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凭夫贵》 第一章 抛绣球 文县,刘财主家后院里。 三四个丫鬟你推我搡的不敢上前一步,最后没办法几人耳语一番决定抽签决定谁去伺候姑娘起床。 抽签的过程是煎熬的,通过的人暗松一口气,庆幸自己还活着,倒霉的一脸苦瓜相。 回头可怜兮兮地望了姐妹一眼,希望她们心软,出来一个替自己去唤姑娘起床。 只可惜那些平日玩的好的姐妹,看天空的看天空,玩手指的玩手指就是没有一个鸟她。 重重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的去推门,颇有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感觉,只是那双微微颤抖的小手出卖了她内心的害怕。 小丫鬟一步一挪的拖延时间,可房间总共就那么大的地,没一会儿工夫就到了。 小丫鬟蹑手蹑脚的探头,看到睡得正香的姑娘,嘴角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席上全身,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可是一想到夫人的交代,要是误了吉时,耽误姑娘抛绣球招女婿,倒霉的是她们几个伺候的丫鬟。 便顾不得想吵醒姑娘的后果是不是她能承受的,再说不是还有夫人在么,夫人定不会不管的。 “姑娘,姑娘醒醒,时辰快到了。” “姑娘,姑娘醒一醒啊。” 刘蓉梦中正和自己的欧巴表白呢,自己梦寐以求的偶像此时正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 她的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快要跳出嗓门了,进了,进了,我的欧巴快要亲到我了。 哪知道正在甜蜜时,那一声声催命似的喊叫,惹得人心烦,烦躁地皱了皱眉,不管了,天塌地陷的也挡不住和欧巴在一起的激情热火。 小丫鬟见姑娘不耐烦的皱眉,以为姑娘要醒了,惊的一身冷汗,忙跪地等姑娘的责骂。 那知姑娘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又翻身沉沉的睡着,嘴角又发出诡异的笑容,那张白净无瑕的小脸蛋竟红扑扑的。 小丫鬟的煎熬,刘蓉自是不知的,此时见再也听不到那惹人厌烦的声音不见了,欣喜的闭上眼睛。 只差一点点就可以亲到了,心跳加速,时间一点点过去,等了许久也不见欧巴的红唇贴上来,心里别提多郁闷了。悄悄的睁开一只眼。 眼前哪还有欧巴的身影啊,这可是她等了许久才等到欧巴进她的梦乡里,竟被那该死的苍蝇搅黄了,一定是自己的好闺蜜干的事。 刘蓉越想越气愤,她一定要给闺蜜一个教训,好让她知道,别人睡觉的时候,尤其是做好梦的时候来打扰是多么可恨的事情。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个闺房。 外面几个一直探听房中动静的丫鬟,面面相觑,动作一致的暗松一口气,随即默默地为那倒霉的小丫头祈祷,这次的下场不要太凄惨啊。 刘财主家的大小姐是刘财主老来女,而且还是唯一的子嗣,可见她的宝贝程度。 因是唯一,刘财主夫妇平日有多娇宠就有多娇宠,以至于后来姑娘年纪到了议亲的年纪,迟迟还不见媒人上面提亲,才惊觉女儿被养歪了。 为此夫妻俩不知道头疼了多久,后来夫妻俩一合计花大价钱请了一个严厉的嬷嬷来教女儿规矩。 几日下来,女儿没学成,那嬷嬷到差点被女儿逼疯了,后来不管刘财主给多少钱就是不教。 嬷嬷临走前对刘财主夫妇苦口婆心道:“东家,不是我落你俩的面子,实在是你家姑娘太顽劣不堪了,为了不祸害别人家的好公子,害的人家鸡犬不宁的,你还是不要把女儿嫁出去了。” 刘财主一听这话,气的三天三夜没有吃饭,胖嘟嘟的身子硬生生的瘦了一圈,刘夫人则卧床三天。 最后夫妻俩也死心把女儿嫁出去,但可以招女婿啊,好的人家是不指望,只能低嫁。 这才有了抛绣球招女婿的一出,所有的工作都做好了,只等主角上台抛绣球。 刘夫人在前厅院中左等右等也不见女儿盛装打扮出来,烦躁的转来转去,最后一想女儿那刁蛮的性子,顿时头疼,不行,看来她还是得亲自去看看。 “你们站在门外干什么?姑娘呢,还没有起床?”刘夫人见女儿闺房外面站的丫鬟,不悦道。 丫鬟们见夫人来了,吓的全部跪地,其中一个胆大的小丫鬟抬头:“回,回夫人的话,姑娘她还,还没起床。” “什么?”刘夫人脸色一沉,不由提高声音,“你们这么多人竟叫不醒她,那我刘家养你们有何用。” 丫鬟一听夫人恼怒的语气,吓得更不敢抬头,个个身子微微哆嗦,可见怕的不轻。 刘夫人也知道女儿的脾气,遂也只是自己发牢骚,看到丫鬟颤抖的身子,顿感无力。 “行了,你们下去准备洗漱用具吧。” 丫鬟一听刘夫人的安排,个个松了一口气,动作麻利的下去准备。 睡梦中的刘蓉再次见到自己欧巴,两人正上演少儿不宜的画面。刘蓉闭着眼睛,正等欧巴上前。 谁知身子一凉,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眼前的画面全部化为泡影,气的猛睁开双眼,还没开架骂该死的闺蜜,就被眼前的一幕弄蒙了。 分不清是在梦中,还是现实。 眼前的一幕哪里是自己熟悉的房子啊,一切都是古色古香的,还有这些人穿的衣服和打扮,分明只能在电视剧里面看到啊。 刘夫人奇怪地望着今日无比配合的女儿,欣慰的点了点头。 刘蓉任由那些人在脸色涂涂抹抹,让抬手就抬手,因为太听话,搞得身边伺候的人频频奇怪的望向她,纷纷猜测,姑娘莫不是病了。 要是刘蓉知道她们内心吐槽,非得气的吐血,姐我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发生什么啊。 浑浑噩噩中被搀扶上马车,来到文县城东的一家大酒楼的二层。 刘财主见女儿盛装打扮,安静的站在一边,满意的直点头,偷偷的将夫人拉到一边。 “夫人,蓉儿今日没有在家里没有发脾气吧。” “没有,蓉儿今日可乖巧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老爷你说,蓉儿这样,莫不是病了吧。” 刘财主捋了捋胡须,笑道:“夫人你啊,别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女儿这样,估计是想给未来女婿一个好印象吧。” 刘夫人一听,是这个理,顿时放下心中的担忧。 刘蓉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绣球,再看路上稀少的可怜的路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呐呢,这是什么情况啊,老天你能告诉我一声不? 第二章 失忆 离抛绣球的日子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里,刘家上下所有的人都不敢大声喧哗,甚至还暮气沉沉的,生怕一不下心得罪了主人家。 “你听说了吗?姑娘把自己关在闺房里不闹也不吵的,已经整整三天了。”一个婆子无聊地嗑着瓜子拉着另一个婆子八卦道。 “是啊,你说姑娘是不是受不了这次抛绣球的打击啊。” “说来也是,没想到姑娘高高兴兴的去抛绣球,结果一个能人后生都没有,有的还都是些歪瓜裂枣之辈。” 婆子说这话的口吻,竟有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另一个婆子白了他一眼,也知道不能怪老姐妹对主家的不满,她心中一直有一口怨气。 她的女儿就在姑娘房中伺候,以前觉得是好差事,可是一个月下来,她的女儿被姑娘打的遍体鳞伤,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心里疼的敢怒不敢言。 谁叫她们签的是死契,主人要打要骂,甚至打死,也没有一个人会替她们主持公道,所以只能嘴上过过瘾,就这样还生怕主家听到,到时她们就是不死也得发卖。 “就这些人,以老爷的眼光怎么看得上呢,可是话已经放出去,要是草草收场,那还不得被全县的人笑话,只能硬着头皮进行下去,谁知,那些人避的比谁都快,最后绣球落在一个老乞丐身上。” “是啊,是啊!当时的现场我没有去,可惜了,不过我后来听外面的人说,那老乞丐被绣球砸到时,还挺高兴的,后来一听是我们姑娘招亲,吓得赶紧丢掉绣球。” 婆子说到这,兴致起来,还学着那老乞丐的口吻道:“刘财主啊,你就放过我吧,我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混蛋,一辈子只能混个乞丐,当不得你的乘龙快婿。” 另一个看到她惟妙惟肖的表演,一时没忍住,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后来一想到现在主家的心情,赶紧止住口,可是嘴角眉梢上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婆子自己脑补了那时的画面,也一时没忍住笑了。 “我还听说,老爷当时听了这番话气的那脸色发白,身子抖得跟羊癫疯似的,夫人气的说不出话来,而姑娘呢,也受不住打击晕倒了。” 婆子说到兴起时怎么也住不了嘴,竟没有发现另一个婆子死劲的给她提示后面。 李婆子不明就里,还以为王婆子病了,关切问道:“王婆子你眼睛怎么了,一个劲的抽搐,莫不是病了。” 王婆子吓得冷汗直流,不理李婆子的关切,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那声音响的,刘蓉都不忍心。 刘蓉这三天来将自己关在房中不吃不喝,总算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华丽丽的穿越了,而且还是穿越到一个人人避恐不及的刘财主家的独生女。 说起来这刘财主家的姑娘也是够奇葩的,奇葩到她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就说她穿越前的一个月,原主仗着自家有钱,居然花痴到跑到吴知县家寻找吴公子,要人家娶她为妻,那时吴公子家还有同窗好友,吴公子当场呆愣住了,尴尬自然不言而喻,看到同窗投来的怜悯眼光,恨不得掐死面前愚蠢的女人。 也不知道原主是不是天生缺根筋,还是没眼力,居然看不到人家铁青的脸色,还火上浇油的想用丰厚的嫁妆,逼吴公子娶她为妻。 常言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方能为正室。这刘财主家的姑娘竟这般没脸没皮,一点羞耻之心都没,竟然自己来逼婚。 吴公子好歹也是一个读书人啊,读书人的高傲,哪能受得了这般侮辱,再说,原主那般性子,除非他脑袋锈掉了,才会娶回家。所以一气之下,将她丢出了门。 这事闹的满城风雨,谁不知道刘财主家出了个这么拎不清又刁蛮任性的女儿。 三天前,刘蓉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对于抛绣球这事完全没有放心上,直到老乞丐的那番话气人的话,还有楼下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想不听都难,也不知是自己的情绪还是原主的,生生被气晕过去。 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己现在的闺房里,这几天她没有说过一句话,不敢乱动分毫,默默观察周围的一切。就是想弄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结局还是可悲的,她真的遇上了万年难得一遇的狗血穿越。 好吧,她也认命,打算学大多数穿越小说中女主失忆的戏码,结果醒来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没有观众,她这戏怎么演啊。郁闷地摸着空空的肚子,认命地自己出来找吃的。吃的东西没有找到,倒是听了一耳朵关于她的八卦。 “姑,姑娘饶命,老奴嘴碎编排主子,老奴知错了,姑娘饶命啊。”李婆子吓得屁滚尿流,大冬天的竟流汗(冷汗)。 刘蓉毕竟不是古人,看到那么大的年级的人跪在自己面前,于心不忍,可一想到自己顶着原主的身子,要是变化太大,她身边熟悉的人定会怀疑,可她为实模仿不出原主的性子。 刚好这里有两个观众,那她就可以好好的演一场失忆大戏。 刘蓉睁着迷茫的大眼睛,望着地上跪着的王婆子,李婆子。 “你们是谁?为什么跪在地上?我肚子好饿,哪里有吃的?” 一连几个问题砸的王婆子,李婆子一愣一愣的,两人面面相觑,都道不明姑娘这是玩哪出。 最后王婆子大着胆子回道:“回姑娘的话,婆子我姓王,她姓李,我们知道错了,请姑娘······” 王婆子话还没说完,刘蓉就打断了:“哦,那王婶你知道哪里有吃的吗?我真的很饿。” 说完还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惊得王婆子和李婆子下巴差点掉了。 什么?姑娘竟然叫她王婶,她的耳朵没听错吧。偷偷地瞄了李婆子一眼,见对方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才相信自己耳朵没有听错。 前厅里,刘夫人看着眼前优雅吃饭的女儿,眼珠子也快瞪出来了。她的女儿吃饭从来都是粗暴的,现在这个样子让她真的难以接受。 “快,快去请大夫来,还有拿我的请帖去请云穆庵的慧净大师来。” 正在优雅吃饭的刘蓉,听到刘夫人这一番的吩咐,拿着筷子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抖,随即淡定地继续吃饭。 第三章 慧净大师 刘夫人听下人禀报女儿失忆了,忧心女儿的身体,顾不上自身还病着,搀扶丫鬟的手,急急赶到女儿闺房。 谁想,看到女儿那优雅的动作,首先想到的不是女儿终于懂事,而是被什么鬼怪附身了。 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她是什么性子,没有人比她这个当娘的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才会一面请大夫,一面请慧净大师。 慧净大师是文县远近闻名的高僧,云穆庵附近的百姓对她的崇敬,不亚于当地的父母官,她说的话有时比当地父母官还要管用。 刘夫人本人也是慧净大师忠实的信徒。 刘蓉放下碗筷,睁着无辜的眼神望着刘夫人,其实她的内心早心虚的发慌。 可事关自己身家性命,不被当成妖魔鬼怪地喊打喊杀,再心慌也得保持镇定。 所以就有了以下的对话。 “你是谁?” 刘夫人的眼泪险些掉了下来,想要抱着女儿哭一场,又怕女儿被什么妖魔鬼怪附身,想亲近又不敢亲近。 靠着丫鬟的肩膀,强颜欢笑:“我是你娘啊,蓉儿啊,你不会连娘都不认识吧。” 刘蓉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刘夫人,自然看到她那挣扎的表情,有点于心不忍。 “娘,你真的是我娘吗?可是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知怎的,刘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微不可查地看到刘夫人眼底的一丝闪躲,要不是她一直盯着刘夫人的眼睛,还真的发现不了。 “你,你说什么啊,娘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的,我不是你娘谁是?” 刘夫人抓着丫鬟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外面的小厮禀报大夫来了。 刘蓉听到大夫来了,再加上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能假装头疼,以期能蒙混过关。 “我的头好痛。”说完,抱着头蹲在地上,演的那是有模有样的,若还在现代,她不去当演员还真的有点可惜了。 刘夫人一听宝贝女儿喊头疼,什么避讳的早抛脑后了,一心只希望女儿好受一点,连忙吩咐下人。 “快,你俩扶姑娘到里间去,把帘子拉下来,你去叫大夫进来,蓉儿乖啊,忍着一点,大夫就来了,恩。”刘夫人温声细语的呵护道。 回头见大夫提着药箱进来,忙迎了上去。 “大夫你快来瞧瞧我女儿,她到底得了什么病,怎的一觉醒来什么事情都忘记了,现在还头疼起来。” 李大夫见刘夫人这般焦急的态度,顾不上寒暄,给刘夫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躺在床上的刘蓉很清楚这具身体健康的很,根本没有什么毛病。 李大夫紧皱着眉头,心道,刘姑娘这脉象平稳有力,根本没有什么病啊。时间一点点过去,刘夫人的心也跟着一点点的往下沉。 “李大夫怎样?我女儿她到底得的什么病?” 李大夫望着刘夫人担忧的眼眸,尴尬地掩嘴,道:“刘夫人,贵府姑娘许是受外界刺激过度,一时接受不了,才会选择关闭自己记忆,以全新的人生面貌重新开始生活。” 李大夫这一番说词正是刘蓉最希望听到的,有了他的这一番话,相信刘夫人夫妇日后对她的怀疑会降低很多。 刘蓉窃喜,这李大夫真的是她的福星啊,恨不得起来给他一个拥抱。 偷偷瞥了一屋子的人,只能压下激动的心情,做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毕竟做戏要做全套才能取信于人。 送走了李大夫,又来了一个尼姑,刘蓉听身边伺候的人小声的嘀咕,才明白,这位五十来岁的尼姑是远近闻名的慧净大师。 心下一紧,刘蓉以前是不相信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可是现在亲身经历,由不得她不信。 默默祈祷这慧净大师如同李大夫一样被蒙混过关。也不知道老天听到了她的心声,还是她和小说中描写的女主自带光环,每当危险时刻,自会逢凶化吉的。 望着眼前笑的猥琐的净慧大师,刘蓉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刘姑娘现在所有的人都走了,你就别装了,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做好,你看这报酬改怎么算才······?” 尼玛,这画风不对啊,说好的德高望重呢,谁来告诉我眼前的这位慧净大师是真的吗? 不管心里如何吐槽,刘蓉还得打起精神来:“什么报酬,我怎么不知道?” 天知道原主和这位慧净大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现在只能在不引起她的猜测,竟可能套一些有用的信息来。 慧净大师没想到刘蓉会装疯卖傻,顿时急了:“刘姑娘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把我利用完了就丢一边,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 “哦,我倒想看看你的一句话,真的能起到一呼百应。” 刘蓉从刚才的谈话中知道这慧净大师一定有什么把柄在原主身上,所以才会有恃无恐的,其实她的心中如猫抓一样,好奇慧净大师有什么秘密。 慧净大师在刘蓉那副强势的气势下败下阵,堆起笑脸献媚。 “刘姑娘啊,吴知县的夫人她已经相信我的话了,真的,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谴媒人上门提亲的,到时你就真的可以和吴公子结为夫妻。你不知道我在其中花了多大的力气和口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就一句话把我打发了啊。” 刘蓉这具身体的原主爱慕吴知县家的大公子,这事整个文县的人都知道。只是刘蓉没想到原主被吴公子那样毫不留情面的拒绝,居然还不死心,竟然去找慧净这个老尼姑帮忙。 只是她想不通的是,一心心系吴公子的原主,怎么就会答应抛绣球呢,想不通? 一般想不通的事,刘蓉都不会花精力去纠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打发走慧净。 慧净大师满面春光的离开刘宅,可想而知这一趟的收获颇丰了。 打发走了所以的人,刘蓉扭了扭脖子,松了下筋骨,扭头瞥见梳妆台上的铜镜。 来了这么多天,从开始的惶恐不安,到现在稍稍安定,还从来没有仔细打量过原主的样貌呢,于是刘蓉好奇地王梳妆台走去。 第四章 减肥 丫鬟小绿无奈地看着桌上纹丝未动的饭菜,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姑娘,你都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老爷和夫人定会怪罪奴婢没有伺候好你的,为了奴婢的小命着想,姑娘你就吃一点吧。” 自从姑娘失忆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再也不见从前的影子,可是就一样没变,那就是倔,一旦认定就不会再去更改,这让近身伺候的婢女又爱又恨的。 桌子上基本全是肉食的饭菜,香味弥漫整个房间,不用吃就知道它的美味,刘蓉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低头用手比了比水桶似的腰围,动摇的念头再一次坚定。 痛苦地**一声,艰难地把头扭到一边,来个眼不见为净。 “小绿,要是你担心爹娘责罚,你就把它全部吃掉,当成是我吃的不就行了嘛。” 小绿惊恐的跪地,连连告饶:“姑娘使不得啊,小绿是奴婢,怎肯擅用主子的饭菜,姑娘你就饶了奴婢吧。” 刘蓉头疼地望着地上的小绿,无力吐槽,这古人还真的是阶级等级深严。 罢了,她一个现代穿越来的小女子根本左右不了这规矩,但可以潜意识引导身边的人啊,至少减少动不动跪地的毛病,她可不想心里留有负罪感。 “小绿你起来。” “奴婢不敢。”小绿诚惶诚恐地低下头。 刘蓉无语,万恶的封建礼教啊,看来她细声细语的,小绿肯定不会听,只能板起脸沉声道:“我是主子,我叫你起来就得起来,难道还想违抗命令不成。” 小绿偷偷瞄了刘蓉一脸,见其面沉似水,知道自己一不小心惹主子生气了,战战兢兢的站起身。 刘蓉见小绿听话地起来,不由松了口气,面上也露出一丝笑意,她还真的不习惯别人跪着的感觉。 “姑娘就是借奴婢十个胆奴婢也不敢违抗啊。” “是吗?那我刚才叫你起来你还不起,这不就是违抗我命令吗?”刘蓉似笑非笑的望着小绿。 小绿一时哑口无言,焦急的想要解释,奈何嘴笨。刘蓉见其还有跪地意图,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不等小绿开口解释,佯装大度道:“知道错了吧,想要将功补过?那就把这些饭菜通通吃掉,我就不惩罚你。” 最后小绿在主子刘蓉的淫威下,委委屈屈的将那些香喷喷的饭菜,一口一口的吃掉。 不得不说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存在,此后不等刘蓉吩咐,小绿都会自动的帮刘蓉吃掉那些饭菜。 二个月下来,肥胖的身材整整瘦了一大圈。刘蓉望着铜镜中凹凸有致的身材,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绿端着洗漱的盆子进来,望着还在铜镜前打扮的姑娘,双眼一亮,痴迷地望着眼前的绝色美女,手中的盘子不知不觉掉地上。 “哐当”一声,惊醒了两人。 刘蓉好笑地望着手忙脚乱的小绿。 “看你毛手毛脚的,端个洗漱盘子都能掉地上,也是我心善,才会收留你这个丫头。要是别人,看不打骂死你。” “是是是,姑娘心善,奴婢才有福啊,再说,奴婢会打翻盘子,也是情有可原的,谁叫姑娘长得太美了,看得奴婢恨不得重新去投胎做男子去呢。” 小绿几个月来伺候刘蓉,自然了解了姑娘的脾气,也知道失忆后的姑娘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所以现在她和姑娘相处起来,也越来越随意。 “呦,看不出来我们家的小绿近来的嘴皮子越来越甜了,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吃了厨房的蜂蜜。” “姑娘,就会拿奴婢玩笑,奴婢说的是实话。姑娘以前胖的丑死人了,根本没人关心姑娘的五官,现在瘦了下来,真真的像画儿走出来的仙女似的。要是以前那些嫌弃姑娘的人,看到现在的姑娘,奴婢敢打包票,他们一定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行了,行了,虽然知道你在拍马屁,不过我还是喜欢。水已经倒了,你再去打一盘过来。”刘蓉美滋滋的挥了挥手,叫小绿下去打水洗漱。 “哎!奴婢这就去,对了姑娘,老爷今儿早上派小厮来传信,吴知县家明日派媒人上门提亲,让姑娘准备准备回府,小绿在这里,先恭喜姑娘了。” 刘蓉低头沉思,小绿不说她还真的忘记吴公子了,当日那慧净老尼姑说她说通了吴知县夫人不日会来提亲。 当时她没有放心上,以那原主闹的笑话,再加上吴公子那厌恶的态度,吴夫人会同意这样的儿媳妇进门才怪。 没想到今日竟听到他们请媒人上门提亲,看来那个慧净老尼姑有两把刷子。 小绿见姑娘没有回答,以为姑娘高兴梦想成真,终于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姑娘,要是吴公子看到你现在这样子,他一定会把姑娘宠在心里头的。” 刘蓉望着满脸笑意的小绿,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我看吴公子现在恨不得把我给杀了,恭喜的话还是不要说,要是你念在我们主仆一场,明年的今天多给姑娘我烧点纸钱吧。” “呸呸呸,姑娘怎可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哪有人咒自己死的,姑娘赶紧收回那些话,我佛慈悲,我家姑娘是无心的,你可千万不要当真啊。”小绿急急地双十合十求道。 刘蓉也知道自己过了,见小绿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心里暖暖的。 “佛主她会听到你的祈祷的,现在你的任务就是赶紧的去给你加姑娘打盆洗脸水来,再这样拖拖拉拉下去,我们可得大晚上才能到家了。” 小绿白了刘蓉一眼,不满的下去打水,刘蓉也不怪小绿的无礼。自去里间整理回府衣物。 二个月前,刘蓉借口躲避流言,调理心灵创伤,在刘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目光下,带着小绿一人来到刘财主在文县外的一处庄园修养。 说是修养,实际上是为了躲避刘财主夫妇,毕竟她不是原主,不可能心无旁骛地接受陌生的人为父母。 加上原主胖的实在惨不忍睹,要是还在刘宅中,以他们宠爱女儿的态度,刘蓉想减肥,那是天方夜谭。 一个时辰后,一辆低调而奢华的马车,晃晃悠悠的朝文县方向驶去,后面的庄子由大变小,慢慢的消失在刘蓉的视线。 第五章 提亲 刘宅大门外,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纷纷好奇刘老爷夫妇这么隆重的站在外面等哪位贵人。 “老王,你知道刘老爷家今天来什么客吗?”路人甲推了推身边的大汉问道。 老王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到是老王另一边的大汉知道一点实情。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兄弟的妹夫就在刘老爷家当差,昨儿早上我婆娘去串了趟门,回来就听她说,刘老爷家的姑娘今儿回府。” “啊,是她回来了,看来我们文县又有的热闹看了,也不知道这次刘姑娘能给大家伙带来什么笑料,我还真的有些期待。”路人甲拍了拍老王的肩膀笑哈哈道。 路人甲的一番话道出了所以人的心声,先前爆料的人忍不住笑道:“可不是,哎!先前听人说,这刘姑娘受不了抛绣球结果的打击,被刘老爷送到乡下休养,两个月没见,还真的有点不习惯啊。”不习惯文县一下没了笑料。 ······ 可能是他们议论的声音大了些,引来了刘老爷不满的眸光,吓得路人甲几人赶紧散开。 刘夫人气的恨不得上前扇那几个嚼舌根的汉子。 “行了,你还嫌脸丢的不大吗?”刘老爷拉住欲上前理论的刘夫人,沉声道。 “老爷,你看看他们这些粗鄙的人是怎么说蓉儿的,蓉儿那可是我们的命根子啊,哪能让他们这样的诋毁,你能咽下这口气,我可不能。” “那你想怎么样,蓉儿的所作所为,文县哪个人不知道,难不成你要一一的上前理论不成,我老刘家的脸早丢尽了,也不多这一茬。” 刘老爷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精神,刘夫人一听更伤心了。 “老爷,别人说蓉儿也就算了,你怎可这样说她,我可怜的儿啊。” “我怎么就不能说了啊,有道是慈母多败儿,你看看蓉儿被你教养的成什么样子了,若是蓉儿小的时候你不横加阻拦我教育她,她现在能成为整个文县的笑话吗?” “你还说我,去年蓉儿被关禁闭,是谁偷偷的去送吃的,你当我不知道,我可在后面跟了许久的,平日蓉儿有丁点不顺,你比谁都心疼。” 刘蓉无语地扶额,没想到她一回来就听到刘老爷夫妇互揭短处的戏码,而且还跟她的前主有关。 看到两人越说越起劲,刘蓉不得不打断他们的话题,要知道现在可是她顶着原主的身子活着,她可不想成为大家的笑话,虽然已经是笑话了,但可以改正啊。 “爹,娘,你们给女儿留点面子可好,这还在门口上呢。” 刘老爷刘夫人一听女儿的声音,赶紧的止住,转头望向声音的地方。 两人俱都疑惑地皱眉头。 “老爷,你刚才是否听到蓉儿的声音了,难不成我幻听了。” “夫人,我也听到了,蓉儿她,她······”刘老爷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可见他的担忧。 刘老爷刘夫人面面相觑,心头同时浮现一个念头,难不成蓉儿出事了,刚刚说话的是她的魂魄。 刘蓉好笑地望着面前开始无限性想象的父母,又望了望街道上看戏的乡民。 心里偷偷地翻了个白眼,拉着他们的手,也不解释,直接进府。 刘老爷平日那是多么精明的人啊,此时也被这一双手的主人搞糊涂了。 “姑娘你谁啊?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老爷当即甩开了刘蓉的手道。 刘夫人也不悦的皱眉,正要开口教训,熟悉的笑声又响起来,脱口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怔怔地望着眼前身材苗条,芊芊玉手上的指甲修整圆润有致,一身淡绿色裙子衬托整个人活泼可人,脸上带着白色面纱姑娘,面纱虽然遮住姑娘大半个脸,但还是依稀可见原来的面貌。 “你是蓉儿?”刘夫人疑惑问道。 “夫人你糊涂了不成,她怎么可能是蓉儿。”刘老爷想也不想地否认了刘夫人的回答。 刘蓉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爹,娘才没有糊涂呢,到是爹,两月没见,连女儿都不认得了,女儿真的好伤心。”说是伤心,脸上却没半点伤心的样子。刘蓉摘下脸上的面纱,凑近刘老爷眼前,让他更好的看清自己面貌。 刘老爷在刘蓉摘下面纱的那一刻,就知道眼前的是自己的女儿了,看到女儿现在消瘦的样子,顿时悲从心来。 “我可怜的女儿啊,这到底造的是什么孽,我好不容易养的白白胖胖的女儿一下子就成这样了。” 刘夫人也是眼泪哗啦啦的掉了下来,直道那混账老乞丐不是东西,要不是他当着全文县的乡亲们拒婚,落了她女儿的面子,女儿也不会想不开。 不但失忆,不记得从前所以的事,现在倒好女儿又瘦的皮包骨了。 刘蓉满头黑线,她哪里皮包骨了,爹娘的思想看来她是不能理解了。 “爹娘你们别哭了,女儿瘦下来和那个老乞丐的话没有半点关系。是女儿听大夫说,女儿长得太胖会影响身体健康,严重时,甚至会出现生命危险,女儿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做了鬼,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小绿。” 刘蓉趁刘老爷夫妇伤心时,偷偷地了背后的小绿打手势。 小绿起先不知道什么意思,等姑娘提到她时才理解,只是第一次对老爷夫人撒谎,小绿不争气的结巴了。 “回,回老爷夫人的话,那,那日我们刚到庄子上,姑,姑娘就说不舒服,奴婢就,就去请了大夫来,大夫说姑娘吃的东西太丰富,身材过于肥胖,才会引起不适。要姑娘注意饮食,还要多注意运动,这样才能寿命长久。” 刘蓉在爹娘看不见的地方,偷偷为小绿点了个赞,主仆两人暗地里的互动,自然没有逃过刘老爷的眼光,只是他不挑破罢了。 一晃眼一天的时间过去了,第二天的早上,刘蓉还在被窝里,丫鬟小绿就欣喜的将她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姑娘,姑娘大喜了,知县老爷家真的派人上门提亲了,老爷夫人他们正在接待呢,你不知道,知县老爷带来的聘礼可丰富呢。” 本来还迷迷糊糊睡不醒的样子,一下被这个消息砸的睡意全无,刘蓉瞪大眼眸望着小绿。 第六章 吴菁辰 刘财主与吴知县老爷家结为亲家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整个文县,大街小巷无一不在议论两家的联姻。 “公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还未见其人,声音到先传进来了。 寒山书院后院凉亭上,一身穿墨色绸缎衣袍,腰系白玉麒麟玉佩,头发以一根木赞简单束起,席地而坐的少年不悦地皱了皱眉,歉意地向旁边好友道:“家奴无状,望瑾之见谅咯。” “哈哈哈,小陆这毛毛躁躁的性子这么多年还没有改,我看啊,子墨你是该换一个人来伺候了。” 子墨是吴菁辰的字,而另一个说话的少年,是他的好友皆同窗马萧,瑾之正是他的字。 小陆气喘吁吁地跑到少年面前,白了马萧一眼,马萧也不生气,还好心的递了一杯茶过去。 小陆也不客气,顺手接过,一股脑的喝进去,一杯还不够,连喝了三四杯这才顺过气。 “小陆啊,你喝慢点,小心呛着了,你主子可得要找我拼命了,我可不想整天的被他纠缠。” “马公子你多虑了,小陆一条贱命那值得我家公子拼命啊,你就别拿小的玩笑了。” “值不值的我心里自有定数,倒是你这么大喊大叫的,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吴菁辰面上虽然镇定,实际上心中早悬着呢,担心家里出了大事。只是多年养成的修养让他轻易不在人前表露出来, 小陆一拍脑门,这都是被马公子气的,差点误了大事。 “都是马公子打岔,害我竟忘了禀报,公子是这样的,今早我出去采买一些笔墨,听到山下的村民都在议论公子的婚事,小的好奇,公子出来进学的时候,夫人可没有给公子议亲啊,于是进去听了一耳······” 小陆正打算一口气说完,谁知道马萧突然打断,不满的撇了撇嘴,望向自家公子,见自家公子没有反对,才不情不愿的退到一边。 “等等小陆,我被你搞糊涂了,子墨议亲,那是好事啊,怎么到你口中竟变成坏事了。”马萧好笑的望着吴菁辰。 刚听到家母为他议亲的消息,吴菁辰得脸腾地红了一大片,见好友那打趣的眼神,少年的脸更红了。 小陆见自家公子那副怀春的表情,也顾不得尊卑。急道:“若是别家的姑娘嫁给公子,小陆也不会说出大事了,马公子你不知道我家夫人给公子议亲的对象,正是以前一直纠缠公子不放的刘财主之女刘蓉,要是她嫁进门来,我家公子的一生岂不是被她毁了。” 小陆的一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炸的吴菁辰方寸大乱,再也保持不了一派镇定的神情。平日宝贝一样的上好的茶杯掉落地上,摔碎成几瓣,也顾不上心疼。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母亲她明明知道那刘氏蠢笨无比,更是不把女子《女诫》放眼里,行为举止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指望这样的女子能做好妻子与媳妇的职责?” “是啊小陆,子墨可是伯母最看重的儿子,她怎么会为子墨安排这么一个名声不堪的女子为妻呢,这一切会不会是谣言?你可有打听清楚,这种玩笑可开不得。”马萧怎么也不相信这个消息。 其实吴菁晨心里已有一点点相信,要知道他的父亲可是这文县的知县,民不与官斗,造谣父母官的言论,那可是犯罪的大事啊。 一瞬间,吴菁晨心思就转了几个来回,可他还是不愿相信这是事实。 “马公子,一开始我也不相信的,公子可是夫人的命根子啊,只要有关公子的一切,夫人比谁都上心。” “哈哈哈,小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看来这消息是假的了,子墨兄,看来我们是白担心,伯母是不可能为你找这样的女子。”马萧拍了拍吴菁晨的肩膀笑呵呵道。 吴菁晨没有马萧那么乐观,自己的母亲她还是了解的,况且小陆的话还没有说完。 俊朗的脸庞黑沉如墨,双眼喷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小陆是不是那刘氏派人在母亲面前说了什么?” 小陆从小跟着吴菁晨长大,见过他发脾气的次数可以数的出来,此时见公子气成这样,身子下意识的抖了抖。 “刘氏有没有派人到夫人那里说了什么,小的不清楚,到是听说两个月前夫人夜晚常常被噩梦袭扰不得安宁,于是去了百里之外的云穆庵一趟,回来之后,夫人的行为就有些古怪。” “古怪?” 马萧好好奇心一下被提起来了,吴菁晨的眉头皱成一团。 “是的,听说那段时间夫人常常打听刘姑娘的消息。” 小陆说到这里就止住了,他要表达的东西两位公子已经清楚了。 马萧拍了拍吴菁晨的肩膀,怜悯地道:“子墨,有慧静大师的插手,看来你和刘姑娘的婚事是真的了,兄弟我只能······” 吴菁晨面沉似水,拍开马萧的手,没等他说完,大步离开了。 马萧也不在意,毕竟不是谁遇到这样糟心的事,还能保持一贯的镇定。 小陆代吴菁晨给马萧赔了个不是,马萧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行了,你赶紧的去伺候你家公子吧,我担心他会做傻事。” “谢谢马公子,那小的告退。” 小陆给马萧行了个礼,追着前面的吴菁晨喊道。 “公子,等等小陆。” 刘蓉唉声叹气的倚靠在闺楼窗前,这样的动作她已经保持整整一个上午了。 小绿揉了揉酸痛的脚,无奈道:“姑娘,你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上午,外面花园花开的正灿烂,要不我们去欣赏一下。” 刘蓉兴致缺缺的瞄了小绿一眼,有气无力道:“小绿,你说我哪还有什么心情啊,爹娘也真是的,我都不知道那吴公子长什么样,他们就决定了我的一生,要知道这可是我的一辈子啊。” 小绿暗自翻了个白眼,姑娘没失忆前,那可是追着吴公子屁股后面不放啊,老爷这才会给姑娘抛绣球的,现在倒好,以前求而不得,现在避如蛇蝎。 “姑娘,你以前可喜欢吴公子了,为此还闹了很多笑话,甚至为了他,你还和知府老爷家的千金打过架,老爷为此赔了许多银子,这才平息知府老爷家的怒火呢。” 刘蓉满脸黑线,她绝不承认那个人就是她了。 第七章 云穆庵 刘夫人望着那些贵重的聘礼,一整个上午脸上的笑容都没有落下,下人也是个个喜气洋洋的,唯有刘老爷一直愁眉不展。 “老爷,这次我们刘家真的是得祖宗保佑啊,没想到咱们这样的商家之户能与官家老爷结为亲家,还是我们蓉儿有福气。唉!老爷,这大喜的日子你怎么摆这张臭脸,难不成你不见得我们家蓉儿好啊!” “哎呀夫人,我怎么就不见蓉儿好了,要知道疼蓉儿我不比你少,看到她幸福,我比谁多高兴,只是这亲事来的太突然了,我有点担心。” 刘夫人不以为意,在她眼里吴公子那样英年才俊的少年,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县里的秀才,将来的前途定会无量。 女儿跟了他,未来就是官夫人了,不像她一辈子被人看不起。 “吴公子是知县老爷的独生子,女儿跟了他,未来一定不会差的,老爷有什么可担心的。” “就是因为吴公子是知县老爷的独生子,而且他还是我们州最年轻的秀才,这才是我最不放心的地方,以吴公子的才华要什么样的大家闺秀不可,怎么会看上我们家的蓉儿,咱们蓉儿失忆前是什么性子,难道你这个做娘的不清楚吗?” 说到这,刘夫人才隐隐感觉不对,急急的问道:“老爷难道我们家有什么被知县老爷盯上了,才会借联姻的方式来达到目的。” 几年前文县就发生这么一起事件,那是一个土匪看上一家姓张的大户人家的钱,于是他假扮富商上门提亲,那张姓大户看那男子文质彬彬的就同意了。 谁知道成亲的那一天,张家上上下下被屠杀殆尽,所有的财物被抢一空,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所有也怪不得刘夫人会这么想。 刘老爷心里也不安,但他毕竟是一家之主,不能自己先乱了分寸有的,拍了拍刘夫人的手安慰。 “夫人想多了,吴知县毕竟是一县的官老爷,与那土匪是不可同语的。” 刘老爷的话与其是在安慰刘夫人倒不如是在安慰他自己。要说他们家有什么被人惦记上的,唯有财富了。 刘蓉被小绿硬拉出来通气,没想到听到刘夫人和刘老爷之间的对话,眸光闪了闪,暗下决心,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刘蓉刚穿来的时候,并没有把刘老爷夫妇当成自己亲人看待,只是自己顶着他们家女儿的身体不得不应付,但几个月相处下来,不知不觉她对他们有了感情了。 现在又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不能陷亲人与水火之中。小绿担忧地偷瞄了姑娘一眼,见她闪烁的眼神,知道姑娘这是有主意了。 “姑娘。” “小绿,你去找一件男子衣裳过来。”刘蓉悄悄的离开了爹娘的视线,在无人的地方对小绿吩咐道。 “姑娘要男子衣裳干什么?”小绿不解问。刘蓉双手叉腰,瞪了小绿一眼,心道,是不是平时太宠着她了,居然敢质疑主子的话。 “要你去你就去,问这么多干嘛,快去。” 小绿委屈地看了姑娘一眼,那小眼神看得刘蓉好像自己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好笑的捏了捏小绿的脸蛋道:“放心吧,姑娘我是不会干坏事的,要是你不放心,你也找一件男子衣裳过来,至于去哪儿,到时你就知道了。” 小绿一听姑娘要带自己去,顿时收起可怜兮兮的表情,笑嘻嘻的下去准备。 “是,姑娘。” 要说,小绿办事的效率还真不是盖的,只一会儿就找来两件不错的男子衣裳。 俩人窸窸窣窣的换上衣裳,看到铜镜中,风度翩翩的少年模样,刘蓉满意的点了点头,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自己这张脸太美了,一看就会露馅。 小绿看到男装的姑娘,顿时两眼放光。 “姑娘穿男装风流倜傥,俊美无双。姑娘穿女装倾国倾城,如仙女下凡。” 刘蓉白了小绿一眼,不理犯花痴的小绿,自己拿眉笔将眉毛画粗,又在脸庞上点上许多颗麻雀。一张漂亮的脸蛋瞬间被毁的惨不忍睹。 小绿张大嘴巴怔怔地望着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主仆两人偷偷的溜出刘府,直到刘家大院的视线消失在她们眼底,才敢租马车朝云穆庵方向驶去。 “阿啾” 一个上午慧静大师的喷嚏都没有停歇过,旁边的尼姑担忧的问道:“慧静,可是哪里不舒服,我帮你看看。” “不用,贫尼自己身子自己清楚,这接二连三的打喷嚏,定是有人念叨我了,怕是今日有贵人上门吧。” 见慧静拒绝,那尼姑也没有坚持,要说贵人上门,这云穆庵可不是天天都在接待贵人。 “呵呵呵······,既然你没事,那贫尼下去做功课了,你是我们云穆庵的支柱,可不能轻易倒下。” “嗯,我知道了。” 刘蓉望着眼前看不见尽头的石阶,在抬头望向高高挂起的太阳,无力的**一声,认命的抬脚往上爬。 等爬到半山腰时,刘蓉的一条命去了大半。 “不行了,不行了,我,我实在是爬不动了,我要坐下来休息会儿,小绿,水,我要喝口水。” 小绿也累的不行,但她比刘蓉好多了,此时见姑娘口渴的想喝水。小脸本就红通通的,现在更红了。 尴尬地望着姑娘,小声道:“姑娘,小绿忘记拿水壶了。” “什么?” 刘蓉不可置信地看着小绿,随后懊恼的捶了下自己脑袋,也怪她出门的时候忘记嘱咐了,真是自讨苦吃。 “姑娘,你就稍微忍忍吧,我们就快到山顶了,到时就有水喝了,还有这里没有个遮阴的地方,姑娘又身娇体贵的,担不得太阳毒晒。离这还有几步台阶就有个凉亭,姑娘我们到那儿再休息,可好。”小绿明显底气不足的劝慰。 刘蓉无奈,只能认命地点头,在小绿的搀扶下,继续往前爬。等好不容易爬上凉亭可以歇脚,谁知凉亭里挤满了人,根本没有她们插足的地。 “姑娘。” “嘘,叫公子听到没。”刘蓉赶紧纠正小绿的名称。 随着刘蓉到来,亭子里的人忽然警惕地盯着她们,好像她们要是有个轻举妄动,立刻就会杀人灭口。 刘蓉和小绿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抬头望了望头上的太阳,又望了望近在眼前的凉亭,刘蓉纠结了。 第八章 初遇 与对面人高马大,粗犷神武的汉子相比,刘蓉两个细胳膊细腿的显然是没法看的。 相比于贪一时的凉快,自然比不上自家性命重要,刘蓉恋恋不舍的收回自己的视线,很识时务的没有进去,主仆俩人找阴隐的地方坐下休息。 凉亭中央,一身穿黑色长袍,头戴斗笠,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的脸,唯有下巴露出外面。此时的他正饶有兴趣的望着刘蓉主仆的方向。 不知怎得他很好奇那长得一双灵动眼眸外加一脸麻雀少年,至于另外一个,自动被他忽略了。 “主子,是否要赶走他们?” 暗卫见主子一直盯着那两个陌生人,以为主子不喜。 “不用,把这给他们吧。” 齐询随手将水壶递给暗卫,暗卫得令,恭敬的接过水壶。 “询哥哥,你认识那小哥哥吗?”齐询身旁的小姑娘睁着大大的眼眸,好奇问道。 只见小姑娘十二三来岁的模样,随着她眨眼次数,长长的睫毛跟着扑闪扑闪的,大大眼睛灵气十足,笑起来时脸颊会出现两个小酒窝,加上胖嘟嘟的包子脸别提多可爱了。 齐询宠溺地摸着小姑娘的头回道:“询哥哥不认识他。” “骗鬼,询哥哥可是从来不做赔本的事。”小姑娘嘟囔着小嘴,一脸不信地望着齐询。 齐询无语,望向身后的暗卫,只见这些家伙个个低垂着脑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一副我们没有听见,主子你别找我们啊的神情。 “你看吧,他们也不相信询哥哥会做赔本买卖,老实告诉我,那小哥哥是谁?要是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问他。” 小姑娘摆出随时去询问他人的动作。 “曦儿,询哥哥真的不认识那个人,还有你身体不好,可不能淘气知道吗?” 齐询的语气里充满无奈与憋屈,他没想到自己在曦儿心里竟然是个无往不利的人,这真的是一个糟糕的认实。 刘蓉诧异地望着眼前的暗卫,见其一直举着手中的水壶。 “这是给我的?” 暗卫紧皱眉头,不耐道:“这是我家公子赐给你的,怎么不要?那我就······” 没等暗卫说完,刘蓉就一把接过来了。 “多谢大哥,大哥你替我向你家公子道声谢谢了。”她的喉咙都快冒火了,不要才是傻子呢。 小绿见那人走后,轻轻地拉了拉刘蓉的衣袖,担忧道:“姑娘,那人与我们非亲非故的,好端端的给咱们送水的来,奴婢担心。” 刘蓉此时只想好好的喝一口水,见小绿那担心样子,好笑地捏了捏小绿的脸蛋。 凉亭中的齐询不可思议地望着刘蓉主仆两人暧昧动作,虽然听不到他们说的话,可是两个大男人大庭广众之下,做这样的动作,是不是伤风败俗了点。 不动声色的侧过身子,挡住曦儿的视线,掩在斗笠下面的俊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先前还对她们感兴趣的眼神,现在也变成了嫌弃与厌恶。 凉亭中的人心里变化,刘蓉自然不知道,估计知道了,也只是一笑而过。 “小绿,这个世界上好人还是有的,再说,我们与他们无冤无仇的,人家怎么会害我们呢。喏!你要不要喝一口,待会我们还得赶路呢。” 小绿见姑娘说的这么不在乎,也就没有再坚持,望着水壶里的水,下意识地咽了一口水。 休息够了,自然继续赶路,刘蓉回头望向空空的凉亭,那里的人早她们一刻前就起身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她们终于爬上了山顶,站在山顶上,俯视远方,竟有一种波澜壮阔之感。 “啊!” 刘蓉对着天空大声的呼喊,喊完后还不觉过瘾,又拉着小绿一起来。 “小绿你要是心中有不愉快的事,也可以在今天通通的喊出来,发泄完了,整个人会轻松很多的,来啊!” 小绿见姑娘高兴的表情,心里也甜滋滋的,此时见姑娘拉着她喊,连忙摆手。 “公子,小绿不行的。” 刘蓉白了小绿一眼,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盯着小绿的脸,最后小绿还是屈服在姑娘的淫威。 刚开始时,小绿还是有点矜持,后来被刘蓉说了几次,也就放开了。 呼喊的回声流荡整个山顶,曦儿好奇的望向刘蓉那边。 “询哥哥,是刚才碰到的小哥哥,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呀?” 齐询其实早就看到他们了,只是不加理会,此时见曦儿询问。 微微低垂双眼,沉声道:“曦儿,那些无关的人还是少关心,我们快走吧。” “哦。”曦儿依依不舍的收回眼眸,跟着齐询的离开了。 发泄完心中这几个月积存在心中的郁气,刘蓉整个人感觉轻松多了。一松懈下来,才想起自己来云穆庵目的。 慧静大师偷偷打量着眼前的客人,只见他们穿着朴实,和一般的乡民没什么区别,可实际上那衣料华贵的很,知道这是大主顾,遂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阿弥陀佛,施主可是有什么需要贫尼解惑的,可以一一道来。” 说实话正经起来的慧静大师还是真的有一个得道高僧(高尼)的样子。 齐询也回了一礼,道:“大师有礼了,大师这是我的妹妹,她自小身子不好,我们寻遍许多有名大夫都不得治愈,听说文县云穆庵的慧静大师是有名的圣手,所以今日前来叨扰。” 慧静大师很想绯复一语,那些有名的大夫都治不好我怎么治得好,自己几斤几两门清的很。尽管心中吐槽不断,但她还是上前把脉,毕竟她被附近的百姓推崇还是有能耐的。 刘蓉打听清楚了慧静的去向,带着小绿一路直奔慧静的房间。 “施主请留步,我们大师正在会客,不方便接待你。” 抬头望向快要西落的太阳,刘蓉不悦的颦眉,摘下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递给拦在门外的小师傅。 “你把这个给慧静大师,她自会出来见我。” 小尼姑为难的望着刘蓉道:“施主你不要为难贫尼了。” “哎,我家公子要你去你就去,怎么这么多废话,见不见那是慧静大师的事。要是误了我家公子大事,看不把你们云穆庵拆了。”小绿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小尼姑的鼻子泼辣地道。 小尼姑无法,只能进去通报。 第九章 解惑 厢房里,曦儿望着匆匆离去的慧净大师背影,大大的眼眸充满疑惑。 “询哥哥,那玉佩是谁的啊,为什么慧净师傅见它面色会那么的难看?” 齐询优雅地转动手中的茶杯,若是细心观察,还能发现他嘴角还没有隐藏下去的玩味。 其实刚才与门外小尼姑争持的声音,他就听出了是山腰上碰见的那对主仆。 曦儿见齐询沉思,不满的撇了撇嘴,轻轻地摇了摇他的手臂。 “询哥哥,曦儿问你话呢?” “我也不知道。”齐询摸了摸曦儿的脑袋,温柔道。 齐询其实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慧净见了那玉佩,脸色会那么的难看,可他毕竟没有窥探别人**的习惯,于是齐询主仆几人只能耐心的等待慧净大师。 再说慧净大师一看到那玉佩,顿时头疼的厉害,也不在意自己在客人面前失了方寸,告饶了一声对不住,就匆匆离去了。 刘蓉饶有兴趣地盯着厢房墙上挂着的一幅寒梅图,而小绿百无聊赖地撑着脑袋发呆。 慧净大师进门后,见厢房里的客人不是刘姑娘,顿时沉下脸,不悦的神情写满脸上,任谁被打扰生意,都不会有好脸色的。 “阿弥陀佛,施主携刘蓉施主玉佩前来,所为何事?若是与吴公子的婚事有关,那请施主回去告诉她,我已不复使命了。” 慧净大师言下之意就是她交代的事已经办成了,所以以后还是少往来的好。 刘蓉自然听清慧净大师的语气不佳,她也不在意,轻挑眉头,调侃地望着小绿。 “听慧净师傅的语气好像不太欢迎我们,怎么办,小绿咱俩被嫌弃了。” 慧净大师一听那熟悉的调侃声,头疼地揉了揉眉头,疑惑地打量眼前之人。 “呵呵呵······,亏得我家姑娘冒着危险,男扮女装从老爷夫人的眼皮底下溜出来见师傅,谁知,慧净师傅这么不欢迎,要不我们回去吧,省的留在这儿惹慧净师傅碍眼。” 姑娘。 慧净再次将刘蓉上下打量一遍,脑海中快速回忆文县所有排的上号的贵人,可没有一个与眼前之人相符。 “姑娘说笑了,来者是客,云穆庵怎会拒客于门外之说,恕贫尼眼拙,不知贵客是哪里之人。” 小绿见慧净大师那副疑惑的表情,忍不住的笑出声,姑娘的变化那是翻天覆地,连老爷夫人都差点认不出来,更何况是见过几次面的慧净师傅。 此时见姑娘心情好,遂配合姑娘调侃起来。 “慧净师傅真是贵人多忘事,连我家姑娘都不认识,那你听好了,我家姑娘是文县刘财主刘伟之独生女刘蓉是也。” 慧净大师对刘蓉那是在熟悉不过,甚至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只可惜自己的把柄拽在她手里,让自己不得不做一些违心的事情。 再说刘蓉那可是文县第一大胖子,要多丑有都丑,可她再丑,脸上可没有长什么麻子。 慧净大师目瞪口呆地望着刘蓉,怎么也不相信眼前少年是她。 刘蓉也知道自己变化太大,慧净大师会认不出也是情有可原的。 “慧净师傅可是奇怪我的样貌,确实,我的变化太大,连我爹娘都差点认不出。哎!说来惭愧,刘蓉经过绣球招婿,深刻的认识自己过往所犯的错误,所以才会狠下心来减瘦,至于脸上的麻子,那不过是为了方便出门而已。” 慧净听刘蓉这么一解释,反倒相信了。 讪讪地道:“刘姑娘真的是脱胎换骨啊,贫尼竟没有认出,真是惭愧。刚才贫尼失礼无状了,还望还能海涵。” 刘蓉诧异,没想到慧净在人前一副高高在上,现在居然低声下气,也是,慧净绝对有什么把柄在原主手上。 见慧净这么识趣,她也不好不依不饶,挥退了小绿,刘蓉就直奔主题。 “慧净师傅说笑了,是刘蓉来的唐突,给师傅带来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施主的心愿已了,只可在家安心待嫁,贫尼想不出姑娘还有什么烦扰需要贫尼解惑的。” 慧净嘴上说不麻烦,实际上巴不得刘蓉再也不要来找她。 刘蓉虽然一直观察厢房里的陈列,但她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慧净的一举一动,自然没有错过慧净那言不由衷的表情,心里好笑。 “慧净师傅你就别取笑我了,刘蓉这次来正是因为与吴公子的婚事,刘蓉一直不明白慧净师傅是用什么办法让吴夫人同意婚事的。” “怎么,施主可是有什么不满之处,不对啊。”慧净心里疙瘩,下意识地怔了一下,紧皱眉头。 看到慧净大师这幅神情,刘蓉也不好意思说出自己来的目的,可要是不说,她绝对接受不了与还没有见面的陌生人成亲,而且对方明显是有目的。 刘蓉趁慧净沉思之际,迅速倒了一杯茶,恭敬的递给她。 望着眼前一脸献媚的刘蓉,慧净大师真的是受宠若惊啊,要知道这文县所以人都对她崇敬推崇,唯一对她不敬之人,就是眼前这位姑奶奶。 心下窃喜,虚荣的心无限膨胀,终于这刘蓉有求于她了,但一想到刘蓉手中拽着她的把柄,飘飘然的心一下沉入谷底。 “刘,刘姑娘你这,这是要折煞贫尼啊,贫尼不敢当。”隐隐约约那语气中竟带有一丝哀求。 刘蓉讨了个无趣,心中无语,这原主到底拽了慧净什么把柄啊。 见慧净不吃自己这一套,遂立马收起献媚表情,端庄地坐好身子,微笑地望着慧净大师。 “慧净师傅真是好手段,居然能够劝动吴知县夫人不顾自己儿子前程,迎娶全县人人避恐不及,伤风败俗的商贾之女刘蓉为妻,刘蓉不才,还望慧净师傅解惑。” 慧净心里咯噔一跳,眼眸躲闪,心思急速转动。 刘蓉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慧净不打算说实话。 “刘施主说笑了,吴夫人看中的自然是姑娘的直爽率性,毫不做作的性子。” “慧净师傅还是和大家一样认为,刘蓉是一个没脑子的傻瓜吗?以为说几句恭维的话,就能哄骗过去?” 刘蓉沉着俏脸,冷冷的望着慧净。 第十章 落花 小绿小心翼翼地跟在刘蓉后面,担忧的望着她的后背。 姑娘自从和慧净师傅两人谈话后,就一直脸色阴沉着。 “姑娘,我们走了这么长的路,又和慧净师傅聊了那么久,肚子可是饿了?”小绿知道刘蓉心里不快,希望以吃东西缓解压抑。 “我不饿,你若是饿可以自行去吃,不用管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刘蓉也知道小绿的好心,可一想到从慧净那里得来的真相,就有一肚子的气。 “可是小绿走了,留姑娘一人在这,奴婢可不放心,姑娘我们一起去吃一点吧。” 刘蓉凝视小绿担忧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好笑道:“我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我现在是男装打扮,试问有谁会对一个丑男子感兴趣,要是不放心那就快去快回,我在这等你。” 小绿被刘蓉这么一打趣,自己也忍不住笑了,随即一想,这里可是佛门清净之地,想来歹人是不会前来的。 “那就委屈姑娘稍等一下奴婢了,奴婢去去就回。” “嗯,去吧。” 小绿一步三回头,望着姑娘还站在原地,这才放心地小跑离开。 见小绿跑远,刘蓉嘴角上的笑意一下扁下去了,眉头紧皱,回想从慧净得来的信息。 她就说吴夫人怎么会不在意自己儿子的前程,答应娶她这个名声扫地的商贾之女为妻。 原来打的是这主意,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回去和爹娘商议一下,一定要想办法退掉这所谓亲事。 打定主意后,刘蓉甩开了所有的烦恼,见小绿还没有回来,百无聊赖的她渐渐的被云穆庵上的美景吸引了。 齐询被慧净大师赶出厢房,无事可做的他带着一位暗卫出来散步。云穆庵上的风景虽然不错,但在他的眼里也只是不错而已,并没有多少吸引力。 正打算回去的时候,又看见了那满脸麻子的少年,只见她望着花园里开的灿烂的鲜花一脸陶醉的样子,直道晦气。 隐在黑暗中的面容写满倒霉,正待他转身离开时,竟瞥见那少年如同做贼般的左右张望,许是没有发现路人,满脸麻子的脸上挂满笑意,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齐询诧异。 花开的时候最珍贵,花落了就枯萎, 错过了花期花怪谁,花需要人安慰, 一生要哭多少回,才能不流泪, 一生要流多少泪,才能不心碎, 我眼角眉梢的憔悴,没人看得会,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像落花满天飞, 冷冷的夜里北风吹,找不到人安慰,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让相思化成灰, 一生要干多少杯,才能不喝醉, 一生要醉多少回,才能不怕黑, ······ 一首凄美回肠的歌被刘蓉硬生生的唱歌一丝欢快,加上那优美的舞姿,竟让齐询迷住了,要是能把那少年的头换成貌美女子,那就更完美,齐询不满的腹语。 齐询的不满,刘蓉自然不清楚,此时的她因为运动后身上的汗粘粘的,再加上之前为了不让人发现她是女生,在胸前缠了几层围布,此时热的她喘不过气来。 正打算偷偷解开胸前的束缚,背后突然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公子还真的是令人刮目相看,歌声宛转悠扬,让人倍感舒适,只是可惜了,若是公子生做女儿身,加上这为妙舞姿,当得醉春楼头牌称号。”齐询语气充满嘲讽。 刘蓉拍了拍惊吓住的小心肝,此时又听到满含嘲讽之意的言语,顿时怒了,转过身子瞪向身后之人。 上下扫视那男子,只见他全身遮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面貌,刘蓉在心底忍不住翻了白眼,大热天的穿成这样也不怕热死。 倒是他身后一直未出声的男子,还有点印象,因为他就是给她们送水的男子,刘蓉对他友善的点了点头。 随即怒视齐询:“公子真是好管闲事,我是男是女与你何干。我虽不知醉春楼是何地方,但一听其名也知道那不是好地方,想来公子定是那里的常客了,只是那种地方公子去多了话,可得小心了。” 齐询顺着刘蓉的目光看下自己的胯下,顿时脸黑的如墨,怒意直冲脑仁。 “你说什么?” “公子的耳朵是否有问题啊,我说的这么清楚都没听清,看来那种地方真得要少去,这不,现在就犯病了。” 刘蓉同情地望着齐询,那说出口的话颇有苦口婆心之意。 暗卫站在一旁,恨不得上前堵住刘蓉的嘴,没看到他主子的脸上难看吗?额!他忘了主子脸上带了面具。 很久没有看到公子吃过亏,这次倒是遇上了,心里还是有点期待。 暗卫一想到公子哑口无言的神情,就忍不住笑了,只是主子面前,他不敢笑出声,只能一直憋着,肩膀上下抖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得了什么病呢。 “好一张伶牙俐齿,若说有病,公子倒是比我病的不轻,堂堂的男子汉非要学女子做派,真是辱没了这七尺男儿身。” 刘蓉无语望天,她真的很想大声的告诉他,她本来就是小女子啊,大丈夫什么的和她没半毛关系。 “有病。”要是继续与他讨论七尺男儿的什么的,刘蓉非得呕出血来。 “你。”齐询怒瞪刘蓉。 “你什么你。”刘蓉也不甘示弱,同样回瞪回去。 暗卫无语扶额,咱英明神武的主子形象啊。 正在气氛越来越紧张时,小绿那着急呼喊的声音远远传来。 “姑娘,姑娘你在哪里?呜呜······,姑娘。”小绿带着哭腔一路的寻找。 “小绿,我在这。”刘蓉在那神秘男子的注视下,小跑地迎上小绿。 “姑娘你怎么可以一个人跑到这里,害的奴婢好找,还以为姑娘出事了,姑娘你怎么可以这样吓奴婢呢。” 随着小绿一声声的控诉,刘蓉愧疚的恨不得捶打自己一顿。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小绿你就别哭了啊,真得,我知道错了,以后要是我们小绿说的,我一定照做可好。” 刘蓉主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流进齐询的耳中,隐在面具下的俊脸如同被火烧了似的,火辣辣的。 他刚才在干什么?和一个女子在这讨论七尺男儿身? 回头瞪了暗卫一眼,冷声道:“赵立,想笑就笑,也不怕难受。” 第十一章 玉佩 赵立见主子恼怒了,赶紧收住笑意,正经的不能再正经,好像刚才笑话主子的人不是他,惹来齐询好几个瞪眼。 正全力安抚小绿的刘蓉总感觉背后有人一直盯着她,不悦的回头瞪向齐询虽然看不见他的样貌,见其躲闪的目光,刘蓉知道他肯定尴尬了,得意地扬了扬眉,随即调皮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也不待齐询反应,拉着小绿的手掉头就走。 “小绿,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还是快回去吧,要是晚了,爹娘可就得着急了。” 齐询没想到刘蓉会突然回头,尴尬地掩嘴,装作一副认真观赏风景神情。 无意间,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俯下身子,只见脚下踩着的是一枚玉佩。 齐询若有所思地捡起那枚玉佩,只见玉佩材质是用上好的白玉雕刻而成,能用得起它的人,非富即贵,看来那位女扮男装的姑娘,定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只是她的性格实在是泼辣了点。 不过,倒是蛮有趣的,齐询一想到她那得意眼眸,深邃的眼眸渐渐染上笑意。 赵立见主子一直盯着那枚玉佩,还莫名地笑了,知道主子心情不错,胆子又大了起来。 “公子,若是属下没记错的话,它就是刚才小尼姑递给慧净师傅的那一枚,随后慧净师傅匆匆离去,属下猜想,她定是去见这位姑娘了,现在她还没有走远,要不要属下现在追上她。” 赵立言下之意,就是这枚玉佩是那位姑娘掉的,公子要不要还给她。 齐询佯作没有听见赵立的话,不着痕迹的将玉佩藏进袖口中。 “我们出来够久了,曦儿那丫头再不见咱们回去,怕是该着急了。” 赵立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家主子的背影,张大的嘴巴差点合不上,主子今天的行为实在是太不正常了,难道被那位有趣的姑娘刺激过头了,赵立不解的挠了挠头。 匆匆赶下山的刘蓉,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玉佩掉了。顿时欲哭无泪,那可是真真切切的古董啊,要是拿到现代去拍卖的话,就够她一个人生活无忧,现在居然被她不小心弄丢了。 小绿见刘蓉沮丧着脸,以为出什么事了,忙担忧问道:“姑娘,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小绿,我玉佩掉了。”刘蓉无精打采地回道。 小绿一听玉佩掉了,着急的就要往回寻找。 刘蓉及时拉住她,道:“别回去了,想来那玉佩也找不回来,爹娘问起来,就说丢了。” “可那是老爷送给你十岁生辰礼物啊,姑娘你宝贝了四年,怎么可以不去找回来。”小绿想不明白姑娘怎么一点也不在意。 “我知道,可是现在天色已晚,玉佩还不知道掉在哪里,且不说能不能不找回来,再说咱们若还不快回去,爹娘可就得发现我们偷溜出来了,到时少不了一顿惩罚。” 小绿一想到可能的惩罚,忍不住身子打颤,双眸闪过浓浓地惶恐,也不再坚持回去找玉佩了。 刘蓉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也是想回去寻找的,毕竟那玉佩很值钱的。只是一想到那望不尽的石阶,她就忍不住腿肚子打颤,想想还是不要了。 主仆两人正打算回府时,后方传来一阵骚乱,小绿下意识地将刘蓉护在身后。 “让开,让开,快点让开。” “出什么事了?”刘蓉踮起脚跟,望向骚乱的地方。 只见一男子紧贴马背上,蒙拽缰绳,那马好像受到了什么惊慌,根本不听他的指令,带着马背上的人直冲人群。 路人为了躲避疯狂的马,仓皇躲闪不急,撞向路边摆摊的小贩,有的撞向后面的人,双双摔了个狗吃屎,那场面简直混乱不堪。 刘蓉也被突如其来的的变故吓了一跳,紧紧的拉着小绿的手尽量往旁边退。 因为人太多,也不知道是哪个人突然挤向她和小绿中间,更是不知道那个王八蛋猛的推了她一下,就这样刘蓉倒霉催地被推倒在地。 在倒地的那一刻,刘蓉眼瞳中倒映着那匹马直冲向自己。 完了,认命的闭上眼眸,隐隐听见小绿惊恐的呼喊声。 “公子。”小绿惊恐的喊道。 预料而来的疼痛没有袭来,悄悄睁开一只眼,眼前哪还有什么马啊。刘蓉背后冷汗直冒,那是劫后余生的最佳证明。 小绿扒开人群,心有余悸地紧紧抱着刘蓉,上上下下的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见其手心上被蹭破一层皮,顿时心疼的落泪。 “姑娘的手心一直都是精心保养的,现在居然被蹭破了,都是奴婢没用没有保护好姑娘,奴婢该死。” “好了小绿,姑娘我还没心疼你倒是先心疼起来了,再说只是破了一点皮而已,又不是破相,看你着急的。还有你想让我一直坐在地上不成,还不赶紧拉我起来。” 小绿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姑娘还坐在地上,连忙擦干眼泪,拉起刘蓉,拍了拍她身上的尘土。 小陆跟着后面,为吴菁辰狠狠的捏了一把汗,差一点点啊,公子就得惹上人命官司了。 见人家没事赶紧上前道歉:“这位公子真的对不住了,我家公子的马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受了惊吓,才会如此失控。幸好你没事,不然的话,小的······” “你眼瞎了,什么叫无事,你没看到我家公子手上受伤了吗?一句马惊吓着了,就想推卸责任不成。” 小绿本来心里就自责的很,碰上不长眼的小陆,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小陆自知理亏,忙诚恳的认错。 “对不起,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有用吗?那我打你一巴掌,再跟你说声对不起,你就能原谅我不成。” “那这位公子想我怎样?再说你家公子只不过是蹭破一点皮而已,一个大男人的,连这么一点点小伤还要计较。”小陆被小绿胡搅蛮缠的言论激怒了。 “小伤,你说得到轻松,我家公子这么金贵的娇躯,不说小伤,更是留不得一丝疤痕,今日你不给我一个说法,你就别想走。” “你这人真是胡搅蛮缠,还金贵,要说金贵,我家公子比你家公子还金贵呢,你要知道我家公子姓什么,说出来吓死你。” “你公子姓什么干我何事,我只知道你们把我家公子弄受伤了。” “哎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啊,你家公子受伤那是他自己活该,谁叫他突然冲出来。” 吴菁辰根本不关心小陆与小绿两人的对骂,此时的他正哀痛地凝望倒地的骏马。 骏马的身下流淌着滚烫的鲜血。刚才的千钧一发的瞬间,他狠心地拔下身上悬挂的君子剑刺向它,这才避免了伤人。 第十二章 丢脸 此时见他们有越吵越烈的迹象,吴菁辰不悦皱眉,冷声地呵斥。 “小陆够了。”小陆识趣的闭上嘴巴,唯有脸上明显地摆着不愤。 一直闷不出声的刘蓉被低沉浑厚且富有磁性的男子声音吸引了,抬头望向吴菁辰。 只见他肤色白皙,清秀的的五官带有一抹温玉般的阳光,帅气又温柔,挺拔的身姿站在阳光下,给人一种安全的保护。 刘蓉痴迷地望着他,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她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拉了拉还要上前理论的小绿,歉意的向吴菁辰抱拳,吴菁辰回礼。 “下人无理了,是在下惊扰了公子,害的你受伤,在下愿意赔偿公子的医药费”,回头对着小陆有道:“给公子十两银子。” “公子。”小陆不愿,明明是那位公子自己冲上来摔倒的,公子为此还损失一匹好马呢。 吴菁辰沉下脸,不满的注视小陆。 小绿见小陆不乐意的表情,气急:“你那是什么表情,好像我们是讹诈你银两似的,我告诉你,我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别以为拿个十两银子就能打发我们。” “你什么意思?十两银子已经够普通百姓生活几年了,你还嫌少不成。” “哼!十两银子在我眼里,不过是毛毛雨而已,我不要你们的银子,我要他亲自向我家公子道歉。”小绿不屑的撇了撇嘴,那样子好像真的视金钱如粪土。 吴菁辰那是何等高傲的人,在加上他是知县儿子的身份,几时向他人低头的时候。 刘蓉一瞧吴菁辰额头凸起的青筋,以及铁青脸色,也知道小绿把人逼急了。 “小绿,你少说两句。”刘蓉扶额,她没想到平时那么温柔善良的小姑娘,不讲理起来居然这么的难缠,不过她喜欢。 “这位公子息怒了,家奴也只是担忧我罢了,刚才若不是我被人推出来,挡了你的路,你也不会下手杀马,救我性命,所以赔不是的人该是我才对。” “公子,明明是他纵马在先。”小绿急急拉着刘蓉。 “好了小绿,我自有分寸,你先下去。” 吴菁辰见刘蓉服软的态度,怒意渐渐消了,“公子客气了,其实说来说去都是在下的错,若不是马受惊,也不会害你受伤。这样吧,现在已是申时,在下请公子去德旺酒楼就餐,当是在下的赔罪。” 刘蓉不知道申时是什么时辰,可她知道出来的够久了,再这样托拉下去,指不定被爹娘发现她偷溜出来。 “不了,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天色已晚在下还得赶回家。” 吴菁辰没想到会被拒绝,微微怔了一下,心里隐隐有丝不悦,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这样啊,对了,说了这么久也不知公子大名,在下姓吴,字子墨。”吴菁辰自报家门,言语中自有一丝高傲。 本以为自报家门,那位公子多少得奉承他一下,那知她被她的小厮拉在一边,也不知她们说了什么,那位公子就面色大变,看向自己的眼眸充满厌恶。 顿时吴菁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温玉的脸庞也浮现了郁闷与怒意。 “姑娘,要是奴婢没有记错的话,吴知县的独子,也就是未来姑爷的字就是子墨。” “你说的可是真的。”刘蓉没想到世间居然这么巧,在这遇上了所谓的未婚夫。 看他的容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帅哥一枚,不但有才华,身份又高贵(对于下等商贾来说)更是洁身自好,要是没有慧净的那一番话,刘蓉说不定会考虑嫁给他呢。 “嗯,那天媒婆上门,我亲耳听见的。”小绿肯定的点了点头。 刘蓉不疑有他,顿时对吴菁辰的好感降为零,语气不佳的拒绝。 “区区小名不足挂齿,倒是公子的大名如雷贯耳。在下希望日后与公子永不相见,所以公子还是不知道的好。” 刘蓉不理面色大变的吴菁辰,对着小绿道:“回去吧。” 吴菁辰满含怒火地望着那对扬长而去的主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的落他面子,还道永不相见。 小陆也是满脸怒意地盯着他们。 “什么东西,公子请她,那是看得起她,居然这么不识抬举,公子要不要小的派人去调查一下。” “不用了,这件事我自会处理,现在马已经不能骑了,你去租一辆马车来。” “是。” 刘蓉两人偷偷的潜回刘宅,见家里风平浪静,并没有发现他们偷溜出去,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老爷夫人没有发现我们出去。”小绿高兴的吐了吐舌头。 “你呀!快去换下这身衣服,这跑了一天的路,不但热的要命更是累的不行,我的腿肚子到现在还在打晃呢,你快去打点水来我要沐浴,解解身上的乏味。”刘蓉笑着点了点小绿额头。 “你还知道累啊,一个姑娘家的穿成这样像什么话,还有这脸上画的什么,还不快下去洗干净。”刘老爷拍着桌子气道。 刘夫人也是责怪地看着刘蓉,一边心疼地望着地上碎的四分五裂的茶杯,那是刚刚被刘老爷拍桌子震下桌子摔碎的。 刘蓉吓了一跳,心道,被发现了。主仆两人沮丧着脸,乖乖地跪下来。 “爹娘。” “你这孩子,娘还以为你失忆后会安分一点,这才几日,你又穿成这样到外面野去,要知道你已经定亲了,不再是小孩子。” 刘夫人赶在丈夫再次发火的时候,先发制人,暗地里偷偷给刘蓉使眼色。 刘蓉会意,轻轻地拉了拉刘老爷的衣袖,撒娇地道:“爹娘,孩儿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女儿吧。” “原谅?你说我要怎么原谅你,别忘了你已经订过亲,亲家还是吴知县的儿子,你不赶紧趁未出嫁时,学一些礼仪与人情往来的技巧。你倒好,瞒着家人偷偷跑出去,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要是亲家不满意,退亲了,我这刘家的脸面往哪摆啊!”刘老爷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刘蓉的鼻子怒道。 刘蓉偷偷摸了脸上的口水,很想说一句,原主老早就把你老刘家的脸面丢尽了,可她不敢啊,只能在心里偷偷的吐槽。 第十三章 真相 日落西山,吴菁辰终于赶在夜幕最后的一缕阳光下,回到吴宅。 吴夫人正在用晚膳,听到柳妈禀报大公子回府了,诧异地问道:“学院今日放假了?” “老奴不知,不过大公子这时候回来,定是和刘家姑娘定亲之事有关,老奴听来报的小厮说,大公子的心情很不好,脸色一直绷着。” “噢!看来辰儿是听到什么风声了,也怪不得他心情不好了,他对那刘氏的厌恶我闭着眼见都能看见。”吴夫人对着柳妈笑着打趣。 “母亲既然知道儿子厌恶那刘氏,为何还要擅自做主,将她许配给我,母亲难道不知道那刘氏名声败坏的人人唾弃吗?母亲就这么希望儿子成为整个文县的笑话不成?” 吴菁辰从书院回来,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此时见母亲那云淡风轻的表情,顿时压抑不住怒火,一口气吐了出来。 “大公子回来了”,柳妈笑着给吴菁辰行了礼,道:“大公子怎会这样想夫人呢,大公子的一切,夫人都是精力求精,恨不得把心掏给你的,怎会害了公子之说。大公子还是收回那番话吧,老奴可以当做没听见。” 吴夫人见儿子不理柳妈的话,倔强的凝视她,放下手中的碗,接过丫鬟递上来的手绢,慢条斯理的擦拭嘴角。 “奶娘,辰儿刚回来,想必还没有用膳吧,你去厨房吩咐一声,让她们赶紧烧几个公子爱吃的菜来,还有你们都退下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了。” “是。”柳妈恭敬的应道,挥退所有人后,细心的将房门带上。 等房中所有都退下了,吴夫人才温柔地向吴菁辰招了招手。 “辰儿过来坐下吧,你那样看着母亲,母亲还以为自己是犯人呢?” 吴菁辰面色微抽,愧疚地低下头,掩饰心头的不自然,自己刚才的言语过了。 “母亲。” “咳!娘知道你心里定是委屈的,可娘要说的是,那些都是谣言,娘怎么可能将刘氏那蠢笨愚昧,外加名声不堪的女子娶回家来祸害我儿子呢。” “真的。”吴菁辰刹时瞪大双眼,脸上的笑容如同灿烂的花朵一样,心中一直提着的石头,轰的一声落地,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吴夫人好笑的望着喜形于色的儿子。 “傻儿子,娘怎么会骗你。” “吓死我了,娘,你不知道,刚开始儿子听到这个消息,儿子想死的心都有了,儿子就是娶一头母猪也不会去娶那个人。” “呸呸呸!说什么呢,要是你真的娶一头母猪回来,娘还不得哭死,娘的儿子这么英俊潇洒,能配得上的姑娘必是真真正正的大家闺秀,刘氏那下贱的商贾出身,给我儿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呢,更别提嫁给我儿子,那是痴人说梦。” 吴菁辰看到吴夫人嫌弃的表情,最后的一丝顾虑都没有了,随即一想到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谣言,帅气的俊脸浮现一丝戾气。 “小陆真是可恶,也不打听清楚,害的我急急忙忙的赶回来。还有那传散播谣言的人真是该死。” “小陆?”吴夫人沉下脸,看来她得敲打敲打辰儿身边伺候的人了。 吴菁辰一瞧母亲不悦的神情,忙道:“母亲也不要怪小陆了,他也是担心我而已。” 吴夫人知道儿子最看中那个小陆,见他着急维护,只能按下心中的不快。 望着儿子身上衣服皱巴巴,上面还沾染不少灰尘,心疼的上前拉住他。 “你看你,为了个谣言,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你就这么不相信娘吗?至于放下学府的学业,着急的赶回来,哎呀!这衣服上面怎么又血迹,辰儿你受伤了,来人,快去叫······” “母亲,这血不是儿子的,是惊风的,它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发狂,儿子没法,把它给杀了。”惊风是吴菁辰马的名字。 吴夫人狐疑地盯着吴菁辰上下看来一遍,惊风可是儿子最宝贝的骏马,平日别人碰一下,他都会不悦,今日竟然舍得杀它,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吴菁辰为了打消吴夫人的顾虑,只能从头到尾的陈诉一遍,末了想到外面的谣言,他不相信无风起浪。 “母亲,儿子还是有疑惑,为什么外面的人谣传我与那刘氏定亲的事?” 吴夫人心里一凸,凝视儿子清澈的眼眸中那抹执着,心里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 “没错,娘确实谴过媒人去刘家提亲,联亲的人是你弟弟。” “什么?菁瑞,娘菁瑞他······” 外人都道吴菁辰是吴知县唯一的儿子,可他们不知道吴知县还有一个儿子,名叫吴菁瑞,与大儿子只相差一岁。 吴菁瑞小时候因连续十来天高烧不退,最后成了活死人,每天都是用药吊着,吴夫人不想让外人知道小儿子成了活死人,所以对外宣称只有一个儿子。 “母亲,那刘氏再是不堪,你也不能把她推给菁瑞,菁瑞他,他······,母亲那样岂不是害了人家一辈子,若是让别人知道,以为我们是骗婚,到时候爹那边可······。” 吴菁辰不敢说吴菁瑞是个活死人,怕惹起吴夫人伤心,只能一语带过。 吴菁瑞是吴夫人心头的一块禁地,吴菁辰虽然没有道明弟弟的病,吴夫人还是忍不住悲痛,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辰儿,我们怎么骗婚了,婚嫁该有的礼节,我们一样也不少,再说她一个商贾之女,嫁给菁瑞为嫡妻,那也是抬举她。” “可是,菁瑞他······” “没有可是,菁瑞他也长大了,娘为他寻一门亲事有何错,那刘氏一心想攀上我们家,娘就成全她。再说,你爹在文县上呆得够久了,那刘氏是家中的独女,以那刘财主夫妇疼女儿的程度,到时候嫁妆必是丰富。” “娘,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吴菁辰虽然不耻刘蓉,恨不得杀了那个愚蠢的女人,可他到底从小熟读圣贤书,行君子之道。 悍然听到母亲这么卑劣的想法,顿时觉得难以置信,这还是那个温柔善良的母亲吗? 第十四章 苦命 吴夫人凝视儿子失望的眼眸,脸火辣辣的烧着,狼狈地躲开儿子的眼神,佯装镇定地转过身背对吴菁辰。 “娘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们好。”吴夫人苍白无力的辩解,更是让吴菁辰接受不了。 “母亲若是为我们好,就不应该有这样卑劣龌蹉的手段,这让世人如何看待我吴家。难道母亲要让世人议论我吴家为了所谓的前程,骗娶刘家独生女,贪墨刘家家财?母亲这和几年前发生的那起强盗灭门惨案有何区别。” 吴菁辰言语中充满了失望,招招刺中吴夫人心头,让她无地自容。不,她这样做事对的,她没有骗婚,那刘氏自己一心想嫁进来,她只是帮她完成心愿而已。再说,菁瑞哪里不好了。 “啪!”一个巴掌洪亮地印在吴菁辰脸色。 “放肆,你这个逆子,菁瑞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娘为他娶一门媳妇怎就成了骗婚,你怎可用这样的话来羞辱母亲,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当娘的吗?” 吴夫人完全忘记了她的小儿子是一个活死人,与死根本没有区别。 吴菁辰捂住被打的脸颊,怔怔的望着吴夫人,从小到大母亲从来没有打过他。 柳妈心里惦记着吴夫人,吩咐了厨房准备大公子吃食,匆匆赶了回来,老远就听到夫人与大公子争吵之声,正在心急如焚不知该不该进去劝阻,吴县令回来了。 “大人你可回来了,夫人和大公子不知怎的吵起来了,夫人甚至动手打了公子一巴掌。” 吴县令皱了下眉头,惊疑道:“夫人舍得打辰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回大人的话,公子今日急匆匆回来,想来和刘家联姻之事有关,大人你快进去劝劝他们吧。” “噢!我知道了,下去吧。” 吴县令挥退柳妈,推门而入,望着母子两人争锋相对的场景。 捋了捋胡须,不悦道:“你们母子俩这是干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闹的跟仇人似的像什么话。夫人,子墨才刚回来,你也得让他先梳洗一番再问话也不迟啊。” “子墨你先下去整理一下自己,我与你母亲还有一些话要说。” 吴县令不容置疑的态度,让吴菁辰涌上舌尖的话不得不吞下去,恭敬的行了礼。 半个时辰后,吴菁辰再次来到父母的房中,此时房中已不见吴夫人,望着书桌上静心写字的父亲。 “父亲。” “你来了,过来坐下,咱父子俩好好喝一杯。你知道这瓶子装的什么酒?”吴县令放下手中的笔,献宝地拍着儿子肩膀问道。 吴菁辰哪还有什么心情去猜测,此时他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偏偏不知怎么开口。 吴县令望着欲言而止的儿子,知道他心里有膈应,也不勉强,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可是父亲珍藏了十年上等的女儿红,你可有口福。” “父亲,你就不担心母亲做的事,东窗事发吗?”憋了许久,吴菁辰还是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吴县令敛去脸上的笑容,凝视儿子眼中的真挚,叹了口气。 “让菁瑞与刘家联姻这件事,是我吩咐你娘去做的,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打算与刘家结亲,只是碍着这身官服,我只能作罢,可那次慧净大师上门,我就顺水推舟了。” “父亲,你们,你们怎么可以······”指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不可以,刘财主要的是攀附,我们要的是财,这是双方都互利的事。子墨你不懂,为父当官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可还是一辈子在这县官上不得上进,为什么呢?就是没银子。” “当今世上,贪官当道,谁有银子,谁就有权利说话,而我们这些为民的父母官,想要上升,比登天还难。所以我想明白了,有银子咱们才能有机会,将来你的前途也会平坦一些。” “那刘家是咱们文县的首富,他的女儿又一心想进咱们家门,这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更何况我们又没有去偷去抢。” 吴县令的一番义正言辞的话,让吴菁辰怎么也接受不了,父亲的高大形象轰然倒塌,让他不知道日后的人生方向在哪里。 不理吴县令的呼唤,从马棚里牵出一匹马一个人跑了出去。 刘蓉偷偷地揉了揉发酸的膝盖,昏昏欲睡地听爹爹讲女子闺范。长达一个小时的训斥,在刘蓉肚子咕咕作响之下才结束。 刘母心疼的上前抱着刘蓉,道:“你这孩子能不能让娘省心呢。” “娘,爹,女儿这次偷偷溜出去是有原因的。” 刘蓉话还没说完,刘老爷就炮仗似的炸了起来。 “你还有理起来了啊,你看看你像一个大家闺秀样子吗?啊!” “蓉儿,你就少说两句,你没看到你爹在气头上吗?”刘夫人一看丈夫架势不对,忙从中调和。 刘蓉委屈地扁了扁嘴,偷偷的瞄了爹难看的脸色,咽了咽口水,事关终生大事,她不能不迎风而上。 “女儿知道今日偷溜出去是不对的,可是事关女儿终生大事,女儿可不想糊涂。所以今日我和小绿去云穆庵拜访慧净大师,谁知,谁知慧净师傅说女儿一生都会过的凄苦。” “什么,慧净师傅真的是这么说的。”刘老爷再也顾不上生气,事关女儿的幸福,别的统统都不重要了。 刘蓉为了让爹娘相信她的话,偷偷的掐了自己大腿,痛的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 “嗯,女儿刚开始不信,那吴公子看得一表人才,又是熟读圣贤书的君子,女儿带着丰富的嫁妆嫁给去,必是幸福的,就算将来丈夫不喜欢我,我也可以依靠嫁妆一辈子不愁吃穿,怎就是个苦命的命呢?” 刘蓉说到这,眼泪哗啦啦的直掉,惹得刘夫人心里一揪一揪的,上前紧紧地揉着她肩膀。 “蓉儿是我的宝贝女儿,怎么会是苦命的命,蓉儿你别想多了,大不了咱们不嫁,爹娘难道还养活不了你,别哭了,看把娘心疼的。” 刘老爷紧皱眉头,凝望抱头痛哭的母女,心里烦躁的站起来,走来走去。 慧净大师的话,还是在刘老爷心中起作用了。 刘蓉悄悄地抬头,偷瞄了爹娘一眼,有戏,心里一阵窃喜 第十五章 逛街 “爹娘,女儿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你们知道吴家要跟女儿定亲的是谁吗?” 刘蓉泪眼濛濛地抬头注视刘老爷,刘老爷被刘蓉这么一问,怔住了,和刘夫人对视一眼。 “当然是知县老爷的独子吴菁辰啊!” “才不是呢,吴菁辰根本不是独子,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名叫吴菁瑞,而且他,他还是活死人,女儿嫁给他一辈子就毁了。” “此话当真,吴知县他真的如此欺辱我们。” 刘老爷怎么也不相信这个事实,吴知县在他们文县还算是很负责的父母官,当地的老百姓对他还是比较满意,只是没想到今日竟算计到他们刘家来。 刘夫人当即就抹眼泪,抱着刘蓉嗷嗷大哭,直道是自己害了女儿。 刘老爷跌坐在座椅上,老泪纵横。 一家人伤心了很久,刘老爷才止住她们母女。 “别哭啦,这件事交给爹吧,我刘家的女儿再是不堪,也不容他们这样欺负。” “可是老爷,他们是官,我们是民啊,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吃亏的永远是咱们这些无权无势的百姓,只是苦了蓉儿。都是娘该死,是娘鬼迷了心窍,娘对不起蓉儿啊!” 刘夫人一个劲的捶打自己,刘蓉想制止都拦不住。 “娘,你别这样,蓉儿会心疼的,娘。” “夫人别哭了,要说错我也有错,咱们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而是怎么解决与吴知县定亲之事。” “怎么解决?蓉儿和那吴公子亲事已经过了礼了,乡里乡亲都知道。蓉儿的名声本就不好,要是再加上退亲,那蓉儿她,她就在文县待不下去了。” “待不下去那就不待,我就不信天大地大没有我刘家的容身之处。” 刘老爷霸气的言语,让刘蓉心里感动,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留下来,这次她的眼泪多了些真心实意少了些虚伪。 “爹。”刘蓉放开刘夫人的怀抱,扑进刘老爷的胸怀。 刘老爷僵硬着身子,手臂不知道摆那儿,要知道女儿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依靠他了,低视女儿绝美的容颜,心下暗暗发誓,哪怕倾家荡产他也绝不让女儿进那个火坑。 一连几天,刘蓉都没有看到爹的身影,就是平日闲得发慌的娘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无事可做的刘蓉从爹的书房牵了几本书籍过来。 此时的她正艰难的阅读上面的文字。 还好这个世界上的文字是她熟悉的繁体文,通过几个月断断续续的了解,她知道自己所在的国家是楚国,楚国的皇家姓氏是杨。 当今的皇帝杨旭,是先帝第五个皇子,母亲是当朝一手遮天的宰相江城的女儿,先帝的惠妃。杨旭在五年前登基,在位五年没有半点建树,但是好色的名声名播远扬。 小绿端着水果进来,瞧见姑娘还在看书,无奈的撇了撇嘴。 “姑娘,你已经看了一天的书了,也不嫌眼睛累得慌,姑娘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奴婢给你端来最爱吃的西瓜。” “哦,知道了,你先放那吧。”刘蓉头也不抬应道。 小绿见刘蓉一副不急的样子,再次劝道。 “姑娘,你已经看了好几天的书了,眼睛会受不住的,还是休息一下再看。再说,书就在那里又不会跑,何必这样累着自己。” 刘蓉微微侧头,瞧见小绿担忧的眼眸,好笑的摇了摇头,知道再不听她的话,她就会一直磨到你不耐烦为止,无奈地放下手中的书籍。 “好了,把它端过来吧。” “是。”小绿见姑娘终于舍得放下书了,高兴地应道。 刘蓉吃了几片西瓜后就不吃,站起身来,扭了扭腰肢,坐久了身子倒真的有点僵硬起来了。 “小绿,爹娘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老爷出去了已经好几天了,夫人也是早出晚归的。姑娘你说,老爷真的能让吴知县退婚吗?” 姑娘没有失忆前,小绿一点也不同情姑娘嫁给那个活死人,甚至还会拍手叫好。 可现在的姑娘温婉可亲,善良美丽。这样好的姑娘嫁给吴菁瑞,如同鲜花插在牛粪上----不值。 小绿的担忧正是刘蓉心里一直悬着的事,摇了摇头,叹气道:“难啊,吴知县既然有恃无恐,必然有对策。” “吴知县他们也太欺人太甚了,姑娘真的要嫁给那人?难道没有别的办法?” “有,别忘了爹是文县的首富,他们要我嫁给那个活死人,为的就是财,除非爹爹把财产拱手送上去。可我不甘心,凭什么我们辛苦挣来的家业白白送给他。” 小绿气愤地跺了跺脚,愤恨道:“太不要脸了,姑娘我们不能遂了他们的愿,要不我们逃走吧。” 逃走,刘蓉心思急转,思考其中的可能性,越想越觉得可行,主仆两人凑在一起商量着。 这一天,刘蓉起了个大早,赶在刘夫人出门前去请安。刘夫人诧异地望着打扮整齐的女儿,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空,难道我今日起晚了。 刘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当做没有看见娘亲脸上那抹难以置信。 “娘,女儿在家里闷了很久了,想出去逛逛街,买点东西可以吗?” 刘夫人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女儿近几日的乖巧她是看在眼里的,再加上吴家那门糟心的亲事,让她出去透透气也是好的。 吩咐了一声下人好好照顾姑娘,自个儿就急匆匆的出门了。 刘蓉高兴地带着小绿出门,坐在马车上看着热闹的街景,一直烦闷的心情渐渐的舒展来了。 来到这里,她就忙着减肥,后来又是与吴家的亲事一直烦心着,从来没有好好的静下心来逛街。 刘蓉对这里不了解,于是小绿就当起向导来,给她介绍文县好吃好玩的地方。 “姑娘,前面有一家首饰店铺,是咱们文县最好的,那里的东西贵的很,奴婢一辈子挣的钱恐怕都买不起一件首饰,首饰店铺对面有一家酒楼,也是我们文县最好的,里面的吃食可好吃了。” 刘蓉好笑地望着一脸陶醉的小绿,笑道:“哦,你吃过?” 小绿白了刘蓉一眼,嘟囔地小嘴道:“奴婢才没有那个口福呢?奴婢是听老爷夫人说的。姑娘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首饰?” 第十六章 调戏 相比于吃食,小绿更喜欢漂亮的首饰。刘蓉也是爱美的女孩,因此俩人在首饰铺中下了马车。 刘蓉抬头望向首饰铺的牌匾,只见上面写着祥金阁三个大字,名字倒是挺好的。 关注牌匾的刘蓉没有发现周围的人在她下车的那一刻,抽吸声一片,有的倒霉人还不小心地撞上了柱子,摔了个狗吃屎,惹来周围人一阵大笑。 小绿抱着肚子笑的眼泪直流,刘蓉掩嘴轻笑,拉了拉小绿的手,不理周围人眼光。 祥云阁的小厮在刘蓉下车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见客人上门,忙收起失态神情,笑容满面地迎上去。 “姑娘,是第一次来我们祥云阁吧,我们这里的首饰都是大师傅设计,每一件样式都是独一无二,绝无重样,姑娘看上哪一件,小的可以给你拿出来看。” 刘蓉点了点头,道:“麻烦小哥了,我随意看看,有看中的在叫你。” “姑娘,姑娘快过来,这根蝴蝶簪子可好看了。” 小绿一进门,就被眼前精致华贵的首饰簪子迷住了。 刘蓉扶额,她都不知道小绿什么时候串到那边去了。在小厮不舍目光注视下,一步步朝小绿走去。 “哪里?有那么好看吗?” 小绿见姑娘走来,献宝地递给刘蓉,道:“这簪子配姑娘,真的很合适。” 蝴蝶簪子确实很好看,可刘蓉并不喜欢。 小绿见姑娘兴致缺缺的神情,依依不舍的放下,转眼又被另一样纯金的步摇吸引了。 不等刘蓉开口,让店里的小厮拿出来,直接插在刘蓉的头上,左右端详,不满意地颦眉,摘下来又拿另一件头饰。 刘蓉配合地任由小绿试戴,主仆俩人说说笑笑的差不多将祥云阁的首饰试戴完,也没有找到称心的首饰。 在刘蓉试戴首饰期间,祥云阁的生意一下爆满,进店的大多是男子,名义上是买东西,实际上是看刘蓉。 祥云阁的掌柜看着满楼的客人,笑的合不拢嘴,巴不得刘蓉她们多试戴一会,半点没有不耐烦。 若有若无的视线,让刘蓉很不自在。小绿发现周围的人总是有意无意的向她们靠拢,俏脸顿时拉了下来。 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给姑娘找一面纱遮脸,不悦的瞪视周围的人,挺身护在她的前方。 “姑娘,这里人太多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刘蓉也不想留在这里给人当猴看。 “嗯!” 吴菁辰一连几天都在酒楼里喝酒买醉,全身邋遢的让小陆心疼。 公子平日一点点脏的都受不住,现在居然能忍受的了。 “公子,别喝了。” “走开,别管我,让我喝。” 吴菁辰推开小陆的手,抱起酒坛大口大口的喝。 “公子,你这样折磨自己,夫人和大人会心疼的。” “别跟我提他们,走,你走,别来烦我。” “我不走。” 小陆不顾吴菁辰的反抗,一把摔碎酒坛,架起他就往酒楼外面走。 刘蓉没想到自己遇上了电视剧上狗血的调戏戏,没错,她被调戏了。 她刚出祥云阁准备上马车,就被候在外面的纨绔公子哥盯着了。顿时,脑门黑线直掉。 小绿警惕地盯着对面笑的猥琐的公子。 “你们想干什么?”“呵呵呵······,小娘子长得还挺标致的嘛,本公子喜欢。” “喜欢你个头,也不看看自己长得猪头猪脑的,还好意思出来鬼混。”刘蓉忍住呕吐,指着那位公子怒道。 那公子没想到这么绝美的女子,说出的话这么粗暴。不过他喜欢,越是泼辣越有征服的快感。 “小娘子倒是挺泼辣的啊,本公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来你们告诉她我是谁。” 纨绔公子得意的向身旁的狐朋狗友招手。 “小娘子你听好了,这位公子是知府老爷的儿子杜梁。你要是乖乖地从了他,就是攀上高枝变凤凰了。” 小绿想骂那人无耻,一听对面拦着她们的人是知府的儿子,刚提起的勇气一下子没了。 害怕地拉了拉刘蓉的手臂,小声道:“姑娘我们怎么办?那人是知府的儿子,我们是斗不过他的。” 刘蓉递给了她稍安勿躁的眼神,轻声道:“别怕,光天化日之下之下,他们不敢过分的。” 那群人以为刘蓉她们吓着了,笑的更加肆无忌惮,说的话更是让人难堪。 “小娘子你家在哪?我们好上门提亲啊。” “是啊,小娘子,嫁给杜梁公子那是你祖上烧了八辈子的福气啊,还不快感谢杜公子。” “哎!不对,杜公子已经成亲了,看来只能委屈小娘子做他第十房小妾了。” 小绿气的脸色通红,顾不上对面公子身份的高贵,双手叉腰怒道:“你们这群无耻之人,我家姑娘已经定过亲了。你们在胡言乱语,小心我上衙门告你们。” “哎呦呦!还上门告我们,以为我们会怕怕啊,那好,小爷在这等你,哈哈哈哈······” “什么定过亲了?是哪个王八羔子这么大胆,敢抢我杜梁的女人,不想混了,告诉我是谁,我上门让他把婚给我退了。” “你,你们混蛋,无赖。” “小绿别和他们浪费口舌了,你退下。” “姑娘,他们欺人太甚了。”小绿满眼怒意的瞪视那群纨绔的人,不甘的退到刘蓉背后。 刘蓉一忍再忍,就在她忍无可忍,隐在长袖上的拳头捏得紧紧随时准备挥上去胖揍杜梁。 听到杜梁要帮她退亲,漂亮的眼眸顿时亮了。 要是能利用这杜梁帮忙退掉吴家的亲事,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偷偷地抬眸瞄向他肥头猪脑的样貌,冷冷的打了一个寒颤,驱狼引虎的事还是少干的好。 就在她想办法摆脱眼前的险境时,吴菁晨好死不死朝她东倒西歪的走过来,旁边的小厮满头大汗地搀扶着。 刘蓉眼珠子滴溜溜地急转,微微勾起唇角。 小绿站在一旁正好看到姑娘诡异的笑容,全身立刻汗毛直竖,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顺着姑娘的视线,看到了吴菁晨醉醺醺朝她们走过啦,心里默默地替他点一根蜡烛,顺便大快人心地道一声活该。 果然。 杜梁瞪着大眼盯着刘蓉的背影,听着那柔媚娇嗔地喊着‘吴郎’二字,怒火那是蒸蒸的往上涨啊。 第十七章 祸水东引 吴菁辰虽然喝醉,可神智还是在的。 悍然听到一陌生女子喊他吴郎,眉峰微皱,抬头望向刘蓉,双眸登时瞪圆,嘴里喃喃自语地道。 “仙女妹妹,我不是在做梦吧。” 小陆也是呆愣了一下,随即缓回神来,望着对面那群很不友善的纨绔公子,还有周围同情的目光。 害怕地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地向吴菁辰靠拢。 “嘿嘿嘿······,我们只是路过,只是路过,你们继续。”原谅他胆小吧,如果眼神能杀人,小陆毫不怀疑,他和主子早被对面那群人杀的尸骨全无了。 同时,也反应过来,那些人莫名地对他们敌意,与这个绝色女子脱不了干系。 果然,漂亮的女人是有毒的。 刘蓉眼看着杜梁的怒火快要爆发了,心里窃喜,面上却装作柔弱害怕,身子直往吴菁辰身边靠近,甚至贴心地用手帕给他擦拭脸上的污渍。 “吴郎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啊,把自己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慧娘会心疼的。”刘蓉忍不住想呕吐,这么肉麻的话居然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吴菁辰痴迷地凝视刘蓉,大手情不自禁地捂住那双柔荑,四目相对,不知情的人以为他们俩个是在眉目传情秀恩爱呢。 只有小绿知道姑娘快要到脾气暴怒的边缘了,忙上前接过刘蓉手中的帕子。 “姑娘笨手笨脚的,省得弄疼姑爷,还是奴婢来吧。” 刘蓉顺势,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俏脸装出一副娇羞的样子,偷偷地递给小绿一个赞赏的眼神。 手中突然一空,吴菁辰失望地收回手,拂开小绿的手,自己接过丝帕狼狈地擦拭。 他们俩人的互动,看得杜梁眼冒金火,朝着那群狐朋狗友招手,那群人会意,纷纷挽起衣袖奔向吴菁辰。 小陆正被那声姑爷弄的莫名其妙,心道这两位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正待解释。 杜梁那群人就拳脚招呼了,忙用自己的身子护住吴菁辰。 凄惨的喊疼声,杜梁等人的咒骂声搅浑在一起,刘蓉不忍地用衣袖遮住自己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趁着众人的焦点都留在吴菁辰与杜梁身上,主仆俩人偷溜出人群,撒丫子的往前跑,直到再也没人注意到她们,才停下脚步。 酒楼的二楼雅间里,一青年临窗而坐,只见他二十岁左右,光洁白皙的俊脸如同雕刻而成。 长眉如剑,通着一抹别样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让人着迷。绝美的唇形微微勾起,给人一种放荡不羁的感觉。一身纯黑色的长袍,在他身上无不张扬着高贵优雅与神秘。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十二三岁小姑娘,如果刘蓉在这,一定认得她就是在云穆庵碰见那位可爱的小妹妹。 “询哥哥,那个肥头猪脑的杜梁真是可恶,无耻,混蛋······” 曦儿把骂人的词语想到的都用出来,还是无法平息她的愤怒,指着齐询背后的暗卫道:“赵立,去帮那位漂亮姐姐揍他一顿,要把他揍的爹娘都不能认出。” 赵立其实很早就想下去揍人,可是主子没有发话,他也不能擅自离岗,现在闻听曦儿让他去揍人,嘴角一咧,磨拳插脚起来。 齐询白了赵立一眼,慢条斯理地用餐。就在他点头同意赵立前去时,刘蓉那抹坏笑划过他的眼眸。 乌黑深邃的眼眸闪过丝丝笑意,看得曦儿招儿挠腮,恨不得上前问他笑什么。 “等等吧,好戏还刚开始呢。” “询哥哥,你还有心情看戏,你没看到那姐姐快要被凌辱了吗?你怎么没有一点同情。你不去我去,赵立我们走。” 齐询及时拉住她的小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宠溺道:“那杜梁好歹是知府的儿子,我们贸然插手,必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再者我们身份敏感,若是让有心人发现,告到皇上哪里,少不了他的猜忌,那时我们想安全的回到南都,怕是要付出代价了。” 曦儿也不是不明白事宜的人,漂亮的眼瞳犹豫了一番,与询哥哥被发现离开南都相比,刘蓉那点小事很快就被她放下了。 这世间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她也管不过来,安静地坐回位置。 同情地望着刘蓉主仆的方向。 “可是,那位姐姐真的好可怜,那杜梁也真不是东西。” 齐询心下暗笑,俊美的容颜露出意味不明地玩味,双手环胸,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向背后,完全是一副看戏的神情。 惹来曦儿好几个不满的眼神,齐询看着她嘟囔不满的小嘴,耐着性子解释。 “不是询哥哥见死不救,而是没有那个必要,你那位漂亮的姐姐自己会脱身的,我们上去帮忙,反而会把事情弄复杂,所以何必多此一举呢。” “真的”。 曦儿严重怀疑,要知道那姐姐只有俩个人,而且还是弱女子,杜梁他们那边十来个人,而且都是男人。 齐询也不解释,指了指楼下,给曦儿一个静心观看下去的眼神。 时间一点点过去,曦儿无语地看了一场闹剧,谁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子,原先她同情刘蓉,现在她更同情那无辜的吴菁辰了。 “漂亮姐姐怎么可以为了脱身,连累他人呢。”曦儿小小心肝受到伤害了。 “你怎么知道那位公子无辜呢?”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那位公子明明不认识漂亮姐姐的,怎么可能会是她的未婚夫,她也真是的,为了脱身,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幸好我和赵立没有去就她。” 曦儿不服气的反驳,原先同情的目光,换上了嫌恶。 “曦儿,看事情不能光看表面的,那里面有很多你没有发现的细节。” “没发现什么?”曦儿不懂的凝视齐询,那眼神充满疑问。 齐询吊足了曦儿的好奇宝宝,见她快要忍不住抓狂,才好心地解释。 “那位姑娘和丫鬟都认识那位吴公子,而且和他有很大的仇怨,只是奇怪的是,吴公子好像不认识姑娘。” 曦儿听得一愣一愣的,仔细一回想当时的情形,好像是那么一回事。这么一回想,云穆庵凉亭上那小厮的样貌,与今天漂亮姐姐身边的丫鬟样貌一重影,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再次凝视小绿的脸庞。 越看越觉得像,而且他们都是叫小绿。知道的越多,曦儿就越迷茫了。 第十八章 选秀 齐询还待曦儿再次询问呢,哪知道小姑娘紧皱眉头,好像很困扰的样子。 赵立见主子投过来疑问的眼神,也是一头雾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小姑娘的心思。 齐询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赵立欲哭无泪,他真的冤枉啊,得,他还是离主子远一点吧,省得殃及无辜。 曦儿越想越觉得那位漂亮姐姐身上有很多的迷,不行,一定要派人查一查她的底细。 心中有了决定,曦儿立马迫不及待地地拉着齐询的手臂摇晃,道:“询哥哥,你有没有发现那位姐姐很眼熟啊。” “什么?”齐询被摇的眼眸金星,根本没有听清曦儿说了什么。 曦儿吐了吐了舌头,放开他的手臂,再次道:“我说,你有没有发现那位姐姐身边的丫鬟很眼熟,就是那个我们在云穆庵山腰上凉亭碰上的,你还让赵立给他们送过水的,而且他们都是叫小绿。” 这次,齐询听清楚了,赵立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他可是知道云穆庵碰上的那对主仆正是女儿身,当时还让主子丢了很大的脸,到现在他还历历在目呢。 努力地将她们样貌放在一起,还真的是一样的。 只是当时她的主子满脸麻雀,丑的要命,怎么几天没见就换了样貌?难道她换主子了? 赵立越想越觉得可能,唯有这样的解释,才能合情合理,下意思地回头瞄向自家主子。 只见他剑眉微皱,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杯子,好像在沉思什么,突然毫无预兆地站起身,大步地朝门口走去,那样子看起来很着急。 曦儿拍了拍受惊吓的下心脏,不解地跟了上去,只是她的腿短,没几步就跟丢了,只能气急的在原地跺脚。 “主子等等我。”赵立吩咐了几个人照顾曦儿,自己忙追了出去。 赵高快马加鞭的赶到文县与主子汇合的地点,刚下马准备上去禀报消息,就见主子像风一样从眼前飘过。 “主子,属下有,有要事要禀······”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主子就不见影了。 忙拉住后面的赵立,问道:“主子这是怎么了?” 赵立自己也是莫名其妙,摇了摇头边追边道:“我也说不清,快追上去把。” 齐询扒开人群,眼前哪有刘蓉的身影,俊美的脸庞充满失望。无处发泄的郁闷,瞪向杜梁那肥胖的身躯,还有那双咸猪手。 那双手先前碰过那位姑娘,所以齐询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碍眼。 还有那个吴公子,齐询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这样的情绪让他一时难以控制。 就在他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远处疾跑过来的官差及时地让他清醒过来。 赵立和赵高在官兵到来之前,护住了齐询,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掩护齐询离开。 酒楼雅间里,曦儿背对着齐询,小肩膀一上一下,小手死劲地摧残手绢,可见气的不轻。 齐询惭愧地扶额,安抚好了曦儿,才召见赵高。 “这次京城里可有什么动静。”严肃起来的齐询,身上的威压还是很可怕的。 赵立和赵立赶紧的收起懒散的神情,恭敬的站在一边。 “回主子,新任的户部尚书韩峰如今在元武帝面前甚是得宠,前几日兵部尚书苏奎得罪了他,他就怀恨在心。向元武帝上奏说后宫女子多为庸俗,虽有几位漂亮的娘娘,但看多了也会疲劳,所以为了陛下能享齐人之福,提前选秀。” “哦,苏奎得罪他与上奏选秀女有什么关系?”齐询漫不经心地言语让赵高身子莫名地一紧。 “苏奎的女儿苏绣正是元武帝的宠妃,而咱们这个皇帝又是一个出了名的好色,韩峰的长女据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美貌更是一绝。” 赵高点到为止,多余的话就算他不说主子也明白。 “看来朝廷又有一番热闹可看了,只是可惜那些妙龄少女。”齐询感慨完了,脑海中一张绝美的容颜闪过,轻慢的神情一下收起来,担忧的望向远方。 赵高轻轻地推了推身边的赵立,赵立不明就里,两人眉来眼去的,连齐询问话都当成耳边风。 “咳咳咳······,你们在干什么?” 赵高赵立两人身子一冷,忙一本正经地回道:“属下没干什么。” 齐询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继续道:“除了这个消息还有什么?” “回主子,据我们可靠的探子来报,北方的羌胡族十几天前突然联合北凉,大举进攻边界城镇,已经有好几个城镇丢失了。元武帝大怒,已经派人前去应战了,只是派去的人,呵呵呵······” “你到说完了,这上不上下不下的吊的人难受。”赵立急性子的催促道。 赵高得意的挑了挑眉,被齐询一个冷眼一丢,立马焉了。 “是元武帝的大国舅,也是出了名的酒囊饭袋,元武帝任命他为大元帅,要他前去迎敌,我看还没等敌人杀过来,他自己倒吓得屁股尿流,丢盔卸甲了。” “嗨!这元武帝人家都欺负上门了,派人迎敌那也该派个真材实料的将军啊,他倒好派了这么个庸才蠢货上去,不打败战倒是奇了怪了。他倒好,还有心思选秀。” 赵高不赞同地插嘴:“我倒希望他派的人越蠢越好,元武帝越好色,他就没有心思理朝政,这样的楚国迟早都会乱的,这样我们才能浑水摸鱼,岂不是更好。” “唉!我怎么忘记这茬了,对对,元武帝越昏庸越好,只是苦了那些穷苦百姓了,到时战火燃烧,又有许多的人无家可归了。” 齐询嘴唇轻勾,静静地听着两个属下的争讨,见两人停下来看着他。 “出门在外,这样不大敬的言语还是少说为妙,小心隔墙有耳。” 赵高,赵立两人神情一肃。 “是。” “宰相江城把持朝政,现在又插手军事,打的是一手好算盘”,齐询讥讽地勾起唇角:“寿亲王他不会袖手旁观吧?” 寿亲王是先皇的儿子,他一心为了楚国,当年的他也有机会登上皇位,只是他知道自己的性格不适合,所以才会把皇位让给自己的哥哥,也就是现任皇帝杨旭的父亲。 “果然瞒不过主子,寿亲王虽然无法阻止江淮为大元帅,但他让自己的心腹刘振为副元帅。” 赵高满以为主子听到这个消息多少有一点反应,哪知道他竟一丝波动表情都没有,无趣地踢了踢赵立,惹来他不解地疑问。 第十九章 冯青正 “主子还有一件事,太尉冯青正奉旨前去江南苏州办差时,遭人陷害贪墨,说他勾结外敌羌胡族与北凉,人证物证俱在,元武帝大怒,已判他死刑,他家的老小全被下狱。” “冯青正大人一心为了楚国百姓,是一个难得清官,你说他勾结外敌,怎么可能?” 赵立平日敬重的人除了江元国公和自家主子,另一个就是冯青正大人了,此时悍然一听到元武帝要杀他,气愤的恨不得上京撬开那狗皇帝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猪脑。 齐询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轻叩桌子的手指,动作越来越快,乌黑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 “这样清正难得的好官死了到是可惜了。” “是啊主子,我们不能看他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赵立眼巴巴地看着主子,只要他一声令下,他赵立头一个冲出去。 赵高想得比赵立要高一点,若是救出冯青正大人,以他的才华,将来必是主子的一大助力,所以他也赞同救人。 “主子,押运冯大人的衙役三天后会经过文县。” 齐询也不想失去这么好的人才,“把江华给我叫来。” 江华是齐询的谋士,也是他的左膀右臂。 刘蓉主仆俩人逃离开了杜梁等人的视线,也没有心情再逛街了,为了不让人认出她们,不知从哪里找来两顶帽子戴上,匆匆的赶回家。 刘蓉手里捧着压惊汤,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绝美的容颜如同天上的乌云一样,黑沉沉的。 望着铜镜中容颜,刘蓉头一次没有沾沾自喜,昨天她还和小绿商量逃婚来着,真是可笑,想来以这样的容貌逃到哪儿,也都会引来麻烦吧。 小绿见姑娘一脸的不高兴,也不敢出声。 “小绿你说,我们真的逃婚了,能逃到哪里去,才能安心的过日子?” 绿不明白姑娘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但她还是老实回答了。 “奴婢不知,奴婢从小就没有出过文县。” “不知?我也不知道,今日的事你也看到了,遇到了,这文县不大的地方,光天化日之下,都能发生强抢民女为妾的事,那别的地方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也不能怪刘蓉这么悲观,而是现实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昨天与你说的话,统统忘掉知道吗?” 小绿见姑娘虎着脸,身子一激灵,高举手指发誓,她定会把昨天商议逃婚的事忘记的干干净净。 挥退小绿,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刘蓉无力的趴在床上**。 “老天爷,你怎么可以这样玩我啊,我一个堂堂正正的现代人,让我过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你这是要逼死我啊,现在倒好连自己的婚姻都不能自由掌握,难道我真的要嫁给那个活死人不成。” 今日的事情,给刘蓉深深打击到了,同时也让她明白这是封建社会,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在床上,辗转翻覆,就是无法静下心来,一想到以后嫁给活死人丈夫的日子,刘蓉恨不得找一根绳子上吊死了算了。 可她到底没敢真的行动,因为她怕疼啊。 不想了,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是还有爹娘在嘛,他们一定不会让吴知县遂愿的,她只要安心地等结果不就行啦吗?真是庸人自扰。 想通这一点后,刘蓉甜甜的进入梦乡,在梦里她又和欧巴约会了。 刘老爷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刘家,一进门就问刘蓉心情如何。 得到下人说,姑娘这几天的心情不是特别的好。连日来的舟车劳顿的疲乏都顾不上,抬脚就往刘蓉的闺房的方向走去。 刘蓉听小绿说刘老爷回来了,忙从床上爬起来,七手八脚的整理自己的仪容。 大老远的就听到刘老爷喊蓉儿。 “爹。”刘蓉飞奔进刘老爷的面前捥着他的手臂,甜甜地喊道。 看到女儿笑容满面的,刘老爷连日来的奔波劳累一下子去了大半。 “你呀,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女儿这不是想爹了嘛,心里想早点见到你。” 刘蓉的马屁拍的刘老爷哈哈大笑,偷瞄了爹的脸色见其心情还不错,多日来提着的心稍稍落下。 “爹,这几日你都去哪了?蓉儿找你找了几次都不见你的人影。”刘蓉佯装天真的问道,实际上心里呕的很,狠狠地吐糟自己一番。 你说二十几岁的人了,学着十四岁少女撒娇,真心的感觉变扭。 虽然以失忆骗过了刘家上下,可要是过多的表现不同,他们还是会起疑的。 刘老爷看到女儿这么的黏糊自己,多日来的辛苦没有白费,欣慰地拍了拍刘蓉的小手。 这里暑气重,我们还是进屋吧。” 刘蓉点了点头,父女两人携手进屋了,小绿知道他们父女有话谈,识趣地给他们上茶,随后将房门带上。 享受着女儿亲自按摩,刘老爷舒服地笑道:“几日不见,蓉儿倒学起这敲打手法了,舒服,这边,这边,往下,往下,对对对,就是这里。” 刘蓉撇撇嘴,“爹爹你还没有告诉我,这几天你去哪了?” 刘老爷渐渐隐去笑意,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叹道:“蓉儿啊,我们可能要离开文县了,这几日爹爹偷偷地将咱家的财产转移出文县了。” 说到这,刘蓉哪还有不明白的,鼻子酸酸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泪出来。刘蓉感动的哭泣,害得刘老爷窘迫地不知道怎么安慰了。刘夫人一进门就看到了他们父女俩抱在一起,女儿花一样的脸色挂满泪珠,丈夫手足无措地安慰。刘老爷一看到刘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蓉儿你别哭了,我女儿多么娇艳的朵儿,这么一哭岂不是破坏了她的美感吗?快收起眼泪,娘可不喜欢花猫子。”刘夫人夸张的劝慰终于让刘蓉破睇笑了。“哪有母亲这样说女儿的,都是女儿不孝,害得爹娘一大把年纪还要离开故乡,女儿实在是罪该万死。”“呸呸呸,说什么呢,你是我们的女儿,爹娘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要说有罪,爹娘才真的有罪,多怪我们有眼无珠,一念子错,害得你·······不说了了,总之离开文县我们自己决定的,和你没关系。”刘老爷赞同的点头,丝毫看不出来被迫的迹象。刘蓉知道他们是为了让她少一点愧疚,才会说的这么轻松的,也没有戳破。一家人终于高高兴兴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相比于刘家,吴知县家一片惨淡,吴夫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吴知县烦躁的转来转去。 第二十章 阴谋 吴菁晨好像做了很长的梦,在梦中他来到了一个桃花源,在那里他的仙女妹妹喊他夫君,正在俩人郎情妾意时,母亲那熟悉的呼唤,让他不得不清醒过来。 “夫人,夫人快看,公子他醒了。”小陆欣喜地道。 吴夫人听到儿子醒了,忙擦干眼泪,双手合十:“谢谢菩萨保佑,谢谢菩萨保佑,信女一定到庙里给你还愿。” “娘。” 吴菁晨感觉喉咙像火烧了一样难受,出口的声音嘶哑无力。 “你别动,你身上还有伤,大夫叮嘱过不能乱动。”吴夫人心疼地给他垫了个枕头。 吴菁晨顺势没有再动,就算想动也没力气。 吴知县一听儿子醒了,顾不得衙门里还有事,丢下一干手下,气冲冲的回到后院。 母子俩人正说着话,冷不丁的哐当一声门响,吓得吴夫人差点将手中的药洒了一地,气不打一处出。 “老爷这是发的哪门子活,儿子才刚刚醒来,你这样气吁吁的推门,像人家欠你百八十两银子似的。要是儿子吓出个好歹,我和你没完。” “和谁没完呢,你出去,我有事要问子墨。” “你和子墨之间哪还有我不能知道的,要问,你就当着我的面问。” “你,嗨!你还能耐了,信不信我现在······”吴知县气的直瞪吴夫人。 “你想怎样,难不成你想休了我不成,姓吴的,我嫁给你吴家二十几年,当牛做马的,没有功劳也得有苦劳啊,儿啊,娘的命好苦啊。” 吴菁晨头疼地揉了揉眉头,无奈道:“爹,娘你们别吵了,吵的儿子头疼。” 吴夫人一听儿子喊头疼,忙嘘寒问暖,那样子恨不得头疼的人是她自己。吴知县黑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 吴菁晨偷偷瞄了他一眼,“娘你先出去一下吧,儿子没事的。” 吴夫人见儿子丈夫都让她出去,也知道自己刚才过了,交代了一声小心伤口后,带着丫鬟退出去了。 “爹来找孩儿,可是有什么时要问?” “嗯,你和知府公子杜梁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慧娘是什么人,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一连几个问题砸的吴菁晨一愣一愣的,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苦笑:“儿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慧娘我根本不认识。” “不认识,那她为何当着那么多的百姓叫你吴郎?” 吴知县怀疑慧娘是儿子在外面的风流债,男人们,人不风流枉少年不是? 只是现在知府公子看上她了,若不让他如愿,知府大人定会给自己责难,看来少不得要让儿子委屈,忍痛割爱了。 吴菁晨怔了一下,在梦中那仙女妹妹温柔地叫他吴郎,难道是真的。 “爹,我真的不认识什么慧娘,我只记得那天我喝醉了就,小陆搀扶我回来,在酒楼下聚集了很多人,随后有一个像仙女一样的女子出现,后来,后来我就不清楚了。” 吴知县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不成,不然的话她怎会盯上他的晨儿,还有知府儿子杜梁。 吴知县越想越觉得是个阴谋,看来得派人调查那个叫慧娘的女子了。 刘蓉没想到自己一下子被吴知县打进黑名单里了,以至于第二天,刘老爷刘夫人看到满大街神似女儿的画像,吓得急忙赶回家。 “蓉儿,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被通缉了。” 刘蓉满脸黑线,至于吗? 看到爹娘担忧的眼眸,刘蓉小小地心虚了。 “爹娘你们保证不骂我,我就说实话。” “好好好,我们不骂你,你到是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这真真是急死人了。”刘夫人耐着性子保证。 刘蓉得到保证后,才道:“娘,昨天你不是同意我和小绿出门逛街的嘛,所以我们出去了,小绿说祥云阁里的首饰是咱们文县最好的,女儿好奇,所以下车进去了,谁知道等我们出来的时候,那知府儿子杜梁他看上了女儿,要女儿给他做第十房的小妾。” “什么?这这这怎么办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刘夫人一听知府儿子看上自家女儿,方寸大乱。 刘老爷还好,可也没有了主意。 刘蓉见父母吓得团团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继续道:“那杜梁长得肥头猪脑的,女儿傻了才会做他的第十房小妾。所以当我看到吴知县的儿子吴菁晨,女儿就使了一个小小的手段,他们就顾不上女儿了,女儿这才脱身。” “手段?蓉儿你给我说清楚。”刘老爷刘夫人满脸好奇的问道。 刘蓉一想到吴菁辰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心情就非常的愉悦。 “爹娘,那吴知县一家人不是想要骗婚,谋取我们家的财富么,所以女儿就给了他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我刘蓉不是那么好惹的。” 刘夫人嗔了刘蓉一眼,笑骂道:“说正经的。” 刘蓉笑嘻嘻地道:“女儿本来就正经的啊!” 刘老爷撸着胡须,板起脸来,道:“蓉儿。” “知道了,”刘蓉见刘老爷也插口,忙道:“那杜梁不是看上女儿么,所以我就将计就计,用了一个小小的美人计,果然那杜梁上当,把吴菁辰揍的鼻青脸肿的。即摆脱了杜梁的魔抓,又能教训吴菁辰,爹娘女儿机智吧。” 刘蓉一副快过来表扬我吧的表情,让刘老爷夫妇哭笑不得。 随即一想到满大街画着女儿的画像,刘老爷只觉得头痛,胸口痛,全身都痛了。 刘夫人赶紧召集所有的下人,告诫下人不许向外人透露半点有关姑娘容貌的消息,否则下场绝对是他们自己想不到的。 一阵威逼敲打后,才遣散他们。 其实刘老爷和刘夫人是多想了,文县上上下下所有的百姓都知道他们家的姑娘是一个胖的无法直视的女人,估计就算有人告到吴知县那里,也没人会相信,当初胖成那样的人瘦下来会这么惊艳。 就这样,刘蓉安全快乐地度过了二天。 第三天下午,刘蓉烦闷地看着天上的大太阳,耳朵听着外头知了不停歇的叫,无聊地打哈欠。 远远的就听见刘夫人的脚步,刘蓉立马精神一震,笑着迎上去。 第二十一章 白玉观音像 文县县衙里,吴知县满脸献媚地奉承杜知府。 而知府大人却不怎么买他的账,一想到儿子茶饭不思的样子,心心念念着美人,整个人更是瘦了一圈,加上知府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知府大人的脸色好已经阴沉了几天。 “已经两天过去了,那女子怎么还没有找到?” “大人,下管已经全县张贴告示,想来不久就会有消息了。” “不久,那是要多久,本官已经给你两天时间了,你却半点没有进展,你这官是怎么当的。”知府大人拍着桌子怒道。 吴知县身子微微一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大人恕罪,下官真的是尽力了,下官找遍文县所有能用得上婢女条件家的女儿,都没有一个与那女子相符。想来她并不是本地的女子,大人,下官的权利也只能在这小小的文县上啊。” 吴知县言下之意,出了文县,他无能无力了。 杜知府却不管这些,“哼!本官可不管这些,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找到她,她不是自称你儿子的媳妇吗?本官倒怀疑你私自将她藏起来了。” 吴知县吓得扑通一声跪地上,也不知道是天热的原因还是冷汗,背后的衣服全部沾湿了。 “大人冤枉啊,小儿他确实订过亲,我那亲家正是本地首富刘伟的独生女啊,她的长相,大人你可随便派一个人去打听,绝和美沾不上边的,大人明鉴。” 杜知府半信半疑,挥手招来一名衙役,问道:“他所说的可是真的?” 刚好那衙役见过刘蓉,衙役一想到刘家女儿的长相,就忍不住笑道:“大人你问对了,那刘家姑娘小的在清楚不过了,嘿嘿嘿······,那刘家姑娘肥的让人无法直视,跑起路来人家还以为地震呢,愚蠢粗鄙没有半点大家闺秀样子,二个月前刘老爷给她抛绣球,结果连街边要饭的老乞丐都嫌弃,她就是文县的笑话。” “也只有吴公子不嫌弃,才会娶这么个······”衙役越说越来劲。 吴知县的脸色尴尬的无地自容,瞥见上司隐晦不明的笑意,掩嘴假咳。 “咳咳咳” 衙役回过劲,吓得冷汗直流,他刚才都干了什么,居然当着大人的面调侃吴公子,真是不要命了。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小的该死。” 吴知县恨死衙役了,可是知府大人在这,他不敢撒野,佯装大度不在意。 “呵呵呵,无事!下官之所以让儿子娶刘家女,是本官与刘伟的交情,他求到本官面前,本官抹不开那份情面,只好委屈儿子了,再说刘姑娘也是年轻的,嫁到我们家成为媳妇,她那些不好习性,慢慢的也会改正的。” 杜知府心知肚明,这吴知县恐怕拿了刘伟不少好处吧,否则怎会牺牲那么优秀的儿子幸福呢。 杜知府的表情,更是让吴知县抬不起头,恨不得立刻回去取消亲事,可一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还有那白花花的银子,所有的苦果只能咽下。 “吴知县啊,你还真的是普度众生啊,伟大伟大,哎!几天后,朝廷派来采选秀女的大人就要到咱们林州了,听说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阮公公,据说他······”杜知府比划了银子的手势,道:“吴知县,这可是一个高升的机会啊。” 吴知县会意,知道杜知府这是要银子了,心中苦笑,他哪来的银子孝敬啊,最近几天,他托人叫刘伟赴宴,刘伟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一说到银子的事,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吴知县脸色乎阴乎暗,越想越气,那刘伟就不当心将来他女儿嫁到他们家,日子过得不好吗? 杜知府见吴知县没有反应,心下不满,再次比划了银子的手势。 吴知县心里滴血,前天刚得来白玉观音像,手上还没有捂热,这就要贡献出去了。 杜知府才不关心吴知县那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抱着白玉观音像笑的合不拢嘴。 “好好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好好干。” “下官一定。” “对了,明天送押冯青正的囚车就要到文县了,据前头探子来报,在押送犯人冯青正的路上,已发生了十几起劫囚车的歹人了。你注意一下警戒,别到时候在文县出乱子,否则你我的脑袋也就甭想保住了。” 杜知府将白玉观音像交给随侍,严肃道。 “回大人,下官一早听到你的吩咐,已经派人沿路盘查了,肃清街面,只要一发现可疑之人,下官立马将其拿下。” “嗯,那我就放心了。” 杜知府心满意足的离开,吴知县阴沉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郁结之气难消。 恨恨的一甩袖子,回到后院了。 吴菁辰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了,脑海里回忆仙女妹妹的容貌,手下的笔不停地画着,没一会,一副栩栩如生的仕女飞升图生成了,若是刘蓉在这的话,一定会惊讶那仙女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吴菁辰痴迷的抚摸画像中的女子,喃喃道:“仙女,你到底在哪?” 刘宅里,走在回廊里的刘蓉毫无预兆地直打喷嚏,惹来小绿调侃。 “姑娘,这是有人想念你呢。” 刘蓉白了她一眼,道:“还是别吧,快走。” 小绿吐了吐舌头,赶紧跟上脚步。 “这些东西你们仔细这些,别弄坏了,把这些拿到姑娘房里面去摆好。”刘夫人有条不紊的吩咐下人搬摆件。 “娘这是干什么?”刘蓉不解地问道。 “这是你爹托人给你带来的东西,说是你房里的东西太单调了,给你增加一些新鲜的玩意,不能委屈了你。” 刘夫人赶在刘蓉走出走廊之前,快步上前将她拉回,道:“这大太阳的出来干什么,我可不喜欢我女儿这么白嫩的皮肤变成黑炭,快回去。” 刘夫人半开玩笑的话,让刘蓉鼻子酸酸的。 在现代她也是有父母,只不过他们的焦点永远在弟弟身上,对她只要保证饿不死就行,别的就甭奢望了。 刘夫人好笑地看着女儿,揶揄道:“呦,这小脸蛋怎么了,难不成是感动的。” “娘就会取笑我,对了娘,你不是和爹一起出去的吗?爹呢?” 第二十二章 出门 “你爹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娘就先回来了,怎么想他了。” 刘蓉红着脸,故作没有看到娘那戏谑的表情。 “对啊,女儿想爹想得茶不思饭不香的地步,你看小脸都瘦了一圈了。” “你这个死丫头,没个正经的,这话能这么说嘛,小心被你爹听到了,看不打烂你的嘴。”刘夫人戳了戳刘蓉的额头,笑骂道。 许是刘蓉的皮肤太娇嫩了,刘夫人没感觉自己的手劲多大,女儿额头上就印上红印了。 心疼道:“娘的手劲大了,可是很疼,娘揉揉。” 刘蓉心里暖暖的,偏头躲过刘夫人伸来的手,笑嘻嘻道:“娘,女儿才没有那么娇嫩呢,一点都不疼,反而暖暖的。” “呦,小嘴还挺甜的,小绿今儿个姑娘可是吃了什么,可不许欺瞒啊。” 小绿看着夫人与姑娘斗嘴直觉好笑,见夫人问她,笑道:“姑娘今儿个中午吃了莲藕枣红粥,又吃了几片西瓜,都是甜的。” 刘蓉脸羞红羞红的,无语的扶额,小绿这丫头居然敢打趣她了,是不是她这个主子做的很失败呀。 小绿的话,让刘夫人及周围的下人哄堂大笑。 接下来的时间,母女俩人又说了许多贴己的话,刘蓉见娘的心情不错,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要出门的要求。 “娘,这几日女儿都待在家里都快闷坏了,女儿想去云穆庵拜佛,顺便拜访一下慧净大师。这几日女儿心神总是不定,总感觉我们不会那么容易离开文县,娘可以吗?” 刘蓉拜佛是假,见慧净大师那个老神棍更是假了。 她是怕刘夫人不同意她出门,毕竟上次出门就惹来那么大的麻烦,这才会扯出这么蹩脚的理由。 小绿跟着刘蓉这么久,自然知道姑娘撒谎了。 姑娘和慧净大师的关系,根本是颠倒过来,那慧净大师根本不想见到自家姑娘。 张了张嘴想要提醒姑娘外面现在不太平,还是不要出去的好,还没等她话说出口,刘夫人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不行,现在外面都是在找你的告示,街道关卡上到处都是官兵把守,据说是有一个大官犯事被押解回京,明天要经过我们这儿。已经有好几个可疑人被关进大牢了。” “娘,可是女儿心里真的不踏实,眼皮子一直跳个不停。”刘蓉不死心的再次道。 “文县这么混乱,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待在家里的好,出门的事不要再提了,我是不同意的。” 见刘夫人毫不动摇的态度,刘蓉平日百试百灵的撒娇,今日居然没有半点作用。 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小绿一看到姑娘这个动作,就知道她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心里一紧,夫人啊,你一定要坚决,不能被姑娘轻易说服啊。 “娘,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蓉儿会小心的,要是你不放心,你等我一会儿,到时你再拒绝,蓉儿就死了出门的心。” 不等刘夫人再次拒绝,刘蓉风一阵似的跑回闺房里。 十几分钟过后,一个陌生的男子从刘蓉闺房里出来,手上拿着一把折扇。 “啪”的一声打开,慢慢摇扇着,如果忽略嘴角上那颗惹人厌的大痣,右眼角上的红色胎记,加上那喜感的八字胡须的话,那倒有点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刘夫人接过丫鬟递给来的水果,刚放进嘴里,看到刘蓉这副打扮,惊吓的差点咽着。“娘,你慢点,快喝口水顺顺气。”刘蓉愧疚地拍打刘夫人的后背。“你,你丫头穿成什么样了。”“娘,对不起。”刘夫人望着女儿愧疚隐忍的眼眸。硬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罢了,想来他们在文县已经待不了几天,蓉儿原先就是一个好动好玩的孩子,只不过失忆后有所收敛。这几天更是一直呆在家里,想出去透透气,也是好的,可她还是不放心。“这件事娘做不了主,等你爹回来了,娘去问问他,要是他同意了我也就不反对。”刘蓉欣喜地抬头,一眨不眨地盯着刘夫人,不确定地问了一遍。“娘你同意了,谢谢娘,呵呵呵呵······”刘蓉抱着刘夫人的脸颊一个香吻印了上去。刘夫人老脸一红,没想到一把年纪了还是忍不住羞涩。刘老爷一进门,就看见老妻被一个年轻男子抱在怀里。妻子脸上那害羞的表情,深深的刺痛他的眼睛。白白胖胖的脸一下如同天上乌云黑沉黑沉的,怒火直冲胸口。“你们这是干什么?夫人你的眼里还有我么啊,这可是你女儿的闺房,你怎么可以可······”“爹你回来了,娘说了只要你同意我明天出门,娘就不反对,爹,爹。”刘蓉高兴的迎上门口的刘老爷,一心想着怎么让爹答应她出门,却忽略了他的莫名怒火。等回过神来,回味爹刚才话中的酸味,顿时笑得眼泪直流。“爹,你想什么呢,我是你女儿刘蓉啊,娘在我屋里,当然是我们母女俩说体己话啊。”刘老爷登时瞪大眼,望着眼前喊他爹的男子,责骂的话像被人掐住脖子怎么也说不说出口。老脸尴尬的像火烧了一样滚烫滚烫的。刘夫人似笑非笑的望着刘老爷,挪揄道:“老爷怎么不说了,妾身还想听听老爷怎么处置我呢。”“夫人,夫人说笑了,我刚刚有说过什么吗?蓉儿你听见了吗?”刘老爷明显回避刚才的话,刘夫人再也忍不住了,母女俩人笑成一团。经过一晚上的软磨硬泡,刘老爷刘夫人终于答应了刘蓉去云穆庵。第二天早早的,刘蓉就拉着小绿起床,洗漱打扮一番,原先漂亮的脸蛋立马变成昨日丑陋的男子形象。这一次她们是坐着刘府的马车出城的,刘老爷不放心她,叫了好几个打手一路相随保护,刘夫人更是派自己贴身的季嬷嬷相随。这让刘蓉半道想跑别的地方玩耍都不行,只能去云穆庵了。小绿轻轻地挑开车窗帘的一角,望着外面戒备森严的街道。“姑娘,奴婢不知道今个儿怎么了,一早起来眼皮子就没有停止过跳,总感觉今天会出什么事,要不我们回去吧。”刘蓉白了小绿一眼,敲了她的一板栗。“要是害怕,你可以回去啊。”刘蓉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出门会给她带来灾难。 第二十三章 惊险 云穆庵上香客云集,因为来的早,刘蓉她们得到了一间休息室。 “施主见谅,今日来访的客人较多,只剩下这间简陋的房间供各位休息了。”接待的尼姑歉意地对刘蓉道。 说是简陋,可它一点也不简陋,里面的摆设看似不值钱,实际上够普通百姓生活几辈子了,可见云穆庵的香火旺盛。 “无事,只要能歇脚就行,师傅可否给我们备一桶井水,爬了这么长的台阶,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刘蓉最爱清洁了,一点点也受不了汗味。 接待的尼姑怔了一下,心下感慨,有钱人就是好享受啊。 笑眯眯地拍了自己额头:“看我这记性,了悟,你去给客人打点水来,几位施主这么早来,想必肚子也是饿了,你去厨房叫了缘做一些斋饭来。” “不用了,我们出门的时候用过了,暂时还不饿,师傅如果还有要事要忙,可以先行。”小绿极有眼色地给接待师傅一个荷包。 明显的逐客令接待师傅还是懂的,见小绿递过来一个荷包。 接待师傅顿时眉开眼笑,故作推脱悄悄掂量荷包重量,见其不轻,笑的眼不见缝,态度更加热情了。 “阿弥陀佛,施主不说,贫尼还真的忘记了待会还有一场法事做呢,那贫尼先下去了,了悟你伺候好几位远道而来的贵客知道吗?” “是,师傅。” 接待师傅心满意足地离开,小绿望着走路都带风的她,不满地皱眉,见那了悟还在这里。 “小师傅这里有我,你先下去吧,有事的话我们再叫你。” 了悟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不然的话师傅也就不会放心她,识趣的退下,还体贴的将房门关上。 刘蓉见所以人都出去,端了一天男人架子,终于松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趴伏在小绿身上。 “小绿我脚好酸啊。” 小绿忙放下手中茶壶,俯下身子去捏刘蓉的脚。 “姑娘快坐下,奴婢给你捏捏脚,松乏松乏。” 刘容笑呵呵地点头,道:“还是小绿好,将来谁娶到我们小绿,那他的福气定是祖上八辈子烧香拜佛求来的。” 小绿白了刘蓉一眼,“姑娘就会打趣奴婢。” “才没有呢,我们的小绿人长得美性子又是温柔,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小绿被打趣的俏脸红扑扑的,惹得刘蓉大笑。 阮嬷嬷进来看到姑娘笑的东倒西歪,严肃的脸露出笑意。 “姑娘可是乏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阮嬷嬷我这里不用伺候,难得来一趟你也去逛逛云穆庵吧。” 正在说话间,外面一阵吵闹声打断她们,阮嬷嬷不悦皱眉,小绿不等吩咐,出去探消息了。 没一会儿小绿就回来了,脸色难看,气呼呼地道:“姑娘,吴知县夫人看上我们的休息室,给我们十两银子要我们退出来,奴婢说是要请示你,姑娘吴夫人这样不是欺负人吗?” 阮嬷嬷严肃的脸一沉,眼眸下意识的转向刘蓉。 任是谁被人欺上门,心情都不会好的。刘蓉心道,真是到哪哪都离不开吴家的人,阴魂不散啊。 “姑娘,要不我们腾出来吧,毕竟她是知县夫人,更是姑娘未来的婆婆。” 阮嬷嬷言下之意,就是要刘蓉退一步,姑娘将来嫁进吴家,是要在她的眼皮子下生活,现在讨好了她,将来姑娘也可以讨喜一些。 秉着少一个人知道多一分机会的原则,刘夫人并没有把他们一家三口要离开文县告诉阮嬷嬷,所以她的担忧,刘蓉可以理解。 可理解归理解,并不代表她会妥协。 再说,她现在对吴家的人厌烦的很,恨不得永远不要与他们联系在一起,可偏偏事与愿违。 “嬷嬷这样的话还是少说,今日我若是被十两银子赶出去,将来我定会一辈子耿耿于怀,再说我们刘家像是十两银子都付不起的吗?小绿你去给吴夫人十两银子,让她另寻落脚之地。” 阮嬷嬷张了张嘴,想要劝慰姑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见她态度坚决,到嘴的话吞了回去。 小绿也是很不满吴夫人的做派,装作没有看到阮嬷嬷的眼色,转身出去了。 吴夫人没想到有人不买她知县夫人的账,气的怒火中烧。 “你难道没有告诉你家主子,本夫人是谁吗?” 小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就是因为知道你是知县夫人,姑娘才会气性这么大,再说你们都那样骗婚了,还想让我们忍让,可能吗? “夫人是谁,我家公子不感兴趣,我家公子说了,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的,夫人若是想以身份压人,我们不怕。”说到这,小绿小小的心虚了一把。 吴夫人捉摸不透刘蓉的底细,见小绿这么一说,以为对方的身份比她高,怒火渐消,只不过脸色还是难看的很。 ················ 吴菁辰在家里养了几天的伤就待不住了,今日母亲要来云穆庵,他也就跟着来了。 跪拜了各大殿里的神佛,无事可做的他不愿听住持念经,一个人溜到后山去了。 云穆庵后山上种了许多的果树,在果树的深处还有一条山间的小溪,那里的的水清澈见底,偶尔还能看到小鱼游来游去的,在这里游玩,别是一番滋味。 吴菁辰远远地就听见嬉闹声,女子声音婉转清脆动听,忍不住心想,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的上这么动听的声音。 刘蓉拉着小绿趁周围无人,两人脱了裤袜,将裤筒挽在小腿肚子上,露出洁白的肌肤,站在水中互相嬉闹。 冰凉的溪水,让燥热的刘蓉舒服地想大声呼唤,实际上她也是这样做的。 “啊,好舒服啊,这古代的山水现代真的无法相比啊。” “古代,现代,姑娘那是什么东西啊。”小绿不解的问道。 刘蓉呵呵一下,她真的太得意了,竟然说漏了嘴。 “那个,现代和古代不是东西,哎呀!反正说了你也不明白,小绿你看那朵花好漂亮哦。” 刘蓉搪塞其辞,无意间瞥见小溪前头不远处的崖壁上长着一丛粉色的小花,顿时被它迷住了眼。 还没等小绿反应过来,刘蓉就从小溪上来,攀爬岩壁去采摘花朵。 吴菁辰本以为在这里玩闹的是那位姑娘,没想到是两个大男人,扫兴的摇了摇头,正待转身,那个公子模样的男子一不小心踩空了。 惊险的一幕,吓得小绿一下哑口,身上像被人定住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姑娘掉落下来。 吴菁辰想也没想地快步冲出去,在她还没有落下来之前,一把抱住。 第二十四章 疑惑 刘蓉以为自己没死也得残,吓得双眼紧闭尖叫,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到是落入了一怀抱中。 如溺水中抓到一根浮萍,下意识地双手抱紧吴菁辰的脖子。 闭着眼眸的刘蓉没有发现吴菁辰身子僵硬,耳后根羞红一片,放在她胸前的手不知道放开还是不放开。 最后还是礼教战胜了他,刘蓉没有想到他会突然的放开,屁股着地摔得七晕八素。 “啊,痛!”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吧?”吴菁辰伸手想拉她起来,可一想到人家是女孩子,尴尬的手足无措。 小绿脸色苍白地跑过来,那是被吓得,恨恨地瞪了吴菁辰一眼,赶紧扶起刘蓉。 吴菁辰自知理亏,掩嘴假咳,只不过通红的俊脸出卖了他的心虚。 “公子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我脚好像扭到了,屁股好痛。” 刘蓉痛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气愤地转向罪魁祸首,要不是他突然的撒手,自己就不会摔得这么痛,却忘记了人家如果不去接住她的话,她会摔得更惨。 “你为何突然撒手,害的我摔······,是你。”刘蓉没想到救自己的人是吴菁辰,脸色瞬间难看。 小绿见刘蓉面色阴沉不定,心下疑惑,抬头望向吴菁辰,看清他的面貌,无语地扶额。 吴菁辰一头莫名其妙,见她们俩的神情好像认识自己。可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不对,吴菁辰猛盯着小绿的俏脸,脑海里细细回忆,一道灵光一闪而过,祥云阁外。 许是吴菁辰的眼光太炽热了,小绿不安的回瞪他,“看什么看,别以为你救了我家公子,我就会对你感激涕零的。” “你是小绿?”虽是疑问,却毋庸置疑的肯定。 那日他虽然喝醉,神智还是在的,那仙女妹妹喊身边的丫鬟的名字就是小绿,还有那次匆忙回来,马受惊差点撞上那对主仆,那小厮的名字也是小绿。 虽然每次见到她们,主子的样貌都是不同,可小绿从来没有变过,要变也只是男装打扮与女装打扮。 吴菁辰没想到心心念念的梦中佳人就在眼前,心跳砰砰直跳,眉梢眼角的欢喜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你怎么知道我叫小绿?”小绿下意识的回道,话一出口意识到不对,扶着刘蓉的手一紧,警惕地盯着他。 刘蓉无语望天,望着小绿警惕的眼眸,郁闷地平视吴菁辰。也就不再隐瞒,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大意。 看来以后出门,不光是她要化妆改变一下样貌,小绿也得变一下,不然的话人家一见小绿,就会猜出她这个主子了,那样真的太被动了。 刘蓉微颦柳眉,脚下传来阵阵的疼痛,让她半个身子都压在小绿身上,示意小绿找一个干净的石头坐下,这才道。 “是我大意了,吴公子今日来可是兴师问罪?” 吴菁辰俊脸一红,忙摆手道:“不,不是,姑娘你误会了,我······” 吴菁辰恨死了嘴笨,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绿望着吴菁辰窘迫的样子,与以前高傲潇洒形象一比,忍不住笑了,可一想到他们家做的那些龌蹉卑鄙事,俏脸立马面无表情。 刘蓉总共见过吴菁辰三次面,每一次带给她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 第一次她觉得少年明事理,是个君子,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来欺负普通百姓。 第二次看到他时,他喝醉了,但刘蓉还是能从他的眼眸中看出悲哀与迷茫,那时候,刘蓉有一丝犹豫该不该利用他,将他扯进来换取逃跑机会。 而这一次,少年那窘迫无措的样子,还有阳光般的笑意,让刘蓉怎么也无法忽视。 罢了,她与吴菁瑞的婚事是吴知县夫妇两人做主的,他们夫妇龌蹉卑鄙与他这个儿子没有半点关系。 “竟然不是,那我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了。”刘蓉是真心实意的道谢的。 小绿想不明白姑娘为何对吴菁辰和颜悦色,见主子道谢,她也不好一直板着脸。 不情不愿地给吴菁辰行礼:“小绿谢过吴公子的救命之恩,刚刚小绿无礼,还请吴公子原谅。” “不用,不用,不管是谁我都会挺身而出的,你们不用这样道谢。哦。对了姑娘,我们见过这么多次,我还不知道你的芳名,如果愿意的话,可否告知在下,我怎不能一直叫你姑娘姑娘的吧。” 吴菁辰鼓足勇气,终于将心中藏了许久的问题问出来,心中一下轻松了不少,忐忑不安地凝视刘蓉。 见刘蓉脸色青红相交,心下失望,却还要装作满不在乎。 “姑娘若是为难,就当在下刚才的话没有说。” 刘蓉挑了挑眉,自嘲道:“为难倒谈不上,公子如果知道我是谁,想来现在你就不会站在这儿,早甩袖子走人,甚至会后悔救了我。” “姑娘怎会这样说,我吴菁辰岂是肚量小的,见死不救的人,姑娘这样说,是否看不起在下。”吴菁辰莫名的怒火让刘蓉怔住了。 小绿见吴菁辰对姑娘发火也怒了。 “吴公子肚量小不小,小绿不清楚,但是你们吴家人的卑鄙我倒是瞧不上,别以为你救了姑娘几次,我们就会对你感恩戴德的。” “小绿。”刘蓉制止住小绿,歉意道:“吴公子的大恩大德我会铭记于心,将来有机会我会报答的。” 吴菁辰不明白小绿对他的成见这么高,平息了情绪。 “对不起,听小绿姑娘的语气,好像以前我们认识,能否告诉我?”吴菁辰直视刘蓉,眼眸中执着真相让刘蓉无法拒绝。 小绿撇撇嘴怒瞪着他,刘蓉轻轻拉了她的袖子。 小绿不情不愿地收回视线,专心地揉捏刘蓉受伤的脚,完全将自己当成透明人。 小绿孩子气的模样,让刘蓉哭笑不得。 抬头平静地看着吴菁辰,淡漠不带一丝情感,好像口中刘蓉这个人不是她。 “吴公子既然想要真相,那我就告诉你。我叫刘蓉,是文县刘财主刘伟的独女,几个月前我还到你家府上逼你娶我,只可惜的是你拒绝了,现在我可是你那活死人弟弟的未婚妻,这下可满意。” 吴菁辰脑袋一下混乱,面色渐渐苍白,眼眸俯视那张平静的脸,虽然看不清她的真实面目,吴菁辰头一次觉得自己狼狈不堪。 “姑,姑娘说笑了,你怎么可能是她。” “我没有说笑,这一点也不可笑。” 第二十五章 你变了 小绿担忧地望着刘蓉红肿的左脚,都快急哭了。 这里是云穆庵的后山,平日里罕有人到这里来游玩,现在倒好,姑娘受伤了,连一个帮忙的人影都没有。 想前去叫人帮忙,又怕姑娘一个人在这里出现危险。 “姑娘的脚越来越肿,再不及时就医,怕会感染的。” 刘蓉也是一头莫展,搭着小绿的手臂,试着站起来,结果屁股还没挪开石头,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痛的眉头打结。 “好痛,看来是扭到筋骨了,小绿要不,你去庵中叫几个人来,我在这等你。” “可是姑娘一个人在这,可以吗?”小绿犹豫地道。 刘蓉心知小绿的担忧,笑道:“有什么不可以的,现在我的脚红肿成这样,怕是走不回去的,单靠你细胳膊细腿的,能将我背回去?” 小绿顺着刘蓉的视线,望向自己的小身板,沮丧地低下头,好吧,她的力气确实小了点。 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自己练强壮了,下次遇到这样的问题,她就不会这么的无力。 “都怪吴公子,要不是他突然的走掉,姑娘的脚也许就不会肿成这样了。” 小绿一想到吴菁辰知道姑娘就是他厌弃的刘蓉,那脸色难看的吓人,居然丢下受伤的姑娘,头也不回地走了,没一点男人的风度。 刘蓉好笑地看着小绿那副愤愤不平的怒脸,思绪漂到吴菁辰知道她是刘蓉的时候,那副难以置信,好像心中幻想破灭,那深深受伤的眼神怎么也挥之不去。 自嘲地低下头,暗笑,男人果然是靠不住。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小绿连叫刘蓉好几声都没有回答,只好站在一边默默守着。 “小绿,你快去快回吧。”刘蓉回过神来,见小绿还站在她旁边,吩咐道。 小绿也担忧刘蓉脚上的伤,所以也没有再耽碍下去,叮嘱了几句照顾好自己后,一路小跑地往云穆庵去了。 因是在小溪旁边,微风吹来时,带着丝丝凉意,吹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 刘蓉闭着眼眸,整个人仰躺在石头上,随手摘了两片树叶放在眼睛遮挡阳光,一副惬意的模样。 吴菁辰没想到日夜思念的仙女妹妹,竟是自己一直厌恶的刘蓉。 回想刘蓉嘲讽的话,那一刻他真的无地自容了,害怕再次听到难以接受的事实,狼狈地逃离了。 望着石头上毫无形象,昏昏欲睡的刘蓉,吴菁辰头一次没有觉得,这样做有失女子规范,反而心生羡慕。 头顶上的艳阳还高高挂起,光是在太阳底下站一会儿,全身汗液就沾满衣服,吴菁辰好看的眉头紧皱起来。 内心经过一番较量,还是踏出了脚步。 突然的失重,刘蓉吓得赶紧睁开眼眸,望着近在咫尺的男子,竟是去而复返的吴菁辰,俩人的鼻尖只差一根手指头的距离。 刘蓉的小心脏不争气的砰砰直跳,吴菁辰的耳根也一下子红了起来,尴尬地嘴都不利索。 “我,我不是,你的脚受伤了,有什么冒犯,还请刘,刘姑娘······” 刘蓉毕竟是现代人,不像古人一样思想守旧,但她也不敢放肆,这里可是等级深严的封建社会,稍行差一步,那丢的可是身家性命的大事。 此时见少年害羞模样,竟一时忘记对吴家的厌恶,反而想要调戏调戏一下他的冲动。 当然这只能是她的臆想罢了,她可不敢付诸于行动,否则的话,她的名声又得多一条**罪名了。 平复了情绪,身子稍微往后靠了靠,拉开两人的距离,示意他将自己放下,可是吴菁辰好像没有看到似的,手上的劲反而加紧,气的刘蓉直翻白眼。 “吴公子不是挺讨厌刘蓉么?为何去来复返?难道你就不怕我丢下你那个活死人弟弟,再次缠上你,让你娶我过门?” 刘蓉一连几个疑问,砸的吴菁辰面色铁青,身子一下僵硬,脚下的步伐顿住了。 低头凝视胸前的小女子,这才想起面前的女人,已经是自己弟弟菁瑞的未婚妻。 看着她那平静眼眸,隐隐带着嘲讽的容颜,也顾不上她是从哪里打听到菁瑞是个活死人,吴菁辰怒了。 抱在手上的娇躯恨不得就此丢下,可为什么心底会有不舍,一股荒诞的想法,如同一粒种子,在心底深处慢慢发芽成长起来。 面色由红变青,再由青变红,来回几次的交换。 低头望向怀中的刘蓉,只觉她脸上的妆,碍眼的很,抱着她来到小溪边上。 不管刘蓉愿不愿意,将她早上化的妆容一点点擦拭干净,露出本来面目。 许是擦拭时太用力,刘蓉白嫩的容颜,染上一片嫣红,加上完美的五官,霎时好看。 吴菁辰痴迷地抚摸她的脸颊,心情没来由的明朗起来。眼中笑意直达眼角。 认真地盯着刘蓉,道:“这就是刘姑娘费劲脑汁,也要嫁进吴家的目的吗?那好,我现在告诉你,你成功了。” 啥,成功?什么意思? 刘蓉被吴菁辰反常的一系列动作弄得脑袋晕乎乎的,脑筋好像一下子不够用了,推了推眼前的少年,结果力气不够用,反而激怒他抱的更紧。 “放开我,鬼才费尽脑汁嫁进你们吴家,我放着大好的青年才俊不嫁,反而要嫁给活死人,我脑子有病,吴菁辰我再说一遍,你放开我。”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 吴菁辰阴沉着脸,不理刘蓉的捶打和挣扎,一声不吭的大步往前走。 阮嬷嬷一听姑娘受伤了,连丢小绿好几个眼神后,一面派人去请慧净大师,一面吩咐人去找担架。 结果还没有出发,姑娘就被吴菁辰抱回来了。 小绿惊呆地望着吴菁辰怀着的姑娘,连他什么时候进屋的都不清楚。 阮嬷嬷是见过吴菁辰的,看到姑娘是被他抱回来,笑的眼睛成一条缝。 推了推还傻站在的小绿。 不满道:“你这小丫头,没看见姑爷抱着姑娘进屋了吗?还不赶紧进去伺候,我去看看慧净师傅有没有来。” 刘夫人并没有把真相告诉阮嬷嬷,所以她以为吴菁辰就是姑娘未来的姑爷。 小绿想要辩解,看到姑娘使得眼色,默默地闭上嘴巴,跟着进屋了。 望着屋中大眼瞪小眼的两人,小绿的脚怎么也伸不进去。 房中一时沉静下来,尴尬的气氛弥漫整个房间,就在刘蓉快要败下阵来,吴菁辰先开口了。 “你变了,变得不是文县所有人都熟悉的刘蓉,不过,我喜欢。” 第二十六章 消炎膏 “姑娘,姑娘。” “啊,有事?”刘蓉迷惑地看着小绿。 小绿无奈地抬了抬手中的药瓶,撇嘴道:“姑娘这是吴公子差小陆送来的消炎膏,说是效果特别好,姑娘可是要用?” 刘蓉漂亮的眼眸闪了闪,迟疑了盯着它看了一会儿,伸手接过药瓶,轻轻打开瓶盖,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小绿见姑娘一直盯着那药瓶,以为有什么问题,俏脸气的通红。 “姑娘这药可是有问题?奴婢就知道吴公子那么厌恶姑娘,怎么好心地给姑娘送药,果然是狼子野心。” 刘蓉无语,她有说过药有问题吗?拉住要去理论架势的小绿。 “这药没有问题,只是我们无功不受禄,吴公子这个赔礼我们不能收,小绿你把它还给他。” 刘蓉只要一想到吴菁晨离开时说的那番话,还有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就浑身不舒服。 药没有问题,小绿就放心了,又听姑娘要她把药还回去,看着姑娘肿的老高的左脚,心下不愿,可她一向听刘蓉吩咐。 望着小绿不情不愿的背影,刘蓉好笑地摇了摇头。 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靠着,出神地盯着某一处,连慧静大师什么时候来了都不知道。 “慧静师傅我家姑娘的脚给伤到了,你快帮忙看一下,姑娘几个月后就要出嫁了,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阮嬷嬷急火火地催促道。 慧静大师本来肚子里就憋着火气,阮嬷嬷又这样不停地催促,不耐烦地沉下脸。 “施主,贫尼自有分寸,若是你没事可以出来,贫尼看病不希望有人打扰。请!” 慧静大师虽然脸带微笑,客气毋庸置疑的逐客令,阮嬷嬷还是听懂的。 老脸僵了僵,随即又满脸堆笑道:“看我,我光顾着担心姑娘的脚伤,竟忘记慧静师傅的规矩,老奴这就出去,那我家姑娘就拜托大师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慧静大师只能压下心火,再说屋中受伤的姑奶奶是她惹不起的大神。 “阿弥陀佛,施主放心吧。” 阮嬷嬷往里屋刘蓉方向看了看,见慧静大师胸有成竹的神态,放心地带上门出去了。 房门一关,高高在上的慧静大师一下子就荡然无存了。 “哎呦!我的姑奶奶啊,你怎么就这么的不小心啊,来来来,把脚伸过来给我看看。” 如是有谁进来看到慧静大师这副狗腿献媚的样子,估计要掉一地的下巴了。 刘蓉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掉,无语地白了慧静大师一眼,其实她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就回过神了。 “慧静师傅还是别这样笑了,刘蓉可受不起,你放心这次我来你们云穆庵是为了散心,不是找你做事的。” 听到刘蓉不是叫她做别的事情,慧静大师一直提着的心一下子松下来。 见刘蓉一直紧皱着眉头隐忍的表情,自动上前查看。 “刘姑娘你这脚是伤到了经脉,幸好没有伤到骨头,待贫尼给你推拿几下,活络经血,再开几幅药擦拭红肿处,不出七天就会痊愈了,在这七天中,你的左脚尽量不要沾到水,否则它就会恶化的。” 关于自身健康,刘蓉还是认真的记下慧静大师的话,心道,这老神棍虽然装神弄鬼,但还是有料的。 “没想到慧静师傅还懂医术?”刘蓉半开玩笑地问道。 查看刘蓉左脚伤口的慧静大师顿住了,疑惑地抬头盯着刘蓉。 刘蓉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佯装镇定地对视慧静大师的眼眸,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里的汗湿湿的。 “慧静师傅为何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 “哦,没没有,只是施主问的话好生奇怪而已。” 慧静大师会医术的事,文县百姓和附近的城镇知道她大名的人都知道。 而刘蓉又是最清楚她底细的人,所以怪不得慧静大师会怀疑。 “咳咳咳······” 刘蓉那个尴尬啊,没想到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得了。 慧静大师赶紧起身,伸手去拍刘蓉后背,帮她顺气,责怪道:“贫尼听说刘施主今日在后山小溪边嬉水玩耍许久,可是中暑了?” 刘蓉敢说自己是被口水呛着了么,那还不得无地自容,所以慧静这么一说,刘蓉立马有气无力地装病。 只是能不能骗不骗的过会医术的慧静大师,那只能天知道了。 慧静没想到一向刁蛮无力的刘大姑娘居然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绝美的脸庞腾的一下像红苹果一样,耳根滚烫滚烫的,那是羞得,还没等刘蓉去找地洞躲起来,一股钻心的疼痛让她疼的眼泪直打转。 小绿听到姑娘惨叫声,不顾阮嬷嬷的阻拦,推门而入。 “姑娘你怎么了,慧静师傅你怎么可以对我家姑娘动私刑,别以为你是大师,你就可以随意欺辱我家姑娘。” 小绿不明就里的一通乱指责,让慧静大师手下力道一失衡,遭罪的人自然是刘蓉了。 “痛,痛,痛。” “啊,对不起,阿弥陀佛,刘姑娘没事吧。 ”刘蓉很想骂娘,你这眼睛那里看到她没事啊,没看到她痛的小脸皱成一团了么。 不过她到底没有骂出口,否则她好不容易扭转过来的形象又要毁一旦了。 “小,小绿你胡说什么呢,慧静师傅她在为我治脚,你冲进来大呼小叫的干嘛。” 小绿委屈的瘪嘴,她这不是担心姑娘被欺负了嘛,才会这么鲁莽的。 “奴婢知错了,慧静师傅你就原谅小绿的无理。” “阿弥陀佛,小绿施主也只是护主心切而已,并没有过错。”慧静大师呵呵笑道。 “小绿,还不谢谢慧静师傅。” 刘蓉以礼相待,让慧静大师受宠若惊,连道不敢当。 一连忙了两个时辰,慧静大师才一脸虚脱的离开。 阮嬷嬷小心翼翼地推门探向床榻上熟睡的刘蓉后,这才放心的关上门。 向远处站在的护院招了招手。“你回文县一趟,告诉老爷夫人一声,姑娘的脚受伤了,今日怕是回不去了。” 第二十七章 日出 刘老爷和刘夫人一听女儿受伤了,当下面色突变,担忧的不行,刘夫人忙让管家套马车要亲自去云穆庵。 刘老爷还能保持几分镇静,抬头看了看已晚的天色,只能按下心中的焦虑。 “夫人,蓉儿在云穆庵里有慧静大师在不会有事的,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就算到了云穆庵,蓉儿也可能休息了,我们还是明天早点启程去看她吧。” 刘夫人急的不行,但也知道天色已晚,云穆庵又在山上,大晚上的前去,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清路。 也只能按下心中的担忧。 这一晚,刘老爷和刘夫人都没有好好休息,心里想的都是女儿现在的伤势怎么样了。 刘蓉自然不知道二老的担忧的一晚上没有睡好,若是知道了,肯定内疚死了。 而现在她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别的,脚下的疼痛,让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以至于第二天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 小绿一进厢房就撞见自家姑娘圆溜溜的大眼,还以为自己梦游了,要知道姑娘每天不睡到太阳照屁股,那是不会醒的。 “小绿你傻站在那干嘛,还不快扶我起来。” 刘蓉白了小绿一眼,见其还保持呆愣的神情,就知道她有多惊讶了,至于么,不就是起的早了一点,这丫头也不必这样看她吧。 看来她这个主子在丫鬟小绿眼里,真的没有什么好形象了,真是失败啊。 刘蓉一边感慨,一边手上的动作不停,小绿见她艰难的挪动,终于回神了。 “奴婢这样,还不是姑娘今日起的太早了,要知道姑娘常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姑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奴婢这就去请慧静大师过来给你诊脉。” 小绿不放心的端下身子去查看伤处,见其红肿的地方还没有消退,小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了。 “不碍事的,只是有点痛所以睡不着,不用去麻烦慧静师傅,现在天还没有亮,我听说云穆庵上看初升的太阳,如同仙境一般美,正好今日我起得早,你扶我出去看看日出,看看有没有他人说的那么好。” 一说去看日出,小绿也是一脸向往,要知道来云穆庵看日出,一直是她的梦想。 只是她自小卖身为奴,一切都得以主子为重,现在终于能实现,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姑娘是真的,奴婢保证绝不会让姑娘你失望的,奴婢这就去叫人过来。”小绿下意识的望了刘蓉受伤的左脚。 “不用了,人多了就不好玩了,你过来搀扶我出去就行了。” 小绿迟疑地道:“可是姑娘的脚受伤了,这里离那望阳台还有不少的路,慧静大师说过,姑娘的脚最好修养七日方能下地啊。” 刘蓉再三保证不会有事,最后还是拗不过小绿的坚持。 望阳台上,刘蓉无语地望向后面一排站着的家奴,无奈的撇撇嘴。 阮嬷嬷见姑娘神色恹恹的样子,以为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刘蓉抬头望了阮嬷嬷一样,摇头道:“没有,只是我想吃云穆庵中的糕点了,只是现在还这么早,也不知道她们做了没有。” 刘蓉想吃是假,想支开阮嬷嬷是真。 阮嬷嬷虽然是母亲身边的老人,对她的关心绝不会少。 可刘蓉还是不习惯有太多的人伺候,不然的话,当初就不会把她身边所有的人都换下,只留小绿一人近身伺候了。 阮嬷嬷一听姑娘想吃糕点,忙下去找庵中的师傅去了。 支走了阮嬷嬷,又将几个负责抬软轿的家丁挥退,身边只剩下小绿一人。 “姑娘是故意支走阮嬷嬷的吧。”小绿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了。 “是啊,昨日你将药还给吴菁晨的时候,他有没有说什么?”刘蓉不知怎得,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昨天慧静大师给她看了脚之后,她没有等小绿回来就睡着了,现在想起才会问道。 一说吴菁晨,小绿就一脸郁闷了,想到她将药还回去的时候,吴公子那阴沉难看的脸色,还有那眼眸好像被抛弃的伤痛,让她到现在还是没有弄明白。 “哦,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吴公子当着我的面,将那药瓶丢了,还说送出去的东西岂有要回来的道理,姑娘既然不要,那就丢了,之后他就走了,还有吴夫人她也走了。” 刘蓉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主仆俩人一时静了下来。 当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刘蓉终于相信那些人说的话了,那景色真的是太美了,美到她要将这景色照下来,可惜的是,她没有相机啊。 “哎。”刘蓉遗憾地叹气。 “姑娘,姑娘。” 远远的就听到阮嬷嬷的唤声,刘蓉柳眉轻颦,淡淡地看了阮嬷嬷一眼,问道:“阮嬷嬷这么急的跑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阮嬷嬷行了礼,回道:“姑娘,老爷,夫人来了,他们就在厢房里等姑娘。” 刘蓉怔了怔,爹娘来了,看来她受伤的事他们知道了,赶紧敛下心神,坐回软轿回厢房。 刘老爷和刘夫人一见女儿就急忙上前查看她的伤势,见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刘夫人还是有些不放心。 慧静大师再三保证刘蓉的脚只要静养几日就会痊愈,这才真正的放下,一家人在云穆庵待到下午才返回文县。 回文县的路上,刘蓉明显的感觉到大街上气氛的严肃,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官兵,害得她心里七上不下的,手心都是冷汗。 她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子,知府大人竟会派这么大的阵势来寻她,幸好她化了妆,没人认的出。 当来到城门口的时候,看到官兵手上拿的画像,刘蓉知道自己想多了。 刘老爷刘夫人也松了一口气,咽了咽紧张的口水。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们是来找······” “夫人小声点,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刘老爷脸一沉的喝斥道。 就在他们说话间,官兵不客气的声音传进车厢里。 “下来,全部下车检查,你们给我听着,要是有谁胆敢窝藏朝廷侵犯,当以罪犯同罪,满门抄斩事小,诛九族可就大了,有谁提供罪犯信息,官府奖励十两银子。” 城门口吵吵闹闹的,每个人都胆战心惊,生怕不小心被当成罪犯抓起来。 轮到刘蓉这里的时候,那官兵拿着画像迟疑的盯着她看个不停,刘蓉面上镇定,大大方方的回应,谁知道私底下,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啊。 大哥你到时快点啊,你这样我的小心肝可受不住啊,刘蓉的祈祷,好像没有什么作用。 第二十八章 血腥味 就在刘蓉的小心脏快要受不住的时候,那官兵终于放行了,只是在刘蓉快上车的时候,那官兵的一席话,害得她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下来,幸好小绿及时扶住。 “一个大男人长得这么柔弱,也不知道将来还能不能人道了。”再配上那副可惜怜悯的眼神。 小绿小脸憋得通红,那一抖一抖的肩膀昭示她的心情,惹得刘蓉无语望天。 老兄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再说她可不是什么大男人,而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好不。 回到车上,小绿再也忍不住笑出声了,边笑边调侃道:“奴婢也想知道公子这样的柔弱,将来的夫人满意不。” 刘蓉揉了揉微红的脸颊,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学着纨绔子弟调戏女子的样子,轻轻挑起小脸的下颚。 “小娘子想知道,那本公子就让你见识见识,见识过了你就不会怀疑了,本公子保证绝对让你********,求着本公子放了你。” 刘蓉略显轻佻的话语,还真有几分色狼的样子。 小绿一见姑娘的魔爪伸过来,终于知道后怕了,可惜的是,无乱她怎么躲闪,还是没能逃过姑娘的魔爪。 刘蓉专挑她的胳肢窝和脖子下手,身上异样的碰触,如同被人点了笑穴,小绿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告饶声远远的传出车厢。 “公,公子饶命啊,奴家知错了,公子你威武不凡,奴家有眼不识泰山,你就大人有大量,放过奴家吧,奴家真的快受不了,公子求你了,放过奴家吧。” “放过?小娘子你确定?本公子还有很多的招式等着你呢?一定会让人身心意满的,来吧。” “不要,公子饶命啊。” ······ 让人联想翩翩的话传到前面的马车上,惹得路人纷纷侧目,贩夫直道这家公子的豪放,文人摇头,叹道这家公子有辱斯文,刘老爷眉头皱的老高。 刘夫人的老脸也是不禁红了起来,讪笑道:“老爷,蓉儿她刚才受惊,现在好不容易缓回来,你就不要去责怪她,让她放松一下。” “可是,这在大街上,她一个女孩子家的也不知道收敛一点,这传出去像什么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刘家没有教养。” 刘夫人虽然不悦,但她的心还是向着刘蓉的。 “蓉儿她还小,以后嫁人了,自会收敛的。今儿的事你也看到了,不说她,我们也差点被这么大的阵势吓破胆。你就随她去吧,左右现在也无人认的出她来,也不知道今儿又出什么事了,早上还好好的啊。” 刘老爷知道刘夫人是想转移他的话题,可是女儿这样大胆露骨的话语决不能再有下次,否则的话,将来受苦的可是她啊。 一想到女儿口没遮拦,惹得日后婆家不喜,丈夫厌弃的凄惨下场,刘老爷的心痛的一抽一抽。 “都怪你,蓉儿这样轻浮的言语,离不开你的帮凶,我就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你非要她识字,现在好了,也不知道从那个话本子上学来的,回去后,将她那些话本全都给我烧了。” 刘夫人想回嘴,见刘老爷严肃的面容,还有那毋庸置疑的决定,到嘴的反驳吞了回去。 毕竟夫妻二人相处几十年,她还是了解丈夫的脾气的。 “知道了老爷,老爷,现在文县风声鹤唳的,到处都是官兵,也不知道再抓什么犯人,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啊。” 刘夫人的担忧还是有道理的,刘老爷也是忧心忡忡,叹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就算拼尽我这条老命,我也不会让蓉儿嫁给一个活死人的。” 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压抑了不少,夫妻两人双双沉默不语。 刘蓉不知道因为她的一时兴起,害得她连唯一的乐趣都被剥夺了。 主仆两人玩闹的正兴,马车突然的失控,刘蓉整个人往前冲,好巧不巧的撞到车壁上,脑袋上顿时起了一个大包,受伤的左脚又被小绿压了一下,痛的都快昏过去了。 “啊,痛!小绿你压的我脚了。” “对不起,对不起,小绿该死,姑娘你还好吧。”小绿一个劲的道歉,看到姑娘痛的惨白的脸,那双明亮的眼睛都快急哭了。 刘蓉知道不是小绿的错,看到她内疚的样子,顾不上脚上和额头上的疼痛,反过来安抚她。 “还好,我没事。” 小绿见姑娘强忍疼痛的表情,恨不得将赶车的小厮暴打一顿。 气汹汹的卸开车帘,怒道:“南丰你是怎么赶车的,害得姑娘受伤了,看回去后,老爷夫人怎么责罚你。” 南丰吓得身子直发抖,颤抖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刚刚路上突然蹿出一小孩,小的为了避开他,才会嘞绳,没想到害得姑娘受伤,还请姑娘宽恕。” 南丰的一席话,表明了自己不是故意,刘蓉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知道事出有因,也就不好发火。 “那小孩无事吧?” 南丰怔住了,以为要承受姑娘的责罚,没想到她却关心起小孩来了。 “他没事。” “没事就好,回府吧。” “你还呆愣这干嘛,难道你想姑娘受着伤,陪你在这里跪着,还不赶紧起来赶车回府。”小绿一见南丰那呆样,就气的不打一处出。 南丰没想到姑娘就这样放过他了,还来不及说感激的话,就被小绿一通责怪,忙爬起来上车。 放下车帘,鼻尖上那隐隐的血腥味,让小绿面色一变,一下慌了神,忙上前查看刘蓉的伤势。 刘蓉莫名其妙地看着小绿的动作,问道:“怎么了?” “姑娘的伤口可是流血了?”小绿不放心的再次查看,奇怪的是,姑娘身上没有流血啊,那血腥味是哪里来的。 刘蓉摇了摇头,“没有啊,只是它们又肿的老高了。” 望着那红肿的脚,还有额头隐隐作痛的红包,刘蓉就欲哭无泪,你说出一趟门招谁惹谁了。 小绿歉意地低下头,压下心中的疑惑,从一旁放着的药箱里拿出药来,轻轻的擦拭刘蓉的伤口。 因为刘蓉脚受伤了,所以马车直接停在她的绣楼前。 刘老爷一下马车,看到女儿额头上的红包,心疼的不行,扬言要惩罚南丰护主不周之罪。 刘蓉说了很多好话,这才免了南丰的惩罚。 第二十九章 有贼 羽阁里,刘蓉幽怨地躺在床上养病,身子动来动去就是无法安下心来。 小绿好笑的看着浑身不自在的主子,捡起一旁放着的绣篓递给刘蓉。 “姑娘若是无聊,可以和奴婢一起刺绣啊。” 一听刺绣,刘蓉更是提不起精神。 “小绿,你家姑娘最讨厌的就是刺绣啊,也不知道爹娘他们怎么回事,居然把我的话本子全部没收了,以前百试百灵的撒娇都没能改变他们的想法。还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哪来的道理啊。” 刘蓉哀怨地盯着小绿,眼中毫不掩饰想看书的渴望。 可惜,小绿根本不为所动,反而劝道:“姑娘,老爷夫人这么做定是为你好,奴婢也觉得那话本子看多了不好。前些日子,奴婢回乡时,我们村另一个和我一样被卖到大户人家做丫鬟的姐妹说,她家的姑娘,因为看了太多情情爱爱的话本子,居然和男子私奔,那家夫人觉得丢脸,一时想不开上吊自杀了,那家老爷气的病倒,听说后来找到那私奔的姑娘,可惜她流落到妓院里去了。” 小绿说完,两眼直直地盯着刘蓉,那意思是,姑娘绝不能学那家姑娘啊,不然的话,老爷夫人该多伤心。 刘蓉额头黑线直掉,无力的扶额,得,她还是刺绣打发时间吧,不然的话,这丫头脑洞大开浮想,她可受不了。 小绿见姑娘认真的学刺绣,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旁边搬过小凳,坐在刘蓉的下方,时不时地指点姑娘那惨不忍睹的针脚,到最后她都不忍直视了。 感叹姑娘真的没有刺绣的天赋,就在小绿快要崩溃时,另一个丫鬟雪梅慌慌张张地跑进屋来。 雪梅是刘蓉另一个丫鬟,只不过她没有近身伺候。 因为她聪明机灵又八面玲珑的,模样生的讨喜,只要有她在,没有刘蓉打听不到的消息,所以刘蓉留下她。 此时见她这么慌张进屋,刘蓉以为出什么事了,一不留神,手上的针无情地扎了下去,顿时,葱白的纤手鲜血直流。 “啊,疼。” 刘蓉泪流满面,这几日到底怎么了,怎么倒霉的事接二连三的发生在她身上,难不成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不成,可她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发现做过什么过分的事,除了她霸占原主身份。 小绿狠狠地瞪了雪梅一眼,连忙起身,去拿止血的纱布包扎。 雪梅无措地跪地,“姑娘,奴婢该死,惊扰姑娘,害得姑娘受伤。奴婢该死。” “起来吧,不关你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还有我说了多少遍了,别动不动就跪地,我不喜欢。”刘蓉头痛地望着地上的雪梅。 “说吧,你这么慌张过来,可是打听到什么?” 雪梅见姑娘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惶恐的神情,终于放松了几分,感激的叩谢后,才把她打听出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禀报。 “奴婢今日出府采买姑娘要的丝线,特意绕道茶楼里打听,押送罪犯冯青正大人的囚车,前日经过咱们文县休停的时候,夜晚被人救走了,不过把守的官兵刺伤了那群人中的一个劫匪。知府大人震怒,设下重重关卡,缉拿那名落单的劫匪。” 怪不得那天回来,文县会查的那么严,不过这些和她这个深闺中的女子没有什么关系,这雪梅丫头也太咋呼了吧。 “就这些也值得你这样慌慌张张的?” 雪梅见姑娘神情中的不满,身子一紧,忙接着道:“奴婢慌张不是这个,而是另一个消息,宫里出来负责采选秀女的公公,前几日已经到了文县,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看到了姑娘的画像,一眼相中,命令知县老爷赶紧寻找姑娘,想要将姑娘敬献给皇上做妃子。” 什么?刘蓉惊的直挺身子,一不小心扯到受伤的脚,痛的丝丝抽气。 当今的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刘蓉清清楚楚,那可是不折不扣的****昏君,据说每年宫中都有宫女死亡,而且死相凄惨,都是被皇帝折磨惨死的。 顾不上脚上的疼痛,紧紧地抓住雪梅的手,问道:“这消息你是怎么得来的?” “是,是那县衙里的官差,他们就在茶楼里喝茶,奴婢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立马回来了。” 官差亲口说的,那就没有假,刘蓉像被冷水浇了个透顶,全身都是冰凉冰凉的。 小绿也是面色惊变,愣愣地看着姑娘。 刘蓉无力的挥退雪梅,房中又剩下小绿。 “姑娘,也许雪梅打听到的是谣言,姑娘可是定过亲的啊,皇上他是一国之君,定不会做出强抢民女的道理啊。” 小绿也只能这样的自我安慰,那语气连自己都不怎么肯定,毕竟皇上在她这个微小的奴婢里是个无所不能的人。 刘蓉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故作轻松。 “是啊,我可是定过亲的啊,小绿你也下去吧,我想静一静。” 谁想到她万般想要毁掉的亲事,会是她最后的浮萍,而这根浮萍能不能救的了她,还是个未知数。 小绿知道姑娘现在心里难受,也就听话的下去。 中午的时候,刘老爷和刘夫人也不知道从哪里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两老齐齐变色,若是仔细观看,还能从他们眼中看到惶恐与恐惧。 刘夫人紧急了召见府中所有的奴仆,一番恩威并施的警告和安抚,这才心力憔悴的遣散众人。 一向保养的很好的皮肤,一下苍老了许多。刘蓉心酸地看着眼前一直逗自己开心的刘夫人,丝毫不提外面的传言。 刘蓉心里酸楚难受,眼睛酸涩,可她还是故作很开心的回应。 刘府中的灰暗,压得下人也不敢大声喘气,一些小事更不敢捅到夫人面前烦她。 “怎么回事?刘婶你可看到我给姑娘煮的燕窝。”章婆子疑惑地看着空空的蒸笼问道。 一旁的刘婶奇怪地看着蒸笼,摇头道:“奇了怪了,我刚刚还打开看了它有没有煮好,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你确定?”章婆子又问了一遍。 “我确定,会不会是小绿姑娘过来端走了?” “那你有没有看到小绿姑娘过来过?” “没有啊。” “没有,难不成我们这里招贼了,不行,我得去告诉夫人一声。” “哎呀!夫人现在都快愁死,我们还是不要去麻烦她了,这样吧,今晚我们自己捉内贼,到时候再交给夫人处置。” “这样行吗?” “怎么就不行,就这样办吧。” 同样,羽阁里。 小绿面色难看地看着那被动过的药箱,气的小胸脯一上一下的。 第三十章 挟持 羽阁小书房里。 刘蓉正认真的练毛笔字,地上到处都是她写坏的废纸。 因她实在没有刺绣的天赋,加上爹娘将她唯一乐趣的话本子全部没收,只留给她什么《女戒》,《女学》,《三从四德》之类的书籍,那些刘蓉会看才出鬼呢。 所以实在无事可做的刘蓉才会拿毛笔练字,可惜的是,习惯了现代的圆珠笔的人,拿毛笔写字,怎么写,怎么别扭。 正在她再一次气呼呼地丢纸团时,小绿那张满汉怒意的俏脸让她好奇的停下笔。 “呦,谁惹到咱们可爱的小绿姑娘不高兴了?” 小绿努了努嘴,将药箱递给刘蓉,怒道:“姑娘,今儿奴婢准备去给你煎药时,发现里面少了很多药,那些药都是慧静大师亲手配的消炎药,也不知道哪个贼,竟将手伸到我们羽阁里了,真真是可恶至极。” 药少了?药可是一个敏感的东西,最怕别人在药上面动手脚了,不然用了不该用的药,小命可就难保,这可是很严重的问题。 “除了少了药,还少了什么?”刘蓉沉吟了一会问道。 “没了?” 小绿摇了摇头,说来也是纳闷,你说贼偷什么不好,非要偷姑娘的药,这下好了,她还得让人再去云穆庵找慧静大师配一副过来,否则的话,姑娘的脚可就要遭罪了。 刘蓉低下头,小绿一时看不清姑娘想什么,于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刘蓉才道:“这样吧,小绿你去找雪梅一起,查一查昨儿谁进过我屋里,凡是发现可疑的人,再来禀报我来处置。” “是,姑娘。” “还有,你将剩下的药拿去府外的大夫查看一下。” 小绿面色一变,惊疑问道:“姑娘你是怀疑这药有人动手脚?可是,有谁对姑娘怀有异心,想加害于你呢?” 刘蓉揉了揉额头,苦笑道:“小心总不会错的,快去快回,还有这事不要惊动爹娘,他们为了我的事已经够烦了,我不希望再打扰他们,这事只能悄悄的来,知道吗?” “姑娘,不告诉老爷夫人好吗?万一······?”小绿迟疑地问道。 “没有万一,再说这事还不确定,等确定了再告诉也不迟。” “好,那奴婢这就去。” 见姑娘坚持,小绿也就不再劝告,将药箱里的药拿出来,小心的包起来,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出府了。 发生这样的事,刘蓉也就无心练字,烦躁的她一瘸一拐地扶住桌椅往床上慢慢走去。 早上起来的时候,刘蓉并没有吃多少,这时肚子到有点饿了,想到外厅里还有她喜爱的糕点,因为不想叫人进来伺候,所以刘蓉又择回路线,一瘸一拐地出去。 等她好不容易出来,看到空空的盘子愣住了。 要知道,这桂花糕可是她最爱的糕点,下人们绝不敢动她的东西。 可今日先是药被偷了,现在桂花糕也不见了,种种迹象证明,她的羽阁里有贼,而那个贼受伤了。 联想到雪梅告诉她劫匪被官兵刺伤的消息,刘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在这时,楼上一间杂房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抽气声,这下刘蓉整个神经都绷紧了,想要下去叫人,可是楼下根本没有人。 望见一旁角落撑窗户的杆,刘蓉暗暗给自己打气,深呼吸了几次,才大着大胆一步一步挪过去。 就算刘蓉将脚步声放轻了,可别忘了,她的脚受伤,放的再轻,杂房里的人还是听得到的。 齐询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想要起身离开,谁知轻轻一动,身上的伤口被扯动,痛的冷汗直冒,加上失血过多,整个人苍白无血色,好看的唇瓣也因为失血过多裂开一道一道的。 暗下苦笑,眼眸幽深地盯着那扇紧关着的房门。 刘蓉大着胆子推开那扇门,双手紧捂撑杆,一副随时给贼人一棒的感觉,结果门开了,什么都没有发现。 紧绷的精神一下松懈下来。 “吓死我了,看来是我听力错觉了,真是的,自己吓自己。”刘蓉自嘲地叹道。 不对,刚要退出去的刘蓉,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这味道她无比熟悉。 桂花糕的香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来真的藏在这里。 怎么办,刘蓉安下紧张的心绪,佯装没有发现这里的情况。 齐询在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瞧清了她的面貌,那一刻心底中莫名的情绪一下爆发出来。 刘蓉的神情他一点也没有错过,见其僵硬的身姿,知道已经被发现了。 就在刘蓉不知道怎么处理时,阮嬷嬷的身影及时出现在眼前。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刘蓉出声喊人,一把冰冷的剑无情地架在脖子上。 耳边传来冷冷的警告声,刘蓉吐口而出的‘救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娇小的身子一下僵硬的不敢动弹一分。 “别动,再动就别怪我无情。” 男子醇厚的声音煞是好听,可惜刘蓉现在根本没有那个闲情欣赏。 “大大侠饶命啊,小女子什么也没有看到,我保证今日发生的事,我一件也不会说出去,求大侠高抬贵手啊。” 关乎小命,刘蓉很没骨气地求饶了。 “你怕死?” 废话,谁不怕死啊,人的性命只有一条,死了就什么多没了。 不过这话刘蓉可不敢说出来,不然一不小心惹恼了后面的劫匪,她的小命可就真的拜拜了。 “怕,我爹娘只有我一个孩子,他们还等着我养老送终,如果我死了,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定会很伤心的,大侠求你放过我吧,我发誓真的不会将今日发生的一切说出去。” 刘蓉还怕他不相信,还举起手来发誓:“今日发生之事,若我刘蓉告知他人,将不得好死。” 不知怎得,齐询听到最后一句话,满身的不舒服。 背对着他的刘蓉自然没有看到他不悦的蹙眉。 阮嬷嬷俸夫人的命令,来后院传刘蓉出去会客,远远的就看见姑娘站在楼顶的,心下还奇怪呢。 “姑娘,夫人让我来寻你去前院。” 齐询躲在暗处,是以阮嬷嬷并没有发现姑娘被人挟持了。 见其来人寻刘蓉,未免被人再次发现行踪,齐询冷冷道。 “该怎么说,想来不用我教吧。” 第三十一章 条件 刘蓉很想丢给他一个白眼,骂一声老娘知道,不用你这么阴深的警告,当然她也只能敢心里怒骂一下而已。 阮嬷嬷久久得不到姑娘的回话,以为她没有听清,再一次重复说了一次。 刘蓉镇下心神,尽量让自己声音正常,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 “阮嬷嬷,母亲不是知道我脚受伤了吗?是什么客人一定要我去前院?” “是吴公子。” 说起吴公子的拜访,阮嬷嬷就觉得老爷和夫人很奇怪。 起初他们一听到是未来姑爷进府拜访,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可后来吴公子给管家递了一张姑娘的画像,让他带了一句话给老爷后。 阮嬷嬷一想到老爷和夫人当时难看的表情,心下也是沉重的很,想起前儿夫人吩咐府里人禁止向外人透露有关姑娘的任何消息,阮嬷嬷隐隐觉得有大事发生了。 刘蓉怔了怔,没想到是吴菁晨拜访,她以为那次之后,两人应该再也没有纠缠了,谁知今日他竟上门。 柳眉微挑,“阮嬷嬷你回去告诉父亲,就说我人不舒服,实在没有精神去见客,请吴公子见谅一二。” 其实刘蓉很想借这个机会逃离去外面叫人来,当然这只是妄想罢了,这身后冰冷的剑可没有长眼睛,一不留神她的小命就拜拜了,甚至还会连累他人。 阮嬷嬷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什么就退下了。 刘蓉失望地看着走远的阮嬷嬷,多么好的机会啊,竟然被她亲手放过了,想到背后要挟她的劫匪,刘蓉就心里拔凉拔凉的。 “大侠人已经走远了,你行行好,把剑收起来一下,你这样一直架在我身上,我有点害怕,再说也不利于我们谈条件啊。” 刘蓉身边的人都被她遣走了,阮嬷嬷刚刚也被她打发离开,一时半会儿羽阁是不会有人来的,所以指望府里的人来救她,刘蓉就不敢再奢望了。 别人指望不上,也只能自己解救自己。 背对着齐询的刘蓉眼眸微微闪烁,脑海里急速分析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齐询也不是真的想要伤害刘蓉,眉头挑了挑,苍白无血色的嘴唇勾起一抹坏笑,不知怎得,竟想要捉弄一下这个丫头。 “哦,你的小命都在我的手里了,你觉得有什么立场可以跟我谈条件?” 刘蓉见劫匪的回答,反而不那么害怕了,镇定了一下紧张的心跳,柔声道:“我知道大侠想杀我易如反掌,可是你想过杀了我的后果吗?不瞒你说,我是吴知县大人家未过门的儿媳,如果我被杀了,大侠觉得吴知县会不派人来查。” 齐询没想到,前几日在酒楼里听到文县百姓议论沸扬的刘财主和知县家的联姻,居然就是眼前绝美的女子。 那些人不是说,刘财主家的姑娘肥的像头猪,难看的要命,且是个娇蛮无脑,名声更是败坏的人人唾弃。 可是眼前这个身姿均匀,面容绝美,脑子转的比谁都灵活,和传说中的那个刘姑娘相差太远了。 “姑娘真会说笑,刘财主之女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当我不知道?想要冒充她,姑娘是不是觉得我太傻了。” 刘蓉欲哭无泪,她真的是刘蓉啊,看来变化太大也是一种罪过啊。 “大侠,刘蓉的命都在你手上了,我怎敢欺骗你。没错以前我确实如大侠知道的那个刘蓉,但那是我失忆前的样子啊。以前的我,我不想再去重复一次。” 刘蓉说着说着,竟伤心的哭起来了,当然那是装的。 失忆?齐询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眼前的姑娘竟还有这么一段过往,见其哭了,顿时有点手足无措,手上的剑不知不觉偏离。 就趁现在,刘蓉抓住机会,猛地向前跑,只是她忘记了脚还受伤了。 这不没几步路,身子一个踉跄向前栽去,那摔下去的姿势,真的不忍直视啊。 齐询懊恼,同时还有点欢喜,没想到这个丫头这么的机灵,好在她没能逃离,只是那摔下去的动作,真的太‘优美’了。 “呵呵······,没想到被你这个丫头摆了一道,只是你确定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刘蓉真的很恨自己的好奇心,那时为什么就不等小绿她们回来,再来查看,这下好了,自己的小命被敌人拽住的感觉真心的难受。 还有可恶的嘲笑,刘蓉越想越伤心,这一次是真的了。 齐询见她不起身,还有那隐隐的哭泣声,以为她故技重施。于是双手环胸,一副看戏的表情。 “怎么?现在不逃了,还想用哭的方式引我上当?同样的计谋,你觉得还有用吗?” “喂,我跟你说话呢?我告诉你没用的。” 齐询久久不见她回答,再一次出声,可惜回答他的还是哭泣声,甚至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这像他慌了。 “刘姑娘你没事吧?”要是别的女子哭泣,齐询绝对会烦躁的转身离开,可对于刘蓉,齐询没有烦躁,有的是心疼。 刘蓉的眼泪很快就将木板浸湿了,就在她以为背后的人没有同情心时,那人终于动了。 刘蓉快速地从头上摘下发簪,猛得转身朝身后之人扎去。 千钧一发间,齐询身子快速地向一旁侧身,躲开了要害部位,发簪刺进肉中的声音,还有齐询发出的疼痛声。 刘蓉呆呆地看着手中的血,还没缓回神,脖子就被无情的掐住了。 男子如同地狱来的声音,让她忍不住打了寒颤。 “好,很好,我还真的小瞧了你了,丫头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这一刺,嗯!” 刘蓉小脸涨的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感觉自己下一个就会上天堂一样。 不得不说,人的求生意志的坚强,刘蓉在视线快要模糊的时候,断断续续地提出条件。 “大,大侠,我知道错了,现在······你受,受伤了,急需看大夫,只要你······保证不杀我,我会想办法帮你的,甚至帮你出城,你也知道现在······现在文县到处戒备森严,为的就是抓住你,然后牵出你背后之人,那些官员好将功赎罪。” 齐询目光复杂地凝视眼前快要昏过去的刘蓉,不得不说她的分析的不错,条件也很诱惑人,手上的劲道缓缓放轻。 重新呼吸到口气,刘蓉忍不住快要哭了,抬头直盯齐询,只一眼刘蓉就看呆了。 这劫匪是不是长得太好看了,下一刻她就没有那个心情欣赏了,因为劫匪掏出了一粒毒药直接放进她的嘴里。 第三十二章 告白 “不得不说你这样条件很诱惑,我心动了,不过你这丫头太鬼机灵,要是不给你一点挟制,怕是不会乖乖的听话,这是一枚断肠散,顾名思义,它会先让你的肠子烂掉,从里到外的慢慢腐烂。只要我在养伤期间,你乖乖的听话,等伤好了之后,带我出城,解药自然会给你,当然,我身上现在没有解药,只有出城了才能给你,刘姑娘可满意?” 齐询带着和煦的微笑,漫不经心地看着刘蓉,只是那说出来的话,让人毛骨悚然,恨得牙痒痒。 苦涩的味道让人难以忍受,刘蓉这下真的绝望了。 想到自己穿越过来发生的种种不幸,真是一把辛酸泪。抬头死死地瞪向齐询,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刘蓉想把这个男人杀的尸骨无存。 齐询现在心情愉快的很,身上的伤也不在意,而且还很配合地迎上刘蓉的目光,那神情好像在欣赏一件玩具一样。 刘蓉挫败地低下头,得,她细胳膊细腿的拗不过大腿,她认输。 “大侠说话算话,刘蓉自会信守承若,只是我有一个请求,还望大侠答应。”刘蓉憋屈地垂首,那话说的客气,可齐询还是感觉到咬牙切齿的味道。 看她那副心不甘情不愿地神情,齐询神奇般地竟觉得可爱,真是见鬼了。 甩了甩头,想把那奇怪的感觉甩掉,突然眼前一黑,齐询毫无预兆地倒下了。 刘蓉眨了眨眼,她还没有说完请求呢,这人竟然毫无预兆地倒下了。 重重的呼了一口浊气,上前试探性地踢了踢地上的人,试了几下没反应,这下刘蓉真的放心了。 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恶狠狠地捏齐询的脸蛋。 “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要不我把你交个官府吧,听说有十两银子的奖励,虽然我不差钱,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当然这话她也只敢在他昏迷的时候说,她可没忘记身上被这家伙下了断肠散的毒。 想到这里是走廊,很容易被人发现他,刘蓉认命地上前搬,可惜她的力气太小,加上脚受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将齐询拖进杂房屋里。 累的整个人都脱虚了,刘蓉很没有形象地倒在地上。 凝视齐询肩膀上的伤,那里是她刚才刺进去的地方,只是簪子已经被齐询自己拔出来了,鲜血还在流出,侵湿了胸前大半的衣袍。 刘蓉叹了口气,她做不到不管不顾,认命地起身,解开他的衣袍,从自己身上撕下一片一角包扎伤口,可她毕竟不是医生,只能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看来她还得想办法请大夫来。 刘蓉可没忘记他们俩人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要是他死了,她自己的小命也得跟着去了。 一想到窝囊的死去,就觉的太不值得了。 处理好齐询的伤口,刘蓉低头望了望身上的血迹苦笑,小绿那丫头这一关可不好过啊。 甩了甩头抛开那些还没发生的烦恼,刘蓉一瘸一拐回到闺房里换衣服了。 谁知,刘蓉刚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吴菁晨大摇大摆地坐在她的书桌上,手上拿的是她那惨不忍睹的毛笔字。 吴菁晨毫不掩饰地大笑,让刘蓉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躲着,羞涩得两脸颊发烫。 “不许看。”刘蓉扶住桌椅急急上前,走的及,没有注意脚下的桌脚。 吴菁晨忙放下手中的字,快速的奔上去扶住,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见其脚不便,一弯身不容抗拒地抱起刘蓉。 “脚受伤了还不老实在床上养病,还到处跑,是不是觉得自己伤的不够?”吴菁晨不理刘蓉的挣扎,温柔的道。 刘蓉那个气啊,这人怎么会在她房里,不是告诉爹娘他们她不见么,古代女子后院不是不能随便让外男进入的吗?还好巧不巧地看她写的字,这叫她以后怎么见人。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男子独有的气味,还有那温和的关心,让刘蓉紧张的不敢乱动。 吴菁晨手下的动作不停,低头凝视刘蓉的眼眸,叹道:“听阮嬷嬷说你不舒服,我不放心,所以就过来看看。” 不放心?大哥我们好像还没有熟悉到那地步吧,再说她现在可是你未过门的弟妹,你这样真的好吗? “谢谢吴公子的关心,现在我好多了,你可以回去了。”刘蓉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让吴菁晨的面色一下僵住了。 低头注视那张绝美的容颜,吴菁晨只觉得心里五味杂粮,难受的很。 “对不起。” 刘蓉怔住了,她没想到吴菁晨会突然的给她道歉,撇过头,不再看那双忧郁的眼眸。 “吴公子没有做过对不起刘蓉的事,所以道歉的话就不必,反而是刘蓉以前不懂事给吴公子生活带来困扰,所以该道歉的是刘蓉,在此刘蓉请吴公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以前的不是。” 还是那样疏离淡漠的言语,吴菁晨苦笑地扯了扯嘴角,但还是鼓起勇气吐入自己深藏已久的心声。 “刘姑娘我们一定要这样吗?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但是以后,子墨希望刘姑娘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来照顾你,我发誓这一辈子我都会深爱你一个人。” 一口气说完之后,吴菁晨紧张的看着刘蓉,那样子像是初涉情场的毛头小子,咳咳!当然他也是第一次动心。 刘蓉两辈子加起来,才听到男人深情的告白,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可想而知,当时她有多么震惊,震惊过后是无奈。 “你,你说什么?吴公子是在和刘蓉开玩笑吗?别忘了我可是你未过门的弟媳。” 吴菁晨神色一僵,目光不自然的转到一处,不知道为什么,对上刘蓉那双嘲弄的眼眸,他竟觉得自己很肮脏。 是啊,她是弟弟吴菁瑞的未婚妻。 但那又如何,菁瑞是活死人,能活几年还是未知数,再说外面的人都道和刘家联姻的是他,这一刻吴菁晨竟无比感激母亲当初放的假消息。 “这事你别管,我自会处理好,你只要答应嫁给我为妻,其他的一切你都不要管,还有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出府,等宫里的公公离开,到时你想去哪我都陪你一起。” 刘蓉望着那张无比认真的俊脸,笑了,笑的眼泪直流。 第三十三章 连累 吴菁晨以为刘蓉答应了,俊美的脸庞不期然也跟着笑起来,一直忐忑的心一下欢喜的砰砰直跳,只是下一刻,刘蓉的反问,让他如坠地狱。 “没想到吴公子竟是这么肤浅的人,当初我求着吴公子娶我为妻的时候,吴公子是怎么回答我的,吴公子难道忘了?要不要刘蓉再重复一遍?” “我·······”刘蓉说的话让吴菁晨哑口莫辩。 刘蓉不理面色僵硬的吴菁晨,继续讽刺道。 “吴公子说,文县刘财主之女,体德败坏,娇蛮无脑,你就是娶一个丫鬟也比我刘蓉强。怎么就因为我的样貌变美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死缠烂打地追着吴公子后面,吴公子就后悔了。要是以后出现一个比刘蓉更美的女子,吴公子是否也会对那女子说出今日这番话?呵呵······,大门在那边,吴公子好走不送。” 刘蓉笑容满面地注视着吴菁晨,言语之坚决,让吴菁晨狼狈地逃开。 临走的时候,丢下一句下次再来看望。 小绿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姑娘的心情很不好,精神也没有她离开的时候那么好了。 回想刚回后院看到吴公子的背影,小绿大概猜测到姑娘不高兴的源头。不过,她很识趣了收起自己好奇心。 “姑娘,奴婢找大夫瞧过了,剩下的药没有被人做过手脚,姑娘可以放心的食用。” 刘蓉在发现那位劫匪的时候,就知道药没有问题,于是兴趣缺缺的回了一声知道了。 “小绿,先前让你和雪梅调查羽阁失窃之事,你们可以不用去了,还有你去前院告诉管家一声,就说我受伤了,让他找一个可靠的大夫过来给我看看。” 小绿一听姑娘又受伤了,顾不上追问姑娘为什么放弃追查失窃之事,自责地道:“都怪我没能照顾好姑娘,害得姑娘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奴婢真的没用。” “好了,不关你事,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快去前院请管家。”刘蓉望着小绿自责的眼眸,心虚的垂下额头还有一丝愧疚。 “是。”小绿见姑娘难受的样子,着急的行了个礼退下后,提着裙摆,匆匆地跑向前院跑去,却与迎面而来的雪梅撞了个正着。 刘蓉望着跑出去的小绿,心底默默地对小绿说了一声‘对不起,这一次要做的事情,可能会连累到你受罚,不过以后我会好好的补偿你的’。 “哎呦痛死我了,小绿你······”雪梅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绿打断了。 “对不起雪梅,等我回来再跟你道歉。”小绿歉意地扶起雪梅,见其没有大碍,顾不上身子的泥土,转身向前院方向跑去。 要知道,小绿一直做事比较沉稳,很少会这样失了方寸,除非和姑娘有关。 还没等雪梅回神,羽阁里的动静证实了她的猜测。 “啪啦”一声倒地巨响,雪梅赶紧的往屋里跑,只见姑娘整个人倒地上,她的左脚膝盖上被瓷器划伤的鲜血直流。 雪梅吓得脸色惊变,赶紧上前扶起刘蓉,急忙找药箱拿止血药。 羽阁里的动静,自然有人会禀报到刘老爷和刘夫人那里,二老一听女儿受伤了,忙丢下手中的东西,齐齐的守护在刘蓉的床边。 “大夫,我女儿的伤怎么样了?会不会留下疤痕?”刘夫人急切的问道。 “大夫,女儿家的身子很重要,你一定要尽全力医治,无论多少银子,只要你开个价。”刘老爷霸气的道。 大夫好笑地看着紧张的刘老爷和刘夫人,道:“刘姑娘的伤只要擦药,还有尽量不要沾到水,十来天后,自会痊愈,只是伤疤这事,不好处理,不过刘姑娘现在年纪还小,等时日久了,那疤痕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消失的,所以刘老爷和刘夫人大可放心。” 听了大夫的话,刘老爷和刘夫人才放下心来。 “有金大夫这一言,我就放心了,管家带金大夫下去结一下药费,顺便送金大夫出府。”刘老爷捋了捋胡须,在金大夫看不见的角落给管家递了个眼色。 管家会意,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笑呵呵的领着金大夫下去了。 金大夫看着那锭沉甸甸的金子,笑的合不拢嘴。 “金大夫,有些话想来我不用说你也该明白吧,今日所见到的,还望金大夫保密。” 金大夫一想到初见刘姑娘的真容,当时他还以为眼睛看花了,要知道刘姑娘以前胖的丑死了,没想到瘦下来竟如此的绝美。 关于宫里出来的采选公公,金大夫还是知道一点的,所以管家的话他自然懂得,那枚金子就是封口费。 “刘管家你放心吧,今日见到的,我会烂在肚子里,绝不会泄露半句。” 刘管家见金大夫如此识趣就放心了,笑呵呵的回道:“金大夫的为人我自然相信。” 送走了金大夫,刘管家回到后院回复了刘老爷结果后,识趣地退下去。 羽阁里,小绿和雪梅并排跪在地上,刘夫人坐在主位,阴沉着脸,怒道:“你们是怎么照顾姑娘的啊,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姑娘受伤,我要你们两个废物干什么啊?” 小绿和雪梅一个劲的磕头认错,但还是抵消不了刘夫人的怒火。 “奴婢知错了,奴婢愿罚。只希望夫人不要将我们赶出羽阁,夫人求你了。” “哼!再让你们伺候蓉儿,是想继续祸害蓉儿吗?我告诉你们想都别想,阮嬷嬷今天你就找人牙子来,将她们卖了,省得在眼前碍眼。,还有将我屋里的翠娥和翠香掉到姑娘屋里来,有她们两个沉稳的丫头在,蓉儿我就放心多了。” “夫人不要啊,奴婢真的知错了,夫人求你给小绿/雪梅一个机会,夫人我们日后定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姑娘的,夫人求你不要卖了我们。” 都闹到要要买了小绿和雪梅,可见刘夫人气的都狠了。 刘蓉焦急地喊道:“娘,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娘要罚就罚我吧,求你不要卖了小绿和雪梅,娘求你了。” 卖了小绿和雪梅,刘蓉就等于失去了左膀右臂了,这事万万不行的。再说娘屋里的翠娥和翠香她根本不喜欢。 阮嬷嬷也跟着劝慰了几句,刘夫人坚决的态度终于有一丝松动,刘蓉赶紧的趁热打铁接道。 “娘,小绿和雪梅我都用习惯了,女儿离不开她们的,娘这次真的不关她们的事,你就看在我面子上饶了她们吧。” 刘蓉好说歹说,刘夫人这才动摇卖她们的命令,改为罚俸禄三个月,每人个打五大板子,这事才歇过去。 虽然刘夫人收回了卖小绿和雪梅的打算,可翠娥和翠香,刘蓉说什么也没能让刘夫人收回,无奈她只能点头答应收下,大不了有些事避开她们就是了。 第三十四章 喝药 羽阁院外,小绿和雪梅挨板子的闷痛声,像是一根刺扎在刘蓉身上一样。 刚踏进房中的翠娥,被床上病弱的美人迷住了,感叹姑娘瘦下来的样子真真好看。 见姑娘一直担忧地盯着外面,神情里的愧疚,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得见,知道姑娘是担心小绿她们。 “姑娘,奴婢给执行杖责的刘妈透过气,别看那板子打的响亮,实际上,落在身上根本没有几分力道,小绿和雪梅也只是故意叫痛,夫人那里毕竟还是要有交代的。” 刘蓉猛地睁大眼睛直视翠娥,水汪汪的大眼写满‘真的吗’三个大字。 翠娥刹那失神,姑娘这个样子太勾魂了,微微撇开眼眸,不敢再直视姑娘,稳了稳心神。 “姑娘,等会小绿她们受完刑罚进来谢恩的时候,你可以亲自检查她们身上的伤,到时就知道奴婢没有欺骗你。” 看到翠娥郑重其事的保证,刘蓉担忧的神情终于缓和下来,想到刚才的怀疑,刘蓉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 “翠娥,等会她们受完刑罚,你代我将伤膏药给她们送去,告诉她们这几天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回来伺候。” “是。”翠娥见姑娘眉眼间疲惫,不等刘蓉吩咐,体贴地铺好床,扶着她躺下。 许是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神经一直紧绷着,这不,刘蓉一躺下,没一会就进入梦乡了。 一觉睡到晚上掌灯,肚子饿得咕咕叫,刘蓉这才睁开眼睛。 睡醒的刘蓉没有立即起床,而是在床上发了一会呆。 想到杂房里受伤的男子,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可别一命呜呼了,那她到哪里找解药啊,不行等会一定要找机会去瞧瞧。 轻轻抬了下脚,钻心的疼痛让刘蓉不期然地想哭,为了保住自己小命,她容易么。 “姑娘可是醒了?”小绿的声音。 “还没?小绿妹妹,姑娘不是吩咐你去养伤吗?怎么这会过来,可是有什么嘱咐?”说话的人是今天刚被刘夫人指给刘蓉的另一个大丫鬟翠香。 小绿往屋里探了探,摇了摇头道:“姑娘这都睡了一天,也没吃过东西,我担心姑娘醒来会饿,所以过来瞧瞧。” 屋外询问的声音虽然小,但刘蓉还是听到了。 “是小绿来了,我不是吩咐你去养伤吗?”刚睡醒的刘蓉脑子还有点不清醒,但她还是记得睡前的吩咐。 小绿闻听屋里姑娘的关心,眼眶一热,忙上前扶起刘蓉坐好,害怕她这样坐着不舒服,还拿抱枕垫在后背,做好这一切,小绿才恭敬站好。 “姑娘,奴婢皮糙肉厚的,那几下板子根本伤不了奴婢,都怪奴婢粗心大意,笨手笨脚的,没能伺候好姑娘,害得姑娘又一次伤的这么严重,姑娘会不会嫌弃奴婢啊。” 对于这一次姑娘受伤,小绿心中还是有疑惑的,难道姑娘是厌弃了她们伺候,才会故意摔倒花瓶,扎到自己的脚。 可当夫人要卖掉她们的时候,姑娘却向夫人求情,那维护的态度没有一丝作假。 虽然心中有很多疑问,可小绿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主仆俩人之间毫无避免的产生了一丝间隙。 刘蓉望着那张恭敬又带着一丝疏离俏脸,心里很不是滋味,愧疚的压抑环绕她整个心头。 就在刘蓉打算开口解释这次的行为,翠娥端着煎好的药进来了。 “姑娘醒来刚好,快趁药热着赶紧喝了吧。” 望着那碗散发浓浓苦涩药味的中药,刘蓉的柳眉紧紧扭在一起,毫不掩饰的嫌弃,惹得翠娥闷笑,朝着小绿挤眉弄眼,小绿头疼地耸了耸肩。 “放那吧,等药凉了,我再喝。” 刘蓉实在喝不惯中药,在现代的时候,她也是能不吃药,她基本不会去碰,况且这一次她是有目的的受伤,这药实际上是给那男子的。 “姑娘这药要趁热喝才能有效果,冷了就没有药效了,奴婢想,姑娘也不希望一直躺在床上吧。”翠娥好言哄道。 可惜没有什么作用,刘蓉还是坚持要等药凉了才喝,就在主仆拉锯战的时候。 小绿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一盘蜜饯递给刘蓉,道:“姑娘要是怕苦,可以喝完药,吃一颗蜜饯压压味蕾,这样就不会苦了。” 见翠娥和小绿那副没商量的态度,刘蓉头痛地接过药,转头对着翠娥吩咐道。 “翠娥我肚子饿了,你去厨房帮我熬两碗粥来,在配一些小菜,对了粥要熬得稠一点。” 翠娥怔了一下,翠香一见姑娘醒了,就去厨房传膳,根本不用她再跑一趟,下意识地瞥了小绿一眼,心下了然,向刘蓉福身退下了。 去往厨房的路上,刚好碰到提膳盒的翠香,忙拉住她。 “翠娥姐拉着我作甚,姑娘今儿个都没用膳,我还急着送过去呢。”翠香不解的看着翠娥道。 “姑娘想喝粥,你这里的饭菜怕是不合她的胃口,你帮我烧火,我要熬粥。”翠娥不由分说地拉着翠香转身向厨房走去。 烧火?厨房里不是有烧火的丫头么,何时要她这个大丫鬟亲自动手,虽然心中疑问,翠香却没有追问,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坐到大丫鬟这个位置上,深得刘夫人的喜爱。 等翠娥离开后,刘蓉拉着小绿坐到床边。 “对不起小绿,我知道你一定猜出来我是故意,只是这一次我也是迫不得已而为,小绿你能原谅我吗?” 姑娘是主子,没想到会亲自跟她说‘对不起’,小绿受宠若惊地站起身道:“姑娘万万使不得,奴婢当不得姑娘如此,奴婢虽然不明白姑娘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也知道有原因的,能为姑娘效命,是奴婢的福分,奴婢高兴都来不及呢。” 起初,小绿还是有些怨气和不满,可当姑娘亲自给她道歉的时候,什么怨气不满的通通丢到爪哇国去了。 等等,姑娘说她迫不得已,难道吴公子今日对姑娘做了什么······ “姑娘吴公子他欺负你了?没想到平日看得道貌岸然的,私下竟如此龌蹉,不行我要告诉老爷和夫人去。” 什么跟什么啊?小绿的思维跳得是不是有点远了,刘蓉满脑子黑线。 第三十五章 梁上君子 明月高高挂在天空,洒下淡淡月光,照在夜晚的大地上。 齐询昏昏沉沉地睁开双眸,望向陌生的杂房,不由苦笑。 想他堂堂的江元国公世子何时这么狼狈过,若是被母亲知道,对他的失望又会增加吧,齐询黑白分明的眼眸露出淡淡哀伤,甩了甩头,自嘲地笑了笑。 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肩膀上的伤口,眉头紧皱,那里明显被处理过了,只是那包扎的方式实在---难看。 那丫头还真的狠心,若不是他躲得及时,还真的就栽在她手里了。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眸中盘算。 就在齐询想用什么方法报复那个胆大的丫头时,紧关的杂房门外传来脚步声,听其规律的步伐,齐询知道来人不是刘蓉。 来人一步步的接近杂房,走到门口的时候,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迟迟没有推门。 齐询紧绷着身子,冷冷地盯着房门,手中的剑不知不觉捂紧。 屋外的小绿唾弃地暗骂自己没胆,想要压下心中的恐惧,只可惜那双手太不听话,一直颤抖,端盘里的药被浪费了大半。 一想到姑娘被里面的人下毒,小绿就恨的牙痒痒,可再恨也没用,姑娘的命还拽在他手中。 齐询是练武之人,耳力自然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比的,所以光听声响,就知道门外之人的紧张与忐忑了。 一直紧绷的身子松懈了下来,脑中的晕眩让他稳不住身子地向后倒。 神经高度紧张的小绿,听到里面的动静,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偷眼向里瞟去。可惜月光被挡门外,黑漆漆的什么也没看见。 无法,小绿放下端盘,从荷包里拿出火石点燃蜡烛,烛光照亮了房中每一个角落,包括地上的齐询。 见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绿以为他死了,颤抖着身子一步步靠近,见其没有反应,才大着胆子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谁知,还没碰到他的身子,小绿的手就被他反挟制背后,脖子上冰冷的长剑散发着冰冷无情的寒意。 “啊痛痛!大侠手下留情,奴婢是奉我家姑娘给你送药来的,绝没有害你之心,我刚刚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事。”小绿快速地说明来意,俏脸上惊出一脑门的冷汗。 背后的齐询微皱眉头,沉声道:“她为什么不来。” 这个她,小绿自然知道是姑娘,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声音道:“姑,姑娘她的脚又受伤了,来不了,所以才会派奴婢过来伺候大侠用,用药,那药就在门外,奴婢去端过来给你喝。” 又受伤? “她怎么受伤的?”齐询听到刘蓉受伤,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大侠能不能先放开奴婢,奴婢的手快断了。”小绿痛的快哭了,姑娘交代她和这个人保持距离,她为什么还要好奇的凑上去。 齐询低头瞧向大掌中的女子手腕,见其白嫩的皮肤被掐出一道红印,幽深的眼眸闪过一丝不自然。 得到解放的小绿立刻与齐询拉开距离,那防范的警惕让齐询哭笑不得。 “姑娘不会医术,又答应为大侠治伤,可大侠现在是通缉犯,外面的风声严谨,到处都在捉受伤的劫匪,各大药铺禁止向外售止血伤药,所以姑娘就伤害自己的身子。” 后面的话小绿没有明说,可齐询还是听明白了,一时那股复杂的情绪又一次出现在他的心头,这一次他没有强迫压下那种感觉,而是任由它穿梭整个心脏。 小绿见他久久没有回应,举措地站在一边,好几次欲言又止。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小绿再一次提醒他喝药的时候,齐询面无表情地抬头。 “你家姑娘的情我承了,他日若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只是你家姑娘把药都留给了我,她自己怎么办?” 小绿松了一口气,急道:“大侠不用等他日,你只要把解药交给奴婢,那就是最好的报答了。”还有就是你赶快离开这里,不要连累我们刘家所有的人。 当然这话小绿只能往心里悄悄道,随即一脸期盼的盯着齐询,哪知,那好看的男人眉头挑了挑。 “你家姑娘没告诉你,断肠散的解药不在我手上,只有等我出城的时候才有吗?” 小绿那颗心重重的低了谷底,失望地撇了撇嘴。 “大侠不给就算了,大夫说这药要趁热喝才能发挥效果,只是现在有些温凉了。喝完药后才能吃东西,奴婢只给大侠端了些粥来。姑娘说,受伤的人不宜吃荤的,等大侠身子好些,在想办法给你弄些荤的。还有就是,姑娘让奴婢转交大侠一句话,梁上君子切莫再做,刘家虽是商贾之户,但也有是非。以后大侠想吃什么,吩咐奴婢一声就是了。还有,羽阁是姑娘闺楼,大侠无事的话,尽量不要出来。” 最后一句,小绿说的特重,事关姑娘的名誉,一点闪失都不能放过。 齐询的耳后根腾的红了起来,不自然地转头,假装咳嗽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知道了。” 虽然短短三个字,小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放心的拍了拍胸脯,笑道:“那奴婢多谢大侠。” 说完,小绿又从身上拿出几瓶膏药,一一地向齐询介绍用法,见其认真记下,这才告退。 “若是没有吩咐,奴婢就告退了。” 齐询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吩咐,小绿等了一会,才转身出去。 刘蓉白天睡的太久,夜晚到没了睡意,无聊的她,拿出绣品一针一针的绣了起来。 小绿回来的时候,看到姑娘那副较真的动作,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接过绣娄。 “姑娘夜里太暗,仔细伤到眼睛,姑娘觉得无聊,奴婢陪你聊聊天。” 手中一空,抬头见是小绿,刘蓉笑道:“你天天在我眼前晃荡的,我都看的厌烦了。” “姑娘这是嫌弃奴婢了,那好,奴婢这就消失,省得碍姑娘的眼。”说着作势离开的样子。 “好走不送。”刘蓉挑了挑眉,无所谓道。 这下,小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委屈的撇了撇嘴,道:“哎,姑娘这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了,小绿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新欢自然指的是翠娥和翠香了,一想到以后有人接替她的位置照顾姑娘,本来只是演戏,到还真的有几分失落了。 第三十六章 祛痕膏 那神情好像被人抛弃了一样,害得刘蓉忍不住反思自己是否真的喜新厌旧了。 甩了甩脑门上的黑线,刘蓉哭笑不得地拉着小绿的手。 “你在我心里是别人无法替代的存在,我知道你担心翠娥和翠香她们会抢了你的地位,可那纯粹是多虑。所以这话我以后不想再听到,否则我就如你所愿,不要你伺候了。” 小绿惊讶地抬头,俏脸立马扬起笑容,高兴地回道:“谢谢姑娘,奴婢绝不会给姑娘赶小绿离开的机会。” “呵呵呵······,那最好,对了小绿,那个人怎么样了?”最后一句,刘蓉刻意压低了声音,以免被外面伺候的人听见。 刘蓉之所以没有躺下休息,就是为了等小绿回来告诉他的情况。 “他醒了,奴婢把你交代给他的话都传达了,他也让奴婢给姑娘带来句话,说他日有机会,会报答姑娘今日的恩情。奴婢说不要找他日,叫他现在把解药给姑娘就是最好的报答,谁知他狡猾的很,说什么解药不在身上,我看他八成是骗我们的。”小绿愤愤地气道。 刘蓉说不失望那是假的,况且她亲自领教过那人的手段,知道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小绿若能拿到解药,她反而不敢相信它是真解药了。 “骗不骗人我们无从查知,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希望他日后信守承若。小绿今日你也受伤了,我这里没有什么要伺候的,下去早点休息吧。” “奴婢没事,今晚奴婢给你守夜吧。”小绿一想到羽阁里还有一个男人,怎么也不放心姑娘一个人睡在房里。 “不用了,你还是早点下去休息。” “可是姑娘,那人还在杂房里,奴婢怕他······”小绿话还没说完,就被刘蓉打断了。 “放心吧,他还指望我帮他,何况现在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若我出事,他也讨不到好处。”刘蓉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当时她才会大着胆子与他谈条件。 见姑娘不在意的样子,小绿只能按下心中的担忧。 第二日清晨,羽阁里里外外的气氛明显的有些诡异。 羽阁客厅里,丫鬟总会找各种借口去晃荡,然后面带羞怯地跑开。 打扫的婆子时不时地伸头往里偷瞄几眼,随即快速的收回目光,背过身偷偷窃笑。 小陆无聊的站在吴菁晨后面,也不知道公子那根神经搭错了,一大早的跑到刘府来,要知道公子以前可是最厌恶刘家的人,尤其是刘家姑娘刘蓉。 可现在自己送上门来,还是送到刘蓉的闺楼来,难道公子就不担心那丑女人继续缠上来。 说到刘蓉,小陆就觉得奇怪了,这几个月来文县再也没有听到关于她的八卦,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难道她以为要嫁的是公子,所以就收起了那些坏毛病,学人家真正的大家闺秀教养。 可惜麻雀就是麻雀,再怎么也变不了凤凰的,再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小陆一想到日后刘蓉西颦东效的做派,就忍不住暗笑出声了。 “笑什么?”吴菁晨转身问道。 “呵呵······,小的只是觉得咱们文县很久没听到刘姑娘的笑话,甚是想念。想到待会她见到公子激动的场面,一时忍不住就笑出声了。” 小陆越想越觉得那场面太精彩了,只是待会公子有的头疼了,他得保护好公子的清白,免得被刘姑娘‘玷污清白’了。 “我到希望她见到我很激动,可惜再也不会出现那种情况了。”吴菁晨面色一僵,苦涩地低下头,目光呆痴地看着远方。 “公子说什么,小的没有听清。”小陆不明白公子为什么突然的忧愁。 “没什么?这里是刘家,说话注意分寸,我不想让别人说我们没有规矩。”吴菁晨回神,不悦地盯着小陆道。 “是。” 太阳慢慢地升起,也不知道羽阁里的丫鬟上了多少次茶水,吴菁晨现在只要一看到那茶,条件反射的皱眉。 小陆一肚子的不满,可是公子没有出声,他也就不敢发脾气。 这时,那倒茶的丫鬟含羞带怯地又过来添茶水,小陆再也忍不住了。 “公子这羽阁的丫鬟是不是太没规矩,公然的向公子献媚,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没一个好东西。” “住口,刘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来侮辱。要是再这样胡乱指责,以后你就别跟着我了,我要不起你这样的下人。” 吴菁晨的话有些严重,小陆吓得面色惨白,立马跪地求饶。 翠香刚踏进客厅就看见吴菁晨发怒,伸出的脚尴尬地收回来。 “看来奴婢来的不是时候。” 许是察觉有人来,吴菁晨面色不愉地瞪了小陆一眼,道:“还不起来,丢脸丢的还不够么。” “是是是,小的谢过公子。” 小陆一骨碌地起身,在吴菁晨后面恭敬地站好。 “奴婢见过吴公子。”翠香向吴菁晨屈下身子行礼。 “翠香姑娘,刘姑娘她醒了吗?”吴菁晨没理委屈的小陆,朝翠香点了下头,问道。 “姑娘已经醒了,只是姑娘身子不便,不方便招待吴公子,吴公子有什么话可以与奴婢说,奴婢在转交姑娘。” 果然还是不愿见他,吴菁晨失望地盯着翠香背后,好像通过楼梯口就可以见到刘蓉本人似的。 翠香被那双忧伤的眼眸深深地吸引了,张了张嘴想要上前安慰几句,却被理智拉回现实。 “我听刘姑娘又受伤了,女孩子身上容不得伤疤,这是我托人从京城带来的祛痕膏,效果很好的,麻烦翠香姑娘转交给她。还有这是我习字时用的字帖,刘姑娘想要练字可以照着它的笔迹来,别的没什么了,还有让她好好的养伤。” 吴菁晨一一地将带来的东西交个翠香,在说话之间,他频频地望向楼梯,眼中的期盼不加半分掩饰。 翠香也不点破,伸手接过祛痕膏和字帖,问道:“除了这些,吴公子还有什么要奴婢传达的。” 吴菁晨摇了摇头,苦笑道:“别的没有了。” “那奴婢先行告退。” 阁楼上,刘蓉看也不看翠香手上的东西,丢下一句:“扔了。”就埋头手中的绣品。 倒是小绿觉得扔了可惜,朝翠香递了个放下的眼色,转身笑眯眯地看着刘蓉,只是那笑容笑得让人全身鸡皮疙瘩冒起来。 第三十七章 搜查 刘蓉无语翻白眼,不动声色地搓了搓竖起的疙瘩。 “打住,有什么话直说。” 姑娘那副谨慎戒备的表情深深打击到了小绿,心情低落地撇了撇嘴,随即又满含希望地望向刘蓉。 “据说这祛痕膏的效果很好,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正好奴婢手背上有道伤疤,正愁它长得难看,姑娘不喜欢,不如就送给奴婢吧。” 刘蓉还以为什么事呢,没想到小绿就为了这个祛痕膏笑成那样,于是大手一挥。 “我都说把它扔了,至于扔到哪,那是你们的事,只要它不出现在我眼前就好了。” 刘蓉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的意思很明白,只要保证吴菁晨的东西不出现在她眼前,你们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小绿高兴地向刘蓉福身道谢,将祛痕膏收好。 望向那一本字帖,小绿侧头想了想,还是将心里话说出。 “姑娘,奴婢虽然不识字,但也认得字写的好不好看,奴婢说实话,姑娘那字真的太难看了,不如你将字帖收好,没事的时候练练。” 低头刺绣的刘蓉一不小心又刺到手了,想到昨日吴菁晨看她写的字情形,绝美的容颜羞红一片,滚烫滚烫的,随手抓了一物扔向小绿站的地方。 “你这丫头胆敢取笑我,滚!”刘蓉恼羞地望向小绿。 可后者非但不怕,反而笑嘻嘻地接过扔来之物。 “咯咯咯······,是,奴婢这就滚的远远的,不过姑娘的字真的得多练练。” “你还说。” 刘蓉摸向身旁放的杂物,作势要再丢过去。 小绿轻盈地一转身,脚步轻快地跑远,留下一路欢快的笑声。 刘蓉羞红地拍了拍白嫩的脸颊,气恼地盯着那本字帖,暗道,她的字有那么差劲呢,一个两个的来提醒。 一直在屋里当隐形人的翠香,瞧着姑娘那羞恼的样子,一直憋红的俏脸,忍不住笑出声了,但怕姑娘再次羞恼,赶紧用手捂住,防止被主子发现她在一边看热闹,可惜事与愿违。 后知后觉的刘蓉,扭头望向翠香,翻了翻白眼。 “想笑就笑,小心憋坏了身子我可赔不起。”刘蓉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精神。 大不了等伤好了,她一定主攻毛笔字,不练到好看绝不停笔。 翠香不知道主子心中的宏愿,此时的她正笑得直不起腰来。 看笑话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不等翠香笑够了,刘蓉那不紧不慢地语气,让翠香刹那苦着脸。 “哎,我这躺了几天的床,身子都快僵硬了,好想下床去锻炼锻炼身子,可是大夫说过最近几天都不要下床,翠香你说我该怎么办?” 没等翠香开口,刘蓉又悠悠地道:“要不这样吧,你和小绿代我去院中跑几十圈可好,我看着你们跑就好像亲身跑一样的。” 翠香一下呆愣住了,望向姑娘那双满含希翼的眼眸,终于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感觉了。 院中,刘蓉舒服地躺在贵妃榻上,旁边的小桌上放得是她爱吃的糕点和茶水,在其身旁两侧分别站在翠娥和雪梅。 “快点跑,哎,我说小绿你也太没用了,这么几圈你就跑不动了,身子是不是太差劲了,为了日后你健康着想,还得再加把劲。翠香你也别停啊,还有几圈呢。” “不行了姑娘,奴婢真的跑不动了,让我歇歇。”小绿欲哭无泪,她不就是笑了一下姑娘的字迹么,呜呜呜······,她以后再也不敢笑话姑娘了。 小绿故意假装娇弱博取姑娘同情,本以为姑娘会心一软就放过她们俩。 可姑娘比她们还能演,瞧瞧那委屈哀怨的眼眸,不论男女看了都心疼,怎会去惹她不开心呢。 于是两人认命地继续小跑,谁让她们活该呢。 刘蓉欢乐的笑声,响彻整个羽阁,正在杂房养伤的齐询不知不觉被吸引了,再无人察觉的角落上静静地望着刘蓉,幽深的眼眸一眨不眨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宠溺地微笑。 文县县衙里,杜知府和吴知县,还有另外两个武将,四人满头大汗地跪在地上,其上座的大人正满脸怒火地拍着桌子。 “你们这群废物,到现在一个劫匪也没有抓住,朝廷养你们有何用。” “大人,下官已经加倍派人手巡查,现在城门已封锁,只要大人再给下官一点时间,下官一定将劫匪抓住。”杜知府边擦冷汗边道。 “哼!本官给你的时间还不够吗?要是皇上怪罪下来,你们谁也逃不了。吴知县,人犯是在你管辖的地方被人劫走的,本官要治你的罪,可有不服。” 被点名的吴知县,吓得两腿发软,整个身子抖个不停,身上的冷汗没一会就侵湿了大半后背。 “下官领罪,只是下官恳请大人再给一次机会,好让下官将功折罪。” “哼!你待会本官再处理,到是你们俩个,押送罪犯失职,致使犯人被救,宰相有令,当斩不饶,来人拖下去斩了。” 那两名武将吓得两眼一黑,连忙跪爬上前,还没挨到那位大人,就被侍卫拉走。 告饶的声音由近到远,到最后什么也没听见了。 刀起人头落的声音,让杜知府和吴知县动都不敢动一下,脑袋低垂在地,久久的,头顶上方传来声音。 “你们俩个听着,本官再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还抓不到人,你们也提头来见吧。” “是是是,下官一定尽力追查犯人下落,谢大人恩典。” 等杜知府和吴知县抬起头来,那位大人已经不见了,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颤颤微微地相扶起身。 吴知县苦笑地看着杜知府,道:“大人,只有一天的时间根本就查不到什么。” “查不到也得查,总比坐吃等死的好,你立刻去调遣所以人手,挨家挨户的给我搜查,发现可疑之人一律抓起来,我就不信他能上天了。” “下官遵命。” 文县再一次风声鹤唳,百姓怨声载道。 刘老爷和刘夫人一听到官兵挨家挨户的搜查犯人,忧心忡忡地来到羽阁。 “蓉儿你现在收拾一下紧要的东西,一会随管家到我们庄园的茶山上躲一下。” 躺在床上的刘蓉急忙拉住焦急的娘,苦笑道:“爹娘,蓉儿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女儿脚上的伤根本走不了路,再说,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官兵捉人,我们突然的动静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倒不如见机行事,就算躲不过被发现,女儿不是还有婚约吗?那公公也不会强迫女儿吧。” 刘老爷苦笑的摇头,他是在外面做生意的,多少听过当今圣上的好色,只怕那层薄薄的婚姻,根本阻止不了皇帝想要的人。 第三十八章 迷倒 送走了刘老爷和刘夫人,刘蓉遣走了羽阁所有伺候的下人,唯留下小绿一人。 “姑娘,官府里的人就要来我们这搜查了,可那人怎么办,要不我们将他交给官府吧,让官府大人逼他将解药交出来?”小绿神色紧张地走来走去,频频向杂房瞪去。 都怪这个贼人,什么地方不好躲,偏要躲在姑娘的羽阁里,而且还给姑娘下药。 要是交给官府能解决问题就好了,怕就怕那个人没有那么好对付,反而连累到爹娘。 她死了没关系,说不定还能回到现代。但刘老爷和刘夫人虽然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却胜似,一想到他们会死,刘蓉就不能忍受了。 “小绿,扶我过去吧,这么多天没见,也是时候会会他了。”刘蓉漂亮的眼眸透入坚决的意志。 “姑娘的脚还伤着,大夫交代过不能下地,有什么话奴婢过去传说就是了。”一想到姑娘上次被那人威胁,小绿反射性地拒绝刘蓉亲自见他。 刘蓉摇了摇头,柔声道:“这事我自己来,你只要扶我过去,然后替我把好门,不要让其他人进羽阁就行。” “可是姑娘······” “无事,他不会怎样我的。” 小绿见劝不动姑娘,只能无奈地依从。 从闺房到杂房明明几步路的脚程,刘蓉却走了十几分钟。 羽阁里的动静,根本瞒不了杂房中的齐询,本想一走了之,却听到她要找他谈,竟鬼使神差地留下来了。 门外那一轻一重的脚步声由远到近,齐询没有等她们接近,打开了房门,望向那对主仆,准确的说是望着刘蓉受伤的脚,眉头紧皱,闪过一丝不悦。 刘蓉忍住脚上传来的痛感,一步一挪地走着,刚要伸手敲门,那门就开了。 六目相对,刘蓉见他不悦的神情,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幸好小绿及时的扶住,才没能摔倒。 “你很怕我?”平平淡淡的询问,可刘蓉还是听得出他很不高兴,见他一副认真的神情,刘蓉很想丢一个白眼给他。 喂,大哥,你手上还拽着我的性命,我不害怕难道还能高兴? 久久不见刘蓉的回答,齐询再一次开口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想他堂堂江元国公世子,多少女子倾心于他的这张脸,可这个女人除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惊艳,后来再也没有了。 刘蓉稳了稳心神,直视齐询道:“怕。” “为何怕我?”齐询颇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道感觉。 丫的,你有完没完啊,她为什么怕难道不清楚吗?尽管心里很不耐烦回答这个问题,可在小命面前,刘蓉屈服了。 “不是怕你,而是怕死。”如果她死了,爹娘会伤心的。 听到这个答案,齐询明显怔了一下,细细琢磨,唇角慢慢弯起来,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刚才的郁闷一下不翼而飞。 刘蓉莫名其妙,怕死有那么好笑吗?这是人之常情好不好。 许是意识到地方不对,渐渐地止住了笑意,道:“我很高兴。” 莫名其妙。 刘蓉和小绿两人同时脑海中浮现这四个字,正在她们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齐询又动了。 “站住,你想干什么?”小绿忙护住刘蓉一脸戒备地望着齐询。 无视小绿眼中的戒备,越过她的身子一把抱住后面的刘蓉。 突然的动作,吓得刘蓉呆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她的双手竟圈住人家的脖子,白皙的脸庞,立马染红一片,双手快速缩回。 “你,你想干什么?放我下来。”刘蓉又羞又急地扭动。 “别动,再动我就把你丢楼下去。”齐询嘴角含笑地威胁道。 楼下,刘蓉僵硬地扭头望向地面,欲哭无泪。 小绿惊呆地瞪着齐询的背影,张大的嘴巴久久合不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这才急的跑上去追。 “你这个登徒子,快放下我家姑娘,不然的话,我报官了。”小绿追上去,一把抓住齐询的手臂。 齐询低下头,冷冷地盯着手臂上的小手,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让小绿一个激灵,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可她还是没有撤手。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僵持住了,反观另一个当事人刘蓉倒像空气被无视了。 小姑娘的倔强,让齐询无语,微皱眉头,冷声道:“你姑娘的脚有伤,难道你想让她一直站着?” “啊!” 小绿猛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望向刘蓉的脚,原来他是担心姑娘的脚伤啊,讪讪地收回手。 齐询挑了挑眉,不等刘蓉反应过来,大踏步地朝闺房走去,那熟门熟路如同自家后院,没半点陌生。 “大侠还真不见外。” 隐隐的嘲讽,让齐询耳后根不自然地红了。 “知己知彼而已。” “你,大侠难道忘了,羽阁是女子闺楼吗?还是觉得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外带受伤的小女子能威胁到你。” 刘蓉气恼地瞪向齐询,后者没有回答,侧头望向受伤的肩膀。刘蓉顺着他的目光移动,白皙的脸庞更红了。 “我,我,我那是自卫,谁让你拿剑抵着我。”刘蓉越说声音越大,那样子,像是要提醒自己没做错似的。 “······” 跟在后面的小绿,无语地望着姑娘羞红的脸。姑娘这是在心虚么? 齐询将刘蓉抱上床后,从旁边拉过凳子,大刀阔斧地坐下来。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刘蓉望了小绿一眼,小绿会意,可她不放心姑娘和那个人单独在一起,一步三回头的,快到门口的时候,猛地回身,双手叉腰地瞪向齐询。 “如果我家姑娘少一根头发的话,小绿绝不会放过你。” 丢下这句威胁的话,这才放心的离开。 房间一下安静下来,谁也没有先开口。 “我” “我” 俩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默契地住口。 尴尬的气氛弥漫整个房间,齐询一眨不眨地凝视刘蓉,那目光中燃烧着莫名的宠溺差点让刘蓉沦陷。 见鬼的,她没看错吧!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你干什么?”齐询见刘蓉抬手还想再抽自己一巴掌,上前急忙抓住她的手腕,气道。 看到眼前俊美男人的怒气,刘蓉眨巴眨巴眼眸,她能告诉他,她只是想清醒一下而已,免得被你风光霁月的身姿给迷倒吗? 她对欧巴的意志力很差的。 第三十九章 好人,坏人 “那个刚刚有蚊子,对,蚊子叮了我一下。”蹩脚的解释,谁都能听得出撒谎了,刘蓉却说得义正言辞的。 现在还是阳春三月的,哪来的蚊子,齐询也不点破。 不着痕迹地松开刘蓉的手腕,转身回到小凳上,脸上的怒气已消失不见,好像刚刚气恼她伤自己的人不是他。 而此时的他根本不像表面一样平静,活了二十年平静的心,头一次跳的欢快,那种感觉,让他手足无措,以至于后面刘蓉说了什么也没有听清。 “大侠应该知道,现在外面官差正挨家挨户的搜查,马上就要到我们刘家来,所以刘家已经不安全了。接下来大侠你有什么打算?” “大侠你有在听吗?” 看对面男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实际不知道神游到何处了,刘蓉无语地翻白眼。 “衡之。” “什么?” “我叫衡之,不叫大侠。”齐询抿唇,无比认真地看着刘蓉。 大哥,我问的是你有什么打算,不是问你的名字啊,再说你叫什么和我没半毛钱关系啊。 当然这样的话,她不敢真的说出口,随即想到即将搜过来的官差,绝美的脸庞浮现担忧与乞求。 “大侠,哦不,衡之大哥,官府的人马上就要搜到刘家来了,这里已经不安全,刘蓉之前答应过要帮你治好伤,再送你出城,可现在我自身都难保了,刘蓉死不足矣,唯放不下家中的父母,还有上上下下几百仆从,他们是无辜的。” 话里话外虽然没有提要他离开,但齐询还是听出来了。本来她不说,他也没打算连累刘家。心中打定主意,齐询也没有为难她。 “刘姑娘的意思衡之明白,刘姑娘放心吧,衡之这就离开。”深深地看了刘蓉面庞,像是要将她印刻在脑海中。 原本准备了很多种说辞,结果一开口人家就同意离开了,这下刘蓉倒不好意思了。 感激地望着齐询,“谢谢衡之大哥。” “要说谢的话该是衡之,如不是姑娘的药,衡之现在恐怕凶多吉少。”顿了顿,齐询又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刘姑娘日后还请不要用这种办法伤害自己,我会心疼的。” 这样唐突的言语,齐询自己吓了一跳,微皱眉头,下意识地望向刘蓉,只见后者被惊呆了。 他会心疼?她没听错吧,那当初逼她吃毒药的时候怎么没见半点心疼,可见这话很假。 刘蓉自嘲地笑了笑,道:“我很怕疼,但也怕死。” 短短八字道尽她的无奈,让齐询心猛的一抽,不敢再看那双明亮的眼眸,转身大踏步地朝房门走去。 “为什么劫囚?”刘蓉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这种好奇是能随便的吗? 只差一步就跨出房门的齐询顿住脚了,回身凝视还在懊恼的刘蓉,嘴角微微上扬。 “他是一个好官,也是一个人才。” 刘蓉怔了怔,“可朝廷说他勾结外敌,这样也是好人?” 一提到朝廷,齐询浑身散发寒气,远远的刘蓉都能感觉到,他眼中的戾气,让刘蓉情不自禁地害怕。 见刘蓉眼中的惊恐,齐询回过神来,忙收起怒意,歉意地看着刘蓉。 “刚才没有吓到你吧。” 刘蓉稳了稳心神,道:“你发怒的样子很可怕,不过现在不怕了。对不起,刚才的话我收回。” “呵呵······,你倒是诚实。现在的朝廷还算是朝廷吗?贪官污吏横行,皇帝昏庸无道,像冯大人那样一心为民的好官已经不多了,可这样的国之栋梁他们也容不下。” 一直以来刘蓉都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犯杀头之罪,去救一个勾结外敌的人,现在明白了,反而心里沉甸甸的----难受。 房间里一时又静下来了,等了一会,见刘蓉没有再询问问题,齐询转身,刚抬脚,背后又传来喊声。 “等一下,我还有话要问你。”刘蓉急急地喊道。 刚拉门的手顿住了,背对着刘蓉的齐询没有出声,而是静静地站在那儿。 “你是好人吗?” 刘蓉忐忑不安地注视那道身影,不知怎得,她竟不希望他就这样的离开,感觉他踏出这道门后,她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这样的意识,让她闷闷的难受。 好人,齐询细细品味这两字。回身,直视床上紧张的刘蓉。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而我,你可以说我是好人,也可以说我是坏人。” “我知道了。” 绝美的容颜扬起柔柔地微笑,如初升的太阳照射在黑暗的大地上,让人暖暖的,齐询差一点压制不住要上前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 偏过头,努力压下心中的涟漪。 “若是刘姑娘没有要问的话,在下就告辞了。” “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这样出去的话很危险,不如留下来养好伤再走。” 齐询诧异地望着刘蓉,不明白她突然的转变,难道她就不担心他会给刘家带来灾难。 “刘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说过我帮你治好伤,再帮你离开文县,这是我们的交易。虽然我不是什么君子,可我知道人要守信。”刘蓉认真地看着齐询,眼中的真诚没有半分假。 “那个交易我取消了,况且你根本没······”齐询话还没说完,又一次被刘蓉打断了。 “我说过我是一个信守承若的人,难道衡之大哥想要我背信弃义吗?” 看到刘蓉委屈的撅嘴,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欲掉不掉的,颇有我见犹怜的姿态,齐询没来由的心软了。 “没有。” 齐询折回身,重新坐回小凳上。 一刻钟后,齐询望着铜镜中那张苍老的女人脸,整个脸黑沉的吓人,放在大腿上的双手,捏的紧紧的,好像下一刻就会挥出去揍人一顿,可偏偏身旁的刘蓉无知无觉。 反而一脸兴奋地在他身上涂涂画画的,看到最终的结果,满意地笑了笑,同时还有淡淡的遗憾。 齐询的样貌俊美,有这样的底子在,刘蓉绝对有把握将他化妆成绝色美人,可一想到她自身的处境,遗憾地放弃了。 “好了吗?”齐询一字一字的蹦出,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刘蓉柳眉微微上挑,嘴角含笑,只是那笑让人毛骨悚然。 第四十章 权宜之计 刘宅大门外面,站了一排官兵,每人跨腰间挂着一把佩刀,那阵势,胆小的人必会吓破胆。 在他们中间站着一位总捕头,只见他满脸严肃,不大的眼眸泛着冷意,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相处的人。 这不,看守大门的小厮听见有人敲门,一脸不耐烦地打开门。 “谁啊,大半夜的敲门,我家老爷说了不见客,你们请······,官,官爷,不知几位管爷上门何事?”小厮一见那仗势,腿肚子都打颤。 在外面等候的官差早就不耐烦了,见偏门被打开,一把将小厮推开,正眼也不看小厮。 “官府办差,闲杂人等还不快速闪开。” “等等官爷,官爷办差也得有个手续,这样贸然闯入民宅于理不合,还请官爷······”小厮话还没说完,一把军刀架在脖子上,吓得面色惨白,后面的话硬生生逼回去了。 “本捕头捉拿朝廷罪犯,你这下人三番五次的阻扰办案,难不成你和罪犯是一伙的不成。” 小厮一听莫须有的罪名,吓得更是没胆,颤抖着身子求饶。 管家听到外面动静,忙将刚脱下的衣袍从衣架上拿起,边走边穿,许是太着急了,脚上的鞋子不知道跑哪去了。 刚一到大门口,见满园的官差,稍一折磨就明白他们来刘府所谓何事了。 见总捕头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刘府窝藏侵犯,神情不悦,当下眉头微皱,随即满脸笑容的迎上去。 “总捕头说笑了,我们刘家虽是商贾之家,可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管家说完,又朝那看门的小厮骂道:“不长眼的小子,冲撞了官差老爷,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还处在这干嘛,还不快下去,省得碍几位管爷的眼。” 小厮哪有不点头的道理,忙退了下去,看其离去的方向,赫然是后院刘老爷的亭轩院。 外院的动静很快就传到羽阁里了,小绿急忙忙地跑进刘蓉房间,看到满脸怒意地瞪着姑娘的陌生老女人,小嘴惊得张大,久久合不上,眼眸更是瞪的圆鼓鼓的。 她一直守在房间门外,从来没有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进姑娘的房中,而此时那个男人不见了,反而出现陌生老女人,这事情怎么看都透露一股诡异。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姑娘满脸高兴的向她招收。 “小绿过来看看姑娘的手艺,看看哪里还有不满的,我再改改。” 坐在梳妆台上的齐询满脸黑线,冷冷地瞥了小绿一眼,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小绿被那寒冷的眸光吓得身子一缩,咽了咽口水,佯装没有看见满身冷意的齐询。 “姑娘,官差大人已经到我们刘家来搜查了,夫人刚刚遣人来说,让姑娘安心地呆在羽阁中不要出去,他们会处理好的。” 刘蓉白皙的脸庞闪过一丝慌乱,拿着梳子的手一顿,下意识地看向齐询,只见他同样抬头看着她。 “你怕了?”齐询目光平静地凝视刘蓉。 刘蓉深深地吐了口气,僵硬着笑容道:“是,不过我不后悔。” 柔柔的声音,透入着一股坚决。 听到‘不后悔’三个字,齐询全身的冷意不知不觉散了,伸手紧紧捂住刘蓉拿梳子的柔荑,笑了。 “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刘蓉羞红着脸,抽了几次也没将手抽回来,听到齐询这句类似保证的话,一直惶恐的心一下安定下来,不可思议地直视齐询的眼眸。 小绿早急的团团转了,可房中的两人旁若无人的凝视,而且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让她干着急。 跺了跺脚,急道:“姑娘。” 刘蓉回神,看到咫尺的齐询,如受惊的小白兔忙拉开两人的距离。 为了掩饰尴尬,伸手勾了勾耳边的碎发,挡住了羞红的小脸。 虽然齐询俊美的脸庞被化妆成老女人的面容,看不清他原来的面色,可那通红的耳朵昭示他的害羞。 尴尬的气氛弥漫房间。 “我,我,刚刚,我,对了小绿,你去我衣柜里找一件面纱来,还有再找几件我以前穿的旧衣服过来,还有几天前我新做的肚兜也拿一个过来,我有用。” 小绿一听到姑娘说的所谓‘肚兜’,面色古怪地看着齐询。 “是,姑娘。” 转头望向齐询,道:“我梳妆台下有一瓶香水,你把它喷到身上,这样可以掩盖你身上的血腥味,等小绿回来,你将我的衣服换上,记得别说话要装哑巴,知道吗?” 一想到前院还有一批官差在搜查,刘蓉顾不上害羞,急急地叮嘱齐询。 齐询神情一肃,眉头紧皱,抿唇不语。 当小绿将花花绿绿的肥大衣裙,还有那稀奇古怪的肚兜,递给他的时候,饶是他二十年的教养也忍不住碎了一地。 现在他终于明白小绿看他时,眼眸中的古怪了,不确定地看着刘蓉,好看的剑眉拧在一起。 “你确定,本公子要穿这个?”缓缓的疑问,透着怒火。 许是和齐询待久了,知道这个男人的性格,刘蓉反而不再像当初初见时害怕。 笑嘻嘻地点头,道:“他们要捉的是一个受伤的男子,虽然你和画像上面的人不像,但你身上有刀伤,这一点就足够他们捉你了,再说这儿是我的闺房,你一个大男人出现在这,好像不太合适吧。” 刘蓉将闺房二字咬的重重的,饶是齐询脸皮厚,也不禁红了,幸好被脸上的妆容掩盖住。 不自然地侧过头,伸手掩嘴,假装咳嗽,以此掩盖窘迫。 “对不起,我······”会负责的,最后一句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咯咯咯······,我发现衡之大哥不严肃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啊。”刘蓉不怕死地调侃。 趴在小绿身上笑得东倒西歪,可她也知道分寸,一见齐询有恼火的迹象,忙止住笑意,端的一本正经。 惹来齐询一瞪眼。 “衡之哥哥莫恼,这只是权宜之计而已,我保证你扮女人的样貌绝不会对第三个人说,不对,是第四个人说,如有违誓不得好死。” 房间里就有她们三人,所以刘蓉才会说第四个人。 小绿咽了咽口水,也跟着主子一起发誓。 得到她们的保证,齐询面色才缓和下来,只不过脸色还是臭臭的。 第四十一章 强盗 “公子在书房吗?” “小陆哥你可算回来了,公子在里面等您,赶快进去吧。”小厮吴贵迎了上去催促道:“你不知道公子已经问了好几次了,我看你再不会来,公子可要亲自去找你呢。” 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陆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轻叩书房门。 “进来。” 推门而进的小陆,看到端坐书桌椅上的一手拿书翻看的吴菁晨,微微晃了下神,暗道公子真的是温润如玉,玉树临风的美少年。 房中的吴菁晨与其说是认真看书,倒不如说是神游,呆在书房里一天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苦笑地摇了摇头。 “刘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公子,总捕头已经带人将刘家包围了。”小陆敛了敛回道。 翻看书页的手下意识地顿了一下,眉头微皱,只一瞬间又恢复云淡风轻的样子。 公子这是担心了吗? 若不是跟着公子身边十几年,小陆还以为自己看错呢。 “公子可是不放心?” 小陆不明白从来不关心刘家人的公子,最近几天好像特别紧张,就好像担心心爱的东西被人偷了一样。 吴菁晨苦笑地扯了扯嘴角。他怎么可能放心,宫里来的公公还没有走呢,要是她被发现的话,那他再也不可能见得到她了。 一想到刘蓉被送进宫中,他再也不能见到,吴菁晨就坐不坐了。 腾的一下起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备马,如果母亲过来,你们就告诉她,本公子有事出去了,让她不要担心。”后面一句是对着小陆说的。 “是。”小陆微微诧异了一下,也不问为什么不让他跟着。 刘宅里,这时到处灯火通明,哭天喊地的,刘老爷和刘夫人脸色难看地看着前来搜捕的官兵。 “老爷,他们真的是来搜捕犯人的吗?可妾身看,他们这是来抢劫的啊。” 刘夫人气急地看着那些官兵以莫须有的罪名,堂而皇之的将刘家名贵的古董珠宝占为己有。 “夫人,官家两张口,咱们是斗不过的,你就当破财消灾吧。”刘老爷面色阴沉看地官兵,隐在袖口中的大手青筋直冒。 “可是我们也不能任由他们这样胡来,哦不,我的睡莲青瓷,你们住手。”刘夫人眼前一黑,心疼地看着自己心爱的花瓶被打碎。 刘老爷急忙扶住她的身子,心中的怒火也压不住。 转头对一直站在院中的总捕头,怒道:“总捕头你们明理上搜查劫匪逃犯,暗地里却洗劫我刘家财产,难道这也是知县老爷的命令不成。” 刘老爷只差没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们是绿林强盗了。 总捕头面色一沉,细小的眼眸冷冷地瞪着刘老爷,面上却满不在乎地笑道:“刘老爷这是质疑知县大人的命令吗?洗劫刘家财产,我怎么没看到。” 睁眼说瞎话的人,刘老爷算是见到了,气的胸脯一上一下的,心里默默送上一句‘无耻’。 总捕头见刘夫人心疼地捧着睡莲青瓷碎片,笑呵呵道:“原来刘老爷是心疼这瓶子啊,那真的是对不住,本捕头手底下都是一些粗手粗脚,没个轻重的汉子,还希望刘老爷不要介意,本捕头代他们向刘夫人道歉。” 说是道歉,可他没有半点道歉的诚意。 刘老爷气急,可也只能默默吞下这口气。 难道他还能与这些当官的人较真,恐怕到最后倒霉的是他们刘家吧。 “阮嬷嬷夫人累了,你送她回房。”刘老爷怒瞪了总捕头一眼,按下心火,吩咐道。 ······ 总捕头也不在意,倒是他的手下不满地道:“呸,下贱的商贾,凭你也敢瞪我们总捕头,本官差拿你们一点东西那是看得起你们,总捕头,要不要小的去教训教训他。” “行了,这次我们是借着搜捕犯人,他们才会忍气吞声。你们也不要给本捕头惹事,还有你们也注意一下分寸,刘老爷能成为文县首富,那也是有点后台的,别把事情闹大,到时连大人也保不了你们。” “是。” 有了总捕头这番命令,那些官兵总算收敛了一点。 “总捕头,这里没有搜到犯人。” “回总捕头,这边也没有搜到犯人。” “回总捕头,我这边也没有搜到。” 派去搜查的小队一一回来回复。 总捕头面色一沉,冷声道:“所有的地方都搜过了吗?” “回总捕头还有一个地方没去。”一个官兵指着羽阁的方向说道。 刘老爷面色难看,忍着怒火道:“总捕头,那边是小女的闺楼,我可以保证绝不会有所谓的犯人藏那里。还请总捕头看在吴大人的面子上,不要让你的手下进去。” 抬出和吴家的联姻,希望以此打消总捕头搜捕,可惜总捕头根本不吃这一套。 吴知县和刘家的联姻,总捕头是知道的,稍微顾虑了一下,可还是没有打消搜查。 “本捕头奉几位大人的命令搜查,我想吴大人会理解手下的难处。有什么得罪之处,本捕头自会向他请罪,来人搜。” 说完,跨过刘老爷身侧,径直朝羽阁走去。 刘蓉和小绿,齐询三人刚对了一下说辞,外面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三人互相使了下眼色。 小绿会意,匆匆退到门口。 “哎,你们谁啊,我家姑娘还病着呢,你们吵吵闹闹的扰到姑娘休息了,老爷。” 小绿张来双手拦住官兵进门,俏脸怒视着来人,见到刘老爷,委屈地唤了一声。 刘老爷担忧地望向刘蓉的闺房,无奈地叹气。 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么大的动静,羽阁所有的人都吓的瑟瑟发抖,所有的人都望着刘老爷。 “你们所有的人都集合在这吧,小绿你进去伺候姑娘,告诉她没事的啊。” 与其告诉刘蓉无事,倒不如说是宽慰刘老爷自己。 小绿屈伸行礼,道:“是。” 总捕头到底还是有所顾忌,没有贸然派手下的进去,而是自己和刘老爷还有一个小官差一起进屋。 坐在床上的刘蓉,隔着屏风,镇定自若地看着进来的人,好像外面乱糟糟的哭喊声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她。 踏进屋中总捕头,瞥见挡在床前的屏风,眉头微皱,严肃的脸庞闪过一丝嘲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官差的喝斥声:“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屏风里的刘蓉和小绿一见他手上抓的人,惊慌地出声。 总捕头疑惑地回头凝视屏风那头床上女子身影,紧张的气氛一下弥漫房间。 第四十二章 好奇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刘老爷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恢复如初,快得让人以为刚才是错觉。 一直在刘老爷身旁的总捕头自然没有错过他的神情,细小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微微上翘。 “刘老爷好像不认识这妇人?”总捕头慢条斯理的话,可刘老爷却全身冷意。 刘老爷面色僵硬地回道:“总捕头说笑了,我刘家生意遍布大江南北,生意场上的事情都顾不上,哪还有心思管后院有几号人。” 总捕头讨了个没趣,冷冷的回头瞪向齐询身边的官差。 “怎么回事?” “小的刚刚去那边搜查,发现这婆子鬼鬼祟祟的往后门离去,小的觉得奇怪,于是上前查问,哪知这婆子竟对小的不理不睬,反而出手打伤小的,幸好当时小五他们在身边,才使得这婆子没能逃脱。” 在屏风后面的刘蓉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气恼地瞪了齐询一眼,谁知一抬头正好看到齐询歉意的眼神。 而此时,屋里到处都是虎视眈眈的官差,刘蓉再责怪齐询不小心也不能表现出来,轻轻拉了拉小绿的衣袖。 小绿机灵地上前跪地,求道:“总捕头大人,老爷,这婆子是奴婢远房姨母,前几天她来寻找奴婢,想要奴婢给她寻一个落脚之处,可他一年前死了丈夫,一个月前唯一的儿子也因病去世,身上还带着丧事,奴婢避讳没有答应,可他赖着不走,奴婢无法只能求到姑娘跟前,姑娘心善让奴婢将他接到羽阁来,哪知道今日他惹恼了了官差大哥。” 小绿谎话越说越顺溜,到最后竟入戏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齐询满头黑线,未免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低下头佯作惶恐的样子。 “哦,是吗?既然刘姑娘已经答应留他在这,为何刚才又要逃走,还打伤我的弟兄,小姑娘这作何解释?” 看那婆子样貌与当日劫囚的人的歹人相差太远,可二十几年办案经历让总捕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紧抿嘴唇,冷冷地直视地上的小绿和齐询。 小绿颤抖着身子,诚惶诚恐地抬头看了总捕头一眼,咽了咽口水道。 “姨母天生力气大,像个男人似的,加上他又聋又哑的,就因为这个他没少被人嘲笑和欺负。刚才官差大哥没有站在他前面说话,所以就没有看见,加上官差大哥凶悍的气势,他以为官差大哥是要伤害他,才会出手保护自己,总捕头大人姨母是无心的,求你放了他,他绝不可能是劫匪的。” 这一番解释,即表明了齐询是不是故意,同时提醒了总捕头他是无辜的。 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对话的齐询,冷不丁地被小绿拉着跪下,顿时不悦地蹙眉,唇瓣紧抿,但还是忍住没有爆发怒气。 身旁的小绿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冷意,下意识地抖了抖身子,咽了咽口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被总捕头气势弄怕了。 屏风里的刘蓉没想到小绿会有这样机敏的反应,在心里为她的机智竖起了大拇指。 转头望向另一个麻烦制造者,自然没有错过齐询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狠狠地为小绿捏了把汗。 “胡闹,丢人现眼的奴婢还不下去伺候姑娘”,刘老爷狠狠地瞪了小绿一眼,转头对着总捕头歉意道:“总捕头这婆子虽然不是我刘家的人,可你看她一女流之辈,与那劫匪实不相符,还请看在刘家微薄面子上放过她吧。” “刘老爷哪里话,只是本捕头办案多年养成的习惯,任何疑点都不能放过,这婆子看着不老实,更何况她还出手打伤我手下,怎么也得给她一点教训,让她在牢里待上几天,不然日后还有何人服我。” 其实总捕头听了小绿后面的一番解释,已经打消了疑虑,此时说的好听要为手下讨公道,不过是为了想敲诈点银子,要知道刘家在文县那可是首富啊。 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刘老爷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早学会察言观色,总捕头这番话怎会不明白他意,心下松了口气,银子能解决的事,那都不是什么大事了。 笑了笑道:“总捕头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这婆子也是无意。这样吧,被打的官爷,我出银子让他去瞧大夫,算是赔礼道歉。” 一直在旁的管家会意,不等刘老爷吩咐,立即差人前去取银票。 看到刘老爷如此上道,总捕头一直严肃的脸庞微微挂起了笑容,俩人有说有笑的。 一时之间,好像刚刚剑拔弩张气氛根本不存在。 管家差去的人没会儿就回来了,刘老爷接过管家递上来的荷包,亲手交给总捕头。 荷包虽然不大,但装的鼓鼓的,掂在手中的重量一点都不轻,可见里面银票的数量不少。 总捕头故作推迟,可实际手刚碰到荷包就将它接过,那样子好像慢一步会被人抢去似的。 刘老爷好像没有看到总捕头失态的样子。 许是得到了好处,总捕头颇有拿人手短的感觉,加上刘府与吴知县联姻的事实,态度不再是来时那般严肃无情,反而和脸颜色地与刘老爷说笑。 捆绑齐询的官差松了手,得到自由的他被小绿拉了下去。 总捕头的反应,刘老爷看在眼里,俩人含蓄了一会儿,刘老爷犹豫了很久,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 “总捕头,我听说宫中派出来采选秀女的公公已经来到了我们文县,不知哪家的姑娘被采进宫了。” 关于自身,刘蓉也很好奇,知道刘老爷是为了自己,心里暖暖的,屏住呼吸静静地聆听。 突兀的问题将总捕头问住了,细小的眼眸闪过一丝尴尬,心底奇怪刘老爷为何关心这个。 “本捕头是个粗人,抓人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实在没有心思去管这些。”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刘老爷也不失望,况且他也不关心哪家姑娘被选上,他问这问题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 “呵呵呵······,看我这好奇心,总捕头已经这么忙了哪还有心思管这些,只是我是个商人,奈何膝下只有一女,平日疼爱的不行,恨不得含在嘴里。日后我们二老离去,独留她一人,也没有了靠山,若是有贵人靠山,想来将来她的日子会好过一点。”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四十三章 揭短 刘老爷这番话再直白不过了,总捕头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细小的眼眸闪过一丝嘲讽,刘家姑娘是个什么德行,文县哪有不知道的人,这样不知廉耻的姑娘早死早托生,也亏刘老爷夫妇将她当成宝。 说道刘蓉,总捕头就纳闷了。 从他们来到羽阁已经有一段时间,可屏风后面的刘姑娘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好像房间里根本没有她存在似的,要是以前她早跳出来闹了。 微微侧头望向屏风,可惜只能模糊地看到身影。 不对,里面的姑娘根本不是之前熟悉的刘姑娘。 要知道刘姑娘可是文县最胖的女孩,而且胖的齐丑,可屏风后面的身影明显纤细许多。 总捕头面色一冷,嘴角微微上钩,似笑非笑地凝视刘老爷。 一旁陪着笑脸的刘老爷见总捕头一眨不眨地盯着屏风后面的刘蓉,一颗心都快跳出胸口,手心里的冷汗很快湿了一大片。 见总捕头突然回头阴深地凝视他,心里一疙瘩,坏了。 “来人把屏风给本捕头搬了。” “总捕头使不得啊,小女还待嫁闺中,现在羽阁人多眼杂的,于小女名声有损,还请总捕头看着知县大人的面子上,屏退手下。”刘老爷一个箭步拦住要上前搬屏风的官差,朝总捕头恳求道。 哪知总捕头似笑非笑地回道:“刘姑娘还有名声可言吗?” 刘老爷气结,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的,睁着大眼怒视总捕头。 揭人不揭短,没想到总捕头这么的不给面子,说翻脸就翻脸。 而总捕头之所以敢这么说,是笃定吴知县大人不会怪罪下来的。 屏风后面的刘蓉见爹爹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绝美的容颜闪过怒意。 “爹,女儿不孝让爹爹被人笑话了,对不起。”虽然以前的刘蓉不是她,可谁让她占了原主的身子。 刘老爷听到女儿满含歉意的道歉,顾不得生总捕头的怒火,心一下软了,眼角模糊,差点当着众人的面落泪。 理了理情绪,道:“不管世人如何看待,你都是我的女儿,亲人之间哪有道不道歉的话,不想惹爹不快,就收回去这些话。” 刘蓉嘴唇动了动,心里想说的话,一个字也开不了口,感动的一塌糊涂。 一旁的总捕头不耐烦地的看着这对父女甜腻,严肃的脸庞嘲讽道:“刘老爷,刘姑娘,你们这是唱哪出啊。” 刘蓉不悦地颦眉,随即又恢复如初,不等刘老爷开口,柔声道:“让总捕头大人见笑了,小女刚才听到总捕头的话,好好地反省自身以前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混账了,愧疚的不敢面对爹娘,所以刚才才会失态,还望总捕头不要见怪。” “呵呵······,刘姑娘还真是性情中人。”总捕头呵呵一笑,面色古怪地望着屏风里的刘蓉。 奇了怪了,为何这刘姑娘给他的感觉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心下奇怪,更加坚定了要看屏风后面的刘蓉。 朝手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上前搬屏风,刘老爷一见他们的动作,还想上前制止。 “爹,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总捕头要看那就让他看好了,他也是得了知县大人的指示的,想来日后公公婆婆是不会怪罪的。” 平平淡淡的一番话,却让总捕头止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上前,挥退了手下,等房间所有无关的人都出去,只留下他们三人。 总捕头不惧刘蓉,可她到底是吴知县家未过门的儿媳,多少有些顾及。 虽然吴知县大人根本不在意她,可别忘了她后面是刘家财富啊,光这一点,吴知县暂时就不会无视她。 “多谢总捕头,只是小女身子不便,不能起身给总捕头表达谢意,还请勿怪。” “呵呵呵······刘姑娘客气了,本捕头也是职责所在,一切身不由己啊,现在还请刘姑娘行个方便。”语气诚恳,根本听不出被人威胁,可他面上的怒意毫不掩饰。 被一个小丫头威胁,心里很不爽。 刘老爷苦笑地叹气,知道躲不过去,领着总捕头绕过屏风。 没有平屏风的遮挡,总捕头清清楚楚地看清了房间里的佳人。 只见少女柳眉微颦,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眸静静的望向他,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眨着,煞是好看,粉嫩的樱桃嘴挂起迷人的微笑,双手重叠地放在腿上,给人一种端庄贤淑的感觉,好一个美人尤物,当然那得要忽视那只受伤的脚。 总捕头痴迷地望着刘蓉,一时眼中容不下别的东西。 “总捕头,总捕头可有搜查到你要的犯人?”刘老爷见总捕头一直盯着女儿看不停,不悦的道。 “啊,没没有,刘老爷你不是说此楼是刘姑娘的闺楼吗?怎么没发现刘姑娘的身影。”一直严肃的脸庞浮现尴尬。 刘老爷忍着怒火道:“小女就在总捕头眼前。” “啊,本捕头怎么不知刘老爷有另一个女儿,那这位姑娘可有婚配?”总捕头不假思索的问道。 也不怪总捕头失态,会不相信眼前的人是刘蓉本人,实在是她变化太大。 刘老爷和刘蓉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了。 “总捕头说笑了,我膝下只有一个女儿,正是你眼前的这位,而且她与吴公子已经定亲了。”刘老爷哭笑不得回道,同时心里还升起一丝自豪,可自豪过后是苦涩了。 总捕头尴尬了扯了扯嘴角,不明白刘老爷刚刚的神情变化。 “哦,本捕头孟浪了,只是这姑娘真的是······”你的女儿? 说实在的,总捕头怎么也不相信眼前的姑娘是刘蓉。 “捕头大人不用怀疑,小女先前确实是文县人人熟悉的刘姑娘,可上次抛绣球的结果,让小女羞愧的恨不得死去得了,可我死了,爹娘怎么办?小女痛定思痛,觉得以前都是虚度光阴,为了不再使爹娘失望。所以成就了今日的小女。” 几个月前抛绣球的笑话,总捕头还是知道的,所以也就理解了,没想到瘦下来的刘姑娘会是这么一个绝美尤物。 “吴公子,吴公子还请留步,总捕头正在办案。” “让开,我要进去。”吴菁晨面色铁青地瞪着拦他的官差。 见他不为所动,怒火上涌,伸手推开面前之人,哪知他是读书人,力气根本不是那几个官差的对手。 外面乱糟糟的吵闹,很快惊动了里面的人,打破了尴尬气氛。 总捕头不悦的皱眉,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就停下。 “本捕头若是没记错的话,几日前知府大人要找的姑娘是刘姑娘吧?现在宫中出来的公公也是在寻找姑娘吧。” 第四十四章 讨好 “没想到吴大人苦苦寻找多日的佳人,竟是他未过门的儿媳,难怪吴公子会这么担心。” 总捕头意味深长的话,让刘老爷面色僵硬,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总捕头说笑了,小女是他的未婚妻,担心也是正常的。” 总捕头先前还不确定刘蓉是否是他们寻找的美人,刘老爷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的态度,让他确定了。 连日来搜查不到劫匪,被几位大人怒骂的晦气一下消散了,找到了美人,他的功劳也不少。 “呵呵呵······,现在是,可将来刘姑娘能否进得了吴家大门,那得看宫中那位贵人愿不愿意了,日后刘老爷飞黄腾达了,还望你多提携提携本捕头。” 总捕头好像没有看到刘老爷难看的面色,满脸堆着笑意,那神情比先前恭敬了不少。 提携你个头,刘蓉恨不得上前怒骂他几句,丫的,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想进宫的样子,不过这些也只是心里敢嘀咕罢了。 “总捕头这番话让刘蓉无地自容,刘蓉以前虽然混账,可也知道什么是三从四德,一女不嫁二夫的规训,贵人虽好,奈何刘蓉心有所属,不日就将嫁给他了。” 刘蓉娇羞地低下头,那副样子,是人都看得出来她小女儿心思,唯有刘老爷和屋外的吴菁晨知道她说的是假话。 刘蓉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猛翻白眼,唾弃的不行,没办法她只能这样演下去。 屋外的吴菁晨听到刘蓉说的一女不嫁二夫和心有所属后,俊美的容颜黯淡,心口处猛地一抽,疼的无法呼吸,双手无力的垂下。 “好一个不嫁二夫,心有所属,你是宁愿嫁给活死人的弟弟,也不愿嫁给我吗?我这算不算是咎由自取。”吴菁晨苦笑地喃喃自语。 “吴公子你说什么?” 守门的官差没有听清吴菁晨说的话,遂问了一句。 吴菁晨摇了摇头,静静的站在外面,没有再闹着要进去,守门的官差互望一眼,不解的摇了摇头。 听到心中人的表白不是应该高兴么,可吴公子的神情好像被抛弃似的,守在门口的官差不明白吴公子突然之间的黯然。 屋里屋外几人各有心思,一时倒静了下来。 而被小绿带下去的齐询,其实也没有走太远,加上他是习武之人,耳力比一般的人强很多,他也听到了刘蓉的这番话,隐藏在老女人妆容后面的脸庞沉了下来,黝黑的眼眸望向吴菁晨身上闪过危险的信息。 沉浸在悲痛中的吴菁晨,隐隐感觉暗处传来寒冷目光,可当他望去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发现。 自嘲地笑了笑,以前她喜欢他的时候,他不喜。 现在他喜欢她,而她却不再喜欢了。 不过那又怎样,以前的自己能让她喜欢,那现在就让她再一次喜欢上自己吧。 重新燃起斗志的吴菁晨,在官差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踏进去,等官差想拦的时候,已经迟了。 “总捕头带人闯进蓉儿的闺房里好像不合适吧,怎么你是怀疑蓉儿窝藏劫匪不成。” 吴菁晨面带温煦笑容地站在总捕头面前,不卑不亢地神情,让总捕头晃了下神。 少年如玉,佳人绝美,好一对金童玉女,可惜了。 总捕头摇了摇头驱散心中的感慨,笑道:“并没有,只不过职责所在而已,还望勿怪,刘姑娘刚刚是我唐突了,打扰多时,本捕头还要到别处搜查,告辞。” 刘蓉还礼。 刘老爷和吴菁晨一起送总捕头出羽阁。 随着院子人的离开,羽阁一下安静了不少,坐在床上的刘蓉苦笑地望着窗前出神。 去而复返的吴菁晨静静的站在一边,眼眸痴痴地望着床上的刘蓉。 许是目光太炽烈了,刘蓉不悦地回神望向目光的来源,怔了一下。 “看够了吗?” “看不够,一辈子都看不够。”吴菁晨盯着刘蓉的眼眸认真道。 突兀的告白,让没有准备的刘蓉的耳后根红了起来。 说实话如果吴家没有设计刘家,刘蓉说不定真的会被吴菁晨吸引,可惜那道婚约始终横在他们之间,时时提醒着她,吴家的不怀好意的阴谋。 “呵!吴公子是在勾引我吗?”刘蓉不屑地嘲讽。 吴菁晨漂亮的眼眸闪过伤痛,道:“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你会被我勾引吗?” 说完,紧张地盯着刘蓉的眼眸。 刘蓉微笑地望着吴菁晨,唇瓣轻起:“不会,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弟媳,吴公子难道想**不成。” 想,当然想了,可这样羞耻的话,对于读书人的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答案不是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么,吴菁晨失望地收回视线。 “很晚了你早点休息,放心,一切有我。” 虽然没有明说,刘蓉还是知道他话中的意思。 “不用,吴公子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刘蓉的事情,刘家自己解决,吴公子还是少插手,如果没必要,吴公子以后还是少来刘家,我的名声已经很差,我不想再让文县的百姓议论纷纷。” 女孩平静柔声的话,让吴菁晨一腔热血被冰冷寒水淋了个彻底。 苦笑地垂下头,道:“当我知道我娘的做法,我阻止过,可事情已经发生。错了就错了,我也不想解释什么,常言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保证我吴家绝不动刘家半点财产。” 刘蓉本想他知难而退,可没想到他会做这样的保证,说不动容那是假的。 他果然与吴家的人不一样,不愧是文县头号君子。 坚觉拒绝的态度,软了下来。 “你拿什么保证?” 吴菁晨欣喜地抬头望向刘蓉。 “因为我是吴家的儿子,最有出息的儿子。”自信的话从吴菁晨口中一字一字吐出。 君子一诺重千金,刘蓉没来由的相信了他。 “我信了。” 回去的路上,吴菁晨俊脸一直挂着笑容,害得小陆以为公子撞邪了。 而羽阁中的齐询很不爽,脸色一直臭臭的。 刘蓉陪着笑脸坐在床上,而小绿被刘蓉派出去望风了。 “衡之大哥我化妆的技术不错吧。” 刘蓉讨好地自夸,可惜某人根本不给面子。 第四十五章 解惑 “哼!是挺不错的,不错到将我化装成老妇人模样,还让我穿女人的衣服,你说我该怎么表扬你呢?” 齐询特意加重老妇人三个字,可见他的心情很不爽,更让他不爽的是吴菁晨对刘蓉的关心。 “呵呵!表,表扬就不用了吧”,齐询明晃晃的臭脸,刘蓉又没有眼瞎,尴尬地笑道:“这是权宜之计啊,他们要抓的人是个受伤的男人,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联想到你,对了,我不是让你拿着我的对牌离开的吗?你怎么就被他们抓住呢。” 齐询无语,兴师问罪的的人是他好么,怎么反过来了。 说起被抓,齐询底气不足地不敢望刘蓉的眼眸。 “我是男人。” 因为是男人,当那些官差叫老婆子停脚的时候,他以为不是在叫他,当官兵上前盘查,他下意识的出手自卫,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够稳重。 额,这也算理由,刘蓉无语望天,很想回一句,大哥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看出来好不。 不过,刘蓉也能理解他话中的意思,可她并不打算就此放过。 现在只要一回想当时紧张的情景,若小绿不机灵,引起总捕头的怀疑,那她们刘家真的就毁了,一想到那结果,刘蓉忍不住地后怕。 “大丈夫能屈能伸,方能成就大业,就因为衡之大哥一句我是男人,差点害得刘家上下一起陪葬了。” 齐询也知道自己鲁莽了,顾不得男人自尊心,面露愧疚地望着她,认真道:“对不起,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还以后,就一次,她的小心脏都快受不了了好么。 “蓉儿希望衡之大哥能记住今日的保证,还有没有以后。” 齐询怔了下,细细品味她话中意思,笑了。 “对,没有以后。”扮一次女人已经够让他记一辈子了。 “老爷,老爷安好。” 门外的小绿故意大声的说话,好让房中的姑娘听清。 刘老爷微皱眉头,经过小绿身旁住脚,意味深长地看了小绿一眼。 强大的气势,让小绿后背惊出一身冷汗,等刘老爷走后,身子差点瘫痪在地。 呜呜······姑娘老爷的眼神真的很可怕啊。 屋中的刘蓉与齐询互视一眼。 “我回避一下吧。” “该回避的人是我,可惜我脚受伤了。”刘蓉苦笑地望着受伤的左脚。 齐询不解。 刘蓉只好解释道:“我爹是生意人,生意人最在行的是察言观色,恐怕他已经猜出你是劫囚的人了。” 听刘蓉这么一解释,齐询也就没有动身离开。 刘老爷面无表情地踏进里间闺房,怒道:“你这丫头真的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联合下人撒谎骗官府的人。” “爹。” “别叫我爹,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么,还有刘家吗?这么大的事,你也敢不告诉我们,是不是翅膀硬了。” 刘老爷无视房中多的人,指着刘蓉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 面对满腔怒火的刘老爷,刘蓉不敢回嘴,暗地里恼羞地瞪了齐询一眼。 都是你,害我挨骂了。 齐询无语,不自然地转头望向别处。 刘蓉见齐询不搭理自己,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刘老爷骂了几句,见刘蓉与齐询眉来眼去的眼神交流,气的拍桌子。 “蓉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 这么大的动静,吓得刘蓉急忙收回瞪向齐询的视线,乖巧地坐好身子,水汪汪的大眼望着刘老爷。 “爹我知道了,我会改的。” 女儿乖巧的样子,让刘老爷不忍再责骂,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啊!什么时候能让爹省省心啊。” “我很省心的。” 刘蓉小声的嘀咕,惹来刘老爷一记瞪眼。 吓得她赶紧闭口。 刘老爷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对着齐询道:“这位壮士怎么称呼?” “刘老爷客气了,衡之当不得壮士二字,衡之谢过刘老爷救命之恩。”齐询双手抱拳,诚恳地向刘老爷道谢。 眼前之人虽是妇人装扮,可刘老爷还是看出他身上的贵气与不凡,这让他说的话多少客气不少。 “救你的人是小女,不是我,所以你要感谢的是蓉儿。今日之事,我相信你也看到了,我刘家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啊。” 虽然没有直明赶人离开,但齐询还是听明白了。 “刘老爷放心,今晚我就会离开刘府。” 齐询的上道,让刘老爷松了一口气,同时对他起了好感。 “多谢衡之公子的理解,我刘家上下感激不尽。” 刘老爷深深地给他躬身拜谢,齐询不动声色地侧身避过,急忙地扶起刘老爷。 “该感激的人是晚辈才是。” 一旁的刘蓉无聊地看他们谢来谢去的。 “爹,衡之大哥你们这要谢到什么时候啊,也不嫌累得慌。”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小女不懂事,还望衡之公子莫见怪。”刘老爷虽然喝斥了刘蓉,可他眼里的宠溺半点不加掩饰。 齐询笑着摇头道:“刘姑娘性情中人,是难得的好姑娘,若不是她,晚辈可能凶多吉少了,怎么见怪。” “哈哈哈哈······衡之公子真会说话,我喜欢。” 头一次听到别人夸女儿好,刘老爷当下忍不住大笑起来。 马屁精,刘蓉忍不住翻白眼嘀咕。 齐询好像没有看到刘蓉嫌弃的表情,与刘老爷两人旁若无人地聊刘蓉。 “衡之公子你不知道啊,我这宝贝女儿啊,小的时候可皮了,有一次她为了出门玩耍,竟然一个人爬树翻墙,结果爬到树上,可能爬累了,竟然在树上睡着了,害得我和她娘找遍全府,这才找到她。” “哦,没想到刘姑娘这么可爱?”齐询轻轻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刘蓉。 虽然说得人是原主小时候的事,而不是她,可现在是她占着原主身子,俏脸忍不住红了。 有了人作陪,刘老爷说的更起劲,那猛料抖的刘蓉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几次想插进他们的谈话,都被无视了。 “是啊,还有一次······” 刘老爷兴致勃勃地还要抖刘蓉小时候的料,却被一旁羞恼的刘蓉打断了。 “爹,你给女儿留点面子好不好。” 刘老爷怔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多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衡之公子见笑了。” “我很喜欢。”齐询微笑地看着刘蓉回道。 刘老爷忍不住自豪,起身望了望外面的天色,也已经很晚了。 齐询会意,知道自己该走了,深深看了刘蓉一眼。 回身朝刘老爷抱拳。 “刘老爷,今日之恩来日我必将报答,只是衡之还有一惑,还望刘老爷解一下。” 第四十六章 离开 刘老爷微笑地看着齐询。 “你想问我为什么不揭发你吧。” 齐询点了点头。 常言道,商人,无奸不商。所以在齐询眼里,刘老爷救他是有所图谋。 “我平生最敬佩的大人就是冯青正大人了,冯大人在朝为官二十多年,清正廉明,是个难得的好官。而今朝堂奸人当道,像冯大人这样一心为百姓的好官已经很少了。可就是这样一位一心为百姓的忠臣,他们也容不下。通敌叛国,怎么可能。” 刘老爷情绪激动地捶桌,又道:“可叹当今皇上昏庸,竟任由奸臣当道,谗害忠良。衡之公子挺身救了冯大人,做了我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像你这样的好男儿,呵呵呵······,我喜欢都来不及。” 齐询怔住了,他想了过刘老爷救他的很多种理由,唯独没有想过这个。 看来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俊脸不自在地红了。 刘老爷好像没有看到他的窘迫,微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说我不将你揭发也是有私心的,所以衡之公子也不要提什么报不报答之类的客套话。” 至于什么私心,刘老爷没有说出,可在场的人都明白。 齐询笑道:“不管怎么说,衡之都欠刘家一个恩情,一码归一码,虽然现在落魄至此,但我说过要报答,就绝不会收回。” 刘老爷没想到齐询会如此恩怨分明,不由另眼相看。 “呵呵!如果衡之公子一定要报答的话,那就替我好好的照顾冯青正大人。” 齐询肃然起敬,朝刘老爷抱拳行礼,沉吟道:“我会的。” 一直插不上话的刘蓉,适时插口急道:“爹,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可不可以等他好了再让他离开。” 刘蓉话一脱口,怔怔了。 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以前恨不得他早日离开,好拿到解药解了身上的毒,可今日真的听到他要离开,心底深处却舍不得。 下意识地望了齐询一眼,他眼中的诧异,还有嘴角微微挂起的笑意,让刘蓉耳后根羞红一片。 齐询没有想到刘蓉会挽留他,心情莫名的愉悦。 如此温柔乡,如果可以,他真的舍不得离开,可惜他不能也不可以。 刘老爷苦笑,摸了摸刘蓉的头,叹道:“蓉儿,我们家已经被盯上了,衡之公子留着这,反而会害了他。相反,他离开这里会安全。” “可是外面搜查······”刘蓉还想说挽留的话,却被齐询打断了。 “刘姑娘谢谢你的好意,刘老爷说得对,决定离开也是我的意思。” 尽管心中万般不舍,齐询还是无奈地拒绝。 他居然说爹说的对,他害怕呆在刘家会丢掉性命,所以要走了。 刘蓉说不失望,那是假的,看来她自作多情了了,自嘲地垂下眼眸。 “是啊,刘家已经不安全了,衡之大哥离开是明智之举。刘蓉身上有伤,不便起身相送,再此祝愿衡之大哥一路平安”,转头对着刘老爷道:“爹,你代女儿送送他吧。” “好,闹了一晚上,你也累了,早先休息啊。” “嗯,女儿知道,爹早去早回,小心一点。” 刘老爷微笑地点了点头,帮刘蓉盖好被子,这才转身离开。 “衡之公子请随我来。” 齐询一直都注视着刘蓉,她眼中的失望让他的心猛的一抽,她误会了。 张了张口想解释离开的原因,可却没那个勇气。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跟着刘老爷离开羽阁。 他走了,一句话也没留下就走了。 刘蓉望着他大踏步离去的背影,委屈地眼泪流了下来。 齐询在养伤之间,夜晚都会出来探查刘家地形,所以刘宅的地形分布,他一清二楚。 大门的方向是在东面,可现在刘老爷走的路确是向东南方向的。 眉头微皱,疑惑地盯着刘老爷的后背,不知道他将他带到那里。 前头的刘老爷察觉背后审视的目光,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苦笑道:“刚刚在羽阁里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得一清二楚吧,总捕头是不会放过蓉儿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刘家大门小门外都有人盯着,你这样大半夜出去,必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所以你不能直接离开。” “刘老爷的意思是······” 齐询深邃地眼眸微不可查地一缩,有些了然刘老爷的意思。 凡是豪门贵族的宅院,大多修建了逃生的地下通道。 刘老爷之所以成为文县首富,是他的大胆与谨慎,还有敏感的洞悉能力,所以修建一条地下通道,也是情理的。 “衡之公子猜的没错,刘家地下有逃生通道。七年前,我们文县发生了一场恶劣的灭门惨案,那时起,我就秘密地挖了一条通道,是为了我们逃生用的。” 这是刘家的秘密,齐询没想到刘老爷毫无防备地告诉他,是相信他吗? 走了很远的刘老爷发现后面没有脚步跟上,疑惑地转头望向后方的齐询,只见他出神地站在原地。 “衡之公子想什么呢。”刘老爷无奈道。 “刘老爷就不怕衡之将秘密说出去吗?”回神的齐询,目光复杂地望着刘老爷道。 刘老爷怔住,随即笑着反问道:“你会吗?” 不会。 齐询认真地看着刘老爷,而刘老爷坦荡地回视齐询,一时之间,到无话可说。 相视一分钟之后,两人不言而喻地笑了,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豪情。 齐询已经走了一天了。 刘蓉倚在床扶手上,神色恹恹地望着窗外的桃树。 小绿嘟着小嘴,不忿道:“姑娘,那个人不会欺骗我们吧,说好的等离开就会将解药送来,可现在连一个影子都没有,不行,奴婢还是请大夫过来给姑娘瞧瞧。” “小绿站住,他不会骗我的,我相信他。” “可是,姑娘。”小绿不死心地又道。 “好了,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我还是相信他。躺在床上好几天,身子都快发霉了,你扶我出去晒晒太阳。” “是。” 小绿上前扶住刘蓉的手臂,一步一步地搀扶。 守在羽阁外的翠娥和翠香两人忙将贵妃榻搬出院外,摆上刘蓉爱吃的水果。 就在院中一阵忙碌的时候,雪梅双手提着裙摆,满头大汗地向刘蓉方向跑过来。 “姑娘,姑娘,有好消息了。” 第四十七章 被抓 县衙后宅里,吴夫人满脸怒意地端坐在椅上,柳妈陪在一旁。 地上跪着的小陆和阿贵都不敢大声喘气,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发怒中的吴夫人。 “说,公子去哪了?” “回夫人,公,公子他只告诉奴才说有事出去了,至于什么事,奴才也不清楚。” 望着吴夫人越来越黑的脸,小陆身子下意识地哆嗦,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轻。 “好一个不清楚,你们身为他随行小厮,公子去哪,居然不清楚,那我吴家养你们何用,来人,将这两个渎职的奴才,拖出去各打五十大板,让他们好好张长记性。” 一旁的柳妈有心想劝慰吴夫人,可看她正怒火上脑,张了张口又闭上。朝站在外面等候的婆妇招手。 很快小陆和阿贵就被押下去行刑了。 吴大人连日来都在为抓犯人忙不不可开交,吴夫人有心想帮忙,可她一个妇道人家根本出不了什么离,只能到云穆庵里给吴大人还有儿子吴菁晨烧柱祈福的香。 说来也巧,平日与她交情肤浅的主簿夫人也来给他家大人烧祈福香。 平日见面不过是点头之交,可今日主簿夫人拉着她格外的热情。 两个女人在一起,自然少不了谈自家儿子的话题。 “吴夫人,我听萧儿说,菁晨最近跑刘府很勤快啊,时不时地送礼物给刘姑娘。我听说,刘姑娘脚受伤了,菁晨知道后,还拜托萧儿从京城购买祛痕膏给她,可见菁晨很宝贝刘姑娘啊。吴夫人有句话,我不得不说,菁晨与刘姑娘毕竟还未婚,这婚前频繁走动,对名声到底是有影响的。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也得恭喜吴夫人得此佳媳了。” 主簿夫人笑眯眯地将恭喜二字加重,心照不宣的嘲讽之意,在场的人无一个没有听明白。 吴夫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可主簿夫人不知道是粗心,还是故意没有发现,仍自说道。 “刘姑娘刁蛮,任性,无礼,且愚蠢,这么多缺点都集中在她身上,实在让人欣喜不起来,好在刘姑娘身上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有个首富的爹。我听说以前菁晨很讨厌刘姑娘的,可最近菁晨对刘姑娘的宠爱,咯咯咯······,不得不说谣言可谓了。只是不知道你家菁晨能受得了刘姑娘多久。” 主簿夫人每贬低刘蓉一次,吴夫人脸色就难看一次。最后她竟然明理讽刺菁晨是看上刘家财富,气的吴夫人嘴皮子颤抖。 要知道吴夫人最在意的就是大儿子吴菁晨,此时竟被人当众羞辱,那还顾得上教养。 “主簿夫人是什么意思?” 主簿夫人见她发怒,故作后知后觉地轻打一嘴巴,笑道:“看我真不会说话,吴夫人息怒,我这人一向口没遮拦的,我在这向你道歉。”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而吴夫人此时恨不得上前撕碎那张笑脸。 “哼!”吴夫人连招呼都不打,腾地站起身离开。 主簿夫人挑了挑眉,也不在意。 吴夫人只要一想起主簿夫人羞辱的话,心里就一肚子火。 院外行杖的声音还有小陆和阿贵焖痛的喊叫,一声一声地传进屋中,惹得吴夫人更加心浮气躁,怒火难消。 柳妈看着眼里,心里叹了口气,沏了一杯茶递给吴夫人。 “夫人,主簿夫人的话不要放心上,公子是个明事理的人,也许他真的有事出去了。” “你也说也许了,柳妈,你说当初我拿菁晨的名义替菁瑞去刘家定亲,是不是真的错了。我该想到,菁晨是要考取功名的人,我怎么就让他名声蒙羞了,我的儿子是被我毁了。” 吴夫人端着茶水的手忍不住抖起来,她害怕了。 自从云穆庵回来,吴夫人心中一直压着一团火,本来她是不想理会主簿夫人的话,因为她知道儿子有多么厌恶刘蓉。 本来回后院的脚,竟不听使唤地来到儿子前院书房,院里静悄悄的,要是平时这时候,儿子肯定在温习功课。心下一突,不好的感觉越来越烈。 “夫人怎么这么说,你去提亲时拿的是二公子年庚,是刘家自己误会,是那些无知百姓误会,与夫人何干。再说大公子那么讨厌,厌恶刘姑娘,怎么可能像主簿夫人说的那样宠爱刘姑娘?那不是打脸么,所以夫人你就别担心了。” “柳妈,不管误不误会,那都是我的错。” 吴夫人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吴菁晨,最后忍不住哭了。 屋外的管家忐忑地带着一帮下人,侍立在院外。 “夫人,老奴已经将人带来了,还请夫人示下。” 柳妈赶紧将吴夫人眼泪擦干,整理好她的衣冠,扶着她的手出去问话。 吴菁晨心情愉悦地回来前院书房,铺一踏进门槛,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敛了敛心神,推开书房门,诧异地望着房中的吴夫人。 “娘,你怎么来了。” 迎接他的不是母亲的关怀,而是一掌响亮的巴掌声。 “啪” 吴菁晨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娘。” “你还记得我是你娘啊,刘蓉那个贱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竟让你不知廉耻地往她那儿跑,菁晨,别忘了她是你弟弟的未婚妻,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你到底将礼义廉耻放那儿了。” 吴菁晨捂住右脸,目光复杂地望着吴夫人。 “娘,你派人调查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菁晨你是娘的骄傲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不是娘亲自帮儿子定下的亲事么,儿子去刘府看未婚妻有什么错了。” 这一次吴夫人真的伤心了,吴菁晨默默地看着吴夫人哭泣,垂在袖中的手,紧紧捂住,上面的青筋因为用力已经凸出来。 “你,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是替你弟弟······” “可外人都道是儿子,再说我很喜欢,我很喜欢刘姑娘,她跟以前不一样了。” 喜欢,儿子竟然说喜欢,吴夫人脑子嗡嗡作响,感觉天都要塌了,眼前一花,人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顿时,书房里人荒马乱的。 再说刘蓉那边。 刘蓉听到有好消息,耳朵立马竖起来。 “雪梅,快说是什么消息?” “回姑娘的话,这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的劫匪被抓了。” 什么? 第四十八章 受骗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小绿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急步上前问道:“雪梅你再说一遍,谁被抓了?” 小绿脸上的焦急,让雪梅很不解,转头望向姑娘,只见姑娘也是很焦虑,敛了敛心神。 “今儿早上,总捕头带人在文县城西的破庙里捉住了受伤的劫匪,说来那劫匪长的人高马大的,却是一个软骨头,吴大人对他还没怎么用刑,他就供出了同伴下落。总捕头带着人追击,果然在月牙山上找到了卖国贼冯青正。” 印象中,衡之大哥根本不是这样孬种的,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可冯青正大人被找到,又让她不得不信。 一时之间,刘蓉绝美容颜晦暗不明,眼眸深处的失望,唯有一旁的小绿瞧得明白。 他被抓了,那姑娘的解药怎么办,姑娘会不会毒发身亡? 一想到害姑娘的那个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恨不得撸起衣袖,带条棍子去监牢狠狠地揍他一顿。 “姑娘,都是奴婢没用,害得你被那个人······” “小绿住口。”刘蓉喝斥她,苦笑道:“不关你事,快把眼泪收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谁,谁说姑娘欺负奴婢了,奴婢只不过被沙子吹进眼睛而已,揉揉就没事了。” 小绿意识到失态了,赶紧改口。 在场的人都奇怪姑娘和小绿的举动,可她们都很明智地收起好奇心。 翠娥见气氛有些僵持,笑着打趣道:“啧啧,瞧姑娘心疼的样子,可见小绿妹妹的泪珠子金贵。哎!也不知道奴婢等人什么时候也能像小绿一样得姑娘欢心,若真有那么一天,那我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刘蓉心不在焉地挤出一抹笑。 而被打趣的小绿很想佯装羞恼样子配合翠娥,但眼泪总是不听话的涌出,最后实在忍不住,转身大步跑开,留下一院人大眼瞪小眼。 雪梅无辜地眨巴眼眸,她只是希望姑娘听到这个消息高兴一点,可事情反而弄得更糟,懊恼地拍了自己一嘴巴。 惹来翠娥一瞪眼,委屈地低下头,她也不是故意的啊。 “雪梅,没事的话,就下去吧”,翠娥转身对着刘蓉道:“姑娘,这是按你吩咐做出来的水果汁,你尝尝,看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味道。” 刘蓉爱美食和水果,所以每次她一不开心,丫鬟都会用美食和水果哄她。 要是平时刘蓉看到喜欢的东西,肯定大吃特吃,不过也保持分寸,她害怕再次胖起来啊。 照她的话讲,要把所有烦恼和不开心的事通通吃掉。 但今日,她实在没有胃口,见雪梅的嘴唇轻微干裂,接过翠娥手中的水果汁递给她。 雪梅正离开,突然眼前出现一碗水果汁,受宠若惊地抬头望着姑娘。 “你的嘴唇干了,果汁解渴,喝吧。” “姑娘怎么可以给奴婢喝。” 雪梅渴望了姑娘各种各样的果汁很久了,可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一直将馋虫压在心底里。 刘蓉望着她明亮又羞怯的眼眸,心里酸酸的,叹了口气,柔声道:“我赏给你喝,接着,难道你想姑娘我一直举着手吗?” 翠娥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高兴地接过果汁。 “谢谢姑娘。” 许是太渴又或者太喜爱果汁的味道,几口就喝了大半,还剩下一小半,雪梅却不喝了。 舔了舔嘴巴,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碗中移开。 翠娥和翠香忍不住被她的举动惹笑了,刘蓉轻勾嘴角,难得的露出一抹笑。 丢脸死了,雪梅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想到家中六岁乖巧懂事的弟弟。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 “姑娘,我能带回家喝吗?我弟弟他没有喝过,我想给他。”雪梅羞红着脸,忐忑不安地望着刘蓉道。 刘蓉怔住,没想到雪梅会有这样的请求,笑了笑。 “可以,不过这是给你的,你就喝了吧,至于你弟弟的那份,等会你跟翠娥去拿。” “谢谢姑娘。”雪梅重重地给刘蓉磕了个头道谢。 等雪梅喝完了果汁后,刘蓉才问道:“冯青正大人被抓了么?” 雪梅端着果汁碗的手,下意识地抖了抖,偷瞄姑娘的脸色,见她柔柔地看着她,这才放下。 “回姑娘的话,总捕头没有抓住冯青正大人。” 没抓住。 刘蓉颦眉。 “冯青正大人跳崖了,跟着他跳崖的,还有另外几个劫匪。” 一旁的翠香啊了一声,道:“月牙山上悬崖很高,而且下面的河流很急,跳下去的话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这么说,冯青正大人死了。” 刘蓉面色一白,隐在袖中的柔荑指甲差点抠伤手掌心。 死了,就这样死了,那她身上的毒,是个笑话吗?刘蓉死死地咬住嘴唇。 望着姑娘眼中的怒火,雪梅面色一僵,她又说错话了。 举措不安地侍立一旁。 “雪梅,你看清那个孬种的劫匪么,他长什么样?”刘蓉咬牙切齿道。 “看见了,那劫匪个子很高,他的眉毛很稀,鼻子扁扁的,嘴巴很大,在他右脸颊上还长了一个大黑痣。” 刘蓉跟着雪梅的描述,在心中默默地描画他的轮廓。 等等,这个人的样貌根本不是衡之大哥。 受伤的人不是衡之大哥吗? 怎么变了一个人?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衡之大哥骗了她? 刘蓉越想越气。 羽阁里的人,望着姑娘阴晴不定的怒脸,对以前的刘蓉阴影再一次浮现心头。 完了,姑娘又要发火了。 每个人做好出气筒的准备,哪知姑娘深吸了几口气,再众人措愕的眼眸下,不用人搀扶,一瘸一拐地回羽阁闺房了。 房门“砰”的一下关紧。 “我想静静,谁也不要进来打扰。” 留下一院面面相觑的奴婢。 而此时县衙里。 端坐上首的大人,面无表情地瞪向地上跪着的杜知府和吴知县,总捕头还有另外几个大人,宫里出来的公公坐在一旁。 “人跳崖了。” “是的,大人,下官亲眼看着他们跳下去的”,总捕头硬着头皮回道:“月芽山悬崖很高,加上下面急淌的河流,掉下去的人绝无生还的希望。” “哦,这么说,他是死了。” “是的大人。” “那他的尸体呢?” 杜知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大人月芽山下的河流很急,罪犯冯青正的尸体早就被冲走了。” “哼!就这样死了便宜他了,不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杜知府,吴知县可懂?” “是,是,下官一定将他尸体带回。” 上首的大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打算离开。 “回大人,下官还有一事要禀告。” 总捕头满脸笑容地叫住要离去的大人和公公。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十九章 船到桥头自然直 杜知府难看的脸色,让总捕头有些忐忑。 但对荣华富贵的前程,他还是选择无视杜知府的神情。 吴知县也有些不满,可他掩饰的很好,识趣地离开。 “知县大人请留步,因为本捕头要禀报的事与贵府大公子有关。” 吴知县神经一紧,下意识地看了上首的大人和公公。 难道菁晨闯祸了,为什么他没有听到消息。 总捕头这是什么意思? 吴知县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强挤笑脸道:“总捕头这是何意?菁晨这孩子最是明事理的人,若是他有什么得罪总捕头之处,本官代他向你道歉。” 语气虽然客气,却带着浓浓的警告之意,同时,也是向上首的大人传达一个总捕头公报私仇的意思。 “大人误会了,吴大公子是个读书人,更是咱文县的大才子,他的为人处世就连我这个只会舞刀弄枪的粗人都佩服不已,恨不得立马提笔读书去,可惜,字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啊。”总捕头好像没有听出吴知县的警告,一通马屁拍的吴知县身心舒坦,更是引得在座的大人物哈哈大笑。 “总捕头这是谦虚啊。”公公尖着嗓子笑道。 “谢公公夸奖。”总捕头顺杆往上恭维。 上首的大人微微一笑,随即又严肃地问道:“总捕头将我们留下,到底有什么要禀报。” “回大人,那绝美女子我已经找到了”,总捕头顿了顿,抬眸观察在座几位大人的脸色,见他们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又道:“只是那姑娘已经与吴知县大公子定亲了。” 公公连日来都在为寻找画上的绝美女子发愁,咋一听到已经找到了,高兴的拍手,可随即又听到她已经与吴知县大公子定亲了,眉头微皱,不满地望着吴知县。 吴知县眉头一下,下意识要解释定亲的不是吴菁晨,而是小儿吴菁瑞,可他还是理智地改口。 “总捕头这是何意?与我吴家有婚约的只有刘财主之女刘蓉,她的样貌决谈不上绝美二字。”绝丑倒是挺适合她的。 要不是为了刘家的银子,他怎么舍得菁瑞委屈呢,吴知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总捕头。 “刘财主家的姑娘,本官也记过,她那长相男人看了都倒胃口,绝美二字用在她身上,呵呵······”杜知府笑着接道。 “杂家来文县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这个刘姑娘也有耳闻,那可不是一个正经女子,我听说以前她追到吴府以丰富陪嫁为条件,求吴公子娶她,难道吴大人答应这门亲事是为了那巨额的陪嫁。” 公公好像没有发现吴知县脸上僵硬的笑容,笑眯眯地调侃。 “这事我也听说了,吴大人要是本官没有记错的话,刘财主好像是你们这儿的首富吧”,上首大人话锋一转,又道:“三年一度的考察就要到了,吴大人可不要让本官失望啊。” 这样隐晦的暗示,吴大人激动地望着他,见大人不悦,立刻低下头,胸口处的心,急速地跳动。 “大人放心,下官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总捕头望着越来越偏的话题,急道:“几位大人说的是以前的刘姑娘,现在的她变了。” 这话,成功地引起在场的人注意力。 公公不明地看着总捕头,问道:“常言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总捕头这句她变了是什么意思?” “回公公话,刘姑娘她失忆了,人也瘦了,这画上的容貌确实是她本人。几位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找人调查,或者亲自去一趟刘府,就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总捕头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让大家不得不相信,不过该查的事实,还是要查的。 一时之间,刘府外面多了很多陌生的人打听刘姑娘的消息。 吴夫人慢慢地睁开眼眸,便看见跪在一旁的吴菁晨,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滚,给我滚的远远的,我不想看到你。” “娘。” “公子,夫人现在情绪不稳,你还是离开吧,这里有老奴呢。”柳妈忙上前挡住吴夫人捶打吴菁晨的拳头,朝他使眼色躲开。 吴菁晨不放心地侧头望向床上脸色苍白的吴夫人,犹豫了一下,听柳妈的话离开了。 随着门帘下落,隔断了里外视线,隐隐地还能听见呜呜的哭声,还有柳妈的劝慰声。 吴菁晨自嘲地苦笑,望向不远处的婉风院,那里是弟弟的院子。 脚鬼使神差地朝婉风院迈去。 “大公子安好。”守门的小厮诧异地望着门口面色憔悴且颓废的大公子。 “嗯。” 吴菁晨点了点头,越过他的身侧朝屋走。 “你守在外面,不用跟来了。” “是。”小厮疑惑地抓了抓头发,听话的没有在跟进去。 屋里的视线很通明,轻轻一吸,还能闻到淡淡的荷花香味,这是弟弟最喜欢的味道了。 吴菁晨目光复杂地望着床上瘦骨如柴,脸色惨白的少年。 “菁瑞,哥哥来看你了,有没有想我。”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回复他,而吴菁晨也不在意,仍自言自语。 “肯定想我吧,菁瑞你知道么,哥哥很羡慕你,真的非常羡慕你无忧无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秦瑞,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哥有喜欢的人,可是她却与你有婚约,哥很难过,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秦瑞,这几天哥的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哥竟然希望你去死,你死了哥就能正大光明的拥有她了,哥是不是很可怕。呵!哥也觉得自己很可怕。” “秦瑞你知道吗?现在宫里的那位也盯上了她,我该怎么办?” 婉风院门口,小厮无聊的打着哈欠。 大公子已经进去一个时辰后,怎么还不出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再次出现的吴菁晨脸上不见了憔悴与颓废,又是人前熟悉的翩翩佳公子形象。 “公子慢走。”小厮弯腰恭送吴菁晨。 再说,刘府,外面突然出现的那么多陌生人,自然引起了刘老爷和刘夫人的注意。 此时二老一起聚在羽阁里。 刘夫人一手拉着刘蓉,一手拿着手帕摸眼泪。 “娘,你就别哭了,女儿这不是挺好的么。”刘蓉笑着安慰道。 “好什么呀,那些人都欺负到门口了,就差拿根绳子把你从我身边抢去。” “夫人你就别哭了,蓉儿说的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之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不是要打听么,那就如他们的愿。” “老爷,你这话什么意思啊,蓉儿她是我们宝贝女儿,你怎么忍心她去那个地方。”刘夫人气的眼泪也不擦了,直愣愣地瞪着刘老爷。 刘蓉无奈地扶额,拉着暴脾气的刘夫人劝道:“娘,事到如今我们还能躲过吗?民不与官斗啊。再说,拒绝入宫有的是办法。” 刘夫人眼眸猛的一亮,直勾勾地盯着刘蓉,而后者微笑地回望她的眼眸。 船到桥头自然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