？南芊Oppa？” 郑恩地的叫声从前方不远处的人堆中传来，打断了他和李浩沅之间毫无营养的谈话。正想要出声回应那个女孩兴奋的呼喊：郑恩地已经挤开了人群，蹦跳着向着他和李浩沅冲了过来。 她手里举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妻子来找丈夫了，你们夫妇之间的事情，我这个外人就不掺和了。”拍了拍身旁这位哥的肩膀，李浩沅笑着对那个已经跑到面前、嘴角都快要翘到耳边的女孩点了点头，离开了他们两个人的身旁。 “Oppa，你在这里躲着干什么呢？来，张嘴。” 大概是听见了李浩沅的话吧？郑恩地皱着鼻子做了个鬼脸，然后才把右手里拿着的筷子直直地送到了王南芊的脸前。 白花花的一片奶油里面不知道包裹着什么东西，王南芊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脖子：“你这是干什么？这什么东西啊？” “蛋糕啊？我的生日蛋糕，你都不吃一口吗？” “……这是你的筷子？” “是我的啊，怎么了？” “……你还是自己吃了吧。” 从身前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出了些尴尬的神情，郑恩地一瞬间就看透了对方的内心活动，她毫不客气地把筷子戳向了王南芊的嘴：“Oppa你在害羞什么？Kiss都做过了，还在乎这种事情吗？” 被郑恩地把那一团不明物体差点直接堵到了鼻子上，躲无可躲的王南芊只好主动张开嘴：虽然卖相并不怎么太好看，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吞下了那一小块蛋糕，看着连眼睛都已经笑得只剩下了一条缝隙的郑恩地、看着这个完全沉浸在愉悦之中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想到了那个开心的望着一小块巧克力布朗尼的另一个女孩。 他心里忽然涌上了一丝冲动。 “恩地啊，你稍微跟我过来一下。” “啊……？啊啊。” 除了在镜头前的表演之外，这还是第一次被对方主动拉住自己的胳膊，郑恩地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一下子飙升了起来：他要做什么？难道在十二点之前，近在身边的梦想就要实现了么？ ‘人要对近在身边的梦想感到满足，因为要想去追求遥不可及的梦想，只会让自己感到疲惫和痛苦。空虚的热情只会留下更大的伤痕，所以这世界上最笨的事情就是单恋……’ 这是“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剧本里的台词，也是这一段时间在网上被热议的名句，大多数人都只记得前半部分，然而这句台词的后半部分才是郑恩地真正最喜欢的地方：‘人要勇敢的去做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只去做能够做到的事情，人生只有一次，不是吗？’ 只有一次的人生，只有一次的魔法，只有一位灰姑娘，只有一个王子。 她平生第一次鼓起勇气，是去参加了Apink这个组合的主唱甄选。 她成功了。 现在她再一次鼓起勇气，去和灰姑娘的姐姐抢夺一个机会。 她近在身边的梦想。 “Oppa……？”被拖着向人少的地方走去，郑恩地只觉得自己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汹涌起伏着的情绪，到了嘴边却只变成了一声轻呼。 听到了这个声音，身前的那个男人终于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眼神里的真挚清晰可见。 他开口了。 “恩地啊，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啊……？” “虽然有些不太好口，不过我也只能问你了。” “啊……？” “你怎么了……？如果不方便的话……那我就不问了。” “……Op……Oppa，你……你说吧，我想听。” “恩地啊……初珑前辈她，跟你们的关系不好吗？我觉得她的性格很好啊？虽然可能我不如你了解她，不过我觉得……怎么说……觉得她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才对，怎么……” 终于把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然而话才讲了一半，站在他身前的这个女孩就已经变得奇怪了起来——她脸上的表情僵在原处，两只手也紧紧地绞在了一起——看着郑恩地的脸色都开始变得有些发白，王南芊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说错了话，只好尴尬的停了下来。 “……Oppa。”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他才终于听到这个女孩挤出了声音。 “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应该跟你将这些的。”虽然心里确实一直记挂着朴初珑那哀怨的话语，然而在郑恩地正开心的时候跟她讲这些事情，好像确实是有些过分了：只顾着自己的担忧，却忽视了郑恩地的心情，王南芊现在陷入了完全的后悔之中。 “Oppa，你没说错什么。” “啊？” “今天是我的生日，Oppa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愿望？” “……愿望……？” “可以吗？” 虽然完全不明白郑恩地为什么会忽然跳跃到这么一个话题上，然而心怀歉疚的王南芊还是迅速又坚决的点了头。 “嗯，没问题。” “初珑欧尼的事情，以后再跟Oppa你说吧，我还没吃饱呢，不赶紧回去的话，就要被他们全吃光了。Oppa你也是，多多少少也要吃一点东西才好，不吃肉的话，身体会垮掉的。” 眼前的女孩在得到了他的承诺之后，终于松开了双手：郑恩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转过身、甩起双臂迈开了步伐。 “……啊？那你的愿望呢？” “以后再告诉你，走啦走啦。” “以后？那是多久以后？” “我想要让愿望实现的时候，自然会告诉Oppa。” p.s.累，痛，苦。近来状态不佳，码字效率奇差，大概很多读者大大都嫌节奏慢吧？不过有很多场景是旧梦想写、也必须要写的，实在不行的话……各位就先养一养吧……哀叹。 另，旧梦隔壁家的老王——蓝莓的《韩娱制作人》上架了，虽然看点完全和本书不同，还是投毒一下，希望大家可以支持他。谢谢(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我没问题的 在“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乘着夏日的炎炎热风、收视率成绩一路飘红到了3.25%这样一个对于有线台来说非常变态的数字的时候，当李明翰PD和申元浩导演都志得意满的准备好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一个属于他们的“神话”的时候，剧组却在一夜之间接连遭遇了打击。 先是第五周的收视率成绩终于浮出水面，3%的收视率成绩虽然依旧是非常亮眼的数据，然而对于现在信心十足、野心不断膨胀起来的李明翰PD和申元浩导演来说却无异于等同失败——比起上一周，收视率成绩的下降是不争的事实，剧组必须要想些新的办法来吸引观众的视线才行。 就在这两个人为了这件事情苦恼不已的时候，却又遇到了让他们更加头疼的问题：让“请回答1997”这部“跑车”能够向着目标高速、全力奔驰着的两台发动机之一：以一个外籍艺人的身份讲出了地道的釜山方言、因为真挚、努力的表演而得到了韩国的观众们的认可、为EXO这个新人组合吸引了无数眼球的男主人公云宰、EXO-M的队长王南芊，因为身体透支而被送进了医院。 心里清楚自己只是一个新人Idol，又是一个外籍艺人，能够在出道之初就获得电视剧男一号这样的工作已经无异于是一个奇迹。如果不拼尽全力去完成好这得来不易的机会的话，也许以后就再也不会有幸运降临在自己的头上——本身就才刚体验了被公司雪藏这样痛苦的经历，他更是几乎不眠不休的投入到这一部电视剧的工作当中。 学习釜山方言、研究自己所饰演的角色、对着镜子和手机的镜头进行表演练习……从电视剧开始拍摄以来的两个月时间里，王南芊本来就已经处于非常疲惫的状态之中。在前些日子接到了S.M.公司的社长金英敏所亲自下达的命令之后，他更是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到那一首已经决定了要由金泰妍演唱的OST的作曲工作里。 为了进行身材管理，每顿饭都只有菜叶的王南芊在持续低烧了四天之后，终于走到了极限：要不是李浩沅发现这位中国哥哥在结束了一个场景的拍摄之后一个人迷迷糊糊地坐在片场里的椅子上，眼睛半睁半闭的样子有些奇怪，之后玩笑般的去摸了他的额头的话——整个剧组里甚至没有人发觉到这个男孩一直是在拖着病体勉力支撑着。 S.M.公司的家伙们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个孩子的身体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就没有人意识到该送他去医院？听说这孩子为了专心拍摄这一部电视剧，连EXO组合的海外宣传活动都没有跟团参加——他并不是没有时间去看看医生，为什么S.M.公司的人却没有任何行动？那个叫金成皓的家伙是怎么做经纪人的？ 李明翰在得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差点把手机从手里甩了出去：都已经持续烧了这么多天了，不光是S.M.公司的那些家伙不负责任、剧组里的工作人员们也是一群迟钝的笨蛋，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的男一号在身体上有异状吗？ “医生，有没有什么问题啊？” 站在医院的急诊诊室里，把身旁正戴着口罩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男孩的验血结果报告恭恭敬敬地送到桌子对面那位方脸医生的手上，金成皓哭丧着一张脸：如果不是EXO整个组合在后半年的重心基本都转移到了海外活动的宣传和第一张正式专辑的制作准备上，他是不可能取代林炫均成为这位EXO-M的队长的临时个人经纪人的——然而他毕竟只是个“临时工”，想要保住现在所处的位置，他必须格外的小心谨慎才行——谁能想到这孩子在他手上会生出这样的变故？ “最近咳嗽吗？”根本不理会站在那里的家伙，方脸医生绷着脸对着坐在他面前的病人询问着。 “咳嗽？应该没有，只是嗓子偶尔会有些疼，而且……” “嗯，那就是咽炎了。其实只是轻微的炎症，然而你长时间透支身体，营养不良，所以现在才会持续低烧不退。年轻人，不要太拼命了，比起工作来，健康才是第一位的。”站着的那个应该是这孩子的经纪人吧？无奈地摇着头，方脸医生也非常清楚现在的年轻艺人想要在韩国的演艺圈里生存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这个从中国来的男孩大概也是挣扎在其中的一员吧？ “请问，有什么办法能够尽快让我退烧，恢复正常工作？”这位医生说的话其实王南芊心里全都清楚，然而作为一个艺人的他有太多身不由己的苦衷——以青春和身体为代价换取掌声和欢呼，这就是艺人的生存之道。 “去输个液吧，再好好休息两天，别太强迫自己。”明白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办法说服这个年轻的孩子，方脸医生叹着气从身边的小打印机旁拿起了刚刚打印出来的诊断单，“工作虽然重要，可是健康更加……” 话还没有说完，方脸医生的眼睛却已经瞪大了起来。 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在听到诊断之后拉下了口罩，正站起来向着自己弯腰道谢——他惊讶地发现他竟然认识这个孩子：这不是最近自己的女儿特别喜欢、还拉着自己看过几集的那部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么？ 女儿的房间里就像那个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一样贴满了这孩子的海报，没想到他的真人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方脸医生在震惊之后迅速地反应了过来，他从身旁抓起一张空白的诊断单送到了眼前那个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情况的男孩面前。 诊断单上的那个发音拗口的中国名字他并不认识，但是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另一个“名字”。 “那个……你是那个什么云宰是吧？能不能请你为我女儿签个名？” 这就是……成为了一个人气艺人的感觉吗？用大口罩遮挡住了几乎一大半自己的脸部，勉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在椅子上，感受着冰冷的液体从那根细细的管子里不断流入自己的静脉，王南芊忽然觉得一切都好像变得不太真实了起来。 出道才四个多月而已，怎么会、怎么居然连医院的医生大叔都能认出自己？ 这真的不是一场美丽的梦吗？ 如果这时候闹钟响起、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仍然躺在练习生宿舍的那个小房间里，仍然要在公司的地下练习室里疯狂的练习，仍然要为了那缥缈到几乎不可触及的梦想而挣扎的话……大概会立刻崩溃的吧？拜托了，如果这是个梦，请上天让自己千万不要醒过来。 “我家的孩子最近成绩又下降了，如果在这么下去的话就要考不上大学了。” “唉，我老公最近烦得很，张嘴闭嘴都是嫌弃我做的泡菜不好吃。” 因为发着低烧而有些迷糊，恍恍惚惚之间身旁那些同样挂着吊瓶的韩国大妈们之间互相聊天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边——听着那些家长里短的闲言碎语，听着那些本该也存在于他的生活里、现在却变得很陌生的话题，他莫名的忽然很想也找个什么人说说话：哪怕只是随便说上几句什么也好。 就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身在他乡，举目无亲，疲惫不堪，瘫在医院里。 金成皓呢？他跑到哪里去了？努力睁开眼睛搜寻着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的身影，然而就连这个家伙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个人经纪人？他就这么把自己抛在这里了？ 重新闭上双眼，王南芊忍不住苦笑了起来：他怎么会变得这么脆弱的？竟然脆弱到了需要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自从当初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踏上这条路的时候开始，不就应该已经做好了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的准备了么？ 手机好像震了？是谁给自己打电话了吗？剧组里的人都是知道自己来了医院的，是不是谁在拍摄间隙的休息时间想起自己了？是郑恩地吗？还是李浩沅？亦或是李时言？ 一丝兴奋感涌上心头，他觉得身上的力气都像是恢复了几分一样，急匆匆地从口袋里把手机摸了出来：然而屏幕却是黑着的。 是错觉吗……？这个时候，大家应该都还在忙着工作吧？不知道自己就这么病倒了，会给剧组带来多大的困扰和麻烦？预定的进度还能完成吗？给金泰妍、给“致美丽的你”的那一首OST又该怎么办？ 就在他用那因为低烧而有些难以转动的大脑胡思乱想着的时候，他手机的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感受着手机的震动，这一次真的有人给他打来了电话。 看着屏幕上面显示着的那个名字，他不禁愣住了：这个人……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在这个时候？ “你好，初……” “南芊Oppa你没事吗？一直都跟你说要多吃一点，不然身体会垮掉的，怎么就是不听我的话呢？病情很严重吗？我现在没有办法去看望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听医生的话，好好的休息？明白了吗？” 熟悉的、清甜的声线。 让人的心都要融化了。 如果是以往，听到这样啰啰嗦嗦的唠叨，他一定会在对方说完之前就打断的。 然而在现在，这些话听起来却如同天籁一般。 她绝对不是什么恶魔，她是个天使。 “等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嗯？网上都在传啊？” “网上……？” “嗯，你在医院的消息现在都要排到搜索榜的前列了。” 真的假的……？关于自己的消息传得这么快吗？ “谢谢你，我没问题的，初……” “NAN啊，公司来的电话……你在跟谁打电话呢？先放一下，快点。” 还没有完整的表达完对于那个打来电话的女孩的感谢之情，他的手机已经被人粗暴的从手中夺走：金成皓这个人现在倒是突然出现了，需要他的时候根本找不到他，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会跑来身边烦人。 连看都没看一眼这个正半躺在椅子上的男孩的通话对象究竟是谁，金成皓对着抢过来的手机说了一句抱歉就按下了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按钮——然后他把自己的手机直接按到了这位EXO-M的队长耳边。 “你好……”语气中充斥着不满，好在因为发烧的缘故，虚弱的话语并让人听不太出他激烈的情绪。 “NAN吗，我是金英敏。” “社……社长你好。” 终于明白金成皓为什么会那么火急火燎的让自己接听电话，对于一个S.M.公司出身的艺人来说，还有什么电话比这位冷面社长的电话更重要？ “听说你病了，进医院了？” 他……是在关心自己？今天早上太阳是从西面升起来的吗？ “我没什么大事的，社长。” 因为听到了金英敏的声音，头脑也一下子变得清醒了许多，在这种时候一定要讲出最标准、最能让对方满意的话才可以——那可是一个掌握着自己命运的人，在面对他的时候必须要万分小心谨慎才行。 “没出什么事就好，没有多少时间了，OST怎么样了？能不能做出来？” 原来是这样吗？这就是他“关心”自己的原因吗？ 没有怨言、不能反抗，这就是艺人的生存之道——做，不一定能成功。不做，注定将要消亡。 社长，我没问题的，一定可以做出来。 一定可以做出来吗？ 虽然在通话的最后做出了这样的回答，可是……真的能做出来吗？ “护士小姐，不好意思，这个输液的速度，可以调快一些吗？”当看到一个一身白衣的女护士从金成皓的身后走过时，王南芊用尽力气向着对方呼喊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觉得是你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场景，虽然最近两个月的时间他一直在忙于“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的拍摄，没想到公司却依然为他保留了这一间小小的工作室的使用权：作为公司里最新的新人，能够得到这样的待遇，如果换在平常王南芊一定会感到受宠若惊。 然而现在，因为挂了一下午吊瓶而勉强消退了热度，身上还几乎没有什么气力的他推开工作室的那扇房门的时候，却只能在心里悄悄叹息。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那位一向并不怎么看好自己的金英敏社长会突然如此的重用自己，这一份莫名的“宠爱”却也带给了他极大的压力：尽管早就玩笑着答应过金泰妍要为她写一首OST，可是在现在这个时刻、由那样的一位人物亲自做出了指示，这一首OST却绝对不能以玩笑般的心态去制作——然而在他的全副身心都投入到了其他事情上的时候，到底该怎么做出一首能够让金英敏满意的曲子来？ 把整个身体全部扔进椅子里，没有立刻就扑在桌子前开始进行工作，王南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着下午曾经给他来过电话的女孩在那之后发送过来的几条信息，嘴角也忍不住稍稍翘了起来。 他已经查过了网上关于自己的消息，自己去了医院的消息根本就没有像那个女孩说的一样排在了什么搜索前列，只是有一张自己戴着口罩出现在医院的照片被一个恰巧也在看病的EXO饭上传到了他的应援网站上而已——那家伙是怎么连这种消息都能搞到手的？而且还那么的及时、那么的迅速？ 毫无疑问，她肯定是在自己的个人应援网站上看到的消息：她……莫非是自己的饭吗？大概是不太好意思承认这种事情，所以她才会讲了一个充满善意的谎言吧？不管怎么样，能够在那种时候问候自己，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人感激了，现在又何必再去在细节上较真呢？ 这是性格多好的一个女孩啊？为什么会跟Apink里的其他几个成员相处不好呢？在那一次冲动的谈话之后郑恩地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七年的练习生生活早就已经让王南芊磨练出了沉稳的性格，然而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在出道之后碰到朴初珑这个女孩以后，对方总是能够勾起这些年被压抑已久的、他心中潜藏着的另一面。 “干活了干活了，加油加油。”把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在了椅背上，向后用力地舒展了一下双臂，轻声给自己鼓着劲，王南芊摇着头把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出了脑海：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允许他有时间和精力去想那些多余的事情了。 能让金英敏亲自“点名”的公司艺人并没有几个，从进入S.M.公司以后就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特殊”待遇的王南芊还是第一次被这位一直高高在上的冷面社长如此重视——以前做梦都渴望着能获得更多的资源、能在更多更大的舞台上展现自己，然而当幸运真的从天而降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未必能够扛得起这一份责任。 已经没有几天时间了，重新写一首新的曲子肯定不太现实，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在被冷藏的那一段时间里，自己曾经憋在这一间小小的工作室里写过很多钢琴伴奏的抒情曲——能不能从那些半成品中“废物利用”一下？ 意气消沉的叹了口气，把电子琴的键盘连接到眼前的那一台屏幕超大的电脑上，王南芊开始一首接一首的回放起存在这台电脑里面、自己曾经写过的那些半成品来：因为才刚刚退烧，脑袋还有些发沉的他并没有戴上监听耳机——把公放音响的声音调大，工作室立刻沉浸在钢琴和小提琴的旋律之中。 这一首……好像太欢快了一点。 这一首……又好像太抑郁了…… 这是一首要写给金泰妍唱的OST，而金泰妍的声线……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声线细腻清亮，虽然音域不宽但却拥有超高的辨识度，平实的歌声中隐约浮现的哀怨就是她能够打动听众、让人们产生共鸣的关键——然而又有几个人会知道她最擅长在哪个音符上进行真假音的转换？又有几个人会知道在哪个音符上她的小鼻音最动人？ 从练习生时代开始就几乎天天听着她唱歌，太过于了解这个女人的一切：就因为这样，想要给金泰妍写一首歌，想要给金泰妍写一首必须要经过金英敏认同的“好歌”，对于自己来说就变成了更加艰难的事情。 如果不是这么了解她的话，就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和心意随意而为了吧？这已经相识了的七年多的时间、这一份如同亲情般的友情，在这种时候竟反而变成了一种障碍。 一边仔细地回想着金泰妍的声音，一边皱着眉头对着电子琴键和电脑调整、拼凑着那些音符：从记忆里搜刮着所有关于那个女人的声线的细微末节，手指下意识地在电子琴键上滑动着，不成篇章的段落取代了刚刚流畅的旋律。 好像有段时间没有她的消息了？她最近在做什么？ 双手停滞在琴键上，随着戛然而止的钢琴声，他哑然失笑：自己在这里为了写一首适合金泰妍的歌而冥思苦想、苦恼不已，那家伙却不知道在哪里？ 在结束了日本的行程，回到了韩国之后，除了每周“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放送的时候她会给自己打个电话或是发个信息表明她在认真为自己贡献收视率之外，这一段时间金泰妍这家伙居然没怎么联系自己——少女时代应该短时间内没有太多行程啊？如果这家伙宅在家里的话，是不可能不来骚扰自己的，公司是安排给她什么事情了么？ “真是的，我在熬夜，她却在埋头大睡，这也太不公平了一点。”嘟囔着发泄了在心中稍稍涌起的怨气，王南芊又重新把精力投入到了创作之中。 钢琴，一点点弦乐，一点点响铃，再搭上轻柔的打击乐做节奏，用显得不那么华丽的旋律来衬托她越来越成熟的歌唱技巧是不是会更好？应该淡一点，再淡一点就好了…… 在脑海中模拟着金泰妍唱歌的声音，不断寻找着最合适的旋律，从那些曾经做过的半成品之中不断抽取、不断提炼着，一个舒缓轻柔的副歌部分在王南芊的大脑中渐渐成形——他迫不及待的敲击着琴键、一边轻轻哼唱着一边把这一段旋律录入到了电脑里。 “好听。” “好听吗？我觉得还有改善……啊？！吓死我了！你不能敲个门吗？”用自己的声线唱的话，好像显得有些轻薄了，不知道金泰妍来唱的话会怎么样？正闭着眼睛琢磨如果是那个家伙的歌声的话会不会让曲子变得平稳下来，身后就传来了他正在努力分析着的那个声音：这忽然响起的话语声惊得他差点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不想打扰你，所以就直接摸进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的？”对着电脑屏幕检查着刚才录进去的旋律，王南芊没有回头去看那个溜进工作室里的家伙，只是低声询问了一句。 “在走廊里听到声音了，觉得是你。” 什么叫觉得是你？如果是别人怎么办？公司里的有些录音师和作曲家可是非常痛恨别人在他们工作的时候进来打扰的。 她就不怕触怒了那些“可怕”的家伙们？ “冒失的家伙。”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持续低烧的后遗症，本来只是在心里想着的话，这时候却脱口而出。 “哼。”回应他的竟然只是一声轻哼，这还是金泰妍吗？都已经做好了要开始跟对方斗嘴的心理准备的王南芊有些惊讶的回过身，金泰妍的身影立刻出现在眼前，因为并没有化妆，所以他能清楚地看到对方脸上的疲倦：在粉底和遮瑕膏都没有登场的情况下，金泰妍的容颜看起来比在舞台上面对镜头时憔悴了些。 然而这时候的她却显得更像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看起来遥不可及的女神。 “最近很忙吗？都不知道你回韩国以后一直在做什么，看起来瘦了些啊？没好好吃饭？怎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真是唠叨，”身前的女人撇着嘴笑了起来，“都已经凌晨三点了，谁的样子能看起来很好？”(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和敌人战斗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全副身心都投入在创作之中的王南芊完全没有注意到时间的变化，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了这么一个尴尬的时间点：回宿舍睡觉？好像有些太晚了；不回去的话，被剧组里的化妆师姐姐看到自己的黑眼圈，不知道会不会被骂死？ “已经三点了啊……”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做出了熬通宵的决定：反正自己才刚刚输完液，身体状态“正佳”，不是么？“泰妍前辈你为什么会还在公司？少女时代不是最近没有行程吗？” “怎么？在关心我？那还不把椅子让给我？” 看着金泰妍脸上的笑容，虽然知道对方只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王南芊还是忍不住吐槽起来：“我才刚从医院里出来，现在还算是个病人呢，泰妍前辈你忍心对我说这种话吗？” “医院……？南芊Oppa你怎么了？” 糟糕，好像有些说漏了嘴，金泰妍已经不是当初和自己一样都只是个练习生的时候了，那时候自己有些风吹草动她都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然而现在的她肯定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嗯？没什么，有点低烧而已，剧组里的大家比较紧张，所以去稍微看了一下。其实没什么事情的，椅子让给你好了。”赶紧试图把事情轻描淡写的带过，他扶着把手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坐着别动。”然而当他的身体还没完全离开椅子的时候，一双白皙的手已经按住他的肩头，把他压回了椅子上：在王南芊做出反抗之前，金泰妍的右手手心已经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我不太摸得出来，现在是不是还有点烧啊？” 这份触感。 柔软、又带着些凉意。 和郑恩地的手不一样，那个釜山女孩永远散发着热力，她的爽朗和大方都快让他无法把对方当做异性看待了，可是金泰妍……这几年已经习惯了她的不讲理、她的霸道，这刹那间的温存竟让王南芊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 “我怎么可能会有事，你看我不是还精神满满的在工作么？”用胳膊轻轻推开这个女人的手，他赶紧把话题从自己的身上转移开，连敬语都忘记了要用，“倒是你，为什么这个时间还在公司里？” 这家伙永远都是这样，总是装出一副根本没事的模样，都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怎么会没事？虽然努力地挤出了笑脸，可是他苍白的脸色却已经暴露了一切。 永远都在惦记着别人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好好照顾自己？ “只有你在工作，别人就没有工作了吗？听你的口气，说得好像我很闲一样。”扁着嘴绕到了被自己按在椅子上的这个男人身后，金泰妍双手压着椅背，把视线放到了前面那台电脑屏幕里的五线谱上，“才从医院出来，也不知道好好休息，你是疯了吗？” “你……在工作？难道你们年底还有回归舞台的计划吗？” 从11年底登上了日本每年年底的歌谣盛典“红白歌合战”的舞台之后，12年几乎可以算是少女时代超级爆发的一年。她们先是在年初正式进军了美国市场，在四月份她们的韩语正规三辑又取得了四十万张的销量，就连三个成员单独组成的分队泰蒂徐都几乎完成了榜单的AllKill，六月她们的日语正规一辑迈出了一百万张，八月初又成为了韩国第一组被官方发售了纪念邮票的艺人…… 这一年才只过了三分之二，她们却已经几乎完成了其他韩国艺人穷其一生都无法完成的事业——她们好不容易才从日本忙完各种行程回到韩国，难道连一丝休息的时间都得不到吗？公司是要趁着她们最火热的这一年，榨干她们全部的价值吗？ “回归舞台？我没听说过有这样的消息啊？上半年都要累死了，至少在冬天之前，应该可以稍微放松一下吧？我们又不是机器，总还是需要休息的。”盯着屏幕上面欺负着的那些音符，金泰妍先是跟随着音高用鼻音轻轻哼完了那一段旋律，之后才抱怨般回应了王南芊的问题，“最近都要累死了，除了本来的行程之外，还要忙着准备S.M.Town的演唱会舞台……啊啊，真羡慕南芊Oppa你，还有珉豪和雪莉那两个孩子，拍电视剧就可以不用出演家族演唱会……” “你小声点！小声点！”这位前辈嘴里肆无忌惮的倾吐着对于S.M.公司的不满，吓得王南芊立刻点击了播放键：才刚刚录在电脑里的那一段旋律立刻重新响起在工作室不大的空间里，稍稍遮盖住了金泰妍的话语声，“这还是在公司里呢！国民女Idol就可以随便说话吗？你注意点啊！” “都这个时间了，谁还会待在公司里啊？不会有人听到的。” 你不就待在公司里么？真是毫无说服力的言辞。 “不是回归的话，你这个时间在公司忙什么？” “在忙着和敌人战斗。” 和敌人……战斗？这又是什么胡话？ “你在说什么呢？” “刚才那一段很好听啊，南芊Oppa退回去一下。” 身后的那个家伙不停地摇晃着椅背，让他不得不操纵着鼠标倒退回了数个小节，音箱中又再一次响起了副歌的部分。 “嗯嗯，果然很不错，就用这个不行吗？我很喜欢。” 感觉到椅背又是一阵激烈的晃动，甚至还有几根头发飘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王南芊只好无奈的把身体往前挪了挪：“我是完全没意见，你能说服社长就好。” “有什么不能说服的？这样，南芊Oppa你把曲子写出来，然后我们直接去录音，让社长直接听到完整版的歌曲的话，他一定会同意的。你要相信我的声音，一定可以打动他的。” ……你要相信我的声音，一定可以打动他的。 这是金泰妍会说出来的话吗？ 我的声音，真的可以打动人吗？明明声域也不是很好……西卡的声音那么有辨识度，昭妍欧尼的技巧又那么好，我真的可以成为少女时代的主唱吗？ 我们真的还能够重新站上舞台吗？我的声音……真的还有人愿意听到吗？我只是想唱歌而已，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记忆中的金泰妍，明明一直都在对自己讲着这样的话语。 那个总是缺乏自信，总是会不安的试图从别人身上寻求安慰和鼓励的小女孩，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这么出色的女性了啊——你要相信我的声音，一定可以打动他的——她要面对的可是那位以冷血著称的金英敏社长，明知道是这样，她也依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从黑海，到全亚洲、全世界的天团。 少女时代的成功，确确实实的改变了金泰妍。 “我倒是很想相信你，也许我能把曲子做出来，可是填词呢？想让社长直接听完整版的歌曲的话，你总不能拿着胡乱唱的demo去糊弄人吧？”像是被这个家伙抽风般的激情和自信所感染到了，王南芊也忍不住顺着金泰妍的提议开始思考起来。 “嗯？反正我最近也不是非常忙，让我来写词吧？只要你放心的话。” 金泰妍，写歌词？ 她有做这种事情的经验吗？ 还有，她不是说自己有工作么？怎么又不是非常忙了？ “你不是因为有工作才在公司待到这个时间么？怎么又不是非常忙了？对了……你刚才在说什么来着？在和敌人战斗？这是什么工作？”本来只是想要质疑对方到底有没有时间去做写歌词这件事情，然而当他回忆着对方刚才说的话的时候，却想起了金泰妍刚才并没有回答自己的疑问。 “嗯？确实是这样啊，不过在和敌人战斗的同时也可以写歌词的。”满不在乎的语气，就像她说的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一样。 “等一下，和敌人战斗到底是个什么工作？” “嗯？南芊Oppa你不知道吗？公司要搞什么公开练习生制度，挑了不少成绩不错的孩子。我和孝渊最近都被公司拜托，让我们去带一带里面的几个孩子……嗯，里面可真是有几个熟人呢。”并不知道为什么，在金泰妍说这些话的时候，椅背被她更加猛烈的摇动了起来：才刚刚退了烧，精神还没怎么恢复过来的王南芊被晃得有些头晕，他赶紧扶着膝盖从椅子上站起了身。 “我好像听说过这件事，让你和孝渊前辈教那些孩子的话，她们可真是走运了。” 公司要搞什么公开练习生的企划，这件事情他是听说过的，裴珠泫和姜涩琪那两个孩子好像就在第一批入选的练习生名单里。也正是因为这件事的缘故，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听到那两个女孩的消息了——只是没想到少女时代也跟这个企划搭上了关系。 “那当然，我可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严厉的，”在金泰妍说着话的时候，王南芊已经转过了身来，这个家伙正趴在椅背上得意的笑着，看起来就像是个刚从战场上获胜归来的将军，“昨天还刚刚训哭了一个孩子呢，所以今天才会陪着她们折腾到这么晚。” “可是……这跟和敌人战斗有什么关系？” “嗯？那可是个很棘手的敌人呢。” 就算再怎么加大练习的时间，就算再怎么严格的要求，那孩子也从来没有抱怨过：她是个懂得隐忍的人，而这样的人往往也是最难缠的。 “拜托，说些我能听懂的话行不行？” “哎呀，只是个说法而已，南芊Oppa你就不要在意这些事情了，我们来好好商量一下眼前的工作吧。后天吧，后天南芊Oppa你能不能把完整的曲子交给我？” 看起来对方是无论如何也不准备正面回答自己的疑惑了，看着金泰妍翘着眉毛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他也只能无奈的摇头：“后天？但愿我能做的出来。” “南芊Oppa，我相信你。” 连他自己都没什么自信，金泰妍对他的这种信心到底是从哪来的？ “但愿吧。” 他再一次叹气。(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我不想活了（还熊猫壕的首更）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几乎就要从胸腔里蹦了出来：从出生到现在，黄恩菲从来没觉得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如果不是朴志娜这位欧尼不停地鼓励着自己，她是绝对没有勇气向S。M。公司投出那一封让人感到十分“羞耻”的电子邮件的：那里面不仅有自己全部的资料，更包含了几张自己认为最漂亮的照片。 她从来没想过，做一个男Idol的饭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已经不满足于只在电视屏幕上、只在网页上看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了：每当听到朴志娜在那里炫耀般的说着那些只发生在她和Oppa之间的故事的时候、每当朴志娜在那里无比骄傲的晒着她和Oppa的自拍合影的时候，黄恩菲都会自心底产生一种强烈的情绪。 想要跟Oppa更接近。 有那么多喜欢他的女孩，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过人之处：除了曾经吃过他亲手削过皮的苹果以外，自己有什么地方比那些其他的女孩强？ 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自己怎么能变成他的女朋友？ 那可是对于一个少女来说最最宝贵的“初恋”，Oppa的初吻已经被那个叫做郑恩地的可恶女人夺走了：如果自己就这么一直坐在家里，什么也不做的话，谁知道会不会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和别的什么女人传出些绯闻来？ EXO的饭们虽然在最初对郑恩地展开了“声势浩大”的讨伐，然而最近也有很多曾经站在一起的“同志”无情地背叛了她们的事业——天知道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Oppa会不会真的跟那个大嘴的釜山大婶跑到一起去？比起那个釜山大婶来，还不如是年初被澄清了的那个绯闻对象、那位少女时代的队长金泰妍来的更能让人“勉强”接受一些。 不行，就算是金泰妍也不能认可。 除了自己以外，谁都不行。 可是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达到目的？ 貌似只有成为歌手这一条路可走了，艺人们在最后不是都和艺人凑在一起了么？ 就是为了这么简单、听起来十分可笑，可是对于少女来说又确实是极其严肃、认真的理由，黄恩菲发送了那一封电子邮件——和她的大亲友朴志娜一起，她们应征了S。M。公司的海选。 在上小学的时候就曾经有过拍摄画报经验的黄恩菲一直都觉得自己长得还是很可爱的，然而当她真的和那些通过了邮件甄选环节，进入了面试的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她却紧张的连话都几乎要说不出来了——那些竞争者们真的都很漂亮，这不大的等候室里就像是集中了全韩国最美丽的女孩一样。 “你看过‘致美丽的你’那部电视剧了吗？”就在和其他人一起等待的时候，一个站在她身边，看起来年纪要比她大上一些的漂亮女孩主动向她搭起了话来。 “啊？啊，看……看过的。”黄恩菲之所以会去看这部电视剧，完全是因为她的Oppa为这部电视剧写了一首OST，却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会被人问到。 “Sulli前辈长得多可爱啊，唱歌又好听、跳舞又好看，又能演电视剧……简直是完美的人！我好想变得像她一样，你呢？你有没有喜欢的艺人？”当提起自己的梦想、自己的目标的时候，那个女孩的眼睛里就像是要发出来光一样：这让黄恩菲顿时觉得她自己来参加海选的理由是那么的肤浅，不由得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我……我喜欢NANoppa。” “NANoppa……？你说的是那个新出道的组合EXO里的那个中国人吗？” 这个欧尼的语气怎么好像有些不那么友好？强忍着内心的不快，黄恩菲挺直了腰板，开始向对方夸耀起来：“我们NANoppa不仅唱歌好听，跳舞又跳得很好，而且还写了很多歌呢！他不仅人长得好看，而且性格也超级好的，对人又体贴又细心……” 细数着自己喜欢的那位Oppa的诸多好处，她想起了那个人在医院里拿给自己削了皮的苹果、给自己讲故事听的时候——想到在那个时刻，他是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黄恩菲的嘴角忍不住就翘了起来。 “呀，你是NANoppa的饭吗？我是鹿晗Oppa的饭！我们是妯娌，是妯娌呀！”因为越说越兴奋，黄恩菲渐渐变大的声音吸引了周围一圈人的注意，有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从稍微外围的地方奋力挤到了黄恩菲的身边，毫不见外的拉住了她的手。 “你是鹿晗Oppa的饭吗？好羡慕你家Oppa啊，人气超高的。”再也顾不上身旁那个喜欢崔雪莉的欧尼，黄恩菲紧紧地握住那个“妯娌”拉着自己的手，差一点就跳了起来。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你家Oppa才让人羡慕呢！‘请回答1997’那部电视剧连我爸爸都在看呢，你家Oppa到底怎么拿到那份工作的？他现在整个人气才是都要炸掉了！” 如果说在EXO出道之初，她所喜爱的Oppa在团队里因为定位尴尬、资源不多而并没有获得太多人气的话，现在借由“请回答1997”这一部电视剧的大火，她的Oppa已经和鹿晗这个人气王几乎站在了同样的高度上，他们两个人一起组成了EXO-M的两大巨头——听到身为鹿晗饭的那个女孩毫不吝惜夸奖致词、猛烈的吹捧着自家Oppa，黄恩菲现在已经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点也不会感到脸红了。 “哪有呀，你家Oppa一直都是团里人气最高的成员，我们那里比得上呀。” “哎呀，你家Oppa最近真的是大势呢，又出演电视剧的主角，又写了OST，真的是话题的中心人物呢！大家都说如果不是有他出演的话，‘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肯定不会这么火的。” 这话实在是有些过分了，然而大家都是喜欢EXO的饭，对于这种过分夸大的言辞也并不会去太过计较：在这样“厚颜无耻”的EXO饭之间的互相吹捧之中，黄恩菲觉得自己的紧张心情也被缓解了很多，她现在只恨朴志娜没能陪自己一起来参加海选，不然这里还会再多出一位EXO饭来——那位欧尼在邮件甄选阶段就已经被刷掉了。 “你也是为了Oppa才来参加海选的吗？”把头凑到那个才刚刚认识、却已经感觉非常亲近了的鹿晗饭的耳边，黄恩菲悄悄的询问了起来。 “你是为了Oppa才来参加海选的？”本来以为会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没想到对方的语气里却透着十足的惊讶，“你不会是为了这种理由才来的吧？” 恨不得用手捂住这个鹿晗饭的嘴巴，然而因为她的双手还被对方握着，黄恩菲并没有能完成这个动作：她面红耳赤的急声为自己的行为作出了解释：“我……我可是为了嫁给Oppa而堵上了人生的！什么叫那种理由？我是很认真的！” “NANoppa注定是要和鹿晗Oppa在一起的，你怎么能跟鹿晗Oppa抢男人呢？还是让他们两个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比较好。” 这家伙在胡说什么啊？ 刚刚还觉得一定能够和对方成为朋友，然而在短短的半分钟之后黄恩菲就推翻了自己“天真”的想法。 “不过……你今天来参加海选，真的没问题吗？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啊？”还没来得及对对方荒谬的言论进行抗议，那个鹿晗饭却歪着头向她提出了新的问题。 大日子……？什么大日子？不记得今天是个什么特别的日子啊？ “啊？今天……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你这样也能算是NANoppa的饭吗？今天不是他和Apink的郑恩地合唱的OST发布的日子吗？我记得应该是在下午正式播出的，你是不是要错过了？” 黄恩菲只觉得两眼一黑，差一点就晕了过去：她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的？ “你好？……是恩菲吗？欸？你怎么哭了？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当朴志娜接起电话的时候，她正忙着在用手机在网上查看那首刚刚发布的、王南芊和郑恩地合唱的OST“AllForYou”的消息——本来还在因为忽然来了电话而感到有些烦躁，然而当她听到电话里那个妹妹哭得稀里哗啦、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的声音的时候，朴志娜的心里只剩下了担忧。 “恩菲啊，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点啊？” 在对面那个女孩又继续抽泣了一阵之后，朴志娜终于听到了第一句完整的话语。 “欧尼，你能不能来接我。” “接你？去哪里？” “S。M。公司的门口。欧尼，我不想活了。” “恩菲啊，欧尼这就去找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欧尼，他们……他们说我唱歌不好听，他们太过分了！欧尼，我不想活了！” p。s。其实AllForYou的发布时间是中午十二点，旧梦稍微挪动了一下，应该无伤大雅。 and。我才不会说是因为更新票才码出两章来的。(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就是……有点开心 “已经几天了，一通电话也没有的你， 究竟知不知道几天后就是我的生日， 不懂得看状况的你，总是让时间白白消逝， 比起埋怨，我是带着担心的心情， 毫无计划的来到你家的巷子口， 让你吃惊地笑着， 就这么看着开心的你， 其实我真的很烦恼，因为我什么也没有办法为你做到， 我有许多不足，也许毫无长处， 但是你是否愿意接受这样的我呢？ 为了你，就只是为了你， 虽然我没有办法实现你所有的愿望， 但是我向你承诺， 会为了你变成唯一的一个我， IsOnlyForYou，JustWannaBeForYou， 像至今为止那样一直留在我身边就好， 就算我重生于世，也会永远只注视着你。 也许你不知道吧？ 其实我现在过得很辛苦， 因为不知道能配得上你的人会不会是我， 也许那个人不是我？ 也许那个人是别人？ 可我现在想把那些想法全部抛弃， 为了你，就只是为了你……” 黄恩菲挂着耳机，听着才刚刚从音源网站上下载下来的这一首今天刚刚发布的OST，躺在朴志娜的床上轻轻地抽动着鼻子——虽然这是一首欢快的抒情情歌，可是当她听到王南芊那清透里带着点甜意的歌声的时候，黄恩菲却只觉得更加伤心。 如果不是朴志娜拖着大脑一片空白的她到了家里，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还会站在S。M。公司的门口发懵。 “你学过跳舞？……嗯，有点技巧，也看得出有些力量感……你唱歌来听听。” “……你的声线虽然听起来还不错，可是完全没有辨识度。” “对不起，你被淘汰了。” 那个中年大叔的话语不停地回荡在脑海里，就算是她Oppa的歌声也无法掩盖掉那些声音——当初Oppa是在来首尔旅游的时候，在大街上逛街时被S。M。公司的星探看中才做了练习生的：自己特意跑去参加海选，却被无情拒绝，自己和Oppa之间的差距竟然有如此巨大吗？ 想要成为一个艺人，不，哪怕只是成为一个练习生，到底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恩菲啊，大发！超级大发！” 朴志娜的叫声越过耳机传到了她的耳中，那位欧尼这时候正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 “嗯？欧尼怎么了？” “Oppa的歌啊！已经变成一位了！我们Oppa出道还不到半年，就已经是一位了！” 一位……？一位？一位！ 黄恩菲就像身上装了弹簧一样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连拖鞋也没顾上穿，直接蹿到了朴志娜这位欧尼的身后：“什么一位？什么拿到一位了？” “音源啊，现在已经是音源排行榜的第一位了，”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的“事实”，朴志娜控制不住自己，笑得像个傻瓜一样，“恩菲啊，你真的不看看MV吗？” “有什么可看的，还不是电视剧里那些场景？我一看到那个女人就生气，她凭什么对Oppa动手动脚的？也就是Oppa的性格真的好，不然怎么能让她那么欺负？”黄恩菲扁着嘴，把脑袋也凑到了电脑屏幕跟前。 这孩子怎么把电视剧里的人物代入到现实里来了？尽管听出来黄恩菲的话语里有些在赌气的意思，朴志娜还是忍不住摇起了头：这孩子对郑恩地怎么还是怀有着如此强烈的反感？ 虽然说在“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大火了之后，有很多新饭确实曾以为她的Oppa就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一样是一个不怎么近人情、有些愣头愣脑却又非常可爱的人——然而电视剧里的角色就是电视剧里的角色，和现实中真实的Oppa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个让人一开始很讨厌的、Apink那个组合出身的郑恩地也是一样的吧？虽然EXO的饭们在“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放送之初曾经因为那一场莫名出现的Kiss戏而对郑恩地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Anti行动，但是随着剧情的发展，大家也开始渐渐接受了那个一嘴釜山方言的“乡下女人”。 在她们的Oppa那一封“著名”的、因为在电视剧里有一幕双手碰触着郑恩地****的镜头而特意做出的道歉信被发布在网上之后——因为在那封信里有着“恩地前辈真的是一位非常可爱又活泼的女孩，在片场里她总是用自己的笑容鼓励、支持、感染着大家。我得到了很多前辈的帮助，也非常感谢前辈一直照顾着我。”这样的话语，朴志娜才对于那位Apink的主唱改变了一些看法。 “真的不看吗？MV里面可是有很多录歌时的花絮哦？你确定不看？”转过身，举起手捏住那个趴在自己身后的女孩的双颊，朴志娜眨起了眼睛。 “唔……真的？” “不信就算啦。” “我看啦！我看。”尽管被朴志娜蹂躏着自己的脸，黄恩菲还是挣扎着把一句完整的话说出了口。 一首翻唱的歌曲，一首男女对唱的舒缓情歌。 两个根本还没闯出什么名堂的偶像组合的成员。 就是这么一个奇妙的组合，居然击败了众多强大的对手，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抢占了韩国主要音源网站排行榜的第一位。 “AllForYou”这首OST在发布之后迅速引起的热潮，该说是经典的情歌勾起了人们的情怀呢？还是该说是“请回答1997”这部在开拍之初被任何人都不看好的电视剧所创造的又一个奇迹呢？ 有线台、低成本、新人演员、怎么看都没有任何可能成功的迹象，然而就是这样一部电视剧，在2012年的炎炎夏日卷起了一阵风暴：从7月24日初次放送开始才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这部电视剧的两位主演已经从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偶像摇身一变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人气艺人——就连当事人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他自己已经获得了这样的地位和评价。 刚刚结束了拍摄工作，把疲惫虚弱的身体完全甩在保姆车后排车座里的王南芊就处于这样一种如同身陷梦境般的感觉。 “Oppa，我们一下子就拿到音源榜的第一位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感想？……Oppa？好歹笑一下嘛，真是的。” 当郑恩地笑的像个小太阳一样，晃着他的胳膊告诉他这条喜讯的时候，王南芊还以为这个性格大大咧咧、最近在片场越来越无所顾忌的缠在自己身边的釜山女孩是在开玩笑。然而当他真的在对方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事实真相的时候，他只觉得大脑忽然间变成了一片空白——没有办法再去进行任何思考，也没有办法去回应身前拉着自己的胳膊蹦跳着的女孩。 他是一个EXO-M的成员，EXO-M是EXO这个组合的两个分队之一，EXO的出道迷你专辑“MAMA”在音源榜上的排名并不很理想这件事情王南芊也是非常清楚的——他现在居然做到了EXO整个组合都没做到的事情，他这个人居然走在了整个组合的前面。 这怎么可能？ 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当他清醒了，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保姆车上。 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打歌舞台的一位成绩，音源榜单的一位成绩，这是每一个以歌手身份出道的艺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怎么居然就这么轻松的被自己做到了？ 太过于复杂的情感汇集在心中。 一个做了七年练习生的人，甚至几乎就丧失了出道希望的人，现在竟然在出道还不到半年的时候，就站在了全韩国的顶点。 这个世间是不是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存在？ 如果不是发疯了一样的说了那句话，就不会被公司惩罚；如果没有被公司惩罚，他现在就会和其他成员们一起不断的在海外奔波宣传；如果他真的去了海外，就不会遇到“致美丽的你”那部电视剧的导演；如果没有遇到那位导演，他就不会被对方邀请去试镜；如果不是在冷藏期内意外地得到了那样的机会，他就不会被公司施舍一般的甩去参加“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的试镜……这一环接一环紧紧相扣的情节，简直都可以写成剧本拿去拍励志电视剧了——这残酷又无情的现实世界里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幸运被自己遇到？ 郑恩地说她就像是个灰姑娘，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就像是魔法一样，让一个釜山出身的丫头变成了公主，让一个海外来的小子变成了王子。 只能用奇迹来形容了吧？ 这一切简直就像是个童话故事一样。 “NAN啊？NAN？你怎么了？不是又烧起来了吧？” 正是因为金成皓略显焦急的声音传到耳中，才让他清醒过来。 “我没事的，就是……有点开心。” “是吗？没事就好。” 在那片因为茫然和难以置信的空白消退之后，取而代之的巨大的喜悦感和幸福感迅速地填满内心，越来越没有办法压抑那一份澎拜而出的情感——王南芊用双手抓住前面一排车座的靠背，放声在保姆车里叫了起来。 金成皓被忽然响起的巨大声响吓得抓紧了方向盘，然而当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男孩脸上此刻的表情的时候，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哭不像哭，笑不像笑的。 这孩子啊，傻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我们的赚钱机器 “哥，你怎么回来了？” 当吴世勋这位EXO的忙内不情愿地被其他成员们指使着跑到玄关打开门的时候，看着身前那个笑得异常开心、脸部都显得有些扭曲了的人的时候，他忍不住叫了起来。 这位组合里年纪最大的哥哥、EXO-M的队长，两个月前还因为被公司雪藏而不得不待在宿舍里，没想到现在却变成了组合里最忙碌的那个人——这位哥哥披星戴月、早出晚归有很长时间了，大家已经从海外回还过有几天了，却几乎在宿舍里都看不到他的人，怎么今天竟然在十二点之前就回到宿舍了？ “嗯？怎么了？不欢迎我？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我什么时候得罪我们忙内了？”心情好到简直连人都要爆炸了，虽然察觉到吴世勋的神色好像有些不太对劲，王南芊还是拍着这个年纪最小的弟弟的肩膀开起了玩笑。 听到对方的话，吴世勋赶紧眯着眼睛陪上了笑脸：“哥你胡说什么呢？我就是有点意外，你最近那么忙，怎么会这个时间就回来了？” 意外？如果非要说最意外的那个人，其实应该是自己才对。 听到吴世勋的问话，王南芊一边弯下腰脱鞋一边无奈的摇起了头。 在结束了今天的拍摄工作之后，他本来的确是要直接去公司的，可是金泰妍的一个电话却破坏了他预定的行程。 眼看马上就要到了金英敏规定的时限，这几天他几乎是昼夜不分的进行着最后收尾部分的编曲工作：在最近这一段短短的时间内，和金英敏这位社长的交谈次数甚至已经超过了他在将近七年练习生生活中亲眼见过对方的次数，那位以冷面和无情著称的社长几乎每天都在通过金成皓和林炫均催促他尽快“交工”。 “致美丽的你”这部近乎倾尽了S。M。公司所有主要资源和宣传重心的电视剧，从正式放送时至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周的时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作为SBS电视台的黄金时段剧，第一集放送时所获得的6。4%的平均收视率竟然已经是最好的成绩——要知道“致美丽的你”所接档的由苏志燮和李沇熹所主演的以黑客为题材的电视剧“幽灵”可是取得了14%的平均收视率的——而作为S。M。公司给予了厚望的野心之作，“致美丽的你”的平均收视率竟然只能在5%上下徘徊，俨然已经变成了2012年夏天业内最大的笑话。 面对着这样超乎想象的悲惨境遇，金英敏几乎愁的连觉都睡不安稳了：S。M。公司的宣传部门几乎天天都在承受着这位社长的怒火，他们几乎已经把能用的招数全部都使了出来——SHINee的崔珉豪和温流、f（x）Krystal、崔雪莉和Luna，少女时代的Jessica、Sunny和Tiffany，SJ的奎贤、艺声和厉旭……从主演到几首OST的献唱者，几乎囊括了S。M。公司几乎所有正在活动中的一线艺人。 然而却没能收到任何的成效。 就像是个输急了的赌徒，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最后一枚硬币上一样。 这首确定要由2012年最火热的艺人、少女时代的队长金泰妍来演唱，由这个夏天几乎引起了一场风暴的“请回答1997”的男一号、正处在话题中心的EXO-M的队长王南芊担纲作曲的OST，居然变成了他们所期盼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这首OST能够像当年的“快刀洪吉童”那部电视剧的OST“如果”一样、像金泰妍的这首成名之作一样，靠OST本身的热度就能够带动电视剧的收视率和人气的话——也许还能挽回一些颜面。 愿望，确实是很美好的。 然而这一份自己几乎不眠不休、强努着疲惫不堪的精神和身体交出的“答案”，到底能不能让金英敏满意？到底能不能不辜负公司的期待？因为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在“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的拍摄工作上，王南芊自己也不知道这一首昨天熬了通宵才完成的“作业”到底会在金泰妍的声线下被演绎成什么样子——更不知道金泰妍那个时不时就会抽风的家伙到底会写出什么“可怕”的歌词来，本来他今天晚上是坚持一定要去公司跟金泰妍商量歌词的部分的。 然而金泰妍在电话里那异常坚定、甚至带了些固执的话语，却让他在无可奈何的同时，不得不继续怀揣着这一份不安下去。 “南芊Oppa，你都已经快三天没睡过觉了，只在保姆车上合一下眼睛怎么能缓解疲劳呢？既然你的部分已经做好了，剩下的部分就放心的交给我吧，我已经拜托好录音师Oppa了，你就好好的休息一晚吧。” “我都已经说了让你不要来了，你就不能听听我的话？一直不睡觉的话，这样的状态还怎么拍戏？……你不要再说了，本来我可以一晚上就把歌词写出来的，如果你非要来干扰我的话，我可不能保证了！你听见了没有？哎呀！你要是来公司，我立刻就回宿舍！” 已经认识了金泰妍这么多年，王南芊非常清楚一旦金泰妍真的决定了什么事情，就算用十辆卡车也没办法把这个家伙拖回来：到了最后，他只能苦笑着请求对方在录制要给金英敏听的最终版小样时能够让自己参与到工作中去。 然而电话对面的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回应他的话语。 “南芊Oppa，我听了你今天发布的音源了。” “啊……？” “太甜了！” 在莫名其妙的冷哼声中被强行挂断了电话，他还能再说些什么呢？一直靠着营养饮料和咖啡强行支撑着的身体也适时的开始对他进行起“我需要睡眠，不然我就罢工”的抗议——就因为这样，他才能够“反常”的在十二点前就回到了宿舍。 “再不睡觉我就要死掉了，现在是谁在洗澡？下一个是谁？能不能让我插个队？”把脱离了脚的鞋子胡乱甩到一边，王南芊扶着吴世勋的胳膊开始解起另一只鞋的鞋带。 “别说是插队了，只要哥一句话，我立刻就冲进去把KRIS哥拽出来。”已经发现了是那位年纪最长的哥哥回到了宿舍，原本赖在客厅里的朴灿烈也跑到玄关边，虽然EXO的成员们回到韩国已经有几天了，却正赶上这位哥忙得最不可开交的时候，就连住在同一间房间里的朴灿烈都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跟他说话，“现在哥你可是我们EXO的宝贝，必须要好好呵护才行，我们无条件的服从哥的一切命令。” 宝贝？这是什么鬼话？ “……灿烈，你说什么呢？”甩掉了另一只鞋，王南芊换上脱鞋抬起头，才发现玄关那小小的空间里已经挤进了好几个人。 “云宰哥现在可是大势艺人，完全大势，当然是我们最珍贵的宝物了。”毫无责任的胡扯着，朴灿烈一把搂住身前这位哥哥的脖子。 不是最帅的、不是唱歌最好的、不是跳舞最好的，这位哥在组合里的定位一直有那么一些尴尬：虽然他因为做练习生的时间最长、再加上有着非常好的性格，所以得到了组合里其他成员们的爱戴——然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想到在EXO这个组合里，最先火起来的那个人竟然是这位哥哥。 因为被雪藏而连组合的集体行程都无法参加，却因为一次意外的试镜站上了音源榜的首位——如果说其余十个成员是为了组合的未来而拼命在海外做着宣传活动的话，那么这位哥就是以一己之力让EXO这个组合在韩国本土保持住了热度，不，也许是让他们变得更有人气了也说不定。 以一对十，还占据了上风，这真是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结果。 “别瞎说，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被朴灿烈快要勒得喘不上气来，王南芊死命地把拉住这个胡闹的家伙的胳膊才勉强说出了话来。 “哥的名字都已经写在几个大音源网站的首位上了，还不算大势么？哥这一次一定能赚到很多的钱吧？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像哥一样？”如果不是过于熟悉这个弟弟的声音，他根本就察觉不到说话的人是那个坐在地板上盯着电视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的家伙。 从阴阳怪气到不冷不热，再到平平淡淡，那个和自己一起被雪藏的家伙的心态貌似慢慢也变得好起来了，也不知道金俊勉这一次回来韩国之后有没有跟他谈谈心？ 都已经忙到被松进医院了，这种时候还想着K队的事情干什么？ 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都已经自顾不暇了，还怎么去管那些身外之事？王南芊自嘲地笑了起来，把边伯贤的事情从脑海里扔了出去：“那是和郑恩地前辈合唱的，再说又是翻唱，能赚到什么钱啊。” “真残酷啊，三年之内能拿到第一笔钱，我就很知足了。”听到说起了如此实际的问题，笑的脸上都像是开了花一样的朴灿烈也忍不住叹息了起来。 “你就庆幸是和NAN哥在一起出道吧，明年年初也许你就能拿到钱了。要是没有哥的话，你就等着穷死吧，哥可是我们的赚钱机器。” 这是哪个混小子说的？怎么这些话越听越让人不舒服呢？ “我还记得当初在选拔考试的时候，不是还传过有哥Solo出道的消息么？幸好哥没有抛弃我们，真是幸运啊。” 这又是哪个混小子在捣乱？好像是金钟大？M队的这个忙内以前从来不敢跟自己这么开玩笑的，这才多久不见，就已经学坏了？ “我赚了钱，不就等于你们赚了钱？想十二等分之前，还是努力先把欠公司的‘债’还清了再说吧。”好不容易在“正常”的时间回到了宿舍，被几个弟弟围在身边七嘴八舌的胡闹，精神一下子放松下来之后的王南芊立刻觉得困意阵阵上涌：他感到有些撑不住了。 “吴亦凡！你赶紧给老子从里面滚出来。” 他对着卫生间的方向大吼出声。 p。s。昨天实在是有事，各位读者大大，万分抱歉。(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电视里的兄弟，现实中的姐妹 “Oppa今天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是昨天晚上好好休息了吗？” 虽然眼袋还是很严重，还没有化妆的脸上黑眼圈清晰可见，然而比起前两天那苍白的脸色、几乎毫无神气的眼神，当今天早上郑恩地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发现他依旧有些发白的脸上起码透出了一丝红润。 他的笑容看起来也柔和多了。 剧组已经到了杀青之前的最后关头，最多再有不到一个星期，所有的场景就都要按照预定行程拍摄结束了：随着那一首对唱的情歌“AllForYou”的走红，“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原本就有些不太“科学”的收视率居然又提升了一些——对于一部有线电视台的低成本自制剧来说，能取得3。5%的平均收视率，这样的成绩已经开始被人们用“神奇”这样的词语形容。 ‘没有明星演员，没有大制作，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但它却有着撼动人心的力量，你会随着两位主演的喜怒哀乐而欢笑、而哭泣。它虽然略显唠叨啰嗦，也没有刺激和狗血的剧情，可是那青涩的爱情、对于青春的怀旧情节却会勾起你的回忆，让你回想起自己的成长岁月。所以它成功了、势不可挡的走红了，它让所有韩国观众都认识了Apink的郑恩地和EXO的NAN这两位Idol，这两位新人出色的表演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连续三周的平均收视率都稳定在3%以上之后，许多在这之前还抱持着观望态度的媒体也开始撰文评论起这一部在2012年夏天旋风般火热起来了的电视剧——光是在杀青之后预定要来采访的记者申请人数就已经让申元浩导演每天笑的合不拢嘴，整个剧组也都被他写在脸上的表情所感染，沉浸在一片轻松和喜悦的情绪中。 在这样一片和谐美好的气氛之中，那个“异类”就显得更加突出。 在完成拍摄之后的休息时间里总是半睁着双眼发呆，表情僵硬的像是刚从冰柜里钻出来，总是要别人招呼好几遍才能做出回应：以前每当走到他身边拽住他的胳膊的时候，他都至少还会小小地抗拒一下，然而这几天他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如果对方是处于清醒、正常的状态下，郑恩地一定会偷偷开心许久。 然而非常明显的，对方根本不是默认了自己的行为：他之所以不再做出形式上的抵抗，是因为他已经疲惫到根本无法做出反应了。 让一个拍摄行程本身就很紧张的人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写一首歌出来，S。M。公司真的以为他是权志龙吗？在她不懈的软磨硬泡下，才终于问出了对方为什么会憔悴到这个地步——郑恩地在听到这个男人已经将近三天没正经合过眼这件事情的时候，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换做自己，三天不睡觉，还能在镜头前表演吗？还能记得住那些台词吗？ 一个只要从镜头前离开，看起来整个人都像是变得急速枯萎了一样的人，居然没有耽误剧组半点的拍摄计划——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努力就可以做到的了。 他是真的在拼命：透支着自己的身体和生命在工作。 当一只恨不得自己能冲上去替他分担些什么，却完全无能为力的郑恩地看到这位Oppa的神色有了些好转的时候，她只觉得比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好事还要更加开心百倍。 “嗯？嗯，后背终于碰到床垫了。”眼看着郑恩地笑得眼睛都已经眯成了两条缝隙，王南芊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像也好了很多。 “那首歌已经写完了吗？” “还没有，也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那家伙好歹应该给我个消息的，一大早就关机，真是的……”不提起来还好，一说起这首OST，除了不安还是不安，金泰妍那家伙到底在偷偷摸摸的搞些什么？万一没能按时按质的完成金英敏交托的工作，可不是金泰妍一个人能承担下这份责任的。 那家伙？他说的是他正在写的那首歌预定的演绎者金泰妍吗？对于郑恩地来说，站在韩国女子偶像团体顶点的少女时代几乎可以算是遥不可及的超级大前辈：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过才出道不到半年而已，却敢用“那家伙”这样的字眼来称呼少女时代的队长金泰妍。 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亲近到了什么地步？曾经传出过的绯闻……真的只是空穴来风么？ “云宰！你在干什么呢？赶紧过来化妆！” 远处却传来了场务姐姐焦急的呼声，郑恩地正想着要再说些什么，才刚要开口的时候，身边的那个人已经大声做着回应跑离了她的身边。 “不好意思！马上就来！” 微微皱起的眉头，真挚的表情，在已经不需要继续使用釜山方言进行拍摄之后让他更加游刃有余。 化妆掩盖了他脸上的疲惫，在镜头前的他和镜头后的他居然会有如此大的差异。 大家都只看到了他的风光，看到了他作为“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的男主角所享受到的人气，又有几个人会知道在那背后的痛苦？ 每当看到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双眼失神的放空，郑恩地心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刺激到：善良、温柔、细心、体贴，坚强又努力，然而却也脆弱、却也无助。 ‘喜欢上一个人，问题不在于选择，爱情是随着你的心而行的。’ 看着正在镜头前的那个男人，郑恩地想到的却是一句剧本中所写的台词。李有贞编剧自己就是一位感情非常细腻的女性，所以她才能写出这样贴合女孩子心境的台词吧？ 现实生活中有时候不止会有你是不是去选择这样的问题，更有你能不能去选择这样更加令人苦恼的难题：就像电视剧中的男主角和他的亲哥哥同时爱上了自己所扮演的女孩一样，在两个月之前郑恩地从没想过她现在居然会面临着同样的境遇——在电视剧开始正式拍摄之前她还只是抱着玩闹的心态想要为她的欧尼做些什么，谁会料到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让自己陷了进去？ 电视里的兄弟，现实中的姐妹。 一样的剧情在上演。 弟弟战胜了哥哥，现在，妹妹也一定要战胜姐姐。 “OK，做得好，下一个场景。”申元浩导演笑眯眯地坐在摄像机后面，比起前两天来，这个男孩的状态明显好转了些，在医院的病房里进行的拍摄也变得简单了不少——这部电视剧距离杀青的那一天已经越来越近，他也希望能够就这样一直非常愉快顺利的进行下去。 “Oppa，给你，咖啡。”在摄像机的红灯熄灭的那一瞬间，郑恩地已经蹦跳着跑了上去，她早就准备好了这种对抗睡意和疲倦的最佳饮料。 “嗯？怎么不是冰的啊？” 从郑恩地的手里接过那一小罐黑色外壳的咖啡，触感却是温乎乎的，王南芊忍不住询问了起来。 “冰的东西对胃不好，Oppa你最近需要好好保养身体，最好还是别喝那么凉的东西了吧。” 扁着嘴拉开拉坏，入口的液体却苦的他差一点没咽下喉咙。 “恩地啊，怎么这么苦？” “是黑咖啡啊，当然会苦。” “你不是知道我喜欢喝的是拿铁吗……？我明白了，你这是在整我！” 虽然嘴上不依不饶的絮叨着，不是还是继续喝下去了么？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挂着微笑的面容，郑恩地忽然觉得脸上有点发热。 “谁要跟你闹了，这是我最喜欢的味道，Oppa你就忍耐一下吧。我还帮你省去了嚼口香糖的功夫呢，没让Oppa你感谢我就不错了，居然还抱怨。” 口香糖……？ 等一下，下一场戏不会是那场Kiss戏吧……？ 全副身心还停留在上一场戏里的王南芊听到郑恩地的话，才反应了过来。 他捧着那一小罐已经喝完了的黑咖啡，一时间竟然完全不知道该回应那个难得有些扭捏起来的釜山女孩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真是恶心死了 ‘因为懒惰和懦弱而放弃现在这一刻的话，那么当下一次机会来临时也不会再有任何希望。如果要爱的话，最好的时机就是现在：在变得更迟之前靠近对方，在变得更晚之前马上告白——因为我们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许永远都不会有下一次机会。’ 在走向镜头之前的最后一点时间里，用力地对付着嘴里的那一块口香糖，郑恩地莫名的回想起了李有贞编剧在剧本里写下的台词。 离“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杀青的时刻越来越近了，离使灰姑娘的魔法失效的午夜十二点也越来越近了——在那之后，到底灰姑娘能不能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每天晚上回到宿舍里，见到那位欧尼的时候，她的心里都会产生出很多犹豫、不安，有些时候她甚至会想要退缩：她们是一个组合，本来应该相亲相爱、一起为了梦想努力才对……如果自己真的成功了，她和朴初珑之间该如何相处？她们以后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子？ 郑恩地连想都不敢去想。 可是她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情，越是和这个男人相处，越是看到对方在温和表象背后的那些坚毅，她越是忍不住想要更加靠近对方。 人都只有这唯一的一生。 问题不在于选择，而在于自己的心意。 欧尼她，肯定会理解的。 也许她会震惊、会生气，可是如果自己真的成功了，她一定会理解的。 她们是一个组合，会相亲相爱、会一起继续为了梦想而努力、会包容彼此的。 如果因为懦弱而放弃了现在这一刻的话……也许永远都不会有下一次机会了。 “恩地啊，发什么愣呢？”剧组里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有角色演员杀青，随着那些人的离去，原本热闹的片场也显得稍微有些冷清了起来：在这样的环境里，坐在椅子上放空的郑恩地就变得异常显眼。看到这个剧组的开心果撇着嘴摆出一份沉思的表情，在电视剧里扮演着王南芊的哥哥角色、在片场里也确实一直像个大哥一样照顾着弟弟妹妹们的宋钟浩凑上来做了个鬼脸，“难道是害羞了？我们的釜山Boy恩地也有这种时候？” “钟浩Oppa你说什么呢，我就是觉得有点累……稍微休息一下而已。” 被忽然摸到身前的宋钟浩打断了思绪，感觉像是被什么人撞破了自己的小秘密一样，郑恩地急忙搪塞了起来。 “哦？我们恩地居然也学会叫苦啦？再坚持一下，很快就会结束了。”真的以为是因为这两个月来连续不断的拍摄让精力充沛、活力十足的郑恩地也感到了疲倦，宋钟浩拍着手给身前这个女孩打起了气来。 “钟浩Oppa，与其跟我说这些，你还不如去跟他讲。”已经回过了神来，郑恩地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笑着用手指向了不远处那个整个身体都窝在了一起，恨不得整个脑袋都缩在怀里，不知道到底是谁是醒的那个男人。 “嗯？你说南芊啊？就算不用哥跟他讲什么，他也会撑下去的，”顺着郑恩地的视线看了过去，当那个已经快要缩成了个球的男人的身影映入眼中的时候，宋钟浩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的样子简直让我回忆了我当年的样子……” “钟浩Oppa又吹牛。”用右手拉下了下眼皮，郑恩地有模有样的还给宋钟浩一个鬼脸。 “我吹牛？我当年刚出道的时候……”就算关系再亲近，自己也好歹比郑恩地大了将近三十岁，怎么能被一个小丫头这么看不起？ “云宰和诗源呢？要开拍了！准备好了吗？”就在宋钟浩摩拳擦掌地想要板起脸好好跟这个釜山女孩聊聊自己的奋斗史的时候，却被场务工作人员的叫声无情地打断。 “来了来了。”在郑恩地挥着手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的时候，她看见那个刚才还像是攒成一个球一样的家伙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摄像机的红灯亮了起来。 郑恩地的心跳也猛烈的跳了起来。 只是简简单单的走下楼梯，走向那个画在台阶上的涂鸦椅子而已，她却觉得有些浑身发软。 “这个啊，叫做真实之椅，可是这家医院的特色。” 只要坐在这把画在台阶上的椅子上，你就必须要讲出真实的心情：这就是剧本里的设定，为了在最后几集里推进剧情、让角色们的感情纠葛变得明了起来，大家基本是要轮流坐上这把椅子——李有贞编剧真是煞费苦心。 心里暗暗吐槽着自己主演的这一部电视剧也终归无法逃脱俗套的剧情和不科学的设定，王南芊这时候脸上那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倒是十分贴合男主角这时候的心理活动。 “只要坐上这把椅子的人，据说就会变得对自己的感情非常坦白。” 不知道是不是郑恩地也觉得这个奇妙的设定有些神奇？她在讲出这两句话时脸上的笑容也显得有些微妙。 “诗源啊……我哥直到现在还在喜欢着你。”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把那些胡七八糟的念头全部扔出了脑海，他在这时候才真正的进入了角色：刚才自己明明有些出神，申元浩导演居然没有喊Cut，真是万幸。 “你也知道的，我哥直到都现在还在等着你，”不去看那个同样坐在楼梯间的台阶上、几乎紧贴在自己身边的女孩，他低着头，语气沉重，“我哥啊，他一直在等着你重新回到他身边。” “我知道……那么，你呢？” 听到郑恩地的回答声，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这个女孩：她的眼睛里透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说你喜欢我——就算无法完全明了全部的含义，可是他却好像看到了这样的讯息。 “不说哥的事情，你呢？” 忽然有些不敢再继续直视对方，他匆匆扭过了头。 “虽然对太勇哥感到很抱歉，可是我不想再考虑这件事情了，”身边那个女孩的话语声继续传来，随着她的声音逐渐加快，王南芊觉得自己的心跳也急速的迎合上了那个节奏，“对我来说太勇哥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就和你一样……但是，在这世界上最让我费心的人，只有你一个。” 最亲近的人，最费心的人。 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到底是什么？谁又能说得清楚？ 李有贞编剧是个感情丰富又敏感的女性，所以她大概能分辨得出这之中细微的区别吧？ “你呢？你的想法是什么？” 虽然并没有看向对方，可是他能感觉到郑恩地转过了头来。 “把那些其他的东西都抛掉，我就想知道，你到底还喜不喜欢我？” 如果不是眼前那个摄像机的镜头还在反射着灯光，如果不是那刺眼的微弱红光还在提醒着自己这是在拍摄电视剧，他差点就以为他真的是被告白了：在做练习生的那些年时间里，在被那些女练习生告白的时候，他曾经听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语。 语气、音调、话语里包含着的感情。 “呀，你三秒之内不回答的话，我就直接亲你了，你知道我这个人是说到做到的。” 从来都只是拒绝，然而这一次却要做出正面的回应。 而且是那么积极的回应。 “一。” 一。 “二。” 二！ 在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他猛地转过头去。 只感到一片滚烫，就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融化掉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空白的大脑恢复了些许意识、当他察觉到柔软的触感还在唇边的时候，他赶紧仰起了上半身。 深呼吸也无法平复。 身边的女孩好像笑了起来，她的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听起来却好像很遥远。 她是在嘲笑自己的拘谨和局促么？ 稍稍转过头，郑恩地的脸在视线里急速的放大。 依然那么滚烫。 这火热的温度已经不止局限在外，它缓慢又坚定的向里一点点的前进着。 ……好重的苹果味。 “OK！做的好！做的太好了！” 申元浩导演兴奋的呐喊声已经响起，然而镜头前的那一对却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依旧凑在一起。 “哎一股，这口水的声音真是恶心死了。” 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句戏谑的调侃声，在周围一片激烈的欢笑声中，王南芊一把推开了身前那个眼睛里已经一片迷离的女孩。(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给我个奖品吧 “钟浩哥，真的很感激你这些天以来对我的照顾，如果以后还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够再跟你多多学习。” 与自己和郑恩地同一天，在“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的剧组里坚持到最后一天才杀青的人里，就有这位在戏里戏外都一直扮演着自己的大哥角色的宋钟浩：眼看着对方手里捧着一束剧组里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花束，王南芊忍不住冲上去给了这位比自己大了二十多岁的“哥哥”一个大大的拥抱。 终于到了这一天了吗……？在剧组里度过的这两个多月的时间，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越是临近结尾的篇章，他越是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真的和这些前辈们在一起拍摄、在一起生活、在一起开玩笑、在一起随着收视率的涨涨跌跌而喜怒哀乐。 在即将结束的这一刻，他忽然感到有些怅然若失起来。 从此以后就再也见不到郑恩地的笑容，再也听不到宋钟浩的絮叨，再也听不到申元浩导演的怒吼声，也再也吃不到李明翰PD时不时会带到片场来的炸鸡和披萨了——尽管他根本就没碰过两口。 “南芊啊，别说的好像我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一样，至少我们年底的时候一定会再碰面的。”宋钟浩左手捧着那束里面只装了不知道是四朵还是五朵花的“花束”，右手已经一把罩上了这个中国弟弟的脑袋上：这孩子努力、肯拼命，他用短短两个星期的时间就已经把所有需要用釜山方言讲的台词都背了下来，就算不是自己的拍摄部分，他也会坐在摄像机后面认认真真的观察前辈们的表演技巧——就连一开始对请了一个外籍艺人来出演男主角还在心中略有些不满、曾经跟自己吐槽过的大前辈殷志源在杀青的时候都特意搂住这个孩子，扬言无论以后出了什么事情都可以报出他殷志源这样的名号——这个男孩用他的真诚、谦逊和勤恳打动了所有共事的同僚们。 眼下就要分别了，宋钟浩也觉得有些依依不舍起来。 “年底？” 虽然被对方揉乱了自己的发型，可是王南芊却没有任何想要做出抵抗的意思：脑袋随着宋钟浩手上的动作来回晃动着，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怎么？你难道觉得我们会一无所获吗？” 听到这孩子的问话，宋钟浩忍不住笑了起来，也因此加大了几分手上的力气。 “钟浩哥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一无所获？” 这孩子是在装蒜？还是真的在犯傻？ “我们都已经引起了这么大的话题，你就不觉得，你和恩地在年底会得到点什么？” 得到点什么？年底……？终于反应过来宋钟浩这位哥哥到底在说什么，王南芊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难道自己会……因为这部电视剧拿到什么奖吗？ 比如说……电视剧部门的新人奖？ “恩地一定会拿到什么奖项的吧？这么说来到时候确实是会在颁奖典礼上再跟钟浩哥见面的。” “只是恩地吗？”这孩子是故意不把自己也说进去的么？有些人在故作谦虚的时候会很让人讨厌，可是这孩子满脸真挚的表情却让人生不出半点厌恶的情绪：他好像是真的觉得自己拿不到那个奖项。 “在说我什么呢？”忽然从身后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兄弟”之间的对话：郑恩地这个家伙总是喜欢这样，在偷听了别人的谈话之后才忽然插进嘴来，片场里的大家都快要习惯经常受到这样的“惊吓”了。 “我和钟浩哥正在谈论今年的电视剧部门最佳新人奖获得者郑恩地女士的出色演技。”已经对郑恩地这样的行径见怪不怪，因为她的突然搭话而从宋钟浩的手中挣脱出来，一边用双手整理着自己被弄得一塌糊涂的发型，王南芊一边开起了这个釜山女孩的玩笑。 “嗯？这是Oppa给我颁发的奖项吗？”大概因为今天是“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正式杀青的日子，所以郑恩地今天脸上的妆化的比平常格外“浓厚”了几分——更白、更可爱、更妩媚。 “我？如果我是评委的话，我就把大奖也一并发给你。” “那奖杯呢？” 眼看着郑恩地抓住了那个弟弟的胳膊不停地摇晃着，一副小情侣甜甜蜜蜜的样子，宋钟浩撇着嘴悄悄转过身像一边走去：这一对“夫妇”终于也到了要离婚的时刻，在最后的那一刻来临之前，他也想让这两个家伙再好好说两句话。 “奖杯？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注意到了宋钟浩的行动，王南芊无奈的苦笑了起来：他和郑恩地之间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全是因为身边的这些人一直在非常“无良”的推波助澜——都已经到了杀青的这一天，他们怎么还在胡闹？ “没有奖杯？那Oppa给我个奖品吧？” “奖品？你想要什么？我先说明，我可是很穷的，一分钱收入都没有的，只要超过一万块的东西我都买不起的。” 听到郑恩地向自己索要奖品，王南芊下意识地警惕了起来，如果对方狮子大开口的索要什么韩牛大礼包一类的“奢侈品”，在杀青的这一天肯定没有办法拒绝对方的自己是避免不了要“破产”的命运的。 “我要的奖品不用Oppa花一分钱。” ……郑恩地这家伙到底有什么诡计？一分钱都不用的奖品……？ “你……要什么啊？” “Oppa，来亲一下，亲一下就好了。” 眼睛眯成了两条缝隙，几乎都要能数出她的笑容中到底露出了几颗牙齿，王南芊忍不住对着这个笑的整张脸都在盛开的女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从那天在医院里的那一个Kiss的镜头之后，在这三四天的拍摄过程里，几乎每一天都有他和郑恩地之间的Kiss场景，他们两个之间的吻戏和亲热戏多得让王南芊甚至特意重新回过头翻看了一遍剧本——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起这是不是因为他们那一天的Kiss戏拍的让申元浩导演非常满意，所以之后剧组才刻意临时增加了许多类似的场景。 因为这部电视剧，因为那次数过多的亲密接触，他几乎都快要记住了郑恩地的嘴唇的形状：他现在回想起那些场景，还会禁不住脸红心跳，怎么郑恩地这家伙还能毫不介意的开这种玩笑？釜山女孩的性格都是这么开放的么？ “……一边去。” “Oppa你这几天气色看起来越来越好了，现在都有精力跟我发脾气了。” 气色越来越好了？那是因为这些天难得的睡了几天好觉，自从金泰妍打电话告诉他说那位冷面社长很满意他做出的曲子来之后，他才终于放下了一颗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尽管到现在他都还一直没听到最后的成曲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就算是连正式的歌词他都根本不清楚到底被金泰妍填进去了些什么——这对于一个作曲者来说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然而忙于电视剧拍摄的他也已经顾不上那些事情了。 在心里的那根始终绷的紧紧的弦终于被放松了一些之后，无边的疲惫和困倦席卷了他：王南芊恨不得每天二十四个小时都能躺在床上，更何况金泰妍已经说了那首OST的后续制作工作公司已经接手了过去——这样是不是可以算是成功完成了任务？ 至于能不能获得成功，能不能帮到前几天曾经唉声叹气的给自己来过电话发了一通牢骚的崔珉豪，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能创造出那么好的成绩，大概也像是剧本里的一句台词一样：“努力占三成，运气占七成”。 “Oppa？” 因为想起了那首OST的事情，稍稍有些出神的王南芊被郑恩地又抓着胳膊晃了几下才回过神来：没注意到这个女孩刚才说了些什么，他赶紧挑起了个新的话题。 “嗯？哦哦，没什么，今天我们杀青，Apink的前辈们不来参加庆功会吗？” “怎么？你很期待孩子们过来吗？” “没有没有，因为今天一早我们宿舍里的孩子们就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我在想他们是不是要跑过来闹出些什么事情来。不知道你那边怎么样？” 背过双手，郑恩地闭上了眼睛、鼓起了脸，看起来就像是个气球一样。 “不知道呢。” 最好别来——自出道之后一直都过着集体生活的郑恩地，这一刻发自内心的希望她那些人来疯的成员们、伙伴们能够不出现来扰乱这对她来说格外重要的一天。 在灰姑娘迎来午夜十二点的时刻，灰姑娘的姐姐能不能可以不要出现？ 拜托了。 “不知道……？” “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啦，Oppa我们过去帮他们搭把手吧，走吧走吧。” 像是在跳舞一样，郑恩地在原地转了半圈，朝着远处正在忙乱着收拾着什么东西的剧组工作人员们走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全是托我的福 跟在金成皓身后走向离片场距离不远，早早就被李明翰PD预约好的那家用来举办庆功宴的烤肉店，王南芊总感觉心里什么地方有些不安——当他走到烤肉店的门口的时候，这一份预感终于化为了现实。 看到那几个弯着腰不知道在对着陆陆续续到达的剧组工作人员说这些什么的身影，他忍不住用手扶住了额头：这些家伙早就预谋好了要在杀青的这一天跑来“闹事”了吧？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感到高兴还是闹心。 他们……站在烤肉店门口是在给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发什么东西呢？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呀！吓死我了！哥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被忽然从身后冒出来的王南芊吓了一跳，鹿晗缩着脖子往前跳了一步才回过头来。 “你们在发什么呢？”完全无视着鹿晗的抱怨，他闪身到这个弟弟的身前，终于看清了这几个家伙手里拿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EXO的出道迷你专辑。 再仔细看了看封面上印着的画面，那贴墙随意而站的六个人，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人是自己：这几个家伙对着剧组里的工作人员挨个发着的竟然是EXO-M的出道迷你专辑。 这是缺心眼吗？在韩国、给“请回答1997”剧组的韩国工作人员们送中文版的专辑？这是谁的主意？ “哥，我们仔细想了很久，实在是想不出到底能送些什么东西……你也知道我们都很穷的，买不起什么东西，想来想起也只能废物利用了……”从对方震惊的眼神里多多少少猜出了他心里正在想这些什么，鹿晗赶紧赔上一副笑脸，趴在这位哥哥身边悄悄地用中文解释了起来。 “废物利用……？你就这么说我们的专辑啊？”还没等王南芊对鹿晗的这一通胡扯发表什么意见，身边站着的个子最高的那位成员却已经首先表达了心中的不满，“这可是我们好几个月的心血，我们送出去的都是心意好吗？” 管你是心血还是心意，为什么不拿K队的专辑出来？ “……为什么不拿韩文版的出来？”强行压抑着心中想要吐槽的冲动，却又不想在最后的时刻给那些正从身边经过、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已经熟识了的剧组里的工作人员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王南芊在脸上挤出了一个生硬的笑容，咬着牙用中文向着身边那个M队里最“靠谱”的成员询问出声，“艺兴啊，是谁出的主意要送我们M队的专辑的？” “啊？哥你在问我吗？”才刚刚躬着身子对一位路过的剧组工作人员送出了一张CD，听到这位年纪最长的哥哥忽然叫起了自己的名字，张艺兴直起身子以后才反应了过来，“是炫均哥说，既然大家都很穷，又不会做什么手艺活，干脆就送专辑好了。这样又能体现出我们的诚意，看起来又比较像样……” “艺兴啊，我不是在问这个，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不送韩文版的，要送中文版的？” “啊？因为哥你是我们M队的成员啊？” 被这一句最终版的解释直接噎得讲不出话来，王南芊只好稍稍抬起双手表示投降——这几个孩子一大早就从宿舍里消失了，估计就是跑到公司里去取专辑去了吧？他们能有这份心意，自己就已经应该感到知足了。这种时候再对这些一贯就不靠谱的家伙们吹毛求疵，也已经于事无补：反正以后基本上再相见的机会很少，就让那些前辈们、哥哥姐姐们去听中文版本的专辑去吧。 “这么说起来，怎么没看见K队的那几个家伙？”就在跟鹿晗吴亦凡和张艺兴随**谈的时候，金钟大和金珉硕两个韩国成员也围到了他的身边来：眼看着只有M队的成员在这里，王南芊感到有些纳闷。 “哥，你也知道，我们一共只有两辆保姆车，一辆现在基本都归你一个人用了……”自己也觉得这话好像有些难以开口，作为整个队伍里年纪第二大的成员，金珉硕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继续说了出来，“一辆车里坐不下那么多成员，所以K队的孩子们这一次就没过来。” “真是的，哥杀青这么重要的日子，好歹也应该跟公司提一下，临时借一辆车过来才对。也不知道炫均哥和承焕哥是怎么想的……” “行了行了，你以为用中文别人就听不懂了？炫均哥的中文可是很好的，”耳听着鹿晗在身边轻轻地用中文吐露着不满的言辞，王南芊赶紧打断了他，然后用韩语迅速地转换了话题，“等一下我进去问一下李PD，也许能给你们腾出一桌来呢，万一你们吃上肉了，那可全是托我的福。” “就知道哥对我们最好了，”金钟大的颧骨随着笑容耸动了起来，哥哥们之间的对话他虽然不怎么敢插嘴，可是谈到吃吃喝喝的问题的时候，他总是最踊跃的那个人。 “NAN！NAN！你在磨蹭什么呢？” 正准备抬脚走进烤肉店里，替自己这几个贪吃的弟弟们争取一个吃肉的机会，金成皓焦急的叫声却已经从门口处传了过来。 只是在片刻间，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成员的身影就消失了，才走进烤肉店里就发现了这一点的金成皓急急惶惶的又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都让你好好跟着我了，你们有什么话在宿舍里不能说？李PD正急着找你呢！” 随着“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的杀青，金成皓这个总是冒冒失失、时常糊里糊涂的家伙也就终于可以卸下自己的“临时个人经纪人”这个职务了吧？就像是终于能摆脱一个重负一样，王南芊在这种本应该感到伤感的时候居然反而觉得有些开心，他轻轻叹了口气，扬着手向着金成皓走了过去。 “来了来了！我这就来了！” 人都还没有全部来齐，店里却已经一片乌烟瘴气。 在那些处于最底层的工作人员还在辛苦的进行着最后的收尾工作的时候，李明翰PD和申元浩导演这两个人居然已经开始举着烧酒瓶子满屋子大声吆喝起来了。 “哎呀哎呀！我们的云宰终于来了！哈哈哈哈来来来，喝酒喝酒。” 怎么还没正式开始，李明翰这位制作人就已经满面通红的开始胡言乱语了？眼看着对方挥舞着一大瓶烧酒冲到了自己的面前，没有办法拒绝这一份“好意”的王南芊只好用还苦兮兮的站在门外的几个弟弟们做起了挡箭牌：“李PD，那个，我有件事想求你一下……” “嗯？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是我们云宰要的，我统统都给！” “这可是你说的！管他要公寓！至少四十平米起！”耳听着李明翰在满嘴跑车，申元浩也适时地在旁边跟着闹了起来：这两个人平时在片场里一直都拿着架子，现在在这种时刻终于也变得“亲民”了起来。 眼看着场面越来越混乱了起来，王南芊赶紧对着那位已经跑到了自己身前的制作人弯下腰去：“今天是杀青这么重要的日子，所以我们EXO-M的成员们也来问候一直照顾着我的诸位了……” “哎呀我早就看见那几个孩子了，让他们进来一起庆祝！我请客！放开吃！” “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的大火不止为李明翰带来了金钱，更带来了荣誉和名声，他又怎么会在乎给这位帮助他走上巅峰的男孩的同团成员们请上一顿烤肉呢？ “那……我们Apink的成员们，李PD肯定也会一起请了？” 就在李明翰放出了豪言壮语的时候，从烤肉店的门口传来了郑恩地的声音。 Apink的那些女孩们果然也来了，这种重要的时刻，怎么能少了这些一心同体的团员们呢？王南芊随着郑恩地的话语声转过身去，当他看到这个女孩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向来开朗活泼的釜山女孩脸上的表情并不像说话的声音那么明朗。 几乎已经朝夕相处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这家伙又是个心里藏不住事情的女孩，王南芊早就已经能够从她的表情中看出她的心境：郑恩地这是在伤感吗？这一部让她变身成为灰姑娘的电视剧终于到了杀青的时候，这魔法终于到了终结的时刻？ “请！我请客！赶紧都进来坐下！” 在李明翰PD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他被这个不知道到底是喝醉了、还是没喝酒却已经自醉了的制作人从身旁搂住了脖子。 “今天大家要好好庆祝！不喝醉不许回家！”(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谈什么回忆？ “谢谢李PD，谢谢申导演，是你们给了我试镜的机会，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手里举着一大杯烧酒，王南芊对着那两个已经在房间里疯了许久的男人倾吐着发自内心的感谢之词：如果不是他们给了自己这个机会，也许他现在跟在宿舍里已经憋了好几个月的边伯贤之间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虽然试镜的机会是金英敏那位社长施舍一般甩给自己的，就像是随手丢了个什么垃圾一样。然而在没有多少时间就要开始正式拍摄的情况下，制作人和导演能够有魄力启用自己这么一个既没有表演经验、又是外籍艺人的人，就为了他们的这一份知遇之恩：他觉得就算让自己跪在这里对他们行一个韩式大礼，也不算是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非要说感谢的话，也应该是我们互相感谢彼此才对，”申元浩笑眯眯地拍了拍这个深深弯着腰的男孩的肩膀，“我们能够获得这么出色的成绩，你和恩地的功劳最大，要是没有你们两个，也许我们连1%的收视率都拿不到呢。” “导演你在说什么呀，我和Oppa最多也就贡献了0.5%的收视率，哪有你说的那么吓人。”郑恩地也端着一杯让人说不清到底是酒还是果汁的东西站在王南芊的身边，回应着申元浩导演的恭维：他虽然记得郑恩地应该已经成年了，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釜山女孩杯子里的液体不像是带有酒精的东西。 “这部电视剧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全都是因为剧组里的大家一直都在努力工作的缘故。真的非常感谢大家这些天来对我们的照顾，谢谢你们。”听到申元浩导演对自己和郑恩地的“吹捧”，王南芊只觉得诚惶诚恐，他急忙附和起郑恩地来。 每一个从S.M.公司出道的艺人，在出道前都一定会得到这样的告诫：无论你取得了什么样的成就，那都是因为在背后有一群工作人员在为你默默付出——所以无论何时你心里都必须要把这些人放在第一位。 保持谦逊的态度，也许不会让你取得成功，但却绝对不会将你推向深渊：经历过长久练习生生活，见多了那些因为自以为有些本钱而性格倨傲的人最终凄惨的结局，王南芊自然非常明白越是在这样的时刻，越要保持内心的冷静。 “就你会说话，被你这么一说，搞得好像就我一个人是坏人一样，”耳听着整个店里都因为这个男孩的话而闹哄哄的乱成了一片，申元浩导演装出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他示威性的扬了扬手里握着的玻璃杯，“让你乱说话，罚酒！罚酒！” 身为一个新人，又处在韩国这种对于长幼关系极其强调的国度，他怎么可能拒绝得了导演这样“无理”的要求？ 稍稍侧过身体，扭过脖子把头转到几乎背对着申元浩的地方，王南芊举起那个被李明翰PD强行塞进手里的大杯子，皱着眉头把那大半杯烧酒一股脑全咽下了肚子。 瞬间一片火辣，犹如一团火苗从喉咙一直烧到了胃里。 因为这猛烈的一口，他脸上的表情刹那间变得狰狞了起来：当申元浩看到这个男孩转过身来的表情的时候，他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认识这孩子这么久，他一直都背负着强烈的“Idol包袱”，无论是在面对镜头的时候还是私下里在片场的时候，这个男孩一直都尽量试图给外人呈现自己最好的样子——像现在这样毫无控制的呲牙咧嘴的表情申元浩还是第一次见到。 “Oppa，哪有这么喝酒的？赶紧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就站在这个刚刚一口气灌下大半杯烧酒的男人身边，郑恩地几乎能感受到他一直没能合拢的嘴里正喷吐出的热气。 “这就心疼了？都已经是最后一天了，还要秀恩爱吗？”也不知道是哪个工作人员带头闹了起来，烤肉店里又陷在了一片欢笑声中。 在这两个多月的拍摄过程中积攒了太多的疲惫和劳累，为了李明翰PD和申元浩导演越来越膨胀的野心，在剧组里工作的人都经历过很过加班加点的时刻。熬夜到凌晨、不分昼夜的通宵……在最后这一段时间的拍摄中，几乎到处都能见到黑着眼圈、红着双眼的人狂灌着咖啡和功能饮料——现在终于到了一切都迎来终结的时刻，虽然还有为数不少的后期工作仍然需要完成——但是大家都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在这样的一个时刻，在“请回答1997”已经取得了那么出色的成绩的时刻，还有什么能阻止他们尽情的庆祝？ 就这样一桌接一桌的敬酒、问候、感谢，就这样一杯又一杯的不停喝下含有酒精的液体——从最初的烧酒、到之后的啤酒、再到最后的烧啤结合，王南芊已经数不过来他自己到底喝下了多少：大脑渐渐麻木，手指已经开始发胀，眼睛也快要有些睁不开了，可是手中一直死死抓住的那只玻璃杯里依然盛有一大半的液体。 到底是谁替他一次又一次倒酒的？他已经无法记清了。 “谢谢大家这段时间里对我的照顾，谢谢大家，我会将这些珍贵的回忆保留一生的。”走到角落里最后还没有敬过酒的两张桌子前，嘴巴机械般的张开又闭合，把这一句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语再一次讲出口，王南芊把那一杯烧啤又送到了嘴边：然而就在他要皱着眉头再一次一口气把这一杯酒全部吞到胃里的时候，却被从旁边伸过来的两只手分别抓住了自己的左右双臂。 “哥，你喝多了。” “哥，我们可是要一直在一起的，谈什么回忆？” 就算已经被酒精麻痹了神经，就算头脑已经快要无法清醒的思考，就算已经需要扶着一直跟随在身边的那块触感有些柔软、却也有些硌手的“矮墙”才能沿着直线行走，他还是分辨了出来正在跟自己说话的声音是来自于谁的。 是金珉硕和吴亦凡的声音。 是自己人啊？ 被不知道哪个家伙从旁边伸手过来夺走了自己手里的杯子，在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的同时，他忽然觉得自己那装满了液体的胃部仿佛翻滚了起来。 糟糕了。 “不行……我……我得去一下洗手间。” 强忍着那股令人尴尬不已的**，他胡乱的握住一只正抓住自己胳膊的手臂，就像是握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恩地前辈，谢谢你一直帮忙照顾哥……你也去吃点什么东西吧，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像是感受到了这位哥哥的心意，吴亦凡匆忙夹了最后一筷子烤肉塞进嘴里，腾身站了起来扶住了这个几乎是把全身力气都使在了自己手臂上的那位队长。 “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看着那个表情生冷的高个子男生扶着已经明显喝醉了的王南芊向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郑恩地连手里的杯子都没来得及放下，从后面追了上去。 p.s.为了在这一天，写这一段剧情，前面也是拖得蛮拼的。今天是你们小珑包的生日，所以今天……加更吧。另，旧梦的家里出了些事情，4~6日有可能需要请假，如果断了，请大家多多包涵。(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灰姑娘的十二点 扶着卫生间里的隔墙，终于还是让那股几乎就要冲破一切的**得到了发泄。 就是从刚刚吞下了无数饱含酒精的液体的入口，把那些液体又原封不动的还给了这个世界。 吐到嘴里已经开始变得发苦，鼻涕眼泪流了满脸，感觉腿上也发软的厉害：如果不是幸好手边还能有够扶住的地方，王南芊几乎就要坐到了地上。 要是被哪位饭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的话，那个人一定会立刻远离自己、远离EXO的吧？将自己仅存的最后的那一丝理智用来自嘲，一边不停地撕抽着卫生纸擦拭着自己的脸部——现在大概无论脸上有什么妆都已经花了吧？ 在来到韩国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喝到如此酩酊大醉：以往要顾忌的事情太多，自己也没有什么钱，从来都没有机会像这次一样。 虽然在最开始的时候说起来是被半强迫的，然而在过程中他自己却渐渐变得主动了起来——虽然在拍摄的过程中有很多痛苦和艰辛的时候，甚至自己还被折腾进了医院一次：然而真的迎来分别的这一刻的时候，他却有些希望“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能够再多拍摄几集，要是能再拖一个月的时间……那该多好？ 在片场里的那些欢快的场景和回忆就像是幻灯片一样一张张在眼前闪过，在最终的一幕落下帷幕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对这一部已经切切实实的改变了自己的人生的电视剧会感到如此不舍。 就是因为心里这种复杂的感情存在着，才会让自己喝成这个样子吧？ “哥，你没事了吗？”只隔着那么薄的一层隔墙，卫生间里的任何一丝声响都没有逃脱出吴亦凡的耳朵：耳听着那令人心悸的声音渐渐地消失，不清楚还在里面的那位哥哥到底是已经得到了“解脱”，还是已经晕在了地上，他焦急地询问了起来。 “没事，我没事了。”胡乱地抽着卫生纸对付着那些残留在脸上的东西，几乎如同呜咽着一般发出的声音虚弱到了连自己听起来都觉得有些吓人的地步：随着那些已经吐到马桶里的烧酒和啤酒，就像是把全身的气力和精神也吐出去了一样，整个身体就像是变成了一个空壳一样，让王南芊不由觉得有些心慌。 什么时候自己的身体已经透支到这样的状态了？ 虽然多多少少有酒精的影响，可是这一段时间一直在持续高强度的进行工作，严重缺乏睡眠、又为了那一首给金泰妍写的OST的事情而担忧了许久，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大概都已经支撑到极限了吧？ 当时在医院时那位方脸医生曾经劝告他一定要好好休养，可是身为一个艺人的他又怎么会有那样的权力？ 虽然不舍，然而在这种时候，“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能够杀青，其实应该是一件好事吧？ 勉强用右手撑住膝盖，在按下了冲水马桶的冲水开关之后，他把整个后背都靠在了单薄的隔墙上，低沉的叹气声和身体撞击墙壁的闷响声在流水声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哥，你真的没事吗？” 这个总是冷着脸的弟弟语气中那一份的关切在这种时候显得尤为温暖人心，为了不让守在门外的吴亦凡担心，王南芊挣扎着拉开门锁，推开了卫生间隔间的那扇小门。 苍白的脸色让人触目惊心。 那不是粉底的颜色，妆容早就已经花成一片。 “哥……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狠了，我们已经出道了，现在也很有人气，何必让自己活得那么累？”匆匆赶上两步扶住了那位双手还撑在膝盖上的哥哥，吴亦凡用肩膀抗住对方的胳膊，把他搀扶到了洗手台前。 “这不都是些该做的事情吗？”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有些发胀的双腿使不上半分力气，王南芊只能无奈地被这个人高马大的弟弟架住，竭力睁开双眼，镜子里反射着的那张被卫生纸胡乱抹过的脸显得既可笑又可怜。 这是自己吗？ 还没来得及把自己最后的那一丝理智继续用在自嘲上，一张沾满冷水的纸巾已经敷到了脸上——这让王南芊不由地用尽所剩无几的那一点点力气用在了挣扎之上。 “哥，别乱动。 真是悲哀，就连粗略的用水卸个妆都已经要靠别人帮忙了：失去气力的身体没有办法抵挡住吴亦凡的行动，他干脆闭上眼睛，让这个弟弟在自己的脸上为所欲为起来。 “哥？哥？” 在勉力硬撑着的时候还不怎么觉得困乏，然而当王南芊就这么合上了双眼之后，他残存的意识差点就要离他而去：在吴亦凡贴着他的耳朵喊了几句之后，他才重新“回到”了现实的世界里。 “嗯？怎么了？” “我们在这里有些碍事，我先扶哥出去吧。” 连回应都懒得回应对方，在短暂的失神之后，他觉得自己的两只脚几乎都不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了，这种时候当然是吴亦凡把他扛到哪里，他就只能去到哪里。 “怎么样？Oppa他没事吗？” 场景好像转换了？刚才灯光还很明亮，现在却有些昏暗了，应该是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吧？这个熟悉的声音好像是郑恩地，她也跟过来了吗？ “没事的，就是吐了一下，我帮哥大概处理了一下，现在应该没问题了。” “亦凡。” “啊？啊？哥，你说什么？” “渴，帮我弄点水好不好？” 大概是因为吐得太狠的缘故，王南芊在一阵阵头晕之外只觉得口干舌燥的厉害，他奋起最后一分力气推开身旁那个比自己还高出半头的弟弟，无赖一般的直接贴着墙坐在了地上：身后有坚实的墙壁可以依靠，这个姿势让他感到舒服了许多。 “哥，你等一下，我这就去。” “啊，KRIS……是吧？Oppa他说什么？” 看着身前那个男人软趴趴的坐倒在了地上，脸色也白的吓人，郑恩地本来就已经在心里急的要死。耳听着这两个人又在互相用自己听不懂的中文进行交谈，她再也无法忍耐，直接对着这位她并不是很熟悉的EXO-M的成员问了出来。 “哥说想喝点水，我这就去一下。” 原来是这样吗？在稍稍松下一口气的同时，郑恩地猛地下定了决心。 “KRIS啊，你去吃东西吧，我来照顾Oppa就好。” 身边一直都有太多人环绕，她本来已经决定好要开口的事情，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可以说出口，现在支开这个冷着脸的大个子，在卫生间前的走廊里，她不是就有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了么？ “啊？恩地前辈你……” “好啦好啦好啦，你赶快回去吧，交给我就好，还是说你不放心我这个前辈吗？” 几乎是在身后推着那个大个子前行，郑恩地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不争气的、迅疾的跳动了起来。 终于到了这个时刻。 魔法就要失效，就要离开这一场盛大的舞会。 然而她却没有水晶鞋可以留下。 因为懒惰和懦弱而放弃现在这一刻的话，下一次机会来临时也不会有任何希望。 灰姑娘的十二点。 就要到来。 p.s.小珑包生日粗卡，这是还熊猫壕的第二更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就像是摇篮曲一样 从服务生的手里接过那一杯水的时候，郑恩地觉得自己的手都像是在颤抖着。 这不是她的初恋，却比初恋更加不可思议。 简直就像是什么狗血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姐姐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好感，让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工作的妹妹替她探探路，结果没想到抱着这种“不纯洁”的目的接近那个男人地妹妹反而陷了进去。 放在两个多月以前，如果有人跟郑恩地讲述这样的故事，她一定会嘲笑对方一定是电视剧看多了，这样的剧情怎么会在现实中上演呢？谁能料想到就在短短的两个多月之后，她自己竟然真真切切的变成了这样的故事里的女主角？ 自己就这样告白的话……会得到怎样的结果？ 跟这个男人接触了这么长时间，郑恩地已经摸透了对方的性格，这个人就算对异性有好感，他也会想尽办法给自己找借口逃避：是因为在长达七年的练习生生活中受了太多的磨难，所以在心里产生了些许的抵触情绪？还是因为他本身对于感情这件事就是个木头脑袋？ 虽然弄不清楚具体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但是郑恩地却非常清楚一件事情：如果她不主动开口的话，这个家伙一定会就这么走掉的——他们会因为“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的杀青而分离，然后彼此越走越远。 这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她决定鼓起勇气。 就像是当年在参加Apink这个组合的主唱选拔的时候一样。 就像是当年在正式出道前减掉了15公斤体重一样。 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玻璃杯，就像是当年握着参加选拔时的那张号码牌一样。 用力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她跨步转过了那个转角。 当那个耷拉着脑袋、背靠着墙瘫坐在卫生间门口的走廊边的身影再一次映入眼帘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郑恩地在一瞬间觉得又找回了勇气和信心。 就算只是电视剧的拍摄，可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和正常的情侣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就算再怎么想，好像也没有任何会失败的可能。 “Oppa，水。”轻手轻脚地摸到那个身影身边，虽然手已经不再抖了，可是她却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更快了几分。 没有任何反应。 “Oppa！你不是要水吗！”嘴角翘了起来，紧张感也也转瞬消散一空：这家伙都喝得快要人事不省了，自己在这里单方面的瞎担什么心？现在就算把他拐回Apink的宿舍去，他大概都会跟着走吧？ “……嗯？” “水呀！水！” “……哦……” 几乎已经完全找不回自己的意识，头脑已经昏昏沉沉的王南芊在听到“水”这个单词的时候才终于从黑暗的深处找回了一点点气力：他勉力抬起手，抓住的却不是被子，而是郑恩地的手腕。 “行了行了，别乱动了，来，张嘴。”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却只生出了几分怜意：无奈地蹲下身子，用左手扶在对方的脖子上，把杯子的边缘递到这个男人的嘴唇边：眼看着他只是稍稍抿进了几口水之后就停止了动作，郑恩地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到了一边的地上。 “Oppa，我有件事情，想说给你听。” “……唔嗯……” 虽然只是非常轻微的回应声，可是郑恩地却觉得清晰可闻，就像是自己的心脏正在剧烈的跳动着的声音一样。 “Oppa，你说，我们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该做的事情都做的差不多了，连孩子……我都给你生了两个，如果我们两个……能一直这样下去，不是也挺好的吗？” 已经在私下里酝酿了无数遍的台词，经过了反复的修改和斟酌，每一个词语都是精挑细选而出，郑恩地觉得自己的这句话说得既不过火、又能够准确明白的传达出自己想表达的含义。 “Oppa，你说呢？” 随着这些早就已经特意选出的词语一个接一个的从嘴里吐出，她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也在一点一点的不断上升着，以至于在说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差点就结巴了起来。 等待着，等待着，就在她差点以为这个男人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又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声音。 “……嗯……” 这个“嗯”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肯定还是否定？是确认还是疑问？他到底在没在听自己说话？ 在听到这个单纯的发音之后郑恩地只觉得有股火气从心底升了起来：自己那么犹豫挣扎，鼓起了勇气才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这家伙就算喝多了酒，也不能就这么糊弄自己吧？ “Oppa，你醒着吗？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好不容易才抓到这么一个能够两个人单独相处、又不太惹人注意的机会，担心着等一下会不会有什么人前来卫生间而被撞到这样的场景，郑恩地用力地晃动起身前这个坐倒在地上的男人。 “Oppa？Oppa？” “……嗯？恩地你在瞎嚷嚷什么呢？” “啊，钟浩Oppa，我……” “李PD正到处找你呢……哎呀这不是南芊么？” 在如同火烧般的喉咙终于得到了一丝滋润之后，他本来已经非常满足，就在半睡半醒之间他好像听到郑恩地和宋钟浩在离他很有些遥远的地方在跟自己说着些什么：然而王南芊只觉得自己最后的那一丝意识也已经渐渐地消散，在心满意足的叹息了一声之后，他想就这么自我感觉非常幸福的合上了眼睛。 在他还残留着意识的最后一瞬间，他只觉得好像之前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然后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声音。 甜美的就像是摇篮曲一样。 就伴随着这个声音，他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说出你的愿望，说出在你心里的小小梦想。 想想你心中的理想型，然后看我， 我是你的Genie，你的梦，你的Genie……” 嗯……是Jessica前辈的唱段。 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是谁来的电话？ 自己以前的手机在机场被几个涌上来的狂饭给摔坏了，虽然现在自己用着的手机已经是金泰妍特意买给自己的那一部，然而手机的来电铃声他还是怀旧般地依然换成了那一首自己非常喜欢的少女时代的歌曲。 就在Jessica的唱段结束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逐渐恢复了意识。 挣扎着向着声音响起的地方伸出了手去，摸了半天才终于摸到了那个正在一边震动着一边“唱”着Genie这首歌的方形物体。 “……你好？”从自己的嗓子里发出的声音让自己听起来都感到可怕，沙哑、粗重、几乎像是另一个人的声音：依稀记得自己喝了太多的烧酒，又吐得稀里哗啦，难免会损伤到嗓子。 “Oppa，你醒了？嗓子很痛吧？喝了那么多酒，真是让人心疼死了，起来之后一定要多喝点水……” 是熟悉的声音，也可以算是熟识的人……可是这语气……为什么听起来有些不对？ “……初珑前辈，你这是……” 就在疑问还没有全部问出口的时候，对方已经用非常不满的语气打断了他。 “有人会对自己的女朋友用前辈这种称呼的吗？” “你……你说什么？！” 在听到那个女孩的声音之后，用那因为酒精的作用还不怎么能够转动的大脑足足反应了好几秒钟，然后他忍不住惊叫出声。 “哥……吵死了，喝多了的人怎么还不好好睡觉？” 先是手机铃声，又是大吼大叫的，这位哥是抽风了么？明明昨天被吴亦凡和鹿晗抬回来的时候还像头死猪一样，怎么一大早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了？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朴灿烈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p.s.小珑包生日粗卡。这一下熊猫壕也还清了。——让我们愉悦的（可能并不愉悦），开启被催眠的新篇章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表演，是一项很费力气的事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情况？就算脑袋在还残余在身体里的酒精的影响之下还疼痛不已，可是王南芊却依旧强行催动着它运转了起来。 比起头疼欲裂这种小事，那个女孩在电话里说出来的事情明显要重要得多、也可怕得多。 记忆中自己在卫生间里吐得要死要活，然后吴亦凡把自己扶了出去，再……然后呢？再然后发生了什么？ 已经完全回想不起来了。 在那时候闭上双眼之后，他就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而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他们EXO自己的宿舍里、躺在了他自己的床上。 在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好意思，请稍微等一下。”虽然双腿依然有些发软，可是他还是匆匆从床上爬了起来：在胡乱的套上朴灿烈的拖鞋的时候他还因为使不上什么力气而差点绊倒了自己——扶着墙壁一路疾行，他总算是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卫生间里。 好在时间还早，宿舍里的那些孩子们还都在赖床，除了朴灿烈以外，貌似没有任何人见到了自己的窘态；反手把卫生间的门锁带上，他一屁股坐在了浴缸的边缘上。 “我……” “Oppa，你是和别人共用一个房间的吗？以后再打电话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注意的，一定等你到了能讲话的地方再说话。”自己才刚刚张开了嘴，刚吐出了第一个音，电话对面的女孩却已经像是机关枪一样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直听得王南芊目瞪口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不是幻听吧？还是自己在做梦？酒喝多了所以脑袋坏掉了？ 实在是难以相信自己透过手机的扩音口所听到的东西，他忍不住用空着的左手狠狠地拍了自己的脸颊一下。 一声脆响。 世界还在。 “Oppa？你怎么了？是摔到了吗？没伤到吧？你要小心些呀！” 又甜又糯的声音，如果是在拍情景剧、或者是在进行电台表演的话，这两句透着关心的话语也许会让绝大多数男人心动。 然而王南芊却只觉得一阵恐慌。 “初……初珑前辈……”被烧酒灼烧过后的沙哑嗓音变得结巴了起来，在一遍又一遍的确认了自己真的醒着、真的没有听错任何一个韩语单词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要问出个究竟来，“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说……误会？Oppa，你是什么意思？” 对面那个女孩刚刚的声音里还满是关切，在听到了他的话之后却在一瞬间变冷了下来。 “你说……你是我的那个……那个什么，是怎么回事？”尽管听出了对方话里的不满，王南芊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 “什么怎么回事？Oppa……你难道……准备不认账了吗？” 电话另一面的那个女孩的声音就像是结上了一层冰霜一样，让听到这些话的王南芊更加慌张了起来：不认账？自己难道真的做了些什么？ 别人都说酒后易乱性，可是自己那时候吐完了之后明明连站都站不住了，从哪来的力气乱性？这不可能啊？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要赖账吗？呀，Oppa，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等……等一下！我……我昨天好像喝醉了……我……”耳听着手机的扩音口里传出的声音已经变得尖锐了起来，清楚现在已经不是自己用那几乎转不动的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急急忙忙地试图解释起来。 “喝醉了？你是在找借口吗？你把我当成了那么随便的女人吗？” “不是不是，我就是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场面越发的混乱起来，就是这么短短几句话的功夫，王南芊已经急出了一后背的冷汗：就因为自己真的是什么都没办法记忆起来，所以在面对对方的质问时他实在是感到手足无措。 “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王南芊，这真的是非常恶劣、非常让人无法接受的借口。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体贴温柔又努力的人，所以才会答应你，谁能料到你居然是个这样不负责任的人！我怎么就没能早点看出来？你怎么会是个这么薄情的负心男？如果这就是你要跟我讲的话的话，我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我就当我瞎了眼睛……” 从那个一直用甜甜的声音喊着自己Oppa的女孩用稍稍有些别扭的发音直呼出了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他就已经呆在了卫生间里：然后那一连串针对自己的无情人身攻击更是让他不由得张大了嘴巴——那个女孩说的人……真的是自己吗？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薄情寡义的负心男？自己？ 这是什么国际玩笑？今天是愚人节吗？ 直到那个女孩的语气声中已经仿佛带上了哭音，赌气一般得说出了她自己瞎了眼睛这样的话语的时候，王南芊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真的是对不起，真的不好意思，可是我是真的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就当是我求你了，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拜托了。” 已经是近乎在苦苦哀求了。 就算当年在临出道前被下架的时候，他都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感受到了这样的求告声中所包含的诚意，恶言恶语终于短暂的停息了下来。 在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默过后，手机的扩音口里终于再次发出了声音。 “你……对我告白了。” 本来因为喝醉的后遗症而疼痛不已的头脑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虽然早就有了不祥的预感，虽然对方所有的话语都指向了这个方向——可他始终不愿意去相信，始终不敢去想象这件事情。 “你说你喜欢我，你说你喜欢我已经很久了……至于那些其他的话，你还要让我一个女孩子说出来吗？……如果不是听你说了那么多，我……怎么会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犹如晴天霹雳。 他蠕动着嘴唇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却根本无从开口。 又是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你怎么不说话？” “……我……我说了这样的话？” 就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样，王南芊一头扎进了浴缸里，把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进去。 在自己失去了意识之后居然说出了那样的话？ 怎么想都觉得难以相信，当时吴亦凡不是陪在自己身边吗？就算那时候旁边还有什么别的人，也应该是郑恩地啊？那个女孩……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这种事情是怎么会发生的？ “……你想要不承认也好，你说你是喝醉了也好，反正我一个女孩子也没有任何办法……在最后，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已经不知道现在自己心里那复杂的感情到底是自责还是后悔，他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几个嘴巴：如果这能让那个女孩的心情变得好些的话。 “我是个很传统的女孩子，我不是个随便的人……那是我的第一次。” 什什什什什什什么鬼？！ 她说什么？ 她，说，了，什，么？？？ “就这样吧，我很累，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再……” “等一下！等一下！”耳听着电话对面那个女孩即将说出那一句告别的话语，他匆忙打断了对方：要是让她就这么挂断了电话，王南芊只觉得自己一定会被活生生急死，“我我我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可是我……不可能啊！我那时候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根本不可能啊？而且还有那么多人，而且……不对啊！不可能啊！我今天醒过来的时候，衣服都还好好的在身上啊？这……总之不可能啊！” “……你在想什么呢？我说的……说的是Kiss……” 大概是从他那乱七八糟的话里听出来他想到了奇怪的地方，电话对面的那个女孩在憋了许久之后才终于又断断续续的吐出了几个单词。 虽然比想象中那最最糟糕的情况好了一些，然而却依然于事无补。 因为听到了过于令人震惊的话语而变的懵的大脑渐渐缓了过来，一阵阵钻心的痛感让王南芊忍不住死死地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自己居然会胡乱告白，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人难以相信了，怎么会……还亲了对方？ 更何况那还是对一个女孩子来说那么珍贵的初吻。 简直是天方夜谭。 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有了个女朋友？先不说自己是不是喜欢这个女孩，公司会允许他这么个才刚刚出道的新人做出这么破格的事情来？纸终归是包不住火的。 那就这么……找借口推脱掉？ 然而这种时候他怎么能理直气壮的对对方说：我真的是喝多了酒，我一点意识都没有的，这不能怪我？ 如果说出这种话来，他和那些游走在花丛中、放浪形骸的“垃圾”还有什么区别？ 那和人渣还有什么区别？ 该怎么办？ 这种只有最最狗血的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情节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初珑前辈……”努力地尝试组织语言，可是到头来他却仍然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自己能说些什么，能做些什么。 “如果你还是要说那些借口的话，我现在就要挂电话了。” 本来那么甜美的声线，本来那么软糯的声音，却吐着那么冰冷的话语。 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听出那个女孩心里的失望和无奈。 就算是在自己丧失了意识之后才发生了这些事，可是……这毕竟是自己做出来的事情，就算再怎么感到难以相信——朴初珑又有什么理由骗自己？ 那她的初吻来作弄自己？ 除非她疯了。 做了，就是做了。 喝醉了的那个人，也是他自己，也叫王南芊。 就算他已经记不起，已经没有了意识，可是做了这些事情的人，仍旧是他自己。 他不能做那种随便的渣男。 他不是那样没有原则的混蛋。 无法逃避，也不能逃避。 虽然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傻子都能看出来当时你无论说了什么都是醉话，怎么还有人会去相信的？是她活该！ 可是他却没办法用这么蹩脚的理由说服自己。 就像是电话对方的那个女孩不能接受这种“借口”一样。 躺在浴缸里，深深地呼吸。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们见个面吧。有些话，总是需要当面说的……你说呢？”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女孩的声音。 毅然，决然。 “欧尼，你怎么待了这么久？到底在做什么呢？我都快等死了！”金南珠已经在卫生间外等待了许久，当那扇门终于被打开的时候，她禁不住嘟着嘴抱怨了起来。 “恩地还没醒？”嘴角扬的高高的，朴初珑现在心里就像是开了花一样。 “嗯，恩地欧尼也是的，本来还好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后来喝了那么多酒……”正在毫不负责的吐槽着那位为Apink带来了巨大人气的釜山欧尼，然而在经过朴初珑的身边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这位欧尼满脖子都是细密的汗珠：这让金南珠很是惊讶，“欧尼，你难道在卫生间里锻炼身体吗？” “瞎说什么呢？” “那欧尼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笨蛋，你不知道表演是一项很费力的事情吗？”鼓着嘴对眼前这个睁大着双眼的妹妹皱了下眉头，朴初珑开心地用鼻音哼起了不成旋律的曲调。 p.s.纯手机码的，也许格式会出问题。各位大大见谅吧。另，家里的事情没有解决完，请假期间真的没办法保证更新，8号以后才能稳下来，中间断了的话，实属无奈。请各位大大谅解。(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胜败在此一举 这条裙子……是不是好像有些紧了？会不会显得自己的腿很粗……？用超大幅的口罩遮挡住了自己的脸，走在夜晚的望远洞街头，朴初珑心里依然很是有些忐忑不安。 虽然到目前为止，一切看来好像都还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可是临近到这最重要的关头，她却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成功。 如果不是在昨天下午碰巧听到那些话，碰巧见到那件事情的话，也许她根本不会像现在这么激进：可是当她知道她就那么被自己一直信赖有加的妹妹“背叛”了的时候，她却几乎在一瞬之间就下定了决心。 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该做的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 孩子都生了两个？ 就这样一直下去？ 就算已经过去了一天，朴初珑在回想起这些话的时候都不由得感到有些脸热：那孩子到底是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的？ 就算是躲在卫生间里、只对着电话，就算明明是在唬骗对方，然而当她说到自己的初Kiss的时候也忍不住脸红心跳：郑恩地是怎么能够做到当着对方的面说出那些话来的？ 更重要的是，郑恩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背叛”了自己的？ 她们两个人在“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的剧组里已经一起共事两个多月的时间了：这一对电视剧里中的情侣在现实生活之中……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 这两个人在片场的时候一直都被那些工作人员“夫妇”、“夫妇”的叫着，如果真的让郑恩地抢先一步下手的话，自己再这样一直默默观望下去、不作出什么行动的话，大概就连半分机会都剩不下了吧？ 就在走廊转角的另一侧靠着墙咬着牙，她当机立断。 她怎么能就这样输给郑恩地？ 输给这个出道前两个月才突然加入了组合的成员？ 就算赌上尊严，也绝对不能输。 然而这个不声不响却一直在默默行动的妹妹已经领先了自己太多，她必须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才能挽回败局：幸好那个男人已经醉的一塌糊涂，无论郑恩地和宋钟浩怎么叫都没能唤醒他，最后就像是个死人一样的被两个EXO-M的成员才架回了保姆车里。 这让她有了钻空子的机会。 这大概也是她唯一能够翻盘的机会。 所以她在之后毫不犹豫的拼命劝酒，死命地灌倒了因为告白“失败”而心情抑郁的郑恩地。 然后她在第二天一大早、在Apink成员们都还没有人起床的时候，就已经躲进了卫生间，扮演起了一个“怨妇”般的角色：她只希望郑恩地告诉她的情报不是虚假的，她能够真的抓到这个男人的软肋——他善良、温柔、诚恳、细心、努力又认真，他应该不会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不负责任。 从发展到现在的事实上看来，至少在这种事情上，郑恩地没有骗她。 她完成了一次出色的表演。 她已经接近成功了一大半。 那个男人的反应完全落入了她的预料之中。 胜败在此一举：她成功的把这个男人约了出来，现在就是展开最后一波攻势的时机。 在郑恩地还头疼得要死，躺倒在宿舍的床上呻吟着不想起床的时候。 在郑恩地的告白“意外”的失败，还没有来得及开始展开新一轮行动之前。 她必须抓住这看起来已经是最后的最后的机会。 为了配合自己在电话里那一副“理直气壮”的口气，她特地把见面的地点选在了自己宿舍边的望远洞：现在她已经站在了那一家自己选好的咖啡店门口。 然而那个人却依旧迟迟没有出现。 哪有让一个女孩子在这么大半夜孤单守在街头的？本来还稍稍有些心虚的朴初珑不满的鼓起了包子脸，从随身带着的黄色小包里掏出了手机。 低着头缩在地铁最角落里的座位上，提心吊胆的怕被身边那些或闭着眼睛睡觉或埋头对着手机的乘客们发现自己的身份，还残存在体内的那最后一点酒精也仍旧在影响着他的神经各处：当他在这种情况下看到自己已经亮起的手机屏幕上出现的那些韩文字符的时候，王南芊只能无奈地捂住自己唯一没有被口罩遮盖住的双眼。 以清潭洞作为起点，换成其他任何一个普通人，只是简单的乘坐地铁，都可以在并不长的一段时间里到达望远洞：可是，身为一个男子偶像团体的成员、身为一个凭借“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成功成为了热门话题中心人物的王南芊已经再也不能被看作是一个普通人。 为了赶赴朴初珑这个不得不赴的“约会”，为了给自己喝醉之后的那些根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了的事情还债，他这么一个就连平常去趟便利店都很是奢望、只要一走出宿舍门就会被私生饭包围住的人，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了出去。 提前两个小时就让鹿晗和吴亦凡先出门去便利店替他开路，又特意先去了趟公司：为了避人耳目，他还小心翼翼地在公司里换了一套衣服，之后又混在出门吃夜宵的练习生后辈之中才敢走出公司的大门。 如果不是非常清楚自己是谁，是做什么的，他甚至都以为自己是个正在被警察通缉的在逃犯：做人做到这种地步，不知道该说是一种幸福，还是一种悲哀。 就算进了地铁站，王南芊仍然不敢大意，他精细地规划着路线，避开一切可能会聚集人群的地方，贴着墙、缩在柱子后、把自己藏在角落里……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能够成功冲上地铁已经是个不小的奇迹：好不容易在头疼腿软、烧酒的强力后遗症还没全部消散的时候完成了这样的壮举——能够平平安安的把自己送到望远洞就已经是一件足以值得自傲的成就了，那个女孩怎么还好意思催自己？ ‘你要让一个女孩子孤单的在深夜的街头等多久？’ 真信息来的是毫不客气。 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 先前因为她，害得自己被公司雪藏。 现在因为她，自己又不得不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来。 好像只要是和这个女孩相关，他总会做出些莫名其妙、简直不可理喻的举动来。 无论是在打歌舞台上不按规矩的“胡说”，还是这一次近乎于诡异的告白。 随着进站音乐声的响起，指示着望远站的提示灯也亮了起来，在比起约定的时间晚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候，王南芊终于急匆匆地从首尔的地铁六号线列车上蹿了出来。 应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吧？好像周围没有人在跟着自己、也没有人在看向自己：在悄悄环顾了一番四周之后，他按照早早就定位在手机地图里的方位冲出了地铁站。 虽然望远洞离首尔非常著名的弘益大学商圈很近，然而景象却有天壤之别：没有熙攘的人群、也没有林立的店铺——这个安静的居民区虽然也因为汇聚着一些装修精致、厨艺高超的所谓首尔“名店”而拥有一些名气，然而在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街头已经见不到太多的食客。 完全陌生的街景。 成美山路？这个地名根本就没听说过，从来到首尔之后就几乎只围着清潭洞和几大商圈打转的王南芊从来没有过自己一个人跑到这样的地方的经验：想当年他第一次去明洞、去东大门和弘益大学的时候，身边至少都还有个充当着向导的练习生努纳——虽然那位努纳总是冷着个脸，和自己一起出去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总是会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CoffeeConhas么……？也是个很奇怪的店名，大概是个什么很小资的店吧？会不会很贵？这一顿“夜宵”肯定是要自己请客的，不知道会不会被那个好像还处在“愤怒”之中的女孩狠狠地讹上一次？ 跟随着地图的自动导航沿着被昏暗路灯照亮的小巷向前走着，离目标越来越近，王南芊心里的情绪也越发的紧张起来：就算横下了心跑了出来，他却始终没能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女孩。 从最后一个街角拐过，那一家并不起眼的小咖啡店就在这条小巷前的不远处：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就那么自然的映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精致的白色连衣裙，搭配上那一双可爱的平底凉拖鞋，她就那么孤零零的站在咖啡店一层的橱窗外，在店内昏黄灯光的映照下，这个身材管理的并不是很好、正低头摆弄着手机的女孩子看起来好像也变得娇小迷人了起来。 就在他犹豫着、尴尬着，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开口跟对方打招呼的时候，那个女孩突兀的抬起了头。 终于来了吗？因为被口罩遮掩着，所以朴初珑隐藏在那一片白色之后的嘴角毫无顾忌的翘了起来：她不动声色的向着那个同样戴着口罩、连走路姿势都显得有些僵硬的男人招了招手，然后转身走向了这一家隐藏在望远洞居民区深巷中的咖啡店的门口。 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朴初珑心里蓦的升腾起了空前的求胜欲。 都是因为郑恩地这个家伙想要瞒着自己、偷偷地跟自己角力在先。 所以她现在也不能责怪自己使用些“非常规”手段。 “欢迎光临。” 她轻快地推开门，在带着职业笑容的店员的招呼声中走进了这一家因为时间已晚，所以显得有些空荡的咖啡店里。 “请问两位是一起的吗？” 她无声的点头。 连续两次。 p.s.金泰耎同学生日粗卡，这个月全是过生日的--（终于忙完家里的事情了，送走了一位亲人，这几天的断更，请诸位读者大大谅解。）(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不见面的电话情侣 沉默。 尴尬到让人浑身不自在的沉默。 那个号称是自己的“女朋友”的女孩就坐在自己对面，不大的圆形小桌上已经摆上了两杯咖啡和一块精巧的巧克力布朗尼蛋糕：虽然已经在这家咖啡店二层的角落里坐了许久，可是王南芊却还没有和身前的这个女孩进行过一句交谈——他们两个人甚至连口罩都还没有摘下。 尽管很想缓解一下气氛，想要先开口对面前的人说点什么，可是他现在又能说什么呢？对不起？ “为什么迟到了？你们的宿舍在清潭洞那边吧？过来这边应该并不是很远才对。”就在他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朴初珑终于发出了声音：从那平静的语气里，王南芊根本没办法分辨出她现在的心情。 “有时候我都怀疑那些私生饭是不是就住在我们宿舍门口，你也知道想要摆脱那些孩子们是一件多困难的事情，”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对方暂时还没有提起昨天发生的那件事情，他也乐得把话题扯到其他不相关的地方上去，“我已经提前很长时间出发了，绕了很大的一个圈子才敢上地铁，所以才晚了些，真是不好意思，希望你能理解。” 他现在不知道到底是该称呼对方“前辈”，还是该直接叫对方的名字，斟酌了一下才决定只用“你”这个怎么也不会出错的词语来指代对方。 “嗯，这个理由可以理解，成立。” 面前的女孩一边听着他的解释，一边轻轻的晃动着头——她散落在脖子两侧的长卷发也随着这个动作微微的摇摆着——在听完了王南芊的道歉之后，她轻巧地把口罩摘下，握住吸管啜了一口杯子里冰凉的美式咖啡。 终于该到了正式开始进行谈话的时候了吧？ 在心中暗暗地叹了口气，王南芊也把自己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 “好像又瘦了些……你到底是怎么管理身材的啊？是不是还有什么秘诀没有告诉我？” 虽然那个女孩是在不满的嘟囔，可是他本来很是有些忐忑的心情倒是一下子缓解了不少。 她好像并没有什么兴师问罪的意思啊？ 现在这样的对话，好像……非常普通啊？ 不清楚朴初珑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也只能继续顺应着对方的话语：“我已经早就把我所有的身材管理的方法全都告诉你了，哪里还有什么秘诀？” “这家店的咖啡很好喝的，不试一下吗？这里好像是首尔的咖啡店里出售咖啡豆种类最多的店呢，每天下午都有很多人慕名而来的。” 原来是一家这么有名的店吗？难怪价格也是这么的……惊人。 刚才在付账的时候他的心里都快滴出血来了，要不是不敢拒绝一言不发的朴初珑，他差点都想提议换一家店：把嘴凑到吸管边，尝试了一下这一杯价格快有其他普通咖啡馆两倍的冰拿铁，可是他却并没发现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大概自己本身就不太适合这种“小资”的生活吧？ “怎么样？好喝吗？” 面对朴初珑的追问，王南芊只能无奈的苦笑起来：“我……不知道。” “这可是我特意挑的地方，在面对女孩子这样的提问的时候，难道不该说好喝吗？” 这个女孩的脸本来就有些圆润，在赌气一般的鼓起包子脸之后，那副模样让王南芊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才好——他只好选择性的无视了这个女孩的抗议，埋头对付起握在手里的那一杯冰拿铁来。 又是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Oppa。” 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长时间，那一杯冰拿铁已经被他就那么慢慢地喝掉了一半，他才再一次听到坐在对面的那个女孩的声音。 这还是在那一通朴初珑发了脾气的电话之后第一次喊出了Oppa这个词。 “……嗯。” “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话么？” 该来的总还是会来，想逃是逃不掉的，想躲也是躲不开的。 现在最重要的已经不是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醉酒之后对这个女孩进行了告白，而是他到底应不应该承担起随着这件事情而来的这一份莫名的“责任”。 “我……其实并不是很懂该怎么样去做才能讨好女孩子的，而且……我也并不太会照顾人……”把手中的杯子放回桌子上，王南芊犹豫了一下才终于决定开口：他太清楚自己现在处于一个根本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去谈感情的状况，如果能让这个女孩认识到这一点的话，她会不会理解自己的处境？ “已经不是在找借口了呀？从早上到现在，貌似进步了很多嘛。” 听不出这句话语气中所包容的含义，也不敢直接去观察这个女孩现在脸上的表情，他只能把头又往下埋得更深了一些：这到底是夸奖？还是……埋怨？ “Oppa，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也许昨天你喝醉了之后说的话是冲动了些，也许你当时并没有想到未来会产生的那些问题，所以当你清醒了以后也许会忽然感到畏惧起来。这些我都可以理解的。我们都是新人Idol，都还没有挣到钱，都还需要为了人气而拼命努力。我们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花费精力和时间去做，在演艺圈里存活下来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我也非常明白，所以……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想要的并不多。” 这个女孩隐藏在恬静文雅的外表之下的唠叨潜质王南芊是曾经见识到过的：所以当朴初珑用她那独特的甜美声线慢慢地讲述着这一通长篇大论的时候，他倒是并没有怎么感到太过意外。 她这不是非常的清楚现状吗？当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女孩子双手交叉在身前开始轻声倾吐的时候，王南芊差点以为这个女孩已经看开了、想通了，这一次酒醉后的乌龙貌似就要这么愉快地解决了：然而在短暂的停顿过后、当那完全在预料之外的最后一句话从朴初珑的嘴里吐出的时候，他忍不住惊讶的抬起了头。 因为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所以这还是他今天头一次仔细地观察起坐在对面的这个女孩：她身上的那一件白色的短袖小连衣裙在袖口和领口的部分都有着非常可爱的半透明花边，在这一身公主装的映衬下，她微微皱起的眉头、稍稍扁下的嘴角都显得是那么的惹人怜惜——她的眼睛里好像也透出了些许水色——如果说在早上的时候，那个用冰冷的口气在电话里责问他的朴初珑就已经让他感到很难应对了的话，现在这个女孩扁着嘴一脸委屈的表情就彻彻底底的击中了他的软肋。 责问确实会让人感到内疚，然而真正让人无法抵抗的却是像现在这样的情景。 “我不是那么矫情的女孩子，我不需要Oppa你天天陪在我身边，只要让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就会知足的……只要每天能够通通话、发发信息就好，我不会很粘人的，你真的完全不用担心那些事情的。” 朴初珑的话语还在继续。 这个女孩的声线本来就很清甜，当她用这样的声音进行着这样的“自白”的时候，王南芊只觉得自己本来还很坚定的心境在不断地被动摇：他内心的最后那一层屏障几乎就要支离破碎。 不见面的电话情侣？虽然总觉得哪里还是有些奇怪，然而这好像已经变成了一件可以勉强接受的事情了？——今天被叫出来和她见面，就是为了商量出一个能够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现在对方已经提出了一个看似很合理的方案，他那些‘害怕传出绯闻影响前程、没有精力和时间经营感情’之类的为自己找出的那些看似不可破解的借口在这个方案面前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了起来。 这种几乎已经沦为了某种名义上的、某种形式上的男女朋友关系，只是打一个电话、发一条信息就可以满足的女孩……好像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拒绝的理由了。 “明明是被Oppa告白了，为什么现在却是我自己一个人一直在说话？怎么好像弄得是我在告白一样？” 这个女孩子白皙的双颊上泛起了一抹红润，在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王南芊再也没有办法继续保持沉默下去：“啊，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磨磨唧唧的，我一个女孩子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在犹豫什么啊？是Oppa你对我告白的啊！我的初Kiss都已经给了Oppa……我知道你绝对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是不是？” 先用温言软语敲碎了他心外的防线，然后这最后一句嘟着嘴的甜腻嗔怪终于直接让他放弃了抵抗：自己到底喜不喜欢这个女孩？至少他知道他对朴初珑应该是有隐约的好感的；他到底在酒醉后对这个女孩说了些什么？这件事情也许他永远都不可能会知道了——而现在，这也变得不再重要了。 “……真的……只是通通电话，发发信息就可以吗……？” 眼睛蓦地睁大，在愣了几秒钟之后朴初珑才反应过来她到底听到了什么：她压抑不住嘴角的上翘，眯起眼睛、她探着身体伸出手，抓住了那个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正放在桌面上的左手。 “Oppa，你看这是什么？“ 顺应着这个女孩的话语，看向她用空着的一只手撩起了她左耳畔的长卷发，这个女孩子的左耳上正缀着一颗反射着咖啡馆昏黄灯光的心形耳钉。 这不是上一次和她在东大门”偶遇“时，在最后给金泰妍买生日礼物时，在她的软磨硬泡下也买给她的”礼物“吗？ 感受着自己左手上那一只白皙温热的小手上传来的一阵阵热力，他叹了口气，苦笑出声。(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走到哪里算哪里 初恋，每个人都对这件美好的事情有过憧憬，有过期盼。 也许会变成一生的珍贵回忆，但是也有可能在一段时日之后终归变为一场悲剧。 抛开S.M.公司旗下的练习生、在S.M.公司出道的艺人、大热剧“请回答1997”的男主角扮演者这些曾经的、或是现在的身份，王南芊也只是一个很平凡的普通大男孩。 他不是没有想象过自己的初恋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甚至早在念初中的时候，在他收到第一封情书的时候，他就曾经做过这样的幻想。 在年少的他心中，那个将要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应该是个长发飘飘、温柔可爱、像一只小鸟一样围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轻声欢笑的女孩子。 一定会有非常美好的场景，一定会创造出非常多的回忆：那绝对应该是一个浪漫的故事。 在午后的教室中，一束阳光穿透窗户照射在她的身前，自己拿着习题集，向着那个浅笑轻盈的女孩轻声询问着那些不懂的问题——只要一个眼神交汇，两个人就会默契的读懂各自的心事：这就是他曾经的理想、曾经渴望过的初恋。 然而现在，当他的“真正”的初恋就这样“神奇”的到来之后，他却想象不出他和那个女孩子之间到底可以发生些什么浪漫、可能会拥有些什么样的回忆。 只通电话的女友、只发信息的女友、出个门约会比上战场还难的女友、一旦被其他人发现就要立刻惹出大事来的女友——比起没有女朋友来，有个女朋友竟然反而变成了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女朋友？到底是女朋友？还是包袱？ 如果他自己真的爱朴初珑这个女孩爱到死去活来的话，也许这些麻烦、这些困扰他都可以强逼自己去接受，他都可以想尽办法去创造出能够让两个人更好的在一起的条件：可是在他心里真的对那个女孩有这样的感情吗？ 王南芊自己也无法说清。 好感？也许应该是有的吧？ 可是到底有没有再进一步的感情在里面？ 那个女孩，就这样变成了自己的女朋友？ 在地铁运行的噪声环绕中，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在通讯薄里被朴初珑亲手输入进去的名字，只能无奈地苦笑了起来：这一切几乎都像是个梦境一样，他直到现在都还有些不能相信这已经变成了事实。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跟别人说，就算是EXO里的队友们，就算是亲如兄弟的鹿晗、吴亦凡他也决定绝不开口——而他也是这么告诉朴初珑的：无论是EXO还是Apink，虽然都还只是新人团体，却因为“请回答1997”的意外走红而在最近变得人气高涨了起来。 如果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现在的这一层关系被别人发现的话，大概会产生出些什么爆炸般的影响吧？尽管这是一件极其难以开口的事情，王南芊也还是在这一次“约会”的最后时刻再三地叮嘱了那个已经笑得有些忘我了的女孩——而对方也善解人意的答应了自己，才让他稍稍放下了心来。 “Oppa，虽然我们很难得才能见到面，也许我们的关系连身边很多亲近的人都要隐瞒，可是你要在心里记得，你已经是有女朋友的人了，绝对不能再去招惹其他的女孩了，你知道了吗？” 在分别时朴初珑的话语还清晰的环绕在耳边，他完全能够理解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担心：明明两个人都在首尔，却比起那些异地恋、异国恋的情侣还更艰难了几分，身为一个在韩国出道的艺人，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也许他的这位“初恋”女友确实是个长发飘飘、温柔可爱的女孩，但是他即将迎来的这一段感情……大概怎么都不可能沾上浪漫的边角了吧？连面都见不到，就算维持这本来就并不怎么坚固的感情本身就已经很难了，还如何去奢求那些其他的东西呢？ 理想终归只是理想，现实永远都是那么残酷。 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这个女朋友来的太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对未来做出任何规划，大概也只能走到哪里算哪里了吧？ 关掉通讯薄，被朴初珑用她自己的照片设置成为了手机背景的图片赫然映入眼帘：女孩子是不是都是用这样的方式宣示自己的存在感和所有权的？轻轻叹了一口气，正犹豫着是不是要重新选一张不那么容易露馅的图片作为手机新的背景，被他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就在那么一瞬间震动了起来。 熟悉的那四个字浮现在手机屏幕上。 这时机来的也太凑巧了吧？到底接不接这个电话？ 偷偷向四周观望了一下，这一列地铁车厢里只零零落落的坐了十几个人，他自己身边的那个座位更是空着：王南芊咬了咬牙，用手碰触了一下屏幕上那个绿色的按钮。 这个家伙以前虽然有事没事就总爱给自己打电话，可那时候自己只是个练习生，有时间也有精力应对她的忧愁和烦恼：从自己正式作为EXO的一员出道了之后，她给自己打电话的次数已经减少了很多，大概她也在用这种方式体谅着自己的难处吧？ 所以在能够接听的时候，还是应该尽量不要扫她的兴致才好。 “南芊Oppa，我跟你说……欸？你那边怎么那么吵？你不在宿舍里吗？” 充满了兴奋之情的话语声中断在半途：这家伙不只是心思敏锐，怎么连耳朵都这么尖？ “嗯……我稍微有点事情，出门了一下，现在正在地铁里，你……你有什么事情吗？”因为身处在地铁里的缘故，他连“泰妍前辈”这四个字都不敢说出口，在支吾了一下之后王南芊只好在无奈中使用了平语。 “在外面？听说你昨天才杀青，在庆功宴上醉的连路都走不动了，今天还有心情跑到外面疯？” 金泰妍怎么什么都知道？这又是哪个多嘴的家伙告诉她的？ “就是出门买点东西，你也知道我前一段时间很忙，所以好不容易能有点空闲的时间，我就……” 他把相同的借口、相同的谎言又自然地重复了出来：就算当面面对着鹿晗和吴亦凡这两个人的时候，他都能够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地讲出这样的话来，更何况现在只是通过手机和金泰妍讲？ 然而他还没把那一通早早就在内心编排好的“台词”全部念完，对方就已经急冲冲地打断了他的发言：“好了好了，马上这一周南芊Oppa你的电视剧就要开始了，我还要和帕尼好好欣赏你的演技，就不跟你说这些闲话了。南芊Oppa，你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吧？” 正在为自己轻而易举地把电话对面的那个女人糊弄了过去而感到庆幸，可是在听到对方的提问时王南芊却不由的愣住了：明天……是什么日子？ 这家伙特意打电话来提醒自己，不会是少女时代前辈里的哪个人过生日吧？ 已经过去了一整天的时间，那些还残留在体内的烧酒和啤酒的“遗留物”对大脑的影响也已经变得微乎其微，可是无论他怎么回忆，都实在想不出九月五日到底是个什么大日子：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问询出声。 “……是什么很重要的日子吗？我昨天喝得太多，现在一时间好像有些想不太起来。” 语气应该已经很委婉了吧？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酒精上面，这样无论明天是个什么再重要的日子，对方大概也没办法对自己的“失忆”抱怨和生气了吧？ “南芊Oppa，你这个人真是的，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明天可是你自己写的歌正式发布的日子！你和Apink的那个郑恩地翻唱的那首歌现在火得要死，不知道你和我合作的这首OST能不能战胜那首歌？” 那首歌这么快就要正式发布了？ 自己明明连最终版的歌词都还没见到过，明明连一遍金泰妍亲自演唱的demo都没有听过，怎么居然就已经要发布了？自己身为一个作曲者，居然一丁点消息都没有收到过，这叫什么事情？哪有这样的运作方式？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突兀间得到这样的消息，就算王南芊的脾气再好，他也忍不住在心中产生了些不满的情绪：一首歌在被正式发布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进行修改和校正了，如果最终的成果没有办法得到好评的话，身为听众的人是不会去怪罪歌手的实力——他们只会认为这首歌本身是一首烂歌而已——更何况这首歌是由早就得到了广泛认可的金泰妍、这位国民女Idol来演绎的？如果得不到好成绩，大家只会说是烂歌糟蹋了金泰妍的声线，绝不会说是金泰妍没能唱好这首歌。 这已经不止是身为一个作曲家的面子和自尊心的问题：王南芊太清楚自己在EXO这个组合里的定位到底是什么——如果在创作这条路上栽了跟头，他以后该怎么在组合里生存下去？ 不是永远都会有像“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这样的机会留给自己的：就算已经在表演一途上取得了巨大的突破和人气，可是他却知道自己能够存活在组合里的根本是什么。 她怎么能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在连一个demo都没有录音给自己听的情况下，就这么偷偷摸摸的做完了全部后续的工作？ “这是我写的，为什么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却一无所知？我都不知道最后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怎么能这样就拿出去？” 斟酌了许久，才勉强想出一句既不会在地铁上惹人注意、又能完全表达出自己情绪的句子，王南芊皱起眉头，对着对面的那个女人抱怨了起来。 “电视剧开始了！我不跟南芊Oppa你说啦，你明天记得一定要去听就好了，拜拜~”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金泰妍欢快的话语之后，手机的扩音口中就消失了一切声音。 “我X。” 低沉的中国国骂声响起在显得有些空荡的、正在深夜中运行着的首尔地铁六号线车厢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再靠近一些 带着大大的黑眼圈，没怎么睡好的王南芊一大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昨天是被已经就这么“神奇”的变成了自己的女朋友的朴初珑的电话吵醒，而今天尽管那些会干扰他睡眠的外界因素都不复存在，他自己却完全没办法安心的享受这难得的片刻休憩时间。 这一整夜他的心中都尽是忧愁，前半夜是为了忽然间多出来的那个女朋友，后半夜却是因为那一首他连demo都还没听到就已经要正式发布的OST——“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才刚刚杀青两天，他才刚刚从高强度的工作中解脱出来，没想到却又增添了如此多的新的烦恼。 金泰妍这家伙以前写过什么歌词吗？她好像一直就跟创作这件事没怎么搭上过关系，在少女时代的这九个人里，如果要说最有创作能力的人的话，也应该是崔秀英前辈吧？ 她到底会把自己在仓促之间做出来的、并没能花费太多精力潜心雕琢的这首歌“糟蹋”成什么样子？只是在脑海里稍微想象一下就会觉得不寒而栗的王南芊这后半夜几乎就没合上过眼睛——于是在天才刚刚亮起的时候，他就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这一份焦急，直挺挺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应该是早上八点钟的时候公布音源吧？把耳机插在笔记本电脑的插孔上，他盘着腿坐在了床上：既然无论怎么样都没办法继续睡下去了，那还不如就干脆爬起来等好了。 “哥……你这两天是有病吗？怎么拍了部电视剧整个人都精神不正常了？你今天难道还有什么行程吗？”朴灿烈几乎如同绝望般的呻吟声从旁边床铺上传了过来：这个哥哥以前因为要拍电视剧，所以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现在他明明已经杀青了，怎么却还仍旧维持着这种作息？自己本来就是一个不怎么容易睡的很死的人，总是被他在这种时间点吵醒的话，以后还怎么活？ “睡你的觉去，我又没吵你，你自己醒过来了怎么还要怪我？”本来这两天就因为那些稀奇古怪、也许其他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过的事情而被搅得心烦意乱，在面对着朴灿烈这个亲近的成员弟弟的抱怨时王南芊没好气的直接把对方顶了回去。 “人气演员就是脾气大啊。”撇着嘴嘟囔了两句，朴灿烈把头埋在枕头下，翻过了身去。 “行了行了，你赶紧继续睡吧，我不出声就是了。”心里清楚这只是一句玩笑话，王南芊也没有再继续跟这个住在同一个房间里的弟弟拌嘴：他现在既没有这样玩闹的心情，也不想打扰对方的休息——虽然其他EXO的成员们并不像他一样因为有电视剧拍摄的行程而忙到焦头烂额，可是那些在海外不停歇的宣传活动也的确并不是很轻松的行程。 那些无法说出口的烦躁在心中不断积累着，盲目的点击着鼠标，漫无目的地看着网上那些乱七八糟地娱乐新闻，突然有一条在将近一个星期之前发布的新闻标题映入了他的视线之中：‘T-ara成员集体道歉，能否赢得歌迷谅解？’ T-ara？这一段时间里自己一直忙着电视剧的拍摄和OST的创作，根本就没有任何精力关注外界发生的事情：那个昭妍努纳所在的组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离八点钟还有点时间，本来就只是因为焦虑才早早爬起来的王南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好做，于是他顺手点开了这一条新闻：是在舞台上破音了？还是在表演的时候出了些什么问题？T-ara这个组合这两年在日本和韩国都发展的非常顺利，她们在日本的人气甚至隐隐有超越少女时代的趋势——在她们风头正盛的这个时候，是不是经纪公司炒作了些什么新的噱头？ 这是一封什么样的道歉信啊？ 想以乞求原谅的心情继续站在舞台上？将个人问题公开于众是极不理智的行为？很痛心因为我们的一时行为导致之前所有的良好形象都随之分崩离析？ 即使离得很远也为花英加油？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这一封道歉信只看得王南芊莫名其妙，为了确定自己没看错那一大长篇韩文，他甚至还重新又仔仔细细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当他最后确定一个字的意思都没有搞错的时候，因为过于惊讶而忍不住张开了嘴巴。 在他完全没有关注的时候，居然在韩国的演艺圈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件？ 虽然说在每一个已经出道了的团体里，在这些年纪、性格、心性都不同的成员之间多多少少总会发生些吵架、冲突之类的事件，然而没有任何一个经纪公司会允许成员们把这些事情暴露给媒体：T-ara的这些成员们怎么会脑残到把针对团体中单个成员的不满发送到网上那些能够被公众看到的地方上去？ 她们是疯了吗？哪有像这样子自爆家丑的？ 不停地点击着与这件事相关的种种消息和新闻，王南芊越看越感到心惊肉跳：韩国的娱乐圈实在是太过于残酷，现在网上那些要求T-ara的经纪公司给说法、要抵制T-ara这个组合的言论已经铺天盖地——这个昭妍努纳所在的组合不会就因为这么一件事情从此一蹶不振了吧？ 负面新闻总是来得太过忽然。 人气这种东西不是也一样么？来得快，去得也快——在看到T-ara这个组合在巅峰期遇到这样尴尬的事件之后，他忽然有些为自己的前途担心起来。 在“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大火了之后，他自己也清楚凭借着自己在这部电视剧里的发挥，他现在确实已经成为了EXO这个团体里人气首屈一指的成员之一：如果在这个时候，他和朴初珑之间的事情被爆出来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子？ 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回想起在年初和金泰妍传出绯闻时的遭遇，王南芊暗自在心下祈祷：老天保佑他昨天夜里和朴初珑的那一次见面没有被任何人拍到——这个女孩就在他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那么突兀的变成了他的女朋友，现在她说只是打打电话、发发信息就好，可是万一以后什么时候她忽然提出要见面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原地踏步过多久，在这新的起始点站着是我……” 就在皱着眉头、忧愁的思考着那非常可能会在不久的未来出现的场景的时候，摆在腿边的手机响起了EXO-M版本的History这首歌：这是他出道之后所设置的手机闹铃声，而他昨晚所设置好的时间正是早上八点。 终于到了这个时间，又有些期待、却又怀揣着更多的紧张，在点开音源网站的网页的时候，那一首OST的“真容”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致美丽的你”这部电视剧的全新OST。 作曲者那一栏上是自己的名字。 作词者和演唱者都写着金泰妍的名字。 这首歌的名字……靠近？closer？ 真是好笑，自己是一个作曲者，却连这首歌的歌名是什么都居然只是在正式发布之后才搞清楚，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比自己更可怜的作曲者？ 既然金英敏都已经认同了金泰妍的这种“疯狂”的行为，自己又还有什么可说的呢？王南芊把心一横，叹了口气，恶狠狠地用手指点下了鼠标。 淡淡的钢琴和弦乐混合而成的前奏响起，就在片刻之后，金泰妍的声音就从他的耳机中传了出来——就那么平平地、轻轻地吟唱着，并没有刻意去展现过多的感情，她就像是在很平静的诉说一样： “没说出口的话，还有好多， 但你却一次都没有听过。 我不是那种随意在眼前看见谁， 就会轻易爱上的人。 在这世上的人海茫茫中， 我眼里却只看得见你。” 她的声音就像是构筑出了一个场景、一副画面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听着她的歌声，王南芊心里本来对于这首歌的担忧全部都已消失不见。 “我只能这样静静望着你， 不知道这份爱情之后的结果会怎样， 就像一个小孩子似的， 现在这一刻，你会温暖地抱住我吗？” 就算是副歌的部分也没有怎么用力，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缓，可却能够让人感受到由歌词里穿透而出的对于感情的渴望和期盼：这真的是……金泰妍写出来的歌词吗？ “即使有一天你的名字变得不再那么熟悉， 我的心，依然会记得那段回忆， 就算有一天要面对令人感动痛苦的分别， 今天就请暂时忘掉那一切吧， 在这世上的人海茫茫中， 我眼里却只看得见你。 我只能这样静静望着你， 不知道这份爱情之后的结果会怎样， 就像一个小孩子似的， 再靠近一些，你会温暖地抱住我吗？ 现在的我不再是孤单一个人，对吧？ 因为在那里，走向我的人， 只有你。 只有你是我的一切， 不知道这份爱情之后的结果会怎样， 就像一个小孩子似的， 再靠近一些，你会温暖地抱住我吗？ 再靠近一些， 再温暖一些， 你会抱住我吗？” 最后的尾音已经结束，钢琴声和弦乐声也停止了下来：尽管耳机里已经不再发出任何声响，可是金泰妍的声音却像是一直回荡在他的耳边一样。 无论是歌词、还是演绎，她都做得太好、做的太出色。这一首歌本来是在很短的时间里仓促地赶制出来的，可是因为金泰妍的表现和创作，让这首歌在最终完成了之后大大地超出了王南芊本身地预计——这种时候他明明应该感到开心和满足才对，可是现在的他却没有能够笑出来。 金泰妍……是怎么写出这样的歌词的？ 她为什么一定要坚持在这首歌发布了之后才让自己听到？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这首歌的歌词……为什么会让自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再叫一声 “再靠近一些，你会温暖地抱住我吗？ 再靠近一些， 再温暖一些， 你会抱住我吗？” 这是第几遍了？王南芊自己也早已数不清楚，从早上第一次听到“靠近”这首OST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开启了单曲循环的模式。 听着耳机中金泰妍的歌声，感受着她在演绎时所传达出的情绪——说不上为什么，这些年间和金泰妍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那些既熟悉又好像有些变得陌生了的场景就像幻灯片一样一帧一帧浮现在脑海中。 这明明是一首为了“致美丽的你”这部S.M.公司力推的偶像电视剧而写的OST，为什么在一遍又一遍听过之后，却会让他联想到自己和金泰妍之间所发生的那些故事？ “哥，你一大早就爬起来，就是为了发呆么？”眼看着都已经快要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朴灿烈才打着哈欠从床上挺起了身子：然而当他看到那位一早不到八点就已经睁开了眼睛的哥哥还在愣愣地对着笔记本电脑发呆的时候，他忍不住裂开嘴笑着吐槽了起来。 已经多久没有过过像现在这样的日子了？ 有多久没有在早上睁开眼之后看到身边那位必定会把发型睡得乱七八糟、总是会错穿自己脱鞋的哥哥的身影了？ 这一两个月的时间里大家都在各自忙着各自的行程，好像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过全体成员都聚集在宿舍里了：从出道之后就能有这样忙碌的行程其实应该算作是一件好事吧？可是朴灿烈却有些怀念起出道之前的时光来。 那时候不管多累多苦，在每天拼命的练习之后，十二个成员都会一起聚在练习室里和宿舍的客厅里互相开着玩笑、想象着出道之后的美好景象——现在他们貌似确实积累了不少的人气，甚至比起他们当初幻想的还要好了很多——可是随着这样的人气而来的则是更加繁重的行程和工作：成员们现在就连能够全部聚集在一起都变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好像成员们之间的感情也变得不如以前那么好了。 虽然大家都不会把这些事说出口，然而朴灿烈心里却非常清楚：至少这位和他住在同一个房间里的哥哥与他们K队的那位同样遭到了公司雪藏惩罚的主唱之间现在就有着不小的裂痕——金俊勉已经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情和边伯贤谈过了多少次，可是大家平时本来就很难见到面：连彼此间坦诚谈话的机会都没有的话，关系又怎么会得到改善呢？ 现在“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的拍摄工作已经杀青，他们十个人在海外的宣传行程的第一阶段也已经基本结束，大家好不容易在出道之后再一次重新得到了聚在一起的机会：大家都是一路辛辛苦苦从练习生走来的亲友，只要大家都在一起，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呢？他们毕竟是一个团体，大家也都有共同的目标——这位哥哥又是一位性格脾气都非常好的人，这些小小的矛盾应该都会很快得到解决的吧？ “发呆？我发什么呆了？我在看网页呢！”听到朴灿烈的笑声，王南芊把耳机摘了下来：当金泰妍的歌声从耳边消失了之后，他也终于从那些对往事的感慨和回忆之中走了出来。 “看网页？看这么久？啊啊，哥，我好饿啊，你去便利店买点吃的东西回来吧？”阳光穿透了房间的窗帘，把热度和光亮带进了这一间并不大的房间，朴灿烈在这一瞬间忽然觉得有些像是回到了出道之前的日子里：带着这样有些欢快的心情，他难得地对着这位感觉已经“很久不见”的哥哥闹了起来。 “便利店？你想害死哥吗？” 这孩子是大脑抽筋了么？如果说在出道前自己身为团队里唯一有那么一点点金钱收入的大哥、不得不为了弟弟们去便利店“拼命”的话，现在的自己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整个团队里最有人气的成员之一来了：大概在EXO里除了鹿晗以外，出门最危险的人就应该能是他自己，朴灿烈竟然还让他去便利店？这不是把他往坑里推么？ “害死哥？怎么会害死哥呢？你和那些私生饭最熟，她们应该不会把哥你吃了的，你不出门谁出门？”本来只是想对着这位哥哥开个玩笑，然而当他看到王南芊睁大着眼睛做出了激烈的反应之后，朴灿烈忍不住继续胡闹了下去。 “反正我不饿，谁饿谁自己去，我去洗漱了。”把笔记本电脑甩到腿边，再对着朴灿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王南芊根本不想搭理这个闹起了劲儿的家伙，从床上蹦了下来。 报复一样的踩上了朴灿烈的脱鞋，他正要推开房间的门，就听见身后风声大作：下意识地转过身来，朴灿烈整个人已经扑在了他自己的床上。 “哥，你的电……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啊？Honey？哥，莫非是恩地前辈吗？我们这么快就要有嫂子了？”在王南芊刚刚下床的时候，朴灿烈就注意到了对方的手机在床铺上震动了起来：当他扑过去的时候，赫然发现那位哥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提示却显示着“Honey”这么“恐怖”的字样，他几乎是立刻就嚷嚷了起来——这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件。 越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昨天晚上那个女孩把她的名字设置成这个词的时候王南芊还想着一定要赶紧改回来才行，然而在接到金泰妍的电话之后他只顾着生气，却把这么关键的事情给忘记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就被朴灿烈发现了他的“秘密”，他被吓得反身一个冲刺、紧接着一个鱼跃，直接把朴灿烈死死地按在了身上。 “灿烈啊，哥去便利店，你想吃什么，哥就给你买什么。”一边用手捂住朴灿烈的嘴，一边奋力地从对方手里抢夺着自己的手机，王南芊还不忘在口头上对这个弟弟“软硬兼施”起来。 “这可是哥你说的！不许反悔啊！”在听到这位哥变相的“哀求”之后朴灿烈任由对方把手机夺了回去，然而因为发现了对方的“秘密”而变得兴奋的心情却没有任何办法压抑下去，“话说哥你是不是真的跟恩地前辈之间发生了什么啊？难道是假戏真做？天呐，真是大发！这可是我们EXO的嫂子，哥，以后你要是出门约会，我们集体帮你打掩护……” “你闭嘴吧你！都是她们在那里胡闹，我只是没来得及改而已！”虽然朴灿烈真的是完完全全地误会了，可是王南芊却也没办法做出任何反驳：难道告诉他说，不对，那个人不是郑恩地，是朴初珑？——他只好含含糊糊地随便糊弄了一下，希望能够堵住朴灿烈的那张大嘴。 “好了好了，我们先不说别的，哥你先赶紧接电话，快快快。”知道从这位哥嘴里肯定是套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朴灿烈只想着从旁边偷听一下这一对“小情侣”之间的谈话内容，于是他极力地怂恿起这位哥哥接电话来。 现在接电话？让你在一边看好戏么？完全清楚朴灿烈心里在想什么的王南芊按上苹果手机的开关键，直接挂掉了电话：“想得美，我去洗漱了。” 听着那位哥哥甩门而去，揉着在刚才与对方搏斗时被拧得生疼的肩膀，朴灿烈忍不住呲起了牙来：这位哥吃的那么少，前些日子左肩膀还脱臼过，拍电视剧的时候又因为持续低烧进过医院，自己还是这么有“战斗力”？ 但是他却想不到，就是这么一位在“肉搏”中凭借强大的气势完胜了自己、显得强势无比的哥哥，现在在卫生间里却正被一个女孩数落得连头都有些抬不起来。 “明明就在宿舍里，Oppa为什么挂我电话？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忙呢。” “刚刚灿烈在我身边，我真的没办法接……” “没办法接的话，不接就好了呀，为什么要挂电话？Oppa你知不知道挂电话是件会让女孩子很伤心的事情？ “是是是，是我不好，我以后绝对不挂电话了……”面对着这个自己人生中的“初恋”，王南芊只能低头认错、不断道歉：这就是来自女朋友的“念叨”么？怎么比自己的老妈还要厉害些？ “Oppa肯定在嫌我啰嗦了，对不对？”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Oppa刚才在做什么呢？是不是才起床？前些日子那么忙，最近一定要好好休息，一定要多吃点肉，别总是吃草，那样是没办法好好补充体力的。” 其实这样的唠叨……有时候也还是会让人感到蛮舒服的：听着这个女孩用清甜的声线倾吐着关心的话语，人生中头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女朋友”的问候和关怀，王南芊忽然觉得心里充盈着暖意。 原来……知道总有个人时刻都在关心着你，想念着你的感觉，是这么让人愉悦的吗？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不过初珑啊，身材管理还是很重要的，你也要少吃一点鸡爪才好。”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他轻声对着手机讲话时的语气也变得柔缓了许多。 “……Oppa，你再叫一声。” “啊……？什么啊？” 再叫一声什么……？她在说什么呢？ “Oppa，我还是第一次听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呢。你再叫一声啦……” 好像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害羞了起来，电话对面的那个女孩的声音也变得扭捏了起来。 “初珑啊，听Oppa的话，少吃点鸡爪。” 他强忍着笑意，再一次开口。(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是为了你写的 “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虽然已经正式杀青了，可是这只代表着正剧的具体拍摄工作就此结束：这一部在2012年夏天创造了奇迹的大热电视剧还有最后两集没有播出，而身为这部电视剧的男主角扮演者的王南芊也还有许多相关的工作没有做完。 他在9月6日要和郑恩地合作登上“MCountdown”的舞台，演唱这部电视剧中的OST、为电视剧最后两集的收视率成绩做出最后的努力——而这部电视剧的制作人李明翰PD也提出了要在全局播出结束之后制作“特别篇”的企划：他和“请回答1997”的缘分还远远没有走到尽头。 刚冒着生命危险跑出门去了一趟便利店，在一群私生饭的包围中差点就没能逃出生天的王南芊正蹲在客厅的地板上，准备给身边那些眼睛都变红了的弟弟们分发着他这一次“搏命”的成果：面包、饮料、维生素药片、蔬菜沙拉、还有好几包只要吃了就一定导致发胖的薯片——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又一次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 不会又是朴初珑吧？在他出门前这个女孩子，现在也许该说成是他的女朋友了，用毫无意义的废话生生让他在卫生间蹲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搞得他现在回想起来还略微有些心有余悸：鬼知道为什么一个女孩能这么絮絮叨叨地一直重复着那些根本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话语。 他以前也不是没跟其他异性通过长时间的电话，可是那些电话中的谈话内容都起码是值得付出时间和精力的：在他出道前，为了替金泰妍分担忧愁和焦虑，他甚至和那位“前辈”进行过长达四个多小时的通话——就连手机都变得烫手起来，他都没有抱怨、不满过什么。 然而像朴初珑这样只是单纯的询问着诸如‘Oppa你刚刚做了什么？’‘Oppa你等一下要做什么？’‘Oppa你晚上要做什么？’‘Oppa你明天要做什么？’‘Oppa你后天要做什么？’这类令人哭笑不得的问题，却又不允许自己透露出一丁点的不耐烦情绪的电话，实在是让从来没有跟女孩子真正交往过、完全没应对过这类状况的王南芊头疼不已。 每当他试图找个由头挂掉电话的时候，对方总是用那清甜的声线说着让他分辨不出到底是不是在撒娇的话语，令他没办法将话说出口：到最后还是因为都暻秀在卫生间的门口砸起了门来，他才终于有机会挂掉了电话。 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也就一个多小时吧？她不会又打电话过来了吧？ 虽然可以理解恋爱中的女孩子总是会变得有些粘人，可是这种频率是不是也有点稍显过分了……？苦笑着摸出手机，正准备伸着脖子张望一下卫生间里到底有没有人正占用着，他却发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来电人却不是那个他刚刚把名字修改回“朴初珑”的女孩：那上面显示着的是Apink的另一个成员的名字。 是他的“妻子”。 屏幕上显示着的是“诗源”这两个韩文字符。 这一下应该是不用躲进卫生间里去了，然而就在他的注意力被震动的手机吸引过去了的时候，早就围在身边的EXO的成员们已经一拥而上，疯狂争抢起了塑料袋里的那些充满了诱惑力的食物。 “等……”才刚张开嘴吐出一个音来，那些化身为疯狗一般的弟弟们已经连塑料袋本身都已经扯裂：扁着嘴看着金钟仁把塑料袋里自己很想吃的那块面包直接抢到了手里，他在走回自己的房间接起电话之前只来得及抓起一盒根本无人问津的蔬菜沙拉。 想都不用想，现在自己的脸色一定难看得很，在接通这一通直接“毁掉”了他午饭的电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能够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讲话已经是拼尽了全力。 “你好？” “Oppa，你还好吗？” 手机的扩音口中传来了郑恩地熟悉的话语声，听起来不像在片场里那么欢快，反而显得有些慵懒无力。 “恩地啊，你说什么还好？” “嗯？Oppa你前天都快吓死人了好吗？坐在地上怎么叫都叫不醒，那时候……我跟你说了好多话，可是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都喝成那个样子了，怎么会让人不担心？” 郑恩地的话和自己的记忆倒是完全吻合了起来，自己那时候确实是应该失去了意识才对：在那样的情况下，他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怎么跟朴初珑那个女孩告白的？是怎么Kiss了那个女孩的？ 无奈地关好房间门，把整个身体甩到了床上，王南芊摇着头把现在再去疑惑也没有任何用的问题抛出了脑海，回应起郑恩地来：“我已经没事了，那天虽然被李PD和申导演他们灌了很多酒，昨天也还是有些头疼，不过今天已经完全好了。” “是吗？真羡慕Oppa，我可是直到今天都头疼的下不了床呢。” 难怪听着郑恩地的声音觉得和平时有些不同，原来她还处在喝多了之后的后遗症里吗？一想到这个性格大大咧咧、总是带着开朗笑容在自己身边窜来窜去的釜山女孩因为头疼而瘫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状态，王南芊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记得你明明没怎么喝酒的啊？你不是一直号称自己很能喝酒的么？怎么只喝了那么一点就撑不住了？你这吹牛吹的也太厉害了吧？” “Oppa你胡说什么呢！在你喝多了之后我也被李PD他们灌了很多好吗？还有我们队里的那些疯孩子们……哎呀，总之我绝对比Oppa你喝得更多。” 听着郑恩地有气无力的跟自己较着劲儿，王南芊没有再继续调侃对方，他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换了话题：“好了好了，知道你特别能喝好了吧？大中午的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就是关心一下Oppa你嘛，明天我们就要上舞台了，万一Oppa还躺在床上起不来那不就糟糕了吗？” 被关心的人一点事情都没有，关心的人反而还不知道能不能从床上爬起来：与其打电话来询问自己的状况，郑恩地这个女孩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 “我的嗓子现在恢复得好着呢，倒是你这家伙，明天万一要是演砸了，到时候你就自己去跟李PD解释去吧。” “Oppa！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可是专业的，专业的好吗？” 知道对方只是为了明天的舞台而来确认自己的情况，王南芊撇着嘴继续跟郑恩地在电话里斗气：在片场的时候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就经常会发生诸如此类的对话，所以现在他只觉得又像是回到了片场里一样：“好好好，知道你是学院派出身的，跟我们这些小Idol完全不一样。你要是明天下午排练的时候出了什么状况，你就等着被李PD教训吧。” “Oppa，我不跟你说啦，初珑欧尼在砸卫生间的门呢，你明天一定要穿得帅气一点，一定要记住了啊！” 穿得帅气一点？打歌服不都是公司已经提前早早就做好了的么？更何况这只是一首对唱的OST，并不是那种需要结合着舞蹈动作来展现强大表演力的舞台，应该会穿得比较随意一些才对吧？她跟自己说这些有什么用？ “这又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事情，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我不管，总之明天绝对不会再出什么差错了……哎呀！Oppa你要是不穿的帅帅气气的，我会记恨你一辈子的！初珑欧尼要生气了，我先挂掉啦。” 就在这么莫名其妙的话语里被仓促地挂断了电话，王南芊只好无语地把手机扔到了身边：郑恩地这家伙要搞些什么？明天的舞台只要好好的唱完两首OST就好了，她不会突发奇想的想要做些什么吧？ 就是因为在打歌舞台上出了些细微的“差错”，才导致他被公司做出了雪藏的惩罚：尽管因为这个惩罚他才获得了“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的男主角的角色，可是他却再也不想再次体验那种凄惨的境遇了。 不管郑恩地这家伙想要做什么，到时候一定要阻止她才行。 王南芊叹着气抓起唯一抢到手的那一盒连酱料都没有的蔬菜沙拉，正要打开上面的盖子，才扔到一边的手机却又再一次震动了起来。 这一次又是谁？ 从命悬一线的“战场”上逃出生天，才从便利店弄回来两塑料袋吃的，然而在那些混蛋吃货的疯狂争抢之下自己却只搞到根本没人会主动拿走的一盒“杂草”——这完全都是因为郑恩地那个不合时宜的电话，现在只能无奈接受这个苦果的自己正要享用一下这一顿并不怎么“美味”的午餐，怎么又有电话来了？ “你好……？” “南芊Oppa，你已经……听过了吗？” 仍然是个女孩的声音。 “嗯，我听过了，泰妍前辈，你的歌词……真的写的很好，演绎的也真的很好。” “真的？南芊Oppa你不是在恭维我？” 对面的那个人整个语气都兴奋了起来，在听到那充满着欢喜的声音之后，王南芊也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赞之言。 “真的，真的做的太出色了，既然做的这么好，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正式发布之后，才让我听到？” 然而对方却完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南芊Oppa，听过之后……你有没有想到什么？” “泰妍前辈你指的是……感想吗？” 莫名的心里一颤，从听到这首歌时就一直隐隐有些不安感的王南芊突然有些害怕起金泰妍之后会说出的话来。 然而只是害怕却并没有任何的用处。 金泰妍的声音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又一次响起在耳机的扩音口处。 在兴奋和欢喜之外，她的语气里好像又新添进了些许坚定和决绝。 “南芊Oppa，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等到正式发布之后，才让你听到这首歌吗？” “为什么……？” “……南芊Oppa，这首歌的歌词，是为了你写的。” “啊？你说什么？” 虽然已经明确地听到了对方的话，可是他却完全不敢相信，几乎是下意识地再一次确认了起来。 “南芊Oppa，这首歌的歌词，是为了你写的。” 握着手机的右手瞬间僵直，他只觉得大脑里变成了一片空白。 忙碌的行程才刚刚结束，电视剧的拍摄才刚刚结束，明明才刚刚获得了一点点喘息的空间，为什么从杀青到现在的短短两天之内会发生这么多让人出乎意料、完全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靠近”这一首OST他已经单曲循环了一整个上午，在真真切切地听到了金泰妍的话语之后：那些她亲手写出来的歌词里到底蕴含着什么样的意思，又怎么会让人弄不清楚？ 这算什么？算是……告白吗？ 已经超越七年时光的亲友，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变得比一般的兄妹还更加亲密。 现在这忽然爆发出来的……算是什么？ “南芊Oppa……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 就在昨天清晨才刚刚对Apink的队长说过的话语，现在他带着几乎完全一样的心情，重新对着少女时代的队长说了出口。(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真的没事吗？ 坐在后台的待机室里，尽管马上就要到了他和郑恩地去彩排的时间，可是王南芊的大脑里仍旧是一片空白，直到一直坐在身边的那个女孩实在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Oppa……？你这是怎么了？从刚才进来之后就一直在发愣，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郑恩地已经观察了这位Oppa很不短的一段时间：他就那么两眼发直，呆呆地坐在休息室里的椅子上，不说话也不动作。要不是自己主动过来跟他搭话，还不知道他这样的状态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啊？哦哦……我没事，洗手间在哪里？我稍微去一下就回来。” “Oppa？Oppa？”完全无视了郑恩地惊异的叫声：他就那么直愣愣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在金泰妍对他说出那句‘这首歌的歌词，是为你写的’这句话的时候，当他心里那隐约的不安最终转换为了现实之后，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修罗场里一样。 谁能想得到，在两个人如同亲友一般的相处了七、八年之后，这种已经快要变成了亲情一般的羁绊会在升华成为爱情？ 当两个人都已经从少年少女成长为了成熟的大人，才开始感受到了彼此的魅力？这是不是也太扯了一些？虽然早已意识到金泰妍已经真正的变成了一个出色的异性，已经从那个事事依赖自己的小姑娘长大成为了一个坚强的人，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形象也产生了变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从一个一直照顾着她、保护着她的哥哥，变成了一个可以“交往”的对象了的？ 年初因为闹出了绯闻而被SONE们谩骂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自问自己并没有那样的勇气，去和这个已经站在了韩国女子偶像顶点的女人走到一起：更何况现在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叫做朴初珑的女孩？ 朴初珑现在和他之间的关系，几乎就是一个不能跟任何人讲的秘密：身为一个才在韩国演艺圈出道不到半年时间的新人，身为一个S.M.公司男子偶像团体的成员，怎么能让外人知道自己竟然有了女朋友这件事情？ 金俊勉在出道前匆匆忙忙的和已经暗地里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分手的事情，现在在EXO的宿舍里被大家当做笑料说出来的时候，成员们都还在“称赞”他的机智和果断：在不能跟任何人明说自己有了女朋友这一件事实的情况下，他又能拿什么样的理由和借口去回绝金泰妍的心意，才能让这个敏感到了极点的家伙不去胡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件事情就连EXO的成员们都不知道，他总不能跟金泰妍讲出像“对不起，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所以我不能回应你的心意”这样的话来吧？ 在磨磨唧唧了许久之后，电话对面的那个女人终于忍无可忍：找个时间在公司当面说清楚吧——在那一通电话的最后，当金泰妍说出来这样的话之后，他脑中唯一能想到的事情却是：这一段时间绝对不去公司，能不见到金泰妍就不见。 可是就这么尴尬地拖着，终究也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的吧？ 王南芊沿着走廊的一侧墙壁，叹着气走向了后台洗手间的方向。 他不是没有被告白过，然而在短短的两天之内、连续和两个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的异性之间发生这种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故事”，让他觉得有种活在梦里的感觉——然而这是真真切切发生了的事情，绝不是做梦——在挂下电话，跑进卫生间里用凉水狠狠地搓了几遍脸之后，他终于发现了这一点。 几乎彻夜未眠的他恍恍惚惚地在后台的洗手间里发了一阵呆，整个人的灵魂就像是不在身体里一样，在昏头昏脑的沿着走廊绕了一圈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又走回了待机室前。 “Oppa？你真的没事吗？”如果不是现在确确实实地身在后台的待机室里，郑恩地差点以为她又回到了八月底拍摄“请回答1997”时剧组的片场里：那时候这位Oppa正为了公司里的一首OST而拼尽了全力、过着不眠不休的生活——现在两眼无神的他和那个时候坐在片场的椅子上放空的男人几乎让人看不出任何区别。 “啊？我没事，就是头还有点疼。别担心，我没事情的。” “下一组就轮到我们了，Oppa你确定你真的没问题吗？”就在王南芊走出待机室后，舞台监督派来提醒她们准备排练的工作人员已经来过了这一间待机室：眼看着这位Oppa处在这样一种失魂落魄的状态，郑恩地忍不住走上前两步，就像在“请回答1997”的片场里一样，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你说下一组就是我们了？那我们还不赶紧出发？”比起自己的个人感情问题，身为一个已经出道了的艺人，他还有更多无法推卸、必须要尽全力完成的工作在身上：明白不能让那些私人的问题影响到舞台表现，王南芊勉力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然后完全无视了对方的疑问，强打起精神，再一次从待机室里走了出去。 只是为了配合电视剧最后两集的播出，他和郑恩地才会在舞台上演唱两首剧中的OST：本以为只是在台上简简单单的唱两首歌，最多做那么一点点互动给台下的观众看看就好，然而当王南芊看到舞台上已经摆放好了的长椅和电话亭道具的时候，他还是不由地愣住了——这简直比他们EXO的打歌舞台布景还要华丽，李明翰PD到底是投入了多少精力和金钱在这一次的舞台上？ 就在他还感慨着李明翰PD如此舍得下本钱的“壮举”的时候，那一首曾经登上过各大音源榜第一位的“AllForYou”的前奏声已经响起：看到郑恩地已经站在了舞台上的那个道具电话亭中，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拿着的话筒。 “已经几天了，一通电话也没有的你……” 柔和的歌声响起，和在Cube公司录制时经历过的艰苦不同，这个釜山出身的女孩在舞台上一开口就能让人感觉到她歌声中所包含着的柔情：郑恩地好像完全没有受到任何一点醉酒的影响，虽然在杀青的庆功会之后她结结实实在床上躺了两天，可是现在她的状态却非常出色——在心里羡慕着这个女孩一直都能够保持着开朗的性格、一直都能这么无忧无虑的生活，为什么自己的生活总是状况不断？ 就在略微惆怅的时候，他在不知不觉之间错过了半拍自己的唱段。 “NAN啊，你是怎么回事？” 就算再怎么不情愿，就算再怎么想要尽力，却还是不可抑制地因为那些私人的烦心事儿影响到了工作状态：低着头弯腰向着站在舞台下的舞台监督不停道歉，幸好这不是EXO的打歌舞台，陪在自己身边的也不是林炫均，而是金助理——这大概是唯一能够庆幸的事情了吧？ 用力摔着头试图把那些无关的情绪扔出脑海，在“AllForYou”的前奏第二次响起之后，王南芊努力地让自己迎合上了歌曲的节拍。 “已经几天了，一通电话也没有的你， 究竟知不知道几天后就是我的生日， 不懂得看状况的你，总是让时间白白消逝， 比起埋怨，我是带着担心的心情……” 在心里一拍一拍的打着节奏，终于在郑恩地的唱段结束之后，在正确的那一个小节、那一拍上，以最正确的方式，他唱出了自己的唱段。 “Oppa，你真的没事吗？”总算顺利地结束了彩排，已经许久没有像这一次一样紧张的王南芊带着一身大汗回到了待机室里，才刚刚坐回到待机室里那把并不是怎么舒服的椅子上，他就第三次听到了同样的问询声。 好像连用词都没发生什么变化吧？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抓起在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的装满水的一次性纸杯：“恩地啊，我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而已，真的没有什么事的。” 这话倒是一点虚假的成分都没有包含：他确确实实一整晚都几乎没能合上眼睛，如果不是在美容店里早早地化上了厚厚的舞台妆，他的大眼袋和黑眼圈绝对会异常打眼。 “明明都已经杀青了，Oppa怎么还这么忙？是公司里又有什么新的工作了吗？”虽然彩排看起来在一次小小的失误之后已经很顺利的被完成，可是跟这个中国Oppa已经相处了太长时间的郑恩地心里清楚，在刚刚的演唱中对方最多只发挥出了平时一半的功力：无论是在技巧上还是感情处理上，今天的他好像都生硬了许多。 这让郑恩地心中的担忧又加深了些许：她今天可是要完成那一件上一次因为出了差错而没有做完的大事的，今天不会再发生些什么其他的状况吧？ 忙着把一次性纸杯里的水灌进喉咙里，没有回答郑恩地笑意盎然提出的新问题，王南芊只是耸着肩膀摇了摇头。 “Oppa……那……今天的舞台结束之后，你要忙着回公司吗？” 看着这个脸上绽放着笑容，眼睛都快眯成了两条缝隙的女孩，王南芊无奈地把一次性纸杯放回桌上：“应该不忙吧？怎么了？” “Oppa……那你，能不能在舞台结束之后，稍微陪我一下下？” p.s.旧梦又回来了--这一次应该不会再断了，真是万分抱歉(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今天应该就是最后 “EUN-JI，NA-N，AllForYou~！” 藏在舞台布景的后面，王南芊从与台下观众不同的角度看着那个正站在舞台上的道具电话亭里的釜山女孩：在她浅笑着拿起话筒随着前奏的响起而开始演唱起自己的唱段之后，台下的观众跟随着郑恩地的声音，爆发出了一阵巨大、有序的应援声。 这忽然响起的声响不止是出乎了他的预料，他也清楚地从后面看到郑恩地的肩膀微微的哆嗦了一下：这个女孩大概也被吓到了吧？这不是EXO的打歌舞台，也不是Apink的打歌舞台，然而坐在台下的观众的应援声听起来却比打歌舞台时还要更热烈几分。 “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所引发的热潮居然已经到达了这样的地步了吗？看着在舞台四周悬挂的屏幕上不断地回放着电视剧内他和郑恩地两个人在一起时的场景，王南芊心中充满了感慨：就在两三个月之前，他还是个枯守在宿舍里，对自己的前途充满了绝望的被冷藏的艺人，谁能想到就在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之后，他居然会成为EXO的成员里唯一一个又重新站上舞台的人？ 用力地做了两个深呼吸，在郑恩地拿着话筒从那个道具电话亭里走出来的时候，王南芊知道自己的唱段马上就要到来，于是他从没有被舞台灯照射到的地方走向了那个早就已经被放置在舞台上的长椅处：随着他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台下又一次发出了剧烈的欢呼声。 感受到了舞台灯照射在自己身上的那份热度，耳听着因为他的出现而响起的那些尖叫声，本来还很是焦躁不安的心情在一瞬间变得平复了很多：不管在生活里遇到多少不顺心的事情，当一个艺人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总是要表现给那些喜爱你的饭们最好的一面才可以。 只要站上舞台，就要抱着必死的决心——从来到韩国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觉悟。 在跟着耳机里的提示音唱出自己的唱段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笑容的郑恩地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然后坐到了已经坐在了长椅上的他的身旁。 “Oppa，你听到那些尖叫声了吗？我可是结结实实地被吓了一大跳呢！”结束了连续两首OST的演唱，回到了后台待机室里的郑恩地依然无法压抑兴奋的心情：这一次登上舞台后的应援声简直比她们Apink的打歌舞台还要响亮几分，甚至在演唱结束之后下面还有很多人在喊着她和那位EXO-M的中国队长的名字，这让她心里就像是刷了一层蜂蜜一样。 甜意从心底泛出，然后不断涌向全身每一个角落。 上一次因为那该死的烧酒和啤酒而搞砸了一切，现在这一次应该不会再有任何的阻碍了吧？ “你可是已经出道了一年多的人了，怎么还会因为这种事情被吓到？Apink不是拿到了去年的最佳新人赏吗？你可是去过颁奖典礼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大场面，在那样的舞台上表演过的人，怎么会被今天这样的小场面吓到？”要不是在“请回答1997”的片场里跟郑恩地已经相处了两三个月的时间，双方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非常亲密，王南芊肯定不敢对一位自己的前辈说出这么“无礼”的话来——虽然感情还是没能完全表达到位，离相对而言完美的舞台还有不小的差距，然而能够在如此不佳的状态下没出任何失误的做完这一场舞台的表演，这已经足够让人满意：看到台下的观众有那么积极的反响和回应，身边的这个“搭档”又表现得这么夸张，这让王南芊的心情也不由地变得好转了一些。 “Oppa，你们现在的人气这么高，今年的新人赏是肯定不会落下你们EXO的。等你到时候去领奖的时候就会知道了，在那种舞台上表演其实并不怎么会让人开心的。”这还是从下午走进待机室见到这个男人之后，第一次听到他用轻松的语气跟自己交谈：郑恩地忍不住翘起了嘴角，顺着这位Oppa的“胡言乱语”继续扯了下去。 “不开心？如果我真的能拿到新人赏的话，肯定已经开心到连自己叫什么都忘记了，”那些堆积在心中的烦躁情绪好像也被郑恩地吵吵闹闹的话语声吵出了脑海一样：本来应该是根本没有任何心情跟郑恩地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话题的，然而现在王南芊却在这个时隔两日不见的女孩的感染下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恩地啊，你知不知道这么一件事情？像大赏啊本赏啊音源赏啊这样的奖项无论在哪一年都能得到，但是在艺人的生涯之中却只有唯一的一次得到新人赏的机会。拿到了这么重要的奖项，你居然还会不开心？” “Oppa你在胡说些什么呢？我可没说拿到新人赏不开心，我说的是表演，是表演！”就像是在“请回答1997”的片场里经常会发生的状况一样，这两三个月以来郑恩地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常性的斗嘴：她毫不客气的直接顶了回去，就像是以往一直做得一样。 不止是郑恩地，就连一直陪在他们两个人身边的各自的经纪人也早就对此习以为常——眼看着这两个不是情侣却胜似情侣的年轻人又“口无遮拦”的扯了起来，站在待机室的门口，把这些简直不成体统的对话全部听进了耳中的李正雅连一丁点阻止这两个人的意思都没有：他只是摇着头把待机室的门掩了起来，然后守住了门口。 郑恩地这个最后一个入选Apink的女孩从进入公司之后就一直没求过自己什么事情，难得她今天在保姆车里特意开口拜托自己给她和那个EXO-M的成员一点点单独相处的时间，李正雅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她？ 以后是不是自己就要在郑恩地这个一向乖巧的成员身上花费更多的心神了？李正雅不是白痴，他又何尝揣测不到郑恩地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从“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拍摄到中途的时候，他就已经给公司的高层上交过报告，提到了这位Apink的釜山主唱和那个EXO-M的中国队长之间的关系过于亲密，可能会闹出绯闻。然而身为这部大红大紫的电视剧的男女主角的两个年轻人，不仅在他们两个之间并没有传出什么绯闻，那些因为看了电视剧而被圈饭的新饭们居然还天天嚷嚷着希望两个人能真的走到一起——虽然双方组合的饭们也曾经轰轰烈烈的闹了一阵子，可是随着这一部电视剧的收视率越走越高，那些反对的声音好像也逐渐变得销声匿迹了。 在“请回答1997”的制作人和导演这些人的暗中推波助澜之下，这两个孩子还被选为了什么2012年大韩民国最佳情侣：在目睹了这样的结果之后，公司的高层们觉得这两个孩子要是能真的持续不断的传出些绯闻，对Apink这个组合来说反而是件好事。毕竟Apink这个组合在后半年里已经没有了回归舞台的计划，如果不想被遗忘在大众的视线里，就总需要时刻制造一些新闻和消息才行。 所以作为这个组合经纪人的李正雅才半推半就地配合起了郑恩地这个女孩的“计划”：他不仅提前调开了所有可能会在舞台结束后出现在待机室里的人，还悄悄预定了一家烤肉店的位置——如果那孩子成功了的话，总得找个什么地方庆祝一下吧？ 这些年轻的孩子们，激情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好像甜蜜无比，可是在韩国的演艺圈这种残酷的环境里，他们又能支撑多久？当他们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两三面的时候，大概就会明白恋爱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奢望而已了吧？ 轻微地叹了口气，李正雅在门外摇着头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Oppa……今天应该就是最后了吧？”在跟那位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微笑的中国Oppa继续吵闹了几句之后，察觉到不大的待机室里只剩下她和对方两个人的时候，清楚李正雅已经替她做好了一切：郑恩地捏紧了双手，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终于轻声开口。 无论是那些毫无意义的话题还是自己故意装出来的兴奋，都只是自己为了自己打气而刻意做出来的行动而已：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这一刻，她再一次鼓起了勇气。 “嗯？什么最后？” “Oppa，从今天开始，关于电视剧的工作我们就已经全部做完了吧？直到年底的颁奖典礼为止，我们应该再也不会见到面了吧？”咬着下嘴唇，尽管在心中已经排练了很多遍，郑恩地还是感到自己整颗心都快要跳出了胸膛。 上一次在对方已经喝的酩酊大醉，瘫在走廊里的时候她就已经紧张的要死了，现在在面对清醒的对方的时候，她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 “啊，目前看来好像是这样，可是李PD不是说还要制作什么特别篇么？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不过……恩地啊，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端起放在一边桌子上的一次性纸杯啜了一口，本来还在正经地回应着郑恩地引出的话题的王南芊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女孩好像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对了起来：她的双颊红得像时多涂上了好几层腮红一样，两只摆在身侧的手上因为握拳的太过用力都已经爆出了青筋——她这是怎么了？ “Oppa，你说，我们两个人，Kiss也Kiss过了，抱也那个……抱过了……我……我……”明明是同样的话语，明明是同样的内容，明明已经是第二次，为什么却反而变得说不出口了？ “恩地啊……你在说什么呢？” 用力地皱了皱鼻子，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她蓦地抬起了头来，直视着身前那个一脸茫然的男人的双眼，虽然声音还有些颤抖着，她终于一鼓作气的把那句话重新讲了出来：“Oppa！你说，我们两个人，该做的所有事情都做过了，孩子我都给Oppa生了两个……我们，就这样一直下去好不好？”(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全都是骗人的 随着“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的正式杀青，这两天在Apink的宿舍里，成员们终于又能时常听到郑恩地的声音：虽然她因为喝多了烧酒而几乎一直处于“卧床不起”的状态之中，可是天性开朗的郑恩地总是会让宿舍里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如果说年纪最大、总是爱对成员们喋喋不休的队长朴初珑是Apink的成员们最“敬畏”的姐姐的话，那么在组合里同样身为年长组的尹普美和郑恩地就可以算是“毫无威严”了：这两个人不仅没有半点身为姐姐的样子，闹起来的时候甚至比几个妹妹还更不靠谱——这也让她们两个人和几个年纪小一些的妹妹们的关系更加亲近。 所以非常自然的，当看到这位釜山出身的姐姐从晚上回到宿舍之后就把自己捂在被子里一声不吭的时候，金南珠、洪瑜暻和吴夏荣这三个组合里年纪最小的成员不约而同地凑到了一起、咬起了耳朵。 “恩地欧尼她今天的舞台不是发挥的很好么？看直播的时候她看起来笑得很开心啊？好像也没有什么失误啊？欧尼现在这是怎么了？”缩在吴夏荣和金南珠的房间里，因为正从一大袋薯片中不断地抓着薯片送进嘴里，洪瑜暻说话的声音也显得有些不清不楚。 “瑜暻欧尼你少吃一点这种东西行不行？还没被初珑欧尼念叨够吗？昨天早上她不是还数落你来着吗？再这么吃下去，你马上就要超过一百了！”大概是再也没有办法忍受洪瑜暻那仿佛永无止境的“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吴夏荣一把从她的怀里把那一包薯片抢到了自己手里：在洪瑜暻异常哀怨的目光注视之中，她自己却把手伸进了袋子里。 “谁有一百了？我绝对没有！夏荣你这家伙自己才是要超过一百了吧？” “我怎么会超过？不然欧尼我们两个现在就去量一下！” “我们不是在说恩地欧尼的事情吗？你们两个瞎胡闹些什么？”眼看着身旁这两个家伙越说越有要跑偏的趋势，金南珠赶紧挥手阻止起身旁这两个人，“夏荣你怎么也吃起来了？这薯片到底是谁买回来的？我们不是规定好了不能往宿舍里带这些东西的吗？” “唔……光是……我们在这里……猜来猜去的……也没什么用，不如南珠欧尼你去问一下怎么样？”因为嘴巴里已经塞满了刚从袋子里抓出来的薯片，吴夏荣试图把话题带回正轨的声音也变得含含糊糊，显得格外无力。 “你让我去？你没看到恩地欧尼进门的时候那张脸吗？夏荣你自己怎么不去？”耳听着吴夏荣这完全不负责任的话语，金南珠直直地翻了个白眼给这个忙内：在郑恩地被她们的经纪人李正雅送回宿舍的时候，给那位釜山出身的欧尼开门的就是她——从她们七个女孩组成了这个名为Apink的组合之后，金南珠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位一向大大咧咧、总是带着笑容的欧尼脸上的表情如此僵硬。 在这种时候跑过去触霉头总归是不明智的选择：虽然她们三个年纪比较小的成员因为无法压抑住内心的疑惑而凑在了一起嘀咕，然而却没并没有人敢真的杀到郑恩地的面前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去不去的？你们躲在里面干什么……啊！这是我买回来的薯片！”尹普美已经在宿舍里那不并不怎么太大的客厅里翻来覆去的找了半天，在经过金南珠的房间门口的时候她无意中听到里面的几个妹妹好像正在吵闹些什么：本来只是出于好奇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却被她意外地发现自己寻觅了许久的那一袋薯片。 “普美欧尼你小声一点，吓死人了！”在听到尹普美的声音之后，尽管她下意识地把手里的东西抓的更紧了些，可吴夏荣嘴上却立刻把责任推卸了出去，“这薯片是瑜暻欧尼拿过来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这三个盘腿坐在床上、已经几乎快把自己买回来的那袋薯片瓜分干净的妹妹，尹普美只能无奈地自认倒霉：这些家伙就像蝗虫一样，无论在宿舍里藏了什么吃的东西，总能被她们在第一时间里翻出来——就因为Apink里聚集的都是这样的一群家伙，所以才会在网上有anti她们的人管她们叫做“腿最粗女团”——就算明知道这种叫法是那些anti们在刻意找茬，可是团员们在身材管理方面确实没有什么动力，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你们三个……躲在房间里到底在做什么？总不会就是为了偷吃我的薯片吧？”清楚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挽回自己的“损失”，尹普美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还在忙不迭的往嘴里送薯片的吴夏荣，“真是的，你们简直就是一群饿死鬼。” “欧尼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可是在讨论非常严肃的事情，别把我们说的那么不堪。”在客厅的茶几上发现了这一袋薯片，并且“顺手”就把它拿了过来的洪瑜暻为了逃避自己应负的责任，一本正经地板起了脸。 “……严肃的事情？” 望着这位露出了一副“你们在开玩笑吗？”的表情的欧尼，洪瑜暻用力地点了点头：“恩地欧尼好像今天回到宿舍以后的状况不太正常，我们正在想着是不是要去看看呢，这还不算是很严肃的话题吗？” “啊，原来是这件事情啊？”一下子弄明白了为什么会在门口听到这几个孩子在商量着什么“去不去”之类的问题，尹普美撇了撇嘴，向着郑恩地的房间的方向随意地歪了歪脑袋，“你们就别瞎担心了，初珑欧尼已经过去了。” 因为拉上了厚重的窗帘，所以Apink宿舍里的这一间没有开灯的房间里一片漆黑，如果不是能够很清晰地听到有一个细微的呼吸声，朴初珑差点以为这间房间的主人根本就不在屋内。 隐约已经猜到了这个向来性情都很开朗的妹妹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么一副样子，朴初珑一直悬着的一颗心在见到郑恩地绷着脸回到宿舍之后也终于安稳了下来——所以在这一刻，当她推开宿舍里这一间房间的房门的时候，朴初珑才会如此的平静：在“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杀青之后，这还是在剧中扮演了情侣的两个人第一次见面，郑恩地大概会“信心十足”地再一次进行在杀青时的庆功宴上因为意外而没有做成的那件事情吧？ 身为这个组合的队长、身为一个一直扮演着照顾成员们的大姐角色的人，朴初珑太了解这个从釜山千里迢迢跑来首尔追寻梦想的妹妹：她是个在心里藏不住事情的孩子，有什么感情都会直接写在脸上——见到她现在这幅模样，虽然在心中也存有那么一丝歉疚，然而开心的情绪却完全压倒了这一丁点的歉意。 这一整天里都在担忧着他会和郑恩地再发生些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虽然这家伙在感情这方面缺点一大把，然而关键时刻还是很靠得住的嘛。 等到晚上睡觉之前，躲在卫生间里好好地给他打个电话赞扬他一下好了。 “恩地？你怎么了？”轻轻地坐到了床边，把手搭在蜷缩在床上的那个妹妹身上，朴初珑尽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发自内心的喜悦显露出来。 她没有得到回应：既没有声音，也没有动作。 “恩地，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我们都看了你的舞台，完成的很出色，并没有失误啊？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的话，讲给欧尼听听看？”平时在安慰和数落其他成员的时候，她一直都是用着这样略显啰嗦和唠叨的方式：在完整地讲完这一大段之后，朴初珑迅速地平复了心情，进入了在这个时候她所应该扮演的“角色”的状态中。 “欧尼，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 这一次她终于得到了回应：没有想象中的悲伤和哀怨，郑恩地的声音出乎她意料的平静。 “嗯？什么事？” “我……在拍电视剧的时候，喜欢上南芊Oppa了。” 虽然曾经在杀青时的庆功宴上已经偷听到了郑恩地的那一番告白，可是朴初珑却完全没想到这个妹妹会亲口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尽管早就已经知道了郑恩地的心思，然而她还是不由地愣住了。 “欧尼大概觉得我背叛了你吧？当初明明是欧尼你拜托我帮你多了解一下南芊Oppa的事情，可是我却喜欢上了欧尼有好感的人。”仍旧是平静的语气，让人感受不到有任何感情的波折，甚至让人摸不清郑恩地到底是在对别人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恩地，你……” “欧尼，今天的舞台结束之后，我告白了。” “恩地……” “欧尼你现在大概会觉得又生气又失望吧？” “你……” “我本来是想，在事后一定要好好对欧尼道歉的，就算欧尼让我请客吃韩牛，我也会咬着牙买单的。” “……” “可是现在，这些都不需要了。” “……恩地？” “嗯……都不需要了。” “恩地啊，你在说些什么呢？” 郑恩地就这么一句接着一句的说着，让朴初珑完全插不进嘴来：好不容易这个窝在床上、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的妹妹停歇了下来，她终于才能够完整地讲出句话来。 “欧尼。” “嗯？” “我以为我是灰姑娘，就算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过，也仍旧会留在王子的心里……真可笑，什么童话故事，全都是骗人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因为前一段时间里大部分的成员一直都忙着在海外进行宣传活动，所以只有两个被雪藏的成员留守的EXO的宿舍显得很是有些冷清：现在在结束了这一阶段的宣传活动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全员聚齐的这一间大房子里因为又重新塞进了十二个大男孩而再度充满了久违的喧闹声。 在就所有的成员们都因为总算回到了韩国而感到开心的时候，就在终于不再有那么多让人喘不上气来的行程要赶、终于能够好好地放松一下的时候，却不是每一个缩在宿舍里过起了宅男生活的EXO成员们都在开开心心的补觉和享受生活的——至少已经在宿舍里待了太长时间的边伯贤就不在这其中。 这个本来很是开朗、性格也很活泼的家伙虽然也很拼命地尝试着不让他自己的压抑和烦闷影响到身边的其他成员，可是这一份发自内心的情绪却总是会不可抑制的显现在脸上：不止是K队的队长金俊勉找他谈过好几次话，就连他们的经纪人李承焕都特意把他抓进房间聊过一次。 终于清醒地意识到如果再持续这样怨天尤人的状态下去，不仅仅会毁了他自己，也许还会毁掉EXO这个组合：边伯贤咬着牙开始不断地试图着调整自己，让自己能够重新融入进EXO这个集体之中。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才能够重新跟随着成员们一起在宿舍里笑闹：然而当他看到那位跟在吴世勋身后走进宿舍的哥哥的脸的时候，坐在客厅地板上、正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朴灿烈絮絮叨叨地念叨着闲事的边伯贤却忍不住愣在了原地。 他恍惚间觉得就像是看见了前两三个月的自己。 僵硬的表情，紧皱的眉头，就连成员们的招呼声都被完全无视，几乎是径直地就走回了他自己的房间：就连摔门的声音都仿佛显得那么的熟悉。 这位哥哥自从出演了“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之后，几乎已经变成了组合里最有人气的成员：尽管他一直忙的几乎没有时间睡觉、总是在嘴上抱怨着为什么会那么累那么苦，可是在这几个月里一直在宿舍里和他相处在一起的边伯贤却非常清楚这位哥哥的内心其实非常的幸福。 在EXO这个组合都不确定能不能拿到歌谣界的最佳新人赏的时候，网上却已经都在讨论这位哥哥到底在年底能拿到几个电视剧部门的奖项了——在刚一出道的时候就能在竞争惨烈的韩国演艺圈里获得这样的成功，在以往的这么多年里都找不出几个类似的人来——如果是自己得到了这样的机会，大概在半夜睡觉的时候都会笑醒的吧？ 可是在那部成就了这位哥的有线台电视剧杀青之后，他的状态却好像忽然变得奇怪了起来：先是一反常态的自己一个人悄悄跑出了门去，在那之后这位哥就一直把自己捂在房间里，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位哥平时总带在脸上的笑容为何会就这么莫名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今天出发去舞台之前的时候好像他就有些魂不守舍的，记得当时M队里的其他几个中国成员还很担心的询问了他半天是不是身体什么地方不舒服，毕竟他在拍摄电视剧的时候曾经累倒进医院过——那时候这位哥还很平静地说他没事：然而在上完了舞台、回到了宿舍之后，见到他的种种反常表现，就算是白痴也能看出来这位现在正处在大众话题中心的EXO-M的队长身上一定出了什么事。 “哥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摔什么门？”就在边伯贤满脑袋里都是问号的时候，坐在他身边的朴灿烈已经抢先开口嘟囔了起来。 “你们住在同一间房里，要不然你去问问？”不止是边伯贤，在朴灿烈身后的沙发上抢占了一个位置，正抱着腿玩手机的吴亦凡也听到了他的声音：这个冷着脸的家伙好像在王南芊从进门到走回房间的这个过程里连眼皮都没抬过一下，这时候却撇着嘴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KRIS哥你在开玩笑的吧？我可不想被NAN哥干掉，再说了，你们之间的关系那么好，你怎么不去？”朴灿烈在S.M.公司里做过很长时间的练习生，和这位中国来的哥哥接触过的时间也不少：王南芊虽然是个性格很好也非常仗义的人，可是一旦发起脾气来，也是公司里那么多练习生中最让人感到可怕的几个人之一。 虽然那样的场景很难见到，可是朴灿烈却“有幸”见过一次：那还是当初黄子韬还在S.M.公司里、因为韩语不好被别的韩国练习生欺负的时候——这位资历几乎都快要超过了SHINee前辈的哥哥冷着脸用手指着那两个可怜的孩子的景象还历历在目，朴灿烈又怎么会有勇气在这位哥正处在气头上的时候跑去惹事？ “你都知道不能去，还想要让我去送死？”换了个姿势，把身体完全靠在了沙发柔软的靠背上，吴亦凡干脆挂上了耳机，直接来了个不闻不问：身为大亲友，什么时候该去表达关心、什么时候该放任对方一个人处理，跟王南芊在练习生宿舍里一起度过了这么多年生活的他已经非常熟悉这位哥哥的行为模式——在这种时候就算去问也肯定不会得到任何的结果，还不如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先去缓和好情绪再说——更何况这位哥哥一向都是稳健冷静的代表，除了身体状况以外貌似也并没有什么会让人特别担心的地方。 身在异国他乡，从练习生时代开始就互相扶持、互相支撑着一路走来的EXO里的四个中国成员里，却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吴亦凡一样这么想得开的：和坐在客厅里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吴亦凡和正躺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的鹿晗不同，实在没办法按捺住心里的担忧，张艺兴还是忍不住推开了那扇不久之前才刚被狠狠摔上的房门。 “哥……你没事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因为没有开灯，唯一的一扇窗户还被厚厚的窗帘遮掩着，让张艺兴看不太清楚黑漆漆的房间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不是没在心里尝试着组织了一番语言，然而在最后开口的时候他却依然只能说出这么毫无营养的话来。 “艺兴啊，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好不好？”这位自从他来到韩国、进入S.M.公司之后就一直关照着他的哥哥并没有让他久等，很快就给了他回应。 “哥，我们都很担心你的，你这样……” “给我两天时间就好了，就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吧，好不好？” 这几乎就是逐客令了吧？醒悟到不管再问什么大概也只会得到同样的回答，张艺兴只能在心里悄悄叹息：这位年纪最大的哥哥好像已经习惯了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所有的事情，不管是他自己的、还是他身边的人的。 “哥，如果有需要我们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们。”在做出了异常无力的结束语之后，他轻轻地重新把房门掩上，把那个漆黑的空间归还给了正躺在床上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的那位哥哥。 听到了那声几乎轻不可闻的掩门声，王南芊知道自己又成为了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唯一的主人。 从来不像现在这样希望这个世界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存在。 这样是不是就能远离那些烦恼和无奈？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一定是在做梦。 就算一时半刻无法从这个诡异的梦里醒过来，只要再过两天的话，大概一切就会回复正常了吧？ 就算把自己关在了宿舍的房间里，就算关上了灯、拉起了窗帘、合起了门，可是眼前却始终还是会浮现出那个女孩脸上说不清是痛苦还是失落的表情。 就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好像整个世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并不是没有预感、也不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心意，可是这一切终归来的太过于突然，让人丝毫没有一点防备：别的情侣都是在交往、相处了七、八年的时间之后感到了疲乏和困倦，在激情消退的情况之下会产生裂痕、导致分手——他和金泰妍之间为什么却会发生完全相反的故事？ 一起经历过那么多大风大浪、一起走过如此漫长的岁月，听她诉说过那么多烦恼、那么多心事，只要看到一个眼神、听到一句话语，就能看透对方在想些什么——面对这样的一个女人，面对这样的金泰妍，他就已经感到头疼了：谁能想到这本来就已经乱成一团的情况，却还会变得更加混乱？ 三个女孩同时对自己告白，每一个人都有让自己无法拒绝的理由，每一个人都有让自己心动的理由：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恐怖、更变态的修罗场吗？ 孩子都为自己生了两个？ 当他坐在待机室里，面对着满脸期待的郑恩地、听到这个在片场里扮演了自己的“另一半”好几个月的女孩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的时候，王南芊甚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找的借口真的合理吗？ 自己那时候说的话有没有伤害到那个女孩？ 发出了一声无助的叹息声，王南芊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有心无力，无能为力 上一次像这样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谁也不想见、什么话也不想听、什么事也不想思考，好像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犹记得那还是自己作为SHINee这个组合的预备成员，在临近出道前却被公司决定下架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把自己关在练习生的宿舍房间里足足三天的时间，除了喝了几口水、吞下了几块饼干以外什么事情都没做：因为无故缺席了几天公司的课程，他差一点就被开除出了S.M.公司——要不是他平时和授课的老师们关系相处的很好，又因为遭遇实在是有些凄惨而得到了公司里练习生部门负责人的同情，也许王南芊都没有办法支撑到作为EXO的一员出道的这一天。 那么艰辛的时刻都撑了过来，现在自己不仅已经正式出道，更是通过“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获得了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巨大人气，本该是人生中最春风得意的时光——为什么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切竟然和自己最沮丧、最绝望的时候重合了起来？ 用枕头死死地压着脑袋，就在王南芊试图想要像只鸵鸟一样逃避现实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却“残忍”地并不准备放过他：当早早扔到一边的手机在床铺上震动了起来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也随着那个节奏抖动了起来。 当一件事有可能向着变坏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最终的结局一定会变坏：虽然听起来有些耸人听闻，然而从来到韩国之后，在他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好像都印证了这个荒谬的理论。 这么深更半夜的，会是谁这么突兀地打来电话？ 如果是金泰妍的话，该怎么办？ 接电话的话，最多只是尴尬，如果不接的话，按照那个女人的性格，自己之后大概会死得很惨吧？ 耳听着震动着的手机不断地发出嗡嗡的轻响，就在这个电话即将在无人接听的状况之中就这样结束的时候：伴随着一声自暴自弃的叹息，王南芊把盖在头上的枕头直接甩到了身旁，然后抓起了那个在电池的驱动下拼尽余力摇晃着自身的家伙。 强迫自己从一片虚无的精神状态中振作起来，在对着手机讲出话来的那一刻，王南芊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和平时相比较起来并没有什么太大不同：在拍摄“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的将近三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学会了迅速进行调节自我的本事——这本来只是为了能够更有效率的工作才习得的技能，现在却被用在了现实的生活里，实在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喂？你好？” “Oppa，你在忙吗？我差一点就以为你不会接了呢，你现在在哪里？还没回宿舍吗？” 清甜的声线带着一点点撒娇的语气，在听到手机扩音口中传出的声音时，从拿起手机时开始就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虽然并没有预料到会在这种时间接到朴初珑的电话，然而总归是没有发生想象中最坏的情况，不是么？ “我正躺在床上呢，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因为缓下了一口气来，所以本来强绷着的语气也变得更加自然柔和了许多：好像自从朴初珑这个女孩莫名的变成了自己的女朋友开始，他的生活就脱离了本该正常运行的轨道：可是这能责怪朴初珑吗？归根究底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他自己在错误的时间做了错误的事情？ 尽管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直到现在对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仍然可以说是几乎一无所知——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女孩现在毕竟是他的正牌女朋友，哪怕只是个几乎不太可能见面的“电话女友”：至少在通电话的时候，他应该尽力不让围绕在自己身边的负面情绪影响到这个女孩才行。 “Oppa，我就是好奇，你今天跟恩地到底说了些什么？” 原来是为了这个原因吗？ 在一起朝夕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太清楚郑恩地是一个会把内心感情全部摆在脸上的人：她在回到Apink的宿舍之后会做出怎样的事情王南芊都能大概猜出个七七八八，要是不被Apink的成员们发现异常是根本不可能的——就连以前一向被别人认为是S.M.公司的练习生中最沉稳冷静的自己还不是也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一次未能成功的告白，搞的大家两败俱伤：如果那个总是开朗的笑着、总是带给身边人能量和欢乐的釜山女孩能够预测到现在这样的结局，她还会说出那些话来吗？ 因为在电视剧里合作而产生了感情，从荧幕情侣而转变成现实情侣的例子有很多，可是王南芊却从没想到过这样的情况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和郑恩地在片场相处的模式虽然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亲友之间的关系，然而人生第一次拍摄电视剧的他却以为这只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在镜头前表演才会发生的状况——所有人都带着善意、心照不宣地注视着这一对青涩又充满朝气和活力的“演员新人”——谁能想到正是因为这一份善意，让一直处在这种连空气里仿佛都透着些甜蜜的味道的氛围里的郑恩地真的动了心？ 不止是郑恩地，身为两个当事人其中之一的王南芊自己也不敢说自己真的对这个和自己亲昵相处了两三个月的女孩没有产生任何感情：只凭借着身为一个刚出道艺人的自律和觉悟的话，他自问自己大概是没有办法在惊愕过后连考虑都没有过多考虑、就那么直接回绝那个表情灿烂得像是个小太阳一样的女孩的。 虽然在见惯了这个女孩的笑容之后，看到她的脸上显露出那种震惊和失望的表情让王南芊心里很是有些不安难受：然而他却不能因为这一份不忍和心痛就像以往一样冲上去担负起关怀照顾这个女孩的角色。 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女孩，一个叫做朴初珑的女孩，一个已经就那么神奇的变成了他的女朋友的女孩。 在他现在深陷其中的这一个巨大的修罗场之中，最让他无法拒绝也无法抵抗的是那个身处在同一个公司里、对他而言已经比亲人还更加亲近、几乎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前辈”——而郑恩地毕竟只和他在同一部电视剧里合作了两三个月而已：比起金泰妍带给他的巨大压力来说，在处理郑恩地的告白这个问题上，选择仿佛已经变成了一件并不是那么难以做出的事情。 尽管这个选择可能会伤害到对方，尽管这个选择也让他自己的心情变得非常糟糕——长痛毕竟不如短痛：这大概算是最好的做法了吧？ 郑恩地现在的状态大概很不好吧？然而他却不能为这个已经很自己变得很亲近的亲友做些什么。 不是有心无力，而是无能为力。 深深地在心里叹息着，王南芊皱起眉头从床上直起了身子：“初珑啊，你稍微等一下，我躲进卫生间里以后再跟你说话。” 在黑暗中摸索着床边找到了自己的脱鞋，推开不久前才刚被张艺兴掩住的房门：因为走廊中开着灯而被光线刺到了眼睛，他用没有抓着手机的左手遮挡住双眼，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向着卫生间走去。 “哥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很差啊？今天的舞台失误了？”当这位哥在房间里憋着不出声的时候，没有几个人敢进去“惹是生非”，可是现在他已经自己跑了出来，本来正坐在客厅里的金俊勉在听到了声响之后直接从沙发上爬起身迎了过来：他本来就是K队的队长，在这位组合里年纪最大的哥哥被公司雪藏的期间更是升任了EXO这个组合的队长——虽然在更多的时间里他自己也还在被这位练习生资历最长、人也相对而言最沉稳的哥哥照顾着，但是他却已经开始试图让自己真正地成为一个能够领导整个组合、为所有成员排忧解难的队长。 “没有，就是前一阵太累了，身体不太舒服，休息两天就好了。”和朴初珑之间的电话还通着，刚刚的这些话毫无疑问是能够被那个女孩听到的：不想和这些一无所知而且天**闹的弟弟们进行过多的纠缠，王南芊只是对着金俊勉匆匆地摇了摇头。 “身体不舒服？是不是哥你的胃病又犯了？电视剧不是杀青了吗？这两天在宿舍里好好吃两顿饭吧。”金俊勉知道这位年长的哥哥在漫长的练习生时代中不仅仅伤过膝盖，也曾经因为过度的身材管理而得过胃病：只顾着想要尽职尽责地好好扮演队长的角色，他却完全没有领悟到对方在语气中隐约透露出的抗拒感——从走廊一路跟随着王南芊的脚步追到了卫生间的门口，金俊勉还在喋喋不休的念叨着。 “是谁在卫生间里？我再给你十秒钟，再不出来的话我就杀了你！”本来心情就差到了极点，身边又跟着一个不识相的家伙絮叨个不停：在用力却没有拧动卫生间的门把手的那一刻，王南芊终于忍无可忍的咆哮了起来。 大概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脾气温和的哥哥爆发出这样的情绪：愣在那个怒吼出声的哥哥身后的金俊勉感觉连五秒钟都没经过，头发还湿漉漉的、明显才刚刚冲完澡的金钟仁就已经从卫生间里蹿了出来——直到卫生间的门被重新关上，金俊勉才醒过了神来。 “好可怕，NAN哥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大概是男人每个月都会经历的那几天来了吧？”拍着惊魂未定的金钟仁的肩膀，金俊勉缩了缩脖子，用身在卫生间里的那位哥哥绝对不可能听到的声音悄悄地吐槽了起来。 “NAN哥抽起疯来还真是……吓人。” “总之这两天还是尽量别招惹NAN哥比较好，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吧。” 愤恨地坐在抽水马桶盖子上的王南芊自然没办法听到门外金钟仁和金俊勉之间对于自己的这番议论，在他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的时候，只能听到手机的扩音口处传来持续不断的笑声：这甜软的笑声让他刚刚被点燃的怒气在一瞬间就只剩下了无奈。 “喂……别再笑了。” p.s.四月终于来了，那么让我们开始稳定的更新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什么信号不好？ “身体不舒服？胃病？Oppa，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本来在听到有个EXO的成员说起自己的中国男朋友脸色很差的时候心里还有些许嫉妒和不满，然而在通过手机欣赏了一场完整的闹剧之后，窝在Apink宿舍的卫生间里的朴初珑笑得差一点就岔了气。 然而笑归笑，重要的情报她却一点都没有落下：在韩国残酷的演艺圈里拼命挣扎的艺人们因为高强度的工作和练习，多多少少都会受到各种伤病的困扰——这位EXO-M的队长在长达近七年的练习生生涯中曾经伤到过膝盖已经是几乎所有EXO的饭们都知道的情报，可是他的胃又是在什么时候出的问题？为什么从来都没听人提起过？ 不管是不是因为郑恩地的告白的缘故，正在手机另一面跟自己进行着对话的这个男人的心情不佳她却是非常清楚的：刚才那个不知道具体是谁的EXO成员已经说出了这个状况，身为一个只是提前了一两天才惊险地抢占住位置的“正牌”女友，朴初珑知道现在正是她牢牢巩固自己地位的时刻。 有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是个温柔体贴的女孩呢？于是她刻意不再去提及关于郑恩地的话题，反而询问起了跟自己真正关心的内容丝毫没有半点关联的东西。 “其实没什么大问题的，就是以前做练习生的时候曾经有一段时间身材管理的比较严格，经常两三天不吃东西，所以……” “Oppa你说什么？两三天不吃东西？”还没等手机扩音口处传来的声音全部清晰地传到耳中，朴初珑已经捂着嘴巴轻声叫了起来：对于一向管不住嘴的她来说，管理身材无疑是非常艰难又可怕的一件事情——每天吃那种只有菜叶的蔬菜沙拉就已经快要了她的命，想想那种连续好几天都要饿着肚子的感觉，朴初珑觉得那简直会让人绝望。 “啊？是啊，因为那个时候……” “每天还要上课吗？要练习吗？” “怎么可能不练习不上课啊？那样会被开除的。” “两三天不吃东西还要练习？Oppa你是怎么活下来的？S.M.公司是这么恐怖的地方吗？他们都不让人吃饭的吗？” 身为一个练习生，把自己的身材保持在绝对不会被公司里那些管理练习生的负责工作人员发现有什么异常的状态，这不是非常正常也非常平常的状况么？JYP和CUBE这两家经纪公司对于练习生的要求难道和S.M.公司的要求不同么？因为对面那个女孩的声音变得有些大了起来，王南芊下意识地把手机放得离自己的耳朵远了些。 原本她不是为了要问自己郑恩地的事情，才打来的这个电话么？为什么忽然开始跟自己聊起这些无关紧要的闲事了？ 尽管搞不清楚朴初珑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现在正在进行着的这个话题却让他焦躁烦闷的心情在无形中缓解了不少：听着这个女孩用甜软的声线倾吐着对自己的关怀，王南芊觉得自己的心里也像是这间刚被金钟仁用过的卫生间一样，蒙上了一层温热的水雾。 “那个时候是特殊时期，因为进入了正式出道的企划，所以对体重的要求比较严格一些。”继续着因为被对方打断而在刚刚没能做完的解释，想起那时候自己和现在已经作为SHINee成员活跃在演艺圈里的五个家伙一起吃过的苦头，他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 如果那时候没有发生变故的话，现在的SHINee就是一个六人组合，而他作为SHINee其中的一员，是不是也就不用面临像现在这样尴尬的局面了？ 只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也没有时光机可以让他返回过去、重新来过。 “Oppa，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让你想起那些事情的，”敏感地在对方的话语结束后察觉到了那一丝几乎轻不可闻的叹息，朴初珑立刻醒悟了过来正在和她通话的男人所提起的“特殊时期”到底是怎样的一段时期：尽管知道对方根本不可能看到她的动作和表情，她还是迅速地低下了头，“不过你要答应我，从此以后再也不许做这样的事情了，每一顿饭都要好好吃，好不好？” “虽然很想对你说我知道了，可是那样的话我一定会迅速地吃成一个大胖子的，”好像从昭妍努纳离开了S.M.公司之后，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像这样斤斤计较、千般嘱咐万般叮咛地关注自己的吃饭问题：这个突如其来的女朋友虽然偶尔会显得有些唠叨，然而王南芊却一点都没有办法对这种“啰嗦”产生反感的情绪，“倒是你，身为一个艺人，身材管理要好好做才行，知道了吗？” “Oppa你答应我好好吃饭，我就答应你好好做身材管理。” 是不是有人说过哄女孩子是全世界最难的事情？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等价交换，对自己的身材负责是每个已经出道了的Idol都应该必须承担的责任，她怎么好意思用这样的事情跟自己提条件？ 因为朴初珑这近乎于耍赖的话语，这几天心情一直很沉重的王南芊难得的嘴角上翘起来：他能感受到这个女孩真的是很用心的在关心着自己，就算在刚开始确定了关系的时候对朴初珑最多只能说是有些朦朦胧胧的好感，然而现在他却越来越发自内心的想要回应对方对自己的这份感情。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喂？” 在做出了根本就不会被得到执行的承诺之后、在讲出了善意的谎言之后，手机的扩音口中却忽然消失了声音：不清楚是被朴初珑挂断了，还是因为信号发生了什么问题——这一通本来是因为郑恩地的告白这个“突发事件”而联通的电话居然就在一段几乎毫无营养的对话中莫名其妙地结束了。 是不是哪个Apink的成员忽然闯进了她们宿舍的卫生间里？她是不是忘记锁上门了？他们之前的通话不会被人听到了吧？万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被曝光了该怎么办？ 右手还僵在半空，就在王南芊的心思才刚要开始飞速转动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放下的手机就再一次震动了起来：大概是这几天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才会让自己也变得敏感了起来吧？——只是因为信号不好而引发的一个小小“意外”，都会让自己引发出那么多联想，实在是因为自己的精神最近一直绷得太紧的缘故吧？ “喂？刚才是因为信号不好……” “喂？南芊Oppa，你在跟谁通话呢？怎么说了这么半天？……什么信号不好？” 只以为还是朴初珑打来的电话，来电人的名字他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就这么直接碰触了手机屏幕上的那个绿色圆钮：但是出乎他的预料，手机的扩音口中居然传出了另一个人的声音——而这个声音正是现在他最不愿听到的。 “我……啊，我……刚才是在……我……” 因为听到了那个声音，他的大脑里直接变成了一片空白：在思维已经完全无法运转的情况下，他在慌乱之中根本就没办法仓促地为自己找到一个理由。 然而打来电话的那个人却就那么直接忽视了他的支支吾吾——当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的时候，王南芊觉得自己连从抽水马桶盖上站起身的力气都仿佛在瞬间之内丧失掉了。 “好了好了，南芊Oppa，我应该马上就要到你们宿舍附近了，你现在在不在宿舍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真是个天才 那个圆圆的脸上还略微带着些婴儿肥、见到陌生人就会下意识地躲避开、就算与公司里的其他练习生在一起时也只是低着头几乎不怎么说话的女练习生，和现在这个几乎就不给人留下任何余地、说话仿佛都像是命令一样的国民女Idol，竟然是同一个人：如果不是亲眼看着对方这七八年来一步步走到今天，王南芊觉得大概当年的自己是绝对无法想到在金泰妍身上居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的。 只是感慨在这种时候显然没有任何意义，眼下最急迫的事情是要好好想个办法应对这个女人几乎可以说是莽撞的行动——她竟然连提前说都不说一声，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直接跑到了EXO的宿舍旁边：她不知道这地方几乎全天都被那些无孔不入的私生饭包围着么？她是想让明天一早韩国的各大八卦网站都传出“少女时代队长夜探EXO宿舍”这样的新闻么？ 尽管因为“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的大热，现在他和郑恩地这两位剧中的主演才是大众话题的中心人物——然而只要金泰妍出现在EXO的宿舍门前、只要被人看到这一幕，所有的人肯定都会回想起这位少女时代的队长在年初曾经和他轰轰烈烈的传过的那一段绯闻。 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情况，后果简直让人不堪设想：金泰妍明明不是这么不管不顾的人，她的心思明明很细腻，怎么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举动？ “南芊Oppa？你在听吗？” 在最初的一片混乱过后，才刚刚勉强自己稍微整理好一点思绪、调整好一点状态：王南芊就只是愣神了短短的十几秒钟的时间，金泰妍的声音就已经从手机的扩音口中再一次响了起来。 因为金泰妍带着些鼻音的话语声而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挣脱了出来，他却在对方的声音背后听到了隐隐约约的风声：这个家伙难道正在开着她那打眼的跑车吗？ 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的吗？ “泰妍前辈……你说你现在……在我们的宿舍附近？” “嗯，我在开车呢，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比较隐蔽的地方可以碰面的？” 这居然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泰妍前辈，你……能不能在公司里等我？我现在就出门去公司……”这几天里他一直担忧着万一在公司里撞到金泰妍该怎么办，然而在接到了这样的一个电话之后，王南芊却觉得S.M.公司的练习室也忽然像是变得可爱了许多一样——至少在公司里并没有私生饭和那些神出鬼没的八卦记者存在。 “南芊Oppa你在说什么呢，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甩开了后面那些人的。你拍电视剧那么忙，难得有点休息的时间，怎么还能一直憋在公司里呢？” 这个理由听起来是那么的无懈可击，好像对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了自己考虑：在金泰妍用非常自然的语气堂而皇之的讲出这些话的时候，王南芊发现自己已经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去拒绝对方。 这个家伙简直就像是自己的克星一样。 “等我出门之后再联系你好不好？泰妍前辈你也知道，我们宿舍门口是有很多人的。”扶住膝盖重新站了起来、在转过身的那一刻，他在卫生间的半身镜中看到了自己正在苦笑的表情：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王南芊只好对手机对面那个正在开车的女人做出了妥协。 “NAN哥……你真的没事吧？你脸色看起来好差，要不要让承焕哥带你去医院看看？”当那位扬言要杀了金钟仁的的哥哥从里侧推开卫生间的门以后，因为想要解决生理问题而早早就守候在门边却不敢出声的吴世勋忍不住询问了起来：自从作为EXO的一员进入了这个组合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哥哥脸上的表情这么僵硬。 这个总是带着微笑、总是温和体贴的对待他人的哥哥这几天里一直都绷着脸，甚至在他的身边都像是环绕上了一层名为“请勿靠近”的气场：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什么让这位哥哥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巨大的变化？ 就算是在他们正式出道前最忙碌、最辛苦的日子里，他也都在一直笑着鼓励大家前进——这一份乐观和积极的态度是让EXO里的所有成员们都发自内心敬佩的，然而为什么在“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大热了之后、在这位哥哥几乎变成了组合里最有人气的成员之后，他反而变得消沉了起来？ “没事……我要出门透透风，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我洗完澡就……哥你说什么？你要出门？” 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吴世勋差点以为对方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然而就在他睁大了眼睛想要确认对方这番话到底是真是假的时候，这位全组合里年纪最大、平时也一贯最沉稳的哥哥已经挥着手离开了他的身边。 就在EXO-M的队长黑着脸从宿舍的卫生间里走了出来的同时，在首尔的另一端，Apink的队长几乎是挂着同样的表情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朴初珑的脑海中仍旧回荡着才刚刚得知的爆炸性消息，她突然发现自己正身处在巨大的危机之中。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击败了自己的对手，却没料到竟然还有一个看起来近乎于完全无法战胜的人忽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这不是在拍摄电视剧，为什么情节却好像比电视剧还要曲折？ 回想着刚刚才结束的那第二通电话中她和自己的男朋友所进行的交谈内容，朴初珑原本因为看到了郑恩地的那副可怜模样而稍微有些感到安心的心情已经变得无比焦虑了起来。 “Oppa，刚刚好像是信号不太好，所以断掉了，你刚才是在打电话吗？重新给你打了两次都没有打通呢。” “初珑……虽然……也许不告诉你才是正确的选择，可是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就在电话莫名其妙地断掉、又非常不易的接通之后，朴初珑发现对面那个男人的语气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如果说他之前的语气还只是稍微有些低沉的话，现在就已经能够让人明显地感受到他慌乱的心情。 听着王南芊那犹犹豫豫的话语，朴初珑被搞得莫名的心焦了起来：她忽然有种不安的预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将会影响到她才刚刚和对方建立起的关系的事情？ “Oppa，到底发生了什么？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坚定的支持你的。” “嗯……你还记得我今年年初曾经穿过的绯闻吗？” 在听到了朴初珑甜甜的笑声之后，本来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委婉的讲出来的王南芊觉得心绪稳定了许多，他的语气也变得沉稳了一些。 朴初珑只觉得心脏猛烈的跳动了起来，不安的情绪在心中越扩越大，一张美丽的容颜浮现出在她的眼前：那是个强大、骄傲的女人，那是个每一个出道的女子偶像团体成员都羡慕、向往、嫉妒的女人。 那可是一个站在韩国娱乐圈女Idol巅峰的女人。 “……Oppa，你是说金泰妍前辈吗？” 她虽然依然在笑着，可是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朴初珑的声音也不由地轻微的颤了一下。 “你听到我写的新歌了吗？” “是那首叫做靠近的歌吗？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就听过了，Oppa你说这个是……啊……”这首歌是上午正式发布的，在中午的时候朴初珑就已经完整地把这一首她男朋友所写的歌听了几遍：虽然好似对方是在岔开话题，可是她却还是在反应了一下之后非常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这其中的关联——这首歌是金泰妍唱的，歌词貌似也是那位少女时代的队长写的，难道…… “嗯……这首歌的歌词，其实……啊……该怎么说呢……我……” 只是短短的几个词，好像什么都没说出来，可是却已经足够说明了一切：听到电话对面朴初珑的呼吸声瞬间变得急促起来，王南芊清楚这个女孩应该已经了解了自己这句话里的含义。 “Oppa……我明白了，那你……” 再靠近一些？ 再温暖一些？ 那位前辈真是个天才。 如果只是面对郑恩地这个妹妹，作为一起在Apink出道的亲友，朴初珑自信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已经足够彻底地“压制”住对方：更何况她现在已经站在了名义的制高点上，就算这份关系是个对谁都不能开口的秘密，可是在对方心里她毕竟已经先一步占住了那个位置。 她本来以为只要慢慢经营下去，这份感情一定会开花结果：可是谁能料到这才仅仅过去了大半天，就会有一个那么强大、强大到能够让人窒息的敌人杀了出来？ 比容颜？比身材？比事业？还是比感情基础？ 这个对手实在是太过于恐怖，如果不是自己当机立断，抢先了半天——别说是那个还躺在旁边屋子里的实心眼的郑恩地，就算是自己用尽心思，大概也争不过那个女王一样的存在吧？ 心中充满着震惊和苦涩，朴初珑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像是变得有些嘶哑了起来，然而就在她还没能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语全部讲完的时候，她已经听到了对方所做出的结束语：然后那个男人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现在就要去解决这件事情，等我处理好之后，再联系你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再是一个“人” 在这个总会让人为了穿什么衣服出门而纠结烦恼的季节，尽管白天的天气还仍旧带着晚夏的余热，可是深夜时分的阵阵凉风却已经在提醒着人们初秋已经就要到来。 过于仓促地跑出了门，连墨镜都没有来得及戴上，只用了一个大口罩遮挡住了自己大部分的脸庞：这竟然是王南芊身上装备得最厚实的地方，现在他的手臂和小腿几乎全部完整的暴露在首尔深夜的空气之中。 本来就因为进行身材管理而无法摄入足够热量，这预料之外的低温让他忍不住轻轻地打了个寒颤：去年秋天来临的时候，自己还在为了到底能不能够抓住最后的一次出道机会、到底有没有办法成功地入选那个即将在明年正式被公司推出的大型男子组合而赌上了性命努力奋斗——感觉那一段每天都在为了自己的未来而担心、每天都在不安中度过的岁月仿佛还在眼前，感觉那个被林炫均从地下练习室带到地上的冬日场景仿佛就在昨天，然而就在不知不觉之间，秋天又已经就这么悄然到来。 转眼间，一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从一个没有地位、没有身份、没有尊严，只有梦想的练习生。 到如今这个已经作为EXO这个组合的一员、作为EXO-M的队长、作为“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的男主角扮演者，被韩国的媒体们评价为了“大势艺人”的男Idol。 好像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可是一切好像和以前又没有什么区别。 走在寂静的小巷里，右侧是一整排高高的林木，左侧那条窄小的车道上已经有两分钟没有出现过任何移动的东西：漫步在这样的环境里，王南芊忽然莫名地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当年在凌晨结束了练习、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回练习生宿舍的那个练习生一样。 又一阵凉风袭来，吹在没有任何防护的皮肤上，让他不由地将两手抱在了身前：他的衣服上还残留着刚刚被那个私生饭女孩扑到身上时而沾染上的一丝香水味道，那闻起来像是某种水果的气息——就是这若有若无的一点点气息提醒着他，一切终归都和以前变得完全不同了。 在给仍旧恋恋不舍地守在宿舍门口的最后两个私生饭签上了名字，甚至作为福利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之后，那两个女孩终于在他的催促下心满意足的踏上了回家的旅程：这些饭喜爱他们的容颜、喜爱他们的舞蹈、喜爱他们的歌声，有时候甚至会疯狂到喜爱他们的一切，可是如果让这些对生活充满天真的幻想的女孩们真正了解他们这些经历了残酷的练习生生活才出道的家伙们到底是一群怎样的人以后，她们还会像现在一样狂热吗？ 如果这些饭们知道EXO的宿舍里到底是多么的凌乱、在被化上精细的舞台妆之前他们每个人的脸色是多么的难看、眼睛到底有多肿、皮肤到底有多差，如果这些饭们知道EXO的这些成员们平日里到底有多懒散、到底是怎么议论这些总是出现在宿舍周围的疯狂的饭的话——她们还会像现在一样出钱买EXO的专辑、买EXO的周边制品、为了EXO的一举一动而尖叫、为了不放过EXO的任何一点新闻而无时无刻守在网上吗？ 作为S.M.公司的练习生的王南芊，也许只是一个人。 然而作为S.M.公司的艺人的王南芊，却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当你只是一个练习生的时候，除了经纪公司，大概没有任何人回去关注你的私生活到底过的怎样。就连公司也只是在不断地考察你的唱功、舞蹈水平和演技，他们只关注你到底有没有能力在未来为公司带来足够的金钱和利润，能不能够让其他人心甘情愿的为你掏钱。 在那个时候，虽然每天都因为要进行海量的练习而无法拥有太多的私人空间和时间，可是最起码你知道你是自由的：就算他们很多时候根本不会承认，但是在S.M.公司里做了太长时间练习生的王南芊心里非常清楚，那些韩国练习生们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另一半——也许是为了在枯燥的生活中寻找一点仅有的乐趣、也许是为了互相寻找安慰和依靠——就连S.M.公司都对练习生之间的感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已经是大家见怪不怪的事情。 只要你可以不断地向公司展现你的潜力、你的能力，让公司知道你可以为他们挣到钱，谁会真的在意私下里是有一个、还是好几个每天都亲昵地叫着你Oppa、恨不得对你投怀送抱的小女孩在背后？ 然而这一切都直到你真的进入了出道的企划，直到你真的即将变成一个真正的艺人为止：从这一刻开始，你的人生就走上了一条不能再被称之为“普通”的道路。 从一个只是进行着唱歌跳舞练习的“普通人”，经过大量的包装，摒弃以往的一切，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变成了一个没有污点、完美无瑕的人——至少你必须要让那些愿意为了你掏钱的人这样认为、至少你的经济公司一定要把你“制作”成一个这样的人。 从此以后，只要是在有“人”的地方，你都要随时随地竭尽全力地展现你在被包装之后的那副面孔，就算真正的你并不是这个样子，就算你为此感到痛苦和疲倦，你也要必须维持这样的形象：身为一个在残酷的韩国演艺圈出道的偶像，你必须要有这样的觉悟、这样的毅力，才能够拼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鹿晗就是一个为了出道而泯灭了自己的个性的典型，因为公司的包装和形象要求，他总是要强迫自己在镜头前、在饭的眼前装出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来：然而已经和鹿晗相处了多年，早就把这个孩子摸透了的王南芊却非常明白他其实是个性格非常男人、最厌恶故意卖萌这类行径的家伙。 他是EXO的门面，是EXO的人气王，是饭最爱的成员：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其实非常厌烦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又有多少人知道他为了得到这样的地位、为了公司对他的强推而付出了多少代价？ 身为新人，他必须要时时刻刻保护好这一层被小心翼翼地花费了无数精力和金钱做好的包装，直到大红大紫的那一天——不止是鹿晗，EXO的每一个成员都在尽力做着这样的事情，每一个在韩国出道的新人Idol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他们就连给这一层被精心伪装好的包装纸上增添一丝划痕的行为都不被允许，要是让公司发现他们费尽了心力、经过了那么多年的训练才“制作”好的一个新人，事业都还没有踏上正轨、都还没能把公司对他投入的成本挣回来的家伙，就这么胡乱地谈了恋爱，对象还是一个女Idol——他们是不是连脸色都会被气成绿色？ 当金英敏的脸色变成绿色的时候，自己的前途也就不会再有黑色以外的任何颜色了。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发现。 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 就算是金泰妍，也不能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 因为初秋深夜的凉风袭来而再一次轻轻打了个寒颤的王南芊咬着牙下定了决心。 p.s.今天被老板抓了，稍微有些忙，所以字数可能少一点TT，明天两更，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会离开我的身边吗？ 这是走到什么地方来了？从在宿舍门口哄走那两个私生饭之后，只顾着埋头找看起来冷清的小巷子，在胡乱地绕了几个圈子之后，王南芊却发现他完全没有分辨出自己现在跑到了什么地方。 身旁那一排低矮的私人住宅里已经不再有灯光从窗户中透出：绝大部分住在首尔的人们应该都已经进入甜美的梦乡了吧？向自己身处的道路前后确认了两遍并没有任何行人，王南芊停下脚步，伫立在一展昏暗的路灯下，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照理说他也在首尔度过了七八年的时光，换做是其他那些在这里念书的留学生的话，大概已经对这个城市非常熟悉了吧？然而作为一个以出道成为艺人为目标的练习生，王南芊这些年来都一直过极其枯燥无味的生活：站在这一片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的住宅区中，如果不是在手机里安装了地图App的话，他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顺着原路走上五分钟返回到EXO的宿舍。 不停地碰触着手机的屏幕，把自己的位置通过定位的方式用信息发送给了那个不知道正开着跑车游荡在哪里的金泰妍：就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动作，王南芊却觉得像是耗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一样。 在等一下见到对方的时候，该说些什么？她又会说些什么？ 虽然在出门前的最后一通电话里对这朴初珑讲出了大话，可是在真的即将见到金泰妍的时候，王南芊却发现自己紧张的就像是在刚进入公司时第一次参加练习生月考一样：因为这一份焦虑的心情，就连一直挂在耳边的耳机中不断传来的音乐声都让他觉得有些刺耳了起来——叹着气把耳机一把扯下，在那一首随手灌进手机里的钢琴练习曲的声响消失的同时，他隐约看到这条小巷的前面不远处有汽车车头灯的光线亮起。 来得好快。 就连再多一丝让人准备和整理心情的空间和时间都没有——就像是她那突如其来的电话一样。 快到让人来不及有任何的防备，快到让人看不出任何的征兆，就已经真切地发生。 发动机的声音打破了小巷中的宁静氛围，那两束刺眼的光芒也变得越来越近，在抬起手遮挡住眼睛之前，王南芊认出了那辆跑车的身影。 “刚好就开到附近了，不用再绕上一圈真是走运。”当这辆打破了小巷里的宁静的跑车停在他身前的时候，他听到的那个声音却显得出奇的平静和自然：就和以往两个人作为“亲友”相处时一样，从金泰妍的语气中他没有听出任何的异样。 她就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么？ 在那样的一通电话之后，在她说出了那些话、写出了那些歌词之后，为什么她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为什么本该紧张的人一点都不显得紧张，而自己却已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了起来？ 硬着头皮拉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王南芊觉得自己的动作都变得僵硬了起来：没有回应对方像是打招呼、又像是单纯发出感慨的话语，他坐到了戴着副大大的墨镜的金泰妍身旁的座位上。 “南芊Oppa，大晚上的把你叫出来，真是不好意思，”在看到那个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男人拉上了车门之后，金泰妍笑着把墨镜摘下，重新踩动了油门，“从宿舍里出来的时候没有碰到什么麻烦吧？感觉你今天的动作还蛮快的呢。” 身边的人就像是块石头一样，就那么僵硬地坐在那里，连表情和双手环抱在胸前的动作都没有变化过一下，然而金泰妍却毫不在意地继续着自己的“自言自语”：“让我想想，去南山的登山道去看看首尔的夜景好像是个好选择，沿着汉江随便散散心貌似也不错。” 真的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变化，金泰妍讲话时的语气是那么的顺畅，这反而让王南芊变得更加手足无措了起来：根本无法揣测到对方心里到底在想着些什么，这让他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对方的话语。 “不然就这样开到高速公路上去兜兜风吧。”跑车缓缓地穿行在深夜首尔住宅区的小巷中，在一片寂静之中金泰妍的轻声细语清晰可闻。 “……泰妍前辈。”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前辈什么的都扔掉吧。首尔这么大，可是每次想要找个地方去转转的时候，又总是想不出什么好地方呢。” “……” 已经是咬着牙才从嘴里挤出了一丝声音来，然而在身边这个正随性的驾驶着跑车的女人笑着再一次开口之后，因为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进行下去这展开的有些莫名的话题，王南芊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好啦，那就走到哪里算哪里吧。” 在经过了一个狭窄的拐角之后，跑车终于转到了一条相对较为宽敞的街道上：随着发动机逐渐变得沉重的运转声，在身侧不断向后闪过的首尔街景的移动速率也变得迅速了许多。 上一次像这样坐在金泰妍的车上，好像是去年冬天的事情了吧？那时候的他还能和身旁的这个人愉快地随意交谈，然而现在他却连用视线的余光看一眼对方都没能做到——男人和女人之间是不存在着单纯的友谊关系的：以前他总是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然而现在王南芊的心中却只剩下了苦意。 “我一直觉得南芊Oppa你就像是我的亲人一样，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在我孤独无助的时候，你总会站在我身边，给我继续前进的勇气和力量。” 偏着头、无意识地看着眼前的景色不断地变化，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金泰妍到底把车开到了什么地方——在这辆一直奔驰在首尔街道上的跑车终于因为一个避无可避的红绿灯而被迫暂时停止了运转的时候，他听到了金泰妍已经沉寂了许久的声音。 仍旧是平平淡淡的语气，可是她的声线里却透着些并不平淡的情绪。 “可能是经历的太多、相处的时间太长，所以变得太习惯了吧？我从来都没想过，也许有一天你会离开我的身边。” 虽然一直在盯着与对方完全相反的方向，可是王南芊却觉得在这个时候金泰妍一定正在看着自己：就像是感受到了对方的视线一样，他一直环抱在胸前的双手不禁变得更加用力了起来。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都把对方当做妹妹一样看待：就算是这个女人的容颜、身份和地位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在他心里，金泰妍的形象始终还是那个敏感又脆弱、想要坚强却又总是需要从别人那里得到鼓舞和安慰的小女孩——是不是正因为习惯了那样的一个金泰妍，所以才下意识地无视了她的变化？所以才会刻意让自己忽视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其实一直在不断地产生着微妙的改变这件事实？ “你会离开我的身边吗？南芊Oppa？” 车身轻微地晃动起来，初秋深夜那略微有些刺人的凉风伴随着跑车的重新前行而再次吹拂到王南芊的脸上：就在他因此稍稍眯起了双眼的时候，一声轻轻的问询声透过风声和跑车发动机的运转声，直接撞进了他的耳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不会离开你的 你会离开我的身边吗？ 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任性的问题。 不许你离开我的身边。 这是一个不需要做出回答的问题。 因为提出问题的人其实早就在心中拟好了答案。 “如果我们只是像亲友一样相处的话……就这样一直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你肯定是会离开我的吧？” 就和预想的完全一致，面对这样的问题，果然并不需要做出任何的回应，提问者就已经给出了她自己心中早就已经想好的答案。 这句轻轻巧巧抛出的话语就像是电视剧中的旁白一样——淡然、平静，却仿佛穿透了所有那些正在耳边回荡着的聒噪的杂音。 如果真的只是旁白的话就好了。 至少那是不需要当事人作出任何回应的，哪怕旁白念上千百句，也不会影响到站在镜头前的演员们：然而从正在不断加速前行的跑车的动作之中，王南芊已经很清楚的察觉到——对于那个正在自己身边不远处踩踏着油门的女人来说、对于在这一部没有编剧、没有导演、无需面对镜头、只有两个关系曾被定义为“青梅竹马”的蹩脚角色，拥有着莫名狗血剧情的现实生活版电视剧中扮演女主角的女人来说，大概是绝对不能容忍自己把她的话语当做“旁白”来看待的吧？ 已经不能再这样继续沉默下去了吧？ 可是又该说些什么？又能说些什么？ 就算明明知道对方所期待着的是什么，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办法像以往这些年一直做得那样，带着微笑去回应这个他曾经无数次为之无条件进行过付出的女人。 ‘南芊Oppa……你现在有空吗？’ ‘南芊Oppa……我该怎么办？’ 身为最为亲近的妹妹而存在的她。 ‘南芊Oppa，你在做什么呢？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南芊Oppa，在女练习生宿舍后面等我，知道了吗？’ 身为国民女Idol而像个女王一样的她。 无论是哪种形态，无论用何种语气，只要是她的请求、只要是她的…… “南芊Oppa……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在金泰妍的声音不知道隔了多久之后再一次传入耳中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因为吹了太长时间的风、还是因为短暂的陷入了神游之中，脑子已经变得有些停止了转动的王南芊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将双眼转向了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那个他自从坐上这辆跑车之后就一直试图回避着的方向。 这还是从坐上副驾驶的座位上之后第一次把视线从身侧不断向后飞逝的首尔深夜的街景中转移到身体的另一侧，于是他看到了身旁那个正带着微笑把持着方向盘的女人：并没有化上大家总是能够在镜头前看到的那种精细又华丽的舞台妆，只是淡淡的打上了粉底，在眼部做出了一点修饰而已——和站在舞台上的少女时代的队长、自身仿佛都在散发着光芒的艺人泰妍不同，白皙的脸庞因为这样简单的妆容而流露出清新的气质：这反而消除了那种大明星身上的若隐若现的距离感，让人觉得她的那份美丽变得更加的真实起来。 这个让全韩国不知道多少男人魂思梦绕、为之疯狂的女人就这样坐在自己身旁，说着令人心跳加速的话语——就连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绝对不会动摇的那一份心情，在看到她的侧脸的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那么坚定了起来。 完全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就像是甜蜜的毒药一样，完全让人无法抵挡：尽管明明知道后果会变成怎样，然而身体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就脱离了理性的控制——面对着这样的一个女人，又有哪个男人能够抗拒？ 她是不是早就已经看透了这一切？所以才会如此武断又决绝、近乎是用蛮不讲理的方式把自己叫出来，根本不给自己留下一丝余地——是不是因为她早就清楚根本不会有任何失败的可能？ 你会离开我的身边吗？ 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任性的问题。 你不会离开我的身边。 这是一个早就被想好答案的问题。 是不是因为提出问题的人早就有自信能够得到这样的回答？ “你对周围的人都那么温柔……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总是先体谅别人的心情，总是会竭尽全力去守护身边的人……”也许是因为正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驾驶速度越来越快的跑车上，那个正在被注视着的人仿佛完全没有发现到投射向自己的视线，继续自顾自地将话题进行了下去，“……你是不懂得去拒绝人的，哪怕自己可能会受到伤害、可能会吃很多苦，也不会去拒绝别人的。南芊Oppa，就因为太明白你是这样的一个人，所以，就让我……稍稍的任性一下吧。” 毫无征兆，甚至没有给出一点点时间让人做出防备，金泰妍那一张这些年来越发完美得像个精致雕刻出的人偶一般的脸庞就已经完整的映入了眼帘——嘴唇从紧抿的状态轻轻张开了稍许，惊讶的神色只在面容之上停留了一刹那，之后那一双美丽的瞳孔之中就像是散放出了光芒一样，穿透双眼、直直地刺进了他的心里。 月光，星光，路边街灯散发的昏暗灯光……身边的所有光亮在那一瞬间就像是全部消失掉了一样：明明整个世界都在眼前，然而能够看到的东西却好像只剩下了唯一的那么一样。 这个一直一动不动地坐在自己身旁、从上车以后就一直像个雕塑，几乎连一点点反应都没给过自己的男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偷看着自己的？心中莫名地涌上一阵暖意，一直强行压抑着的紧张感忽然得到了释放，本来因为紧紧握住方向盘而变得异常僵硬的手指关节好像也终于可以再一次活动起来——就像是感到已经不会再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在两个人之间了一样，这一段日子以来一直憋在心里的不满、郁闷和那许许多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被尽情地发泄了出来。 “南芊Oppa……别离开我的身边。” “……” 这个家伙，连这样的话都让一个女孩子说出来了，怎么还像个傻子一样呆在那里？多多少少，在这种时候总应该给出一点点回应了吧？一边在心里暗自气恼着完全读不懂氛围的那个还在发懵的男人，一边感到自己的脸上已经烧成了一片的金泰妍用力撇过了头，重新看向了跑车正在前行的方向。 “……” “南芊Oppa？” 已经接连冲过了两个路口，坐在身边的那个男人却仍旧连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发出过，在忍无可忍之中变大了好几倍的话语声中添加了一种名为羞愤的成分，就像是在炒年糕中混进了血肠一样，在那份多出的“味道”的刺激之下，被质问的对象近乎是出于本能的终于做出了反应：“啊？” 然而这‘长达’一个音节的回复明显没有让质问者的心情变好起来，于是下一句话不止是声音变得更大，就连声调都提高了一个八度。 “南芊Oppa！” “嗯……” 依然是‘长达’一个音节的回复，然而这一次质问者却没有变本加厉的做出些什么更加‘恐怖’的举动来，她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轻到刚从唇缝中吐出，就已经消散在首尔深夜的凉风之中。 “南芊Oppa，不许你离开我身边。” 语气中再也没有任何犹豫，夹带上了些许鼻音、在越发猛烈的风声中甚至显得有些细微的宣言炸裂在正高速行进的跑车内部。 你会离开我的身边吗？ 别离开我的身边。 你会离开我的身边吗？ 不许你离开我的身边。 只是短短的两句话而已，但是记忆中那个可爱圆润的脸上还带着一点点婴儿肥、总是缩在角落里的练习生女孩和眼前这个站在大韩民国女Idol巅峰、如同骄傲的女王一般存在的女人这两个看似矛盾的形象却极其自然而又融洽的合而为一：当左手腕被触感细腻又柔软的手指指尖猛地擒住的时候，王南芊的脑海中早就已经被各种各样的金泰妍填得满满当当，再也剩不下空隙装进其余任何东西。 就算只是在此时此刻。 以后的事情就留在以后在想吧。 “我……” “嗯？” 当她当面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又怎么可能拒绝？ 当她说出‘不许离开我’这样的话的时候，又怎么可能不回应给她那样的一句话？ 至少在此时此刻。 “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 不管以后会怎样，至少现在无论如何都必须要讲出这句话。 就像以往这些年来一直做的那样就行了，就像以往这些年来一直做得那样就可以了，不是吗？ 就像以往这些年来一直…… “说出你的愿望，说出在你心里的小小梦想。 想想你心中的理想型，然后看我， 我是你的Genie，你的梦，你的Genie……” 感受到正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指骤然间加强了力度，他只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的话语被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设置成静音的手机铃声所打断，就这么被堵在了咽喉里——本来已经快要被彻底击溃、本来已经快要被少女时代的队长砸破的理智，就这样在少女时代的歌声之中，无声无息地重新汇聚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一件神奇的事情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一件神奇的事情：一个出生在中国、独自前往异国他乡打拼的男孩和一个土生土长的韩国女孩，居然会在位于首尔的S.M公司的地下相遇——这一生中本应该很难会有任何互动的两条生命线就这样奇迹般的拥有了第一个交叉点。 从男孩用简直没有韩国人能听明白的蹩脚韩语第一次向女孩搭讪的时候开始算起的话，到现在也多多少少过去了有七年的时间了吧？不懂事的小女孩长大成为少女时代，曾经青涩的少年也已经依靠一部成功的电视剧在韩国的演艺圈里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无论是作为同公司内的前后辈、还是作为曾经互相支持互相关怀的亲友，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在一起度过了如此漫长的一段岁月之后，两个人的人生早就纠缠在了一起，大概再也没有办法完全被分开了吧？ 就是这样一个早就已经和自己的人生密不可分的家伙，就是这样一个早就已经在潜移默化之间走入到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家伙……这个名字用韩语发起音来拗口到会让人烦躁的家伙，这个总是会让自己莫名就焦躁、气恼起来的家伙……不管是他在练习中、在舞台上努力展现着最好的自己的身为练习生和艺人的那一面，还是他在生活中体贴又细心的身为一个普通男孩的那一面，这个家伙的一切都早已完整地被暴露在自己的眼前——已经熟识了那么长久的一段时光，就算只是眨眨眼睛，或者只是翘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金泰妍都有自信能够正确地捕捉到这个叫做王南芊的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个单词，一个音节，对于其他人来说也许并没有任何的意义，可是对于金泰妍来说，这就已经足够让她从中读取到自己想要获得的信息：忽然由僵硬变得柔和下来的语气、从坐上副驾驶席以后第一次向自己投来的眼神……尽管只是些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却让她的内心逐渐被欢愉和幸福填满。 这些年一路走到现在，金泰妍太清楚这个桃花运一直泛滥的男人对于那些环绕在他身边的女孩子所抱持着怎样的态度：早在两个人都还仅仅只是练习生、整日都在S.M.公司那暗无天日的地下练习室里挥洒汗水、为了不确定的未来而拼尽全力的时候，金泰妍就已经亲眼看到过这个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家伙是怎么收敛起表情、坚决地回绝那些甚至在他面前流下眼泪的女练习生的。 远渡重洋，背井离乡，甚至差一点就和父母闹翻，只是为了出道成为艺人这样一个也许可以用虚无缥缈来形容的遥不可及的梦想：大概是因为背负着对于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太过于沉重的包袱的缘故吧？为了那个让他来到韩国的目标，他流汗、流泪、流血，甚至就连可能会对自己的未来产生妨碍的个人情感都被他刻意地屏蔽在生命之中——无论是那些曾经告白然后失败的女练习生，还是那一位因为骄傲和矜持都还未曾真的做出些什么就已经黯然退场的努纳，哪一个不是有样貌、有身材、有能力的出众人物？ 然而他却没有产生过一丝一毫的动摇：至少在两个人相识的这将近七年的时间之中，金泰妍从未见到过——也就是靠着这样的一份执着，靠着这样的一份毅力，他才能够在经历了SHINee那样的挫折之后，顽强地重新爬起身来、作为EXO的一员最终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就是因为比起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更清楚这早已被媒体和EXO的饭们反复感叹过、有如童话一般的故事中的男主角到底体验过怎样的人生，焦虑和不安才会在心中疯狂的滋长，以至于到达了完全无法收拾的地步。 比起当年那个只懂得依靠对方、只想着依靠对方的小女孩来，尽管自己已经成熟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可是现在的她能够击破对方那几乎坚不可破的心理障壁吗？她能做到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吗？就算她相信自己可能是对方在韩国、也许也是在这个世界上最为亲近的人，可无论再怎么亲密，他们两个人始终也只是朋友的关系而已。 如果真的要突破这层关系，如果真的想要再进一步的话，他……会怎么做？ 就算已经是可以无话不谈的关系，如果真的想要让他把自己当做异性来相处的话，他……会拒绝自己吗？ ‘我只能这样静静望着你， 不知道这份爱情之后的结果会怎样， 就像一个小孩子似的， 现在这一刻，你会温暖地抱住我吗？’ 真正的敌人，也是最大的敌人，也许不是那个现在正被自己“教导”，拥有一张让女人看了也忍不住赞叹、羡慕的容颜的练习生，也许也不是那个正被坐在电视机前的大韩民国的观众们热烈议论着、在那一对被媒体评为“年度最佳情侣”的夫妇之中扮演妻子角色的釜山女孩。 ‘现在的我不再是孤单一个人，对吧？ 因为在那里，走向我的人， 只有你。 只有你是我的一切， 不知道这份爱情之后的结果会怎样， 就像一个小孩子似的， 再靠近一些，你会温暖地抱住我吗？’ 就像自己在歌词里写的一样。 真正的敌人，其实，是他那在各种苦难和折磨中浸泡过之后，一直紧闭不肯打开的心门才对吧？然而现在他已经实现了梦想，成为了艺人，又因为出演了一部成功的电视剧而获得了巨大的人气，现在的他，还会像以前一样死死地守着自己的心门吗？ 再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可就算身体再怎么靠近，如果他不愿意让自己真正走进他的内心的话，那么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其实就连一厘米都没有贴近。 怎么办？或者说，该怎么办？ 帕尼说，‘保持现状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你得把他砸碎。’ 虽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帕尼用的是到现在都还会偶尔变得稀里糊涂的Tiffany式韩语，可是金泰妍却非常清晰地听懂了帕尼在这句话里到底想要表达出怎样的意思。 所以她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写出了这样的一份饱含着自己心意的歌词，又在深夜强行把对方拉了出来——不给对方留下任何犹豫的余地，就这样用猛烈的直拳、拼尽全力地攻击过去。 然后就是如同对着空气说话一样的自言自语：在强迫自己使用平静的语气、带着微笑的表情演绎着独角戏的时候，她一直渴望着坐在身边的那个男人会给自己回应，却又同样的惧怕着对方的回应——在淡然外表之下剧烈跳动着的心脏简直就像是要钻出胸口一样，直到她听到了那一个单词。 尽管只有一个音节。 在那一个音节中所包含着的犹豫、所包含着的挣扎、所包含着的动摇。 她完完全全地听了出来。 他的内心确实不像没出道之前那么坚定了。 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再靠近一些。’ 只差一点点了。 只要再有那么一点点就成功了。 然而就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她居然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从另外一个地方传来的自己的声音。 “说出你的愿望，说出在你心里的小小梦想。”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一件神奇的事情。 眼看着身边的男人手忙脚乱的拿起手机，连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的姓名都没顾上看就把手机直接放到了耳边，金泰妍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就像是忽然之间被抽空了一样：在这样一通不凑巧至极的电话之后，这个夜晚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好？ 啊！……我还在外面……嗯……” 这还是金泰妍生平头一次感到买下一辆跑车的坏处：因为耳畔的风声的缘故，她完全听不见那部她拜托自己的经纪人买下来的手机的那个小小的扩音口中所传出的声音——这让她更加的感到心烦意乱起来。 “……我知道了……我很快就会回去的，先挂了。” 短暂的交谈在二十秒之内就已经结束，可就是在这么短短的二十秒之中，身边的那个男人的声音却已经重新变得稳定了起来：在他和电话那边的那个异常不识趣的来电人讲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声线中再也没有了动摇。 “……是谁？” “啊，是……鹿晗。” “是成员吗？这么晚了还没睡吗？”在心里恨不得把这个叫鹿晗的EXO的成员立刻从宿舍里抓出来捅上几刀，金泰妍却仍然让自己的声音保持住了某种程度上的平静。 “……嗯，说是炫均哥问了来着。” 经纪人的查岗电话？已经快要从乏力进化到了脱力的地步，然而金泰妍还是咬着牙管理好了自己脸上的表情，试图把话题重新引回到这一通电话出现之前正在进行的话题：“南芊Oppa，我还……没有听到你的答复。” “……泰妍。” 这一次她只等了五秒钟。 “嗯。” “前面是红灯。”(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身为Apink这个组合中的一员，孙娜恩最近这一段时间的心情一直都可以用半喜半忧来形容——虽然在结束了上一次打歌宣传的活动之后，她们已经很久都没有以完整组合的形式展开活动了：然而依靠着郑恩地这位釜山出身的欧尼在“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中的活跃，她们这个去年的最佳女子新人组合还是能够经常的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之中。 这对于近来一直都没有活动的Apink来说，确实是可以让继续她们在娱乐圈里保持存在感：然而对于身在Apink之中的其他成员们来说，看着在屏幕里近乎于本色出演的郑恩地受到越来越多的好评，自己却只能憋在宿舍里整日发呆，却是一件挺尴尬的事情。 至少对于孙娜恩来说，她本来在组合里的定位就是门面，眼看着都没怎么经历过艰辛的练习生生活、连胳膊和腿上的肉都没怎么减掉就爆红了的郑恩地在电视剧里出演了女一号这样的角色，她忍不住开始整日忧愁起来：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像这位釜山欧尼一样获得单独的行程呢？虽然在年初的时候她曾经客串过SBS电视台的一部电视剧，然而和郑恩地所获得的机会相比起来，那个行程简直就跟没有一样。 我也想出演电视剧啊。 我也想要获得行程啊。 这份郁闷积攒在心中无法发泄，被关在宿舍里又没有什么其他的排解方式——于是当前两天李正雅这个Apink的经纪人因为公司的要求而按照惯例亲自检查成员们的“身体数据”的时候，他差点就被显现在眼前的那个数字吓得晕了过去。 “孙娜恩！你之前两次都骗了我吧！？你的体重怎么已经到了一百……” “啊啊啊啊啊啊！正雅Oppa你别说了！”只能用尖叫掩盖住即将被李正雅怒吼而出的数据——从那时候开始，孙娜恩就被强迫着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减肥生活。 饿一天还好，饿两天也勉强可以接受，然而当她被饿到第三天的时候，孙娜恩只觉得自己的精神都快要崩坏掉了：昨晚缩在自己的床上，耳听着旁边房间不断传来其他几个成员大嚼特嚼薯片的声音，她差一点就忍不住扑了过去——在按着咕咕作响的肚子度过了一个难熬的夜晚之后，已经进入了初秋的首尔的天空才只是刚刚透出了一丝亮光，孙娜恩就已经悄悄地从床上爬起，摸进了宿舍里那间不大的厨房里。 如果没记错的话，冰箱里应该还有鸡蛋的，好像之前也有人买了香肠放在里面来着？趁着大家都还在睡觉的时候，偷偷煮一包拉面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吧？ “……对不起，就只是这么一次，我以后一定会用心减肥的。”在用手抓住了冰箱的门把手的同时，就像是为自己打气一样，孙娜恩抿着嘴轻轻地对着空气做着自己的“忏悔”。 “娜恩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气无力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身后响起，孙娜恩不由被吓得叫了起来，双手环抱住胸口猛地扭过了身来，然后一张带着浓重黑眼圈的熟悉的脸庞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大概是没想到身前的人会做出如此大的反应来，那张脸庞上现在所展露出的表情的精彩程度一点都不比五官都快要挤到一起的孙娜恩差。 “娜恩你嚷什么啊！吓死我了！” “欧尼才是！为什么偷偷跟在我后面都不出声？”看清了那个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的面容，本以为自己撞了鬼的孙娜恩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不都是因为你把我吵醒了？这么一大早的就跑到厨房里偷吃，你就不怕下次称体重的时候被正雅Oppa再骂一顿？” 在心里默默地对着这位已经开始念叨自己的队长欧尼翻了个白眼，孙娜恩扁起了嘴来，却不敢真的向对方抱怨什么：居然说什么是自己把她吵醒了？自己下床时候的声音比起一只猫来都轻，最多也就是在关房门的时候发出了一点声响——这位欧尼绝对不是被自己吵醒的，她肯定也是抱着偷吃的念头才像自己一样一大早溜进厨房里来的吧？ 努力安抚着不断对自己做着抗议的肚子，想到这里的孙娜恩顿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既然大家都是来偷吃的，那就谁也别说谁的坏话了，达成目的不就好了？ “欧尼……你小点声，别把她们吵醒了……我就煮一包拉面，然后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 如果换做在以前，这个时候虽然大概会再继续数落孙娜恩几句，接下来就一定会无奈的叹着气帮她一起煮拉面了吧？然而现在的朴初珑别说是去煮拉面，就算是她向来最爱的鸡爪摆在面前，都不一定会有心情能够吃得下去。 就算吃下去了，味道也一定是充满了苦涩的。 虽然嘴里说着是孙娜恩把自己吵醒的，然而事实的真相却是她一整晚都趴在床上翻来覆去没能睡着，所以才听到了那一声轻轻地关门声——在实在难以压抑自己心中的不安和焦虑，终于在凌晨时分试探着打出了那个电话之后，本来是想要听到对方的声音、是想要得到对方的安慰的，可是在那一通仓促间就被挂断的电话之后，朴初珑却越发的后悔自己当时拨出了那个号码。 “……喂？Oppa，你在哪里？” “啊！……我还在外面。” 他说在外面，好像从电话里也能听到隐约的风声：他确实是说了要去处理那件事情的…… “……还在外面？Oppa你和泰妍前辈在一起？” “……嗯。” “……Oppa，我相信你。” 除了这样的话以外，还能说些什么呢？比起和自己的男朋友相识了七年的那位少女时代的队长来说，自己只是个初来乍到的人而已——就算和已经被自己牢牢按在身后的郑恩地相比起来，自己其实都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优势，更何况是金泰妍？ 告诉他：你离那个叫金泰妍的女人远一点？如果说出这样的话来，大概只会让男人厌烦自己的小心眼吧？ “……我知道了。” “Oppa……” “我很快就会回去的，先挂了。” 然后他就这么把自己的电话挂掉了：自己的男朋友和一个漂亮的异性，深更半夜的在外面“鬼混”，不管换做是哪个女孩，大概都绝对没有办法忍受这样的事情吧？ 可是她却不能像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再打电话过去和自己的男朋友争吵：如果他们两个人都只是普通人的话，如果他们两个人并不是EXO、Apink，只是生活在首尔的一对普普通通的情侣的话…… 可是他们是只发信息、只打电话，不见面的情侣。 他们是不能让任何其他人知道他们是情侣的情侣。 本来以为确认了关系之后，剩下的事情一定会水到渠成，只需要花费时间精心去照料这份感情，就一定能够在最后让种子开花结果——可是现在朴初珑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丧失了最初的信心：就算自己已经变成了他的女朋友，然而却还远远没到可以放松的地步，真正的战斗，仿佛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靠着一点点小心思和一点点小运气，她才能够抢在郑恩地这个妹妹前面半步，可是当她所面对的敌人变成了那么强大的一个存在的时候，只是用些小手段的话，大概是没有办法战胜她的吧？ 该怎么做，才能赢得这场战争？ “欧尼……？” “啊……？！” “欧尼你小点声！” “……啊？” “你到底要不要啊？” “娜恩啊，你在说什么呢？” “……欧尼，我在问你，拉面里你到底要不要放鸡蛋？” “……随便你吧。” 她会跟着孙娜恩身后走到厨房来，本来就是因为自己的心里很烦躁、没有办法踏踏实实地躺着才会从床上翻下来的，现在又哪里有心情去管拉面和鸡蛋的事情？ 现在打电话过去的话，是不是太早了？再等一会儿，再打过去吧？昨天晚上也不知道他跟金泰妍在一起待到了什么时间？他们两个人到底跑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在那之后他都不给自己打个电话的？ 他现在在睡吗？他知道自己为了他的事情一夜未眠吗？他……怎么能够睡得着呢？他的心里真的有自己吗？ 还有那个金泰妍……她现在在做什么？ “是不是吹风太久，有点感冒了？要不要吃药？” “没事的，好像就是鼻子痒了一下……也可能是因为有人在想我？” 同样是两个女人之间的对话，同样是在女子团体的宿舍里，然而正在讲话的人却没有办法能够得知就在首尔的另一个地方，真的还有个对自己心怀着敌意的人真的正在想着她的事情。 抱歉地看了一眼正揉着稍微有些红肿的眼睛，蹲坐在自己身边的Tiffany，金泰妍探着身子从摆在柜子边的抽纸盒里抽出一张面巾纸来，擦拭着自己刚才因为及时捂住了嘴而沾染上了不少口水的右手——她现在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少女时代发行了单曲之后拿到了榜单AllKill、在三大电视台打榜连续拿了一个月一位一样，笑容灿烂得就像是能发出光来。 “看见你这个样子我就放心了，不过你也真是的，竟然天都快亮了才回来，”就是为了等这个家伙的消息，一直蜷在沙发上盼着金泰妍回宿舍的Tiffany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直到金泰妍用力把自己摇醒，她才迷迷糊糊地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倒在沙发上，“说吧，你们两个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搞到这个时间？难……道你们两个这么快就去做那件事了？哇！简直大发……” “帕尼你在说什么呢！我们都还没有变成那种关系呢……” “你你你你说什么？什么没有？”听到金泰妍的话，Tiffany顿时睁大了眼睛，本来被困意完全侵蚀了的意识也一下子清醒过来，她仔细地观察了半天站在自己身前的那个女人的表情，觉得对方一定是疯了，“泰妍你在说什么呢？你不要因为被拒绝了就精神崩溃了啊？我们不是说过，被拒绝是很正常的情况吗？我们……” “帕尼！你在说什么呢！” 其他成员都还在宿舍的房间里睡着，耳听着Tiffany的声音越来越大，金泰妍直接扑上去捂住了那个正在乱叫的女人的嘴巴。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被对方完全压在身上，Tiffany挣扎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她伸手捏着那个把整个身体都甩在她身上的女人的脸，忍不住内心的好奇，直直地问了出声。(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GameOver’ 用双手揉着还挂着些许水珠的头发，尽量轻手轻脚的穿过客厅走向宿舍里自己的房间，生怕吵醒了在这个时间还陷在沉睡之中的其他成员们——在匆匆跑出门的时候大脑正是一片空白，根本没有顾上许多的王南芊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出格的事情。 以前还是练习生的时候，自然没有太多人会去管你晚上到底有没有睡觉，是不是跑去什么地方玩了——只要你第二天按时按点到公司去练习、去进行课程就好了，然而现在他已经不再是练习生这样的身份了：他现在可是EXO这个组合中的一员，作为才刚刚出道半年的新人组合的成员，他的一切私人行动都应该向林炫均和李承焕这两位EXO的经纪人报备才行。 然而在金泰妍略显得“蛮横无理”的那一通电话的压力之下，不止是那两位经纪人哥，就连住在宿舍里的其他成员们也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大半夜跑出宿舍去做了些什么——而且无论他去做了什么，所花费的时间也实在是有些太长了：首尔的天空都已经泛起了亮光，这简直就是夜不归宿了。 不管第二天有没有行程，对于一个新出道的艺人来说，夜不归宿都可以算得上是违反“纪律”的问题了——对那些稍微小一点的经纪公司是怎么管理旗下的艺人的这件事情尽管不是非常了解，然而在S.M.公司，艺人管理部的那些家伙们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种散漫的行为的。 林炫均和李承焕是不可能不会察觉到这件事情的，当这两位哥问起来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回答？虽然这两位哥平时跟自己的关系都还相处的不错，但是在这种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上，他们是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的情面的。 说不好是要被狠狠地骂上一顿了吧？ 因为在打歌舞台上的那一番“不当发言”而被公司惩罚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经管自己能够得到出演“请回答1997”这部电视剧的机会还颇有些因祸得福的意味在其中，可是这并不能成为自己频繁打破公司制定的“规矩”的理由——身为一个做了那么多年练习生才出道的前大龄练习生代表，王南芊在S.M.公司的地下几层里可是有着非常良好的口碑和声望的：要是让那些以自己为目标，每天都在勤奋练习的孩子们发现他们的“偶像”在出道之后变成了全公司有名的刺头的话…… “唉……” 站在自己和朴灿烈的房间门口，准备伸手推开房门的王南芊忍不住沉重地叹了口气：在经历了如此让人身心俱疲的夜晚之后，连即存的问题都还没有解决，却又要面对新的需要解决、又同样难以解决的问题了——自己的人生里为什么总是会有这么多的磨难？ 如果可以的话，谁愿意被骂呢？尤其是S.M.公司的艺人管理部里那些想想就让人背后发寒的家伙们……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了吧？ 轻轻地转动门把手，推开一条细微的小缝，先是歪着脖子观察了一下和自己睡在同一个房间里的朴灿烈：看到这个有时候比起自己来都还要更加乐观开朗一些的弟弟正裹着被子躺在他自己的床上闷头大睡，王南芊才稍稍安下了心，踮着脚摸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NAN哥，你回来了？”因为所有的动作都是在尽力不想发出声响的情况下进行的，所有王南芊根本没有敢用吹风机吹干自己的头发，正当他发愁于该不该让自己那仍旧还有些湿润的头发弄湿自己的枕头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在身侧“熟睡”的朴灿烈的声音。 这家伙平时睡觉的时候就跟头死猪一样，自己开门时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是怎么把这家伙给吵醒了的？ “吵醒你了？对不……” “哥，你去哪里了？”根本没有想要聆听这位哥哥做出道歉的意思，还不等王南芊把话说完，朴灿烈就已经打断了他，“你知道你出去了多久吗？听世勋说你临出门前说要出去透风，你是沿着汉江走了一圈才回来吗？” “让你担心了，抱歉。”这一次终于把感谢和抱歉的心情完整地通过话语传达了出来，平时只要合上眼就会立刻睡死的朴灿烈在这个时间还能够保持清醒，是不是因为他压根就没睡？这个弟弟居然为了自己的事情担心到这个地步，这让王南芊被太多事情折磨的疲惫不堪的心中不由地涌起了一丝暖意，“谢谢你，灿烈。” “比起我的事情来……话说哥，你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尽管朴灿烈所说的话听起来只是简单的关心，然而王南芊却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弟弟真正想要传达的信息到底是什么：“……已经被发现了吗？” “……嗯。” “是怎么……被发现的？”身为EXO这个组合的经纪人，林炫均和李承焕对成员们的管理都可以用严格来形容，但是他们平时却很少进入成员们的房间：难道自己的运气这么不好，恰巧就被发现了吗？ “俊勉哥听世勋说哥你出门去了之后就很担心……所以……” 金俊勉这个家伙自从当上了EXO的队长之后就一直试图把所有成员们的事情都放在心里：他试图承担起队长这个重任的担当自己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在这种时候王南芊却忍不住希望这个做练习生的时间不比自己短多少时间的家伙可以在有些场合下少做些“事情”。 “可是承焕哥和炫均哥都没有打过电话来……”心里还怀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然而他的声音就算是在自己听来都已经变得有些有气无力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承焕哥没有给哥打电话，不过他好像跟公司联系过了……” 朴灿烈那低沉的嗓音已经尽力压低了很多，然而这句话简直就像是一颗惊雷炸响在耳边一样，敲的王南芊直接把头埋在了枕头里。 “哥？你还好吗？”等了许久也没有再听到对方的声音，身旁不远处的那张床上就像是并没有躺着一个人一样：从那位哥推开门进来之后就一直保持着姿势没有动过的朴灿烈终于忍耐不住，一挺身坐了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那位在组合之中一向扮演着关心照顾其他成员们的大哥角色的中国哥哥直挺挺地趴在了那里：“只要好好跟承焕哥解释清楚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最近哥你的人气那么高，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嘴上是可以这么说，但是这位哥大概怎么也少不了要被公司里艺人管理部里的那些负责人员和经纪人狠狠地痛骂一顿了吧？极端情况下也许还可能会被揍一顿：反正后半年大家一直都没有什么行程，身上稍微带点伤什么的，也不会被人察觉到——在心里这么悄悄地想着，却并不敢把这些话真的说出来，朴灿烈也只能用连自己都觉得很拙劣的安慰方式试图替身旁的这位哥开导一下。 “……放心吧，我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只是回来的稍微晚了一点而已。天都快亮了，你赶紧好好睡个觉吧，我吹了一晚上的风也很累了，晚安吧，灿烈。” 眼看着那个把脸埋在枕头里的哥哥向自己随意地挥了挥手，然后就把插在手机上的耳机塞进了耳朵：朴灿烈明白这一场“深夜谈心”也已经到了应该结束的时候，尽管心中还有些许的不安，可是既然身为兄长的人都已经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他也只能选择相信对方了。 而且也有充足的理由可以信任这位出身于中国的哥哥。 虽然不知道这位哥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做出了夜不归宿这件事情、也不清楚这位哥到底出去是见了什么人，但是这么多年的相处却让朴灿烈对这位孤身一人、为了追逐梦想而来到韩国的哥哥有着莫名的信心：这位哥哥从来都没做过出格的事情：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是那种能够冷静镇定下来，然后积极地去妥善处理的类型——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这些年来他才会在公司里有那么好的口碑和声望。 应该可以安心的吧……？ 重新倒了下去，耳听着就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那张床上已经不再传来任何的声息，朴灿烈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重新按亮了手机的屏幕，然后在内心深处放出了一声惨叫——刚才在房门被推开的时候只是仓促地藏起了手机，忘记按下那该死的暂停按钮了！ 在被子里正微弱地散发着光亮的手机屏幕上正浮现着大大的‘GameOver’的字样。 辛辛苦苦了许久，因为专注于游戏而打到天色发亮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一晚上都没顾得上睡觉的朴灿烈愤恨地直接暗灭了手机屏幕，闭上眼睛转过了身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孩子们，我们到了 “我没有什么价值， 但是我拥有青春， 双臂将开放的全世界都抱在怀里， 我会奔跑向前的。 我没有可以损失的事物，没有呢， 所以我真的没关系， 我不会为此而感到悲伤，不悲伤， 拿出深藏的勇气， 今天也带着笑容。 对你来说没有价值的我， 但是我拥有青春， 双臂将开放的全世界都抱在怀里， 我会奔跑向前的。 昨天晚上已经再次思考过， 或许我已经说过害怕这样的词汇， 今天的我，想要忍住眼泪， 也许要花费很多的力气， 但是为什么要放弃呢？ 我的依然，还灿烂的青春。 我没有什么价值， 但是我拥有青春， 双臂将开放的全世界都抱在怀里， 我会奔跑向前的。 尽管我没有什么价值。” 挂在耳朵上的耳机中传来俏皮的钢琴伴奏声和两个女生和谐而甜美的和声：从两年前第一次听到这个名为“屋顶月光”的独立Band的专辑的时候，还是个眼看出道无望的大龄练习生的王南芊就已经深深喜爱上了她们清新的曲风和有趣的歌词——所以他的手机里一直也都存着这个Band的专辑。 记得当初刚听到这一首收录在她们名为“28”的专辑之中、叫做“没有的，是价值”的歌的时候，还是在一个初夏的深夜——在完成了一整日的课程和自己为自己添加的加练之后，浑身无力地躺在S.M.公司地下的练习生用练习室的时候，这首歌曾经带给过王南芊很多的安慰和动力。 也许在公司的那些高层眼里，练习生在出道之前都没有什么太高的价值，可就算是这样，也还要张开双臂向前努力奔跑不是么？ 时过境迁，转眼已经一年多的时光过去，当初那个眼前只有一片迷茫的黑暗的大龄练习生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出道成为了真正的艺人——当耳机之中再一次传出熟悉的清新音符的时候，只在床上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地趴了两个多小时的王南芊正看着车窗外缓缓向后滑去的首尔街景：现在的他，身为EXO-M的队长，身为最近大韩民国的电视观众们的话题中心人物，对于S.M.公司来说，还算不算是一个“没有什么价值”的人呢？ 一大早整个组合、十二个大男孩无一例外的被林炫均和李承焕这两位经纪人赶了起来，连收拾都没有好好收拾一下就被轰上了两辆保姆车——在被林炫均掀下床的时候，王南芊还以为他是要因为夜不归宿而被经纪人收拾了：直到朴灿烈也被林炫均一巴掌揪了起来，他才悄悄在心里舒了口气。 既然林炫均都没提关于自己的事情，是不是表示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准备放过自己了？ “刚刚才接到电话，这个安排是临时的。NAN，你的事情，我们等下再说。” 然而幸福就连十秒钟都没有持续：正躬着身子想从林炫均身前溜过，赶在其他弟弟们之前使用卫生间的王南芊在被这位经纪人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甩下了这样一句话之后，他明白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的。 王南芊，或者说EXO的NAN，对于S.M.公司来说也许还处在一个难以判断其价值的尴尬位置：可是金泰妍，或者说少女时代的泰妍，她的地位就完全不同了。 金泰妍那家伙现在已经是公司的摇钱树了，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情，简直是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了，大概是完全不用担心公司会对她的行为有什么惩处的：可是他却还只是个新人，金泰妍可以在某种程度上随心所欲的做事，却根本也不想想他的处境——如果他真的被艺人管理部门的那些人骂了，责任全都该归在金泰妍这家伙的身上。 只是事情做都已经做出来了，现在再想这些又有什么用？他又不能真的对那些人说：全都是金泰妍的错，我是无辜的！你们要骂的话，好歹也去数落金泰妍两句啊！ 更何况，在对金泰妍做出了那样一个不像是承诺的“承诺”之后，他现在只想躲得离对方远远的，至少是在可能的情况下保持适当的距离：在没有办法对金泰妍说明真相的情况之下，用那样的推拉手法进行拖延…… 就像是读懂了王南芊的心情一样，之前的一首歌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结束，随机播放模式自动跳转到了“屋顶月光”这个组合另一张专辑里的歌上。 “某一天，你对我说，幸福是什么？ 幸福到底是什么呢？ 大家都对我说，如果我赚到了钱，如果我获得了成功， 那时你会很幸福吧？ 但是，现在没有什么是能让我们幸福的吗？ 是的，就像个傻瓜一样，幸福地享受现在所度过的每个瞬间吧， 是的，就像个傻瓜一样，去享受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吧……” 充盈着欢快的音符，洋溢着幸福感的歌词在耳边不断响起，可是听歌的人却完全没有办法被这样一首美好的歌感染到。 身为艺人出道并且获得了某种程度上的成功，有了可爱的女朋友，身边有一个像女神一样的出色异性喜欢自己——换做是其他人的话，无论遇到哪种情况，大概都会感到很幸福吧？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中现在就连一点点的幸福感都感受不到？ 真的是实在被逼得没有办法了，才会这样做的。 等到金泰妍以后得知真相的时候，她会原谅自己吗？ “是什么临时的安排要起这么早啊？是什么新的行程吗？至少应该好好整理一下再出门的……”完全无视了还坐在身边不断打着哈欠的鹿晗和张艺兴，也没有察觉到正坐在自己前面的王南芊刚刚发出的一声轻轻的叹息声，因为赖了五分钟床而没有来得及好好洗脸的吴亦凡一点都没有眼力见的抱怨起来：这家伙一直都是睡不好觉就会脾气暴涨的类型，林炫均这位经纪人还坐在驾驶座的位置上呢，他居然想也不想就这么胡乱说话。 “公司安排的事情，我们只要好好努力地去做就好了，”眼看着那位年纪最大的哥哥、也是M队的队长就那么傻愣愣地盯着窗外的风景发呆，没有一丁点想要阻拦吴亦凡的意思，金珉硕忍不住代替对方尽了一下身为队长的责任，“少说两句吧，KRIS。” 被人数落了两句，吴亦凡也明显发现了自己刚才随口的抱怨好像有些不那么合适，他乖乖的闭上嘴巴，歪着头靠在保姆车后排的车椅背上，合上了眼睛养起精神来。 “今天让你们早起，是因为老师安排了会议，关于你们的，”正在专心驾驶着保姆车的林炫均完全没有跟吴亦凡计较的意思，这些孩子们在正式出道以后一直也都保持着初心，在练习和各种行程的准备上一直都是拼尽全力去做的：所以偶尔听到这些一直生活的很辛苦的孩子们说些抱怨的话的时候，林炫均也能体谅他们的心情，“和你们用来睡觉的时间比起来，老师的时间更加宝贵得多……等一下见到老师的时候，都乖一点，明白了吗？” 老师，这个叫起来很简单的称呼，在S.M.公司内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含义：也许在其他经纪公司里会有很多人会被人用老师称呼，但是在S.M.公司里，这个词通常只代表着一个人。 如果没有这个人，就没有EXO这个组合，可以说EXO几乎就是这个人一手拉起来的组合：那位总是黑着脸的铁面社长金英敏在最早对于这个由十二个男生组成的大型组合本来是抱持着怀疑和不支持的态度的——如果不是这个人的坚持，现在的EXO也许只是一个由5、6个成员组成，在形式上很像最早的东方神起和SHINee一样的组合。 亲自制定计划、亲自策划组合的组成方式、甚至亲自挑选候选成员……这个人为EXO这个组合可以说是劳心劳力，对于EXO的成员们来说，这个人的地位可以就像是父亲一样。 “炫均哥，你的意思是，这个会议我们也要参加吗？”从上了保姆车之后就没有睁开过眼睛的鹿晗这时候插上了一嘴，S.M.公司的艺人们对于自己的行程安排一向都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权利：基本都是公司让你去做什么，你就得去做什么——而这种对于艺人未来安排的会议，基本上会进行参与的也就是公司里几个部门的高管而已，EXO这个组合出道连半年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居然会被叫去参加这样的会议？ “都是老师安排的，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扭转着方向盘，转过了十字路口，S.M.公司的大楼已经显现在林炫均的视线之内，他也只是被临时通知的而已，那位老师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又怎么会知道？ “总之，好好听老师讲话就是了。现在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孩子们，我们到了。” 在EXO这个组合里，只有唯一一个人不像其他成员那样对那个人感恩戴德，所以在提起那个人的称呼的时候，他的语气里也没有带上半分感情：如果不是在最后的最后发生了那样的一个意外，他就不会有机会进入这个组合出道。 在那个人的名单上，也许从来都没有过自己的名字，如果说那个人把其他的成员们都当做是儿子一样对待的话，他在那个人心里也许就是那种从野外捡来的、不值得疼爱的野种。 伸手把耳机摘了下来，王南芊用力地做了个伸展动作，在保姆车完全停止运行之前，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算得上是一种幸福 “虽说平时偶尔也能在公司里见到老师，不过能够跟老师在一起开会还是第一次，”就连本身的艺名CHEN这个名字都是那个人亲自取的，金钟大这个在M队里年纪最小的成员大概是在整个组合里对那个人最敬佩和尊重的人了，此刻他正跟在王南芊的身后走下保姆车，不断表达着自己的兴奋，“NAN哥，你说是不是因为我们出道之后一直表现得不错，所以老师才给我们机会，让我们一起……” 第一个从保姆车里钻了出来，还没等王南芊站稳脚跟，几声充满着惊喜的尖叫声就已然在身边不远处骤然响起——根本顾不上仔细听金钟大在后面到底还说了些什么，他急急忙忙用手遮挡住了自己的脸部，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仓促地弯了一下腰，然后就快步向着公司的大门冲了过去。 这些不知道是哪个组合的饭们，她们都不用上学的吗？居然一大早就蹲守在S.M.公司的门口，虽说比起吴亦凡来王南芊在出门之前还算是勉强整理了一下自己：可是他现在脸上毕竟也没有化过妆，就这么把自己的素颜直接暴露在饭的面前，多多少少也算是一件让人尴尬的事情。 以前还只是个练习生的时候，每天早上来到公司、看到这些守候在门口的饭的时候，总是会羡慕那些已经出道了的前辈们。等到自己熬成了艺人，变成了练习生口中的“前辈”的时候，没想到这些饭却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了一种困扰。 以前只觉得羡慕，现在却变成了烦恼：只要想到那些总是守在宿舍门口的私生饭们，这份烦恼就会更加扩大成百上千倍。 “某一天，你对我说，幸福是什么？ 幸福到底是什么呢？ 大家都对我说，如果我赚到了钱，如果我获得了成功， 那时你会很幸福吧？” 下车之前才刚刚摘下耳机，到现在王南芊的耳边都仿佛还环绕着女生二人组那清新的音符，幸福——就算是同样的一个人，身处的位置不同、身边的人和事物不同了，所谓的幸福也是会变化的：做练习生的时候，只觉得出道就是人生最大的梦想，谁又能想到现在的自己会被那些根本就不可能会预料到的状况困扰着？好像他的生活之中就没有能够顺顺利利进行下去的部分，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 尽量把腰弯的低一些，装出一副尽到了礼节的样子，努力想要把脸藏起来的王南芊终于摸到了公司的大门前：刚直起身子准备开门，没想到吴亦凡居然已经冲在了他的前面——这家伙在保姆车里的时候明明坐在自己的后面，没想到他的动作竟然比自己还快上了几分。 在EXO这个组合里，吴亦凡靠着出色的外貌成为了门面担党的一员，然而他在唱歌和跳舞方面的实力却不像他的外貌一样突出，身体僵硬的他甚至被戏称为是EXO的舞蹈黑洞——然而现在在王南芊的面前，这个身材高大的弟弟却用他从没见过的速度打开了门，然后直直地冲了进去：这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简直比他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还更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一些。 当年在公司的地下第一次见到这个从加拿大跑来韩国做练习生的家伙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转眼之间就已经过去了五年的时间：曾经脱线又懒散的大男孩已经变成了雕塑花美男、曾经因为月考没有考好而在练习生宿舍里痛哭流涕的大男孩已经变成了走出门就有高中女生会围上来尖叫不断的艺人—— 相比起以往的日子来，能够拥有这份困扰，对于他来说也都算得上是一种幸福了吧？ “前辈好。” “啊……！NAN前辈好！” 埋着头才刚随吴亦凡走进公司的大门，身旁就已经断断续续地响起了一片问好的声音：其中有个嗓门极大的声音显得特别激动，而且直截了当的喊出了他的名字——这让脑子里本来还在转着胡七八糟的念头的王南芊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了那个声音的方向：七八个男孩站在距离自己和吴亦凡不远的地方，大部分都是认识的人、其中有几个做练习生时间长的自己甚至能叫出他们的名字，然而其中却有一个自己完全没见过的面孔。 现在这个时间，正是练习生们陆陆续续来到公司进行所谓的“晨练”的时间。为了周考和月考的练习、或是为了应付当天的课程，练习生们一般都会在课程开始前的一两个小时左右来到公司，先进行一下准备——身为已经出道了的艺人，因为行程的关系，很多时候都会录制节目到深夜，基本上都是中午前后才会来到公司，所以也很少会在公司的玄关见到成群结队的练习生：然而今天他们却因为早起恰巧赶上了这个对于每个成员来说都很怀念和熟悉的场景。 看着那个拥有着一副标准的“S.M.公司练习生容貌”的孩子憋的通红的脸，最大的声音显然是从他的嘴里发出来的，这孩子是不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艺人，才会变成这幅模样？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饭一样，本能般地展露出一个略带有些职业性的笑容，王南芊冲着那孩子点了点头。 “你好……以前从来没见过你，是新进来的吗？” “前辈你好！我叫李泰勇！是今年刚刚进入公司的，”本来还有些意外这个孩子为什么会这么跳线，等到这个孩子对着他再一次深深鞠躬之后，王南芊终于清楚了那个原因，“从进入公司之后就听到了很多NAN前辈的事情，NAN前辈是我的偶像。” 就算出道了，看起来公司里的那些老家伙们也没有半点想要放过自己的意思——苦笑着摇了摇头，王南芊太明白自己在七年的练习生生活之中的表现绝对算得上是“任劳任怨、毫无怨言”，对于练习生管理部门的那些工作人员来说，绝对是最佳的宣扬素材。 “谢谢，以后也要……”EXO-M的其他几个成员也先后走进了公司的大门，在此起彼伏的问候声中，王南芊对着那个叫做李泰勇的男孩再一次点头致意：尽管只是第一次见面，可是这毕竟是个把自己当做偶像和目标的孩子，比起只是随意地点点头、简单地用平语回一句“你好”的吴亦凡来，他觉得自己多少也应该鼓励一下对方——然而才刚说了一半，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已经疯狂的震动了起来，下意识去摸手机的动作让他的话也被从中阻隔，分成了两句短句，“……努力练习。” 该来的还是来了——急急忙忙用手捂住随着震动亮起的手机屏幕，只是看了一眼那上面显示着的那个来电人的名字就已经急急匆匆地向着旁边的楼梯跑去的王南芊只顾得上给一脸茫然站在他身后的鹿晗留下一句话：“鹿晗啊我去一趟卫生间，五分钟就回来。” “我知道了，我们在练习室等你……哥你动作快一点啊！” 在S.M.公司的玄关之中飘荡起两句忽然响起的中文的回音，比起那些有些拘谨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反应的练习生来，还是金钟大先疑惑地问了出声：“鹿晗哥，你们说什么呢……？” “哥说要去卫生间……我们出门前他不是已经去过了么？” “不知道……不过看NAN哥的样子，好像确实挺着急的。”摊开手怂了怂肩膀，金钟大笑着跟在张艺兴的身后，在身旁那些练习生们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目光之中，有些得意地向着EXO的练习室走去——和S.M.公司里那暗无天日的地下练习室相比，哪怕只是向着二层的方向跨上一步，都算得上是一种幸福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只要相信你就好了 比起S.M.公司的地上几层来，最安全的地方其实还是在地下：虽然就人数上来说也许地下比地上部分还更多一些，然而在地上那几层工作、生活的人明显更加危险一些——对于马上就要在这个电话里说起的内容来说，这可是绝对不能让S.M.公司里的工作人员听到的事情。 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确定在这个时间那些练习生们应该都在练习室里专注于准备各自的事情，握着已经停止了震动的手机，王南芊一头扎进了地下一层的卫生间里。 只是一句“我会解决好的，一切都交给我吧”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让她安心的吧？在刚刚度过的这一夜里，自己虽然已经是心力交瘁，可是她大概也一直在担惊受怕吧？ 也许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基础、也许本身就是一个“美丽的误会”，然而告白也告白了、甚至连女孩子的初吻也夺走了——无论如何，既然已经确定了这一层关系，他就必须要肩负起责任来：先不说自己到底能不能够带给对方幸福和快乐，至少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足让一个相信着自己的女孩子天天深陷在不安的情绪里才行。 把隔间的门锁关好，深深地叹了口气，按开手机的屏幕，王南芊用指尖轻轻碰触了一下通讯记录里显示着的未接来电——也许等待的时间连五秒钟都没有，他就已经听到了那个女孩清甜的声线。 “Oppa，我吵醒你了吗？” 带着一点点疲惫、带着一点点焦虑，就算她已经竭力的掩饰了，王南芊却还是听出来她的声音中和平时相比多出来的那一分沙哑。 肯定是担心了一整晚吧？不知道她有没有睡好觉？是不是一直强迫着自己支撑到现在这个时间才给自己打电话？就算心中充满了不安，却还是担心着是不是打扰了自己的睡眠——想象着那个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的女孩双眼下方正挂着大大的黑眼圈，正蹲在宿舍的卫生间里，小心翼翼地拨打着电话的模样，王南芊只觉得一夜的疲惫就像是全都消散掉了一样。 虽然拥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开始，虽然现在的一切比起真实来更像是个梦境，但是这个叫做朴初珑的女孩、这个神奇地进入自己世界的女孩……所谓的女朋友，王南芊一直都认为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这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包袱、巨大的负担的，然而现在他的心里却只是想着不能让这个女孩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让你担心了吧？本该早点给你电话的，”没有回应对方的问题，王南芊直接把话题转移到了正题上：朴初珑一定也是因为担忧着这件事情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想要安慰她的话，赶紧把话说清楚才好，“但是时间太晚了，就想着等你起来再打过去的，对不起。” 尽管没有像王南芊想象中的那么狼狈，不过现在的朴初珑确实也和他脑补的形象相差不多——缩在Apink宿舍的卫生间里，一只手揉着一大早就被孙娜恩强行塞了一个鸡蛋和不少拉面而感到有些难受的胃：Apink的队长本来正因为自己的男朋友没有接自己的电话而感到不满，然而在对方的道歉之后，她的声音听起来也变得更加软糯了一些：“我没什么关系啦，最近本来就没有什么行程……Oppa，你一整晚都和……泰妍前辈在一起吗？” 听着朴初珑犹犹豫豫地终于问出了她打电话来的真正原因，只是借口上卫生间而偷跑出来的王南芊也没有办法详详细细地跟她解释全部的过程，只能尽量简短地做出总结：“我现在在公司，等一下马上还有事情，具体的情况下次我再跟你详细说。虽然过程有一点……复杂，不过……没有什么大问题，虽然暂时……还没有完全解决，不过……没问题的。” 听着手机的扩音口中传出的自己的男朋友声音也变得不流利起来，朴初珑总觉得在那里面包含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让她觉得那种难受的感觉仿佛从胃部上涌到了心中——她莫名地想要发脾气、想要狠狠地把心中的不安和怀疑都发泄出去，可是却又不知道该指责对方些什么：“Oppa，真的没问题吗……” “……请你相信我。” “……” 停顿在这个让气氛变得无比尴尬的地方，再也没等到对方的声音传来——在这种时候女孩最需要的大概就是男人的承诺吧？也许在这种时候一句‘我爱你’就能解决问题，然而在恋爱这方面的经验也许连个初中生都比不过的王南芊却只是再一次重复了才刚刚讲过的那句话。 “请你相信我。” “……”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请你相信我。” “……” “真的，请你相信我。” 真是个笨蛋。 不懂得说甜言蜜语、也不懂得女孩子的心情。 这种时候哪怕是用谎话先把女孩子哄开心也是好的啊。 就是这样一个连骗人都做不到的笨蛋。 却能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Oppa，我知道了，我相信你，”深深地吐气，朴初珑终于再一次开了口，“以后，关于泰妍前辈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提起了，好不好？” “……啊？” “我只要相信Oppa你就好了，不是吗？” 他肯定也很为难吧？毕竟那个人可是金泰妍：少女时代的队长，有着完美的容颜和实力、站在大韩民国女Idol顶点的女人。更何况他们已经相识相交了七年多的时间，在那么长的时间里肯定发生过无数的故事、积累下深厚的感情——那本来都是她又想去了解、又惧怕去了解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却忽然感到有些释怀。 既然没有记忆和过去，那么一起去创造未来不就好了？何必让过去的阴影，遮挡住未来的天空？ 只要相信他就好了，而他，应该也是一个值得令人相信的人，不是吗？ “我只要相信Oppa你就好了。” 就像是要确认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一样，她也学着电话那头的那个男人，重复了一遍刚刚才说过的话。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两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我的脸看起来还好吗？ 没有吵闹着要听自己的解释、也没有纠缠不休：如果她真的那么做了，也许王南芊心中还会更加好过一些，然而那个女孩却只是用甜糯的声线向他表达着她的态度只要相信你就好了。 只是那么简短的一句话，却让人感受到沉重的责任和压力。 没有办法见面的情侣，或者说是不敢见面的情侣只是通过电话和发信息的方式真的能维持住这种特殊的关系么？面对这么一个善良又体贴的可爱的女孩子，身为一个很多事情都不在自己掌控之中、总是身不由己的艺人，他真的是那个能够站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的人吗？ 仔细想想看，好像他从来都没有为这个被醉得不省人事的自己夺走了初吻却也毫无怨言，反而对自己百般包容的女孩做过些什么。 就算无法见面，也还是可以为她做些什么事情的吧？等到以后有机会的时候，至少也该表现一点什么吧毕竟她可是自己的女朋友。 女朋友吗？望着屏幕已经重新暗了下去的手机，王南芊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最初明明只是觉得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而已，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对这样的关系已经开始感到习惯了。 也是多亏了朴初珑并没有怎么过多的跟他计较，这一通电话也没有花费王南芊什么时间，估算着林炫均差不多也该停好了车，他打开了卫生间隔间的门锁悄悄地向外面张望了一下，确定应该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卫生间里正躲着一个偷偷摸摸和女朋友讲电话的“前辈艺人”，王南芊长长地舒了口气，振作起精神向外走了出去。 “前辈你好。” “你好，练习多努力。” 也许是每一个从..公司出道的艺人都在这座大楼的地下室里或多或少的留下过不那么美好的回忆，所以很少有已经出道了的艺人会跑到地下部分“闲逛”。所以当王南芊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在走廊里的时候，他能够清楚地看到那些向他弯腰打招呼的练习生们眼中所包含着的惊奇和羡慕。 “前辈好。” “你好，n。” 机械性的对着那些正站在身前对自己问候的练习生说着鼓励的话语，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在林炫均这位经纪人之前赶回的练习室里的王南芊不由地加快了自己的脚步，然而就在他即将踏上上楼的楼梯的时候，一个听起来有些耳熟的声音让他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啊！前辈好久不见了！” 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中文问候，抬头望过去的时候，三个正在下楼梯的女孩赫然映入了他的眼帘好像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这几个孩子们了，自从她们的手机被收走，进入了..公司最近搞的那什么公开练习生计划之后，就连和她们的联络都中断了：眼看着那个今年才刚刚进入公司的从中国来的后辈对着自己鞠了一个快要有90度的躬，王南芊也只好站在原地对着对方稍稍弯腰回应。 “确实很久不见了，最近过得好吗？要努力练习啊。” “芊pp！你怎么就顾着跟说话？眼睛里都看不到我和欧尼了吗？” 用中文回应着这个一直对自己恭恭敬敬、甚至还有些崇拜心情在里面的女练习生，本来只是想简单的关心一下就赶紧继续赶路的可是他都还没来得及再抬起脚，其中的一个女孩就已经扑到了自己的身边，还对着他的肩膀狠狠地来了一巴掌。 “涩琪你这家伙就没个安静的时候，我马上还有事情，没时间跟你在这里闹了。不然等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再” “欧尼，你在后面躲着干什么？”有些日子没见的姜涩琪显然和以往一样，对他这个“前辈”没有半点的“尊重”：完全无视了王南芊想要赶紧脱身的解释，姜涩琪自顾自地拦在楼梯前，还动手把一直缩在她身后的另外一个女孩死拉硬拽地拖到了王南芊的身前。 “芊pp” “珠泫？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还没等对方问候的话语说完，王南芊就已经抢先开了口：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孩的脸上虽然化着淡妆，可是那浓重的黑眼圈、苍白疲倦的脸色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就算练习生的生活再艰苦，这个平时一向都对自己的身体管理的很好的女孩也从来都保持着非常良好的生活状态，然而现在的裴珠泫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消失了神采的双眼，略微有些干裂的嘴唇，脸赞出身的她本来水润光滑的皮肤看起来也黯然无光，本来就不怎么丰满的体型好像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不少，让人感觉已经脱离了正常的健康状态：从裴珠泫进入..公司以来，这还是王南芊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模样，当年她因为感冒在月考上没发挥好而被老师痛骂的时候，也都只是哭了一晚上就振作了起来在这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里，在裴珠泫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居然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 “啊，啊就是最近的练习量比较大一点，芊pp你不用” “芊pp，我跟你讲，欧尼已经很久没有正常睡过觉了，每天都是凌晨三四点才能结束练习，”看着跟自己最亲近的欧尼在她的心上人面前一直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连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姜涩琪着急得站出来替她诉起了苦来，“每天早上又还要早起来练习，身体都快要垮掉了！” 裴珠泫确实是憔悴了太多，不过同样被列入了那个什么公开练习生计划里的姜涩琪怎么看起来却精神得很？这两个人的实力说起来是很接近的，没道理在裴珠泫不停加练的时候，姜涩琪却能够置身事外：更何况裴珠泫在公司里一向都表现的很好，在这其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 “为什么要每天都练到三四点钟？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欧尼明明已经做得很好了，可总还是被人挑来挑去的，都是那个金” “涩琪！”耳听着没头没脑的姜涩琪马上就要随口爆出些不该说的话，裴珠泫急忙伸手捂住了这个妹妹的嘴巴：哪怕是在私下的场合里，她都觉得这是个不该被身为练习生的她们所议论的话题，更何况现在还是在公司里周围有那么多耳朵都可能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万一被传了出去，姜涩琪大概就没办法再在公司里待下去了。 “芊pp！你也帮我一起说说欧尼，她” 尽管被堵住了嘴，姜涩琪的声音却仍然不依不饶地透过裴珠泫白皙的指缝传了出来，她不敢对因为过度劳累而身体状况非常不好的裴珠泫做出什么挣扎的动作，只能无奈地向着身前的王南芊求助起来。 “涩琪！” “欧尼！这种事情” “涩琪！！”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不知道是因为气恼还是因为羞愤，随着低低的呵止声，裴珠泫苍白的脸上透出了几分红润：感受到这位欧尼好像真的是有些动怒了，姜涩琪只好不情愿地合上了嘴巴。 只是看着姜涩琪和裴珠泫两个人之间的互动，王南芊就已经大概猜出了一些，估计可能是哪个负责指导的老师在故意刁难裴珠泫，所以才会让她每天加练到那种时候吧？在..公司里，这种针对个别练习生的事情时有发生要么就是那个练习生实在表现得太差、已经面临着淘汰的处境，要么就是那个练习生已经有了出道的潜质、公司希望把他再雕琢得更加完美一些。对于裴珠泫来说，很明显应该是第二种情况，只要她撑过了这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得到长足的进步，从练习生中脱颖而出，走上出道预备生的位置了。 “珠泫啊，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如果像现在这样下去的话，身体迟早要”想要对这个和自己的经历有些相似、同样是作为“大龄”练习生而在..公司里努力为了出道而奋斗的女孩说些安慰和鼓励的话语然而想说的话还没表达出三分之一，还没有来得及收好、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就已经震动了起来：看着屏幕上显示着的鹿晗两个韩文字符，王南芊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在一瞬之间就冒出了冷汗。 “我马上还有事情，必须要先走了，等我忙完再回来找你们。” 望着匆匆甩下一句告别的话就推开自己向着楼上飞速跑远的那个男人的背影，姜涩琪不满地撅起了嘴：“这么久都没有见到面，没说两句话就又跑掉了，出道之后芊pp真是变得好冷漠啊。” “我的脸看起来还好吗？是不是特别难看？”根本就不去理会抱怨个不停的姜涩琪，裴珠泫反而拉住了一直懵懵地站在身边的董诗蕙，迈开脚步向着练习生用的练习室走了过去。 “啊？啊！欧尼看起来特别漂亮！” “真的吗？其实应该很难看吧” “真的！” “早知道就应该把粉底再打厚一点的” “等等我啊！” 被无视了的姜涩琪终于忍不住哀怨地嚷嚷了起来，追向了已经把她落在身后的那两位亲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