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快跑!》 第一章 “完美变身” “你真的是顾冬阳?”我的眼睛一定激tu得跟咸蛋超人一般,我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这200多斤,头发油腻腻的死宅男居然是姑娘我朝思暮想了四年的高冷男神。 他的高鼻梁哪里去了?他的眼睛怎么变小了?他的皮肤怎么黑了?额头上为毛还有两颗胀满白脓的青春痘?还有,他的脸为什么让我想起菜市场卖猪肉的老张,那个翩翩少年哪里去了,为什么肿成了这个鬼样子? 我需要重启一下我的大脑,刚刚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然而—— …… …… “请问?你留学时辅修的专业是特效化妆吗?好莱坞大片里的那种?”我喝了一口凉水,压了压胃里排山倒海的粘稠液体,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啊!”他居然还一脸茫然。 “那么,我们现在是在做真人测试吗?”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真正的顾冬阳派来的,纯粹为了考验我对他的爱是否真诚,不仅仅限于颜表。 “没有啊!”还是那个无知的鬼样子。 我真的想跳起来问候他家八辈祖宗,老娘减了肥,化了妆,留了长发,粘了假睫毛,借了裙子和美瞳,居然就见到这么一个宝? “媳妇儿,你怎么了?”他还纳闷了。 “我不是你媳妇儿!”我此刻只想装成路人甲飘过,他居然还TMD跟我套近乎。 我坚持四年不见面不发照片不视频只为给他一个惊喜,哪知他却给我来了一个惊吓! “林囦(yuān)囦(yuān),你到底怎么了?”他还皱起眉了。 “没怎么。”我用那种久病垂死的语气哼哼了一句。 短短几分钟,我从天堂掉到了地狱,我已经不想说话了。 “顾冬阳,美国的hamburger好吃吗?” “还不错,刚去时吃不惯,后面就习惯了。”他居然还用了一个老美惯用的耸肩动作。 “I-love-America!”他热情洋溢。 “I-hate-America!”我只有白眼赠送。 “I-love-hamburgers!“他情绪高涨。 “I-hate-hamburgers!“头上好像有苍蝇在飞。 “I-love-you!”他深情款款。 “Fuck-you!”我英文一般,但没憋住,两个单词脱口而出。 “What?”他可能无法理解四年后的初次见面我居然会甩出脏话。 我不想回答,我想联系一下我学导弹专业的远房表哥,我要潜到他们研究院将他们研发的洲际导弹发射到美国去,炸了那些卖汉堡包的快餐店,全世界一定会有上亿的姑娘感谢我,因为这样他们风流倜傥的白马王子就不会从翩翩公子变成猪肉荣,风靡万千的小李子也不会变成李大爷了。 我依然记得四年前机场离别时他单手插在裤袋里的潇洒小模样。 “顾冬阳,记得打电话给我!”我看着他安检不回头的样子瞬间以为要生离死别,哽咽在喉。 我以为他没听到,但是,他突然驻足,转身,朝我挥了挥手,清风朗月的样子差点让我直接去买票follow-him-to-America。 但不行,我那时体重146斤,是他可以勾肩搭背的兄弟,他那时才和赤木晴子分手,我不能趁人之危;我们都还是祖国的花朵,还没有成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 我暗暗发誓,在他归国之前我一定要把他收入囊中,等他归国之时我一定完美变身。 我意yin的见面场景是,我的花痴闺蜜抱着我的大腿上蹿下跳:“哇塞,男神居然是你男朋友,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然后我笑得像结婚当天的小二黑一般。 四年过去了,他果真成了我的男朋友,我也在反复无常的减肥运动中瘦了十几斤,虽说还没成为网红小妖精,但是带出去也绝对不会丢人。 “帅哥,美女,吃点什么?”服务生明显没发现我的愤怒,没嗅到我们之间的硝烟。 本来我今天是下了血本,带着刚发的一个月工资4586块准备大开吃戒的。我想着他这四年在国外一定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要好好补补,一次吃个够本,把四年里吃不到的好东西都一次性补回来。 这里是芙城最出名的饭店玉楼春,这里有霸王别姬,子龙脱袍,祖庵鱼翅,东安子鸡,酱骨小龙虾,麻仁香酥鸭,荷叶粉蒸肉,还有我们最爱的毛氏红烧肉。 可是我柔弱的小心脏刚刚被万千匹套着草泥马的汉子奔腾而过,我实在是没胃口。 “你好,请问,你们这有清汤挂面吗?来一碗!”我盯着对面正在兴致勃勃翻着菜单的不明物体蠕动了一下嘴唇。 “啊?——哦——,不好意思,美女,我们这里不供应早餐。”服务生的表情诧异古怪,他肯定觉得我很搞笑,我坐在这么高档的饭店里居然想来一碗清汤挂面。 “囦囦,今天不是要吃大餐吗?清汤挂面?你减肥啊?”有人完全没有觉悟,还以为我要减肥。 “我不饿,给你点的!”我已经饱的想吐了,哪还吃得下。 “我不喜欢吃清汤面,都没有肉,你看看这里有好多好吃的菜,要不我们先来个酱骨小龙虾,麻仁香酥鸭,荷叶粉蒸肉,还有毛氏红烧肉,不够再点!”他抬头询问,可是已然没有那年令人心脏一炙的魅惑笑容,活脱脱一个猥琐大叔。 “呵呵,随你!你高兴就好!”我现在笑得肯定比哭还难看,脸部肌肉抽搐的厉害。 但毕竟四年不见,我是个知识分子,不能泼妇骂街般的降低素质,我们还是情侣关系,不能第一次见面就撕破脸。 大饭店就是大饭店,不过须臾,菜就全上齐了,顾大胖吃的极其尽兴,几盘大肉瞬间风卷残云,只剩残羹冷炙。他吃饭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种叫做“饕餮”的上古的神兽,传说中饕餮是极为贪食的恶兽,贪吃到连自己的身体都吃光光了,所以其形一般都有头无身。 “你怎么不吃啊?”他还不错,居然还记得我,在风卷残云间给我的碗里堆得小山似的,瞬间我就没那么想死了,眼前这座小山将我拉回了现实,我酝酿了一肚子的咆哮也生咽了下去。 女人就是这么感性,一个小小的温情就可以收买。 这点我肯定遗传了我妈,记得有个冬天的晚上突然停电,她在旁边点蜡烛,我窝在沙发上问她当年和老爸是不是自由恋爱结婚,她居然说谈不上爱,只是那时觉得我爸对她很好。 “你好像比以前瘦了不少!”顾大胖那油腻腻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大嘴一张一合。 “呵呵~是吗?”这么直白的夸奖我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不矫情下都愧天怍人。 “愣着干嘛,快吃啊,你得长点肉,你胖的时候好看!”这人肯定是在国外呆的太久,审美观都不一样了。 “我还是喜欢你肉嘟嘟的样子,当年你体重不是跟我一样嘛,都是146,多好!”顾大胖歪着脑袋遥想当年和林囦囦一起体检时的趣事。 这人怎么就这么不会聊天呢?你当年182公分146斤,我174公分146斤,这有什么好回忆的。 关键是现在,我已不是我,你已不是你。 第二章 没安全感 “你减肥吧!”我决心替圣母玛利亚拯救一下对面的男子,虽说存了很大的私心。 “我现在才两百二十六!”有人看样子对自己的体重很满意。 “才两百二十六?你出国时146,四年长了80斤,你觉得合理吗?”我没说他是某种哺乳动物已经很客气了。 “还好吧,我这身材在美国不算胖!”某人还在为自己的过度膨胀打圆场。 “四年,一年20斤,我们要是10年不见,你是不是多长个200斤也so-easy?”如果六窍真能生烟,我估计己经着火了。 “媳妇儿,你这么激动干嘛,你看看,一年有365天,一天24小时,一小时60分钟,一分钟60秒,四年一共就是126144000秒,40KG除以126144000秒,才约等于0.0003g!” “0.0003g是多重?你肯定不知道,因为太轻了。” “我告诉你,一粒大米才0.08g左右,SO-----我每秒才增长了八十分之三粒米而已!” “肉眼都看不到!”顾大胖突然像打通了任督二脉,说起话来犹如机关枪扫射,好像还挺有道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错在不应该跟一个理科学霸讨论数字问题;我错在不应该四年不见面,让他过度膨胀;我错在没发现这男人长胖比变心还快,完全不顾我的感受。 “恩,知错就好!乖了——”顾大胖恬不知耻的以为自己取得胜利,微微一笑还以为自己倾国倾城,最关键的是居然还捏了一下我的小脸蛋。 这要是李钟硕宋仲基对我这样,我肯定会娇滴滴羞答答秋波婉转地说“ku-dei,擦浪诶,偶巴!”可惜并不是,看来不来点狠的是不行了。 “要吗减肥要吗分手,你自己选!” “媳妇儿,别淘气,我知道你不会的!”顾大胖自信十足,抄起白瓷茶杯喝的泰然自若,“囦囦,这茶也不错,有股麦子的香味!” “要吗减肥要吗分手,你自己选!”我加重了语气,怒火在我眼中燃烧。 “真的吗?”他放下茶杯,也不再嬉皮笑脸。 “真的!”我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我考虑一下!”他脸色凝重起来,似乎这是一个世界性的艰难抉择。 此刻我只想借了铁扇公主的芭蕉扇将他扇到银河系以外凉快凉快,他居然还要考虑一下,难道他宁愿分手也不减肥?他对得起我这几年包的国际长途优惠套餐吗?他到底爱不爱我?看来有人是嫌自己活太久命太长。 “不用考虑了,分手吧!”我实在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 “嗨!林圆圆,我说就是你嘛!”一个细高的女声飘到我眼前,我的大脑瞬间爆成一朵蘑菇云,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我,她是我此时此刻最不想见的人,要是顾冬阳现在依然帅的掉渣我肯定不会这么想死,因为我会趾高气扬的在这女人面前秀恩爱气到她吐血为止。 “嗨,沈暮晴!”上个月我刚刚得知她也在这个城市工作,哪知道这么快就有如此巧合。 “呀,连你都瘦啦!看来我得少吃点了!”这姑娘还是老样子,长得一副清水出芙蓉的样子,但一开口就断片。 “诶,这是你男朋友啊?”我没有吱声,讷讷地看了顾冬阳一眼。 “不错啊,真是郎才女貌啊!”她笑得不含半点杂质,一边还比划着我们的身材。 “好久不见,晴子!”顾冬阳带着谦谦笑意从容起身,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右手压了压嗓子说道。 那一刻我觉得我的男神又回来了,光芒亮得刺眼,可是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陌生,好像从未属于过我。 “居然是你,顾冬阳。”沈暮晴显然大吃一惊,但神情转而落寞,最后又以一抹莫名的笑意结尾。 “对,是我!”他说这句话时嘴角优雅的像个王子,可惜对象并不像我。 “你怎么成这样了?”沈暮晴冷哼了一句。 “嗯,囦囦说我太瘦她没安全感!”顾大胖这么为我着想我还真不知道,我一边傻笑一边将全身之力汇聚到我左手拇指的指甲盖上,然后,狠狠地抠了下去,某人神情微恙,侧目丢了一个隐晦的睚眦给我,但他的手依然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的将我握紧,挤得我骨头疼。 “哦,是吗?”沈暮晴看似微笑,却依然是鼻子说话。 我不知道这女人什么意思,明明没说几句话,却让我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前任就是前任,在哪遇见都不合适。 “沈暮晴,你还是那么漂亮!”我违背良心的恭维了一句岔开话题,“这么巧,和朋友吃饭啊?” “嗯!”沈暮晴的视线终于又回到我身上。 “你胃口果真不一般!”沈暮晴意味深长的盯的我发毛,这一语双关激得我想拔光她的眉毛。 “暮晴,车开过来了,走吧!”一名翩翩男子出现在门口附近,向沈暮晴招了招手,她闻言立马换作一副温柔娴雅的嘴脸,莲若生花般的飘飘而去。 两个人在门口低语说了什么,那男子的视线穿过大厅温暖的空气徐徐而来,我微微一笑,那男子飞了一个45°的媚眼过来,我暗自得意。 “那男人是谁?”一旁的顾冬阳尽收眼底。 “我怎么知道,应该是沈暮晴的男朋友吧!”我做出正常的推理。 “是吗,那他怎么向你抛媚眼?”顾冬阳关心的是这个。 “有吗,没有吧?”我继续装傻。 “我视力5.3。”顾冬阳冷冷地吐出一句。 “额——你看错了!”我表情无辜。 我当然不能告诉他我认识那男人,我更不能告诉他我和那男人四年前进行过三次QQ对话以及一次会面,更不能告诉他我和那男人约定等某对狗男女分手,男的归我,女的归他,然后从此不相往来。 “你不能因为别人长得比你帅就浑身不爽!”我示意服务员买单,他却告诉我顾大胖已经付过账。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帅了,他哪里帅了?”他在旁边冒出一句。 “哪里都比你帅!”真是没完没了,我走向门口。 “你盯着我干嘛!”顾冬阳突然逼近我的脸庞,杀的我措手不及,本来我的小心脏应该砰砰乱撞,可是事实是我发现他脸上原来不止两颗痘痘。 “Baby,你眼睛闭一下!”顾冬阳满脸柔情。 “干嘛!”我受宠若惊,瞬间嗲的自己都有点受不了。 “乖,闭眼!”他的眸子魅惑人心。 哎呀我去,这是要壁咚的节奏啊,我怎么感觉一点都不美好,可是我还是乖乖的闭上眼,在脑海里激情回忆着他四年前的那张脸。 “滋啦——”我的眼皮顺感一丝清凉,于是,我贴了七次的双眼皮贴和粘了十一次才成功的假睫毛一起被扒拉下来。 “原来是假睫毛啊,我说你眼睛怎么怪怪的!”顾大胖真相了。 …… ……… 我真的不想说话了,观音菩萨您能不能行行好收了这个妖孽。 一股大火势如破竹般冲出我的丹田,“顾冬阳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前半句我吼的惊天动地,后半句我却以哽咽结尾,泪水如断了弦的珍珠项链般嗖嗖而下,同时崩溃的还有我的委屈,我的骄傲,我的梦想,和我的爱情。 “对不起,媳妇儿,我错了!”顾冬阳慌了神。 “你别哭了,都是我不好!”他不停的赔着不是,急的团团转,完全束手无策。 我心里气不过,假装看不见,他站在左边我就转向右边,站在右边我就转向左边,站在前面我就转向后面,总之就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左左右右,前前后后都讨不到一个好。 后面实在没辙,他也放弃了,靠在墙边一直盯着我,我嘤嘤呜呜了十几分钟才平息下来。 过往的行人窃窃私语,顾冬阳的眼神依然坚定不移,我们对峙良久未语。 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一脸犹豫忐忑地对我说:“媳妇儿,你再闭下眼,我帮你把这边一起撕了!” 吾心已溃,如崩如坠。 “你——”我一句不利于社会和谐的简短话语还没咆哮出口,一辆明蓝色的taxi停在我面前。 “美女,走吗?”司机大哥吆喝了一句。 他一定是耶稣圣母玛利亚观音大士派来拯救我的,我二话不说跳上车,头也不回的扬尘而去,留下顾二愣那货在原地思考人生。 第三章 路过 “滚,臭男人!”我一巴掌摔向挡住我去路的男子。 “林囦囦,你发神经啊!”那男人居然还对我怒吼。 “你他——”我正打算问候他家母亲大人,突然发现这人居然是我弟林芝宝。 林芝宝,年方22,比我小4岁,在芙城读大四,我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周末偶尔来我这小住。 据说我妈临盆时我爸正在观赏93版黄飞鸿,我弟生下来后我爸脱口而出这个自以为很了不起的名字,还逢人就说,以为我弟是黄飞鸿转世或者李连杰第二。可惜事与愿违,我弟身高比我矮两公分,从小一幅天然无公害的样子,而且对武侠完全无兴趣,白面无须,睫毛比我的还长,简直就是个洋娃娃。我一度怀疑我妈在肚子里组装我们时是不是拿错了配置,不然我们家的妹子为什么是条汉子,汉子却是个妹子。 “你怎么来了?”我蹭了蹭眼角。 “我今天放假,昨天晚上就来了!”他一脸早知如此的样子。 “哦!”我翻个身打算继续睡。 “门口有个男人找你,林囦囦!”他自从18岁以后再也没叫过我姐姐。 “恩。”我眼睛睁不开,睡意正浓。 “你不去看看?”林芝宝无法理解我的行为。 “让他走!”现在晓得求我了,没门儿。 “是个大帅哥诶!”林芝宝开始扯淡。 “帅个毛线,胖得跟猪样!”我抱着枕头嘟囔着。 “你从哪里看到他胖了,人家明明瘦的跟电线杆一样!”林芝宝咋呼起来。 “真的?”我一个激灵,睁开双眼。 “真的!”林芝宝从来不骗我。 我瞬间秒醒,难道昨晚是做梦?难道顾冬阳还是顾冬阳?感谢祖国,感谢党!我使出毕生绝学凌波微波杀到门口,拖鞋都来不及穿。 “怎么是你?顾冬阳呢?”我左右张望,但还是只看到他只身一人。 “大清早跑我这来干嘛,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来者穿着一套灰色运动服,正是昨晚在玉楼春碰到的男子。 “昨晚开车路过时正好看到你下车!”他载笑载言。 “有何贵干?”我打了一个呵欠,实在想不出我们还有什么交集。 “顾冬阳回来了?”看来他也是来确定昨天事件的真实性。 “他肿成那样了你都认得出?”我示意他进屋详谈。 “不,暮晴告诉我的。”他略显忧伤。 “四年了,他都那样了,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我知道他的担忧。 “你不知道,暮晴一直——”他欲言又止。 “陆斯惟,NTM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人都走了四年了你还没搞定,沈暮晴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你到底爱她哪里?”我最讨厌男人磨磨唧唧。 陆斯惟死死的盯着我,牙床咬的紧紧的,脸部线条紧张异常。 “对不起,我——”这眼神让人恐惧。 我一激动忘了男人的底线,你可以把他骂得像条狗,但绝不能蔑视他的爱人。 “哎——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我绕开他的视线,以水当酒,对着天花板吟风弄月起来。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陆斯惟这厮居然入戏也很快,单手撑着头部,学着咆哮帝马景涛那样故作深沉,深情之状宛如琼瑶剧再现。 “原来您就是传说中的情圣,佩服——佩服!”我抱拳作揖。 “恩,见笑——见笑!”他也抱拳作揖回礼。 “别玩儿了,想怎样快说!”我变脸比翻书还快。 “没什么别的,你把你家顾冬阳看紧,最好马上结婚,如果能奉子成婚更好!”陆斯惟也严肃如我。 “我现在对顾冬阳没兴趣,你自便!”我不是至死不渝的忠贞烈女,我现在想起顾冬阳时脑海里总能浮现出某种哺乳动物,真的很不美好。 人家肥了可以杀掉卖钱为人民服务,他肥了——没救。 “你这人也太现实了,你是外貌协会会长吗?男人是只看脸就可以吗?”陆斯惟开始劝导模式。 “外貌决定有没有可能在一起你不知道吗?” “沈暮晴要是和芙蓉姐姐一样你四年前会和我统一战线?” “你现在还会来找我吗?”我最喜欢和别人讲道理了。 “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能光看外表,男人最主要是要有责任心,会赚钱,其次才是外貌性格这些其他因素。”陆斯惟又秒变知心大叔。 “你说你要是歪嘴斜脸的,你觉得沈暮晴会多看你一眼吗?”我托着腮,一脸天真不慢不紧地吐出这句话。 “我们的感情没你想的那么肤浅!”陆斯惟愣了0.1秒,回了我一句。 “哼——”我冷笑,懒做答复。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没什么的意思!” “我看到你哼哼了!”陆斯惟愤怒的像只小公鸡。 “你懂的!”我眨了眨右眼。 “我不懂!”他眼睛瞪的斗大。 “叮—咚—叮—咚”门铃再次响起。 “又是谁啊?”我刚想说话,一直在旁边观战不语的小人林芝宝咋呼起来,快步走向门口。 “林囦囦,找你的!” “谁啊?”我向大门的方向迈去。 “囦囦,我好想你!”这人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我都还没看清长相。 不过这熟悉的味道,软软的肉感也没第二个人,是的,顾冬阳也来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别这样!”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无情。 可是他却将我拥的更紧,似乎想把我嵌到他的骨子里。 “顾冬阳,别这样!”我提醒他的同时也提醒着自己。 可是我还是觉得他的味道很好闻,还是那股白面馒头的香味,好想啃两口。我被迫靠在他软软厚厚的肉脯上,还挺舒服,一点都不磕人,我喜欢这感觉,就这样抱着也不错,我突然不想放手了。 “你丫没听到我姐要你放开他吗?”林芝宝指着他的鼻子,然后使劲儿的把我往后拽。 我有点恍惚了,我从来不知道我的洋娃娃弟弟有如此男子汉的时候,看来,他真的已经长大了。 我总算挣开顾冬阳的怀抱,但我弟依然揪着他不放,恶狠狠地瞪着,看样子是想干一架,替我好好教训某人一番。 我从没觉得我妈给我平白无故添了个弟弟有多好,他只会抢我的玩具,向我妈告状,拿着美食诱惑减肥的我。但此刻我想感谢我的父母,他们为了生下林芝宝被罚款是值得的。 “林芝宝,你放开他,他是顾冬阳!”我扯开纠缠在一起的老鹰和小鸡,体形上我弟完全不占优势。 “顾冬阳?”我弟看了我一眼。 “对!”我做出肯定的答复。 “那更应该揍了!”他抡起拳头朝顾冬阳的太阳穴而去。 “啊——”杀猪般的叫声嚎起。 “林囦囦,谁让你站在前面的?”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朝我吼道。 “林芝宝,别打了!”我按着受到剧烈撞击的额头,也吼了一句。 “囦囦,你没事儿吧?”顾冬阳捧着我的额头满眼心疼。 “都紫了,我们去医院吧!”他将我横抱起身。 “我自己会走,我伤得是头不是脚!”我挣脱下地,这么偶像的剧情,有点狗血。 “那个,我是医生,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先看看。”观众陆上前说了一句。 “你怎么在这?”顾冬阳眼若饥鹰,充满戒备。 “额——路过——路过。”有人看来怕麻烦上身,马上划清界线。 “他怎么知道你家地址?”顾冬阳反过来问我,柔情全无。 我看着陆斯惟,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互换了眼神,然后同时脱口而出: “昨天下车时他看到了!” “昨天路过时看到她下车了!” 顾冬阳没有说话,冷冷地看着我们,我们也不敢出气,空气静得发慌。 “是吗?大清早,你路过找她有什么事?”几秒之后,他似笑非笑地问道。 “额——这个——我晨跑忘记带水了,突然很渴,上来要杯水喝!”说着把我没喝完的半杯水咕噜噜地灌进自己喉咙里。 我真是替陆斯惟的智商着急,我没见过这么不会胡说的,他以为站在他面前的是三岁小屁孩吗?某人大学期间可是辅修过心理学的。 “姐,把鞋穿好!”林芝宝把我的猫咪拖鞋扔在地上,及时化解了我们的尴尬危机。 第四章 重头再来 “Darling(大林),你额头怎么了?”才刚坐稳,老板助理Alisa飘然而至,皱着眉头问道。 “出门太急,撞门上了。”我讪讪地答道。 “是吗?”Alisa的狐狸媚眼笑得意味深长。 “前两天不是听你说你那在美国的男朋友回来了吗,不会是太久不见,用力过猛吧!”她还掩嘴嗤笑起来。 “去去去——你个大黄鸭,脑袋里一天到晚都是这些个不纯洁的东西!”我懒得理她。 “老板找你!”她突然换作标准的职业扑克脸,着实吓我一跳。 “好的!”我也立马郑重其事地起身。 “等下去洗手间检查一下你身上种了多少颗草莓。”我正准备奔向老板办公室时,她轻飘飘的在我耳边耳语了一句。 这小妖精,真是磨人! Alisa,中文名傅筱敏,和我同期进公司的海归,只不过人家一来就是BOSS助理,而我却是客户关系部的小职员。 她工作时一本正经,却偶尔间歇性抽风,不过正是这间歇性抽风的病让我们成为了朋友,因为——我也有。 还有,她长得不差,什么A4腰,iphone腿她都有,五官和MTV音乐风云榜之前的主持人朱珠一模一样。之前朱珠还和尤文图斯的老板拉普在一起的时候,但凡出点新闻,我就立马微信傅筱敏,问她又和她家男人去哪里浪了。 记得有一次我在网上闲逛,发现了朱珠一组sexy写真,我截图问傅筱敏啥时候拍的,她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男朋友说从胸上面可以看出这不是我。 “Cristina,您找我?”进入老板办公室时我发现我们部门老大程吴佳子也在里面坐着,什么情况,这个氛围看起来不像有什么好事。 程吴佳子,我们公司出了名的龟毛,江湖中一直有她的传说。 在工作上充分发挥了她处女座的天性,能把我检查了三遍以上准确无误的文件给你挑出个一二三来,还说的头头是道让你无言以对。 “林,佳子要休产假了,她休假期间的工作由你代理,你们这周把工作交接一下。”Cristina朱唇一张一翕。 “我?”我诧异了,程吴佳子怎么会看上我,从DIAO*YU*DAO事件到现在我们一直不合的。 “有问题吗?”Cristina挑了挑眉。 “我是没问题——”我欲言又止的看了看程吴佳子,她却面无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好吧,那就这样,你们回去工作吧!”Cristina挥了挥她那涂满蔻丹的纤纤玉手。 “佳姐,你——”刚出门我就憋不住了,直接发问。 “你记得袁先生的case吗,做的不错!”程吴佳子难得对我有副好脸。 “哦!”看来程吴佳子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 “Why-do-birds-suddenly-appear Everytime-you-are-near Just-like-me They-long-to-be-close-to-you Why-do-stars-fall-down-from-the-sky Everytime-you-walk-by Just-like-me They-long-to-be-close-to-you ……” “你考虑好没有?”我的电话在下班时准时响起,姑娘我忙了一天,懒腰都还没伸展完毕。 “什么考虑好没有?”顾冬阳来电,开头语都没有。 “我昨天说的,你帮我减肥,我们不分手!”顾冬阳说。 “没时间考虑,今天比较忙!”我整个脑袋都是各种客户、表格及报告,懵的不行,哪还有时间考虑个人问题。 “那你要考虑多久?” “不知道,过完这周吧最起码!” “林囦囦,你是不是故意的?”顾冬阳突然敏感起来。 “真没!”我真的没别的意思,我这周要和程吴佳子进行工作交接,这才刚开始。 “我现在就要答案,我已经等了32小时16分钟了。”顾冬阳较真起来很精确。 “我是说考虑一下,但我没说今天就答复你。”我很累,没心思和他争分夺秒。 “就这样,先挂了,我考虑好会告诉你的!”我将手机收线扔进包里下班走人。 …… “你怎么在这?”我好不容易坐完地铁又换乘了公交车,在六点半的时候总算安然到家,居然看到某胖在家门后候着。 “又打算去哪,回你的America?”我看他还背着一个包随口问道。 “我没地方住。”某胖做惆怅状。 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不是想住我这吧,本来我还在包里乱翻找钥匙开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停止了动作,然后一脸焦灼地说:“我的钥匙怎么不见啦,怎么办?” “呀,不会是出门忘带了吧!”我继续表演。 “你弟那没有吗?”顾大胖问道。 “没有,他从不带钥匙的。”我一脸坦然。 “哎,看来只能找开锁公司了,你身份证带了吗?”顾大胖问。 我假装在包里扒拉了两下,“哎呀我去——今天钱包也没带,怎么办?” “不会这么巧吧?”顾大胖半信半疑,但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要不你去你朋友家住,我们明天再想办法,天都黑了,物业和开锁的师傅估计都下班了。”我循循善诱,边说着还边掏出手机。 “Alisa,我钥匙不见了,今天去你家借住一晚好不好?”其实我的电话根本没有拨出,但是做戏要做全套不是? “不用了,门开了!”顾大胖大声说道。 我去,这货居然找到了我放在门口盆栽底下半年没动过的备用钥匙,门都已经打开,这戏没法演了。 “你看看我这,真没你住的地方,我和我弟各住一间。”我指了指我家的两间卧室,摊了摊手。 “你弟不经常来吧?”顾大胖倒是很清楚。 “我弟不怎么喜欢你,不会让你住的。”我说。 “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顾大胖挤眉弄眼。 “那个——恩——我弟是处女座,有洁癖!”我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如果他发现床上的褶皱和他离开时不一样,他会发狂的!” “你见过的,very-terrible!”我惺惺作态。 “上次好像没发现他有什么特别!”顾大胖左顾右盼,依旧不信。 “我弟每周末都到跆拳道馆做兼职教练!”我放下包,幽幽地说道。 “嗯——嗯,那——看来我只能——睡你的床了!”顾冬阳清了清嗓子,好似万般的不得已。 “衣服放在哪里,你房间好乱,honey!”他的声音从我的卧室里飘出。 我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只想骂人,不想骂他,我真怀疑他是不是艾利斯顿商学院毕业的,数字界和字母界的二把手,或者上帝把智慧洒满人间时他打了伞,不然他怎么就不明白我这么明显的逐客令呢? “你走,自己找房子住酒店都行,别跟我这呆着。”我怕说的太委婉他不懂。 “你这床好舒服,我喜欢!”顾大胖毫不客气的坐在我的床上,他的臀部与床面接触的刹那,我温柔可亲的小床坠陷出一个很深很深的窝,我彷佛听到它哭泣的声音。 “快走,别坐在我床上。”我使出全身之力想把他拖离我的宝榻,可是他却依然纹丝不动,稳若泰山。 我憎恨上天的不公,同样是人,为什么项羽可以力拔山兮气盖世,我却连个汉子都拖不动,或者把龙清泉赐给我做朋友也可以,那样他就可以帮我把某胖直接从楼上窗口扔到街上去。 “你走不走?”我将全身之力汇聚在左脚上,然后对准某人的大脚踩了下去,拖也拖不动,没办法,只好使点阴招。 “我——不——走!”顾冬阳紧咬着下唇,强忍着痛楚的脸已经涨红。 “你——走——不——走?”我加重力道咬牙切齿道,边说着还边加力拖拽。 可是,由于重心不稳,一个趔趄,我倒在了床上,同时倒下的还有那坨庞然大物。 我正欲起身继续,胳臂却被顾冬阳死死地按住,我们就这么四目相对,我看着他,他看着我,都没有说话。 ...... “囦囦,我们重头再来,重新开始好不好?”片刻之后,他温热的掌心抚上我的脸颊,眸子里蒸腾出一丝雾气,里面是我这辈子从未见过的柔情。 他的气息喷薄在我的脸上,热热痒痒的,我的小心脏一颤,像有一只毛绒绒的小白兔轻轻越过。 然后,我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好啊!” 第五章 恩熙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我和顾冬阳纠缠了几小时未果,最后只好缴械投降,他睡我的床,我睡我弟的床。 我很累,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洗洗睡了,可那家伙真是麻烦精,一会儿问我吹风机在哪里,一会又问可不可以用我的沐浴露,一会又说被子太热要换个薄的,一会又说倒时差睡不着要不要一起看个电影。 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不可爱呢?当年一定是被他那张妖孽的脸蒙蔽了。 “K:A-person-is-smart. People-are-dumb,panicky,dangerous-animals,and-you-know-it. 1500-years-ago,everybody-knew-the-Earth-was-the-centre-of-the-universe. 500-years-ago,everybody-knew-the-Earth-was-flat. And-15-minutes-ago,you-knew-that-people-were-alone-on-this-planet. …… J:In-third-grade,everyone-said-I-was-crazy,but-I-knew-our-teacher-had-to-be from-Venus-or-something. K:Ms.Edelson.Jupiter,actually. Well,one-of-the-moons. ……” “你什么时候上班,手续办完了没有?”被他一闹我也睡意全无,索性起来陪他看电影,又是那部《黑衣人》。 “没有,体检有点小问题,明天还要去一趟医院。”顾冬阳紧紧盯着电视屏幕,生怕漏掉了某个细节。 “有那么好看吗?你也是从外星来的,来地球仅仅是为了谋生?”我无语了,据我所知这部电影他看过不下十遍,我不知道他这么专心致志干嘛,我在他心中还不如外星人? “No,I-came-here-from-the-Arquillian-to-find-you.”顾冬阳慢条斯理地甩出一句英文,语气并没有波澜,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屏幕。 这死相说情话还真是淡定,搞得人家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你不是总公司派来的吗?为什么还要体检,又不是新进员工。”我平复了一下内心的小澎湃,若无其事地回到之前的话题。 “没事,只是入职例行体检。”他说。 “体检有什么问题,给我看看!” “在里面桌子上。” “白细胞偏低,中度脂肪肝,血脂、血糖、血压偏高,建议进一步复查!”前面的各种数据我也看不懂,就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结果。 脂肪肝和三高我早就猜到,这是胖子的通病,可是白细胞偏低我不是很了解,这生僻的字眼看起来隐约有种不好的感觉。 “喂!白细胞偏低是怎么回事?”我跑到沙发旁边问道。 “恩熙怎么死的你知道吗?”顾冬阳蓦然回首,易于寻常的祥和,脑袋上似乎散发着圣僧圆寂时的那种光辉。 听到恩熙二字时我脑海里自动弹出乔妹那张惨白可怜的小脸,同时播放的还有凄恻婉转的蓝色生死恋主题曲。 ???????? ?????? ??????? ????? ????????? ?????? ???????????? ???????? ???????? ????????????? ??????????--- ?????????? ?????? ?????????? ????? …… 我的个苍天大地,我上辈子究竟是秦桧还是和珅,不然这么曲折的剧情为什么会发生在我的人生里? “不会是白血病吧?”我的心脏已经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最坏的情况就是那个咯!”他却故作轻松。 “你现在有贫血、发热、出血或原因不明肿大等症状吗?”我赶紧拿了手机搜索出白血病的几大症状。 “稍微动一下就很累算贫血吗?” “不知道。”我轻轻地应了一句,可是在手机上看到的却是贫血主要表现为虚弱乏力,气促,心跳加快等。 “容易出血吗,就是不小心划伤了血流个不停之类的?”我的声音越来越轻,我怕声音太大他听的太清马上做出肯定的答复。 “那没注意,只是早上刷牙时恶心的厉害,一刷牙就牙龈出血,很久了。”他还没有发现我的不寻常。 “那个,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华雅医院检查一下吧!”又是完全符合,我不敢再问,只好建议他去市里最好的医院。 “别看了,明天要早起排队挂号。”我关了电视,走向卧室,明明只有几步,却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媳妇儿,我可以抱着你睡吗?”他在门口探进半个脑袋,一副等着被揍的样子。 男人真是奇怪,这人都快那啥了还想些奇奇怪怪的,好好活着不好吗? “好啊!”可是,我柔柔莞尔,又鬼使神差的说出这两个字,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 早上7点半华雅医院门诊大厅 “我去,这又不是春节放假回家,咋跟火车站一样人山人海啊?”我和顾冬阳看着这浩瀚人海瞬间傻眼。 “要不我辞职专门来代理挂号算了,一定很赚钱。”我有意调侃,上升下我们之间的低气压。 “主意不错,不介意多加一个人吧?”他冁然一笑。 “没问题!”我们相视而笑,击掌联盟。 “我们各排一队,看谁先挂到,记得要血液科专家号,知道吗?”我们分头行动。 “呜呜呜——” “别哭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顾冬阳前面的那位就诊完毕,老婆失张失志,哭个不停,看样子她老公已经确诊,我越看心越虚。 他拿了验血单子直接奔向医生办公室看结果,我在外面阴冷的长廊上来回踱步,感觉每一脚都是踩在棉花上,一点都不踏实。 “诶,林囦囦,你在这干嘛?”一个白大褂远远的和我打起招呼。 “陆斯惟,你怎么也在这?”这两天还真是和某人有缘,哪哪儿都能遇见。 “我在这上班!”他浅浅一笑。 “顾冬阳在里面。”我向诊室的方位侧了侧头,强作欢颜。 “他?——怎么了?”陆斯惟皱眉。 “不知道,前几天体检白细胞偏低和三高,还有中度脂肪肝,今天来做进一步检查。”我吐了一口气。 “白细胞偏低和三高?” “嗯。” “很多胖子都有啊!”陆斯惟并不奇怪。 “白细胞偏低很多?现在白血病这么普遍吗?”我诧异了。 “白血病,呵呵——您别搞笑行吗?哈哈哈——”陆斯惟大笑。 “你不会上网查啊?”他笑颜不改。 医生不是救死扶伤的天使吗?情敌生病有那么大快人心吗?他为什么这么邪恶? “查了,白血病的贫血出血症状他都有。”我倒奇怪这有什么好笑的。 “引起白细胞偏低的原因很多,有病毒感染、伤寒等,也有因为服用的药物。”陆专家娓娓道来。 “还有,其实疲劳、休息不足或者营养缺乏也会引起白细胞低下,当白细胞数量低于4×109/L时被称为白细胞减少。” “白细胞减少症,一般有头晕,乏力,肢体酸软,低热等症。” “他随便动一下就很容易累。”某人的症状和他说的正好吻合。 “但是,工作疲劳休息不足也会导致身体的免疫下降,白细胞偏低,多休息、改善饮食;或者近期有没有在服用什么药物,如是药物等引起的白细胞减少,立即停药,适当吃点促进白细胞增生药物就可以了。”某陆并没有理会我,依然在进行专业陈词。 “白血病的几率是两万分之一,不是那么容易得的,一般人没那么倒霉,你以为演韩剧啊?”陆专家讲解完毕。 “真的吗,吓死宝宝了。”我舒了一口长气,从昨天开始就悬在嗓子眼的小心脏总算归位。 “那个,你……” “结果怎样?没事吧?”顾大胖终于出来了,一脸阴霾,我迎面而问。 “到底怎样?”我急的青筋暴露,他却一直不语,摇头叹气。 “对不起,囦囦,我们分手吧!”顾大胖不按常理出牌。 “我不能和你白头偕老了,此生之诺,只能来世再践。”他带着低垂沮丧的哭音,眼中晶莹闪现。 “你还是早点另找他人吧,我不能再耽误你了。”顾大胖处处为我着想。 “哦,是吗?”我再次确认。 “嗯,对不起——”顾大胖态度诚恳。 “哦,那我走了,拜拜!”我潇洒的转头就走,脑袋里臆想着下家的长相,下次找男朋友一定要附上健康体检报告。 “唉唉唉,你这女人真是绝情,我要你走你就走啊?”他从后面赶上来拉住我。 “不然呢,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还有父母要赡养的。”我的花样青春怎能浪费在他的身上。 “额——我刚骗你的,我没得白血病!” “你这人怎么这样,明明自己得了不治之症还骗我说没病,你这是欺骗我的感情啊!” “做人不好这样的,顾先生。”我甩开他的手,振振有词道。 “媳妇儿,我真没病。”有人急得跳脚。 “有病就有病,你再这样我生气咯!” “我真没病!” “我们分手吧,你这人没救了,身上的病说不定可以治好,但这里的不一定。”我用手指敲了敲脑袋瓜。 “我真——没病———”他还在喃喃自语,比窦娥还冤的样子。 “来来来,各位大爷大妈,叔叔婶婶们,你们来评评理,这人明明得了不治之症还骗我没病,你说他有病不上医院好好治,天天跟我后面瞎晃悠,为了我放弃治疗对的起他爸妈吗?”我插着腰吆喝道,路人病友们瞬间聚作一团。 “小伙子,你有病就好好治,人家姑娘又没抛弃你,你干嘛放弃治疗啊!”大妈甲批判道。 “对啊,对啊,你就好好配合吧,先治病要紧,别耽误了最佳时机。” “父母把你养这么大可不容易。”众大妈附和。 “阿姨,我真没病。”顾大胖傻眼了。 “小伙子,有病说没病,你这样就不对啦!”大妈乙苦口婆心。 “就是,小伙子,你还是安心治病吧!”大爷也掺和起来。 我心里笑开了花儿,但脸上还是呈现出无限的惆怅无奈,我早叫陆某人帮我问了结果,谁叫他骗我的,臭小子! 我吹了一下脑门儿上调皮的刘海,慢慢地退出熙攘的人群,留下顾大胖在人堆里百口莫辩。 第六章 魔鬼计划 “你买的什么啊,这么沉!”我从洗手间探出半个头,看到顾胖正吃力地搬着一个X东的大纸箱子进屋。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我穿着宽松的卡通睡衣套装走出洗手间,拨了拨刚刚吹干的头发。 “不会吧,这都是给我的?”顾冬阳完全傻眼,里面居然是各种花花绿绿的减肥书健身书。 “《30天特效减肥食谱》、《肥胖与减肥》、《特效减肥瑜伽60式》、《超体能健身》、《硬派健身》……”顾胖一本一本拿出箱子里的书。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这也太多了。”顾冬阳被眼前的十几本书吓傻了。 “这还夸张啊,这是减重阶段的,后面塑型的我还没买呢!”我随手拿起一本翻看起来。 “你去我房间把桌子上的资料拿过来。” “这又是什么?”顾冬阳将一沓A4大小的打印资料递给我。 “你仔细看看。”我将最上面的一页递给他。 魔鬼瘦身计划 基本信息:顾冬阳,身高182CM,体重113KG,BMI指数34.11,重度肥胖, 身高BMI标准指数18.5-23.9,健康体重61-79KG,目标体重73KG, 预计189天达成瘦身目标。 饮食方案:建议每天摄入热量1800-2200卡,早餐适量,午餐正常,晚餐少 吃。 建议食谱:谷薯类,豆制品,果蔬菜为主,肉类,奶制品适量,少油少盐, 保证饮水。 运动方案建议:每天至少消耗热量540卡,有氧运动,力量训练,综合体能 训练。 需改善的习惯:饮食油腻,吃零食,喝饮料,吃肥肉,吃饭快,活动量少, 缺乏锻炼。 …… “你什么时候做的?”他问。 “昨天晚上回来做的,早上急着上班没跟你说。”我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对自己的杰作甚是欣悦。 “照着做189天就可以瘦回来?”他指着那些数据。 “这是理想值,您这身板儿一年内瘦回来就不错了。”理想和现实毕竟是有区别的。 “那下面的这些是什么?” “就是些表格啊,这是一周饮食计划表,这是一周运动计划表,这个是一周体重登记表……”我将我亲自制定的周密计划表一一递给顾大胖。 “要不我直接报个健身班吧,我看你一天到晚也挺忙的。”顾大胖万万没想到他家媳妇儿为了帮他减肥花了这么多心思,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没事,这事儿我有经验,先试试吧,不行再报班。”我说道。 “那好,明天开始吗?”顾大胖问道。 “不,现在。”我起身走向他的房间。 “你看看你这的这些垃圾食品——”我叉着腰,环视他的整个房间,简直就是垃圾食品的天堂,开封过的薯片,喝了一半的饮料,吃剩的饼干…… “这些,这些,还有这个,都扔掉!”我拧着眉指使顾大胖将这些罪恶之源丢进垃圾桶。 “你有紧身衣吗?”收拾完那堆垃圾后我问。 “没有。”他答。 “那你四年前的衣服还有吗?” “也没有。”他耸肩摊手。 “那——你等一下。”我咕噜咕噜双眼,开动脑筋在脑海里快速搜寻着。 “把这个穿上!”我在我弟的衣柜里随手拿了一件衣服丢给他。 “这——这也太小了吧!穿它干什么?”顾大胖看着手中的L码T恤无从下手,他都是穿XXXL的。 “快穿!”我拿出手机。 “太小了,没办法穿。”他继续踌躇不定。 “要你穿你就穿,哪那么多废话啊!你还想不想减肥了!”我不耐烦了。 “哦——”他回答中带着隐忍的委屈。 “哈哈哈——你看你这个肚子,跟个皮球似的,都包不到,都出来啦!“ “哈哈哈——”我捧腹大笑,我弟穿着宽松异常的衣服生生被他撑爆了,肚子的下半截因为太大的缘故还露在了外面,窘态十分滑稽。 “咔擦——”我按下手机相机快门。 “好嘞——”再将照片发送到他的手机上设定为屏保。 “林囦囦你什么意思,你怎么把这张照片设成屏保了?” “赶紧给我删掉!”某胖炸了,一把抢过手机,刚刚的温顺全无。 “在减肥之前,你要正视自己肥胖的现实,认清自己的现状,不刺激一下怎么有减肥的动力呢?”我良言苦口,又将手机抢了过来。 “我帮你设成屏保是为了让你无时无刻提醒自己要减肥,少吃两口,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虽说有点过分,但我真是这么想的。 “我明天就去上班,你觉得我手机设成这样好吗?”顾冬阳积极捍卫自己的尊严。 “你上班关你手机什么事,你领导会看你手机?你同事会看你手机?”我还没听说哪家公司的领导和员工上班的工作是看别人手机的。 “我不管,反正我要换掉。”顾胖哑口无言,斗嘴这项业务上他向来不及他家媳妇儿万一。 “那你搬走,我不管你了,你爱咋滴咋地!”我趾高气扬不可侵犯。 “你——你——你狠——林囦囦。”顾冬阳气得面红耳赤,呼呼的跑进房间关上了门。 “哟,不吃晚饭啦——”我阴阳怪气的酸了一句,但无人出声。 “很好,以后也别想吃啦!”我也用力把门一摔,进了自己的房间,跟我生气,我气还没地方撒呢! 第二天早上6:00 “咚咚咚——林囦囦,起床啦!”穿着运动服的某胖敲个门敲得地震山摇。 “干嘛啊——我八点半才上班!”我与周公聊的正欢,却被一阵惊天动地的敲门声叫醒,我眯着眼睛望了窗户一眼,好像天才微亮。 “跑步啊,不是你规定的吗,今天跑步2公里。”他在门外大声答道。 “我又不用跑——你自己去跑啊——”我眼睛睁不开,字不成句的嘟囔道。 “早睡早起身体好,两个人一起跑更有动力,瘦的更快!” “再说,我对这的路不熟,你帮我带下路,免得等下第一天上班就迟到。” “你还可以看下我跑步的姿势是不是正确的,免得适得其反白费功夫。” “跑完以后我们一起吃早餐,不然我可不保证自己不会去KFC哦!” …… 某胖在门口开始各种威逼利诱劝导模式。 …… “快跑啊!你刚刚不是斗志满满,牛皮哄哄的吗,快跑啊!”某胖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速度越来越慢。 “早上的空气真好!”我深吸了一口空气里的芬芳。 “偶巴,A-Za,A-Za,fighting!”我站在我弟的智能代步电动体感车上眉笑眼飞,别说,我以前觉得这东西莫名其妙,现在看来还真是个好东西,简直是代步神器啊! 某胖翻了一个白眼,我视而不见,月牙弯弯媚眼微舒若流盼。 …… “早上就吃这个啊?”我往顾大胖面前丢了一盘五颜六色的蔬菜水果沙拉。 “你还想吃啥啊,这可是我亲自做的。”我还是第一次做东西给男人吃,不过我除了煎个蛋下碗面也做不了什么菜,刚刚那沙拉还是拿着手机百度照做的。 “昨天不是说可以肉类适量吗,怎么一点肉腥都没有?”他斜睨了一眼那玻璃透明碗里的沙拉,扁了扁嘴,对早餐极度不满意。 “是啊,不过你第一周得先清理下肠胃,下周才可以吃肉哦,darling!”我将外焦里嫩的煎蛋一口送进自己嘴里,那丝滑,那醇香,真是好吃得无以言表。 “那我为什么没有煎蛋?”他死死盯着我嘴中正在咀嚼的香醇。 “嗯——加油,下周就有了!”我做握拳加油状鼓励。 “你——”顾胖没想到这女人绝情起来这么恐怖,一边琢磨着中午在公司一定要吃点好的。 “这是你的中餐。”某人的鬼马狂想曲被打断。 “怎么就半盒饺子一个苹果?”他马上迫不及待的打开。 “对你好吧,是不是很感动——要好好吃哦,亲爱的!”我这时一定笑得像个刚施完咒语的老巫婆。 “午餐时间视频哦,亲爱的!”我柔柔莞尔,却又声色俱厉。 “哦——”某人已经生无可恋,拿着叉子将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胡乱塞到嘴里。 “再不走就迟到啦!”某人看着我为他亲自做的午餐还在发愣,我使出另一个毕生绝学——河东狮吼将他震醒。 “哦——”他马上起身快步向门口奔来。 第七章 成效初见 “今天下班在你公司楼下等我!”下班前几分钟我收到顾冬阳的短信。 这家伙是要来接驾吗?可是他还没瘦下来,万一同事看到了那多丢面儿。 “不用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我回了过去。 “哟!林妹妹,下班了,还在跟男朋友发短信呢?” “走啦!”坐在旁边的May姐提着包经过,踮脚瞄了一下我的手机。 “嗯,就走!”我送上职业微笑,关了电脑提包走人。 “楼下等我,有惊喜!”他又回了一条。 惊喜?不会是要求婚吧,会不会太快了?这么快就想和我携手度过美好人生了?我开始异想天开,想着等下一定要他当众赌誓减肥40KG才同意他的求婚。 “你到哪里了,我都等半天了?”今天天气闷热,我扇着衬衣领子在公司大楼下等了几十分钟还没看到他人影。 “不好意思,堵车,就到了。”他在电话那头说道。 “我看到你了,你往后看。” “哪里,我没看到你啊?”我转身左观右看,根本没看到他出现在视线之内。 “滴滴——”一辆黑色的奥迪A6L停在我身旁。 “上车!”驾驶室的车窗缓缓下降,司机居然是顾冬阳那货。 “谁的啊,你才上班几天就有人把车借你开?”我带着疑问问道,一边开门坐到副驾驶上。 “公司配的!”他嘴角有点得意。 “真的?”我扬起眉。 “嗯!”他启动发车。 “身居要职啊,少年,居然配这么好的车!”我有意狗腿。 这披着洋鬼子外衣的工程师就是不一样,丫一程序猿居然还配这么好的车,国人崇洋媚外还真是无可救药。 “还行吧!”他仰首伸眉,加速前进。 “晚上吃烤肉吧,我请客!”有人有了车自信过头,居然妄想改善伙食。 “你忘了明天什么日子吗?”我眨了眨眼。 “没忘,但今天不是高兴嘛,偶尔吃一顿应该没什么吧?”有人还没死心,小眼神楚楚可怜。 “大不了我回去多做一百次仰卧单车。”他等价交换,继续乞求。 “还加50个撑地开合跳!”他继续加码,这孩子是有多想吃肉啊? “那我考虑一下!”他这么卖力我怎么着也得假装思索下。 “明天早上称重,如果——你没有瘦,就要加大运动量或者减少摄入哦!”3秒后我温馨提示。 “额——我们早点回去吧!”司机顾笑的很勉强,额头一缕冷汗冒出。 …… “上了厕所没有?” “上了。” “没喝水吧?” “没!” “那来吧!” 某胖宛若赵飞燕起舞般轻盈无比地单脚站上体重秤,另一只脚也小心翼翼地落下,心脏砰砰乱跳,我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变幻不停的数字,紧张的不行。 “啊——111,瘦啦!”我大跳欢呼。 “媳妇儿,我瘦啦!”某胖显然惊喜不已激动过头,抱着我不停的转圈。 “嗯——”感谢人民感谢党,我们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顾冬阳一周就瘦了4斤,我眼泪都来了。 “媳妇儿,我真的瘦啦!瘦了4斤!” “嗯——”我点头如捣蒜。 “4斤,我瘦了4斤!” “嗯——” “Pretty-woman,walking-down-the-street Pretty-woman,the-kind-I-like-to-meet Pretty-woman,I-can't-believe-you You're-not-the-truth No-one-could-look-as-good-as-you Mercy Pretty-woman,won't-you-pardon-me Pretty-woman,I-couldnt-help-by-see Pretty-woman,That-you-look-lovely-as-can-be ……” “是不是你手机在响?”兴奋过头的某胖隐约听到一阵欢悦的铃声。 “啊?哦——是哦!”老妈来电。 “妈!” “囦囦,起床了没有?”居然是老爸的声音。 “哦,爸,早啊!”我还沉浸在刚才的喜悦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好心情说道。 “早!” “爸,有啥事啊?”我回复正常。 “呵呵,也没啥事——就是你妈又想你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林爸听到女儿的声音一下忘了要说的事。 “囦囦,大早上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爸,顾冬阳瘦了!”我实在憋不住这种喜悦,特别是在亲近的人面前。 “顾冬阳?你那个在美国的男朋友?”林爸提高音量。 “对啊!” “真有这人?”他再次确认,他一直以为他家宝贝闺女说了几年的这个人是信口胡诌的,就跟现在的小姑娘随口就说胡歌霍建华是她们老公一样。 “有啊!” “我和你妈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怕你们唠叨我的个人问题,胡扯的是吧?”我笑问。 “呵呵——”老爸没有直面作答。 “你刚说他瘦了,他从美国回来啦?”林爸问。 “是啊,回来还没多久。” “他很胖吗?” “额——这个——这个——”我看着顾冬阳,不知道怎么作答,毕竟当着人家面做出负面评价不是很礼貌的行为。 “囦囦,男人胖点没关系,才有福气,你看看那些经商从政的哪个不富态?男人的外貌越优秀,周遭的诱惑就越大;男人只要性格好,有责任心,上进心,对你好就行。”我原以为老爸是要说胖子慎交,结果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这个——这个,爸,现在都提倡健身,谁年纪轻轻就大腹便便啊,谁不希望自己男朋友带出去跟韩国偶巴一样,现在是看脸的时代,美化市容人人有责嘛!”我说出8090的心声。 “你呀,爸说不过你,你不知道哪儿学的这些歪词斜理。”林爸无奈。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自言自语。 “你五一放假回来一趟吧,你妈说给你做点好吃的,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赶紧回家补补!” “好嘞!遵命!”想起我妈那堪比宫廷御厨的烹饪水平我就直流口水,不然你们以为我之前那一身白花花的肥肉怎么来的。 “还有,把那个谁也带回来。”林爸结尾时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儿。 “额,他不一定有空,到时再说吧!”五一只有大半个月了,某人瘦身才初见成效,丑女婿不能这么快见泰山。 “你爸说什么?”某胖八卦起来。 “要我五一回去一趟。”我一边在餐台上找杯子一边答道。 “我也要去!”顾胖在餐桌前坐下。 “额——我考虑一下。”我怀疑这人刚刚是不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勉强中带点敷衍地笑答。 “你是真的认真考虑一下,还是和我昨天提议去吃烤肉那样考虑一下?”这个微笑太熟悉,顾胖警觉起来。 “额——额——那个——You-are-so-funny!”这孩子这么机智我竟一下无言以对,我将煮好的鸡蛋和豆浆放到餐桌上。 “我就知道!”顾胖就知如此,自己拿起豆浆闷闷地喝起来。 “这杯子得洗洗了,里面黄不拉几的。” “晚上回来弄点牙膏刷刷就白了。” “牙膏?” “嗯!洗杯子里就那个好使。” “用牙膏多浪费啊,弄点白醋泡泡就行了!” “白醋?”我半信半疑,醋去异味,止泻,美容减肥我倒听说过,但这个去除茶垢的梗我还真不知道。 “醋中含有CH3COOH(醋酸),茶垢中有CaCO3(碳酸钙)成分,两者反应,茶垢分解。” “哦,这样啊!”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虽说我的化学成绩常年游走在及格线上下。 “嗯嗯——为了奖励你瘦身初获成功,今天正好是周末,中午可以外出就餐一次!”我打一个巴掌给一个枣。 “真的?”幸福来的太快有人不敢相信。 “真的!”我难得温柔似水。 “我怎么觉得怪怪的。”某人感觉有什么不对。 “没有啊!” “那晚上陪我去看《速7》?”他趁热打铁。 “保罗不是死了吗?”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新闻。 “可是故事还没完。” “那好吧!”我爽快的通过提议。 “真的?”他再次确认对话的真实性,今天的太阳好像没从西边出来。 “嗯,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出门!”我继续贤惠。 芙城某餐馆 此时正是饭点,餐厅内人头攒动,宾客满堂,桌上都是七碗八碟,热气腾腾,香气萦绕。 “哇塞,这么大一盆怎么吃的完啊?”顾冬阳被面前如脸盆大小的冬瓜排骨汤震慑了。 “嗯!不多的,我喜欢吃汤拌饭。”我懒懒地回了一句,自己动手盛汤。 “这何止是拌饭啊,都能游泳了!”某胖拿着筷子在汤里划来划去,捞了半天也没见几块排骨,他果然又被忽悠了,说好的大餐结果就是一汪寡水。 “不能吃点干的吗,林囦囦?”顾冬阳双手抱在胸前,似乎有意见要提。 “我先干了,您随意!”我抽动了一下嘴角。 第八章 拉丁舞 “你知道最近的男人喜欢学什么舞蹈吗?”下班还有十几分钟,Alisa傅俯倚在我的办公桌隔板上,神经兮兮地开谈。 “街舞?”我试探性地答道,抬头的瞬间Alisa傅胸口里的春光被我一览无余。 上帝果真是公平的,赏了她A4腰iphone腿,还附送了两个旺仔小馒头。 “NO!”她左右晃动她的玉葱纤指。 “我知道了,钢管舞!”Alisa傅说话向来重口,一定是这个。 “NO!”她再次否认。 “那是什么舞?”难道是我太暴力了? “拉丁舞!”Alisa贴近我的耳朵,用那种暧昧的气声说道。 “拉丁舞?”我再次确认。 “嗯哼——”她给予肯定。 “是有很多美女吗,穿的很sexy的那种?”我终于知道重点,一边说一边在空气种比划了一个S。 “NO!”Alisa用Bernadette特有的萝莉细高音剜了我一眼。 “So-why?”我快被搞疯了。 “拉丁。”她说这个“拉”字的时候特别用力。 “啊?”我不明白她为何表情那么夸张。 “拉丁啊!”她见我云里雾里,提高分贝再次强调。 “嗯,我知道是拉丁啊,我是问原因是什么?”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哎——拉丁啊!”Alisa耷拉着脑袋,如斗败的公鸡一般丧气。 “所以呢?”我凑到她眼前,准备接收一个惊世骇俗的答案。 “哎——”她又长叹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摇摇头,走了。 “她怎么了?”老板小蜜艾小白恰好路过,这家伙天天被摧残居然还帅得人模狗样,要不是老娘名花有主他又被女魔头霸占,咱俩肯定能谱写一首旷世恋曲。 “不知道啊,她说最近的男人都喜欢学拉丁舞,我问她为什么,她就是不说,你说这人奇怪不?”我复述了我们刚才的对话。 “什么舞?”艾小白没听清。 “拉丁!”我再次告知。 “哦——呵呵,那个——那什么,下班时间到了,我有事先走了。”艾小白突然很急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啊?”我看着艾小白匆匆离去的样子更加好奇。 “二胖,问你个问题呗!”我实在好奇,可是苦思冥想到晚上都没想出答案,只好找某人求救。 “说!”正在平板支撑的某人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你说——最近的男人为什么喜欢学拉丁舞啊?”我又问。 “什么舞?”他也没听清。 “拉——丁!”我放慢语速,把这俩字吐得特别清晰。 “啪——”正在平板支撑的某人轰然倒下。 “诶诶诶——你怎么趴下了,还没到时间呢,才2分钟!”昨天都能撑4分钟的,今天怎么不行了? “这话你听谁说的?”某胖问。 “傅筱敏啊!”我实话实说。 “以后少跟她来往。”他留了一个后脑勺给我,拿了毛巾准备去洗澡。 “为什么?”这人怎么也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和傅筱敏少来往。 “她人挺好的。”我自言自语。 “刚运动完不能洗澡,会降低免疫力,容易生病。”我最近这方面的书籍看的太多,随时随地脱口而出。 “那我去外面散步!”他又放下毛巾拉开大门。 “诶诶诶——你还没告诉我原因呢?”我想起正题,也跟着他屁股后面出了门。 “你是不是也不知道?”我快步挡在他面前问道,他继续前行,笑而不语。 “切——不知道就不知道啊,装什么深沉!”我让开大路,和他并成一排。 “都出来了,跑两圈吧!”我开始加速。 “行啊!”他也开始加速。 “看谁先到江边,八点有烟花看。”我再次加速。 “好!”某胖运动细胞见涨,发起力来也日渐敏捷。 “顾冬阳,快看,好美!”我们终于到达江边,一团团盛大的烟花像一柄柄巨大的伞花在夜空开放,宛如一簇簇耀眼的灯盏照亮夜空。 我以为他会深情款款地看着我,含情脉脉地说:“嗯——好美!”同时情不自禁地亲吻我的小手,在烟花绚烂之时许下此生的诺言。 良辰美景,佳人相伴,执子之手,夫复何求?言情剧不都这么演的吗? 可是并没有任何回音,他在一旁弓着身子,一手搭在江边的栏杆上,另一只手按在膝盖上,大口地喘气,脸色还有点发白。 “你怎么了?”我问。 “没事——可能——跑——太快了。”他上气不接下气。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你不是天天运动吗?”胖子就是事儿多。 “没事吧?”我关怀道。 “嗯——休息——一下就好了。”他还在喘,脸也越来越白。 “你其他地方没什么不舒服吧?”他好像越来越严重。 “我心脏——跳得——好快,胸闷——的——慌,头也——晕晕的。”说着就欲就地躺下。 “别——别——我送你去医院!”我赶紧上前搀扶,可是这家伙实在太重,我才将他的手臂搭在我的不太瘦弱的香肩之上,就顿感泰山压顶力已竭;不过,幸好姐们儿我也是条汉子,不然这厮今晚就要惨死江边喜上头条了。 “没什么大碍,就是运动剧烈引起的血压和心率升高,休息一下就好了。”医生看了看检查结果单,用听诊器在顾冬阳身上捣鼓了几下说道。 “谢谢医生!”顾冬阳说。 “医生,他最近在减肥,天天都要运动,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我怕以后又有什么突发事件。 “吃点降压药,每天两次,每次一片。”医生开始在处方单上表演传说中的怀素狂草。 “他有三高和中度脂肪肝,减肥要注意,不能长时间或者剧烈运动,饮食也要荤素搭配均匀,不能盲目为了追求减重就全部吃素。”医生同志表演完书法后开始健康讲座。 “三高和脂肪肝不就是大鱼大肉吃多了吗,这么多油了还要吃?”早知道就不问他了,这下某人吃肉有了特别许可证。 “你们这些女孩子就是这样,减起肥来命都不顾了,天天吃素是可以迅速减重不错,但是长时间的纯素食会使人体缺乏维生素B12、钙、铁、锌等微量元素,会对人体产生很多不利影响的。”我明明是在问顾冬阳的情况,可是医生却对着我说的头头是道,我用手指指了指患者的正确方向。 “而且,长期吃素不利于降压,严格素食,一点肉都不吃,拒绝一切动物蛋白和脂肪的摄入,血管弹性会变差,这反而不利于血压控制。”医生转向顾冬阳那边。 “他每天也有吃鸡蛋的。”我弱弱地补充了一句。 “另外,你有中度脂肪肝,应遵照循序渐进的原则合理运动,最简便的参考数据是一周体重减少不超过1公斤;因为如果运动量过大,体重减轻太快,他体内的脂肪会分解成大量的脂肪酸,这些脂肪酸被运输到肝脏,肝脏在消化分解这些脂肪酸时负担过重,就会诱发转氨酶升高、肝功能异常,甚至是肝炎等。”医生根本没有搭理我。 “还有,你也要注意,许多女性通过吃素达到减肥的目的,虽然多吃素食、蔬菜水果等富含纤维的食物,可以对减肥起到一定的帮助作用,但是,女性长期吃素会影响体内激素分泌,严重的甚至可能导致不孕。”这医生就是舍不得放过教育我的机会。 “啊?”他为什么老是针对我?那些什么酸什么酶到底是什么鬼? “那个,医生,那这肥还能不能减了?”我嗫嚅片刻,无精打采地问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准究竟是想怎样? “能啊!”他答的斩钉截铁。 “那怎么减?”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与众不同的金玉良言来。 “饮食均匀,合理运动。”他微微一笑。 我去,还是这八个字,说了半天跟没说一样。 “医生,您知道的可真多,您真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啊!”我溜须拍马,眼角都快弯出褶子。 “嘿嘿——那什么——您现在不忙吧?”我觍着脸贼眉鼠脸地问道。 “怎么了?”他嘴角上翘。 “咳咳——有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帮忙解答。”他的知识如此渊博,大脑如此强大,应该没有不知道的事。 “说吧!”那医生看了看病房门口,确认没有候诊的病人才回道。 “你知道最近的男人为什么喜欢学拉丁舞吗?”我巴巴地望着他,眼睛里透着诚意十足的求知欲。 “林囦囦,你有完没完?”本来还躺在病床上休息的顾冬阳一下坐起来咋呼道。 “还要不要脸了?”他继续叨叨。 我不知道他激动个啥,我跟医生说句闲话怎么了?自己不知道还不许我问别人了?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啊?本宫又不是你的私人附属品。 “赶紧回去。”他拖着我往外走。 “医生,不好意思,麻烦您了,我们先走了。”某人跟医生告别,但医生却一直盯着我,似乎对这个话题也很好奇。 “拉丁舞?为什么?”如百科全书般强大的医生居然也不知道。 “哎,你也不知道啊!”我瞬间泄气。 “额滴神啊!究竟是什么啊?”我垂头丧气地囫囵吞枣。 “拉丁拉丁,就是拉伸前列腺上的小DD啊!”一名端着形形色色药水瓶的护士阿姨飘过丢了一句。 “这都不知道。”她又神补刀的来了一句,一副年轻人没见过世面的口吻。 我和那医生闻言面面相觑,闹了个大红脸,慌乱中连忙拉着顾冬阳往外奔。 第九章 山水初露 “你给我说清楚,五一放假三天你是怎么给我长出四斤的?”小客厅里,我暴跳如雷,某人唯唯诺诺,我们不过三天不见,那家伙居然胖了四斤,之前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那个,我妈太久没见我,做了好多好吃的,我说了我减肥不吃,可她和我奶奶各种糖衣炮弹,各种诱哄忽悠,后面——手段越来越残暴,最后——我就——没挡住!”某胖满腹委屈。 “不是我军不坚强,全怪敌军太狡猾。”顾冬阳无奈中带着狡黠地傻笑着,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我说了跟着你回去的,你偏偏不让。”某胖还在嘀咕。 “您的意思还怪我咯?都怪我没带您回去,所以您才胖了!”我冷哼道,有些人不要脸起来还真是天下无敌。 “也没说全怪你,反正你也有责任。”有人用苍蝇嗡嗡的声音唧唧道。 “你走吧,现在就搬走,我不想看到你!”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把他绑在嫦娥号上送到月球上去,反正永生都不想和他出现在同一时空里。 “我不走!”那只苍蝇又在嗡嗡。 “我不想和你废话,你走!”我继续送客。 “我没钱,没地方住!”某胖又开始唧唧。 “我管你有钱没钱,你走!”我开始咆哮,此时只想抢了容嬷嬷扎紫薇格格的那根小细针扎死眼前这个死胖子。 “我真没钱,没地方住!”他继续哼哼。 “您可是海龟工程师,您会没钱?你丫在美国几年喝的西北风啊?”我神经有点痛。 “我的钱都拿去买股票了,工资又还没发,真的没钱租房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好媳妇儿——”有人开始装可怜,一边还扯着我的衣服左右摇摆求关注。 “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还有心思买股票,您真是个人才。”我继续翻白眼。 “我朋友推荐我买的,说准暴涨。”他继续为自己辩护。 “股票那是给有钱人玩儿的,不适合我们这种人,都是大户套牢散户,您别玩儿的买卫生纸的钱都没了。”我酸爽鄙视。 “我以后都听你的,再也不买了,你就先收留我几天吧,月底发了工资我就搬走。”他摇尾乞怜。 “你滚!”我面无表情。 “就收留收留我嘛!”某人娘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好不好嘛,媳妇儿——”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嗯——媳妇儿——好不好嘛——”那小赤佬居然还嘟嘴。 “滚去跑步,让我静会儿!”我又心软了。 …… “明楼,你帮我把股票卖了。”才刚出门顾冬阳就拨通了好友纪明楼的电话。 “你怎么突然要卖股票,缺钱?”那头的男人问。 “媳妇儿不让!”顾冬阳实话实说。 “哟呵,我们东哥啥时候这么惧内了?”电话那头的纪明楼调侃道。 “别废话,赶紧帮我卖了!”刚刚还在娘炮的某胖在兄弟面前依然汉子如故。 “你可想清楚,这只股票天天涨停,没准再过几天就能在二环内买套三居室。”纪专家友情提示。 “真的?”听到这话顾冬阳动心了。 “咱俩这么多年兄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卖不卖随你!”纪专家一副不要怪我没提早告诉你的口气。 “那再等等,月底之前务必帮我抛掉!”顾冬阳抬头,看着晴朗的夜空似乎若有所思。 “OK!” …… “Ah-gravity,thou-are-a-heartless-bichi.”卫生间里,我发现一条细纹爬上我光洁柔嫩的眼角,这小BZ是怎么上来的,我丝毫没有察觉。 “Shit!“她家没有亲戚可以问候,我只好啐了一句外语。 “Darling,what-wrong-with-you?“某胖不愧是海龟,随口一句英语应上。 “I-hate-gravity!”我也挤眉弄眼,净得美剧真传。 “Why?”他本色出演。 “我长褶子了。”我的水平实在有限,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褶子的单词怎么拼写。 “哪里?”他问。 “这儿。”我指了案发地点。 “没啊,都看不到。”他凑到我跟前聚精会神的左看右看。 “别装了!”我心知肚明他是在安慰。 “哎——二胖,我是不是老了,不漂亮了?”我对着镜子顾影自怜。 女人再强大,也抵不过岁月的摧残。 “对,你确实不算漂亮的。”顾胖满脸诚实,开始运动前拉伸。 这死胖子什么意思,我说我不漂亮就真的不漂亮了?我只不过是想求点安慰,姑娘我明明美若天仙,你眼瞎啊? “用漂亮这词就低估你了,你得算秀色可餐,人潮中惊鸿一瞥、嫁到皇室去也不输给戴安娜的那种。” “有的人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过分地说,仇人眼里你都是西施。”他不慌不忙,言语间和上次一样并无太多波澜。 “哎哟——讨厌——”我娇嗔一声,这死相每次都这样。 某人嘴角明明微微上扬,却若无其事地继续伏地挺身。 …… “Baron,十分钟后在大会议室召开下季度经营管理大会。”总经理秘书Aimee内线致电顾冬阳。 “好的,谢谢!” “大家都到齐了吧?”总经理厉谨睿问身侧的Aimee。 “到齐了!”Aimee环视整个会议室,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答道。 “那开始吧!”厉谨睿颔首示意。 “在开始之前,请允许我代表公司正式为大家介绍——我们总公司特派的开发工程师——Baron——顾冬阳,欢迎他的加入!”Aimee带头鼓掌,千年不变的职业扑克脸难得有一丝笑意。 “大家好,我是顾冬阳,以后请多多指教!”顾冬阳今天西装革履,谦谦弯腰行礼。 “听说我们总公司去年热销的手游APP就是你主导开发的?”坐在顾冬阳旁边的眼镜男王开明八卦道。 “也只是有幸参与其中,谈不上主导,我那时还是实习生。”顾冬阳嘴角上提,他的传说太邪乎。 “哦——”原来是这样,王开明一直好奇这来了一个多月才搭上话的高冷海龟的传说,就说比自己还年轻的人怎么可能那么传奇。 “那你最近有什么新的开发项目没有?”这三十岁的未婚男比四十岁的已婚妇女还啰嗦,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顾冬阳轻敲桌面示意他注意厉总的讲话。 “Baron,我看你比刚来时瘦了不少,是不是刚刚回国饮食不习惯,在吃的这方面我还有点见识,我知道几家不错的西餐厅,有时间一起去吧?”散了会的王开明依然喋喋不休,这人单身久了果真有病。 “不好意思,我在减肥!”顾冬阳始终保持微笑的脸越来越僵硬,可对面那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 “减肥啊?好啊,我也正想报个健身班,你有什么推荐没?”这人还真是见缝插针无孔不入。 “王副主管,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顾冬阳抬腿就走。 “那个——您没必要跟我这样,今天我本没资格来开这个领导阶层的经营管理大会,厉总不过是给总部几分面子,体制上我还归你管。”已经走了两步的顾冬阳又回过头来。 “呵呵,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王开明先是一愣,没想到自己的意图这么明显,自己打起圆场。 “嗯,好,有机会一起吃饭!”顾冬阳就差跟领导一样鼓励的拍拍某人的肩膀了。 “车开的还顺手吗?”他话锋一转,点了一支烟,脸却对着透明的落地玻璃窗。 “还不错!”顾冬阳实事求是。 “想必应该顺手,那是经理级的配置!”他依然和落地窗外的空气对话。 “哦,是吗,看来是我不懂事,僭越了!”顾冬阳嘴上谦卑,但神情非然也。 第十章 减肥奖励表 “大林,程吴佳子可能来不了了,你上位有戏哦,小媳妇终于要熬成婆啦!”大清早刚上班,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傅筱敏却在QQ上给我发来重大情报。 “不能吧,她不是视工作为生命吗?” “真的,她孩子没人带,她妈妈身体不好来不了,婆婆又处不来。” “你听谁说的?” “她那天打电话给老板我听到了。” “那也不一定,她产假还有两个月呢,谁知道到底来不来。” “本来也没啥事儿,她之前打算直接辞职在家带孩子,但老板好说歹说建议她多请两个月假,等她孩子大点,她妈妈身体好点了再来,程吴佳子也同意了;但我昨天又收到通知说我们公司要和CLOUDS合并,准备上市,马上要重新进行组织架构,你说你们部门不得有个主事儿的吗? “难道老板告诉CLOUDS那边的人说你们部门的主管还在休产假,你是个暂时代理的,过几个月再来整合?还是让那谁带着孩子来上班?” “我们是啥公司啊,还缺了谁不可了?” “这样吗?”我发了一串问号过去。 “对啊!” “可我也没发现老板有多喜欢我啊?”老板对谁都是笑容可掬,我可没什么自信。 “嘿嘿,有我在啊,我会适时煽风点火的!” “》-《!” “~*~” …… “你好,佳姐,最近还好吗?”中午休息时,我拨通了程吴佳子的电话,我好像不太厚道,人家生孩子都没去医院慰问一下。 “林囦囦?”电话那头的女子更诧异。 “嗯,你恢复的怎样?孩子还听话吗?”我这未婚女青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关心初为人母的女领导。 “还好,你最近怎样?没遇到什么棘手的案子吧?”她问。 “嗯,还好!”我不知道是否该告诉她公司即将到来的重大变革,或许她已经知道了,只是无能为力,女人在家庭和事业上始终难以兼顾。 “哇啊——哇啊——哇——”那边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 “不好意思,我儿子好像又尿了,你没事吧,我先挂了啊!”新手妈妈立马慌了神,完全不像在公司时那般雷厉风行。 “那个,佳姐,你家在哪里,把地址发我一下,我下班过来一趟。”挂断电话之前我赶紧说了一句。 我始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虽说她在职时没给我什么好脸色,职场上也没有什么情义可言,但我还是想告诉她这些她应该知道的事实。 因为我希望,如果我真的有幸坐上她那个位置,即使在她看来是占了很大的机遇成分,但至少这一切是正大光明的,而非暗度陈仓。 “DIAO*YU*DAO的那件事儿对不起啊,佳姐!”正式来意道明之后我追溯起我们之前矛盾的根源。 佳子的家里并不是想象中那般井井有条的模样,随处可见的衣服,尿不湿,奶瓶等,时刻提醒着我这家刚刚降临了新成员。 “嗯,没事儿,都过去了,谁叫我爸妈给我取了个四个字的名字呢,那种时候确实容易引起误会。”她一脸释然,弄的我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我那时刚毕业年轻气盛,在公司处处被她压制,一肚子气无处可撒,正逢那时DIAO*YU*DAO事件膨胀,我气不过,就有意告诉公司附近的小混混她叫程吴佳子,是日本人。 然后,某天回家时,她发现她的车被砸的面目全非。 “小日本子确实挺招人恨的。”她又补充了一句。 我已经将公司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跟她说的一清二楚,但她听完之后却风平浪静,似乎早就做出选择,接受了现实。 “你有什么打算吗?真打算自己带宝宝?”我真心关切。 “先把我儿子带到半岁吧,以后的事儿边走边看,实在不行只能自己带咯,等他上幼儿园了再出去工作。”佳子妈妈的神情无奈,但眼角又淌着幸福。 “嗯,对了,这个给你,是部门同事们让我带给你的。”我从包里掏出自己准备好的大红包。 “哦——谢谢!”她显然没有想到我还有备而来。 “是大家的一点心意!”我挠了挠后脑勺。 “我知道是你,谢谢!”程吴佳子知道自己在公司并不讨好。 “到时你结婚一定要通知我!”她笑得真诚,我们所有的不愉快在她的眼中化开。 “我还个更大的!”她拉着我的手喜笑颜开。 “No-problem!”我无比赞同。 “哇啊——哇啊——哇——”又是一阵婴儿哭声。 “我儿子醒了,我去看看!”她马上起身。 “哇,好可爱啊——”我看着佳子抱着一个粉嫩的肉团从里间出来。 “佳姐,我可以——抱一下吗?”看到这小东西我心都化了,顿时母性大发。 “好,来,给你!”她立马递给我。 “啊——这怎么抱啊?”我本想竖抱着,但这小东西脖子的构造好像和我们的不一样,摇摇晃晃的。 “他的脖子还没定型,你把手这样——然后把他的头放在你手肘折起的位置。”佳子又抱过去做示范。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又接过来照做。 “好可爱哦,哇,你看,他的嘴巴在吐泡泡——” ……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从程吴佳子家里出来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大老远就看见顾冬阳在小区门口踱来踱去,这死胖子还算有点良心。 “去看个朋友,她刚生完孩子。”我说。 “哦!那你先回去吧,我去买张彩票,等下就回。”顾冬阳一手递上钥匙,另一只手顺手接过我的小包。 “我去,原来不是等我啊!”看来是我想多了。 “是等你啊,只是今天刚好是双色球开奖的日子,都下来了,顺便买张彩票。”他答。 “哼——少来,这彩票你大学就爱买,别以为我不知道,您这做白日梦的习惯还真是坚持旷久啊!”我酸爽道。 “还行吧,不中就当做好事儿了嘛,反正也就几块钱!” “您还真是观音菩萨转世啊,咱偏远山区希望小学的某栋大楼应该以你的名字命名吧?”我继续调侃,他抿嘴含笑。 “您是扶贫办主任吧?这么多年周行三善,咱福彩局没给您办个高级VIP啥的?”我扑倒他的面前眨巴着双眼。 “就你话多!”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你真行,从大学坚持到现在,这是你坚持最久的事情吧?”我可不吃这套,歪着脑袋继续打趣。 “不算!”他答。 “不会吧,还有比这坚持得更久的事?”我兴趣盎然。 “嗯!”他轻轻应声。 “什么?”我翘首以待,想看看什么鬼能比中五百万还坚持得更久? 他侧目,鹰潭般的双眼静静地盯着我,久久不语。 视线穿透空气中的尘埃,直达我的心扉,似乎一切在他面前都归结为零,我心生怯弱,身子慢慢地往后移。 突然,他抓住我的双手,一脸坏笑,我更加不知所措。 我想此时的我就跟扔在案板上等着被大卸八块的猪肉没两样,不知道老板是想切片还是剁馅儿。 我们对峙良久,最后,一个吻轻轻地落在了我的唇尖上,但又火速离去,都还未来得及感受到他的温度。 倏尔,他小白牙微露,回了一句,“看你的微博更新。” “哦——”我心房一紧,呆呆的怔在原地,有股莫名的温热冲上小腹,久久没有消散。 “你先回去,桌子上有份资料你仔细看看。”顾冬阳嘴边噙着的笑容我有点看不懂。 “顾冬阳,你能给我详细解释下您的这份减肥奖励表吗?”我不知道这人的脸皮是有多厚,思想是有多肮脏,居然能想出如此下流无耻别出心裁的奖励方法。 只见那A4纸上写着: 标题:减肥奖励表。 执行人:顾冬阳、林囦囦。 制定目的:为了增加顾冬阳的减肥动力,争取早日减肥成功,并本着促进顾冬阳和林囦囦感情和谐发展的原则,特制定如下奖励条例。 减重时限---累计减去重量---奖励---执行时间 30DAYS--------5KG--------一垒-----随时 60DAYS--------10KG--------二垒----随时 90DAYS--------15KG--------三垒----随时 120DAYS-------20KG-------本垒----3次/周 本方案解释权归顾冬阳所有,即日开始执行。 “我写的很清楚吧,这有什么好解释的。”顾小贼笑得荡漾。 “什么一垒二垒三垒,随时?”这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思想就是和人类不同。 “本垒,3次/周?”我指着最后一条,耳根泛热,臊得都说不出口。 “嗯哼,是不是太少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他摸着下颌满脸严谨。 “要不改成每周7次?”他居然还皱着眉咨询我的意见。 “或者也改成随时?”我的樱桃小嘴已经惊成血盆大口。 “你知道世界上什么东西最硬吗?”我回眸一笑。 “林囦囦,你变坏了哦!”顾小贼坏笑得更加厉害。 “不过——我喜欢!”他拉我入怀。 “你在想什么?”我往后退,某人是不是在想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你说我在想什么?”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还有爆发喷涌的势头,我不敢再对视下去,怕多看一眼自己会灰飞烟灭。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推开不怀好意的某人。 “那你说是什么?”他唇角上勾。 “胡子最硬。” “为什么?”他抱臂。 “你那么厚的脸皮,胡子都能从里面钻出来,难道还不硬?”我哼了一句。 第十一章 高人一等有点愁 又逢伊芙*布德干的梅雨季节到,一个月也没见到几个好天,最讨厌这种天气,刚刚阳光明媚,等下就滴滴答答,出个门不带把伞都不行,内裤没个六七条也不行,甚是麻烦。 “媳妇儿,我在网上给你买了一条裙子,你试试看合不合身?”顾冬阳递给我一条洁白的短裙。 “穿不了!”我看了一眼。 “你试都没试怎么就说穿不了,模特穿着很好看,我觉得很适合你。”他说。 “你不喜欢?”他又问。 “喜欢,但穿不了!”我眉头微皱。 “喜欢为什么穿不了,你试一下嘛!” “有什么好试的,短了!”我没好气了,“你难道第一天知道我身高174cm吗?你以为我不想穿啊?” “啊,这样啊,是我考虑不周,马上给你换一条。”顾冬阳终于明白我的烦恼。 “上周给你的奖励表你还没改好?”某人又在提那张暴力的奖励表。 “快了!”我送了一个白眼。 “别不好意思,什么尺度我都可以接受,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他追欢卖笑。 “去你的——”我丢了一个抱枕过去,不知道网上能不能买到AK47,我想将某人爆头。 “姐妹们,我和老板在香港出差,你们有什么想带的赶紧报名啊!”傅筱敏在公司的“三八”QQ群“仙女帮”里吆喝了一句。 “有一家Christian-Louboutin新开张有优惠,你们要吗?”她又来了一剂强心针。 “我要” “我要!” “我也要!” …… 噔噔噔——,一下弹出七八条信息,尼玛,很贵好不好,又不是不要钱,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好的,你们把款式码数颜色私信给我,我统一邮寄到公司。” “亲爱的,我要一双39码的白色So-kate!”我也积极参与集体活动。 “不会吧,您那身高堪比超模,还要穿高跟鞋,还让不让人活了!”傅筱敏率先打击。 “我就要买,哪条法律规定高个子不能穿高跟鞋的,超模走秀还踩着恨天高呢!”我也不是善茬,买个东西还受限制不成。 “林妹妹,您发发善心行行好吧,就成全下我们,我们踩着恨天高也不及您打赤脚啊!”群里的姑娘们七嘴八舌的炸开了锅。 “对,你就应该去当模特,稍微减点肥就可以了!” “是啊,你这么高,你们老师没叫你去打篮球啊?” “你这么高你男朋友有压力吗,有没有下买高跟鞋的禁令啊?” 看着这热烈的讨论我脑子一下糊了,我从小到大听到的最多的就是这些。 逢年过节亲戚朋友看到我就是,“囦囦,你又长高了啊,快跟哥哥比比!” “哟,囦囦,你比哥哥长得还高呢!” “呀,囦囦,你长这么高怎么没去打篮球啊?” “哎,囦囦,你长这么高怎么没报空乘专业啊?” “啊,囦囦,你长这么高都不用买高跟鞋拉!” “诶,囦囦,你怎么没去当模特啊?” …… 每次去买衣服我妈就一副嫌弃鄙夷的臭脸,因为她看见穿在别的小姑娘身上漂亮的不得了的小裙子就想买给我,但是结果是,都只能看看,要嘛没我穿的码,要嘛我穿着就整一个中长款上衣。 长得高是我的错吗,我吃得好睡得好吸收好。 你以为我不委屈吗?我长得高从小到大一直坐在教室的后排,我长得高去同学家借宿床太小都伸不开腿,我长得高下雨和朋友打伞总是负责撑伞,我长得高公司的椅子怎么坐着都不舒服,我长得高打底裤穿在我身上都是七分裤,我容易吗我? 我长得高就非得是北方人吗? 我长得高爸妈多高关你们啥事儿啊? 我长得高不去打篮球不去当空姐不去当模特怎么了,你们长得矮怎么没去卖烧饼啊? “傅筱敏,给我带一双8厘米的,谢谢!”我坚持己见。 “你为什么这样!” “你干嘛啊?” “公司男生都不敢站你旁边了!” 她们又热闹起来。 “我男朋友身高182我自卑!”气死你们这些武大郎。 一分钟过去了,群里一片静默… 两分钟过去了,依然一片静默… 小蹄子们,没话说了吧,叫你们话多,我洋洋得意。 两分三十秒后,我的QQ弹出一条信息,您已被群主移出“仙女帮”。 我去——算你们狠! “顾冬阳,天儿这么热你也不开空调,想热死我是吧?”我气儿没地儿撒,到处找茬。 “开啦,26度!”他在房间里答道。 “你神经病啊,这么热,不知道开低点啊?”我继续扫射,说着边拿着遥控器死命的按起来。 “你干嘛呢?”清凉之后我去他的房间进行视察,垃圾食品不在了,也没比我强多少嘛,不过就是衣服叠的整齐一点,桌子柜子收拾的干净一点。 “没干什么,上网随便看看。”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回头,完全没意识到即将到来的雷阵雨。 “你是不是又在网上买体彩?钱多是吧?”我抓了个现行,他又在国外的体彩网站上流连忘返。 “没有,我就看看,真没买。”他立马关了网站,一副心虚愧然的样子。 “你最近体重减的越来越慢,是不是在公司偷吃了?”我开始鸡蛋里面挑骨头。 “没有!”他回答得很快不加思索,看样子不像撒谎。 “没有,那就是你训练力度不够,要增加运动量。”我说的一本正经。 “从今天开始每天增加burpee50组,登山跑50组!” “不会吧!”有人笑的比哭还难看。 “你还想不想好好减肥了?”我佯装苦口婆心。 “想!”他不敢怠慢。 “那还不快开始做?” “哦——”他回答得及其不情愿。 “法西斯!”有人的嘴唇在蠕动。 “什么?”我剜了他一眼。 “没什么?”他若无其事。 “我明明听到你说话了!”我的眼里揉不进沙子。 “没有,你听错了!”这孩子如此坚定的小眼神怎么似曾相识? “是吗?”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 “嗯——”正在卖力蹬腿的某人气有点喘。 看到他忙碌起来的样子我顿时舒畅了不少,果真自己的快乐还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啊! “你只喜欢我微笑,你决定我的需要; 我要怎么说才好,我不是为你制造; 关心像是泥沼,拉住我往下掉,爱是漂亮口号,透过你的视角; 你把我的喜好,随便删掉,变成你要的调调; 你为我好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的烦恼我的骄傲,你却不明了; 怎样爱你才好,毕竟黑豹需要自由奔跑,不能满足于拥抱; Can-You-Feel-My-Word,真实的我没办法伪造; Can-You-Take-My-Hands,真诚你会感觉到; Can-You-Feel-My-Word,真实的我没办法伪造; ……” “你电话铃声是几个意思?” “Can-you-feel-my-word?” “我对你很不好吗?” “有意见是吧?”我的火气还没消就被再次点燃。 “没有,我哪敢——对您有——意见!” “您是谁啊——”正在登山跑的某人呼吸急促,这吃力的语气听起来却是相当不爽。 “我接个电话!”某人起身去拿手机。 “小纪是谁?”这称呼怎么跟老板专用的小蜜差不多,不都是小刘小王小芳小美之类的吗? “嘘——”顾冬阳做了一个禁言的手势,一边接一边走向房间,我紧紧地跟在后面,当然,我只是去他房间拿个东西,并不是专门偷听。 “我出去一趟。”他的电话简短,嗯嗯哦哦了两句就结束了。 “大晚上的你出去干嘛?”我更加不爽了。 “有点事,等下就回。”说着他已经开始换衣服。 “我也要去!”我拦在门口,打算去看看是哪个小妖精。 “Don't-worry,It's-a-man!”他贴着我的左脸耳语了一句。 然后,身子退回原地,开门,走人,动作连贯,如云流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那么那么小气的人!”我刚刚应该这么讲啊,可是他人早就没了影。 “屋里太闷了,我只是想出去逛逛。”我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第十二章 换个房子 “Darling,你确定你可以吗?” “来吧,没事儿!” “会不会很痛啊?” “放心,宝贝儿,我会轻轻地!” “真的?那你轻一点!” “好的,乖,先把衣服脱了!” 太阳公公还未打卡下班,人间的某对狗男女就按捺不住了。 “趴好了?” “嗯!” “那我开始咯?” “来吧!” “嗯,先擦点油。”我把今天下班时在药店淘来的橄榄油挤在顾冬阳的背上,均匀涂抹,准备开始实施我在网上新搜罗来的减肥**——刮痧疗法。 “嗯——还挺舒服的!”某胖很是享受。 “还没开始呢您!”我友情提示,这只是准备工作,以免皮肤刮伤。 “哎哟喂——你谋杀亲夫啊!”我才在他的背上刮了一下,某人就叫的跟凌迟处死似的。 “鬼叫啥啊,我还没用劲儿呢!”这皮肥肉厚的不刮一刮怎么消停啊? “给我老老实实的趴着,再疼也给我忍忍,谁叫你这么胖的,这招可管用了,不光能减肥,还能排毒,特别适合你!”我压着他的后背,照着网上的示意图来回折腾。 “好——了——吗?” “真——的——好——疼——!!!”趴着的某人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背上OK了,你翻过来,我帮你刮下肚子。”我停止手上的动作,拍了拍他布满血痧的后背。 “动不了,我好像瘫痪了。”某胖如死猪般纹丝不动。 “给我起来,我手都快刮断了还没说累呢,你这躺着的矫情啥啊?” “快给我起来!”我开始拖他的手,虽说某人已经瘦了十几斤,但是依然稳若泰山,就是愚公来了也没办法移走。 …… “昨天晚上的痧退了没有?”我开门坐上副驾驶,现在天天上下班有专车接送真是幸福。 “褪了一点了!” “那明天再刮一次。”我扣好安全带。 “不会吧,这个经常刮不好吧,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刮痧是机械损伤撕裂毛细血管导致皮下出血,这些皮下出血对人体没有任何积极意义。” “相反,如果出血量大,这些血液成分破坏分解后的代谢物如血红蛋白如果被吸收入血,可致堵塞肾小管致肾损伤,严重时甚至可致急性肾衰。”有人秒变医学专家。 “嗯,所以呢?”我把眼球推倒同一个角度瞟着他。 “偶尔刮一次还行,频繁刮痧不但没利,还有害!”他继续讲解。 “我大中华几千年来从没听过说刮痧刮死人的!”在外国灌过水的小伙伴把我们中华民族的瑰宝都妖魔化了。 “你小时候夏天没中过暑?难道你妈没给你刮过痧?不是一刮就好?” “嗯——那个——什么——”有人无言以对,自己小时候好像还真刮过痧。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今天是‘520’网络情人节,下面一首许茹芸的《突然想爱你》,祝大家有情人终成眷属,爱情甜甜蜜蜜!”收音机里传来悠扬的女声。 “林同学,今天给我准备礼物了吗?” “上次你说今天补的!”有人终于有机会脱离上一个话题。 “礼物?”我去,谁记得这鬼节日,我还真是啥都没准备。 “不会又是没有吧?”他满眼失望。 “这都第几回了,就知道还是这样。”有人再次心灰意冷,我这人心从来不细,自己说过的话都是过眼云烟,偏偏他那人啥啥节都在网上给我预定礼物,但我至今回礼的次数还是为零,有一次我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下次过节一定补给他,结果随随便便我就错过了三次节日,然后事后我都是傻呵呵的说下次一定补上。 然而,这次,我又忘了。 “那个——我——”我这回真的理亏,胡搅蛮缠不起来了。 “我不希望又听到下次再补!”某人开着车还对我瞪眼。 “额——那个——要不咱现在去趟商场,我给你现买,你自己挑个喜欢的?”我积极补救。 “我现在就要!”有人不领情。 “那个——好冬冬,我们还是去商场吧,什么都买给你!”我继续奉承讨好。 “现——在——就——要!”他的神情不容拒绝。 “嗯——那什么——那个——我——”这次我真的束手无策。 “有了,你等等——”我灵光一闪,拉开拉链寻找我可爱的小钱包。 “噔噔噔噔——”我用了一个blingbling的顿挫音调递上我的杰作。 “就这个?”顾冬阳看着眼前由一张50,一张20,一张10块组成的心形“520”眉头微展。 “嗯——我亲自折的,够诚意吧!”我得意地晃动着我的杰作,幸好今天在微博上看到了这个神技能,没想到马上就救我于水火。 “又给你蒙混过关了!”他嘴角上挑。 “囦囦,我们换个房子吧?”专心驾驶的顾冬阳突然冒出一句。 “怎么?你发工资了?”我问。 “没有,我们住的地方离你上班的地方太远了!” “你以为我不想住在市中心啊,房租贵啊!” “我现在这房子的押金还是我爸妈出的呢!”我虽说勉强算个白领,但每月的工资基本上交了房租和水电也等于白领。 “二环内的楼盘你比较喜欢哪个,有时间我们去看看!”他依然专心开车,说出的话却让我摸不着头脑。 “租房子要看什么楼盘,再说我现在住的挺好的,反正你也有车,还算方便!” “我股票卖了,现在手头上还有点钱。” “看这样子是赚了咯?”和金钱有关,我来了一丝兴趣。 “嗯,还行!”他淡淡一笑。 “还行是多少?赚了几万?”拜金的我立马打听。 “暴风科技你知道吗?”他问。 “暴风科技?暴风影音?”我问。 “对,暴风影音是它旗下的!” “小纪你记得吗,那天我接了电话出去的?”他提醒。 “嗯,怎么了!” “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现在在投行做事,我回国时和他聚了一次,他力推我买这只股票,我就买了一点。” “所以,到底涨了多少钱?”他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一共赚了多少。 “我那时买进是20.4,今天卖出是297.23。” “我——去——”我一时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这是什么股票,你为什么不通知我买,涨成这样倾家荡产也得买啊,亲人!”我魔怔了。 “你买了多少?”我又赶紧追问。 “我那时手上还剩5万刀,就全兑成人民币买了。” “5万美元,现在汇率大概六块一左右,就等于三十多万人民币。”我掐指计算。 “所以,你买了15000多股?”我的小心肝开始颤抖,无法再假装淡定。 “嗯——” “我去,那你现在账上是有400多万吗?”我要咆哮了,他居然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鬼样子。 “好像是的!”某人回想了一下今天到账的数据。 “我滴个——亲娘啊——!!!”我想跳车。 “你没开玩笑吧?”我再次确认。 “没有!”他回答认真。 “你真TM太帅了!”我激动得抱着他的大脸盘狂啃,也不顾他正在驾驶中。 他被我的热情吓了一跳,方向盘一滑,险些驶入了客车专用车道。 “所以说,现在二环内的房子你至少可以买个三百平的?”我立马把它换算成固定资产。 “不是我,是我们!”他倾城一笑。 “哦——”我腼腆含羞,不知道这死胖子此时看起来为什么帅得掉渣,明明人家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好不好! “等一下,等一下,你靠边停下车。”我突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儿。 “你买股票的5万美金哪来的?” “你在美国时还是实习生,我记得你说过你的工资也只有两三千美金,只够日常生活开销,这些钱哪儿的?” “那个——我——”某人欲言又止。 “你没做坏事儿吧?” “这钱不会不干净吧?”我脑海里出现三种不符合道德规范的快速赚钱方法。 “瞎想什么呢,去年世界杯我投彩中的。”顾东阳截住我的幻想。 “什么?” “你怎么没去做编剧啊,可真能编!”这么荒诞的理由居然也编的出口。 “真的,你还记得去年世界杯德国7:1巴西吗?” “那次我买德国队赢,所有比分都投了一点。” “继续编,你能靠这个致富世界上就不会有穷人了!” “真的,我没骗你,我自己也没想到,我只是选择困难症犯了,不知道押哪几个比分比较靠谱,索性就一起买了。”他单手抓着方向盘,摊了摊右手。 “那家体彩公司可能也认为这种比分的可能性基本为零,所以赔率特别高。” “1:500。”他减小分贝。 “所以,你就顺手买了100块?” “嗯咯——”来龙去脉总算说清楚的某人长舒了一口气。 “我说过不止一百次不要在网上乱买体彩吧?”我撩了撩碍事儿的头发,火冒已经不止三丈。 我气愤他总是把我的叮咛嘱咐当做耳边风,我没说话,瞪眼龇牙的样子肯定让某人以为第三次世界大战即将爆发。 “是的!”某人果真被我的威严震慑,两个字说的没半点底气。 “你还真是——”我扬起手,某人的五官挤成一团,一副等着受死怪诞的模样甚是滑稽。 “运气好到爆棚啊!”我的手轻轻地落在他的胳臂上,眼睛弯成上弦月。 “啊?”某人显然没反应过来。 “下次有这种好事儿记得叫上我哦,亲爱的!”我挤眉弄眼,笑的春光灿烂。 “啊——?”有人还在思维混乱。 “开车,今天去吃韩国烤肉!”我已启动欢乐模式。 “啊?” “快开车啊,你不想吃肉啊?” “想!” “开车!”我瞄准前方。 “前进吧,少(sao)年!”号令发出。 “哦——”某人发车启动,但是他的神经元显然反应滞后,需要六个核桃补补。 第十三章 双眼皮全智贤 “今儿晚上公司周年庆晚宴你男朋友来吗?”与我共进午餐的傅筱敏打听道。 今天六月十八号,公司十周年庆。 “来!”我含着排骨回了一句。 “真的啊!”她笑的毛骨悚然,这人神经兮兮的不知道想干嘛? “嗯——今天这个红烧排骨真好吃!”我也就午餐时沾点荤腥儿,晚餐为了陪某人都是水煮或凉拌的东西。 “你之前不是一直吹你那美国的男朋友帅得上天了吗?” “我今儿晚上得好好看看。”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帅个屁,胖了几十斤了,说到这个我就伤心。”我臭了一句,能不烦吗,曾经的骄傲成了不敢见人的累赘。 “啊——胖了啊!”她也倍感可惜。 “嗯——”我委屈地点点头。 “没事儿,别伤心,胖了咱可以减,毕竟模子还在那,塞回去就可以了。” “不像丑了没救,还得动刀子整。”傅筱敏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 “要不要我帮你审审啊,亲爱的!”她亲昵地攀上我的手臂。 “别,算了吧,他那样子我挺放心的。”我就餐完毕,拿出纸巾擦嘴。 “这男人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以前好歹帅过,周围的莺莺燕燕不知道有多少,边上的苍蝇多,可不得装装清高嘛?”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说不定就想靠几个姑娘刷刷存在感呢!”傅姑娘的歪理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到时看我的,darling!”她抛了一个媚眼。 “那您悠着点,审核归审核,别太过火!”我明文规定。 “得嘞,您就擎好吧!”她回眸一笑,踩着细高跟千姿百态地走向洗手间,我在门外等候。 …… “Here-we-are, on-earth-together; It's-you-and-i, god-has-made-us-fall-in-love; It's-true; I've-really-found, someone-like-you; Here-we-are, on-earth-together; It's-you-and-i, god-has-made-us-fall-in-love; It's-true; I've-really-found, someone-like-you; ……“ 大厅里音乐缓缓淌出,处处星光熠熠,放眼望去,尽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大林,你男朋友也没你说的那么胖嘛,看着还行,比杜海涛瘦多了。”傅筱敏指了指独在一旁端着红酒假装看风景的某人。 他站在光影里,不那么菱角分明的五官好像也没那么难看。 傅筱敏这个小妖精今天穿了一件金光闪闪的宝蓝色紧身鱼尾裙,前面看着中规中矩,背后却是另有文章,整个背部都是镂空的,好不妖娆。 不过在我看来肯定是因为她的某个部位不够丰满,否则她一定把领口的叉开到肚脐眼上去。 “Excuseme!” “航城,是你吗?”傅筱敏出动。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顾冬阳礼貌回应。 “真的不是?”傅筱敏蹙眉狐疑。 “你知道吗,你们长的好像!”傅筱敏满眼深情,一看就知道和什么航城的故事很长。 “不好意思,我真不是!”傅筱敏并没有吸引他的注意。 “你知道吗?他是我的初恋,我找他好多年了,以为今天终于——”傅筱敏开始抽泣,居然还做了一个拭泪的动作,真是影后啊! “你叫什么名字,好像不是我们公司的吧?”她擦干眼泪,小鹿般的眼睛紧紧盯着某胖,继续下套。 “对,我陪我女朋友来的。”他用杯子指了指我的位置,并马上朝我这边走来。 “噔噔——”我正准备迎上去,手机进来一条短信。 “你去上厕所,测试还没完。”傅筱敏来信。 “你有完没完?” “刚刚可能是他看到你在场,不好明目张胆的行事,放心,我有分寸!” “顾冬阳,我去下洗手间,你自己随便转转。”我遵旨行事。 “好!”他谦谦一笑。 “哎哟喂——帅哥,不好意思!”顾冬阳转身就撞到了一堵肉墙上,很柔软,很Q弹的那种,绝对是传说中的rou弹,身材十分有料,脸蛋儿也不差,估计一般男人看了都会心猿意马。 不过我个人觉得要是她在“哎哟喂”三个字后面再加上“客官”或者“大爷”那就更生动了。 “对不起,对不起——”顾冬阳杯中的红酒撒在了那女子的礼服上。 那妖女凑到他耳旁轻声暧昧地说了什么,顾冬阳抿嘴玩味一笑,跟常年流连于百花丛中的情场浪子没什么两样,我藏在不远的暗处气的直跺脚。 “Waiter!”他叫住一个服务生。 “这位女士的衣服湿了,麻烦你帮她取一块毛毯过来。” “好的!” “不好意思,这是付你的干洗费。”他从钱包掏出几张红票,递给那名女子。 “哼——”那女人狠狠地跺了一下脚,高跟鞋与地板猛烈碰撞的声音刺耳异常,周围的人们闻声,都齐刷刷望了过去,气氛十分尴尬。 然后,那妖女拿了钱气呼呼的离去。 “等等,等等!”我正准备出去,傅筱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我身边,拉住我。 “等等,还有——”她轻声说道。 “你究竟设了多少关卡?”我不耐烦了。 “最后一个,最后一个!”她举手发誓,同时示意我静观好戏。 “喂,胖哥哥,我觉得你好帅好帅怎么办?”这回是一个嗲着台湾腔,青春活泼的大眼萌妹子,可爱的我都无法拒绝,可某胖居然直接无视,换了旁边桌上的橙汁喝了一口,身子转向另一边。 “人家好喜欢你的肉肉哦!”大眼萌妹用那细细的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臂,可是某胖依然无视。 “偶巴——,人家在跟你说话了啦!”那萌妹子又窜到他的面前扑闪扑闪。 “有事吗?”顾冬阳躲不过,只好问了一句。 “你电话号码多少,有空一起出来玩啊!”那姑娘一脸灿烂,我都不忍心拒绝。 “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太好,刚换了号码,一直记不住。”他温文尔雅。 “哎(ǎi)哟(yó)——人家又不会把你怎样啦,一个电话号码都舍不得给了啦!”萌妹妹的萝莉音又轻又软。 “要不,你等我女朋友来了问她吧!”顾冬阳给出一个认真的答复。 “我真的——不记得!”某人这么机智我还真是没想到。 “切——”那妹子顿觉无味。 “那你微信号总记得吧,和人家加个好友了啦!”我以为她会就此收手,哪知她还没放弃,拉着顾冬阳的胳膊继续卖萌。 “Sorry,我刚回国,对国内新兴的社交软件不熟,还没来得及申请账号。”他说的跟真的一样。 “搞啥(shà)子嘛——你这人真地没的意思哦!”那妹子突然甩出一句正宗川普,惊得我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 她嘟着嘴匆匆离场,退出我们视线之前还偷偷朝这边比了一个OK的手势,我赶紧缩回原处,生怕被某人抓个现行。 “刚刚那谁啊?”我云淡风轻的正式登场。 “不认识,问路的。”他若无其事,一本正经。 “哼——不像吧!”我假装狐疑。 “哎!没办法,区区脂肪,难掩国色!”他用了影视剧里以某种勾当谋生的女性惯用的媚态跟我搔首弄姿。 “是吧,可惜了这张小脸儿了!”我绵里藏针地拍了拍他的大肥脸,你说我怎么就没偷学海公公几招化骨绵掌拍死他呢? “可不?”他居然还有胆子还往下接。 “哎!只怪奴家命太苦啊,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我开始唱大戏,佯装垂泪嘤咛。 他神情木讷,画风变得太快,不知该怎么回。 “可笑沟渠水不清,上面还有苍蝇飞!”我继续吟唱,佯装拂袖而去,楚楚可怜之状就差背个锄头跟着林妹妹去葬花。 “好妹妹,你往哪里去?”某胖终于挤进我的画风,连忙拉住我的小手。 “此处已然无留恋,不如早早回家去!”我假意推搡。 “好妹妹,你带我走吧,你走了,我的魂儿也跟着一起走了!”他纠缠不休。 “我死了!”我娇嗔。 “你死了,我做和尚!”他继续缠绵。 “你们俩有完没完,当我们是死人是吧?”傅美女高声谑笑。 “姐姐——你来的正好,快将这个登徒浪子轰出去,以免污了大家的耳目!”我又将腔调转为黄梅戏,一边还将食指和中指并拢,走了一个戏里的花式挥向门口。 “你们慢慢嗨,我先走了!”傅美眉先是翻了一个白眼,后面又陪上一个笑脸。 “诶诶诶,等一下,还没介绍你们认识呢!”我见她要走,立马上前将她拽住。 “你好,顾冬阳。”顾胖率先伸出左手,庄敬严谨,丝毫未提之前的插曲。 “你好,傅筱敏。” …… “我们走回去吧!”怕喝酒误事儿,我们没开车出来。 夜已深,南风微凉,暖暖的街灯为我们指引着光明;整个城市像笼罩在幻梦当中,道路两旁的树桠枝条沙沙簌簌,呼吸均匀,睡得正酣。 “你的鞋行吗?”他看着我的脚。 “才5厘米,不算事儿!”8厘米以下的都不叫高跟鞋。 “哦,那走吧!”他示意我挽上他的手臂。 “要不——你把你的鞋子给我穿吧?”才走了几步我就生出幺蛾子,这么朦胧的夜色怎么着也得干点有意义的事儿。 “要不——咱俩交换穿吧?”他眉欢眼笑。 “好啊!好啊!”正中下怀,我点头如捣蒜。 “去——你以为你是全智贤啊?”他讽刺鄙夷。 “你不知道我外号‘双眼皮全智贤’吗?”太小看人了。 “就你?”他瞪大双眼。 “对头——”我梨涡微现,叉腰挺胸,抬头收腹。 “如果——你现在同意不更改我的减肥奖励表的话,我以后就叫你双眼皮全智贤!”他不怀好意。 “色胚!”我啐了一句,他怎么什么话题都离不开那张暴力的奖励表。 “可以吧,我的全智贤!”他插科打诨。 “这都一个月了你也没改出什么名堂,就照原方案执行嘛!”他说的冠冕堂皇。 “做你的春秋大梦!”我送上一颗爆栗。 第十四章 你的世界有点方 “你这个月怎么才瘦了两斤?”我站在体重秤面前傻眼,顾冬阳前三个月突飞猛进地瘦了23斤,我原以为会继续平稳递减,这样一来,他10个月就可以恢复到四年前的体重,想想都很激动。 哪知,他第四个月(也就是本月)一整个月才瘦了两斤,见了鬼了! “不知道,我可都是严格按照你制定的条条框框来执行的。”某胖也很是委屈,天天吃草加锻炼的他也十分不易。 “看来你的平台期到了,得加大运动量!”我得出结论。 “平台期?”他蹙眉倾听。 “对,平台期即减肥停滞期。”我化身百科讲师。 “当我们为了减肥而减少摄取热量一段时间后,身体就会产生适应现象,将所摄取的食物热量尽量的吸收并作最有效的利用,同时降低基础代谢率,减少能量的消耗,于是热量又达到一个新的平衡状态,体重就不再下降了,这种情况就被称作平台期。” “有关专家说过,当减肥进入平台期以后,最好在原来的方法上加大强度,这样突破平台期就比较容易了。”我娓娓道来。 “哪个专家?”胖哥提问。 “天天坚持锻炼已属不易,居然还要加大强度,为什么不加大摄入?”某人开始疯狂吐槽。 “不吃饱哪有力气加大强度训练?” “那个专家不会是你吧?”胖哥有点质疑。 “额——专家就是专家,哪来那么多废话!”我搪塞了一句。 “看来你得开始力量训练了。”我自言自语地点着头。 “力量训练?”胖哥眉头拧巴。 “力量训练是通过多次多组有节奏的负重练习达到改善肌肉群力量、耐力和形状的运动方式。”我继续讲解。 “力量训练又有哪些?”某胖躲不过只好虚心接受。 “额——这个——应该就是杠铃推举,哑铃锻炼什么的吧!”我功课没做足,一下轴了。 “哦,这些东西家里都没有,要不报个健身班吧?”他再次提议。 “你自己先在家练练,别一天到晚想着出去丢人现眼。”我一棒子打回。 还想上健身房?到时人好不容易瘦了,心被健身小妖精勾走了我找谁哭去? …… “顾冬阳!”正在超市琳琅满目的货架旁左挑右选的我们被一个带着眼镜的俏丽女子截获。 “哟,林囦囦也在!”那女子满脸老坛酸菜的味道。 “沈暮晴,又是你,好巧啊!”最近和这绿茶girl还真是有缘,这心机dog今天居然还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愈发像个没素质的文化人。 “哇,买这么多东西呢,你们胃口可真好!”她对着我们的购物车左瞄右瞧。 “我们一周才来一次,都是绿色食品!”我带着敷衍的假笑回道。 “呵呵,你们还真是般配啊,看来日子过的不错啊,几个月不见,都越来越圆润了!”她夸人还真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出门没带脑子。 你才圆润,你全家都圆润,圆润这俩字就是为你发明创造的!我在脑海里骂了她不下于一千遍。 “呵呵,我说你今天怎么戴了眼镜儿呢,我还以为是为了装x,原来是眼神不好使。”我把腰杆儿挺的直直的,今天没穿高跟鞋的某人在我面前就像个小矮人。 我动了动鼻孔,想开战是吧,随时奉陪! “我没带过眼镜,不知道隔着这玻璃镜片看世界是怎样的,是不是看谁都有点方!”我带着上千根冰魄银针发射。 呸!毒不死你个小碧池! “你——顾冬阳你也不管管!”她显然没想到我损人的技术如此出神入化,一下气短不知道该怎么反击。 “囦囦,你不是要买牛肉吗,我们去生鲜区看看。”顾冬阳分开战斗力爆棚的我们。 “顾冬阳,我们明天就把月湖西苑那套房子的全款给付咯,这儿看来不搬不行,住的人素质越来越低了。”我一边低调的炫富一边带着枪子突突,还故意把“全款”两个字说的异常用力。 “好,都听你的!”他只想脱离战场。 “我还要买几卷保鲜膜。”我念念有词。 “好。”顾冬阳一手推着购物车,另一只手揽上我的水桶腰。 …… “你干嘛去?”顾冬阳在门口换鞋。 “跑步啊!” “等等!”我上去就掀他的T恤,动作娴熟得我自己都吃惊。 “先把衣服脱了!”我笑得十分少儿不宜。 “林囦囦,你想干嘛?”他按着我的双手斥问,装的跟文言文里的君子一样。 “脱了衣服再告诉你!”我摸着摸他柔软的大胸脯,继续诡笑。 “怎么,想通了?” “打算提前献身党国?”他松手任凭处置。 说话间他又搂上我的腰,贴得这么紧我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 “嗯——你先脱嘛!”我低眉垂眼,羞羞答答,不敢正视。 “要不咱们去房间吧,这大门口的——”某胖还羞羞上了。 “没事儿,很快的!”我把他的头从T恤里掏出来。 “你怎么知道很快,瞧不起人是吧,小姑娘?”某胖说着就打算生扑,小脸已经开始往这边凑。 “哎哟,无赖,讨厌啦!”我一边柔若无骨推搡着,一边在桌子上东摸西寻。 “先擦上这个。”我将一管白色的洁面乳包装模样的东西抵在他的唇前。 “这是什么?”他眼角噙着春色,拿起那白色的东西。 “纤体塑型霜?”他眼睛瞪的斗大。 “嗯哼——”我笑脸依然。 “站好别动哦,亲爱的!”我夺了他手里的东西,飞快地在他的大肚上涂抹。 “你干嘛?”某人还未从刚刚的美梦中觉醒。 “不要动,多绕几圈才有效果。”我又缠上昨天在超市买的保鲜膜,三分钟都不到,他的大肚子就被我裹得结结实实的。 “这不会又是你新搜罗的减肥**吧?”二愣顾突然如吃了灵泛得乐一般。 “宾果!”我洋洋得意。 “绑着这个运动有奇效!”我拍了拍我的杰作。 “自己把衣服穿上!”得手之后我全然没有脱他衣服时的温柔。 “行不行啊!有科学依据吗?”他满脸狐疑地穿上衣服。 “有!”我说的跟真的一样。 “这个保鲜膜减肥法啊,就是利用保鲜膜较低的透气性,然后让身体局部各部位温度热量急剧增加,身体为了散热从而引起大量排汗而燃烧消耗脂肪,最后达到减肥瘦身的效果咯!”我再次开讲。 “哦!”某胖盯着自己肚子上的保鲜膜左看右看。 “它主要通过两方面来达到瘦身效果: 第一、当我们的身体温度提高时,体内就会自动排出多余的水分,促进新陈代谢,从而加快脂肪燃烧; 第二、如果人体不排汗,体内毒素无法排出,而保鲜膜包裹住身体可以大量促进排汗,汗水会从汗腺或皮脂腺排出,流汗的同时也在排泄体内废物,从而可以排毒瘦身。” “真的假的,我看这一点都不透气,这大热天的,不穿衣服都汗流浃背,不会捂出疹子来吧?”小白鼠提出疑问。 “网友都说效果不错,咱也试试,反正又不会死人!” “不会死人?”他分贝增加。 “嗯!”我甜甜一笑。 “林囦囦,我的小命在你眼里这么随便吗?”某人的尊严受到挑战。 “额——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快去跑步,我给你榨杯果汁回来喝!”我把他推向门外。 “你——”门口的某胖一下语塞。 “嗯,我知道,一大杯嘛!”我神回复地岔开话题。 “不是,我是问你什么时候又买了榨汁机?”有人显然忘了刚刚要说什么。 “额——前两天特价买的,今天刚到!”我如实作答。 “我要苹果汁!”某胖点单,然后走向楼梯间。 “好的,老板!”我点头哈腰接单。 番外之世界人口日(第三人称) 7月11日 晚餐后,囦囦歪在沙发上看电视,顾冬阳在旁边不知道琢磨什么教学视频。 “站立,单手哑铃负重,身体慢慢侧倾斜至大约35度,再慢慢还原。” “动作前吸气,提拉时呼气,动作结束时调整呼吸。” “每组30次。” “3、2、1预备——开始!”顾冬阳晚间运动开始。 与此同时,新闻播报如期而至。 “今天是世界人口日,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最新人口数据显示,2015年中国人口总数达到了137462万人,比上年末增加680万人。 统计局给出的数据还显示,从性别结构看,男性人口70414万人,女性人口67048万人,以女性为100为标准计算,总人口性别比为105.02。” 另外,80后的人口性别是111:100,未来10年这个比例还将继续扩大,据估计,将会有近3000万男人找不到老婆!” “看这些重男轻女的老封建还吵着生儿子不,媳妇儿都娶不上了,看谁给生去!”囦囦嘟囔了一句。 “十八、十九、二十……”某人正在吃力的侧屈,显然没有刚开始时那般轻松。 “是吧,顾冬阳!” “啊?”他自顾不暇,可能没听清囦囦的话。 “加油,还剩5秒!”视频里的声音突然亢奋的来了一句。 “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他仍然继续。 囦囦会心一笑,顾冬阳认真的样子让她一下忘记了他那白花花的真皮游泳圈,恍惚间她又看到了她朝思暮想的高冷男神。 “我说那些——”这么美好的画面,囦囦突然又不想说了。 “二十九,三十!” “你明天有空吗!”顾冬阳放下哑铃,不苟言笑端端地看着囦囦。 “干嘛?”话锋说变就变。 “领证!”顾冬阳回答简短明确,眸子里依然波澜不惊,平静如水,说的跟明天早上是吃面条还是包子一样寻常。 “啊?”这下轮到囦囦错愕了。 “领证?”囦囦再次确认。 “嗯!”顾冬阳回答肯定。 “额——这——也——太快了吧!”囦囦的小心脏“咯噔”了一下,根本不敢与他对视,低着头惴惴不安的玩着手指,左右食指碰击个不停。 “不去算了!”顾冬阳居然一点也不强求。 “我去——你丫求婚也太随便了吧!”反应过来后囦囦大喝一句。 “没办法,我不太想成为那三千万分之一。”顾冬阳偏着脑袋,好似有万般的迫不得已。 “你知道吗,要真是那样,我妈准把我唠叨死!”他凑到囦囦耳边又说。 “是真的很烦!”顾冬阳又指了指他的榆木脑袋。 “你————”囦囦狂汗,她在想她家的电动苍蝇拍子哪里去了,这里有只害虫好像需要消灭一下。 “约吗,honey?”顾冬阳嬉皮笑脸地捏了捏她的小脸。 “滚——”囦囦木着脸,将脚下的拖鞋扔了出去,顾冬阳却没事儿人般地返回原地开始另一侧哑铃负重体侧屈。 第十五章 鹅爱泥 “This-food-is-amazing!“ “Mm,and-not-a-vegetable-in-sight.“ “That's-not-true.“ “we've-got-tomatoes-night-here.“ …… “哎——你小学语文成绩怎么样?”晚饭后我和某胖瘫在沙发上看《生活大爆炸》。 “呵呵呵——还行,怎么了?”我继续盯着屏幕,霍华德又在搞笑。 “帮我看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字,你认识几个?”他递过来一个长款钱包大小的香槟色笔记本。 那本子上面手写的字迹乌泱泱,密密麻麻的一片,看得我密集恐怖症都犯了,鸡皮疙瘩从脚趾头一下起到头顶。 “yuan-yu-lu-lian——我去,这都是些什么啊,除了‘鹅————嗯—————嗯—————————矮————嗯————————————泥’其他一个也不认识。”我眉头紧锁,都是些什么啊,看着怎么那么费劲儿呢? (厵爨麣纞虋钃鸜龘靐齉齾爩麤龗灪龖麷鞻韽韾顟顠饙饙騳騱饐龗鱻鹅爩麤灪爨癵籱麣纞虋麷鞻鬰靊飝虪齺魕爧蠿齺虪矮爩鱻钃鸜麷鞻韽韾顟顠饙饙騳騱饐爩爨癵籱饢驫麣纞讟麤灪泥爨麷鞻鬰靊讞鑱飝虪齺魕爧癵籱麣纞钃鸜。) “嗯,我(é)也爱(ǎi)你(ní)!”他接过本子。 “啊——?”我好像听到一句什么。 “什么?我没听清!”我立马追问。 “唔~~”他塞了一个圣女果到我嘴里。 “小学语文课时都干嘛去了?”某人顺手顺了下我脑袋上的杂毛。 “耳朵打蚊子去了?”他又扯了扯我的大耳朵。 “刚刚到底说的什么?”我边咀嚼边问。 “没什么,快看,Sheldon又引起群愤了!”他抿嘴一笑,指着电视机屏幕。 …… “怎样,最近工作还顺手吧?” “还好!” “你上次说的那个APP什么时候上市?” “快了!”某人一直在埋头苦吃,难得出来改善伙食。 “你房子买好了吗?” “没有!”某人连盘子里的配菜都不放过。 “你多久没吃过饭了?” “很久!”某人狼吞虎咽完毕,右手拿着餐巾擦嘴,左手也没歇着,挠个不停。 “你今天怎么了?” “从吃饭到现在一直在挠!”纪明楼看着对面的顾冬阳石化了,本来两个大男人吃饭就已经够尴尬了,他还一直在肚子上抓个不停,跟树上的某种动物似的。 “痒!”顾冬阳面露难色。 “你不是要告诉我你对牛排过敏吧?”纪公子实在想不出今天的食物中有什么过敏源。 “没有,今天出门的时候就有点儿痒!”顾冬阳继续挠,根本停不下来。 “那个,你不讨厌六神的味道吧?”顾冬阳面有难色地询问,对面的纪明楼满头问号。 “我想我要去超市买瓶花露水。”顾冬阳没辙了。 “花露水?” “嗯,止痒!”说着就准备起身。 “花露水管用吗,哥?”纪明楼被他抓的晚饭都快吐出来了。 “我去,都成这样了,赶紧上医院吧您!”纪明楼不小心扫到了一片猩红,着实吓了一跳。 “没那么夸张,擦点花露水,再吃点息斯敏就行了,那个很灵的。”顾冬阳嫌去医院麻烦。 “别——别,您赶紧去,不然您家那位还以为我带你去了什么奇怪的地方,我可负不起这责任。”纪明楼赶紧招呼服务员买单走人。 “问题不大,是急性湿疹。”医生看了一下顾冬阳的肚子,乖乖,整个一圈都是红的,还有蔓延到上面的趋势。 “医生,这是怎么引起的,真是食物过敏吗?”纪明楼问。 “这种天气一般是汗液积存引起的。” “汗液?”顾冬阳反问。 “嗯,你从事的是特殊职业吗?需要穿很厚的衣服的那种?”医生问,对面的顾冬阳摇头。 “或者工作环境比较恶劣?长时间没洗澡?”医生继续讯诊过敏源。 “没有,我平时都在空调下办公,除了运动时出点汗其他时间都没怎么出过汗。”他如实作答。 “哦,这样,那你去验下血,看是否是其他原因引起的。”医生说着就开单子。 “等一下,医生!”有人有话要说。 “最近几天我跑步时都有绑保鲜膜,不会是这个引起的吧?”顾冬阳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担忧。 “什么?绑保鲜膜?”医生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旁的纪明楼表情更是古怪。 “嗯!” “这是你女朋友逼的吧?”医生姐姐恍然真相了。 “噗——”站在一旁的纪明楼还是没憋住,笑喷了。 “嗯!”他满腹委屈。 “哎——外用匹美莫司软膏,每天三次,痒的厉害就吃点枸缘酸地氯雷他定片,一日一片,注意平时尽量少接触肥皂洗衣粉之类的化学物品,洗澡水不能太热。”医生一边摇头一边在处方单上龙飞凤舞。 “哦,谢谢医生!”顾冬阳拿着处方单淡定的走出诊室。 “诶——我说顾冬阳,你还有没点儿出息了,看看都给折腾成啥样了?”纪明楼继续打趣,某人回了一个白眼。 “诶——说你呢,你男人的尊严呢?”他继续念经,某顾继续无视。 “啥时候带我见见你家那尊大佛呗,我倒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把你丫给收拾服帖了。”纪明楼在脑袋里臆想着各种款式的野蛮女友。 “要不这个月月底我生日约个局,大家聚一下?”看来某人的好奇心真是快上天了。 “到时看吧,她不一定有时间。”某顾冷酷到底。 “你在家到底有没有地位啊,这都做不了主?”纪明楼表示怀疑。 “没事我先走了,再见!”某顾就是不正面回答小纪的问题。 “到时要你们家那位带几个美女过来!我单身很久了!”某纪对着某人的背影喊道,某顾头也不回头的挥了挥手。 …… “噔噔——” “月月鸟添加您为好友。”这人有完没完,我己经忽略他不下十次,他居然还没放弃。 “你是谁?”刚刚有0.01秒这人锲而不舍得精神感动了我,就在这一瞬间我点击了添加,想要看看又是推销什么产品的微商,洗脑培训做的如此彻底。 “公司里的。” “我好像不认识你。” “加了不就认识了。” “不好意思,我不添加陌生人,拜拜!”我准备删除好友。 “不好意思,我是李晓鹏,技术部的。”他马上回了一句。 “切——我还是奥莉呢!”这人真是不要脸,居然还冒充国家冠军。 “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你又在偷完儿你妈咪的手机!” “我去,你真叫李晓鹏?” “如假包换!” “你爸妈是李晓鹏的粉丝?” “李晓鹏爸妈是我粉丝!” “那——请问您今年高寿?”这人还有点儿意思,我搅动我的脑汁,回想着公司最近新进的各色人物,好像真没这人,是谁呢? “不高不高,年方28!” “小伙子很调皮嘛!” “仙女大人面前——不敢!不敢!”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仙女大人的?” “知道啊,您不就是客户关系部大名鼎鼎的门面担当林囦囦吗?” “你真是技术部的?” “不是,我是你领导,明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不好意思,请问是哪位领导?”真的假的,这人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了。 “你领导是谁你不知道?” “不好意思,我是小啰啰一个,领导太多,不知道尊驾是?”这人不会是骗子吧? “你不会以为我是骗子吧,林囦囦?”这人好像我肚子里的蛔虫。 “傅筱敏,你又招摇撞骗呢?”难道是那个小妖精又在捉弄我? “Alisa最近很忙,没空跟你玩儿吧?”他居然还知道顾筱敏的英文名,这人真是公司的? “你到底是谁啊,朋友?” “我是李晓鹏!”我去,又来了,我头有点痛。 “忙什么呢?”某胖在门口换拖鞋。 “没什么,一神经病加我微信玩他是谁的游戏。”我放下手机。 “骗子吧?最近网上报道过,说什么自称公司领导,要你明天去他办公室一趟什么的。”他走向餐桌边拿杯子倒水。 “你怎么了?”我看到他拿着两盒药。 “还不你给弄的,湿疹!”他白了一眼。 “啊——肚子上啊?”网上明明说只是有可能引起湿疹啊,没说百分百的。 “你觉得呢?”他盯着我。 “那个,肯定是你不讲卫生,出了汗没有及时洗澡!”我无理也狡辩。 “运动之后不能马上洗澡也是你说的吧?”他责问。 “有吗?”我装失忆。 “有!”他肯定百分百。 “我不记得我有说过,肯定是你听错了,运动完后那么多汗怎么能不洗澡呢?”我继续装傻。 “你——呀!”顾冬阳显然没想到有人耍赖耍的如此纯天然。 “我去洗澡了,拜拜!”我赶紧退场。 第十六章 我爸是市长 “亲,男朋友出差一周,漫漫长夜,实在难熬,晚上为您免费提供三陪服务可好?”下班前傅筱敏发来强制邀请。 “您都免费了咱敢说不吗?” “我是怕你家那位嫌我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今天晚上要去给他朋友过生日,正缺美女作陪!” “怎么好像我是买蛋糕附赠的?” “这哪敢啊,您要收钱估计没人出得起!” “哟~~感情我在你这就是一高级应召啊?”她附带一把滴血的菜刀。 “不,您在我心里是神一样的存在!”我送上皇冠。 她回了一个含羞的表情。 “听说今天寿星公性别,男,爱好,女!” “这么巧?本人性别,女,爱好,男!” “所以说是这缘分~~” “晚上是酒吧还是饭店?” “你不会还打算回去换衣服吧?” “不是,回去多麻烦!” “就是!” “直接去新世纪换身新的!” “您威武!!!” “您客气!” “您这么浪~~~您男朋友知道吗?” “祖国这么辛苦培养我成才,绝不能为了一颗大树放弃整片森林!” “您潇洒!!!” “您客气!” “您辛苦了,祖国以你为荣!!!” “You-are-welcome!” …… “你好,Mrs顾!”推开包间大门,一名颜值中上着浅灰色衬衣的男子立马起身上前伸出左手欢迎。 这包厢一看就是Vip专享,不是一般的低调奢华。 “Sorry,my-name-Lin-yuan-yuan.”我伸出右手握手回笑。 “你好——高啊,林妹妹!”纪明楼也免不了俗。 “Just-so-so.”我在心里呵呵。 “Alisa-Fu.“我介绍外带产品。 “Hi!“纪明楼也换成英语。 “Hi!“海龟姑娘当然也是张口就来。 “I-guess-you've-been-studying-in-New-Jersey.“纪明楼一脸认真。 “No.“我不知道他何出此言。 “Your-accent...“他眉头微锁。 “她是美剧看多了,洗脑太深!”顾某人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及时解围。 “呵呵,Your-fiancee-is-so-cute.”俩大男人居然压低声音咬耳朵。 “fiancee是什么意思?”我紧闭牙关喉头发音。 “未婚妻!”傅筱敏好像是肚子发声。 “哦!”我假装四周观望,看坐在哪里比较合适。 “叫你平时没事多读点书吧,看这丢人现眼的。”傅筱敏满脸嫌弃的哼哼。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果真没错。”纪明楼示意我们就坐。 “你什么意思?”傅筱敏停止拉椅子的动作,媚中带浪的挑衅。 “我说的是你们的美貌。”他嘴角噙笑,双肘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合十。 我和傅筱敏默默对视,眉来眼去的开始脑电波交流。 “我去,原来是中央空调,浪中高手。”我挑了挑眉。 “嗯!今儿有的玩儿了。”傅筱敏提了提嘴角。 …… “这个松鼠桂鱼好吃,你尝尝!”顾冬阳不识相的打断了我们的电波。 “叮叮叮——”有人敲杯子。 “来——请大家举杯,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齐聚一堂为鄙人庆祝生日,我先干为尽,你们请随意!” “大帅哥打算饭后去哪里潇洒啊?”傅筱敏还真是自来熟。 “地儿随你们挑,只要美女满意就行。” “那就温莎吧,好久没去K歌了!”傅筱敏根本不问我的意见。 “好的,我订个大包。”他马上掏手机行动。 这两人这么不顾他人感受真的好吗?我和顾冬阳要不要先闪人?留他们孤男寡女**激情澎湃? …… “今夜还吹着风,想起你好温柔,有你的日子分外的轻松, 也不是无影踪,只是想你太浓,怎么会无时无刻把你梦, 爱的路上有你,我并不寂寞,你对我那么的好,这次真的不同……” 某对狗男女正在勾肩搭背的深情合唱,包厢里昏黄的残光让他们看上去更加暧昧。 我和顾冬阳来了俩小时连话筒都没摸过,桌上的饮料果汁也让我被我全部干掉,不然,我也不知道该干点啥啊! “我去下洗手间。”我的膀胱容量有限,不一会儿就提醒我去清理内存。 “呕——呕——”才到门口就听到洗手间里吐得死去过来的声音。 我速速解决走人,虽说这洗手间豪华光鲜异常,但这味道可真不好闻。 “啊!” “不好意思!”我开门时好像碰撞到什么东西。 “cao,丫谁啊!”这丫头上来就爆粗口,看起来年纪不大,妆花的乱七八糟的。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外面。” “cao,真倒霉!” “绵绵,你干嘛呢?怎么还在这,大家都在等你呢!”又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小丫头进来寻她。 “MD今天倒了血霉了,上个洗手间还被个老女人撞了。” “那谁,你等一下!”我擦干手,定住她们。 “你刚刚说谁老女人呢?”我挺直腰杆看着这对瘦弱的小鸡仔。 “你说我说谁呢?” “不就是你吗?老女人!”那被撞的显然酒还没醒,嘴里的污秽之气扑面而来。 “咦——这什么味儿啊,晚上吃了不止两斤大粪吧!”我退了两步,扇着鼻前的恶气。 “你虽说年纪轻身体好,但也得悠着点儿,毕竟那种东西吃多了也不好!”我轻飘飘地离她们而去。 “你——”那丫头显然气得不轻。 …… “时光已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 忆童年时竹马青梅,两小无猜日夜相随; 春风又吹红了花蕊,你已经也添了新岁; 你就要变心,像时光难倒回; 我只有在梦里相依偎; ……” 今天的任务接近尾声,我们总算也跟着合唱了一回。 “就是她,就是她撞了我,还说我吃大粪。”我们正在歌声中感叹青春,三五个小年轻闯入我们的包间,把我围个结结实实。 “怎么着,刚刚就你丫撞了我们绵绵是吧?”一个头发比洗剪吹组合没好多少的男孩子上来就张牙舞爪。 “是啊,怎么了?”我起身,不出我所料,那小子果真没我高。 “高了不起是吧!”他把胸脯挺得高高的,横的不得了。 “是啊!”我高我骄傲,我叉起腰。 “满嘴喷粪不是你的错,出来害人就是你不对了。”我谈笑自若,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这么理直气壮。 “你——”那姑娘话还没说完就被纪明楼拧小鸡一样送出门外,一看丫就是嫉恶如仇的练武之人。 “绵绵你没事儿吧!”另一个小姑娘立马去扶人。 “我cao你大爷!”刚刚那个小个子男生拳头立马抡向纪明楼。 “拳头还挺硬!”顾冬阳抢在前头捏住那拳头。 “啊——啊——啊!”那男生嗷嗷直叫。 “你——你放手,我手快断了!”他玩儿命挣脱,另一只手也被顾冬阳死死钳住。 “你丫给我放开,听到没有!”他额头青筋暴露。 “你丫知道我是谁吗?”刚被拧出去的丫头横上天了,一副得罪我你们死定了的样子。 “谁啊,你爸是李刚啊?”傅筱敏哭笑不得。 “我是学生会会长!”这姑娘说自己是学生会会长时的语气跟说自己是黑社会老大一样骄傲自信。 “哟,原来是会长啊,失敬,失敬!”我们全都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那丫头可能不理解我们的世界。 “他爸是市长,你们小心点!”好不容易才挣脱的小子语出惊人。 “对,我爸是市长,赶紧给老娘道歉,不然我要你们横着出去!”那姑娘颐指气使,瞬间高大威猛起来。 “真的呀?”傅筱敏闻言立马凑过去,拉了拉她左边的耳朵,又瞧了瞧她右边的眼睛,然后还推了推她的鼻子,最后,又捏住她的下巴左看右看。 “我怎么不知道我爸有你这么个私生女啊?”嘴里的回答更是一鸣惊人。 “你——你少骗人了,我是独生女!我爸就我一个女儿!”小姑娘嘴上不信,底气却没之前足了。 “不信?你等等啊!”傅筱敏郑重其事地掏出手机。 “通了!”她指了指手机。 “喂!” “哦,是方秘书啊!” “我爸又在开会?” “好好——你等下要他回个电话给我。” “什么事儿啊?” “没什么,你跟我爸说一下,今天又有一个野丫头冒充他女儿。” “什么?拍照录音发给你,找律师起诉她?” “哦,好好——等下发给你!” “叫我爸早点回去陪我妈,我今天回去的晚。” “嗯——嗯,拜拜!” 全程我们一言未发,顾冬阳看着我,我看着纪明楼,完全状况外,已经惊掉下巴。 “姐(jié)姐(jié),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刚刚瞎说的。”那扶人的小妹妹瞬间就怂了,普通话都讲不清,满嘴天津片子。 “对对——我们都是学生,她今天失恋了心情不好,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们吧,不要找律师过来!”另一个小姑娘上来解围。 “是啊,姐,对不起,我们错了!”一直没怎么作声的姑娘也上来道歉。 “绵绵,你快跟姐认个错,姐不会怪我们的!”扶人的妹妹赶紧把那丫头往前推。 “浩子,你也赶紧跟哥道个歉!”另外一个妹妹也戳了戳那小男生。 “对不起!” “对不起!” 他俩异口同声。 “滚吧!”傅筱敏千金小姐的架子说来就来。 “谢谢!” “谢谢!” 他们前跌后撞地群体撤退,我在一旁笑得差点岔气。 “藏得够深啊,姐妹儿!”我剜了她一眼。 我从未想国我的闺蜜会和传说中的大人物搭上关系,有三分小激动。 “什么?”她却一脸茫然,可能自以为很萌。 “市长千金,还在装!”过度谦虚等于骄傲。 “咳咳——姐的演技还不错吧?”她清了清嗓子。 我用0.03秒的时间整理了一下刚刚的对话,恍然大悟,重重地击了一下她的肩膀。 “我去!我还以为是真的!” “见笑——见笑——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她风情万种的把头发往后面一撩,媚眼生花,旁边的两位男同志看着我们匪夷所思地大眼瞪小眼。 “回去吧,朋友们!”我召回神游的他们。 “哦!” “好!” 第十七章 我穿越来的 “你干嘛去?”新闻联播刚完,某顾在门口换鞋子。 “买彩票!” “《伪装者》要开始啦!”买了这么久,这人中的最大的奖就10块,我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坚持的。 “没事,就几分钟,还有广告,没那么快!”他已经闪到门外。 “那你快点儿,进主题曲啦!”没有回音,他可能已经进电梯。 “你是不是想跟我谈谈?” “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看来你不想谈!” “我早就想跟你谈了。” “那你想谈什么?” “你不知道我想谈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你想谈什么。” “不是你先找我谈的吗?” “好啊,谈啊!” “谈啊!” 于曼丽和程锦云世纪会晤,火药味甚浓。 “你怎么才回来?”顾冬阳开门进来。 “刚一大爷买彩票忘记带钱了,我就顺手给了他10块钱,硬拉着我谢了半天,还记了我电话号码,说下次还给我。”他如实交代刚刚的插曲。 “10块钱多大点儿事儿啊!”我说。 “就是,老人家就是实诚。” “怎样,劳工营的人救出来没有?”他边换拖鞋边问。 “救出来了,不过可惜你刚刚错过了于曼丽和程锦云的撕逼大战。” “你关注的点不对吧?”顾冬阳眉宇微蹙。 “我还是觉得明台和曼丽比较配。”我一直站明丽CP,程锦云那样的白莲花不是我的菜。 “没戏!于曼丽肯定最先死。” “为什么,我觉得她挺好的呀!” “她命那么苦,明台就是来解救她的。”这都是套路。 “这是谍战剧,不是言情剧,林囦囦!”有人开始分析。 “最后活着的肯定都是**!”他又补充。 “那于曼丽也不一定非死不可啊!”什么逻辑都是。 “你觉得于曼丽会加入地下党吗?”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气得我牙痒痒。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知道什么啊,明台代表的是我们亲爱的**,曼丽代表的是万恶的旧社会,他就是来解救她的。” “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是小情小爱,真正所指的其实是家国大业,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鲁迅的《孔乙己》你没学过吗?你知道它真正的寓意吗?你这理科生懂什么!”我拿出我身为文科生该有的本领。 “你爱信不信,反正最后活着的都是**,**也只能和**在一起。”顾冬阳最近脑袋灵泛了不少,居然没被我绕晕。 “反正明台会从第一集活到最后一集!”他又补充了一句。 “那肯定啊,他死了这电视还有什么好看的。”这点我一直门清。 “哼——都什么品味,他有我帅吗?”他恶嫌地摇头自语,我明目张胆地回了个白眼。 “我同事给我的咖啡不错,我给你泡了一杯。”我指了指餐桌上的马克杯。 “晚上喝咖啡不好吧,卡路里很高不说,喝多了还影响睡眠。”顾冬阳在我这几个月的培养下也逐渐成为行走的卡路里计算器。 “没事,餐后1小时一杯咖啡有助于胃肠道消化,你刚刚又运动这么久,喝点咖啡还能促进脂肪燃烧。”我自认为编的天衣无缝。 “我怎么没听说过咖啡还可以减肥?”顾冬阳端着那咖啡左闻又看,之前多次出现的狐疑表情又浮现在脸上。 “这不会又是从网上搜罗来的吧?”又是这个问题。 “额——没有,就是一普通咖啡,你想太多,不想喝拉到。”我的视线重新回到电视机屏幕上,嘴里啃着晚餐没拌完的小半截黄瓜。 “味道还不错,我收了!”那妖孽居然又喝上了,有些人就是矫情,送上门的不珍惜,得不到的非抢着要。 …… “今晚通宵加班,晚饭请君自理。”下班前顾冬阳收到林姑娘的短信。 “什么案子这么急?”顾冬阳立马拨了电话过来。 “公司最近做会员反馈活动,全国各地的分部都各自上报了优质会员名单,我们部门负责核实信息是否与系统里的一致。”我一边回答,一边复制粘贴查找,弄了一下午肩膀都快废了才完成四五百个。 “就这事儿还要您这个代理主管亲力亲为?” “你们公司没人了?”顾冬阳调侃道。 “数量太多,人手有限,领导又要的急,没办法,我分担一点是一点。”现在是旺季,公司又重组,本来大家就忙的焦头烂额,我主动分担一点也是为了早点完成任务。 “太多是有多少?”顾冬阳一边下楼一边讲电话,电梯里Aimee和他点头问好。 “七八千吧!” “你一个人七八千?” “没,我只有三千。” “你们公司的系统软件不能自行倒入匹配吗?”现在不都是智能化办公吗?林囦囦公司的水平难道还停留在90年代? “有这么先进我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我们那破软件只能导出,不能导入。”我十分不满,但又无可奈何。 “是可以导出所有客户信息吗?” “嗯!” “哦——”他似乎若有所思。 “你晚餐吃什么,我给你送过来。”顾冬阳的频道切换得很快。 “你真要来?” “您工作这么敬业,我不送个餐也不好意思啊!”顾冬阳在那头打趣。 “那就来碗皮蛋瘦肉粥吧,不是很饿。” “好的。” …… “美女,是您订的皮蛋瘦肉粥吗?”我抬头一看,居然是顾冬阳,我们通完电话还不到半小时。 “你怎么进来的?” “穿越来的。”他两指往下,做了一个行走的动作。 “是都教授那种穿越还是墨菲爸爸那种穿越?”我带着四分严谨加六分好奇问道。 “是时光鸡那种穿越!”他答非所问。 “没人拦你?”我继续配合。 “有啊,我跟楼下保安说我的时光门等下就要消失了,只有10分钟,我速去速回。”顾某人说的跟真的一样。 “他放你进来了?”我表示怀疑。 “当然没有。”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说我是来送外卖的。” “很机智嘛,小童子!”我莞尔一笑。 “不是一起加班吗,其他人呢?”顾冬阳左右环视,没见一个人影。 “吃饭去了。” “哦,我给他们带了咖啡和奶茶,待会儿来了你分一下。”他将手中的袋子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你们公司看上去也没那么落后啊!”顾某人发表观后感,干净整洁的写字楼,一般公司该有的都有。 “要帮忙吗,美女?”无事可做的顾冬阳询问。 “太需要了,我肩膀都快废了,你赶紧帮我按按。”我捶了捶我的肩膀,酸痛的不得了。 “这个我可不擅长,我还是看看你的troubles吧!”他说着就拿了我的鼠标在电脑上左点右点。 “你的查找方式是不是把用户名粘贴到系统搜索栏里搜索就行了?”他问。 “哪有那么简单,没有搜索到就直接标记不通过,如果可以搜索到,还要把客户的详细信息一一复制粘贴到这个EXCEI统计表里。”我放下勺子,简易的演示了一下。 “你刚在电话里不是说可以导出全部客户的信息吗,那些详细的信息也可以导出来吗?”他又问。 “不知道,应该系统里面有的信息都可以导出来吧!”谁没事把所有客户信息导出来玩儿啊! “哦,你先喝粥,我试试,如果可以全部导出来这事儿就简单了。”他自言自语,右手飞快的在鼠标上敲击。 “好了,你看看是不是这样弄的。”我的皮蛋瘦肉粥才喝了一半,他竟然告诉我已经弄好了。 “两千多个全弄好了?”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应该是的,你确认一下。”他请我检查。 “Oh,my-god!”太匪夷所思了,我滚动着鼠标轮,果真,我原本空白的格子里都填的满满的,为了确认他不是胡编乱造,我还随机抽了几个在系统里再三确认。 “你怎么做到的,刚刚发生了什么?”我现在的表情一定比发现他从男神变成死胖子时还要夸张,我惊叹得忘记合拢我的血盆小口。 “哎——你爸妈供你读大学不是为了让你在电脑上搬砖的,读了这么久的书你怎么就没从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呢?”他浑身戏谑。 “知道您高级,是高大上的脑力劳动者。”我此时只想知道刚刚的魔法是怎么表演的,只好卖乖讨巧。 “那是,世界要是没有我们这些脑力劳动者推动发展估计早就灭亡了。”有人飘飘欲仙。 “对,您说的都对,脑力劳动者统治世界。”我继续阿谀。 “那么请问这位高级知识分子,刚刚您在几分钟内是怎么完成了这项伟大的工程的?”我引出正题。 “很简单,先导出所有客户信息,然后使用纵向查找函数,然后下拉,OK!” “等一下,什么函数?”这名字好陌生,我这天天接触EXCEL的人怎么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函数。 “VLOOKUP函数。”他答。 “什么LOOKUP?”英语里有这么一个单词吗? “VLOOKUP,是Excel中的一个纵向查找函数,它的查找方式是按列查找,最终返回该列所需查询列序所对应的值。”他简易解释,可是我依然不知所云。 “这么简单的函数你居然不知道?”某顾那眼神跟我小学老师发现我数学没及格没两样。 “额——怎么返回,怎么设置?”我将鼠标停留在单元格里,里面的公式我完全不懂。 “我重新引用一下,你看好!”他在一个空白单元格里开始演示。 “我只表演一次,看清楚!”我屏息以待,他说的跟大卫科波菲尔大变活人似的。 “首先在单元格输入=Vlookup,此时Excel就会提示有Lookup_value,Table_array,col_index_num,Range_lookup这4个参数。” “Lookup_value为需要在数据表第一列中进行查找的数值,它可以为数值、引用或文本字符串;Table_array为需要在其中查找数据的数据表,使用对区域或区域名称的引用;col_index_num为table_array中查找数据的数据列序号,col_index_num为1时,返回table_array第一列的数值,以此类推;Range_lookup为一逻辑值,指明函数VLOOKUP查找时是精确匹配,还是近似匹配。” “如果为false或0,则返回精确匹配,如果找不到,则返回错误值,如果range_lookup为TRUE或1,函数VLOOKUP将查找近似匹配值。” “看明白了吧?”某顾嘴巴都说干了。 “额——这样,然后这样——”我现学现用,然而到了第二步就忘了第三步。 “还是没懂——”我傻笑。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笨啊?”我被某人深深地鄙视了。 “没有,是你太聪明了。”我马屁拍到头顶上。 “我再走一边,你仔细看!”他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一边摇头一边又拿起鼠标。 …… “后面是什么来着?”第三次实操时我还是有点懵。 “算了,你别学了。”顾冬阳面有愠色,不耐烦地把鼠标往旁边一丢。 “辞职回家,我养你!”他霸道总裁范儿爆棚。 “不要啦,那多不好意思!”我笑脸含羞。 “毕竟养猪还可以致富!”他热情洋溢。 “你大爷!”我想把他踢上月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