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篡神》 第一章 没有人的世界 橘红色的火星悬浮在太阳系中,与亿万星辰一起组成盘状的银河在宇宙中旋转,展现出让人类惊叹的美景。 一位天文爱好者刚刚入手了极限星等15.3的天文望远镜,迫不及待的开始观测让他痴迷的太空。 “这是什么??怎么可能!!”定格到火星时观测者不由发出了惊叹。他看到火星被一条巨大的青龙缠绕着,青龙遮挡住了小半个火星,身躯随着火星的自转游动,高高昂起的龙头始终望向地球。一道清光突然从青龙身上疾射而出,直奔地球,宇宙中也凭空出现的一道光幕,似乎是被青龙召唤而来,青龙一头扎进光幕中消失不见。 位于东南沿海的雾城,一辆动车缓缓驶出,车窗旁一位少年正百般寂寥地望着窗外缓缓退去的景物。 这少年颇为瘦弱,手臂上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身上洗得浆白的衬衫,皱起的眉头,整个人显得更加阴郁。 被随手扔在桌上的手机响起,少年看着来电,叹了一口气,极不情愿地接通电话,“妈,什么事?” 这少年叫周处,此刻他还不知道在未来里,无论他多么期望,都无法再听到妈妈的声音。 “周处啊,出门在外要小心,车上人多,手机钱包不要乱扔。”对于周处的习惯妈妈一向是非常了解的。 周处仿佛忘了自己刚就把手机扔在桌上一般,“我知道,没乱扔,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门。”语气中有些不快。 “你爸又给你多请了三天假,好好玩。回来以后就该收心了,你看人家孟宇都要结婚了,他还小你两天呢,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一听又是这个话题,周处就丧失了所有耐心,简单地应付母亲后,匆匆挂掉了电话。 “在这破地方,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难道随便找个结婚生孩子?我又不是种马!”周处自嘲。 刚毕业一年的周处,是十足的拜伦式英雄,有着满心的壮志和幻想。却还是拗不过父母,回到了东南临海的小县城里考了公务员,虽然是个小县城,可架不住是个肥水单位,引得不少人羡慕。 只有孟宇听到这消息后一脸痛惜,“你真可怜哦。” 一想到孟宇那小子,周处就气不打一处来。两人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同班,大学也是同校,都是用来做对比的别人家的孩子。 孟宇父母也是要他回家乡发展的,结果孟宇说“我有个喜欢的女生留在这边,我想追到她再一起回家。” 动车到达帝都时,天空昏暗得像是傍晚,满布雷云。 周处走到出站口时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撒了下来,各式各样虬龙一般的闪电在云层中飞舞。 一颗青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在昏暗的空中划过,周处看向这璀璨的流星,没有像人群一样恐慌,反倒是觉得前所未有的清净,也就在这一瞬,他眼前化作白茫茫一片,除却一团漂浮着的光团外,目光所及再无他物,没有缘由的觉得此处很是亲切。 “命宫。”周处心中升起了这个念头,他是第一次进入命宫,却已经笃定自己所在之处。 漂浮的光团感受到了周处进入命宫的神念,散发出一道道灵气。灵气离开光团立刻与周处的神念融合,长久以来因为空虚,迷茫等积累的精神疲惫被一洗而空。 精神恢复到顶峰后,那些气息开始洗涤周处的**,整个身体被改造得焕然一新,虽然依旧廋弱,但整个人都散发出生机与灵动,**也到达了巅峰状态,周处的神念才离开命宫。 被暴雨困在车站的人群正在绘声绘色地讨论着刚刚那颗巨大的青色流星,那一瞬,周处的思绪被周围的嘈杂带走,等再回过神来,在命宫的经历如同做梦一般,迅速变得模糊,不过片刻就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坦。 周处不喜欢嘈杂的地方,随即拨通了孟宇的电话,“我到了,你在哪呢?” “废话,这么大的雨除了停车场还能在哪?” 周处抬头看了看车站指示牌,“等着,我过来找你。” “车位C17。” 密密麻麻的汽车像虫蛹一样停在地下车库中,看着这些周处心中的不安快速升起,脚下的步伐不由加快了几分。 靠在车上的孟宇,嘴里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见到周处走来,指了指口中的烟,含糊不清的说到“上车,憋坏了。” “这你面黄肌瘦的,纵欲过度啊,年轻人,要懂得节制。”说话的是周处。 孟宇也不辩白,将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才回击,“哥这好歹是有女朋友的人,你一单身狗怎么也两眼无神,听兄弟一句劝,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灰飞烟灭啊。” 这话说完后才将先前吸进的烟吐了出来,右手晃晃了深褐色的烟盒,“还在戒么?” 周处摆摆手示意不要,“我那工资,抽不起烟啊。” “哥养你?”孟宇一脸认真的说到。 “怎么?你这是要腐蚀税务干部?分分钟举报你。” 只是一年不见,兄弟俩就有说不完话,一路上都在扯皮,不过一会儿便在两人的滔滔不绝中顺利到达目的地。 两人向电梯走去时孟宇的电话响了起来,周处不由吐槽,“你这什么铃声,招鬼啊。” “NOOneIsThere。有空听听,直击灵魂的音乐。”孟宇说完接通了电话。 周处听到电话里那清脆的声音“你接周处怎么接了这么久,半路撩妹去了吧。” “哪敢哪敢,鹅蛋说要看大长腿,所以我车开得有点慢。”小时候周处因为没吃到鹅蛋,哭着嚷嚷了一下午鹅蛋,自此得了个鹅蛋的绰号。 周处没有不识趣到去打断孟宇与未婚妻的谈话,自顾自地按开了电梯门,两人进入电梯后周处示意孟宇按楼层,孟宇按下十一层,嘴上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老婆大人,三十秒后我保证出现。” 电梯门合上后开开缓缓升起,负一楼按钮的位置下方,一道微弱的光芒开始闪烁,一个新的按钮慢慢凸现出来。周处注意到了这一幕,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转向孟宇用眼神向他示意。 孟宇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看到了,两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调整了姿势,各自朝外斜站。保证了最大的视野,又能在电梯门开后及时离开。 8楼,9楼,10楼,快到11楼时电梯整体微震一下停止了运作,紧接着又重新启动,一路向下,-1楼亮起后电梯依旧向下运行。 “妈的。”周处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腿开始轻微地颤抖。 约莫过了三分钟,电梯终于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门外漆黑一片,远处有些光点,孟宇关闭了电梯门,重新按了十一楼。 紧张感从不语的两人心中弥漫开来,扩散在狭窄沉寂的空间里让人更加不安。 一阵阴暗的铃声响起,沉默被骤然打破。 孟宇晃了晃手机,“没事,我老婆。” “孟宇,过了几个三十秒了?”电话里舒阳假装生气。 “哈哈。十秒内一定到。”孟宇没有将诡异的遭遇说出来。 “10,9,8……”舒阳开始倒数起来。 电梯到达了十一层,两人快步走出了电梯。孟宇深吸一口气后用钥匙轻轻地打开门,大声喊道:“叮咚!!老婆大人,我提前到了,就在客厅,有奖励么?” “别逗了,快回来。菜都凉了,我在门口等你们五分钟了,你忍心吗,嘤嘤。” 这话正走向卧室的孟宇骤然停了下来,周处也后退了半步,目光在房间中扫了一圈,又快步超过孟宇,把客厅桌上的一把匕首拿起握在手中。然后才转头向孟宇问道“会不会走错楼层了?” “不会,门是用钥匙打开的,房间布局也一模一样。”孟宇摇了摇头,然后又对着电话说道:“媳妇,问你个问题,很重要,千万不能开玩笑。你是在咱家门口等我么?” “对啊,周处不是要来吗,我就在门口接你们,快等了三分钟了,怎么了?”舒阳显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听出了两人慌乱。 “回头跟你说,我们遇到点小麻烦,你先自己吃饭。”孟宇强作镇定地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孟宇在没法保持镇静,嘴角都不自主地挑了几下,“大爷的,这真不是我家,跑!” 本就呈后退的趋势的两人,此刻没有丝毫犹豫,夺门而出。那电梯自然是不会再坐,顺着楼梯一路狂奔到小区正门后才大口的喘着气停了下来。 街上各色各样的车都已经熄火,红绿灯还在忠实地变幻着颜色履行自己的职责,可它明显已经失去了作用,所有的车辆中都没有了人影。 等待呼吸平稳后两人走进了路边的食店,椅子都从桌子下抽出,桌子没有吃完的饭菜还冒着热气,似乎再等待它们突然消失的主人归来。 “有人吗?有人吗?”回应周处的只有自己的回声,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周处和孟宇。 第二章 如月世界 “有人吗?谁还在吗?”周处和孟宇努力的寻找着其他人,将方圆百米都查看了一番,终于绝望的确定了这是一个没有人类的异世界,两人谨慎的退回到了视野开过的广场。 没有云彩的天空中,太阳肆无忌惮的释放着自己的热量。被烤得炙热的地面,散发出一缕缕像透明烟雾的热气。 烈日将周处烤得满面汗水,只得喘着粗气解开了衬衣最上面的两个扣子。“孟宇。在这样下去会热死的。” “楼房里视线受阻,遇到什么东西就危险了。”孟宇并不比周处好多少,也是大口大口的喘气从空气中萃取氧气,“我先给舒阳打个电话,有什么事也好交代。” 孟宇拨通了舒阳的电话,“媳妇。没吓到你吧。” 说话都气力不竭的孟宇,将舒阳吓得不轻,一张口就问个不停:“你没事吧?你怎么了?现在在哪里?” “媳妇别急,我们没事,就是迷路了。我开了定位了,你帮我在电脑上看看我们在哪,我app账号你知道的。”孟宇还心存侥幸,隐瞒了大部分情况。 “嗯,你等一下啊。你咋这么傻啊,丢人。噫,你们不是在小区附近的广场吗?这都能迷路啊?”舒阳看了看定位很是奇怪。 孟宇沉默良久,终于说道,“媳妇,我是在广场上,但是这里除了我和周处一个人都没有。” “你别吓我。” “是真的。”孟宇苦笑一下,把大概的情况向舒阳讲了一遍。“我们现在要去附近找些吃的,手机也得充电了,要是一直没我消息,就别等我了。” “你别骗我。别玩了。怎么会有这种事。”舒阳急得都有了哭音。 “我让周处和你说吧。”孟宇把手机递给了周处。 周处接过电话,“舒阳,是真的。你去物业看监控就知道了,也别太担心,我们也不是小绵羊会任人宰割的。” “别坐电梯。”听到舒阳开门的声音后,周处和孟宇同时喊道。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回荡在沉默中,孟宇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周处则目光流转,观察起四周的环境。 另一个世界里,舒阳正在查看监控:周处和孟宇走进电梯门后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再未出现过,那电梯门成了通往异世界的道路。 “周处,我马上报警。你帮我照顾好孟宇啊。”舒阳已经哭了起来。 “他是我儿子,我当然会照顾他。先不说了,天黑前我们得找到安全的地方过夜。”周处的玩笑让紧张的气氛有所缓和,孟宇也笑了一下没去争论谁是谁儿子。 周处将手机递给孟宇,孟宇却没有去接,“你不给家里打个电话吗?” “不了。没准待会就脱困了呢,还是不让他们当心了。”周处把手机放进了孟宇的口袋中,“走这边,有个超市,先填填肚子。” 超市货架上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两人各自拿了一个登山包,从货架上把罐头,矿泉水,饼干往包里塞。 “拿烟干吗?”孟宇见周处拿了两条烟。 周处往嘴里塞了根烟,“不戒了,我需要尼古丁镇定一下自己。” 收好东西后两人没有留在超市中,找了一颗远离建筑的树,在树荫下休息。 周处拿着一盒开了的午餐肉问道,“这来历不明的东西你敢吃么?” 孟宇用刀撬了一块扔到嘴里,“吃啊。不吃早晚要饿死,吃了至少有力气搏一下。” “也是。”周处说着也开了一盒罐头吃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拿出充电宝准备给手机充电。 “有电吗?”孟宇问道。 “这是在收银台拿的,而且还是旧的,收银员自用的肯定有电。诺,你看。”周处把手机给孟宇看了一下,已经是充电状态。 “你注意周围情况,我休息一下,待会换你。”孟宇对周处说道。 周处也不看他,手还是在手机屏幕上划着,“你睡吧。我困了喊你。” 随着黄昏地到来温度慢慢将了下来,橘红色的太阳只有半个还能看到,周处将孟宇叫醒,两人一道将附近几家店铺的灯都开了起来,又拖了一些袋装米搭建起了一个掩体,食店的桌椅也被砸坏用来生了一堆篝火。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一天没有休息的周处气息都已经不再均匀。 “你快休息吧。我来守夜,明天再把附近的情况摸索一下。” “嗯。你看看这个,和我们遭遇挺像。”周处将手机抛给了孟宇。 孟宇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如月车站事件。’看完之后将手机还给了周处,“看来也不是没有回去正常世界的希望,当务之急你得养好体力,才有精力应付危险。” “嗯。”周处靠着树干躺下,这树干边上已经铺了几袋米,还有羽绒服垫着,要比孟宇休息时舒服很多,周处却怎么都睡不着。 孟宇拿出手机给舒阳发起了短信,这一天来已经有不少未接电话,为了周处好好休息,他也没有回拨,只用短信给舒阳介绍了一下两人现在的状况。自然是报喜不报忧,想免去未婚妻的担忧。 “睡不着啊。”周处立起身来。 “现在想什么都没用,养好精神最重要。”孟宇说这话时还是盯着灯光不能照到的黑暗之中。 “理是这个理,可哪是想睡着就睡着的。还是讨论一下该怎么办吧。”周处声音略显疲惫。 “如月车站的两个主人公是随着电车进入了不存在的电车站,一个跟着陌生人走失踪了,一个进了一个便利店后回到了正常世界。”孟宇缓慢地说道。 周处接过话题,“我们的情况有所差异,我们是坐电梯到的这里,这里也并不是不存在的世界,而是和现实一模一样却没有任何生物的世界。不过我下午已经查过所有信息,暂时能参考的只有如月车站了。” “进了一个便利店就回到正常世界吗?要进哪个店呢,这里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就想镜像世界一般,完全看不出哪个店是特别的。”孟宇像是在自言自语。 “镜像世界?”周处用大拇指按住眉心开始思考。 沉思的周处突然睁开眼睛,“孟宇,我想到了,这个世界和现实世界有一个地方不一样。” “电梯!”孟宇也想起来了这个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唯一差别,就是在自己所住的单元楼地下多出空间。“明天去吧,就算回不去,至少也能搞清楚我们在哪里。” “当然要去了,总不能一辈子在这……”周处的声音戛然而止,顿了两秒后才轻声说道,“孟宇。” “看到了。”孟宇说话的声音也很低。 周处看到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正趴在地上向两人接近,他爬得极为缓慢,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那孩子一直爬到了掩体之下,周处、孟宇两人也悄然地拿起了刀,变幻了一下位置。 一双小手搭到了掩体之上,待它爬上掩体,被周处和孟宇看到了面貌,饶是以他们二人的沉着冷静也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哪里是人类的小孩,分明是鬼怪。 头顶坑坑洼洼没有一根头发,两个比鸡蛋还大的黑色眼睛更是让人发颤。 “哇?”怪物看到原本两人所在的位置没有了人发出了疑惑的音节。 一侧孟宇举起西瓜刀对着它的颈部扫去,鬼怪一样的小孩反应也不慢,凌空跳了起来躲过了这一刀。 鬼怪顺势扑向了周处,周处将匕首垂直送出,直接扎进了鬼怪的腹部。小孩着一伸脑袋,一口咬到到了周处手上。咔嚓一声,周处的手骨应声而断。紧着着小鬼小腿一蹬,就踩进了周处的腹中,拔出时用脚趾勾出了一段肠子。 “干。”孟宇一声怒吼掐住了小孩的脖子,右手弃了西瓜刀,从腰间拔出匕首对着喉咙捅了下去。 常年锻炼的孟宇力量不小,直接穿透了小孩的喉咙。吃痛之下小孩松开了周处的肠子,踢向孟宇的胸口;孟宇一把抓住他的腿,抡了一圈后直接砸到了火堆里。 说来也奇怪,那鬼怪身体非常干燥,碰了火后却向涂了油一般顺速的燃烧起来,发出一阵噫哩哇啦的怪叫,挣扎着跳出火堆远远逃去。 孟宇也顾不上去追小孩,用柴火扎了一个简单的火把,背起孟宇就跑了出去,“鹅蛋,你撑着点。我背你去医院。” 腹部的伤势让周处说话都开始吃力:“开什么玩笑,医院也没有人。快回去,太危险了。” “没有医生也有药啊,要我看着你死吗?” “傻X,有药你也救不了我,别都死了,不值……”周处说到这里就再没声音。 孟宇心中一惊,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鹅蛋,你还没女朋友啊,你妈怎么办?你不是还要一万年以后还有人记得你吗?你……”孟宇不停地说着话,希望周处能咬牙坚持下去。 而此时的周处已经听不到孟宇说话了,随着生命的垂危,他的神念再次来到了命宫中。命宫中的光团将其包裹,开始修复他的精神、**。 光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小,直至拳头大小才停了下来,周处的神念也再次被弹出识海。 醒过来的周处拍了拍孟宇的肩,“我没事了,放我下来。” 孟宇哪里肯信,也不理会他,还是朝医院跑去。 周处只得费力挣扎,这一挣竟然挣脱了孟宇。落地后的周处急忙检查自己的腹部,破损的衣服沾着血迹,腹部却完好无缺,连带断了的手骨也恢复过来了。 看着周处恢复如初的腹部,孟宇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怎么回事?就好了?” “不是很清楚,好像做了个梦。有光。”周处也是疑惑不解。 “我生日是哪天?你初恋是谁?”孟宇问道。 周处翻了个白眼,“九月十六。吕微。” 孟宇这才吐出一口气,“看来你也不是人啊。” “你才不是人。”周处没好气地答道,“先回去,这边太暗了。” “回去怕是来不及了。”孟宇已经看到有数个大眼睛小孩向他们靠近。“跟我走。”说完拉起周处进了一辆停止路边的车。 第三章 另一个宇宙 孟宇驾着车一路向武警驻地驶去,许多失去主人的车停在路上,让车速一直提不上来,那群小鬼始终紧紧跟着车后。 “砰。”车辆过弯时一只小鬼跃到了车上,用脚踢碎后窗进到了车内。 周处反身准确的掐住了它的脖子,小鬼还来不及做多余的反应,咔嚓一声,脖子已经掐断,被周处随手甩出窗外。 “啧啧。不止伤口恢复了,力气也变大不小嘛。”孟宇赞叹。 周处自己也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好避开话题问:“我们去哪?” “武警支队,拿枪。” 一路无言,血色的月光映射下,武警大楼像一只张开口的巨兽,孟宇驾着车直接闯进了去。 等两人提着两大包枪支弹药走出大楼时,紧随而来的小鬼已经增加到了十七八只,孟宇端起枪,每次枪响都有小鬼倒下,作为射击爱好者,他使用突击步枪没有丝毫问题,在不断的枪响中,周处和孟宇再次回到了车内。 天空中已经升起的血色的残月,让楼房的阴影综合交错,不断的有小鬼顺着阴影爬行而至,密密麻麻的像蝗虫一般追着两人。 “鹅蛋,子弹还没这些小鬼多,我们今天就去那电梯吧。”孟宇向窗外的小鬼射击时抽空对周处说道。 “废话。反正留在这里我们也活不过今晚的。”周处答道。 车被开到了单元楼下,两人闪身进入楼道,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然而比灯更亮的是闪闪烁烁的小鬼的眼睛,饶是周处这般处变不惊的人,心头也不禁一突,嘴里一声国骂,提枪便射,整整打完了两个弹夹,两人才将小鬼逼退,走到电梯前。 周处按下按钮,“叮”电梯门打开,张牙舞爪的小鬼们如同受惊了的兔子一般,一秒都没耽搁迅速地逃离了单元楼。 周处望了望孟宇,“看来这下面的东西很恐怖啊。” “也没办法了,看看,它们还守在楼外呢。这些小鬼,杀都杀不完,直接干boss好了。”孟宇苦笑道。 “那走吧,希望能爆个玄晶。”周处按下那个奇怪的符号也不忘和孟宇开玩笑。 电梯不停的下落,再次打开时,黑暗的世界暴露在两人的视线中。孟宇也不管黑暗中是不是潜伏着鬼怪,端起枪对着远处一阵扫射。 孟宇更换了弹夹后跨出了电梯,周处也从包里拿了把手枪紧随其后,两人前进时远处的光点以无法用物理解释的方式靠近,不多时他们就置身于一片星辰中。从未见过的巨大星辰悬浮在四周,有的带着光环,有的被陨石化作的卫星包围,两人甚至从一个黑洞中走过,目睹光线被吞噬。 这等奇观让周处的灵魂都被震撼,不由自主的向黑洞靠近,想看的更清楚一些,走了不到两米,被一道透明的膜挡住,这膜形成以了一个隧道,使得宇宙间任何力量都无法干涉到他们。 周处和孟宇完全被这壮阔的景色吸引住,紧绷的心弦渐渐松了下来,直到他们看到了一颗卫星,才记起自己危险的处境。“旅行者一号?”周处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它不是在太阳系外了吗?” “往回走吧,舒阳在等我。”孟宇提议。这些天发生的事已经很斐思所夷,孟宇一点都不怀疑他们已经走出了太阳系。 周处点了点头,没有做声。 硕大的旅行者一号始终在周处的视野之内,如同诅咒一般盯着两人。 无数次的尝试后两人弄清楚了所在的隧道仿佛一条单向的缩地成寸,向前一步恐怕有百万米之远,往回走却恢复到正常的步伐,他们在这隧道中已经走了小半天,穷其一生也都回不去地球了。 周处完全放弃了希望只是待着原地一言不发,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不行。得活下去,外星人也好,神也好,命运之石之门也好。既然有离开地球的通道,就有可能存在回去的通道,活下去才有希望。”沉寂三天后最先恢复过来的事孟宇。 “那就往前走吧,到这通道的尽头。”周处同意了孟宇的说法,情绪却没有任何改变。 进入通道的第十三天,两人携带的水和食物已经快消耗殆尽,目光所及还是看不到通道的尽头,为了节省体力吃过早餐后孟宇双腿相盘,做起了冥想。周处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点燃,盘算着剩下的烟能抽多久,罕见的没有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随着孟宇逐渐进入空明状态,通道中的灵气开始进入他的丹田,再由经脉扩散到全身;待丹田中的灵气消耗一空后又从通道中萃取灵气,如此反复循环。 “这就是古人说的食气者神明而寿么?”孟宇心中升起杂念,空明状态随之结束,身体停止了吸收灵气。握了握拳头,似乎力量还增加了不少。孟宇没有感到多少震惊,连穿越太阳系都发生了,食气这种有古籍记载的事他已经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鹅蛋。在这里冥想能恢复体力。”孟宇喊过周处,将方才的经历叙述了一遍。 简单的讨论如何冥想后,周处灭了烟也开始冥想,尝试了很多次才进入空明状态,通道中的灵气开始体表各处进入周处的身体,“不是从丹田进入吗?”这个杂念刚升起,周处的空明状态也结束了。 周处也不气馁,调整心态后重新开始数自己的呼吸,从心中默数呼吸到连数息都忘记,周处再次进入了空明状态,灵气开始进入身体后又因为杂念而结束空明状态。 整整两周,孟宇大多数时间都在吸收灵气,偶尔和周处交流冥想心得,所剩不多的食物和水都留个了周处。 又一次简单的交流后周处在冥想中进入了空明状态,周处吸收灵气不像孟宇一样从丹田开始,而是全身体表一并吸收,但无论他能坚持多久冥想,灵气都在体表一寸处停留,既不能进入丹田也不能缓解疲惫和饥饿。 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的周处,把孟宇喊过来商量,随后两人开始冥想半日,在通道中行走半日。 这天,周处照例进入了空明状态,灵气依旧提留在体表一寸之处,神念却进入了命宫。 命宫中除了光团空无一物,周处能清晰的感知到命宫的每一个角落。不多时光团开始疯狂的吸收着灵气,通道中都被带起一阵微风,吸收够灵气的光团又反哺周处。 周处从命宫中离开时这段时间的精神疲惫已经一扫而空,恢复到了最好的状态吗,连**似乎也比已经强壮了不少,可惜此地空无一物,无从测试。 手机已经没有了电,再这星辰大海中也没有可以计算时间的参照物,完全不分日夜。 两人的生活却开始形成规律,先进行冥想,孟宇每次都能吸收到灵气恢复身体,周处则很长时间才能进入一次命宫,但命宫一次吸收的灵气不比孟宇多日吸收的少。 冥想过后就是交流。或是冥想心得,或是过去学的知识,甚至斗地主技巧都一一用来交流,虽然这空间中可以食气,可如果不交流,孤独足以将人的精神摧毁。两人把记忆中的信息不断交流、验证,到最后许多原本已经忘记的知识都被记起。交流完毕后就开始向通道的尽头前行,直到身体出现疲惫感,又开始冥想。 此璧寸阴,光阴荏苒。周处和孟宇在通道中已经度过了两年之久,也不知道离开地球有多少距离。 这几日来进入两人视线中的星球开始慢慢变少,到最后只有零落的几颗行星可见。 而在某个尚未被人类观测到遥远星系中,周处和孟宇行走的那条光幕通道如长虹般穿入,最后进入其中某个行星的大气层中。 奇异的天象在空中出现,南方天空也升起两颗耀眼的十字型星辰向光膜靠近。 这方世界中无数的司天监目睹了这一天象,所有的司天监都得出结论:“将星临世,人族大兴。” 遥远的海域中一条青龙也冷哼道,“终于来了。”随着一身嘹亮的龙吟,青龙从海中飞出,腾空而起,直奔星空而去。 百年之后人们纷纷断言那日的天象是武皇降世,龙神移位,真相只会永远被掩埋在无数的尸骨中。 光幕与十字星相撞后,激起无数的陨石落下,陨石穿过大气层时摩擦带起火焰砸下地面。 漫天的火雨之下人类士兵与蛮族士兵正在对峙,蛮人厚实的皮肤和人类坚硬的铠甲在半个拳头大小的陨石前起不到任何防御作用,转瞬之间已经有数百人倒下。 “不许乱,保持阵型,妄动者死。”人族军队中一位骑黑马的将军当机立断下令,收到命令的校尉们继续重复道:“蒙恬将军令,保持阵型,妄动者死。”命令以将军为中心,向外传递下去,这支秦国最精锐的军队经过短暂的混乱后很快恢复过来。 “冲锋。”还未等火雨完全落下,蒙恬拔出腰间的佩剑,遥指敌阵下令。 训练有素的士兵放平长戈向蛮人冲去,混乱的蛮族防线毫无悬念的被冲破。失去了重甲部队的保护,队伍后方的术士和弓箭手如同落入了绞肉机的肉块一般被碾得粉碎。 如此大好的战机,蒙恬却没有收割败军,心中还记挂着昨夜由秦王近卫送来的密令:海族由楚国入境,前往昆仑山。谴,蒙恬亲率近卫保护公子扶苏。 第四章 公子扶苏 蛮人溃退后,蒙恬将兵符交给副将,命令各军坚守城池,不得出战。随后带着两百名陷阵营士兵,舍弃辎重日夜兼程的赶往昆仑山,三日就驰骋两千里来到了昆仑山下。 会合扶苏留在山脚的近卫军后,得知扶苏已经在三日前进入昆仑山。蒙恬也不歇息,带着陷阵营进入了昆仑山。 扶苏,秦国世子,秦王的继承人。虽说因为修行和炼丹师的存在,皇族寿命大大延长,尤其是位居九五的统治者更为长寿。很少有子承父业的情况出现,但扶苏作为皇长子,秦帝国的继承人,依旧是秦国的二号人物,他的安危值得让蒙恬舍弃战果。 昆仑山中的扶苏并未登顶,而是立于山腰一个凸出的石台之上。身后悬浮着一块乌金色的令牌,令牌散发出灵气形成结界,三头气急败坏的鱼妖被拦在结界外。扶苏像不知道鱼妖存在一般,始终看向那片从天外延伸而下的光幕。 蒙恬赶到后扶苏向他颔首,对这位帝国大将表示尊敬,然后才开口说道:“蒙将军,将我身后的鱼妖斩杀。” 三头鱼妖结丹修为,作为龙神使者,一直被各国待为上宾。被扶苏晾了三天早已怒气冲冲,此刻闻言再也忍不住,“扶苏。如此大不敬,龙神大人……” “哼。”扶苏打断鱼妖,“龙神三日前已前往域外星空。三位却假传龙神旨意,要拿扶苏的朋友,更是逼得扶苏动用正阳令自保。扶苏还要对你们客气?” 龙神在水族心中无比神圣,见扶苏污蔑他们对龙神的敬畏,三头鱼妖急忙分辨道:“扶苏,我等确是奉龙神旨意来此处迎接我龙族贵客。海皇大人也已经出发,乘坐四海车前来迎接他们前往龙宫。” 听到海皇亲自迎接时,扶苏眼中闪过一抹果断,向蒙恬说道。“蒙将军,动手吧。” 蒙恬作为秦国悍将,杀伐无数,心中对扶苏为何要对海族出手充满疑问,接令后却还是骤然暴起,杀向一头鱼妖。以他炼神的修为偷袭一头离开水的结丹鱼妖,还不待鱼妖反应已经首尾分家。 另外两头鱼妖反应也不慢,其中一头青色的鱼妖浑身散发出金色的光芒,一尾将蒙恬逼退,向同伴说道:“快去向海皇大人求救。” 这金色光芒是长期服用龙息石的效果,它的鱼鳞在金色光芒下能承受道境高手全力一击,有自信在海皇到前拦截住蒙恬。 蒙恬也不看它,淡然道。“弓弩手。”言罢已经纵身飞出,追向另外一头鱼妖,青色鱼妖想出手拦截时,一排弩箭疾射而来。弩箭撞到鱼鳞上发出一连串叮当声,金色的光芒也泛起涟漪,未能穿透鱼鳞。 第一排弩箭刚刚落下,第二排弩箭又射到,角度刁钻根本不容鱼妖追向蒙恬。青鱼妖舍弃蒙恬,转身冲向弩手们,这才发现蒙恬所带三百弩手至少都是筑基修为,少数几位甚至已经结丹。 青鱼妖仗着强悍的防御力硬抗了一波弩箭后冲向扶苏。 “保护公子。”陷阵营将士纷纷舍弃弓弩,拔出短剑挡在扶苏与鱼妖之间。青鱼妖进入人群中,如虎入羊群一般,鱼尾只要扫中就非死即伤。它本意是冲开人群,擒下扶苏做人质再去追蒙恬,不料众人一步不退,每当他击杀一人就立刻有一人补上空档。 酣战片刻后地上已经躺了二十余位士兵,还是没能接近扶苏一步,青鱼妖大怒,吼叫一声身体长到一丈长,张口就将一个士兵的身体咬去一半,囫囵吞下。 青鱼妖抬头吞咽时,扶苏一直看着的光幕闪烁起来,从光幕中走出两人,正是周处与孟宇。 二人走出光幕,恰好看到鱼妖将士兵咬下一半。两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卧槽,妖怪。” 扶苏见两人是人类装扮眼中已经有喜色,闻言更是笑出声来,“哈哈哈哈。两位放心,有扶苏在,绝不容这鱼妖伤我人族之人。” 青鱼妖一急,将口中的人吐了出来,“两位公子,我奉龙神旨意迎接二位前往龙宫;龙神交待两位可任用龙宫神物,连镜花水月也可随意使用。” 镜花水月乃是海中一片秘境,奇妙无比,能令人修为大涨。正阳尊者舒云昊曾经断言,若能进入镜花水月一次,必能再进一步位列天尊。可镜花水月被龙神把持,不能轻易进入,随意使用镜花水月的条件足以让这方世界中的任何一人心动。 鱼妖哪想得到周处和孟宇连镜花水月是什么都不知道,两人看到它吐出一半咀嚼过的人身,口中的鱼涎混着鲜血低落,巨化后的鱼妖牙齿亦是锋利无比,身临其境的目睹这一切的周处和孟宇受到的冲击比在地球看过最恐怖的恐怖片还要巨大。齐齐向扶苏靠近了一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扶苏再遮掩不住心中的高兴,放声大笑起来。 青鱼妖一急,顾不得自身安危,收起神通变回正常大小。不得不说龙神挑选的先行使者是极美的,青鱼妖此刻的模样,美感不比地球上的任何一条观赏鱼差。 青鱼妖变回身形后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就已被一哄而上的士兵乱剑砍成几段,鱼目渐渐失去神采,透出绝望,渐渐变得暗淡,终于永远的失去了生命。 超出认知的鱼妖、身临其境的血腥、完全未知的世界让周处和孟宇失神,两人在原地呆滞没有任何动作。扶苏等待良久后上前作揖,“在下扶苏,两位公子受惊了。” “秦世子扶苏?” “正是。” 周处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开始胀痛的额头,“这是战国?” “战国?”扶苏一时也不知周处说的是什么。 对于这未知的世界孟宇接受得要比周处快很多,拍了拍周处的肩,示意让他来问,周处也默契的不再发问。 孟宇学着扶苏双手相交,向扶苏作揖,“扶苏公子,我们因为一场意外从故乡到了这里,还请扶苏公子告知这里的情况。” 对孟宇的说辞扶苏也没有疑心,他也知道两人必然来历不凡,向两人介绍起这方天地来。 众人所在是昆仑山,位处苍茫西北。越过昆仑山往西是片广阔的沙漠,沙漠以西蛮族的领地,往东则是我人族。昆仑山脉起于南地,从南至北山势渐险,修为不至大乘休想越过。 南方临海处曾与蛮族接壤,两族通商,互通有无;数百年海族侵占大量土地,自此两族断了来往,只在西北接壤之地常有摩擦发生。 人族北侧是无尽的荒原,森林,冰原。也有还虚修士前往探索,数十年而未达尽头。东、南两侧则是浩瀚海洋,为海族领地。龙神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神,海族奉龙神为尊,以龙神后代的龙族,鲛族为主;所有修为能达筑基的水族都能加入海族,也是最为强大的种族。 扶苏说到此处不由叹气,似对人族状况不满,“我人族格局多变,西有蛮族,东、南有海族,北是荒原。被困于一地却内战不息,从未统一过,人族领地齐、楚、晋、燕、赵、鲁、秦、陈、中山九国并立。中山国因与海族接壤,两族通商,最为繁荣。 蛮族以部落分居,却无内乱,强者为尊,最强的蛮人便是蛮王,各部落都会听从蛮王号令。父皇多次派遣使者前往蛮人王亭部落,希望两族交好,都被蛮王斩首送回;蛮王又有分神级的修为,我等对他也无可奈何。若非人族还有正阳尊者坐镇,蛮族早就奴役人族了。 周处、孟宇对这方世界也有了大致的了解,这个世界与战国相似,有秦,楚等国,人物也与战国相似。可地理环境完全和地球不同,蛮族,龙神更是闻所未闻。 想到被迫与家人分离,穿越到此处。周处不由啐了一口:“妈的。”又向扶苏问到:“扶苏公子,有没有和我们两人经历相似的人?我们想回故乡,不知道有没有线索?” 扶苏一边在心中暗想,如此明亮的将星临世,连龙神都派人接引,要是有人和你们来历一样,人族早已大兴了。一边回答周处,“扶苏不知,不过人族正阳尊者,可游历星空,见多识广。皇妹也要前去正阳派修行,两位可以同行。扶苏手中还有存世的最后一枚正阳令,可以赠与两位作为引荐。” 扶苏本意是想将两人带往秦国,再得知海皇要迎接两人便果断放弃,决定引荐两人前往正阳派,更是送出世间最后一枚正阳令交好两人。 周处还有很多疑问,修士在这里是什么地位?大乘又是怎样的境界?但听到扶苏说正阳尊者可以游历星空,看到了回地球的希望,对这些也不在意了。 周处接过正阳令,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能够作为庇护一族的高人的引荐物,正阳令必定很贵重。可是两人回到地球后就再也不能回报扶苏了,周处找不到语言来答谢,深深的向扶苏鞠了一躬。 扶苏还礼后向近卫示意,近卫带上两头长有剑齿,足有一丈长的猛兽,“昆仑山与正阳派相距十万里,等见过舍妹后乘这奔雷兽到附近的城邦,再用传送阵前往。” 第五章 正阳令 片刻之后蒙恬提着逃走的鱼妖回到了石台上,蒙恬将鱼妖扔到地上,鱼妖心脏出伤口还在流出血液,显然已经死去。蒙恬行礼,“遵公子令,已将鱼妖斩杀。” “蒙将军辛苦了。随我一起回大营吧,父皇命你保护嬴欣前往西垂。”扶苏传达口谕后带着周处两人上了奔雷兽,蒙恬着御空而行跟随众人,不多时就回到了山脚的大营中。大队的精锐士兵保持着警戒,周处,孟宇跟随着扶苏通过层层验证后才到达警戒的中心。 阳光透过枝叶映到地上,一个女子席地而坐在一整张狐皮上,双手托着下巴枕在修长的腿上,两个丫鬟捧着一碗肉汤站在一旁。 女子见到扶苏后急忙起身走到扶苏面前,“扶苏皇兄,你总算回来了,这咸肉汤好难吃啊。” 女子漆黑的头发披在红色的斗篷上,眼睛亮得像落满星星的湖水,起身后全身都被斗篷罩住,再看不到婀娜的身材,只有胸部还微微凸显。 扶苏叹了口气,行军途中拿不出更好的食物了,又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是断然不会吃这咸肉的。 “咦,这两是什么人,穿得好奇怪。”女子发现周处与孟宇后越过扶苏,绕着两人看了一圈,还不时抬起两人的手来看服装。“新抓的奴隶吗?好臭啊。” “嬴欣。注意礼仪。”扶苏见嬴欣的举止对周处两人已经无礼,语气中多了一丝严厉,“这是两位贵客,拿两套我的衣物过来。” “噢。”嬴欣停止了要掰开两人嘴看看牙口的动作,眼中的好奇一丝未见,“拿两套衣服过来,你们没听到吗!” 两个丫鬟颤颤巍巍的取出两套衣服,稍稍弯腰,将衣服捧着递给嬴欣。 “给我干吗?给他们啊。”嬴欣说着向后退了几步,“真的好臭啊,贵客,你们多久没洗澡了?” 扶苏用手扶了扶额头,心中暗暗后悔不该带周处、孟宇见嬴欣。“两位,军旅之中条件有限,不远处有个湖,需要的话我让卫兵带两位过去;不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动身。” “是需要洗洗了。”周处被嬴欣弄得有些尴尬。 周处和孟宇的身体在通道中已经被灵气改造过无数次,也不在意湖水冰凉,两年没能洗澡身上早已黏得难受,两人洗得都无比痛快。 上岸后换上扶苏的衣服,这古人的衣服穿着多少有些不自在,也只能将就。 “刚刚的姑娘好漂亮啊,不过古人不是应该特别重礼节吗?”周处问道。 “皇妹受父王宠爱,有些不通礼仪了,却没有恶意,两位莫要见怪。”回答周处的是不知何时到来的扶苏。 “不会的,我们故乡很多这样的女子都这样,很萌,嗯,很可爱呢。”周处一时间还不太适应古时的词汇。 扶苏也不过多纠结,“那就好,吃过午饭后,随蒙将军一起前往正阳派。” “蒙将军不保护公子吗?”这次发问的是孟宇。 扶苏笑了笑,“嬴欣一时兴起要去正阳派修行,蒙将军将她安全送到后就会返回。” 谈话间三人又回到了驻地中央,正遇到嬴欣对蒙恬发号施令,“蒙恬,去打点猎物回来。” 扶苏急忙上前两步喝止,“嬴欣。怎能直呼蒙将军姓名?” “公子不必介怀,末将习惯了。”蒙恬也不恼怒,“公主稍后,末将去去便回。” 以蒙恬的修为不过片刻就带了只黑熊回来,士兵将宰杀分割。不多时给扶苏,蒙恬等人端上肉汤,五千的护卫军不够分食一只熊,不可能再让蒙恬去狩猎,劳烦蒙恬猎熊这种事连嬴政都不会做,普通士兵只能吃干粮。 嬴欣却还是将肉汤连碗一并扔了,“难吃。” 周处放下碗,“我来试试吧。那边几个,帮忙生个火,要大些。” 扶苏点头示意可以后,几名近卫熟练的生起了篝火,周处找来树枝用士兵的战刀削成木签。他本来就是个美食爱好者,烧烤更是拿手,也难得嬴欣在行军中都差人带足了调料;烤焦两次后周处找回了手感。吃得嬴欣满嘴流油,周处、孟宇两年来都靠灵气补充体力,此刻也不客气,吃了个过瘾。扶苏和蒙恬则极为克制,只吃了两碗肉汤。 随后蒙恬开始布置对扶苏的护卫,警戒交接、护卫阵型、遇险退路等等一一亲自安排。等到四人出发已经是下午,奔雷兽奔驰时会散发出灵力形成结界保护背上的主人,周处还是被迎面的风灌得呼吸吃力,这要是放在**强化前大概就被直接憋死了,周处明白了弱不禁风这个词语不带夸张成分。 小半日后四人到达秦国一处城邦,蒙恬担心扶苏安危,将三人送到后就匆忙离开。周处、孟宇一心急着回地球,拒绝了嬴欣游玩的邀请,嬴欣也不勉强,将两人带到了与正阳派相连的传送阵。 六边形的传送阵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等三人都站立到阵法上后,操作阵法的士兵在阵法凹槽处放入一块灵石,光芒一闪,周处眼中的景象像切换镜头一般完全变了样。 嬴欣向两人介绍,“这是东市,正阳派与外界交易的地方。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正阳尊者。” 嬴欣正向周处吹嘘自己如何熟悉正阳派时,骤然被人拦住:“三位,非正阳内门弟子不得进入此山。” “秦国长公主嬴欣,求见正阳尊者。”丢了面子的嬴欣很是不客气。 “公主殿下,这内门只有内门弟子能进,就算嬴政亲临也不进。”说话的是陈国皇子韩度墨。 韩度墨对秦王的毫无敬意让嬴欣恼怒无比,“你找死,再大放阙词小心亡国。” “怎么?要飞过晋国还是要吞并晋国?”陈秦两国之间隔了晋国这个强国,韩度墨毫无惧意。 “拿来。”嬴欣将手伸向周处,大声喊到。 周处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拿什么?” “正阳令啊。”嬴欣对周处很是无语。 另一边韩度墨听到正阳令三个字也是一怔,心中贪欲猛然爆发。嬴欣将正阳令在几位守山门的弟子眼前晃了一晃,“看到没,正阳令,还要拦我们吗?”语罢,又将正阳令抛给了周处,收好了。 “三位稍等,我这就去通传。”一位弟子不属于九国世家的内门弟子显然没不想被牵连。 那位弟子取出联络玉简和宗门联络,很快就向嬴欣说道,“马上有长老来迎接。” 这话刚落音,已经有一道长虹从远方到了内廷山门。“哪位出示的正阳令?” “我。”嬴欣答道。 还没等她说别的,长老轻轻一抬手已经将她凌空托起,又化作一道长虹疾驰而去。速度之快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没了踪影,留下一脸懵逼的周处、孟宇在山门前。 也怪不得这长老心急,正阳令是舒云昊修行初期赠给对自己有恩之人,承诺不论何日,只要携带正阳令就全力相助,现在只剩最后一枚没有收回。 此时秦楚开战,蛮人又入侵秦国,大将蒙恬抗击蛮人,王翦防御晋国,秦国根本抽不出大将。嬴欣携带正阳令前来,舒天昊自然以为秦国所求只能是退蛮、灭楚之一,退蛮会与蛮王冲突,灭楚又会覆灭人族一国。以他的身份调停两国开战不是难事,甚至让楚国向秦国纳贡也可,问题是他承诺过携带正阳令无论所求何事都尽力而为,秦王是否愿意留下楚国这个后患,这才让人急忙将嬴欣带来,看看是否能够协商。 “不必考核成为外门弟子?这就是正阳令所求?”舒天昊听了嬴欣的要求也是满心疑惑。 “不不不,尊者误会了。”嬴欣自然也知道正阳令的贵重,生怕被这种小事消耗掉,“成为外门弟子是父王的请求,若是尊者能答应,秦国岁贡提高一倍。至于正阳令,已经被扶苏皇兄送给了周处。” “周处你要办什么事?”嬴欣转头要问周处,这才想起周处和孟宇还在山门外,“周处,他好像被忘在山门外了……”嬴欣说话的底气有点不足。 “再去将山门前的人都带来。”舒天昊向左侧的一人吩咐。 秦国岁贡已经足够高,增加一倍负担不小,嬴政宠爱长女早有耳闻,未曾想竟到了如此地步。正阳令在扶苏手中,这位世子为人稳重,心怀天下,断然不会随意送出正阳令。既然送出正阳令,必然是判断将来对秦国更有利,可是什么人能值得用一枚正阳令来交好。 舒天昊在心中暗自思量,却始终猜不到周处、孟宇的身份。实际上若不是得知海皇亲自迎接两人,扶苏即便帮助两人,也不会送出正阳令。 山门前。 长老将嬴欣带走后韩度墨也遣散了聚集的弟子,将周处、孟宇带到一侧,“嬴欣对两位傲慢无礼,不如脱离秦国,我可以保举二位在陈国封侯。” “我们不是秦国人,不必脱离,对陈国侯爵也没兴趣。”周处对扶苏有好感,韩度墨对秦王的态度让他产生了一丝不快。 韩度墨没有在意周处的不友好,反而面色一喜,“两位既然不是秦国人,也不用顾忌嬴欣。那块正阳令可愿出售,中品灵石三千块。” 周处、孟宇两人用看傻叉一样的眼神看着韩度墨,随后退到一边不在搭理他,这正阳令是两人返回地球的关键,韩度墨竟然想用一堆什么灵石来换,也难怪他们把韩度墨当成傻叉。 韩度墨也不恼,厚着脸皮跟上两人,“三千五百块。” 周处、孟宇再次退到一边。 “五千块。”韩度墨如跗骨之蛆紧紧跟随。 如此三番五次后,韩度墨将价格涨到了九千块中品灵石,周处两人依旧不为所动。 “两位,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韩度墨恼羞成怒,聚气修为。一身筑基修为散发出强大的灵压,使周处这里感到了危险。 一直沉默的孟宇直接拉开了保险栓,子弹上膛,枪口对准了韩度墨。 韩度墨眯起眼睛凝望枪口,随机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法器呢,却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说话间迈开步伐向两人走去,他每走一步,周处两人承受的灵压就多了一分。五步之后,两人呼吸已经变得极其吃力,孟宇扣着扳机的手指开始用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之前离去的长虹再次飞来,韩度墨急忙收起了一身修为。 接引了嬴欣的长老停在三人之间,向周处说道,“掌门有请。” 孟宇心中依旧警惕,可毕竟要返回地球还要劳烦正阳尊者,也不好冲突,当即收起了枪支。 长老临走之前看了韩度墨一眼,显然是觉察到了韩度墨散发出修为欺压两人;这一眼看的韩度墨胆战心惊,也不知道周处、孟宇是什么身份,今日之事会不会被宗门清算。 第六章 你说的地球在哪里 正阳山脉连绵起伏数千里,主峰高耸入云,万米之高的主峰之上也郁郁葱葱,没有积雪。 山林间一只丈许长的吊眼黄纹猛虎鼻部褶皱而起,露出锋利的长牙,发出阵阵低吼;十余头森林狼呈扇形散开将猛虎围住。 稀松散落着的七八具狼尸昭示着这里不久前发生的惨烈战斗,黄纹虎身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伤口,身下的草地已经被滴落的鲜血染红,四肢微微打颤,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了。 突然,狼群本能的匍匐到地上,还发出阵阵呜咽声。那只黄文虎本也要遵循本能表示臣服,在趴下一半后又站起身躯,转身叼住一直藏在身后的幼虎,从扇形的缺口向远方逃去。 黄纹虎逃走后不久,带着周处两人的长虹从此地上空掠过,进入悬浮于正阳主峰之上的城池中。城池正中,或高塔,或楼房,或大殿,甚至还有山峰共同组成一圈怪异的地域,四条从大殿延生出的大道将这天空之城划分成四个均等的区域,周处两人被直接带入了最中心的一座大殿。 这大殿正是正阳派的宗门核心,诸位长老议事之处。 舒天昊手中拿着正阳令对周处说道:“你既然带着正阳令到了这里,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老夫会遵守承诺竭尽全力帮助你。” “送我们回地球。”周处答道。 “地球?海洋另一侧还是蛮族领地以西?”舒天昊自然不会认为两人会为了返回一处人族领地而耗费正阳令。 “都不是。”周处叹了口气,随即将两人如何如跨越星空娓娓道来。舒天昊听完后略一沉吟,“域外星空,老夫确也能带两位前往。” 周处、孟宇听了这话再难掩心中的激动,对着舒天昊一拜。 舒天昊继续说道,“只是老夫游历星空,还没有见过其它拥有生命的世界。不知道你说的地球在哪里?” 周处、孟宇面面相觑,他们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地球在哪? 见两人不答话,舒天昊也猜到一二,又说道,“地球位于这苍茫星的哪个方向,老夫可带两位前往探寻,方向正确的话,加以时日也不难找到。” 周处两人面上的喜色已经渐渐收起,这返回地球看来也不是那么简单。 “两位可以用灵力搜寻本源,锁定大致的方向。”舒天昊再次说道。 “灵力怎么来?”这次孟宇答话了。 饶是舒天昊这等阅历的人也被问得无从回答,顿了稍许才答道,“修行。” “怎么修行?” 大厅一片沉寂,这如同知识哪里来,怎么学习的问题一般让人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两位如果有志修行,可以加入我正阳派。正阳令只能求一事,入门这等事不值得的消耗,可以先测天资,天资卓绝直接进入正阳派,天资普通也可以参加弟子试,只要合格也可以加入。”舒天昊说着将正阳令抛还给了周处,他送出第一枚正阳令时不过才是结丹修为,有太多事是无能为力的,也就有竭尽全力帮助携带正阳令的人,事成才收回正阳令的规矩。 事到如今周处、孟宇根本没有别的选择,只好答应下来。实际上这入门一事上已经是舒天昊给了他们特权,测天资消耗不菲,从来只为确定是天骄的人物测试,好让他们了解自己的瓶颈所在。 见两人同意,舒天昊大手一挥,两个玲珑剔透的玉杯凭空出现,悬浮在两人各自面前,玉杯中的如同水银一般的液体缓缓波动,散发出的灵气连周处这样没踏入修行门槛的人都能感受到,孟宇的丹田更是直接开始吸收灵气。 在舒天昊的示意下两人将杯中的液体喝下,数不清的天地灵气开始涌入两人体内,舒天昊又抛出两枚拇指大小,近乎透明的灵石,灵石也瞬间被两人吸收。 一道道光芒透过两人的衣服映射出来,孟宇身上最后一共映射出七十二道成人食指粗细的光线,所有的光线都在丹田处交汇,使得丹田处有了一团拳头大小的光斑。 长老们都不可思议的看向孟宇,舒天昊直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些。坐在第二席的传承长老欣殷更是喜上眉梢,如此天资早晚会成为传承弟子,所有的传承弟子都要由他执掌,到时候就可以收为自己的亲传弟子。 十三位长老无不面露喜色,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个想法:“这杯天髓用的值,太值了,没有比这更值的了。” “也许还有更值的。”另一个想法马上又在长老们心中升起,因为一旁的周处身上的光线还在不断增加。 周处身上映射出的光线足足过了一刻钟还未结束,这期间因为灵力消耗完舒天昊有接连抛出两块灵石,眼见这两块灵石也要消耗殆尽周处还没有结束的势头,欣殷直接丢出了三块灵石。 第一块灵石消耗三分之一后周处身上不断出现的光芒终于停了下来,不等欣殷收回剩下的灵石,周处额头处闪起一团光芒,将灵石吸收殆尽。 “道种!”欣殷脱口而出,说着一双如秋日晴空一般明净的眼睛睁大,漆黑明亮的瞳孔转化成了妖艳的紫色。 其余众位长老都看向欣殷等到结果,只有舒天昊已经坐回座椅上开始闭目养神。 欣殷的瞳色恢复了正常,神念一动一道阻隔外界的结界形成,舒天昊也外放灵力布起一道结界,两道结界形成后欣殷没有说话,反是看向众人,嘴角微笑,用手比划了一个防止外界窥探的手势。 十三到结界升起完毕后欣殷才说道,“二十二年的神念,道种存在二十二年十月。先天道种,可以证道封神。” “不对。”在一片倒吸气声中最先开口的事执掌宗门征伐的执剑长老宗阳泽。“他这灵脉没有汇聚点,丹田也有些小了。” 天髓的作用是让灵脉获得强大的吸附力,配合光属性的上品灵石就可以让灵脉短暂的被高品质光灵力充满,使得灵脉暴露出来。 灵脉的多少,长短,粗细分别决定可以修行的神通复杂程度,持续时间和威力。两股灵脉的交叉点则会形成节点,节点会使灵力短暂滞留。交叉的灵脉越多,节点也就越大,灵力滞留时间也就越久。 论上最好的灵脉就是孟宇这样所有灵脉只在丹田交汇,增加丹田灵力的储量,又可避免调度灵力时候发生的节点滞留。 常人的灵脉在三十二到三十八条之间,超过这个数变是天骄,灵脉数量四十的都是可以直接进入正阳派的内门弟子,在其它小宗门便是传承弟子了。 与天骄对应的自然是庸才,最惨的只有一条主灵脉和丹田相连,一般认为和丹田相连的灵脉在十八条以下不适合修行。 孟宇这种七十二条灵脉汇聚丹田的资质是闻所未闻,亘古至今都没有记载,哪怕如今庇护人族的舒天昊也只有六十六条灵脉,且有三个灵脉节点出来,论资质是远不如孟宇。 孟宇的灵脉是闻所未闻,但是还存在理论之中。周处的灵脉就让人不知是何物了,三百零三条灵脉几乎将全身覆盖,可这么多灵脉中除了主灵脉全部避开了丹田成了废脉。 最让人可惜的是周处有骇人听闻的先天道种,与后天道种只能证道封虚神不同,先天道种一旦证道就是真神。 修行一途,修身三境:凝气、筑基、结丹;修神四境:元婴、练气、化神、炼神;修道五境:还虚、大乘、化境、天尊、封神。道种在修道期才能显现作用,至封神完全发挥作用。周处这身诡异的灵脉实际有用的只有一条主灵脉,寿终前能走完修身境也是难如登天,这先天道种也就成了永远打不开的宝库。 一众长老无不惋惜,这似乎是天才般的资质其实与废物一般了。 理事长老孔安宣布,孟宇天资卓绝,可以直接成为内门弟子。周处不适宜修行,由弟子送出正阳派。 “不行。”周处和孟宇异口同声的说道。 周处向前走了半步,“我的父母亲人都在地球,我一定要修行感应地球的存在。” “孟宇天资卓绝,相信能感应本源。到时候掌门会把你们一起送回的,送你们回去是正阳令所求,和门派弟子身份没有关系。”说话的是欣殷。 “你们既然携带正阳令,所要求的事老夫自然义不容辞,无论你们是何身份。”舒天昊表明了态度。 孟宇向众人一拜:“我们兄弟二人身处异乡,同进同退,不会分开的,还请一并收入内门。” 孔安一皱眉,“宗门门规,不容逾越。” “不如我送你黄金千两,你在正阳势力范围内,选一个你中意的地方,我亲自将你送过去,有我照拂你可以安心做个富家翁;等孟宇感应到本源,我再将你带回来。”欣殷想留下孟宇,向周处开出了不错的条件。 有了正阳派传承长老的照拂,九国国君都会对周处礼待有加,即便海族、蛮族没有必要也不愿意招惹他。 “多一人修行,感应本源的机会就多一分。”周处拒绝了欣殷的好意。 “掌门,这……”众长老不想放弃孟宇又不能破坏门规。 “门规不能破,你执意要踏入修行之道,我等不好阻你前途。你携带正阳令而来,现在也算所求之事未了,可以在外门以客卿身份暂住,查阅部分典籍,自行修行,如果能通过弟子试,就成为正阳外门弟子。”舒天昊做了决定。 周处性格倔强、要强,不可能再求几位长老,两人也不可能离开正阳派,正阳是人族第一宗门,留在这里是感应本源的最佳选择。 两人同意后,孟宇被欣殷带往内门;周处则被一名传承弟子带往外门;两人自此踏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第七章 紫气东来 周处由一位传承弟子带着返回外门,小半日后才到达外门。周处到达正阳派后一直水米未进,向送他的传承弟子问到,“师兄,这外门弟子都在哪里吃饭?” 传承弟子答道,“外门地域广大,我对客卿居住的地域也不了解。等拿到客卿铭牌后,管理客卿的内门弟子会向你详细介绍的。” 周处见这传承弟子颇为冷淡,默不作声的跟随着,不在同他搭话。 又走了一刻钟,到了一座两层的楼房钱,传承弟子将周处带了进去。 两个打着哈欠精神萎靡的弟子看到有人来,立刻摆开登记簿,正襟危坐,其中一人还清了清嗓子。 带周处来的传承弟子面上的鄙夷毫不掩饰,将周处带到两人面前,“新来的客卿,劳烦两位师弟记录在案。” “自然,自然。师兄放心,记录客卿身份是我们职责所在。”那清过嗓子的弟子搭话。 “我还要闭关冲击元婴境,先告辞了。”也不等人搭话就向外走去。走到正门时略一停顿,又对两个负责登记的弟子说到,“这是掌门亲自点为客卿的,莫要为难。” 周处心思何等通透,立时明白了这登记处绝非善茬,看着远离的传承弟子,心中多了一丝感激。 果不其然,负责登记的弟子听了传承弟子所说,立时又变得萎靡不振。说话都变得软踏踏的,“姓名?” “周处。” “属国?” “没有。” 登记弟子在登记簿上写上“流民。”再问话是少了一些轻蔑,“修为?” “也没有。” “修士。”登记弟子写下周处修为后突然抬头自信看周处,这样以为没有背景,没有修为的人竟然是掌门钦点客卿。要不是传承弟子身份崇高,他是打死也不信,只当周处前世积德。 登记弟子取过一个铭牌,记录好周处的信息后,交给周处,例行公事的说到,“这铭牌收好,凭铭牌可以出入外门。”周处结果铭牌后那人也接着说:“按理说,我们兄弟登记辛苦,客卿都要给些东西的,不过你是流民,也就算了。” 原来是要索要好处。周处明白了这登记处的猫腻,也不在意,将扶苏送的五十两黄金取出,“两位师兄辛苦了,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见到周处将手伸到怀中时,两个登记弟子还满怀期待;等周处递过黄金时却没伸手去接,“师弟,留着吧。客卿花钱的地方还多呢。” 周处冷哼一声,将黄金收入怀中,径直离开了登记处。 出了登记处后周处看着四通八达的小径,不知道该往何处走,腹中的饥饿感也不合时宜的传来。 “这位师弟留步。” 周处转身,看到叫住的是登记弟子中说话较少的那个。 周处心中鄙夷,还是恭敬的说道,“师兄,有事吗?” “你将铭牌握在手中,神念稍动就能看到外门地图,红色的区域是不可去的。蓝色的圆点是宗门的传送法阵,不过多要灵石才可使用,只用往来‘立地书橱’是不用灵石的。”来人介绍完客卿铭牌的使用,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接着说到,“近百年来客卿处已经成了各国不适修行的纨绔捞个正阳门人身份的处,这些纨绔多在东市活动,客卿处的居所和膳堂已经荒废多年。五十两黄金在东市勉强度日也只够几日用度,师弟可以去‘立地书橱’,那边有免费的膳食供应,也可以查阅凝气修行的典籍,达到凝气五层或者通过弟子试就能晋升外门弟子。” 说完这些后这名登记弟子就急急离去了,他因为一时善念指点周处,但这里实在不愿意浪费太多时间。 周处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向着登记弟子的背影道了个谢。 目送登记弟子进入登记处后,周处取出铭牌,查看了离登记处最近的一处传送法阵,往那地走去,夏日炎炎,周处腹中又饥饿难忍,大滴大滴的汗珠滚落而下,等走到传送阵法时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立地书橱是一座九层八角塔,塔身是用黑色长方形巨石搭建,整座塔显得古朴庄严。塔尖之上,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男子正盘膝打坐,散发出阵阵灵压,昭示着对这八角塔的保护力。 实际上立地书橱已经位于内门中心,是正阳派除却天空之城最为重要的地方。正阳派从凝气到天尊的修行典籍都存于塔内,常年有一位已经跨入道境的大能镇守。 周处此时顾不得其它感受,踉踉跄跄的冲进塔内,对着一位满头须白的老者问道,“老伯,在哪里可以吃饭?” “塔内禁止喧哗。”老头瞪了一眼周处,“老夫是此层执事,你当叫我执事大人。已经过了午时,下次供应要到酉时。” “唉。”周处无奈的叹气,只得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下次开餐,他实在是走不动了。 在说这塔,外部直径不过十多米,内里却有百丈方圆,密密麻麻的摆满了书橱,‘立地书橱’之名当之无愧。 书橱之前的空隙都有桌椅,很像地球的大型图书馆,数不清的弟子查阅钻研各种典籍。 “噔噔噔。”趴在桌上的周处抬头看到执事敲着自己的桌子,“要睡觉滚回居所去。”执事被周处气得不轻。 周处勉强走到最近的书橱,随手抽了一本书又回到座位上坐着,随意翻开一页,开始盯着书面发呆。 “一页书你看了两刻钟。”执事盯上了周处。 周处眼皮都没抬,“我在思考。” 执事被气得吹胡子瞪眼,“这种凝气期的典籍还要思考?”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周处脱口而出。 执事抬起手捋着胡子缓慢的重复:“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大道。” 一时搞不清周处的状况,执事也没在打扰他,对他坐的地方多留了个神,不时的过去转上一转。 周处只得每隔三五刻钟,翻上一页书,然后继续发呆。 好不容易熬到了酉时,周处看到从正面端着各种美食的弟子鱼贯而入,一盘盘美食从周处面前经过,每一样时候周处都说不出名字,但每一样的香气都引得食指大动,在心中暗自思量:读书人的待遇很好嘛,毕竟是宗门的未来。 那些弟子拿着食物径直穿过大厅,走到塔的另一侧,上了二楼。然后又进了另一批弟子,所端的食物依旧色香味俱全,周处却直觉比上一批次了一点,这批弟子也上了二楼。如此,每次走进塔中的弟子都比上一次要多,端的食物档次却越来越差,到后来就是普通的烧鸡,海鱼,牛肉之类了,然而这些也上了二楼。 直到第八批送食物的弟子才没有在上二楼,食物也是用大桶装着的粗粮,周处嘴角抽动,“先给看一堆美食,然后让我们吃粗粮,妈的智障。” 不屑归不屑,抢起食物来周处一点不含糊,左手端了一碗粥,右手拿了块红薯塞到嘴里,然后又抢了一块。 执事看到这一幕当下明白了周处之前哪里是在思考,明明是饿得看不进去,气不打一处来就要将周处赶出去。但想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这样蕴含道的句子从周处口中说出,还是生生忍了下来。 两刻钟后,送食物的弟子们逐一离去。让周处最气的是,第一批送入的食物竟然原封不动的又拿了出去。 吃饱了的周处把拿的典籍放回书架后,大摇大摆的从正门离开;看到这幕,执事认定周处就是来蹭吃蹭喝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周处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塔门口摸出了烟和打火机点了一根烟,一口烟从口中吐出,周处双眼一眯,看向立地书橱远处,先钱接应他们的弟子韩度墨正站在那里,看到周处,嘴角露出冷笑,向周处走来。周处狠狠的将手中的烟吸了一口,不舍的剩下的半截踩灭,转身回到了塔内。执事直接将他拦住,“又来干吗,不供应夜宵的。” 周处知道执事在气他一下午什么都没看,只跑来蹭了顿吃的,心里也不恼,只觉得执事有趣。躬身就是一拜,“弟子来查阅修行典籍的,请执事大人指点,凝气初期的典籍。” 执事听了这话,深深的吸了口气,忍下要将周处打出的冲动。周处之前拿的典籍是凝气大圆满冲击筑基所用,又见周处说出蕴含大道的话,还当是宗门天骄冲击筑基,这时周处要凝气初期的典籍,他不气才怪。 他身为执事,职责是维护书橱第一层的秩序,不好将要修行的弟子赶出,也知道周处之前是因为饥饿,才不得已为之。当下随手一挥,一卷典籍从远处飞来,落入手中。 执事将手中的典籍递给周处,“好好修行吧。” 周处接过沉重的典籍,心中郁闷,明明有书,干吗给我一卷竹简啊。也不敢要求换典籍,生怕执事真生气将自己赶出去,找了个位置坐下,将竹简展开。 《紫气东来》四个大字映入周处眼帘。 第八章 王贲 紫气东来是最上乘的凝气功法,难度自然非同一般,天骄也很少修炼,一境一天地,凝气再强和筑基相比依旧是萤火与皓月,再下乘的功法只要筑基就能碾压凝气期的紫气东来。 周处口出大道真言,被执事当做是绝世天骄,这才给了这套功法。执事不知道他如同废脉一般的灵脉,周处则对这方世界的修真一无所知,只当都从紫气东来入门,也就展开竹简专心看了起来。 随着时间流逝塔外升起了两轮明月,执事宣布关闭书橱,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人贴近周处耳边说到:“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正阳令,否则你活不过今晚。” 周处的心跳骤然加速,退了半步才看清说话的人正是韩度墨,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入书橱的。 想起韩度墨在山门前的恐怖灵压,周处深知今天要是回荒芜一人的客卿居所,与送死无异,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负责传送阵的弟子见周处久久不说目的地,不耐烦的催促,“你去哪呢?” “东市。”周处见周围几个传送阵的弟子都是去往外门居所和东市,外门居所他没资格去,当下后不犹豫的选了东市。 跟着周处身后的韩度墨眉头一皱,他还真不敢在东市动手,杀了被宗门惩罚还好,可正阳令若是传扬出去,搞不好会有道境的高手抢夺,他根本不可能保住。 韩度墨心中暗自盘算,同门相残是宗门禁止的,不过能换了一枚正阳令就算被罚也值得,等惩罚过了再请掌门出手,能直接跨入神境,此生就有望冲击道境。一旦入了道境,地位能凌驾于君王之上。 韩度墨感应了一下上午偷偷留在正阳令上的灵气,确定正阳令就在周处身上,心中有了决定,只要周处落单,就用雷霆手段直接斩杀,然后再搜走正阳令。 正阳派内外两门,弟子千万,或是天资所限再难寸进,或是心智不坚贪恋美色,又或是其它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少弟子需求世俗红尘之物。而世俗之人,有求丹药的,有求法器的,有买凶的。 两者一拍即合,东市应运而生,成了人族最繁荣的城市,传送阵法就是有上千个,几乎链接人族所有城市。 此时已是深夜,随处可见的夜明珠将东市映成了一个不夜城,周处随着人流走到了东市最繁华的地方,韩度墨始终紧紧缀在身后怎么也甩不掉。 在经过一个游人少的岔路时,韩度墨伸脚一绊,再顺势将周处推了进去,在小巷的阴影中,韩度墨左手捂住周处的嘴,右手的短刀向周处的脖子抹去。 “哟,韩度墨,还敢来东市啊。”一人立在墙影下说道。 韩度墨听到这个声音后,手上顿了一下,又继续继续朝周处脖子上抹去。 一枚铁蒺藜打在韩度墨手上,韩度墨吃痛之下匕首掉到了地上。来人没有作罢的打算,急速的欺进韩度墨。 韩度墨心知今天是取不了周处信命了,在周处耳边低声说道,“你也不想更多人知道那东西吧。” 不等他说更多的话,已经被来人一脚踹了出了出去,“我说过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的吧,你还敢到东市来。” “王贲,不要欺人太甚,兔子急了也咬人的。”韩度墨恼怒的说。 王贲已经在战场上厮杀了数年,骁勇善战,只要稍加磨砺就能成为蒙恬、王翦之后的又一员名将,军人性格中的冷酷也早已被激发出来。 韩度墨知道这些,底气不足,一句狠话说出来,反而更像是求饶。 “你咬一个看看。”王贲说着又是一脚,将躺在地上的韩度墨踢到飞起撞到了墙上。 这王贲让周处想到了地球上那些嚣张的混混,只是现在怎么看都怎么觉得王贲太可爱了。 另一边,韩度墨撞到墙上还没落地,一身修为已经展开,巨大的灵压让周处本能的恐惧,紧接着,一股更强大的灵压从王贲身上散出,“武士之争你这凝气九层的修为也就受些皮肉苦,修士之争可就不好说了。” 韩度墨聚起灵气向着王贲挥了一拳,两人之间有三丈距离,周处更是在王贲身后,此刻却觉得一座山峰迎面砸来,被巨大的压力推着向后,口鼻中都有鲜血流出。 韩度墨这一拳假意是恼怒之下攻击王贲,实际上却是以击杀周处。王贲一个斜踏挡到了周处身前,完全接下了韩度墨的一拳。“不知死活。” ‘不’字出口,王贲脚下一动,人已经消失不见,‘活’字落音,王贲已经跨过三丈一指点在韩度墨丹田上方五寸,阵阵灵力侵入韩度墨体内,韩度墨像虾米一样弯了起来。 王贲没有继续在动手,韩度墨是正阳弟子,他也不敢太过分,否则刚刚一指只要点在丹田之上,韩度墨一身修为就废了。只是淬了口,“呸,公主殿下的人你也敢动。” 周处听到这话确定了这方世界的王贲也是秦国大将,紧绷的心弦也松了下来,“王将军,嬴欣公主在哪里?” 周处直呼公主名讳,让王贲很是不满,从周处身边走过时候都没有用正眼看他,“公主殿下在秦国驿馆,周公子跟我来吧。” 每隔十米就悬挂着的夜明珠,让东市恍如白昼,街道两边的店铺夜间也在营业。各式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周处耳朵里是声音,鼻孔中是香味,目光所及是无尽的人潮和货物,即便他在地球见过不少不夜城,依旧被东市的繁华所折服。 在这喧嚣的繁华中,周处却有着深邃的孤独,他仰起头看向遥远的星空,努力的想从无尽的星辰中辨别出地球。 “将军。殿下回咸阳了,命你找到周公子后好生照顾,不能有差池。”来人想王贲的禀报将周处拉回了现实。周处打量了一下所在的地方,一根三米多高的旗杆上挂着一面旗,上面写着‘秦’,无疑已经到了秦国驿馆。驿馆与别的建筑别没有多大差别,立在大门两侧的重甲卫兵才昭示此地的不同寻常。 一路都没搭理过周处的王贲对周处说道,“客卿处如今名存实亡,那群纨绔都在东市夜夜笙歌,你就留在这里等公主回来吧。” 王贲不太想通周处说话,交代完就跨入驿馆向部下问道:“战报呢?” “密探回报,楚国增兵五万,但斥候始终找不到楚国援军的位置。” 王贲和部下直接进入了屋内,都没有交代周处住哪里,吃什么?周处心中愤慨,有意刷个存在感,也跟着进了房间,“出动兵力,打草惊蛇啊。” 王贲看了眼周处,“你懂兵法?” 周处将头一偏,答道:“稍微学过一点点。”神色却没有一丝谦逊。 王贲不愧被人们称作兵痴,听到周处懂兵法,就不在乎周处先前的态度了,“来来来,你看看地图,让我听听你的见解。” 周处慢步走到了地图前,向王贲询问清楚了相关的战况:两军胶着一月有余,势均力敌,楚国的五万援军成为了能左右战局的胜负,可又偏偏找不到。 “能估算楚国援军到达战场的大概时间吗?”周处发问。 “两天前应该到了,但是没有踪迹。” 周处认真的看着地图,不时像王贲询问各处具体地形,等弄清楚所有情况后手指地图某处,“无论这五万援军是要绕道背后偷袭,还是作为对战时的奇兵,都只能隐藏在这片树林中,趁夜色先将十万精兵调集到这片开阔地带。”周处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挖好战壕,就是一条一人高的深沟,既可以藏兵,又可以使对方战车失去作用。”周处目光从地图移开,解释这个现代的军事用语。 王贲掐住自己的下巴,皱着眉头思考,“战壕?倒是有奇效,但这分兵两处,会被各个击破。” “我还没说完呢,你急啥。等这十万精兵藏好后,让另外十万兵分两处,大部队做出已经知道楚国援军位置的样子,向山林急行军,另外两千悄悄的离开营地隐藏。”周处再次看向王贲,“这次说完了,你觉得怎么样。” 王贲沉思:“楚国伏兵看我大军疾驰,必定会露出破绽,暴露位置,改变我军被动的局面。” 周处得意的说道,“这叫打草惊蛇,再教你一招,派出小股部队惊山,哪座山没有鸟惊起援军就在那里。” 王贲神色抑制不住的兴奋,“伏兵被我大军围住楚国大军必然要分兵救援,等他们到时人困马乏,战车无用,我军有十万修整过的精锐,胜负几乎已分。” “这叫以逸待劳,如果楚军在有几个半吊子军师,救援时候还分兵打我大寨,妄图围点打援就更好了。”周处此时的得意又增加了几分,心中暗想,哥经过互联网时代的信息轰炸,玩你们古人还不跟玩鸡崽一样。又继续补充道,“至于那两千分军,若是楚国大军全部出击,就抄后路烧了他们营寨,来个上屋抽梯。若是楚国是分兵救援,吃了援军和分兵后大军回击时,那两千可在敌军背后扬起灰尘,佯装是大军合围。” “妙,妙。”王贲除了夸赞,已经说不出别的。 第九章 韩度墨发文战 周处爱好广泛,兵法也读过不少,虽然现在只记得十之一二,在这方世界也算是熟读兵法的大家了,一时间让王贲生出相见恨晚的感觉。 聊得多了以后周处对这个世界又有了新的认识,不知道是因为未曾出现,还是秘而不传,许多在地球时候属于先秦的典籍,王贲连听都没听过。就更加放心大胆的什么都敢说,往往能抛出奇论,让王贲不服都不行,王贲对周处直呼公主名讳的那点不满也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两人秉烛夜谈,一直到了五更时分,正和王贲谈到鬼谷一书的捭阖。 “这区区几百字,真是博大精深,还有几处地方望周兄指教。”王贲已经彻底折服于周处,连称呼都变了。 咕咕咕。周处的肚子先回答了王贲,周处不好意思的说道,“今天中午没赶上午饭,只吃了一餐,又聊了这么久。” 王贲一拍脑袋,“怪我,怪我,一说到兵法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吃的。”言罢,叫来左右,让他们准备食物,还特意嘱咐一定要丰盛。 东市的驿馆都是没有伙夫的,要吃的就直接从外面的店里买,而这东市无论什么店铺都是从不歇业,不到一刻钟一盘又一盘的菜肴陆续摆到了桌上。 周处这两年都靠食气维持身体所需,也不知道为何出了通道后就再不能食气,被饿了半天只吃了点粗粮,见菜肴上桌,也不等菜齐,从烤水犀上扯下一大块肉,往嘴里塞去,满嘴的香味从味蕾直接传遍全身,周处卖力的嚼着,口吃不清的赞叹,“爽,好吃。” 周处的吃相让王贲略微有点吃惊,只是一瞬神色就恢复到了正常,对于周处这样的兵法大家,他能包容的太多了。 周处吃的又猛又快,不到一刻钟已经饱了,还是意犹未尽的酌着小酒,慢慢的往嘴里挑菜,“王兄,秦国真是牛,这么快就准备了这么多菜。” “干”王贲敬了周处一杯,“都是外面买的,东市的驿馆都不备伙夫的。” 周处的理念中,这种供给要员的食物,连原料都需要特供,听到是直接从外面买来不由诧异,“那要是有人下毒,不是损失惨重吗?” 王贲哑然失笑,“这次我信周兄的故乡和这里丝毫不通讯息了,在这正阳派内,想要杀人,只能武战。其它手段,惹得正阳派怒火,灭宗灭国也就是一夜之间。” “武战。那一定还有文战了?”周处将一盘干果咬得嘎嘣嘎嘣的。 “周兄果然才思敏捷,这文战就是……”王贲刚想解释文战,房门就被人推开,一名随从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将军,陈国韩度墨要和周公子文战,当值长老答应了。” 周处手中的干果落了一地,啪啪啪的响个不停,恨不得抽几下自己的这乌鸦嘴,没事问什么文战。 “你马上回咸阳,向公主殿下禀告。”又随手画了个弧,把驿馆外待命的武将都划了进去,“还有你们,去找韩度墨,先剁了他手脚,看他怎么文战。” 周处第一次对这种恃强凌弱的恶少行为感到无比亲切,认识王贲这种让人喜欢的恶少真好,周处得意的拍着直接的大腿,只差哼个小曲了。 王贲见周处满脸都是笑,开口提醒他。“周兄小心,那韩度墨昨夜对你是动了杀心的。” “我知道他想杀我,不然你派兵剁他手脚我也不会这么高兴。”想到韩度墨三番五次的难为自己,周处真的是不高兴都难。“文战是怎么回事?” 王贲摇了摇头,“就怕他已经躲在陈国的驿馆里了,武战和文战都是正阳派门人之间的比试,武战生死不论,长老也不会轻易同意;文战是只要不死就可以,我看韩度墨是想把你打个重伤,再从你身上捞点东西,文战双方要有赌注的。” 周处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姿态,颜色严峻,“王兄。赌注可以挑选么?” 此时的周处焦急却不慌乱,担忧却不恐惧,颇有一份大将风范,王贲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赌注是有发起方提供,应战的一方输了需要给出等价值的宝物,给不起的话发起方任意挑选应战一方的物品;周兄也不用太过担心,不过什么赌注,我都替周兄赔付了,只是怕韩度墨在文战中下狠手,只要不要你的命,就是废了你都在门规之内。” “不行。我一定要赢他。实在不行,能不能找人先做了他。”周处非常坚决,很明显韩度墨是在打正阳令的主意,其实被韩度墨揍一顿,哪怕残废都不是他担心的,丢了正阳令再回不到地球才是周处不能接受的。 王贲在屋内来回踱步,几次欲言又止。 周处看出了王贲似有难处,“王兄想说什么?” “做了韩度墨是不可能,我要是江湖草莽就舍命帮周兄一次,可我是秦人,会给秦国招来亡国之祸的。不过文战会将双方修为压制到较低一方的境界,周兄能到锻体巅峰就有希望赢,就怕……” “怕什么?”比起失去正阳令,周处现在是真的什么都不怕。 王贲正色,“我怕周兄受不了苦,锻体需要十次才完成,常人都是十日一次,百日才完成;这文战至多是十天后,十天里每天都要承受两次次脱胎换骨之苦,我怕周兄受不了。” “受得了。”周处没有多余的话。 王贲再次劝周处,“周兄在考虑一下,韩度墨再狠,要比不过锻体十次的苦。就算周兄断手断脚我也一定想办法让你恢复如初。” “王兄。怎么锻体?” 王贲叹了口气,“跟我来吧。” 周处跟随王贲到了驿馆中的一处石屋,石屋中只有一个类似浴缸的东西,绿光莹莹,晶莹剔透。在王贲的吩咐下,丫鬟们将大量的药草放到浴缸中,药草混合到一起后化作了黑色的粘稠液体。直到药液开始冒出气泡,王贲才对周处说:“在这药液中浸泡一个时辰就可以,一旦开始不能提前结束,否则以后锻体都没效果。” 旁人都退出了石屋,周处靠近浴缸,一股热浪袭来。这药汤比煮沸的油都要滚烫,会将全身都煮烂,无数珍贵的药材会在**被破坏的瞬间进行修复,不会有性命之忧,痛苦却一份不少。修行一道,本就是与天争命,艰难异常,这锻体就是第一道坎。 周处脱下衣服后,右脚跨入浴缸,刚刚触碰到药液,剧烈的疼痛就传来遍全身,他克制着将脚完全踩下,整个人迅速躺下,生怕在多一秒就丧失继续的勇气。 药液中周处的**不断的被破坏修复,每次修复都会增强一份,石屋都挡不住周处的惨叫声。王贲在石屋外叹了口气,这锻体一途是修行基本,若是没有锻体,绝无进入修神境的可能,人族修神境和道境高手稀少正是因为多数人无法熬过锻体一关。 时间流逝,药液中的药力逐渐被周处吸收,温度也随之降了下来,一个时辰后药力全失就只是温水了。剧烈的疼痛烙印在了灵魂中,使得周处身体明明要比进入药液时强壮了许多,却动弹不得。 丫鬟将周处从浴缸中扶起,给他穿上衣服。周处制止了丫鬟们,“配药吧。” 丫鬟们面面相觑,这锻体她们也见过,每次间隔少说也十天,从未见过连续锻体。王贲也知道锻体对精神的伤害才是诸多人放弃的原因,也劝周处先修养几日,等精神恢复再继续。 “我是独子,一定要回去见母亲。再说要是没有完成锻体,输了正阳令,刚刚锻体的苦不白受了么?”疲惫的周处忘记了什么不能说。 好在王贲也是重情义的人,当下吩咐丫鬟继续配药,还不忘警告她们,“这间石屋内的对话泄露一个字,连坐三里。” 丫鬟们唯唯诺诺的配好了药,向往常一样要离开石屋,却被王贲拦住,“你们三个不能再离开这石屋,就留在这里服侍周处锻体吧,他自己也动弹不得了。” 可怜三个丫鬟白白受了无妄之灾,看着周处在药液中挣扎,惨叫,脸色都被吓得惨白,等周处第二次锻体结束已经有两个丫鬟手脚发软,连配药都拿不稳药材,王贲又唤来了两个丫鬟服侍周处。 完成第二次锻体周处连话都说不来,王贲问他要不要等恢复了再继续,勉强能看出周处在摇头,这时的周处已经忘了其它事情,只有两个信念在心中:不能白受这么多苦,一定要完成锻体;一定要韩度墨不得好死。 嬴欣从咸阳赶过来时候周处正好第三次锻体完成,这次周处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昏睡过去。 扶苏离开咸阳前要嬴欣照顾好周处和孟宇,她也夸下了海口,结果成了正阳外门弟子后回咸阳炫耀了一圈,再回来孟宇已经是内门弟子,一点消息都探听不到,周处人事不省。问清楚过程后嬴欣将王贲一顿臭骂,“你没脑子吗?锻体能这么胡来么?锻体对精神的折磨你不知道吗?” 王贲没了平日的嚣张跋扈,委屈的说道,“他非要……” “闭嘴,我回咸阳找个东西,你给我看好他,我回来之前再让他锻体,诛……有你好看的。”嬴欣本来想说诛九族,但是王氏是秦国支柱之一,只得临时改了口。 第十章 天资差异 王贲算是明白了周处的性子,根本拦不住,即便自己不帮他,他也会想别的办法锻体,生怕他醒了又去锻体,好在周处昏睡了三日也没苏醒的迹象。 短短三天内,东市多了很多筑基甚至结丹的高手。其中一些是扶苏的近卫军,扶苏这些年一直礼贤下士,笼络人才。见识过周处的兵法后,王贲不奇怪扶苏会派出近卫军保护。让他在意的是另外一批高手,其中甚至有一人王贲都看不透修为,这些人都看不出是什么身份,九国服饰是有明显的差异的,可以隐藏属国的高手让王贲不能不在乎。 又过了两天,一名近卫军召见了王贲,传达了秦王的口谕,秦楚战事胶着,让王贲到前线带兵。 秦国有两员威名远播的大将,蒙恬和王翦,比他们更有名的却是王贲,王贲兵法上得到了王翦的真传,统兵三年还没有败绩;更引人注目的是王贲才十七岁已经跨入了修神境,前途不可限量。现在蒙恬在西北抗击蛮人,王翦驻守南疆,防止晋国趁乱伐秦,和楚国一战能用的也只有王贲了。 验明来人确实是扶苏的近卫后,王贲又留下了两名结丹高手才离去。王贲走后不久,嬴欣回到了东市,她磨了秦王五天,求到了秦国的圣体膏。 九国每年都要向正阳派供奉,也会从正阳派得到种种好处,圣体膏就是其中一种。每十年正阳派会向各国提供一份丹道大师欣殷炼制的圣体膏,据说有活死人生白骨的奇效,至于真假没人知道,至今还没有哪国给死人用过。但能延寿是确定无疑的,九国君主寿命几乎都过两百,圣体膏功不可没。 正是因为珍贵异常,饶是嬴欣这等被宠爱也求了五天才求到。嬴欣将圣体膏分成十份,每份又在等分,一半给周处服用,另一半由丫鬟涂抹到周处全身。 服下圣体膏后周处命宫内的道种开始疯狂的吸收灵力,反哺周处,道种这些天也一直在努力的修复周处的精神,无奈灵力不足效果甚微,如今有了圣体膏提供灵力周处的精神急速的开始恢复。 周处昏睡是因为精神的损害,**没有任何问题,还比最初强壮了不少,嬴欣给他外用圣体膏原本是多此一举,却歪打正着给周处的灵脉提供了不少灵气。 周处有不少灵脉是独立于丹田的,这些和丹田没有任何交汇的灵脉自然吸取不到丹田提供的灵气,周处体弱也是这个原因。 圣体膏从体表进入灵脉,最后在灵脉节点滞留,无形中又将周处的**强化了一番。实际上那条链接地球的光膜通道中,周处已经以温和的方形进行过锻体,在被圣体膏洗涤后已经到了锻体巅峰,毫不知情的周处醒来后选择了继续锻体。 锻体那种煮烂筋肉的痛苦不会因为肉身强化而减伤,周处每次锻体结束都需要将圣体膏内服外用才能恢复。精神和**都能修复,但是记忆不能,痛苦的经历会比其它经历让人记得更久远。 周处第十次进入锻体的石屋时,嬴欣对他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变,从开始只是遵循扶苏的嘱托笼络两人,到现在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锻体是修行的第一步,锻体的程度决定着**能够承载怎样的修为,如同劣质的桥梁承受不住几千吨的重压,强行跨入**承载不了的境界只会让**崩溃。锻体十次被称为锻体巅峰,到了巅峰的**能够承载证道封神的境界,十次之上的锻体也有人尝试过,但是没有丝毫效用。 周处是个列外,他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在锻体巅峰之后继续承受锻体之苦。原本已到巅峰的**在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下,终于在最后一次锻体时突破了桎梏,使得周处的**强度达到了恐怖的程度。 修身境跨入修神境,修神境跨入道境,都会有一次雷劫,被修士们称作渡劫。周处的锻体因为突破桎梏,逆了这天地的意,也引发了雷劫。在周处突破桎梏的瞬间,正阳派被乌云笼罩,在万米的高空中有十万道雷电汇聚,这堪比入道境的雷劫引起正阳派诸位长老的注意,纷纷猜测是哪位门人跨入了道境。 正阳派外的一处瀑布下,四头巨大海兽散发着灵压,方圆十里的凶兽早被惊走。四头海兽拉着一辆古朴的青铜车,有鲛人斜卧在青铜车上,这鲛人睁开眼睛凝望着雷劫,在雷劫成型时鲛人从青铜车上飞出,将雷劫抓在手中起掐碎。 “你们先回龙宫。”回到青铜车上的鲛人对四头海兽说道。 四兽中一只人面,虎足,猪口牙的海兽开口询问,“海皇大人,不将他们接引回龙宫吗?” 海皇的鲛尾化作了人腿,走下四海车,一身青衣将修长的身形修饰得朴素却不缺美感,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剑眉之下的丹凤眼流露出的精光,任谁看了都会承受莫大的压力,“那三头白痴鱼,惊吓了他们,等他们在了解一些这苍茫星,知道了镜花水月再接引回龙宫吧。我先去指点一下执道者,人族这帮废材还不懂他的天赋该怎么修行。” 四头海兽拉着四海车进入水底,原本两丈宽的四海车只占据了河道的十分之一,似乎四海缩小不小,可若细看那四海车又分明一点都没缩小,也不知道是何种神通。 海皇从正阳派的后山进入,结界像不存在一样没有产生波动,远在天空之城的舒天昊似有感应,猛然间将神识扫遍整个正阳派,那神识明明从海皇身上扫过,舒天昊那里却没有任何发现。 十次锻体,**得到强化,精神被道种修复,周处还是疲惫得像着了水的棉花,整个人都瘫到床上沉沉的睡去,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渡过了一个雷劫。 是夜,一道如针般精纯的灵力不断接近鼾声如雷的周处。那道灵力尚离周处有三丈远时,周处的道种已经感受到了它的存在,周处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迅速的清醒过来。 在密林中打坐的海皇也为周处灵觉之敏锐赞叹,开始将灵力慢慢收回。在道种的影响下,周处没有思考就跟着这道灵力向后山走去,一路之上巧妙的避开了数道巡夜的灵识,进入后山后更是有灵力将他和外界阻断,使得这正阳派内再无人能感知到他。 “未曾想到小兄弟如此敏锐,惊扰了你的美梦。”海皇是衷心的称赞周处敏锐,至于惊扰就是信口雌黄了,他本就是刻意将这道灵力散发到周处身边。 周处只当海皇是正阳派修行的高人,学着古人作揖,“是晚辈打扰前辈修行了。” “哪里哪里,你我有缘才得以相见,得见小兄弟如此天赋,昌平此生无憾。” 议事殿内发生的事,周处对自己的情况也有些了解,叹道:“我这身废脉,可惜了道种,让前辈见笑了。” “废脉?你这要是废脉,天下就没有好的灵脉了。”海皇昌平假装吃惊。 “我除了主脉没有一股灵脉和丹田相连,没有办法从丹田获得灵气,不是废脉是什么?我有些困了,就不打扰你修行了。”周处以为昌平在取笑他,连尊称都不用了。 “等等。”昌平叫住要告辞的周处,“小兄弟不可自误,浪费了这一身大好的灵脉,天资有差异,无非应用不同,若能物尽其用,何来废脉一说?所谓废脉不过是正阳派这些蠢货不识货。” “前辈是……” 昌平一笑,“我不过是云游天下的散修罢了,入不得正派之眼,不过小兄弟且看这道术法。” 周处都未看到昌平有什么动作,只觉得自身被一股柔和灵力包裹住,一些在密林中被刮伤的小伤口已经恢复。这层灵力之外又有一层吸力,附近的落叶树枝纷纷被吸了过来,靠近周处后都被搅碎,碎沫在离周处三寸处像撞到墙壁一般跌落到地上。 周处的嘴里现在能塞下一个鸡蛋,“你刚用的是一个术法?” 也难怪周处有如此反应,他阅读过紫气东来后对这苍茫星有了一定的了解,灵力的性质不同产生的效果也不同,精纯的灵力适合炼丹,凌厉的灵力适合攻击,厚实的灵力适合防御,这是最常见的三种灵力,其它诸如黏性,弹性等等灵力也有各自的应用。 灵气在灵脉中游走是会附着在灵脉上,参合到以后游走的灵气,若是属性不同会将灵力削弱,丹师稀少的原因就是因为炼丹的灵气不能有杂质,一点点杂质都会让丹药的品质跌落数个境界。 所以苍茫星的修士大多只选一种灵力修行,也有走偏锋的修行多种灵气,以巧和多变连弥补精度不足。然而丹田一次只能提取单一属性的灵力,用四个术法形成刚才的效果并不难,但是术法施展有间隔,再小的间隔也是破绽,昌平这道术法,周处不得不吃惊。难道自己学的紫气东来,是本假书。 昌平点了点头算是向周处表明自己只用了一个术法,“我知道你的疑惑,我与你一样,有数道灵脉不与丹田交汇,而是自成一脉,然而每个灵脉节点又何尝不是一个小丹田,在所有小丹田内都筑基一次就可以同时运用不同属性的灵力了。” 昌平继续说道:“我有三个灵力节点,这才能施展四种属性的灵力,你的灵脉有着十七个节点,不敢想象你将来的成就。” 海皇昌平又指导了周处紫气东来的修行法门,解答了他的诸多疑问,一直到天色泛起鱼肚白,昌平才提醒周处自己不是正阳门人,被人知道潜入会很麻烦。 周处这才依依不舍向昌平告别,恳求昌平收他做弟子。一直对周处所求无所不应的昌平这次拒绝了周处,“你如此天资,命中当另有良师,为其执道,昌平不敢越俎代庖。我近日都在这里感悟天地大道,你修行上有感悟、疑惑倒可以随时找我应证一二。” 周处也没勉强,只要能指导他修行就可以,反正他感悟到本源以后是要回地球的。当下谢过了昌平,又在昌平的帮助下回到了东市。 他还不知道嬴欣为了找他,已经带人把东市闹腾得鸡犬不宁。 第十一章 胯下之辱 周处从后山回来后心情大好,东市的店铺是不歇业的,周处包里揣着王贲临走前留下的黄金,逛起了集市,不大一会就大包小包的提满了东西,其中多数是给嬴欣买的。每次看到好东西,周处都会想:嬴欣一定喜欢,给她带点,可惜孟宇和王贲不在。 此时嬴欣已经找了周处快一个时辰,要不是近卫军统领拦着,她就带着人去冲击陈国驿馆了。 一个逛街,一个找人,终于在东市主道上相遇,隔着十几米,两人几乎是同时看到了对方。 “周处!” “嬴欣。”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向对方大喊,差别是嬴欣满腔怒火,周处喜笑颜开。 “你去哪儿了。”嬴欣开口还是质问,到收音时已经快哭出来。 看着嬴欣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周处只得轻声安慰,“我没事啊,只是出来给你买东西了。”说着把提着的东西晃了晃。 看着周处身上挂满东西的滑稽样子,嬴欣想起初见周处时候他古怪的服饰,心情一好,顿时破涕为笑。 周处送的东西很平凡,比起平日里朝中权贵送的礼物都要差上不知多少倍,更别说秦王嬴政隔三差五就会赏赐的奇珍异宝,嬴欣却觉得没有比这更让她开心的礼物了。这几日因为周处心情几次大起大落,嬴欣对他的感情已经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当天中午吃过饭后周处去找孟宇,想学习一些自由搏击,结果孟宇在闭关修炼,为两个月后的蜃界之行准备。就是这么一个多时辰,还是让嬴欣小小的担忧了一下,说神门都不再让周处离开驿馆,周处也和近卫学习击技技巧,一心备战,五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文战当天,天还没亮嬴欣就把众人喊了起来出发,近百名近卫浩浩荡荡的从驿馆出发。经过一个路口时,周处喊住嬴欣,“战台在那边,你走错了。” 嬴欣翻了个白眼,“谁说去战台,先去把韩度墨打一顿,最好打个四肢残废,看他怎么文战。” 嬴欣的大小姐脾气根本没人拦得住,而且周处也没想拦,近卫更是不敢,一行人就这么把陈国驿馆给堵了,公然在正阳派闹事,这是几千年都没有过的。不过嬴欣也不怕,她和韩度墨都是外门弟子,周处是客卿,算起来也就是触犯门规,最多被逐出宗门。 周处和孟宇见舒天昊时候嬴欣已经去外门登记,没有听到两人希望的是去域外另外一颗星球这等匪夷所思的事,心想被逐出宗门也没啥大不了,想要什么我帮你和父王求就好了,就算一定要做修士,也不是只有正阳派一个门派。 可怜周处什么都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就和嬴欣一起去闹事。 陈国驿馆的门将是两个刚刚凝气的弟子,见嬴欣一众人声势浩荡,胆气都被吓的没边了。这秦国长公主刁蛮任性是出了名的,这不顾门规把他们狠揍一顿都是轻的,就被丹田都给废了,传言里嬴欣干过废人丹田的事。 “周处。拿他们练下手。你们两个要是打伤了周处,以后就都别想用灵力。”嬴欣底气十足的说到,她现在带的近卫都已经筑基,拿下整个驿馆都不成问题。 周处也没推脱,正式文战前当然要熟悉一下实战,眼前这两个凝气三层的正好合适。 “得罪了。”周处走到其中一人面前,说完提手照着面门就是一拳,那人看着周处身后百位筑基的高手,别说还手,躲避都不敢,就这么受了周处一拳。 灵气从那门人身上散开,周处这一拳还是把他打得晕死过去。凝气三层的弟子,散开灵力后都受不住这一拳,周处肉身的强悍可见一般。 这么简单就放倒一人,嬴欣不乐意了,这周处那还能练手,“你上,还手,不还手就废了你。” 另外一个门人哭丧着脸,你这打伤了要废我,不还手也要废我,我不就看个门我容易吗。 嬴欣也看出了他的顾虑,“这次打伤了没事。”圣体膏还没用完,嬴欣是真不怕周处受伤。 那门人听嬴欣这么说,向周处抱拳之后就抢先出手,一阵灵力从侧面扑向周处,范围之广已经让周处不可能躲避。 这灵力厚实坚韧,少了霸道灵力,明显是更适合用来做防御的灵力。不是说厚实的灵力就不能伤人,一小块石片砸不死人,一块巨大的石板就可以了。 周处感受到了灵力的威胁,他灵力还不能外放,那门人出手之后已经退开两丈,根本不给周处攻击的机会。周处这边只得将体内的灵气聚集到身体左侧,两人的灵力相撞后都分崩离析,修为上来看却是周处更胜一筹,以锻体期的灵力和一个凝气三层的灵力拼了个旗鼓相当。 灵力的调动是一个有难度的事,到凝气中期凝气充盈后才能学习,三层以下的修行者,灵力要么不用,要么一用就是全部。周处也不能避开这个法则,只是他体内的灵脉相当于十七套各自独立的灵脉,刚刚只是用了其中一套。 见周处灵力溃散,门人自然以为周处已经没有一丝灵力了。一跃而起,从四米多高的空中,他凝气三层的修为对灵力的驾驭还很生疏,此时体力灵力余下已经不多已经不能外放,想借助下落的惯性一击将周处击败。 周处在手臂上聚集了灵力,轻轻松松的化解了那看似危险的攻击。门人还没从周处竟然还有灵力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周处另一只拳头上已经聚好灵力,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门人昏死前只有一个念头:这人真的是锻体期么? 战斗结果很让嬴欣满意,文战时候长老会将两人的境界强行压制到较低一方的境界,所以周处这五天才不去尝试凝气,凝气是同一个境界,可是一层和九层有着天壤之别。 “韩度墨,滚出来受死。”近卫军统领在嬴欣授意下开口喊到,这夹杂着灵力的声音扩散开来,百米之内都能听到。 驿馆内一间房门打开,韩度墨气定神闲的从中走出,手中一把折扇轻轻摇晃,颇有风流才子的韵味,“什么人,扰我清梦。” 只看韩度墨这一身装扮,就知道不是刚起床,刚刚发生的事必然都知道。统领见韩度墨知道来了百位筑基高手,还能镇定自若,立刻觉得不对,向身边两人吩咐道,“带殿下走,其他人跟我断后。” “来都来了,还走什么。”一个古朴沧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这声音到了众人耳朵里后,近卫军修为无一不被压制,放佛面对神明一般惊慌,连逃跑都做不到。 “不好。是国圣。”统领知道了这说话人的身份,他想保护嬴欣离开,又连反抗都不可能。不是他怕,而是天地法则,如同水往低处流一样,他没法反抗那意志。 数千年前修士会参与人族之间的战斗,凡人在修行面前是不堪一击的。修行竟然道境的大乘期后,会形成自己的方寸,视修为强弱自身一定范围内就是方寸,方寸之间修士的意志就是不可逆的法则。一位大乘修士,可以只手屠灭万军,多年混战之后人族凋零,差点被蛮人灭族。 六个拥有大乘修士的国家在洛邑会盟,定下修神境以后的修士不能参与人族内战,只能保护国都百里内的范围的规矩。六位大乘修士又自封国圣,随后又定下无圣不成国的盟约,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世界我们说了算,哪个国家没有大乘修士,就只能依附于别国或者被瓜分,这和地球上的五大流氓国有异曲同工之妙。 “墨儿。这些侵犯我陈国驿馆的人你自己处理吧。”陈国国圣披着斗篷现身,脸也被斗笠遮住,不想被人看到。 韩度墨谢过国圣后,将折扇合拢,一脸淫笑的走到嬴欣面前,“东市驿馆可是算国都领土,你带人侵犯国都,就是杀了你秦王也无话可讲。不过,嘿嘿,我很想做秦国的一夜驸马呢。” “韩度墨,你敢碰她!”周处怒吼着向韩度墨冲去。 陈国国圣诧异的看了看周处,然后分出一缕灵压去镇压周处,灵压之下周处举步维艰,但始终向嬴欣的方向移动,国圣又将灵压增强了一分,压得周处口眼耳鼻都有鲜血流出,周处还是一毫一毫的在移动。 “墨儿,就遂他心愿吧。”国圣见周处意志至强,也不忍将他折杀。 韩度墨已经把嬴欣的腰带解下,放到鼻子下狠狠的嗅了一口,不甘心的舔舔了嘴唇。转身走向周处,双脚叉开,你要英雄救美就从我胯下钻过。 周处瞪着韩度墨,双眼里能喷出火来,要是眼神能杀人,韩度墨已经死了几百次了。 “不钻?不钻我就去做一夜驸马了。”韩度墨望向国圣,国圣没有再说话,算是默许,他帮周处说话只是因为强着相惜,周处虽然修为弱,可意志至强不亚于各国国圣。 眼见嬴欣外衣被脱下,韩度墨淫笑着抓住了嬴欣的胸,轻轻揉捏。嬴欣妆容都已经被泪水冲花,偏偏反抗都反抗不了。 “回来!我钻!” 韩度墨像没听到一般,还加快了动作,手就要伸到嬴欣衣服里去。 “墨儿。”国圣再次开口,他很想看看周处受辱后心性能否恢复。 韩度墨心中都已经在骂娘了,将周处先人都问候了一遍,骂骂咧咧的走到周处面前,抬脚就把周处踹倒,“你要钻快钻,钻完赶紧滚。” 周处趴在地上慢慢的朝韩度墨胯下爬去,在韩度墨胯前停留了数秒,然后爬了过去。 老子回地球前,一定要阉了你。韩度墨若是知道周处此刻的想法,再看到他那坚毅的眼神,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第十二章 文战输了 在正阳派中屹立着一座巨大的凶兽雕像,雕像周身布满鳞片,脖子上一圈浓密的鬃毛沿着背一直生长到尾部,凶兽的一只前爪向前探出,利爪向上,似要撕裂苍穹。 雕像四只爪子都被铁链锁住,铁链的另一端埋到了地底,巨兽雕像之下,有一个十丈大小的台子,就是正阳派的战台。 这头先天凶兽乃是亿万年前洪荒时代,与龙神争凶的十一头凶兽之一的望天吼。是一头天尊凶兽,幼崽成年就具备天尊修为,苍茫星当世天尊亦只有海皇一位。 龙神证道封神后将十一头天尊凶兽镇压封印,舒天昊创立正阳派后从古地寻来这尊石化的凶兽放置在正阳派中,第二年海皇就从龙宫赶来,用南海神石炼制的铁链将石像牢牢锁住。 战台周围的人十分稀少,还不足千人,这些人中还有一半是嬴欣、韩度墨的随从。一个凝气的弟子和一个锻体客卿文战,实在是没什么看头,这场文战在宗门里没有太大的关注度。 秦国众人在战台东侧,近卫军都是低头沉默,公主在他们眼皮下被人侮辱,他们却连反抗都没有反抗。即使公主没有怪罪,即使对方是大乘压制,这都不能让他们减少心中的愧疚,尤其是周处的反抗,更加让他们无地自容。 嬴欣脸上还能看出泪痕,死死的盯着韩度墨,恨不得将韩度墨千刀万剐。 韩度墨一行特意挑了临近嬴欣等人的看台,众人窃窃私语,什么那胸真挺啊,也不知道软不软,少主摸着什么感觉啊。说话声音不高,却方总能让嬴欣一行听到,显然是故意的。 秦、陈两国之间有着强大的晋国做为隔断,使得秦国对陈鞭长莫及,又有陈国国圣在身边,丝毫不惧怕嬴欣,一行人的小人嘴脸暴露无遗。 辰时到后主持文战的执事来到了战台,“挑战方,将你的赌注呈上来。” 韩度墨,一个筑基无望沉迷酒色的外门弟子;周处,一个只有主灵脉和丹田相连的废人。停下修行来主持这样的文战,执事心中有气,要不是文战规矩在那里,他巴不得让两人直接开打,打完了事。 韩度墨取出一方大印,“我的赌注,国玺。” 国玺是承载一国国运和民心之物,是国君和国圣修行延寿的一大助力。国玺有多珍贵呢?嬴欣唯一求不来的宝物就是秦国国玺。 执事收过国玺,国玺之上的国运在不断的增加他的修为,效果虽然微乎其微,但确是货真价实的国运。道境之后,修行终身不进一步也是常有的,能这样缓慢增加修为已经是惊天至宝了。 感受了一番国运后,执事再次发话,“应战一方,你有什么宝物。” 文战规则,挑战一方先出示赌注,应战一方需要提供对应价值的宝物,拿不出等价的宝物则只需要用最好的一件宝物作为赌注,也是某种程度上对应战一方的保护。 “他有一枚正阳令。”韩度墨不等周处回答已经说出了目的所指。 ‘正阳令’三字一出,震惊全场,执事都忘记去感受国玺带来的修为之力,那些因为没事做来围观的人都拿出玉简,将这个惊天赌局转告给自己认识的人。 一道道长虹从远处飞来,修为底下的弟子展开各种遁术,战台很快被围得水泄不通,那些看不到战台的弟子也守在外围不肯离去。 正阳派为了鼓励弟子修行,不太干涉弟子间的矛盾,只要不出人命,都不会给予重惩。这场赌局无论谁赢,都将是一个修为低下的人身怀两件重宝,已经有不少人蠢蠢欲动。 这一边不断有心怀鬼胎的人赶来,那一边战台上两人已然交手五六招,韩度墨是有一招击溃周处的打算,未曾想到周处的灵力一次又一次的磅礴而出。 战台四周,无数的弟子随着周处一次又一次的用出灵力,神色一再变化。 “这不是锻体期吧,锻体期灵力能用两次就了不得了。” “你什么时候见过战台出错?肯定是锻体期。” “韩度墨也不简单,招式中有灵力自然溢出体外,这是筑基了?” “就他?废物一个也能筑基?” 在一片疑惑声中,周处假意漏出破绽,韩度墨大喜,从背后接近周处,一掌削在他的肩头,周处的左手像被抽走了骨头一般垂了下去。 还未等韩度墨高兴,一个肘击已经撞在他的喉咙上。周处强悍的肉身携着灵力的一击非同小可,韩度墨只觉都吸不进气,本能的弯腰咳了起来。就这么一瞬,周处又是一个膝撞击在了韩度墨的面门上,力道之大使得韩度墨整个人都离地而已。 这还没完,周处伸手抓住尚在韩度墨的头发,右手上聚起灵力,将韩度墨面门朝下砸向地面。战台是何等坚硬,修士斗法都不能损坏,何况韩度墨的肉身,砰的一声巨响,离战台近一些的弟子都为韩度墨感到疼痛。 周处将韩度墨的脸按在战台上来回摩擦,战台上很快留下了浓密的血迹。 台下的弟子一个个骇然的看着周处,短暂的安静后议论又爆发开来。 “出手狠的见过,心这么狠的没见过。” “这两人是死仇吧?干吗不直接武战呢?” 台下的弟子在议论,台上的周处已经将韩度墨的脸磨十几遍后一把将他甩开,聚齐灵力一脚像韩度墨的裆部踩下。 观战的弟子纷纷流露出我懂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韩度墨眼看自己就要成为废人,一柄剑从体内飞出,刷的一剑就将周处的脚筋挑断,周处失去重心后摔倒在地。 韩度墨从站起身时,一些胆小的女弟子已经惊叫连连。他的鼻子已经完全被砸陷,上下唇被完全磨到,牙龈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只有牙龈暴露出来,因为牙齿已经全部被断了,那磨样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韩度墨赤红着眼,状若疯魔,提着剑,刷的一剑,避开周处的要害,割下了一片肉,“你不是狠么?”说完又是一剑割下一片肉,“你不是能打么?” 见韩度墨拿出剑来,底下的弟子又发了议论:“文战不是不能用兵器么?” “你懂个屁,那是法器,属于肉身的一部分,一生只有一件,使用了就定型,韩度墨一生都只能用筑基的法器了。唉,筑基法器,无缘修神。” 台上韩度墨每割一片肉就嘲讽一句,转眼周处身上已经掉了七八片肉,周处始终咬着牙不认输。 “哼。”韩度墨再次提起剑时一声只有他能听到的冷哼传来。 冷哼的是一直在陈国后方,用斗笠和斗篷将自己遮住的陈国国圣。韩度墨浑身颤抖,想起了自己的任务是速战速决,在其它国圣到前赢了文战,带着国玺和正阳令回陈国。 “看着你早上从我胯下爬过,我绕你一次。”韩度墨撂下狠话后向执事一拜,“禀执事,弟子已胜。” 执事点了点头,向周处发问,“你还能再比么?能的话十息内起身。” 周处忍着剧痛站了起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输,正阳令是他们回地球的唯一希望,没了正阳令,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和孟宇去说。 一条腿腿筋已经断了的周处,只能用左腿当做身体的支点摇摇晃晃的立在战台上。韩度墨眉头一皱,将周处另一条腿的腿筋也挑断了,这次周处无论如何也起不来了,开口怒骂道:“韩度墨,总有一天我不止要阉了你,还要你从我胯下爬十遍。” 十息过后,执事宣布韩度墨胜,赢得赌注。周处的眼睛始终死死的盯着正阳令,在心中飞速的盘算着计策,可在怎么想都是徒劳。 与周处一样看台上不少人已经暗暗运起修为,只等两件宝物交到韩度墨手中就动手抢夺。韩度墨却不去拿赌注,一瘸一拐的走回到陈国队伍中,陈国队伍后方一直带着斗笠隐藏身形的人也从队伍中走了出来。他一身灵力散开,不再遮掩自身的修为,这修为刚刚显露,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就像小鬼遇到钟馗一般,都老老实实的藏到人群里,生怕被认出刚刚动了歪心思。 陈国国圣,难怪能用国玺当赌注,难怪韩度墨突然筑基还有了法器。许多之前的疑惑都随着国圣的显身解开。 就在陈国国圣要讲两件宝物收进馕中时,一道霞光将正阳令笼罩住。传承长老欣殷乘着一头五彩凤到了战台上方,抛出六件物品给陈国国圣,“拿去吧,三盒圣体膏,三枚枚神境丹,价值不必国玺低吧。” 这些宝物价值确实不必国玺低,陈国国圣却更想要正阳令,以求进入正阳秘境道天宫修行,不甘心的说道,“赌注已定,欣殷长老要坏了规矩吗?” “哦?规矩?是韩度墨说周处有正阳令,他可曾答应用正阳令做赌注?”欣殷朱唇轻启。 陈国国圣一时语塞,欣殷是不讲理,可人家有资本不讲理,座下的那种先天凶兽五彩凤就是大乘修为,做为一个丹师,毒丹也不少,真打起来谁吃亏还不一定,何况正阳派里还有一个分神修为的舒天昊。 东西没捞着,陈国国圣也不想多留。接过圣体膏和神境丹,准备离开,却被欣殷叫住,“慢着,私自潜入正阳派,今后百年陈国不用再来取圣体膏。” 这次陈国亏大发了,好处没捞着还亏了不少。陈国国圣瞪了一眼韩度墨,意思是没用的东西,不止多嘴给了人家借口,还不能速战速决,让正阳派的人反应过来了。 还未等国圣走远,欣殷对周处说道,“你这正阳令我先替你保管,不能感应本源此物绝不再给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周处拥有正阳令本来就是莫大的罪过,欣殷在众人面前收走正阳令,是用另一种方式宣告了对周处的庇护。 第十三章 叩命宫 秦国驿馆内周处的手脚在圣体膏的修复下很快恢复过来,护卫和丫鬟都被嬴欣遣走,两人坐在屋内都一言不发。 “我要杀了韩度墨。”良久的压抑后嬴欣开口说,说话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得不像以前那个任性的公主。 “我不止要杀了他。”周处比嬴欣更加平静,好像只是在说我要吃个馒头一样。 嬴欣接着说道,“一个月后海族的蜃界会开启,韩度墨一定会去寻求恢复容貌的灵药。”这两日韩度墨的种种欺辱,让两人都有了成长,性格中多了隐忍和坚毅,少了躁动和张狂。 周处在心中盘算对付韩度墨的办法,没多久就有了主意,嘴角不由扬起了弧度,“我去客卿居所拿点东西。” “让章邯将军陪你去。”韩度墨面容被毁一定也在等着机会报仇,嬴欣不放心周处独自外出。 嬴欣受辱后,秦王嬴政震怒,可被晋国阻隔,没有办法攻打陈国。就将自己的隐卫将军章邯派到正阳派保护嬴欣,原本护卫嬴欣的百名近卫军都被赐死,嬴欣将他们保了下来,作为自己的亲卫。 在章邯的陪同下,周处被传承弟子送到了客卿居所的旅行袋,旅行袋上已经结满蛛网,周处也不嫌脏,拿起旅行袋将上面的灰尘抖落。 一阵灰尘扬起,周处打了两个喷嚏,也不顾衣物头发上的灰尘,将旅行袋打开,将枪支一一拿出,装弹,上膛,试射,一气呵成。 见三只枪都能正常使用,周处松了一个口气,点了一下弹夹,大概还有三百多发子弹,足够将韩度墨打成筛子了。 枪支也引起了章邯的注意,尤其是突击步枪,从头到尾都没有灵力出现,却让他都感受到了危险。隐卫是专职保护皇室的一支部队,作为统领的章邯更是只对秦王一人负责,知道皇家密事不能多问,他此行只是奉公主命令保护周处安全,多余的话他一句都不会问。 拿到枪支后周处带着章邯到陈国驿馆对面的一家酒楼二楼点了一桌子菜,招呼章邯吃菜后,周处酌着小酒,眼睛一直看向陈国驿馆正门。 偶然发现章邯还是立在一旁,周处挪了个位置让他坐下,又给他斟了一杯酒。“周某有点事要做,将军自便。”丝毫没有因为章邯是嬴欣派来保护自己的对他轻视。 章邯也能感受到周处的诚意,略一沉吟,说道,“杀韩度墨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你在这里动手会招来杀身之祸,公主想必不会弃你不顾,最后还会连累公主。再忍耐以下,蜃界之中自然有人会杀他。” “早杀晚杀都一样要杀了他的,秦国准备在蜃界动手,陈国也会有所准备的,难度更大。”周处已经决意在这里守到韩度墨出门,先打掉胯下之物,再打废四肢,然后才击毙。 章邯还是没有动酒杯,“蜃界有蜃界的规矩,出了蜃界后任何事都不能追究。” “当真?” 章邯没有回答,其实周处也是下意识的发问,知道必然是真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仇都是要报的,付出的代价自然是越少越好,周处也不是二愣子,有杀人不追究的地方,就不执意在这里动手了,将杯中的酒喝完后收起枪回了秦国驿馆。 驿馆大门刚刚打开,药香就扑面而来。 周处大声喊道,“嬴欣!”要是别人受伤,只会包扎敷药,这满院药香的架势周处只能认为是嬴欣受伤了。一只手按在周处肩头,周处回过头看将他按住的章邯。 “轻声。公主在叩命宫。” 驿馆中心的一间屋子内,屋子四周点了数个药盆,药盆里的灵药燃烧发出雾气充满了整个房间。嬴欣就在这屋子的正中,五心向上盘腿而坐,不断的将灵药燃烧后释放出的灵力吸收到灵脉中,然后用这灵力去冲撞丹田位置的命宫。 所有对修士至关重要的东西都在命宫中,丹田、道种、识海先天就在命宫里,元婴,神识,这些也需要在命宫中凝聚,打开命宫就能完全的运用这些存在,命宫之门的开闭也成了修士与凡人的差别。之所以叫叩命宫是冲击命宫的灵力要温,如同叩门一样。要是直接用庞大的灵力将去撞命宫,命宫还没开就直接被撞毁了。 等了两天,嬴欣还在叩命宫,整个驿馆的人也都轻声细语,怕扰了嬴欣。无聊之下周处请教章邯怎么叩命宫,这叩命宫是基础中的基础,根本玩不出花样,章邯也就毫无保留教了周处。 周处就在嬴欣隔壁开始了叩命宫,至于叩命宫的灵药嘛,扶苏把正阳令送给周处这种事已经是路人皆知了,不会有人不开眼到以为嬴欣会舍不得叩命宫的灵药。 又过了一天嬴欣命宫之门已开,走出房门是看到紧邻自己的房间也与带着药香的雾气冒出,脸色一沉,“谁叩命宫离我这么近,也不怕影响了我吗?” 丫鬟急忙禀告,“是周处公子,说是离得近药效可以重叠,我们拦不住……”丫鬟的声音越来越低,只等着嬴欣处罚,嬴欣的刁蛮已经深入人心。 叩命宫最重要的就是安静,两人相邻叩命宫在修真界还没发生过,原来章邯见嬴欣和周处暂时不会离开驿馆,就去打探一些韩度墨的情况,收集情报是隐卫的习惯。章邯不在,其它丫鬟和近卫哪里劝得住周处。 其实周处不是不信丫鬟们说的,是有自己的打算,他小心一些就不会影响到嬴欣,两人隔得近有什么危险他还能及时保护嬴欣。 嬴欣听了是周处,惊讶之余也没接着发脾气了“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啊,他肯定六天才能叩开命宫。快走快走,任何人禁止接近这里。” 至今为止人族有记载的最长叩命宫是六天,不是六天叩开,而是叩了六天叩不下去了。一遍一遍吸收灵力,在灵脉内调整到符合自己命宫的程度,用合适的速度去冲击命宫,是一件精密而又单调的事,会极大的消耗精神力。 嬴欣嘴里说周处是笨蛋,一定要叩六天,心里却很关心,每天都远远的看着周处的屋子。三天是大多数人开命宫的时间,周处第三天还没出来嬴欣已经急了,到了第六天周处还没出来,嬴欣这里已经一点小事就会发脾气,丫鬟们的战战兢兢的。 然后是第七天,第八天……第十天,十一天。嬴欣还偷偷的从窗户缝里偷看过,确定周处是不是睡觉,看到周处还在打坐入定叩命宫,嬴欣整个都不好了。 只有章邯不意外,听过周处两天锻体十次的事迹后,知道周处精神力强大。入定叩命宫十一天就不稀奇了,就是这资质也够差的…… 他们是不知道周处只有主灵脉在命宫汇聚,每次能用的灵力就那么一点,不像别人一次可以用几十条灵脉的灵力去叩命宫。 转眼间周处叩命宫已经第十三天,嬴欣开始着急,还有半个月蜃界就要开启了,周处要是那时候还没出定,总不能扛他进去吧,万一惊了本命之魂就得不偿失了。 又过了五天,周处终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直关注这边的嬴欣第一时间找到了周处,开口就去打击周处,一点都看不出在周处出关前为他焦急担心。“你这开命宫的时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周处一句话就将嬴欣噎得说不出话,“我还没叩开啊。” 闭关的十八天,周处每时每刻都在用灵力去叩击命宫,命宫之门纹丝不动。这也难怪,一扇巨门,力气小的人去推,每次开一毫也终有一天能推开,但要是一只蚂蚁去推,推上十万年百万年也都推不开。 周处出定也不是因为坚持不下去,只是准备去后山那个能以独特的角度将废脉变成宝脉的昌平请教一下,而且看他修为能用灵力,应该也结丹了,他也是多条灵脉独立于命宫,经验可以借鉴。 海皇要是知道周处心里把他当成结丹修士,也不知道会做什么感想。 章邯还是陪着周处一起离开,到了后山后周处有点犹豫,“我想自己一人进山,能不能麻烦章邯将军在附近警戒。”昌平不想人知道他在正阳派,周处还在想找个什么借口说服章邯。 “好。要是有人尾随我们,他也休想绕过我去追你。你只要记得回来时一定要从这里出林就可以了。”章邯不等周处找到理由就答应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会去探听自己不该知道的秘密。 进入后山山林后,那个让周处道种觉得亲和的灵力就出现了。周处的灵觉要是再好一些,就会发现这灵力和他们离开地球那个通道内的灵力非常相似,道种在通道中吸收了两年的这个灵力,自然会觉得亲切。 顺着灵力周处很快找到了昌平。 “小兄弟,你来了。”昌平也一直在等周处。 “前辈。”周处摆件过昌平后,将叩命宫的疑惑说了出来。 昌平似乎早就料到周处会问如何叩命宫,不假思索的就回答起来,“叩命宫的确是我们这样灵脉的难点,但是叩命宫没有任何取巧之处,只能不停歇的去叩命宫直到命宫之门开启,开启之前停下都会前功尽弃。” “怎样才能不间歇的叩命宫?”周处不耻下问,像一条河流一样持续不断的去冲击石门,要比一次一次去推更容易打开周处只要稍微思考就能明白。难点在于怎么持续不断,灵力用完之后需要重新吸收,他的灵脉能储存的灵力又少得可怜,吸收时候必然会停下来。 “需要到一个灵力浓郁到能直接进入灵脉的灵地叩命宫。”昌平说着指向后山深处,“我感受到这个方向必然有一个先天灵地,找了许久都找不到,小兄弟灵觉敏锐可以去感知一下,要是能找到叩命宫定能事半功倍。” 周处顺着昌平指的方向略微感知,明显的感知到了一阵灵力波动,也不隐瞒,“的确有所感觉,晚辈找到后只求开命宫之用,灵地依旧是前辈的。” 昌平一笑,“我还有其它事要办,不日就要离开,你我有缘,这灵地小兄弟能寻到就是你的了,只是灵地讲缘,勿要再告诉他人。” 周处又是一拜,“前辈授业之恩,无以回报。” “缘分天定,何须拘泥。只望小弟莫要懈怠,早日踏入道境。”昌平说完之后就化作一道长虹离去。 目送昌平离去后,周处顺着灵觉的感知朝密林深处走去。 第十四章 洞天福地 周处在密林中穿梭,感知到的灵气也来越浓密,途中遭遇了不少凶兽往,都被周处轻松解决。到后来周处渐渐发现凶兽们和他前进的方向是一致的,似乎也感觉到了灵地,心中不免疑惑为何昌平会找不到这灵地。 凶兽们相遇后也会互相争斗,能走到靠近灵地的凶兽都异常强悍,到后来就全都是先天灵兽。先天凶兽与一般的凶兽不同,幼崽成年就会有种某种程度的修为,传说中的天尊级的先天凶兽,更是幼崽成年就有天尊境界。 山林之中有一块背阴之地,此地地形奇特,终年都照射不到阳光,树木异常茂盛,在茂密的藤条之后隐藏着一个洞穴,洞穴周围长满了各种灵药,不过若是洞药理的人细细观察会发现这些灵药生长出的时间都不足一月。 洞穴外已经密密麻麻的都是先天凶兽,其中不乏筑基凶兽,金丹凶兽,其中还有一头元婴期的……海豹。一头海豹在远离海洋的山林中,这景象也够奇特。 海豹口吐人语,骂骂咧咧,“还不来!我皮都掉干裂了!海皇大人给我找的是个什么差事啊。”骂声中有一头金丹凶兽被它撕成两半,随后在凶兽群中找了一圈,浑圆漆黑的眼睛四下打量,寻到两只金丹级别的凶兽,尾巴一甩将之扫倒,獠牙一勾便把两只凶兽撕裂开来——这附近还有不少死状若此的凶兽,想来也全是它的杰作。 “没有金丹凶兽了,那就开始干筑基的。”海豹在凶兽中找不到金丹凶兽后喃喃自语。对付筑基凶兽这只海豹更加简单粗暴了,尾巴一甩拍死一头,豹牙一挺又刺死一头。 不是凶兽们不反抗,而是这海豹角度刁钻,出手老练,不给凶兽反抗的机会;海豹如此凶悍,凶兽们还是不肯离去,有的还趁海豹动手时快速的往洞穴跑去,当然无一不被海豹当场拍死。 海豹解决了玩了找到洞穴的凶兽后,人立而起,看向周处的方向,“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咋这么慢,要是这洞天福地引来道境凶兽……”海豹想到这里打了个哆嗦,赶紧趴了下去,变回原形用绝大部分的修为去压制灵地的气息扩散。 周处找到灵地时被一地的兽尸惊得不敢靠近山洞,躲在暗处的海豹那叫一个心急,恨不得出去一个冲撞把周处撞到山洞里。可他不敢,海皇已经严令,谁再吓到周处、孟宇两人中的任意一人,直接废去修为丢入火山口。 “都怪那三条笨鱼,现什么本相。”昆仑山上的三头鱼妖全部死亡,海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海族现出本相海皇都会有感应。 周处几番犹豫,想到这洞穴内可以叩开命宫,还是运起灵力进了洞穴。周处一直往洞穴深处走去,洞壁上满是灵药,其中不乏罕见之物,奈何周处不通药理,只知道感叹这灵药还会发光,正好可以充作路灯。周处走到在洞穴底部,一个水雾的漩涡在不停旋转。 “嗯,洞天福地,名字还行。”周处透过水雾能看到洞天福地四个大字后对这名字还算满意,好歹不叫无底洞啊,黄风洞啊什么的。 也就周处对这世界还很不了解,要是其他修士看到这四个字,那无疑于家中妻儿老小都等着钱治病救人,出门就撞了大运得了几千两黄金一般激动了。 周处用手去触碰水雾,想把手穿过去,结果像推到一面坚硬的镜子一般,几次尝试都无法进入。能透过水雾看到洞天福地里长满了稀世灵药,还有大量的灵气透过水雾传出,一个大好的灵地可以用来叩命宫,可就是进不去。 情急之下周处在手上运起灵气,想要把镜面推开,这不推还好,一推之下聚集了灵气的手和镜面粘到了一块,怎么拉扯都纹丝不动。周处气急,整个身体向后仰卧去,抬去双脚在镜面上一蹬,只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从手上传来,周处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周处疼得倒吸气,被黏住的左手手掌,整张皮都留在了水雾形成的镜面上。洞天福地接触的周处的鲜血后一直扩散的灵力急速收缩,最后只散发出十丈的距离,这个距离刚好到山洞洞口。 山洞外的海豹感应到灵力的收缩,松了一口气,不用再怕道境的凶兽被吸引来了。完成任务的海豹没有离去,而是小心的感应海皇的气息,确信海皇已经离去后,他从暗中找出一直藏在那里的小海豹,放到洞口拍了拍小海豹,鼓励它走到洞里去。 小海豹爬了几步就回头看大海豹,他不明白爸爸怎么不和他一起进去。 “去吧,这是执道者,你妈妈犯了重罪被流放到了狱海,跟着他,你能更好的成长,等他执道以后就可以赦免你妈妈了。”海豹用聚音成线轻声的鼓励小海豹。 听到可以赦免妈妈后,小海豹朝周处爬去,爬一段就回头看一眼,爬了五六丈后再回头已经看不到大海豹,在原地急的嗷嗷直叫。 被叫声吸引的周处小心的靠近着海豹,等看清楚小海豹后用没受伤的右手把他捞了起来,没成年的海豹可爱异常,一直喜爱动物的周处很快就被吸引住。摸着小海豹说道,“你妈妈呢?” 小海豹虽又灵智,却还不会人语,只冲着洞口嗷嗷叫唤,呼唤自己的父亲。 周处会错了意,看向洞外,“战死了吗?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叫你阿布好了。”对于海豹为什么出现在山里,周处也不奇怪,这是修真世界,他们到的第一天就看到会飞还会说话的鱼呢。 一直隐藏的海豹见周处收留了自己的幼崽,目中流露着不舍慢慢后退,顺着海皇留下的通道离开了正阳派。 阿布毕竟年幼,叫唤累了以后就沉沉睡去了。 等阿布睡着后,周处将他放到一边,再次尝试进入洞天福地,水雾形成的镜面吸收周处的血液后变得像橡胶一样柔软。周处进入洞天福地,镜面都凹成了人形还进不去,凹到极限后像弹弓一样就周处弹开。 被弹开后周处琢磨着是不是血液吸收的不够,一狠心用匕首割破手腕滴到镜面上,血液顺着流到了地上,镜面没有再去吸收。滴完血液之后,周处又奋力的去进入洞天福地,还是和之前一样被弹开了,这次他用的力很大,被弹的很远。 “啊,疼,疼,啊。”周处一边呻|吟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揉了一阵后一瘸一拐的又走回镜面前。要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周处也就放弃了,可眼下洞天福地吸收血液后产生了巨大的变化,找队了方法就有很大的希望进入里面,使得周处放弃不了。 屁股好一些后,周处在手上运起灵力,想尝试用灵力轰开镜面,狠狠的一拳砸下镜面,拳头竟然透过了镜面,周处心中一喜,以为能竟然洞天福地了。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拳头只没入了一寸,镜面就随着拳势凹陷,凹到极致以后周处的手被弹开。 巨大的反弹力几乎让周处的手脱臼,周处却高兴,刚刚拳头没入镜面的一瞬间,有大量的灵气顺着拳头进入了周处体内。 周处在周身都运起灵力,再次尝试去进入镜面,果然和周处猜想的一样,他的身体大约有一寸能透过镜面接触到洞天福地,想来要完全进入需要更强的灵力,此刻还不可能进入。不过这一寸距离已经足够解决周处目前叩命宫的需要,磅礴的灵气顺着周处的一寸体表源源不断的进入灵脉中。 叩命宫时打坐只是为了更好的吸收灵气,只要灵气能进入体内,什么姿势都可以。周处很想直接以这种姿态开始扣命宫,可是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叩开命宫,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镜面,把阿布抱在怀中离开了山洞。 周处在后山中折腾了三四个时辰,和章邯回到驿馆是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有章邯陪同,还是因为看到了阿布,吃过晚饭后嬴欣才漫不经心的问周处这一天都去了哪。 周处说有些奇妙的经历,可是不能说。 一直在逗阿布的嬴欣这下不高兴了,“我也不能说吗?” 看嬴欣认真的样子,周处很是为难,一直以来嬴欣对他都帮助极大,可是昌平不想被人知道到过正阳派,也嘱咐洞天福地不要告诉别人,这样周处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公主,有些奇遇确实不能告诉旁人,否则会失去机缘。”章邯在一旁说道。 周处不知道章邯说的是真的,还是只是帮他解围,反正他很高兴有这个说法。嬴欣也不再追问,继续去逗弄阿布,这一天她都很想抱阿布,可是阿布不让周处以外的人碰,谁碰咬谁。 嬴欣夹着一块肉放在阿布嘴边,阿布闻了闻就不在理会,嬴欣问周处,“它怎么不吃啊。” “这么小,还没断奶吧。”阿布不吃东西,周处也很急。 “我让人从咸阳带兽奶过来。”嬴欣说干就干,丢下周处跑了出去。 小半个时辰以后嬴欣带了一皮囊兽奶回来,饿坏了的阿布闻到奶香追着皮囊跑,嬴欣用锥子在皮囊上开了个小口给阿布喂食。趁阿布喝奶的时候,嬴欣终于摸到了阿布,可喝饱以后阿布就凶相毕露,转头一口咬向嬴欣正在抚摸它的手,要不是嬴欣反应快,这一口就咬实了。 “你个白眼狼,吃饱了就咬人,谁稀罕你啊。”嬴欣气呼呼的说道。 周处拍了一下阿布的脑袋,算是责罚,“怎么能随便咬人呢。” 阿布睁着圆圆的眼睛无辜的看着周处,嬴欣也拿它没办法,把皮囊给了周处,“算了算了,我去休息了,明天起我让人把兽奶给你,你喂他吧。” 嬴欣走后周处把阿布抱起,回了自己的房间,阿布对什么都好奇,在房间里动爬爬西抓抓,不停的弄出声响。 “阿布,睡了,明天我还要早起去叩命宫的。”周处说完这话后,阿布就怕到了床边规规矩矩的趴下。周处一阵高兴,继续对阿布说道,“你能听懂我说话啊,我告诉你啊,我还有一个兄弟叫孟宇……” 周处把闷在心里许久的话娓娓道来,但是他这一天太劳累了,没说多久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十五章 我杀人了 种种压力都被暂时卸下,这一夜是自两年前走进诡异电梯来周处最轻松的一天,睡得格外的香。 “嗷,嗷,嗷。”中午时候阿布爬到了床上在周处耳边一直叫唤。周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把阿布抱到一旁,“不闹,我洗漱完就喂你。” 洗漱完后周处去找嬴欣讨要兽奶,找遍整个驿馆都看不到嬴欣和章邯,丫鬟后告诉周处,嬴欣一早就带着章邯回了咸阳,走前吩咐每个时辰都从咸阳送新鲜的兽奶过来。 周处拿着兽奶回到房间,阿布还听话的坐在床上没有叫唤,喂饱阿布后周处去正厅找吃的。已经过了正午,大家都吃完了,近卫要给周处叫一桌菜,周处推脱掉了,拿了两个水果随便对付了一下。 周处琢磨着自己这方决定在蜃界动手,陈国那边十有**也是一样的打算,又急于叩命宫,填了肚子以后要了一身近卫的衣服伪装成了近卫,和近卫统领打过招呼后带着手枪独自去了后山。 洞天福地的灵力收缩以后山林里已经没有那么多先天凶兽,周处很顺利就到了洞天福地,运起灵力以后贴到水雾镜面上,体表一寸透过镜面。洞天福地内浓郁的灵气像碰到海绵的水一样纷纷涌入周处体内,适应了灵气入体的快感以后,周处开始入定叩击命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处的命宫之门在灵气源源不断的叩击下终于打开了一丝,如水的灵气继续冲击着命宫之门,命宫之门缓缓打开。命宫之门完全开启后,灵气涌入命宫,命宫被灌满之后周处从入定状态中脱离出来。感受过命宫内的灵气后,周处发现量比之前多了三倍多。周处心中暗自感叹:可惜只有主灵脉能调度这些灵气。 周处出了后山就遇到了来找他的近卫军,一行小心的回到了驿馆,周处这才知道嬴欣都还没回来,自己其实只离开了四个多时辰,想到只花了三个时辰就叩开命宫,周处越发期待能完全进入福地的那天。 近卫统领让人去给周处买菜,周处再次推脱掉,和近卫们一同吃了晚饭。至于阿布早就吃饱睡着了,周处昨天就发现喂吃的阿布谁都不挑,但是吃完抹嘴就不认人。 嬴欣让人送来了两个消息,一个是她临近蜃界开启才回来,一个是王贲大捷让她代为感谢周处。周处静下心来为进入蜃界准备,每天早上起来看些书了解这个世界的历史,累了就练习紫气东来,很快过去了九天,周处凝气一层都没有达到,对蜃界却已经有所了解,蜃界是修身境的圣地,在蜃界结丹成功的几率大大增加,甚至有悟性好的曾在蜃界能突破金丹期踏入修神境。 蜃界三年开启一次,持续半年,人族和蛮人各能送进未结丹的一百五十人,海族足足可以进入三百,且结丹期也可以进入。人族九国各分配到十人,修身境是人族的战斗主力,各国无不是挑选筑基初期的人选进入蜃界,以求结丹。 两天后蜃界就要开启,嬴欣也回到了驿馆,找周处大吐苦水,“我求父王九天,父王才同意让我们进入蜃界。”其实嬴欣刚说要周处进入蜃界,秦王就同意了,接下来的九天嬴欣都在说服秦王让她也去。 秦国最后同意了让嬴欣也去,更是将原定进入蜃界的人选全部更换,换上了八位即便不进入蜃界也能结丹的筑基大圆满修士,严令八人进入蜃界后立刻结丹,保护嬴欣。 “嬴欣……”嬴欣一挥手打断周处,“不用谢了,还有好多事要和你说。” 嬴欣给了周处一个玲珑袋和玉简,玉简里是前辈们进入蜃界留下的地图,玲珑袋就是地球上YY坏了的空间道具,效果就差得要命了,不能放有灵气的物品,也不能放入生物,死的也不行。 百宝袋只是放干粮用,在蜃界里把时间浪费在找食物上很不值得。比起别人周处能放的东西就多了些,他将从地球带来的东西都塞了进去。 “阿布。你乖一些,我去半年就回。”周处本来想和阿布告个别,想不到阿布抱着周处的腿不放。 嬴欣见周处说去收拾点东西就不出来了,也赶到周处房间,“周处你干吗呢?蜃界要开了。” 周处指了指阿布,无奈的说道,“阿布不让走。” “阿布,你还没断奶呢,蜃界里可给你找不到兽奶。”阿布留给嬴欣的影响就是为了吃什么原则都没有,就拿吃的去诱导阿布。 阿布听了以后松开了周处,尾巴一用力,跳上了桌子,抱起一个水果啃了一口,嘴里还咿咿呀呀的叫着。 “你断奶了?”周处和嬴欣一起问道。 阿布点了点头,还把嚼着的水果咽了下去。 “那还一直装没断奶,为了吃的尊严都不要!算了算了,你带它去吧,反正我们也不会有危险。”有八位进入蜃界就立刻结丹的修士,嬴欣一点都不担心安全。 一樽巨大的食鲸贝在屹立在咸阳,壳上是不知生长了多少万年的水草,食鲸贝身下是会跟随他移动的两丈见方的水洼,深蓝色的海水也不知道有多深。 周处看着张开的食鲸贝中的水雾,很像是洞天福地的入口,在经过的瞬间,周处确定这是仿造洞天福地的入口,虽然无论是封锁灵力还是韧性都极似洞天福地的入口,但又远远不足。 穿过仿洞天福地的镜面后,周处出现在蜃界内的一处丘陵上。与进入蜃界前了解到的一样,山地,森林,沙漠,丘陵,沼泽,平原各种各样的地形在蜃界中混杂,地形与地形之间没有渐变,仿佛是被人切下后又拼凑在一起。 “呜呜……”阿布发出一阵低吼。周处急忙看向阿布低吼的方向,有修士借助着植被悄然无声的靠近周处,好在被阿布发现了。 来人行踪暴露也不在隐藏,脚下加快速度接近周处,行动间还丢出一记风刃。周处没能完全避开风刃,风刃击破周处的护体灵气后削下一大块血肉。 在周处被击中的同时,远处一头结丹鲸王在山顶四下张望,这头鲸王虽然已经化作人形,从他宽大异常蓝背白肚和没有褪去的鲸尾,一眼就能看出是海族中的强族——鲸。 鲸王瞭望中发现周处受伤,大吼一声,“执道大人,我来了!”周身灵力瞬间狂暴,化作一道长虹向周处飞去。 “陈国,筑基圆满。”从这记想要他命的风刃中周处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和修为。 忍着剧痛周处从怀里摸出了手枪,“砰。”子弹出膛,一鸣的弹速容不得陈国修士躲避,胸膛被直接命中,背后喷出一阵血雨。看着陈国修士被击中,周处了送了口气,正准备处理身上的伤口,不料中弹的陈国修士没有倒下,速度还增了两分,周处被骇得再次举起手枪,连开三枪。 陈国修士也被骇到,周处掏出手枪时他还不屑一顾,任何有灵力的法宝都带不入蜃界,其它武器连击破筑基修士的护身灵力都不可能。在子弹出膛的瞬间,他虽然觉察到了巨大的危险,可接近一鸣的射速他已经躲不掉了,只是一刹那自己的肺部就被打了个对穿,肺部的剧痛让他不能再集中精神使用灵力的。他加快速度想在周处装填前将周处斩杀,在他的理念中,所有的远程武器都和弩箭一样射击一次后就要重新装填。 周处开枪时两人的距离已经只有百米,三发子弹全部命中,陈国修士口中溢出鲜血,速度也慢了下来,气势却不减反赠。他不知道周处的武器为何威力如此巨大,再挨上两发就算保住性命一身修为也要废了,他拼着修为被废也要杀掉周处,去换取陈国国圣的赏识和奖励。 周处缓缓的吐出一口气,除了向他冲来的修士其它所有东西都从他眼中消失,也不去想剩下三发子弹还不能击杀对手的话自己就必死无疑。 周处看着陈国修士,两人相距七十米时,陈国修士的四肢变得模糊,五十米时,陈国修士的四肢消失,五十米时,陈国修士的身躯开始模糊,三十米时,陈国修士在他眼中只剩下下一个头,直到十米时只看到陈国修士的额头了。 三米的时候周处开枪了,如此近的距离手枪威力被放大数倍,陈国修士的额头被打了稀烂,脑浆和血液溅射出来,眼睛都来不及闭上,身体惯性的往前走了两步彻底的失去了生机。 周处出定时看到一个睁大了眼睛,头骨碎裂,脸上挂满鲜血和脑浆的尸体迎面到来,不待他反应就被脑浆和鲜血淋了一脸。周处一把将尸体推开,惊恐的向后退去,脚步不稳摔倒后还用手撑着地往后退。 阿布疑惑的爬向颤抖的周处,他不知道敌人都死了周处再怕什么。 周处将阿布抱到怀里,不停的说着,“阿布,阿布。” “嗷,嗷。”阿布回应着周处,还用鳍拍了拍周处的背。许久之后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周处想起陈国修士的死状,扶着地开始干呕。 这是周处第一次杀人,第一次用这样惨烈的方式去结束一个人的生命。从他下决心要杀韩度墨的时候就有了杀人的觉悟,等到真的去结束一个人的生命时,灵魂还是颤抖了。 周处从玲珑袋里拿出脸帕,把脸上的秽物擦干净,抱着阿布离开了尸体,也不看方向,他只想离得越远越好,走了很久之后他找到一条河,一遍遍的去清洗自己的脸。 在刚刚激战地上,一头鲸王迎风而立,目漏迷惘,不知道一身狂暴的灵力该往何处发泄…… 第十六章 贪吃的阿布 渐渐的周处感知到了这河水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他对提高修为感应本源的渴望被刺激出来,因杀人产生的恐惧也褪去了不少了。 周处睁着眼睛将头浸到河中,去寻找灵气的来源,湍急的河水将河底的泥沙激起,周处根本看不清河底的状况,索性脱了衣物,从玲珑袋中找出浮潜面具带上,跳入了河水中。每当灵力出现周处就朝那个方向游动一段,灵力消失就用睁大眼睛去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他找到一株散发着灵气的灵芝。 周处拨动水流,向灵芝游去,还有十丈时周处神色一动,灵力爆发闪到一旁,一条巨大的鲫鱼从贴着他的侧身冲过,还传来牙齿撞击的咬合声。周处包扎好的伤口受到冲撞再次裂开,在血液的刺激下那条一丈多长的鲫鱼张开巨口,锋利的牙齿闪着寒光,再次冲向周处。 啪的一声巨响,周处在水中打了一拳,这带着灵力的拳势在河面上激起一阵浪花,反冲力将周处推开,眼看就要完美的避开鲫鱼的咬合时一道灵力撞上来周处,巨大的力道将周处撞得在河水中翻滚。 “不好。筑基凶兽。”周处心中责怪自己大意,都忽略了天材地宝会有凶兽守护。 岸上的阿布发现了河里的动静,爬到河边时看到周处在河流中翻滚,一条巨大的鲫鱼张着脸皮准备将他吞下。 “呜呜。”阿布低吼着跳入了河流,他在岸上笨拙的身躯入水后变得灵活无比,眨眼间就游到鲫鱼上方,用鳍抱住鲫鱼的头,尾巴高高的扬起,落下时带着巨大的力道拍到了鲫鱼的眼中。 鲫鱼的眼珠应声而破,疼得剧烈的摆动脑袋,阿布的鳍哪里还抓得住,被甩出了七八丈远,刚稳住身形的周处看到阿布被甩出,急得灵力一动迎着鲫鱼冲了过去。阿布急忙在水中转了两圈,展现他流线的身躯,表示自己没有受伤。 这时鲫鱼还因为疼痛在水中摇头晃脑,看到周处又一次张开大口冲来,数道灵力毫无章法的击出。见这条鲫鱼灵智未开,周处松了一口气。用手朝阿布身后指了几下,阿布顺着周处的手势看向身后,看到了那株引发麻烦的灵芝。当下心领神会,游到灵芝旁,咬住灵芝杆一用力就把灵芝拔了出来。 灵芝被拔,鲫鱼立刻心生感应,舍下周处去追阿布,阿布凭借灵活的身躯,和鲫鱼玩起了捉迷藏。周处看这情形,知道只要短时间内体力充盈的阿布不会有危险,自己游回了岸边,从玲珑袋中找出了狙击步枪。 阿布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鲫鱼在水中不断的变换航道,周处始终找不到开枪的机会。 “阿布,一直往前游。”周处喊道。 阿布速度不及鲫鱼,凭借着灵活才一直没被抓住,只往前游后鲫鱼离他越来越近,他还是坚定的执行着周处的指令。 周处早已瞄准了阿布和鲫鱼之间了,鲫鱼头部刚刚出现在瞄准镜中,周处果断开枪,二十毫米的子弹穿过了鲫鱼的头部。鱼类生命力强大,鲫鱼并没有立刻死去,速度却再也开不起来。 阿布趁着这个机会带着灵芝游回岸边,周处把阿布抱起检查了一遍,看到阿布没受伤才放心下来。河中的鲫鱼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周处想捞出来吃了吸收灵力的计划也落空了。 灵芝被周处放在身后,此时他消耗掉了不少灵力,服下灵芝也只会补充他消耗掉的灵力。凝气一境,需要在体内灵力充盈时候服下各种蕴含灵力的天材地宝,在用特殊的法门将灵力转化,融入到自身的灵脉中,直到灵脉中如雾气的灵力转化成水流一样的液体,最后化成水银一般才是凝气大圆满。 周处穿上衣服后找来一些干的树枝,生了篝火,开始闭目打坐补充灵气。闭目之后周处始终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这让他心神不宁无法入定,几次睁开眼睛去寻找又都无功而返。 如此反复数次,周处略一沉思,计上心头。起来活动一番身躯,在暗处将弹夹重新填满藏在怀里,又坐回到篝火旁闭上打坐,不去理会感觉中的那双眼睛,假装已经入定。半个时辰后那种被观察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但没有进一步的状况发生,正当周处以为是自己杀人之后的错觉,准备放弃时,身后想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周处将身体一转,一掌拍到地面,身体急速的向后发去,从怀中掏出手枪就要射击。引入眼中的却是呆如木鸡的阿布,两只鳍还抱着缺了一小口的灵芝。阿布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周处,抱着的灵芝吃也不是,放也不是,活像偷吃东西被抓到的小孩,周处哭笑不得。 “吃吧。”看着阿布呆萌的样子周处心生疼爱,对这灵药他又不在意,洞天福地内多的是灵药。 得到周处的允许后阿布啃下一大口灵芝,嚼的吧唧吧唧响,还不到一刻钟,整个灵芝都被阿布吃了下去,吃饱之后阿布圈成一团睡了过去。阿布睡去后周处也没了被人观察的感觉,打坐不就后就入定了,打开了命宫周处可以不通过道种就能提取灵力了,等灵脉内的灵力再次充盈起来后周处睁开了双眼。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阿布还在睡觉,看来今天是不能赶路了。周处从玲珑袋中找出干粮准备驱赶腹中的饥饿感,嚼了两口后将干粮放了回去,在玲珑袋中一阵翻找,找了一袋诱饵窝料出来。 周处和孟宇离开地球前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环境,带的东西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将窝料撒到河中后还不等周处找出鱼线鱼钩,数不清的鱼已经争抢起窝料,窝料被一抢而光后鱼群不当没散去反而不断的增多,似乎只是这窝料的气味也能对他们产生巨大的诱惑。 窝料的效果为何如此惊人周处一点都不想知道,伸手一捞就从河里捞上一条三斤多重的鱼,开膛破肚收拾干净,砍了两个丫字型的木叉,把鱼架在火上烤。 蜃界的鱼格外的鲜美,没有任何调料周处都吃得食指大动。美中不足的是河里的鱼不肯散去,发生的声响扰得他知道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周处是被阿布叫醒的,看着阿布好像长大了一点点周处随口问道,“你是要吃天材地宝才长身体吗?” 阿布点了点头。 周处懵了,阿布昨天吃了灵力都充盈到外溢的灵芝才好像长大了一点点,也不知道洞天福地会不会被他吃光。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周处这么安慰自己。 河流的鱼还没散去,根本打不出水来。周处只得往上游走了一段去洗漱,洗漱过后又烤了两条鱼,一条自己吃,一条给阿布。这鱼虽然鲜美却没有灵力,阿布吃了几小口就不再去吃,盯着周处手里的另一条鱼看。“我这条也没灵力。”周处说着用脚将阿布推开。 阿布也不闹,被推开了就爬回来继续眼巴巴的看着周处吃鱼,周处无奈,撕下一块鱼肉扔给阿布,阿布尝了一口就不吃了,继续等着周处手里的。周处算是明白了只要是吃的,阿布都想尝一下,而且永远是没到手更香,也不去理他,三下两下把鱼吃完,又将鱼骨柴火扔到了河中,完全抹去痕迹后抱去阿布顺着下游走去。 进入蜃界后出现的地点是随机的,虽然是随机,但人族,蛮人,海族还是有彼此不同的范围,只有极个别会传送错误。人族各国同样也存在不同的范围,会合地点是进入过蜃界的前辈选出最适合本国修士会合的,根据定好的次序每个地点等待五天,修士需要根据自己所在的地点选出最合适自己的会合地点,到达后等待队友,若是错过会合就只能自己行动。 周处的运气很不错,查看过玉简后,自己离前两个会合地点都很近。第一个会合地点离他差不多有四天的距离,他现在过去不耽搁的话正好能赶上,第二个会合地点离他八天的距离,时间更充裕但是远了一倍。 刚刚进入蜃界就遭遇陈国修士,周处甚至不知道是传送错误还是一路赶来杀自己,从对方是筑基圆满就能看出,对陈国来说在蜃界中击杀周处远比修行重要,他一个凝气一层都算不上的修士,每天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尽快会合是当务之急。 一直到正午周处才停下来休息,取了两块干粮,扔给阿布一块,“阿布快吃,这几天都不能烤鱼了,我们得赶快到会合地点。” 阿布对于干瘪黝黑的干粮缺乏兴趣,闻都没闻自己到河里玩了起来,周处还没吃完,阿布就兴奋的从河里叼着一架鱼骨爬了回来,将鱼骨扔到周处面前,人立而起用鳍拉周处坐下。 “你让我吃这个?”周处问阿布。 阿布点了点头。 周处踢了踢鱼骨,“我不吃骨头呢。”才说完就蹲下身,面色严肃的查看阿布叼回的鱼骨。鱼头上有烤过的痕迹,这河流湍急,他早晨扔的鱼骨早就飘过了此地。即便那群鱼还没散去,为了修行进入蜃界的修士不会浪费时间生火烤鱼。 周处皱着眉头看向上游,“又是陈国吗?阴魂不散。” 第十七章 蛮人 灵力被周处送入玉简,蜃界地图地图浮现在神识中,顺着河流十里之后是一片空旷的平原,一旦进入平原就毫无遁形。周处也考虑对方没有恶意只是同路,实在不敢去赌,赌错就是十死无生。在神识中查看过四周的地形之后,周处已经有了想法,只是阿布让他很头疼,阿布在陆地上很笨拙,不利于逃跑。 “阿布。我们要暂时分开。” 阿布摇了摇头。 虽然让阿布留在这里周处心里也不放心,若将阿布带着身边,逃跑时候会让两人都丢了性命,狠下心来对阿布说,“必须留在这里,不然我们都有危险。” 周处还是第一次如此严肃的对阿布说话,阿布低着脑袋,生气的不去看周处,勉强点头算是同意了。见阿布同意,周处找出一个小玉简放在阿布面前,“要是有事你就用灵力拍这个玉简,会吗?拍一遍试试。” 吃过灵芝后阿布身体里已经有了少量的灵力,用鳍拍了下玉简,微弱的灵力进入玉简,几乎是同时周处的玉简就闪烁起来,在周处的神识内出现了杂乱无章的讯息。 阿布灵力微弱,还不能利用玉简传达准确讯息,周处只能通过这样杂乱无章的讯息来判断阿布需要他,其它秦国修士也不会无聊到发送这样的讯息。 “走吧,躲到水里去,饿了自己找吃的,别挑食,没危险了我就回来找你。”周处将阿布往外赶。 “嘤。”阿布委屈的叫了一声,叼起玉简跳入了河流中。目送阿布游远后,周处转了个弯进入了密林,蜃界里人类出现的次数少,数量也不多,树林中成了动物的天堂,飞禽走兽数不胜数,周处在走过的地方都撒上了谷物鸟食,走远之后看到受惊吓的鸟儿又回到了原地啄食谷物,周处才放心的向森林深处走去。 走到深处的树木都三十余丈高,枝叶繁茂,遮天蔽日,阳光照到地面只剩稀松的光斑,树林外还是正午,里面的天色和黄昏没有多少区别。 林地有一块被水雾淹没的地方,可见距离不到五米,周处刚刚走进水雾就觉察到了空气中充裕的灵气,和河中的灵芝很相似,甚至过犹不及。“不好。”周处心中暗惊,脚下灵力一动,脚离地两寸向后倒飞,然而还是迟了一步:水雾中传来雷鸣般的咆哮,一只双头的黑色大狗追着周处而出 黑色大狗身上环绕着电弧,一息时间就追上了周处,黑色大狗周身的电弧扩大了一圈,麻痹感传遍周处全身。周处不敢大意,调度数处灵力,更快的向后退去,速度增加了近三倍,黑色大狗不管周处怎么加速,始终和他保持着两指的距离,电弧不时触碰到周处身体,使得麻痹感更加强烈,灵力调度都开始不顺畅。 二十息时间,双头黑色大狗追了周处一里远,好像到了它活动范围的边界,从鼻子中喷出气,来回踱了两步后弃了周处回到了雾气中。周处体内的灵气剩下还不到三层,他在心里庆幸这次自己没忘记天材地宝都会凶兽守护,再慢上哪怕一息都会变成这双头狗的食物。 鸟兽再次从周处来的方向上受惊逃散,他刚刚放下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哑,从狙击步枪上拆下瞄准镜当望远镜用,搜寻了十几息后在密林间看到了一支三人队伍,其中一人不时查看丛林间的各种痕迹,显然是追踪高手。 周处知道之前在林中兜的圈子都被兜了,借此甩掉跟踪者已经成了美梦,双方的直线距离只有十里远,自己灵力还剩三层不到。权衡局势后,周处弯下腰在林间小心的沿着水雾边缘行走。 周处靠着一颗苍天大树无奈着望眼前的水雾,他惹不起那双头狗,想绕过水雾的区域,可足足走了半个时辰还没走到水雾边缘。 这时追踪周处的陈国修士也发现了周处正沿着水雾边缘逃走,水雾里充裕的灵气明显是天材地宝,必然有强悍的凶兽在这区域内,弄清楚出情况后追踪队伍不再一一查看周处留下的痕迹,沿着水雾全力追来。周处一直都用瞄准镜观察身后的队伍,知道自己暴露后,他索性架起了狙击步枪,瞄准之后毫不犹豫的开枪。 枪械给周处的印象是即便在修真世界也很强大,隐隐也将枪械当成了自己可以越级杀人的外挂,之前无论是筑基修士还是筑基鱼妖,他都成功过越级挑战。在他心里这一枪之下,低手猝不及防,就算不死也要失去战斗力不能再追击自己,修士速度虽快,双方的距离在他们感到前,足够废掉两个,剩下一个他还有手枪可以对付。 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的周处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最大的倚仗会完全失效,数道金光从队伍最前方的修士身上飞出,将子弹拦下,周处又开一枪还是被金光拦下。 “结丹修士。”看着那金光,周处知道自己遇上能使用术法的结丹修士了。狙击步枪都没有效果,近身之后必定是碾压,周处把心一横,“左右都是个死,拼了。” 一头扎进水雾周处迎着追踪自己三人跑去,跑了百米后双头狗没有和预想一样出现,周处死死的踩着地面,借助摩擦力停了下来,心中疑惑:“噫,难道这水雾不全是它的活动范围?” 双头狗不出现,周处也就变更了将双头狗引下三人的计划,转了个弯往会合地点发足狂奔。 水雾之外,追踪周处的三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跟着进入水雾。三人修行已久,知晓守护这等天材地宝的至少也是结丹凶兽,他们之中只有一人结丹,还是进入蜃界还才完成结丹,和不知道结丹了多少年的凶兽对战,不是没有胜算,可怎么也要死去一人,甚至两人,谁死?谁活着得了天材地宝再拿周处的脑袋去换奖赏?这是个大问题,谁都不想做前者,就只好等着己方修士都会合后再去追了。 水雾中的灵气非常充沛,周处可以一边借助灵力飞奔,一边从萃取灵气,两者保持着平衡,很快就在水雾中深入百里,正当周处嘲笑陈国修士太谨慎时,他一步就踏入了一片被威压笼罩的地域,当下惊得向后掠去,又不见又凶兽追出。 前有凶兽,后有追兵,周处进退维谷。 “啊。”踟蹰中从被威压笼罩的地域里传出一声吼叫,极为粗狂,却不是凶兽叫声,更像是人在喊叫。周处把狙击步枪从玲珑袋中提出,这毕竟是他目前能使用的最大威力的武器,装起胆子走了进去。 小心的前行几百米后,水雾变得稀薄,周见到一个身高三米多的人类和双头狗对峙。再细看那人类,下犬齿吐出,皮肤粗糙,手里提着一把宽斧。 “蛮人?”周处开口问道。 蛮人扭头看到了周处,大吼一声,“啊。” 蛮人视线移到周处身上时,双头狗发动了攻势,周身的电弧扩大开来,扑向蛮人。周处与蛮人同时出手,蛮人一斧砸在双头狗两个头之间,周处一枪打在了双头狗身上。 子弹被双头狗的护体灵力拦住,没有给它造成伤害,可因为灵力流向中弹处,蛮人的巨斧在它两个脑袋之间劈出了一道伤口。 双头狗低声嘶吼,它以往也见过蛮人和人类相遇,双方都是什么不管不顾的互相攻击,它这次也本能的以为这两个物种相遇它又能捡个便宜,想趁机给威胁更大的蛮人造成些伤害,不想被两人练手攻击,别说它懵懵懂懂,灵智将开未开,就是他智如老妖也猜不透个钟的原因。 见到蛮人举起宽斧冲向双头狗,周处开口喊道,“别跟它打,拖时间。” 蛮人听到以后,真的一跃而起,避开双头狗的攻击,像着猿猴一样在树间跳来跳去,玩起来捉迷藏。 双头狗几次攻击都没能沾到蛮人,也知道了眼前的对手不好对付,将目标换成了更瘦弱的周处,周处连开两枪都只是稍微阻止了一下双头狗的身形,没有给双头狗带来什么实质伤害。 蛮人去突然从树上跳下,拽住双头狗的尾巴,电弧把他的手都烧焦也没松手,提着双头狗转了两个圈,远远的扔了出去。 “合作,合作,别让它乱动。”周处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走位,在双头狗的侧面停了下来。 蛮人对着翻身起来的双头狗弯下腰,身体前倾,双臂张开,像野兽一样吼叫起来,气势竟然不弱于双头狗。 一人一狗就这么对峙着,周处在一旁调整准星,直到双头狗的眼珠出现在瞄准镜中的十字中心。 “砰。”枪响之后,双头狗惨叫跟着响起,它因为失血已经有些虚弱,眼睛又是脆弱的地方,双眼被周处打了个对穿。 双目失明后的双头狗没有乱了方寸,凭借听觉和嗅觉,多次躲开了蛮人的攻击。可毕竟刚刚失明还不适应,剧痛也让它动作变得缓慢,被蛮人砍出了数道伤口,最后在失血中不甘心的死去。 蛮人提起死去的双头狗,在一个较大的伤口处一撕,坚硬异常的凶兽毛皮在他手里和破布一样轻松撕开,又在血肉中搜寻一番,掏出了一颗鸡蛋大小的内丹,走到周处面前,把内丹给了周处。 又指了指双头狗巢穴里的天材地宝,用笨拙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妈,妈,要。” 也不等周处同意,就把天材地宝放到了自己怀里,开始离开这片水雾。 周处此时还在惊讶中,他了解中蛮人只有祭祀和首领才通宵人族语言,而且凶悍无比,体型都是五米以上,眼前这个蛮人不止身形不对,只有三米多,还会人族语言,周处想到一种可能,冲着要离开的蛮人喊道,“等等。” 蛮人停下来看着周处,左手捂着天材地宝,右手把宽斧握紧了几分。 见蛮人有所误会,周处急忙说道,“你,妈妈,人类?”说着还指了指自己。一些蛮人会将掳走的人族女人当做玩物,却还没有让人类生下孩子的先例。 “是。”蛮人知道的词汇不懂,回答都很简单。 周处暗想,他能听懂我说话,至少被人类抚养过很长一段时间,之前也不像典籍记载一样见到人类就攻击,应该还算安全,把内丹递出,对蛮人说,“能不能带我离开,我很急,这个给你。” 蛮人憨厚的一笑,几步走到周处面前,把内丹推了回去表示不要,又把周处拿到自己肩上坐着,用左手扶着,向水雾外跑去,蛮人奔跑的速度要比周处用灵力疾驰还快。 “你叫什么名字?”周处问奔跑的蛮人。 “奥,古,斯。” 而水雾外,陈国修士会合也杀进了水雾中,其中赫然有四人已经结丹。 第十八章 敌进我退,敌疲我打 陈国修士一行七人全神戒备在森林中前行。 “那小子死了吧。” “结丹凶兽,肯定死了,头可别被吃了,拿了他人头可以做国圣弟子呢。” “也轮不到你。”七人中修为最强的一人冷哼。 气氛在七人中降到了冰点,谁都不在说话,默默的在森林中搜寻。看到双头狼残破的尸体时候,先前被嘲讽的人戏谑的看着修为最强的一人。 那人毫不在意,“凶兽已经死了,你们没结丹的三人趁灵气没消散留下结丹吧,我们四个全力追杀速度要快。” 蛮人两米多的身形留下的痕迹非常明显,四人展开修为沿着被碰断的树枝一路追去,四人都认为周处一个凝气初期的修士,没有一点反抗能力,谁先追到人头就是谁的,都毫不吝啬的释放着灵力。 最先看到周处的是内门弟子许应,他心中暗自高兴,速度在暴增三成冲了过去,迎接他的是一记包含气势的宽斧。许应的灵力已经被用了十之**,勉强能维持住护体真气,根本施展不出什么术法。 被一斧直接劈中,护体真气拦下了锋利的斧刃保住了许应的性命,内脏就没那么好运了,被斧子的惯性震伤,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之前从背后看不到奥古斯的面貌,奥古斯身形又比其它蛮人小了太多,他只当是和周处一起的同伴,修为也不过是筑基中期,在他看来随身一并杀掉就好,此时看到了奥古斯凸出的下犬齿,已经后悔太过冲动,运起所剩不多的灵力退回到了同伴身后。 另外三人见到奥古斯也都停在了原地不敢上前,他们灵脉里剩余的灵力不够支撑他们和筑基的蛮人一战。 “周处。你勾结蛮人。”许应极其败坏。 在这世界蛮人和人类是死敌,也只有周处和奥古斯这样一个刚到这世界,对蛮人还没有形成看法,一个是被人类抚养大的蛮人,才有可能共处了。 回答的是一发子弹,狙击步枪打出子弹的巨大动能没能打破护体真气,却把许应击退了两步,内脏也进一步受伤,许应恼羞成怒眯着双眼看周处,又顾忌奥古斯不敢上前。 这时候如果奥古斯冲上去大刀阔斧,把几人的灵力耗尽,就可以轻易的抹杀掉他们。可是结丹修士给周处的冲击太大,他心中顾忌,虽然看出了几人在回复灵力,也不敢冒险一战,催促奥古斯逃走。 奥古斯把周处从肩上挪到了脖子,让周处骑着脖子抱住他额头,宽斧被挂到腰上。甩开双臂全力奔跑的奥古斯,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一倍,看得许应四人目瞪口呆,“蛮人,有这么快?” 许应四人一直跟着周处和奥古斯,每次追上灵力都只剩三层左右,虽可一战但谁都不肯冒险先上,周处这里虽然不在意和蛮人做朋友,知道这苍茫星中人类很厌恶蛮人,也放弃了带着奥古斯和嬴欣等人会合,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五天。 “困。”奥古斯每次闭上眼睛休息就会被攻击,已经五天五夜没有合眼了,陈国修士先让是想拖垮奥古斯。 已经五天五夜没合眼了。 周处四下张望,看清楚了敌方的占位:在正好方百米外紧紧跟着,左边大约八百多米的高地上有一人,右边七八米外一人也是在高地上,还有一人不知道去哪了。早上从森林进入这丘陵地带,差点被奥古斯和周处借助地形甩开,陈国修士就保持着这个占位,还有一人两天前周处就找不到了,看不到对手身在何处,周处心里很急。 “冲回去,砍我们后面那个。”短暂的思考后周处做了决定。 奥古斯的鼻孔中喷出两股白气,从腰上拿下巨斧反身冲了回去,百米距离对他来说不过两息时间。 许应哪里想到一直逃的奥古斯会杀回来,他内伤都还没有完全恢复,哪里招架得住奥古斯势如山河的攻击。 “跑。”周处见另外两个修士回来救援果断让奥古斯逃跑。 等三人在会合奥古斯已经跑远了,许应劈了三斧,气血动荡短时间恢复不了。奥古斯和周处越过一个丘陵后躲开了陈国修士的视线,周处看到一条沟壑,急忙告诉奥古斯,“往那边跑,甩开他们。” “杀,他,们。”奥古斯没有听周处的,反而停下来说,他这几天被陈国修士骚扰得不能休息,已经生气了。 周处想了一下,答应了奥古斯,“好,一起杀了他们,现在先甩开他们,你休息一下恢复精力。” 跑进沟壑的奥古斯躲到了杂草中睡觉,好在他不像其他蛮人那么高大,可以完成藏住身形,周处拿着瞄准镜小心的注意着沟壑入口处。 奥古斯这只睡了一个时辰就恢复过来,蛮人天生为战斗而生,远比人类强大,稍作休息就能回复。 在周处的授意下奥古斯驮着他爬上了一个小山包,仰头大吼,蛮人独特的吼叫声引来了搜寻周处的陈国修士的注意,奥古斯又在山包上,一眼就能看到,四位修士发疯似的赶来,之前消失不见的修士也加入了进来,但他灵力很匮乏的样子,落后了很大一段距离。他们不能不追,进入蜃界前,陈国国圣已经明确告知他们几人:带回周处的头颅,有赏;带不回,有性命之忧。在周处和秦国修士会合前是最好的机会,八位结丹修士远比一个筑基蛮人要难对付。 陈国修士才开始爬山包,奥古斯已经下了山坡,他下山不是用爬的,是用滑,蛮人厚实的皮肤不惧石砾的划伤。等陈国修士爬上山包,奥古斯已经带着周处站在另一处山包上。 即便周处的疲惫敌人的目的很明显,陈国修士依然紧跟不舍,被溜着爬了六个山包。周处估算陈国修士灵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没让奥古斯继续下山包,而是刚过山包顶就隐藏了起来。 陈国修士此时还有三四成的灵力,完全没料到奥古斯会在他们还有这么多灵力时候就伏击,习惯行的越过山包都没有去查看周围,奥古斯的巨斧从背后劈来,目标还是许应,不是他特别恨许应,是许应在三人中最虚弱。 奥古斯完全不顾另外两个修士的攻击,只偶尔分出灵力保护周处,巨斧不断的劈着许应,十息时间他挥了十斧,每一斧都蕴含灵力且斧斧命中。 许应所剩不多的灵力都被劈散,在地上左右乱滚,还是没能躲过最后一斧,被劈成两半当场毙命。 奥古斯身上也在另外两个修士的攻击下留下了数道伤痕,鲜红的血低落到地上,眼见奥古斯提起巨斧还要再战,周处急忙制止,“快跑,恢复过来再战。” 被鲜血刺激的奥古斯没有再听周处的话,舞着巨斧和修士战成一团。 混战中奥古斯渐成败势,落后的那名陈国修士也快赶到,周处急中生智,终于想到了办法,“你妈妈还要天材地宝!” 奥古斯听到后,被鲜血刺激的神经冷静了下来,巨斧一横扫,拼着自己受伤把两位修士逼退,就要滑下山坡。 最后赶到的修士扔出了一把拇指大小的木雕,木雕落地化作一群巨狼,每头狼都散发出筑基修为,扔出木雕的修士负手而笑,“周处,你一个客卿,还不知道什么是练器师吧。” 周处原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还知道了练器师有多麻烦。 极远的地方一头蓝背白腹的鲸王一直关注着周处,见状周身灵力狂暴而出,化作长虹飞去。 与鲸王相反的方向,一道白色长虹也在快速的接近周处,速度比鲸王还要快上几分。 白光是一只仙鹤,仙鹤上有人持剑而立,白衣翩翩,仙风道骨,颇有几分道境高手的风范,若不是修身境以上不得进入蜃界,或许还真能唬住人。 看清来人,炼器师面色一喜,他虽然是以陈国修士身份进入蜃界,可却是在正阳内门弟子,来人正是内门天骄孟宇,有孟宇在就算对方在多两个蛮人也是稳操胜券,“孟师兄,此贼子勾结蛮人。” “勾结蛮人干什么?” 孟宇发话,陈国三人都退了开来,生怕被孟宇误伤。 奥古斯从孟宇身上感到了巨大的危险,弯腰前倾,摆出一副野兽攻击的姿态。周处拍了拍他,“哥们,不用怕。” 等安抚好奥古斯才笑着对孟宇说,“好玩啊。” “孟师兄,这叛逆和蛮人连手杀了我们两个兄弟了,快结果了他。”炼器师见孟宇不动手,以为孟宇顾及同族之情,急忙开口。 听到这里,孟宇真的动手了,剑光一闪,将炼器师的头颅割了下来,他所炼制的木雕狼群失去主人,又变回木雕零落的掉落在草丛中。 另外两个修士立时远离孟宇,“孟师兄?” “我与他二十载兄弟,他既然勾结蛮人杀人,我就帮他把知情人杀光。” 孟宇和周处两人之间的事,只有几位长老和嬴欣知道,韩度墨虽然知道周处有个同伴,可不知道姓名,也没在内门见过周处,陈国修士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两个修士只知道要逃命,全盛时期他们练手都胜不过孟宇,这时还灵力空虚,身上有伤。 说着要杀光知情人的孟宇任由两人逃走,盯着鲸王来的方向,身上的灵压爆涨了几倍,在他看来鲸王才是真正的危险。 鲸王见执道者周处,护道者孟宇两个被龙神选中之人已经没有危险,孟宇还将自己当做威胁,急忙在空中停住,风从鲸王身上吹过,他目漏迷茫,一身狂暴的灵力不知道该往哪里发泄…… 第十九章 回不去了 直到鲸王退去,孟宇收起灵力,“他怎么回事?”问的自然是奥古斯。 “被陈国修士追杀了,多亏他救了我。” “喂。大个子,等出了蜃界我们再好好谢你,我们现在也没带好东西。”孟宇对蛮人也没有先入为主的看法,对于奥古斯救了周处心中很是感激。 奥古斯几次张口都没说出话,可能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就把怀里的天材地宝拿了出来,乱叫了几声,可能是在说周处帮他得到了天材地宝,他才帮周处的。叫过之后就迈开步子离开了,周处喊了他几次,他也没有理会,不一会就在两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看不到奥古斯后,周处和孟宇同时开口问道,“你怎么样?” 孟宇先答道,“结丹了,出来蜃界可以尝试凝聚元婴。边追边说吧,你和蛮人在一起要是被宣扬出去会很麻烦。” 周处上了孟宇的坐骑,两人将分开这段时间的经历都说了出来。 孟宇的经历非常顺畅,进入内门五天后就完成了锻体,被长老们视为下一任掌门培养,刚叩开命宫就在各种天材地宝的滋养下迅速筑基,在掌门舒天昊的一缕真灵帮助下筑起了道基台。随后得了九火源凤的一根凤尾,日夜苦修,进入蜃界前道基台上隐隐有金丹幻形,被舒天昊压制做始终无法化成金丹,进入蜃界的后舒天昊留下的限制消失,立刻就攀升到了金丹境。 这只仙鹤是宗门给他带入蜃界的,一来保证他的安全不至在蜃界陨落,二来协助周处寻找天材地宝,蜃界半年务必金丹圆满。仙鹤来历不凡,是舒天昊坐骑的幼崽,一只先天修神境的凶兽,眼下还没成年,但是战一两个金丹修士不在话下。 周处也将经历一一道来,说到韩度墨是孟宇目光一寒,也是动了杀意;说到嬴欣时则看着周处笑而不语,周处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说起嬴欣时总是眉飞色舞。 “还有些事因为答应了别人,没法告诉你。”昌平和洞天福地周处没有说出,却也没隐瞒。 天资差异和废脉的作用周处也没有对孟宇隐瞒,孟宇为此也很高兴。在诸如其它王贲,章邯等等,孟宇就没有什么兴趣了。 追击中仙鹤突然换了个方向,周处还以为陈国修士有了强劲的帮手,要暂避锋芒。眨眼间仙鹤配合着孟宇和一头守护天材地宝的凶兽战了起来,那凶兽虽也是结丹,在仙鹤和孟宇的联手下节节败退,不一会就命丧黄泉。 孟宇取下凶兽内丹和天材地宝都给了周处,“这灵药你用来凝气吧,内丹留着送人,自己就别用了,化丹得挑个更好的。” “你不用吗?你不是要金丹圆满吗?你早些到道境感悟本源,我们也好回去啊。” “还有半年,这蜃界天材地宝多得闭上眼睛都能撞上,你先提高自保之力我也好放手战斗。” 周处也不在推辞,他修为太低混战起来确实是个麻烦,天材地宝被他吃到腹中,化成灵力融汇到了原本灵力很充盈的灵脉之中,使得灵脉内的灵气产生了一点变化。 “二十年。”孟宇语气无奈,面色有些难过,“掌门说最快也要二十年我才能进入道境,若是没有机缘百年也未必能进入道境。” 孟宇这话说完后两人都沉默下来,二十年太久了,久到父母可能老去甚至不在人间,久到舒阳必定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久到很多人忘记了他们,记得的也不愿在提起。他们已经回不去地球了,就算回去了,也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地球了。 仙鹤的振翅声不时响起,周处和孟宇都沉默不言,遇到凶兽孟宇动起手来也非常暴虐,周处食用天材地宝后都盘膝打坐更好的去利用,似乎想早些跨入道境,早一息也好。 天材地宝不断的进入周处的腹中,他的修为也一路攀升,灵脉中的灵气已经变成了液体,不过因为不与丹田相连,除去主灵脉,其它灵脉的灵力只能使用一次,一次之后再吸收就又是雾气一般的灵气。 丹田已经可以将新进入主灵脉的灵气也化成水一般的灵气,毕竟独木难支,周处这里看起来已经是凝气五六层的境界,实战起来不用多久就会跌落会凝气一层。且这种状况会一直持续到他筑基,筑基以后也永远是筑基初期,所以他的灵脉才被叫做废脉。 追了两天终于追上了陈国逃走的两个修士,他们已经和先前三位筑基期的同伴会合,筑基的三人中又有一人已经结丹。五人千辛万苦布下各种迷阵,自以为已经甩掉了孟宇,哪想的孟宇这里不是追踪,而是地毯式的搜索,将方圆千里都搜了一遍。 五人之中只有一人是内门弟子,知道斗不过周处就留在原地没有出手,其余四人被一个金丹修士追了两天已是非常憋屈,再不肯听劝各种术法对孟宇招呼过去。 孟宇火气也正好没地方发泄,剑身一荡,一道白色的灵气从剑上飞出,在空中炸成千万柄小剑,以特有的排序朝四人攻下。光线被灵气小剑折射,阻挡,地上密密麻麻的落满光斑,光斑也化作小剑飞出。 再看陈国修士四人,两个筑基的发出两道毫无章法的灵气,结丹的两位修士也不过放出一把灵气飞剑,和一跳瘦弱得和像蛇一样的灵气龙。但从术法上来说,高下立判。 “剑灵寰雨。”四人惊呼声中,一名筑基修士丢出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材质做成的球。 球形扩大,把四人包裹在中间,完全拦下了剑灵寰雨。 周处冷哼一声,“又是炼器师吗?”刷刷刷刺出六剑,六到灵气直奔炼器师而去,这灵气乍看之下和之前筑基修士丢出的没有多少不同,无非就是更凝练一些。 炼器师眼中全是骇然,他几次腾挪躲闪,这简单的六道灵气都是飞向他的心脏,可偏偏剑气从发出就一直保持一个方向。 眼看炼器师要被杀死,另外三人也反应过来,炼器师是他们唯一的仰仗,两位结丹修士不惜自己受伤,接下了周处的六道灵气。 结下剑气后两位结丹修士腾空而起,飞向周处,他们已经知道周处和孟宇是二十年的兄弟,只要生擒了周处不怕孟宇不就范。 孟宇要回身救援时候,炼器师又抛出一方巨鼎,将孟宇罩住。巨鼎在孟宇的攻击下,很快就有了裂缝,看来也困不住孟宇多久。见孟宇没能一击破坏巨鼎,陈国修士大喜,他们也不指望巨大能困死孟宇,只困住两息也足够他们擒下周处了。 仙鹤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孟宇没有受到威胁,对方又不是异族,不符合长老交代他的条件。 周处丢出几道灵力想要阻止两人,可他那里斗得过结丹修士,躲闪几次后还是被擒住了。 两个结丹修士抓住周处脖子时,如水的灵力涌出,竟然掐不破护体真气。这哪里是凝气一层?他们想不通短短两天周处怎么有了如此浑厚的灵力,也没有时间让他们再思考对策。 孟宇已经破开巨鼎,如长虹一般袭来,这点距离还不到一息孟宇已经在两人背后,最简单直接的两个招式:一刺,一挑。 两个结丹修士一人额头被刺穿,一个心脏被挑破,摔在地上生机全无。 “还有什么法器?”孟宇问炼器师。 炼器师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没,没了,就练了两个。” “要练习实战吗?”孟宇问周处,说话间还顺手丢出一个术法,另外一个筑基修士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烧成了灰。 周处不说话,孟宇也不慌,让周处慢慢考虑。炼器师凭借法器时是所有修士中最可怕的,一旦没了法器,他们那毫无攻击力的灵气是最适合练手的了。还有一位结丹修士同是内门弟子,内门弟子比试时候输给了孟宇不知道多少次,之前既然没动手,孟宇料定他已经不会动手。 “剑借我用一下。”周处下了决定。 孟宇将剑扔给周处,剑入手中,周处才发现这只是一柄普通的剑,不是他想的法器,孟宇能用这剑发出剑灵寰雨那样的术法,他也不禁对孟宇的天赋有些羡慕了。 炼器师是修士巴结的对象,眼前这个也是,他修行以来都是被人奉承巴结,遇到弟子间比试也要给他放水,战斗经验还没周处丰富。 三五招后就破绽百出,被周处一剑割下了头颅。 用剑杀人和用枪杀人是不同,会感受到割破敌人的皮肤,一点一点破开血肉,身体会实实在在的感受到杀人的实感。 周处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可这种杀人的实感还是让他的灵魂颤抖了一下,也只是一下。因为杀死同类而产生的不适,灵魂的颤抖,一瞬间就消失了。 “孟,孟师兄,我没动手啊。”最后一个结丹修士见孟宇看相他,急忙说道。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杀周处?” “说了,能放我条生路吗?” “可以。” “国圣想要正阳令,周处没有后人,他死了正阳令就是无主之人,正阳令会再次投入凡世,国圣就有机会了。谁杀了周处,就能得到大量的宝物,还能成为国圣弟子。不止我们,楚国,燕国,中山国都想杀他,进入蜃界的也全是筑基圆满修士,现在恐怕已经结丹了,孟师兄,你要小心啊。”结丹修士竹筒倒豆子一般完全说了出来。 “你和周处没有私仇。” 结丹修士拼命的点头,“没有。” “有私怨?” “没有没有,我以前都没见过他,我也不待见韩度墨,更不会和别人说周处勾结蛮……有个蛮人朋友,绝对……” 不等结丹修士说话,周处一道灵火把他也烧成了灰,“不提蛮人我差点忘了你必须死。” 第二十章 惹祸的阿布 孟宇从小就是周处的兄弟,知道周处心善,杀杀鱼虾还好,鸡鸭之类的温血动物是从来不肯杀的,这才让周处用炼器师练练手,在这世界修士相争,伤人性命是早晚的,他想周处早点适应。 “鹅蛋,还好吗?” 已经受过一次冲击的周处很快恢复了过来,反而是更担心分开已经六天了的阿布,之前一直顾不上去找阿布,眼前的危机都解决了自然想快些去找阿布,开口说道,“还好,我们去接阿布吧。” 蜃界不愧是修身境第一圣地,闭着眼睛乱跑都能撞上天材地宝,有天材地宝就有护宝凶兽。仙鹤载着周处、孟宇两人飞了半日,就遇到一只额上有第三只眼睛,全身血红的羽毛不时有火焰喷出的怪鸟,足有两米多高。 怪鸟散发出的修为让孟宇都感到压力,两人权衡一番后,仙鹤绕过了这怪鸟守护的区域继续朝和阿布分别的地方飞去。 仙鹤速度极快,两人原来计划半天接到阿布后,就去秦国的第二个会合点和嬴欣会合。却一路遇到各种凶兽,弱一些的孟宇用雷霆手段斩杀,强的就绕过去,唯独有一只森林莽,孟宇凭着受伤也斩杀了,把它守护的一株首乌采了过来。 每次需要绕开凶兽的守护区域都很大,结果一直到第三天早上才到了和阿布分别的河流下游。到了这里两人才放心下来,玉简记载这一片凶兽是很稀少的。 一路顺着河流而上,想着马上就能见到阿布,周处哼起了小曲。 周处从小喜欢哼曲吹哨,小时候回老家都会被老人制止,不让在家里吹,说会招蛇。想来也是有一定的道理吧,因为在周处的口哨中,一个巨大的蛇头从河流中扬了起来。 从河中出来的是一条水莽,吐着信子眼睛滴溜溜的转,放佛已经摆脱了蛇类视力几乎为零的弱点。这水莽有三丈粗,立起的头占就据了一半的河流,大半个身子都在水下,看不到有多长。 水莽没有外放灵力,但是绝非普通凶兽,周处和孟宇从他身上明显的感受到了王者的威压,这和修为境界没有关系,是长期统治一方的霸主特有的气质。湍急的河水在蛇背上冲起浪花,水雾缭绕,头上若在多一对角,说这是条龙周处都信。 孟宇把灵力凝聚到双眼上,展开了百里目的神通,透过河水他看到了一株放出霞光的天材地宝,至于是什么他也看不透那层霞光。看到这天材地宝孟宇立刻收了神通,眼下这头水莽不是他惹得起的。 品质较低或者生长年份不足的天材地宝散发出的灵气,实际上是自身泄露出来的,这样的天材地宝对修身境有不少帮助,过了修身境进入修神境吃多少都没用。 像水下那住灵力不在外泄的天材地宝才是修神境修士需要的,那霞光也是不是所有的天材地宝都有,若是在等上千年,霞光更浓郁一些,直至天材地宝本体也化作霞光,就是道境修士可用的天材地宝了。汗水从脑门孟宇脑门上滴落。将留作自用的两份天材地宝丢给了水莽,“前辈,晚辈两人路过,无意冒犯。” 水莽一口吞下天材地宝,吐着信子看着两人。 孟宇又取出一株首乌扔了过去,这首乌他是留着让周处送给嬴欣的,周处自己没发觉,他已经看出了周处对嬴欣的情,才硬撼凶兽抢来这个适合女性筑基用的首乌。 水莽吞了首乌后潜回了水里,在孟宇授意下,仙鹤调头远离了水莽守护的区域。 周处对孟宇的天材地宝被抢愤愤不平,“等会和了嬴欣他们就来杀它。” “还是别招惹他好,不是蜃界有禁锢,他恐怕已经凝聚元婴了,即使现在被压制不能晋升,也算半步元婴。”周处也没说那首乌其实是留给周处撩妹用的。 半步元婴也比金丹强不知多少,周处也不是鲁莽的人,他和孟宇又都没受伤,也就没继续提报仇的事,只是感叹,“身境蛇,神境蛟,道境龙。要是把这水莽收成战兽带出蜃界,等他到了道境,我就可以正面干龙神了。” 对于周处的意淫孟宇从来都是毫不留情的打击,“想得美,收不收得了两说,就算你收了他,他也道境,也只能被龙神碾压,龙神那可是证过道的。就连龙神那些后代能到分神修为的也没几个。” “据说龙神和万族都能交尾,生下了不少后代,这不是杂交吗?” 两人交谈之时,蜃界深处有一人在盘膝打坐,神识始终在两人周围,周处若是在这里就会认出此人正是传授他天资差异,赠与他洞天福地的海皇昌平。 周处这话自然逃不过昌平的神识,昌平睁开眼睛,对此很是头疼。对龙神大不敬,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那就是死罪,可周处和孟宇是龙神叮嘱一定要在百年内辅助进入道境的。想到这里昌平闭上了眼睛,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还有海皇,一个鲛人,书中记载他已知的老婆中竟然有一头鲸,鲛人那么小,鲸那么大,也不知道……”周处做了一个你懂的表情。 和周处在一起时候孟宇也正经不起来,“海皇的修为可是天尊级,只差一步就能证道封神,肯定通晓变化,能大能小,就是不知道他是全身变大还是只有那啥变大。” 蜃界深处的昌平听得眉头直跳,他很怕两人再聊下去,他会忍不住出手教训,那就坏事了。龙神留下的虚影交代要保持两人对海族的好感,若有机会还要他们厌恶人类。 好在周处和孟宇的猥琐很快就过了,开始了正经的修行讨论。“天尊证道以后就能封神,龙神封神已经有数十万年之久,道境修士虽然不多,可也曾有过十多位,怎么就没人证道呢?你在内门能看的书多,你说海皇能证道吗?” 孟宇苦笑,“我日夜苦修,哪有时间看那么多书,道境的事也只知道些基础,道境五境界:还虚,大乘,分神,天尊,封神都是极其讲究悟性的,尤其分神到天尊不靠修行,不靠天材地宝,单靠一个悟字,能悟了自己真正的道就能成为天尊,悟不到就永生止步。这和我为什么而生差不多,地球几千年历史,那么多大贤有几个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生。 屈原为楚国投江算是自己的道。可他做大夫前他的道又是什么呢?人生在世,一时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难,难的是一世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更何况想进入天尊境界,这道是要从一而终的。” 不知不觉两人到了和阿布分别的地方,周处没有从仙鹤背上下去,大声喊道,“阿布。“”阿布没有想预想中一样欢快的出现。 “阿布。阿布。”周处又大声的喊了几次,还是不见阿布出来,心里一急跳下仙鹤跑到河边,灵力聚集到喉咙上大声的继续喊。“阿布。听到就拍一下玉简。” 聚集灵力以后这声音能传出数里远,阿布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孟宇也到了河边,“我们沿着河找,海豹喜欢水,也许顺着水流玩到别的地方去了。” 两眼对望一眼,急忙朝下流跑去,“千万别到了那条水莽的领地。” 两人一路跑一路喊,到了离水莽百里远的地方还没见到阿布,再往前就是水莽的领地了。 阿布此时离水莽守护的天材地宝不足百米,它几天前就发现了这天材地宝和水莽,每次都远远的看着,最后抵制不住天材地宝的诱惑,一点点靠了上去。也许是因为它未成年,灵力微弱,这水莽对阿布一点反应都没有,阿布胆子也越来越大,离天材地宝越来越近。 “妈的,麻烦了。”孟宇用百里目看到了阿布。 周处听他这么说,将灵力聚集到了眼睛上,虽然不及百里目,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正准备去采天材地宝的阿布。 大量的灵力被周处聚集到了喉咙上,不顾喉咙的损伤喊叫着冲了出去,“阿布!危险啊!快回来啊!” 周处此时虽然有灵气五六层的实力,又经过海皇指点,实力远超一般凝气修士,可他这身灵力只能用一次,一次过后就跌落凝气一层,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见他冲了出去,孟宇哪还顾得上其它,一身灵力展开瞬间就超过了周处了。 阿布终于听到了周处那焦急的嘶吼,目光中带着不舍,轻轻一摆尾巴,向上游游去。 周处和孟宇见阿布退开,也都停了下来,他们可不想和半步元婴的水莽起冲突。可水莽早就感受到他们了,孟宇更是在他面前展开了修为,以他一方霸主的威严哪里还容得下这两小子。 嗖的一声,如离弦的箭一样射向周处、孟宇,一息的时间就前进了十里。孟宇也不犹豫,吹了个口哨唤来仙鹤,两人急急忙忙的爬了上去。 水莽听到这声口哨,如同被挑衅一样,速度又增加了一倍,一鹤一蛇就这么远远的飞去。 阿布见水莽远远的离去,眼珠一转,又游回了天材地宝旁,张口咬住用力一拔就巴陵下来。天材地宝被采的瞬间,水莽立生感应,嚎叫着往领地飞回去。 周处这几日已经见过很多次天材地宝被采后护宝凶兽的反应,就是眼下这条水莽这样,狠狠的拍了自己额头,十分无奈,“阿布。” 孟宇将仙鹤一拨,也往回飞去,他是不想和水莽冲突。可如果为了周处重要的东西,他是不惜拼命的。 第二十一章 生杀予夺 水莽很是焦急被采去的天才地宝,之前全力追了周处两人百息时间,现在只用了八十息就回到了河流边,见是之前那头弱小的小海豹,灵力都没展开,张着巨口就冲着阿布咬去。 孟宇出手,剑灵寰雨铺天盖地落在水莽巨大的身躯上,叮叮当当的一阵响连蛇鳞都没伤到。孟宇也不恼,出手还是一个剑灵寰雨落在水莽前方,水莽若是继续前行势必会被剑雨伤到眼睛。 水莽原本张开的巨口有咧开了一些,似乎在笑,在嘲弄。闭上双眼,速度一丝不减的进入了剑灵寰雨中。 在水莽闭眼的瞬间,一柄灵气所化的剑被孟宇背后祭出,剑身燃着熊熊烈火,火剑只在孟宇身后停留了一息,这一息就让周处口干舌燥,正对火剑的皮肤已经裂开,他调度了灵力才没被烤死。 火剑飞出,水莽立生反应,起初丝毫没有顾忌这把火剑,知道火剑近身到三米他才察觉这剑最危险的不是它的灵力,也不是它的锋利,而是剑身上的火,可他那三丈多粗,四百多米长的身躯如此近距离之下已经不可能躲开了。 水莽第一次展开了修为,用灵力护住周身,火剑在水莽六尺住停住,孟宇见了这一幕在心中感叹,“不愧是半步元婴,护体真气如此浑厚。” 与火剑接触的灵力一点点稀薄,火剑一分一分的前进,水莽一急扎到了水中。水流涌到火剑之上,实际上并没有接触到剑身,河水离剑身一尺的地方就已经汽化,这一幕形成了奇异的光景:水中一头巨蟒不过一切的追着一只叼着灵药的小海豹,一柄火剑紧跟巨蟒不断的缩短距离,而火剑周身一尺放佛是真空一样看不到河水。 巨大的蛇口离阿布还有一米时候火剑已经将水莽的鳞片熔开,巨蟒蛇信一吐,想将阿布卷过来,阿布灵活的躲开了。紧接着又是数道灵力袭向阿布,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的灵力。 这数道灵力出手后水莽终于弃了阿布,转身攻向孟宇。之前他对这把火剑还抱有几分轻视,一直到肉身接触到剑才发觉剑上的火是九火之源,要是被他烧伤可不容易恢复。最要命的是孟宇明明可以操纵火剑却一直不显露,等火剑破开了鳞片才操纵火剑转向内丹,内丹被毁,水莽千年的修为就破了。 担心自己修为毁于一旦,所以水莽急急的发出几道灵力就不管阿布了,阿布在水中几次变幻身形,眼见最后一道无论如何都躲不掉了,小尾巴一甩,打在灵力上,身体也借着反冲力躲开了险之又险的一击。 正当阿布庆幸自己只是尾巴受伤时,一阵酥麻从尾巴传向全身,尾巴被划破的伤口已经变青,灵力居然蕴含毒素。 这一切发生都发生在一两息时间内,孟宇见水莽袭来,操纵仙鹤逃走,水莽气势骤然增加,不惜燃烧本源也求要在数息内追上孟宇。 远处一头已经化成人形的蓝背白腹鲸王,感知到水莽节节攀升的修为,一身狂暴的灵力就要发出。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带着威压的神识从蜃界深处传来,越过鲸王将水莽的修为生生压下,神识越过鲸王时,鲸王一阵颤抖,那神识属于龙神之下第一人——海皇。海皇神识亲临,自己已经没有出手的必要了,可他一身刚爆发一半的灵力,收也不是,放也不是,风从鲸王身上吹过,他目中都是崇拜:“执道大人真是吉人自有天相,从来轮不到我出手。” 水莽被神识覆盖时,就明了神识的意志:他要是伤害了正在追的两人,必定身死魂灭。那神识带着境界上的超越,规则上的压制,只是一道神识就让水莽本能的畏惧。 就要放弃的水莽忽然想起了很多,想起数万年前自己原本所在的世界被割裂一部分带到这里,想起自己结丹万年却凝聚不了元婴,想起那个无比强大的意志说:此界为我所创,尔等止步结丹,想起已经跨入道境的父母修为瞬间就跌落至金丹,想起那意志将强行凝聚元婴想要反抗的父母镇压抹杀。 此刻将他笼罩的神识上就有一分那意志的气息,这让他本能的恐惧,也愤怒,直立而起,仰头看相苍穹,口吐人言:“为何?为何要要毁去数界来拼凑搭建你创造的界?为何你一念之下我就只能止步结丹万年?为何不过与你一念相冲就要镇压我的族人?今日我定要逆你之年,镇压这两小子!” 这一幕发生后,周处突然觉得水莽很可怜,遭受无妄之灾,失去本界和族人,修为万年止步。也抬头看了看天空,喃喃自语,“一念之下这世界只能结丹,是神吗?要是我的命运也被操纵,纵然你神,我也会像这水莽一般。” 周处一念起,命宫中的道种开始震动,周身的灵脉的灵力都涌进了命宫,在道种下形成了一小块金色的土地,从道种生出乳白色的根须,就要在这土地上扎根。 苍茫星南海,龙宫中一条青色的巨龙,这巨龙有光组成,不时有光从青龙身上流逝,光每少一分青龙似乎就弱了一丝,青龙在巨大的法阵中闭眼休息,减少光源的流逝。就在周处道种扎根的瞬间,青色光龙睁开了眼,晴空万里的南海立刻被乌云遮盖,海面上起了巨大的风浪。 睁开双眼的巨龙,龙口微微开启,口吐四字真言:“生杀予夺。” 这四字真言没有传出法阵,凭空消失,以奇异的方式跨域两界,直接落在了周处耳中,周处什么都没听到,只觉得时光好像被暂停了一下。 四字真言直入周处命宫,命宫中刮起了狂风,在狂风中灵力幻化成的金色土地飘起了一粒金色的光点,随即被吹到远方,然后是两粒,三粒……直到满天金沙,一片道土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吹散。 失去道土后道种收回了刚刚萌发的枝芽,四字真言却不甘心,继续吹着,想要将道种要吹散,道种的光团越来越小,眼看就要灰飞烟灭时道种骤然收缩,成了米粒一样大小,虽然渺小却坚定无比,任四字真言形成的飓风在吹,它也屹立不动。 周处命宫中的飓风渐渐失去了力量,从命宫中消失。南海的那条青龙冷哼一声,“哼,我要夺走的,你就不能留。命不可欺?我看你如何坚持这道。” 发生的这一切,周处没有感觉,孟宇没有感觉,连海皇都没有感觉。 水莽妄图逆龙神的道,海皇已经决意要将他镇压,还没等海皇神识有所动作,龙神的法旨降临:让周处对嬴欣爱恨不能,再给他重恩,恩重之后再和他大仇。 龙神法旨,海皇会毫不犹豫的执行,可对这样奇怪的法旨,海皇还是晃神了一瞬,连一息都不到。 就是这一息不到的时间,结丹万年的水莽却抓住了这一瞬,以肉身枯萎为代价,疯狂的催动元神,使之凝成实体,用本源之力攻击周处、孟宇海皇心中暗呼不好,神识就要动手。可孟宇比他更快,在水莽凝聚元神的同时,祭出了自己的金丹。 孟宇看了眼金丹,金丹燃着的火焰已经很微弱,刚才的火剑消耗掉了他不少本源,这时候已经调度不出一丝本源了。 水莽元神带起一阵绿色的雾气向周处、孟宇的方向前进,不少飘,而是以一种不可言说的方式前进。 周处的金丹明明留在原地没有变化,可给人的感觉好似化成了一头凤凰虚影迎向了绿色雾气,凤凰身上燃着九色的火焰,那火焰有着烧尽天地的威能。 两股力量在空中相撞,没有发出声响,没有激发能量,只是默默的较量着。 天地间起了细微的变化,好像狂风骤雨戛然而止,又好像夏日虫鸣突然寂静。 两股力量之下植物枯萎,百兽逃窜,逃得慢一些的都当场死亡,一边的被剧毒侵蚀,留下被腐蚀过的青色骨架。另一边的水分从肉身中蒸发流失,变成像存在了百年的干尸。 元神是元婴的最初形态,水莽以本源凝聚元神,已经违抗了创造蜃界的龙神意志,违反了这一界的规则。就像水只能往低处流,即便借势冲上高处终究要落回低处一样,他的元神在形成的瞬间就在不断的消散枯萎,短暂的较量后就消失在天地间了。 只是瞬间的较量孟宇的金丹上已经有裂纹,在憋不住吐出一口污血。急忙神识内视,孟宇命宫中已经形成一个磅礴的灵力之海,在海面上浮着一座朴实的黑色台子,整个台子就是一个整体,没有一丝拼凑结合缝隙,这就是孟宇的道基台了。 道基台是修行的基石,只要道基台不受损,无论是金丹还是元婴,乃至分神都可以慢慢恢复,而道基台若是开裂,再深的修为也会跌落。 孟宇将道基台检查一番,确定没有任何隐患,神识才放心的从命宫离开。见孟宇回神,周处急忙问道,“你没事吧?” 孟宇摇了摇头,“没事,丹裂而已,能恢复的。去看阿布吧。” 阿布被两人找到时候,半个身子都已经是青色的,周处把阿布抱起,声音已经颤抖,轻声的唤道,“阿布。” “嘤嘤。”眼睛都睁不开的阿布听到周处的声音还是勉强开口回应。 第二十二章 你不吃会死啊 听到阿布嘤嘤的叫声,周处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才放下,虽然虚弱,可总算没死。手上的灵力比心思运转的还快,已经源源不断的进入阿布体内。 有了灵力吊命,只要周处的灵力不枯竭阿布就会有一口气,至于解毒还要想别的办法,灵力只在灵脉中运行,通过灵脉滋养身体,逼出毒素就要复杂得多。 周处给阿布吊命的时候,孟宇也没闲着,把周处腰间的玲珑袋拿了过来,熟练的就跟拿自己的一样,打招呼什么的也不用。 在玲珑袋中翻找了一番,孟宇白眼一番,“你咋又什么都乱放,百草狐的内丹是哪颗啊?” 周处撇过头把孟宇手里的十几个内丹都看了一遍,也是白眼一番,“认不出。”孟宇一路击杀的凶兽内丹都给了周处,周处顺手就扔到玲珑袋了,妖兽内丹又都长一个样,他哪还认得出,这时周处很是希望妖兽内丹像仙侠小说中一样,特征明显,一眼可辩。 百草狐这个名字其实是名不符实的,这种狐狸天性喜食药草,和神农一样,不管有毒没毒,只要是药草就吃,所以才叫百草狐。实际上一只结丹的百草狐吃下的药草不下千种,若是生在药草密集的环境中,数万种都有可能,毫无疑问蜃界的药草是非常密集的,大多还是灵药。这百草狐的内丹能不能百毒不侵不知道,但是是目前他们手中最好的解毒物品了。 孟宇又尝试了一番,还是辨别不出那颗内丹属于百草狐,随便从内丹中挑了一个,“一个个试吧,反正吃多了也没坏处。” 孟宇用拇指和中指掐住阿布的嘴角,两指一用力,阿布的嘴只开了一个小缝,他现在全身的肌肉都已经僵硬,任周处怎么用力都掐不开嘴。 “张不开?怎么办?”孟宇有些头疼,内丹坚硬无比,他的修为还弄不碎,何况碎了的内丹效用也就不足一层了。 “塞进去。” 周处不心疼,孟宇就更不心疼了,拿着内丹放到了阿布张开的嘴缝里,就要用力往里塞。他拇指刚按住内丹,阿布鼻子一抽,使劲的嗅了嗅,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小嘴一张就把内丹吞了下去。孟宇这才明白周处之前说阿布贪吃那是谦虚了,这哪是贪吃,这是为了一口吃的能回光返照,贪吃这事阿布若是第二,八百万年内就出不了第一。 内丹下肚,阿布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反倒是妖气明显的强盛了一分。内丹至少都是凶兽修炼才凝聚来的,蕴含大量的妖气,也是因为这妖气很少有修士通过服用内丹去增加修为,就算是邪门也要把妖气完全炼化后才去服用一枚。 炼化妖气这种事,周处和孟宇两个修身境的修士自然不可能会,当下也不敢给阿布再喂食内丹,就是吃人参这种寻常补药也有个频率,吃得过频对身体反而对身体有害,何况是有妖气的内丹。 想来想去孟宇觉得最靠谱的方法是再去猎杀一只百草狐,周处现在要给阿布吊命,双手都不能离开阿布的身体,更别提战斗了;孟宇和周处说过之后,把仙鹤留下保护周处,自己回到了密林中。 在密林中转了大半个时辰,修为全力运转之下几乎把方圆百里都找了一遍,终于给孟宇找到一只百草狐。已经丹裂的孟宇不敢动用太多灵力,颇费了一番心机才斩杀了百草狐,再百草狐腹腔内一阵翻找,竟然是只内丹没成形的凝气妖兽。等孟宇擦干净双手,准备继续寻找时候,神识收到了周处通过玉简发来的讯号。 玉简的传讯功能非常简陋,只能表达简略的含义和地点,孟宇收到的是周处让他回去,非常焦急的样子。虽然没有在玉简中传达危险的意思,可一只结丹仙鹤守护下,周处还让他快些赶回,孟宇也不顾丹裂,甚至还调度了一丝本源,几个呼吸间就回到了林边。 孟宇很远就看到了周处,仙鹤在一边悠闲的抓鱼吃,没有任何敌人,虽然疑惑还是速度不减直接回到了周处身边,“怎么回事?” 周处一皱眉,“我灵力快枯竭了。” 孟宇先是扶住阿布,一股灵力进入阿布灵脉中,代替周处的灵脉吊住阿布的命,“怎么回事?你这一路没用多少灵气啊。” 周处一路吞服了十几株天材地宝,灵脉内的灵力早就凝聚成液体,只用来给阿布吊命的话那一身灵力能用三天,可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周处就灵力枯竭。 “不知道,我先恢复灵气。”周处说完就开始打坐入定,他哪里知道他灵气凝聚成的灵土被龙神的四字真言吹散,灵脉里早就没有多少灵气了,只当阿布吊命需要大量的灵气,着急着恢复灵气,好接替孟宇。 给阿布吊命时候孟宇眼角无意中瞥到了给周处扔在一旁的天材地宝,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是一株灵髓乌,也不奇怪阿布为什么命都不要的去采这天材地宝了,这可是头为了颗内丹就能回光返照的吃货海豹。 还好这株灵髓乌成长到了灵气内敛,不然也不知道水莽一死会吸引多少凶兽来争夺。即使这样,孟宇还是外放出灵力,小心的戒备,天知道有没有早就惦记上这灵髓乌的凶兽感受到水莽的陨落。 入定中的周处灵脉中的灵气又渐渐充盈起来,可只有主灵脉内的灵气还保持的液体的状态,其它灵脉中又恢复到了雾气一般,整体实力也就凝气两层,周处叹了口气,睁开了双眼。就听到孟宇在喊他,“鹅蛋,你终于好了,快快快,你家阿布有救了,从那灵髓乌上割一刀,弄些灵髓给阿布。” 听到阿布有救周处瞬间出定,顺着孟宇的眼神看到了水莽守护的天材地宝,周处的瞳孔都放大了开来,竟然真的是灵髓乌。周处拿过灵髓乌,放到阿布嘴的上方,本来只有一丝生机的阿布竟然睁开了眼睛,嘤嘤的叫着,见灵髓乌离他嘴还有一段距离,竟然还挣扎着想抬头,对阿布的吃货本性,周处和孟宇都见怪不怪了。 周处在灵髓乌上划开了一个小口,水银一般的灵髓从乌黑的枝干上流出,附近两丈范围内灵气的浓郁程度增加了十多倍,一直在远处抓鱼吃的仙鹤都飞了回来吸收灵气。 灵髓一滴一滴的落到阿布口中,眼看一半的灵髓都要被阿布吃完了,阿布身体乌青色一点都没退去,眼睛闭着,有气无力的吞咽灵髓。周处和孟宇都感受到了阿布身上的死气消散,生机甚至比中毒前还强了不少,早已没有危险,纯粹是为了多吃一些灵髓再假装。 周处用灵力封住了灵髓乌上开的口子,没有灵髓低落到阿布口中,阿布立刻身躯一挺,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好像随时都会死一样。 阿布之前想抬头吃灵髓,都只能挣扎根本抬不起头,这时还有力气把全身装模作样的挺一下,周处和孟宇是彻底放心了。周处拿出个玉瓶开始收集灵髓,孟宇收回了给阿布吊命的灵力把他放到地上。 阿布在地上嘤了两声,见没有灵髓送来,竟然像离开水的鱼一样扑腾起来。周处和孟宇看得目瞪口呆,演技派吃货啊。 周处把搜集好的灵髓给了孟宇,对还在鲤鱼打挺的阿布说:“别像条鲤鱼一样了,孟宇为了救你金丹都裂了,这灵髓要给他修复金丹用的。” 阿布听了以后一个翻身爬到周处脚边,望着没了灵髓的灵髓乌嘤嘤直叫。不等周处说话,孟宇就打破了阿布的希望,“那个也不可能给你,那是给嬴欣筑基用的。” 道基台是承载修士修为的基础,女性体弱,又有月事,气血亏欠,道基台也会因此薄弱,只有用灵药神物辅助才能克服这先天弱点,灵髓乌恰好是可以辅助女性筑基的神物中的一种。 听到灵髓乌也不能给他吃,阿布不满的叫了一声。周处从玲珑袋中取了一枚内丹给阿布,阿布接过内丹吞下才不再生气,只是眼珠一直在转,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几天的耽搁,周处和孟宇已经错过了和嬴欣在第二个会合点会合的时间,两人带着阿布赶往第三个会合点,阿布体内的毒素还没有解除,只是因为生机太过强大压制住毒素,周处每天都会给他一个内丹,只盼望着早点吃到百草狐的内丹把蛇毒解掉,阿布运气也好,第三天吞下一个内丹后身体的乌青色终于慢慢的退去,可他很不高兴,因为没有内丹吃了。 这天夜里睡梦中的周处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觉得很是熟悉,潜意识的开始想在哪听过这声音,想了许久终有想起是刚进入蜃界时候阿布偷吃灵芝……阿布偷吃,周处睡意被这个念头惊得一丝都没了,翻身而起,点燃火把,阿布果然抱着灵髓乌再吃,已经被他啃掉了一半。 周处翻身起床的动作太大,警觉的孟宇也醒了,看着阿布抱着灵髓,一脸假装的呆滞,他痛苦的扶了下额头,周处这是养了个什么宠物。 阿布见周处和孟宇都瞪着他,把灵髓乌一扔,表示我不吃了。孟宇把灵髓乌收到了自己的玲珑袋中,把玲珑袋挂在仙鹤背上,也只有这里是阿布偷不到的了。放好灵髓乌周处和孟宇正准备继续睡觉,突然都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妖气,以为凶兽来袭的两人修为散开,开始警备,看清楚了妖气的来源是阿布后,周处把玲珑袋一番,果然所有内丹都没有了。 “阿布,你不吃会死啊!”周处真的生气了。 阿布认真的看着周处,点了点头,意思是我不吃会死。 周处真的生气,一道灵力直接丢出,阿布一闪躲开了,可却像被击中一样在地上打滚惨叫…… 第二十三章 再遇韩度墨 偷吃了内丹以后命宫都没开的阿布散发出大妖王一般的妖气,实力却一点提升都没;孟宇的丹裂需要修复,不能在频繁的使用灵力;周处没有天材地宝补充,只能维持凝气初期的实力。 两人都不愿意在发生战斗,为了节省灵力周处又拿出了狙击目镜代替百里目,只要看到是别国修士或者强大的凶兽,周处和孟宇就远远绕开,即便那些筑基的凶兽也不去招惹,马不停蹄的穿过他们的领地赶往会合地点。 这天周处趴小山坡上,用目镜观察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不断的调节着目镜,不时还起身弯着腰换一个方向观察。 孟宇见状也小心翼翼的到了周处身旁,“看到了什么?” 周处又换了两个方位,将远处的目标完全看清,才狠狠的啐了一口,“韩度墨!” “要绕过去吗?”孟宇没有问周处对方有几个人,也没有问是什么实力,只要周处想在这里报仇,他就陪周处。 “绕过去。等会和了嬴欣他们在来。”周处狠狠的看了韩度墨一眼,跟着孟宇一块退下了山坡。 周处和孟宇在林中兜了一个大圈子,远远绕开了韩度墨一行人,周处还是不时看向韩度墨的方向,杀意外漏。 孟宇叹了口气,“仇要报,可你不能有心结,韩信也有过胯下之辱呢。” “没事。我只是想阉了他,除此之外不会心结的。”周处说这话时候杀意完全消失,好像真的只是单纯的想报复韩度墨,并没有受到其它影响。 孟宇敢张开口,什么都还没说出来就猛的抬头看向韩度墨的方向,然后迅速的驾驭着灵鹤远远遁去。 几息之后一只黑色的小狗出现在孟宇和周处刚刚在的地方,在空中嗅了两下又继续追出,方向就是两人遁去的方向!韩度墨带着十余位修士跟在黑狗身后。 远处的孟宇已经从周处手中拿过狙击目镜,目镜里跑在追前的黑狗一览无遗,黑狗鼻尖和尾巴尖都有着一点白,一身乌黑的毛在阳光下隐隐泛着红色,孟宇轻叹一声,“追灵犬,甩不掉了。”言罢,周身腾出黑色的火焰,驾起灵鹤转向迎着韩度墨一行人飞了过去。 韩度墨一行人包括金丹大能至少都落后追灵犬十余丈,孟宇没一照面一道黑色的火焰就打向追灵犬上,追灵犬侧身一躲,火焰只擦了个边,正当灵犬以为躲过一击时,擦边的地方立刻就燃了起来。 火焰上身后,灵智已开的追灵犬立刻就地打滚,身上的火焰着地后没有熄灭,黑火不过几息就烧开了追灵犬的皮毛,疼得他在地上抽搐。 眼见打滚灭不了黑火,追灵犬忍着剧痛奔跑一段,跳进了不远处的湖泊中。黑火遇水依旧火势不减,追灵犬在湖泊中痛苦的嚎叫。 韩度墨也不心疼追灵犬,看着周处后,裂开嘴笑了。 文战中韩度墨的脸被周处按在地上摩擦,鼻子和嘴唇都已经被磨掉,牙齿直接暴露在外,脸上的伤痕纵横交错,这样的面容已经没办法和人联系到一起了。笑意在韩度墨的脸上呈现,本来就如同恶鬼一般的脸变得更加瘆人,孟宇看了都不由得打了个颤,这太惨了。 周处看向韩度墨时眉头邹起,眼角上扬,眉毛成了一个倒八字,眼神中全是杀意,韩度墨为了私欲三番五次的想要置他于死地,还用嬴欣的的清白逼他从胯下爬过,只是毁容他觉得还远远不够。 此时追灵犬已经失去生机漂浮在湖中,黑色的火还在燃烧,追灵犬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一点骨头消失,黑色的火焰才跳动了两下,终于消失。燃烧的过程中黑色火焰接触到不少枯木树枝,却没有在枯木上留下一点痕迹。 韩度墨一行目睹了这过程,四下散开把周处和孟宇围住,却谨慎的保持着距离,离孟宇最远的是一个老头,佝偻的站在众人之后,脸上皱纹遍布都看不清容貌,身上散发着极弱的金丹气息,明显是刚刚结丹不久。 结丹后会增加寿元,可老头身上的死气依旧很重,孟宇都怀疑他结丹前已经寿元将尽,是被人抬着才能进入蜃界。 “都这么老了不知道修行了多少年,还要借助蜃界才能结丹,一把年纪不会活到狗身上了吧。”周处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有人都听到了这话,那老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周处。 “道友记住你刚才说的话。”老头开口说到,全无气势,周处一点威胁都感受不到。 人族进入蜃界的名额大部分被正阳派把持,修身境中最强的金丹修士对各国战争都起着决定性的作用,这种情况下各国的十个名额显得弥足珍贵,这样的机会给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让人不得不在意。 周处话语中的不屑,是故意激怒那老头,想知道他有什么过人之处,也让孟宇早做准备。老头连气势都展现不出,周处反而眉头紧锁,敌人不确定的能力才是最危险。 韩度墨一行没有给周处、孟宇太多的试探时间,一个精壮的汉子丢出了一条石龙,石龙化成了一条三丈多长的巨龙,身上的鳞片闪着光泽,看不出一点石头的样子,要不是这龙是当着两人的面从法器变化来,周处都要当他是海族了。 远处,一头蓝背白腹的鲸王很纠结要不要出手,不出手怕执道者有危险,出手又怕灵力无处发泄。一番犹豫后,想到海皇说的,除了执道者有生命危险不要插手,鲸王决定不出手,经验告诉他,不等他到执道者就已经脱险。 石龙成型的瞬间,一声嘹亮的龙吟脱口而出,周处和孟宇聚齐灵力抵御声波的冲击。几息时间后,强大的声波把凝气初期的周处吹下了灵鹤,孟宇刚准备出手去救,那精壮汉子又丢出了一些石雕,有虎,有鹿,有蛇,石雕幻化成型,逼得孟宇后退。 与此同时韩度墨身形一闪到了周处身边,没等周处落地就在他背上狠狠的踢了一脚,周处护体真气被迫,飞出了十多丈。孟宇也从四兽的围攻中找了空隙,眼看就要突破去救援周处,精壮汉子再次出手。 不会还有吧,汉子出手时候孟宇在心中暗想,果然汉子丢出的又是是法器,两把不过一寸的木剑化成了三尺长的宝剑。孟宇确定对方是准备充足的炼器师,也不顾丹裂,黑色的火焰在身上再次腾出。 而另一边周处才刚刚落地,背部的疼痛传遍全身,口鼻中都有鲜血流出。韩度墨在周处落地后也到了他身边,咔擦两声,周处的腿骨随着韩度墨的两道灵力出手断裂,左腿最为夸张,断掉的小腿弯成九十度角,断裂的骨尖穿透肌肉刺出体外,饶是周处经过锻体的磨砺,还是疼出了一身汗。 周处一咬牙,把本能的痛呼憋了回去。韩度墨见周处没有痛苦的大喊大叫很不满意,走到周处身前,双腿一开站成了马步,“啊呀,力道没掌握好把你腿打断了,还好腿断了也能爬,来,爬过去就放了你们。” “孙子,我不止会阉了你,还会阉了你全家。”周处说话时平静的看着韩度墨,看不出生气和激动,放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这种平静让韩度墨心惊。 韩度墨是陈国皇子,陈国还有国圣,国圣在国不灭,国不灭要让陈国皇帝成阉人?这看起来是个笑话,可韩度墨还是恐惧,他甚至觉得今天周处不死,那他真的能把陈国皇室都变成阉人。 韩度墨很想直接杀了周处,可想到自己宠信丫鬟时候,丫鬟像看到鬼一样颤抖,他又觉得直接杀了周处太便宜他了,双手在腰间一阵捣鼓,解开了腰带,掏出那话儿,“爷爷给你洗个澡啊。” 从石龙成型到韩度墨准备羞辱周处,其实不过几十息的时间。远处的鲸王灵力开始涌出,灵力还没完全涌出,鲸王就已经飞向周处。 而孟宇那边,早已经用黑火把石龙和两把木剑烧成了灰,一道紫色的火焰打向了精壮的炼器师,炼器师不屑的一笑,扔出一个石钟把紫火罩住,自己灵力一动退出三丈。 自以为避开了孟宇攻击的炼器师还没落地就在大声痛呼起来,手在身上拍来拍去,没拍几下又去拍脚,刚碰到脚又转而去拍手臂,手忙脚乱的他恨不得能有几百双手同时拍着全身。 石钟罩住紫色火焰的五丈范围内,还有两个修士,都和炼器师一样痛呼乱拍。此刻三人只觉得灵脉在燃烧,他们都经过锻体之苦,可这灵脉燃烧的痛苦超过锻体百倍、千倍。 解决炼器师的同时,一道白色的火焰已经到了韩度墨和周处之前,韩度墨顾不得系腰带飞快的退开,没了腰带的束缚,韩度墨的裤子掉落下来,被绊到在了地上,顾不得形象,光着屁股的韩度墨双手撑地往后退去。 白色的火焰像半个蛋壳一样把周处罩住,见火焰没追来,韩度墨才从地上起来,穿好裤子躲到了老头的身后。 在空中疾驰鲸王把灵力收回了体内,“果然不用我出手,还好这次灵力还没狂暴。” “九火源凤凤尾!竟然舍给你做筑基之物,你的道基台老夫要了。”开口说话的是那行将就木的老头。 孟宇左手向上拳头半握,在手心上腾出了一道青色的火焰,金丹漂浮在孟宇道基台的上方,青色火焰出现时金丹和道基台同时晃动,金丹上的裂纹变得更深,还有碎沫落下。 第二十四章 紫气东来 看着孟宇手中青色的火焰,陈国行将木就的老头身上的死气变得更加浓郁,躲在他身后的韩度墨急忙退开,骂道:“鬼老头,你想害死我啊。” 鬼老头没有理会韩度墨,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孟宇手中的火焰上,那火焰他很熟悉。 上古时期,有十大天尊凶兽,最终青龙抢先一步证道封神。不知为何青龙封神后镇压封印另外九只凶兽,有传言说是青龙的“道”不允许再有人证道封神。 传言真假没人知道,九只被镇压的天尊凶兽却是实打实的存在,他们遗落在人间的羽毛、灵片、指甲、角都成了无上神物,是各大修仙门派的底蕴所在。正阳派拥有的六件神物中就有九火源凤的凤尾,两百年前一位正阳天骄因为对宗门贡献极大,得到了一缕凤尾上的绒毛,修成天火,大杀四方,鬼头的师父,师姐都死在天火之下。 而孟宇手中此时拿的就是天火! 面对天火,鬼老头一直眯得像睁不开的双眼猛然睁开,流出了恨意和贪婪,身上的死气也随着这恨意和贪婪弥漫而出,树叶和草地上结起了一层薄薄的霜,天空中凭空出现乌云将抬眼遮挡住。 直到太阳完全被遮挡后,鬼老头周围的寒意爆炸一般扩散开来,死气所过之处温度无不骤然降低,几个还未结丹的陈国修士体表慢慢被霜覆盖,不多时就倒在地上全身血液冻结而亡,笼罩着周处的白色火焰不断的跳动,却顽强的没有熄灭。寒意扩大的同时,两个因为经脉被焚烧而死的修士身体里腾出了两团紫色的火焰,骤然炸开弹向鬼老头。 紫火炸开时一双惨白的手从鬼老头胸口伸出,用力的向外撕去,鬼老头的胸口没有任何伤痕,那双手却在不断的移动,随着两手之间的范围扩大,一个长发的女子从中间钻了出来。长发女子完全从鬼老头胸膛爬出后,挡在了紫火和鬼老头之间,紫火沾到她身上后晃动几下就熄灭了。 孟宇所修的九火,黑火焚尽一切实体,白火守护命魂,紫火焚烧灵脉,青火则是烧人灵魂。世界万物上至龙神,下至野草皆有灵脉,没有灵脉的只有不属于这世间的存在——魂。 紫火对那惨白的女人没有效果,孟宇已经确定他早先的判断是对的,这鬼老头是个魂修。灵力运起,孟宇手拖着青色的火焰已经到了鬼老头身后,双手一递把青色的火焰向前送去,眼看青色火焰就要接触到鬼老头,一双惨白的双手牢牢抓住孟宇的手臂。 抓住孟宇手的正是之前从鬼老头胸膛中爬出的女鬼,青色的火焰跳动中触碰到了女鬼,女鬼想碰到火的纸人一样烧了起来,嘴中发出剧烈的惨叫,她想松开手后退,可不能执行自己的意志,始终紧紧抓着孟宇挡在鬼老头前。 不过两三息,女鬼就被魂火烧尽,连灰都没有留下。一击没有得手孟宇立刻毫不犹豫的退开,他结丹修为凝聚这青色魂火已经是最大极限,被鬼老头反映过来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这两息时间,鬼老头胸膛里还有冤魂爬出,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冤魂从鬼老头身上爬出,孟宇的神色变得凝重,因为丹裂他灵力已经运转不流畅了,贸然进攻只能落得个身死魂灭的结果,可等下去只会让鬼老头释放出更多的冤魂,也难逃一死。 孟宇不攻,鬼老头也不急,他这百鬼夜行修行不易,每一个冤魂都是有着执念冤死的修士之魂,他年近百岁才借助蜃界结丹就是因为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炼化这些冤魂,任何一个冤魂的消散对他都是极大的损失。结丹之后他阳寿有所增加,已经有机会冲击元婴期进入修神境,不愿意在花太多时间去炼化损失的冤魂。 孟宇不动,鬼老头不动,其它修士就更不敢动了。整个世界只剩下鬼魂从鬼老头身体里爬出的声音,鬼魂一个接一个的爬出,天越来越黑,温度越来越低,周处被白色火焰笼罩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也能猜到这状况多半是对孟宇不利了,可他现在双腿骨折,移动都困难,更不要说帮孟宇了。 周处以前对这苍茫星没有多少感情,修行也不过也是为了回到地球,从未想过要在这苍茫星如何如何,现在他后悔了,如果他不是只为了感悟本源不顾基础的提高修为,而是扎扎实实的修习紫气东来,也许对阵水莽时孟宇就不用丹裂,也许面对韩度墨不会没有还手之力,也许就不止是一个包袱了。这样一想,他发现自己真的一直是个包袱,依靠王贲、嬴欣、孟宇却从来不自知。 周处是个执拗的人,恩怨分明,瑕疵必报,从来都是情能还一分是一分,怨能报一丝是一丝。当下紫气东来诀就在灵脉中运转起来,在他看来多一缕紫气是一缕,只要能给韩度墨、鬼老头带来麻烦就行,只要能帮孟宇就行,哪怕小都行。就算马上要死也没关系,人之将死恩怨两清这种事对周处从来不成立,恩永远是恩,怨永远是怨。 紫气东来在周处灵脉内不停的运转,鬼老头身体里爬出的冤魂也没有停止过,最后一个冤魂爬出后,百鬼夜行也正式成型,孟宇凭借火光能看到的距离剩下不到一米,忽然一阵风铺面而来,孟宇左手一晃把魂火在面抢挥了一圈,两声冤魂的惨叫响起,想来是有两个冤魂被魂火触碰到了。 两个魂火点着的冤魂,必然只能魂飞魄散,孟宇却也没讨着便宜,小腹上被一双利爪刺入,孟宇只感觉到自己的腹部正在被什么切开,却没有疼痛感,因为利爪刚刚接触到他的皮肤时候一阵寒意就已经散开,腹部已经麻木,感受不到疼痛,寒意从腹部扩散开来,很快孟宇就感受到了困意,眼皮越来越重,随时都会合上。 在眼皮合上前,孟宇咬了一下舌尖,头脑恢复了清明,脚尖点地向后飞去,同时用左手中指弹出了一点火星,追击孟宇的冤魂被火星点着,随着之前两个冤魂一起燃着青色的火焰,即便只有两息的时间,剧烈的火焰也让孟宇看清了周围的情况:周围潜伏着数十个蓄势待发的冤魂,孟宇手指连弹,手中的魂火又弱小了一些,数十个火星飞出,有一半命中了冤魂,青色的火焰不停跳动,冤魂的惨叫此起彼伏,再加弥漫的死气,这一片区域被渲染得如同修罗地狱一般,韩度墨和其它修士都吓得不敢乱动,生怕招惹了冤魂的攻击。 后退的孟宇移动的方向是笼罩周处的白色火焰,有了白色火焰做倚靠,他就免去了四面受敌的险境,离火焰还有十米,十米对孟宇来说不过两息时间,可就在这时孟宇背后一凉,被一双手从背后紧紧抱住。 孟宇双肩用力,想要挣开这个冤魂,冤魂却死死将孟宇箍住,一丝都不肯放松,见孟宇挣扎的厉害还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寒气入体,孟宇本来就接近奔溃的灵气溃散开来,手中的魂火跳动两下,还是熄灭了。 就在孟宇以为自己要交待在这里的时候,背后他看不到的地方,一缕缕紫气从白色火焰中飘出,紫气顿了一下向着死气最浓郁的方向飘去,紫气移动得很快,十息以后就到了孟宇身边。紧紧箍住孟宇的冤魂接触到紫气以后,像看到狼的兔子一般,发疯一样逃开,无论鬼老头怎么驱使都没有用。 被紫气接触到冤魂一路逃回到鬼老头身边,不顾一切的要钻回到鬼老头身体里,看着这个惊慌到无法控制冤魂,鬼老头只当是孟宇将冤魂吓成这样的,不相信的喃喃自语:“双修天火诀和紫气东来?”想到这里更容不得孟宇这个克星活着,驱动所有的冤魂袭向孟宇。 冤魂退去后孟宇看清楚了紫气来源,大笑一声飞到了周处身边,“鹅蛋,你竟然修的是紫气东来!正气之首,魂修的克星啊,这鬼老头遇到你也是倒霉。” 周处无暇回答孟宇,此时他正咬紧牙关,忍着灵脉的胀痛,运行紫气东来诀,从身体中溢出的紫气越来越多。别人运转功法,灵气在灵脉中运行一周天就可,周处不一样,他灵脉互不相通,灵气就要经过血肉在能到另外一段灵脉中,灵气在血肉中运行缓慢不说,还会消散不少。孟宇知道周处灵脉的情况,神念一动,主动将金丹爆开一层,金丹变得只有原来三分之一大小,外层直接碎裂剥落,掉落到道基台上后转化成一股纯净无暇的灵气,这灵气在经过灵脉释放到周处周围。 面对鬼老头驱使下攻来的冤魂,孟宇知道此刻周处转化出的紫气连一半冤魂都对付不了,一狠心又将金丹碎裂一层转化出灵气,道基台上的金丹又缩小了一半,微微晃动,随时都会炸裂,一旦金丹炸裂孟宇的修为就跌落到筑基期,这一生都在没有结丹的希望。 右手给周处输送灵气,左手又聚出魂火不断弹射,加上周处的紫气也会自行攻击带有死气的冤魂,这百鬼夜行术一时间竟奈何不了两人。 孟宇释放出的灵力在经过灵脉时虽然夹杂了一丝火属性,也要比这区域内沾染了死气的灵气纯洁太多,有了这灵气周处的紫气东来运转也加快起来,不多时两人所在的范围就出现了紫色的薄雾。 冤魂们再不敢靠近周处和孟宇,还没等孟宇缓一口气,鬼老头冷哼一声,收回了大部分冤魂,周围的死气一下子减弱了不少。鬼老头开口说道:“死气已消,诸位一起斩杀这两小子换取国圣奖励吧,老朽只要孟宇的道基台。” 陈国有修士还有六人存活,除了韩度墨人人都是金丹期,孟宇现在浑身是伤,灵力匮乏,已经不可能在战。周处也好不到哪里去,双腿骨折,移动都移动不了,紫气东来虽然霸道,可周处不过凝气初期,对魂修是一大克星,对普通修士就毫无作用了。 孟宇叹了口气,准备将金丹完全碎裂,换取最后一些灵气。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孟宇准备碎裂金丹的瞬间,一颗鸽子蛋般大小的内丹从远处飞来,那内丹晶莹剔透,不停的闪烁着钻石一样的光。内丹落地,光芒四射,鬼老头还留在外面的几只冤魂直接被照成了一道青烟,周处的紫气也被这光芒驱散开来。 “白虎内丹!!”众人同时惊呼,心中纷纷猜测这个能斩杀凶兽白虎的人是敌是友。 第二十五章 情敌 “韩兄。这里死气怎么这么浓郁。”从白虎内丹飞来的方向有人开口问到,问话的人离得还很远,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韩度墨听到后却笑了起来,开口答道。 “姬商皇子,韩某偶遇仇家,还请皇子相助。”说完得意的看了一眼孟宇。 “好啊。晋陈两国是同盟,姬某岂能袖手旁观。”姬商显然是施展的修为,话起头时还在远处身影模糊,话落音时已经走到了孟宇、周处和陈国修士之间。 韩度墨也没想到姬商会挡在孟宇之间,出手的术法已经收不回来,只得大声提醒,“姬商皇子小心!!” 金色的光芒从姬商身上出现,像个倒扣的杯子一样把他罩住,韩度墨两道风刃在金光上撞起一阵涟漪就消失了,他正为没误伤姬商庆幸时,姬商开口说话了,这一段话把韩度墨吓得魂飞魄散。 “噫,这不是周公子和孟公子吗?谁把你们伤成这样的?姬某绝对不放过他。” 孟宇冷笑一下没有理会姬商,这里的情况一目了然,姬商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孟宇想看他玩什么花样,也正好趁这段时间补充灵气,丹田里的道基台运转开来,一丝丝灵气进入孟宇体内。 姬商看到孟宇萃取灵气,笑了一笑,没去阻止,还抛出了一粒固本培元丹,“孟公子请用。” 孟宇结果丹药,查验之后发现丹药没有任何猫腻,转头看下周处,“鹅蛋?” 见孟宇没有服下丹药,周处就只打孟宇不认识姬商,是在询问是不是他的朋友,看着孟宇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认识姬商。 另一边韩度墨也在犯迷糊,完全弄不清楚是什么状况,姬商为何突然帮起周处、孟宇了? 很快,就有人解答了他们的疑惑。 嬴欣与一众修士也到了这死气弥漫的战场,嬴欣见到周处躺在地上,身下都是血迹,急忙上前查看,见周处腿骨都翻到了外面差地急哭,犹豫一下后向姬商说道,“姬公子,可否麻烦你带的丹师炼制几份续体膏?” 丹师不是只会炼丹,所有的药物丹师都可以炼制。只是道境前的但是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依附于别人,很少有人愿意选择做一名丹师,丹师就显得异常宝贵,没有战力的丹师在蜃界中就是一块诱人的鱼肉,所以哪怕是嬴欣都没能带丹师进入蜃界。 姬商取出了一块乳白色的膏药,“续体膏就不必炼制了,我这还有一块。” 姬商说完拿着续体膏站在原地,显然不打算送过去,嬴欣只得自己走到姬商面前去接续体膏,“出了蜃界后嬴欣一定百倍报答。” “区区一份续体膏提什么报答,能帮公主是姬某的福分。”到了这时众人都看明白了,姬商这是在追求嬴欣,自然不会在站在韩度墨一边。 韩度墨眼睛都睁大了,他不怕秦国是因为秦国隔陈国万里,鞭长莫及,可他不能不怕晋国,虽然有国圣在不至于亡国,可晋国有心把陈国国土压缩到国都百里内也不是难事,急忙开口:“姬商皇子,我们两国有盟约的。” 姬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呀,佳人在前姬某都忘了韩兄了!两国盟约兹事体大,姬某不敢罔议,只是我又非常仰慕嬴欣公主,不如韩兄今天就退去吧,算是姬某欠你一个人情。嬴欣公主觉得如何?” 姬商最后问赢欣这样可以吗,是在向韩度墨表面明态度,你答不答应都只能这样。 赢欣很想杀了韩度墨,可晋国和陈国是盟国,真动起手姬商未必能约束所有晋国修士不插手,周处和孟宇又都重伤在身,急需丹师炼药疗伤,只得同意让韩度墨离开。 陈国一行只剩六人,最强的鬼老头已经被完全压制住,根本不敢反抗晋国,六人只得带着不甘离开。 韩度墨一行远去后孟宇和姬商都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赢欣见状也好奇的看去,可什么都看不到。 在赢欣看不到的距离外,一头蓝背白腹的鲸王已经现出本相,周身灵力狂暴,在空中疾驰,见到韩度墨离开才在空中停下。可他极其狂躁,张开巨口发出巨吼。 鲸吼声传播极远,看不到鲸王的赢欣和周处也看向了吼声传来的方向,鲸王见周处也看了过来,更是察觉到孟宇对他的戒备,巨大的尾巴一摔,掉头离开,嘴里嘀嘀咕咕的:“我就知道执道大人吉人自有天相,用不着我出手。下次我我一定要等情况明了再出手,也不能在乱吼来,要是惊到执道大人,海皇陛下非剥了我的皮!” 鲸王远去后孟宇等人也开始离开这块死气弥漫的区域,灵鹤被百鬼所伤,已经不能载人,周处被两股秦国修士用临时错的木椅抬着,百鬼夜行不愧是魂修第一术,众人行进了半日,都还能感受到微弱的死气。 蜃界没有弯月,从初一开始就是满月,硕大的月亮挂在夜空中,月光撒下,近处的草木都能看清,远处的山脉则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起伏的山脉时隐时现,像一条条游动的巨大黑蛇。 昼伏夜出的凶兽开始走出洞穴觅食,蜃界的夜晚是最危险的,秦晋两国修士合计三十多人也不敢在夜间行动,就地安营扎寨。 秦国修士有十三人,除了在秦国进入保护殷欣的八人,还有五人以正阳派名额进入的秦人。 秦晋之间虽然没有战争,但两国都在边境布有重病,秦国大将王翦更是戍守边关十几年,两国之间的敌意浓重,战争一触即发。 现在邻近扎营,秦国修士无一人入睡,都小心的戒备,赢欣则在周处的营帐内,询问周处进入蜃界后的经历。 周处隐去了蛮人奥古斯,其余事也都说得轻描淡写,他和孟宇可以不分彼此,所以他愿意借助孟宇的力量去报仇。可嬴欣不一样,他们只是朋友,即使对韩度墨已经恨到了极致,周处也不想利用赢欣的力量报仇。 周处的腿只有皮肉还连着,孟宇更是金丹不稳随时可能跌落境界,嬴欣很容易想象到他们经历了怎样惨烈的战斗,周处说得越轻描淡写,她对韩度墨的恨越重,嬴欣还没有发觉,她对韩度墨的恨已经从最初的因为被轻薄变成了因为韩度墨屡次重伤周处。 “姬皇子止步。”营帐外守夜的修士喝道,他们可不欢迎帝国的皇子不通报就夜闯营地。 听到姬商来了,周处的脸都拉了下来,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嬴欣则是先皱了眉头,随后看了看周处的腿,开口喝止了守卫,起身出了营帐。 “姬商皇子。”营帐外嬴欣招呼起了姬商。 营帐里的周处脸色更难看了,孟宇满脸都是笑的看着周处,丝毫不掩饰笑意。周处见了不由骂道,“你傻了吧,今天都快死了还笑。” 孟宇也不在意,他们兄弟间从来都是直来直去,被周处骂了反而笑得更开心,“你不要殃及池鱼啊,我死里逃生开心不成吗?”孟宇暂时还不打算点破周处和嬴欣之间的暧昧情愫,他对这个世界多了很多了解,对回去地球已经不抱希望,他很希望周处能在这里收获一份爱情,对这个世界多些归属感。 “鹅蛋,你这腿得想办法了,不然我们两都得死在蜃界。”孟宇怕住处拒绝用姬商的丹药,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再想办法吧。”周处也没说什么你不用管我,这种话在他们兄弟之间想废话一样说了也没用。 在周处和孟宇扯皮的时候,嬴欣已经送走了姬商,带着两粒丹药回到了营帐内,“这是晋国修士炼制的丹药,可以治疗骨伤。” 嬴欣说话的时候小心的看着周处,她也发现了周处不喜欢姬商,怕周处不肯用这药。周处却出乎意料的伸手拿过了丹药,“等出了蜃界我会报答他这份恩情的。” 嬴欣急忙点了点头,“肯定的,出了蜃界我会还他百倍的神物。” 孟宇正想宽慰周处,自己可以讨要到圣体膏来补偿姬商,不必怕欠下人情。还没等他说出口,营帐外的守卫轻声禀报,“公主殿下,姬商求见。” 这次连孟宇和嬴欣都拉下了脸,这人有完没完啊。烦归烦,见还是得见,毕竟人家下午刚救了众人一次,刚又给周处送了丹药,翻脸就不认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传传传。”嬴欣烦得都忘了两人身份平等,用不上传字。 姬商肯定是听到了嬴欣那不耐烦的传字,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走进了营帐,双手一拱,“姬商见过公主殿下。” 孟宇摇着头看着周处无奈的怂了个肩,在地球早就流传泡妞的三大要素:不要脸,不要脸和死不要脸。这姬商不止能装作不知道嬴欣不想见他,还能放下身份使用谦称,简直是不要脸中的王者,偏偏自己的兄弟是个傲娇,遇到了个劲敌啊。 “这行军干粮难以下咽,姬商怕公主吃不惯,准备外出狩猎,不知道公主喜欢吃什么?”姬商表明了这次的来意。 姬商话刚落音,孟宇猛然看向他,目射精光。在蜃界夜晚狩猎,这泡妞下的本太大了,而且能认出自己和周处,可见早已调查过。孟宇觉得姬商的目的不止泡嬴欣那么简单,若是为了正阳令也该交好他们两人,而不是接近嬴欣引来周处的恶意,孟宇实在猜不透刚都苍茫星的他和周处,有什么值得晋国皇室算计,心中甚至动了杀机,准备找机会做了姬商,免得给周处带来麻烦。 姬商也感受了孟宇的杀气,豪不畏惧的直视孟宇的眼睛,“孟公子可有喜欢吃的食物。” 孟宇立刻笑得人畜无害,还朝姬商一拜,“有劳姬公子了,在下喜食九色鹿,不过蜃界夜间危险,姬公子要是不方便远行寻猎,就在附近给孟某随便采几个野果吧。” 此时孟宇正在心中冷笑,有我这个僚机在还想抢我兄弟的妹子,让你装逼,看我实力打脸。 “姬商尽力,不知道公主殿下吃得惯九色鹿么?”姬商应承下后再次询问嬴欣。 “可以……”嬴欣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情况了。 “姬商这就去狩猎,还请公主殿下稍等。” 孟宇可不觉得姬商有能力在夜晚猎杀九色鹿,姬商也不会是个为了泡妞命都不要的傻子,越发觉得姬商有问题,可惜自己金丹不稳没法跟踪,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二十六章 狼妖群 从秦国营地离开后,姬商没有返回晋国营地,也没有带护卫,独子一人走到了远离营地的地方。这里离营地的阵法有了相当的距离,不是有凶兽从经过,这些强大的凶兽远远看了姬商一眼后都选择了绕行。 高低错落的山石树木在月光形成了奇形怪状的组合,一阵阵咆哮声不断的从各个暗处传来,姬商却一点都不着急,像在自家后花园游逛一般信庭漫步。 灌木中,一片绿色的眼睛谨慎的盯着姬商,这片绿色的眼睛属于这块区域的王者——妖兽狼妖群,狼的战力在妖兽中不过中等偏上,但它们是所有凶兽中唯一保留群居习惯的种群,一个狼妖群如果有了十多只金丹修为的狼妖,数百只筑基狼妖,即便是元婴大能也不敢轻易招惹。 狼王犹豫很久后,低低的呜了一声,灌木中的狼妖群开始慢慢退去,这低呜姬商也听到了,他径直追着狼妖群而去。狼王立刻察觉到了姬商,仰起脖子对着满月嚎了起来,原本在奔驰的狼妖群中有不少停了下来,聚集到狼王身边。 狼王带着二十余头成年狼妖留着队伍最后方截住了姬商,这些年每一头都是金丹修为,姬商抬眼远望,退去的狼妖群中隐隐还能看到数头金丹修为的狼妖,想来是为了沿途保护撤退的狼妖群。 拥有三十多头金丹修为的狼妖群!也不知道发展了几千年才能有这样的规模,这个元婴大能见到也要暂避锋芒的狼妖群后却紧紧跟着一个刚刚进入金丹期的修士,狼王对紧跟他们的姬商很是忌惮,只保持着一个防止姬商突袭狼妖群的距离,一点主动进攻的想法都没有。 姬商也没有去追狼妖群,他只要跟着狼王找到这个狼妖群守护的天材地宝就好,在一片山坡狼王对一直跟随他们的姬商终于忍无可忍,带着金丹狼妖群攻向了姬商,各种妖术漫天横飞,有毒烟,有雷电,要妖玉。 姬商想没看到妖术飞来一般,不急不慢的取出了一块鳞片,鳞片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岁月,已经看不到上面的颜色,只有漫长时光留下的灰白。鳞片出现的瞬间,一股属于道境的威压散开,妖术像遇到风的沙尘一样溃散开来,狼王带着狼妖们四处逃窜。 威压出现的同时,蜃界的意志也迅速的聚集到了姬商上方的天空中,这一界是不允许有金丹以上的修为存在的,然而蜃界的意志聚集之后很快又消散了,默许了这块鳞片的存在。 “全托周处的福才能拿到这么好的东西!”姬商感叹着收起了鳞片,唤来一道云彩御空而行,他现在已经确定有了这块灵片足以在蜃界横行无忌,也不在节省灵力。 狼王在穿梭中回头看到了一直紧紧跟随他的姬商,身形一晃,幻化出数百道狼影向四面八方跑去,姬商没办法从数量如此众多的狼影中区分出真正的狼王,索性不再追踪狼王开始打坐练气,收起了所有气息躲在暗处监视姬商的狼王,一直等了一个时辰才从草丛中起身,往和狼妖群相反的方向跑去。 狼王刚刚离开,姬商就结束了打坐,踩着云朵越飞越高,在高空中四处张望的姬商很快就发现了大批的狼妖群,架着云彩追了过去。本来已经跑到远处的狼王看到姬商朝狼妖群追去,眼睛中有血丝出现,对着月亮嚎叫起来。 “嗷呜——嗷呜——”听到狼王嚎声的狼妖也纷纷嚎叫起来,狼嚎声一路传到了狼妖群中,狼妖们纷纷停下不再移动。等姬商追上狼妖群后,所有筑基的狼妖都匍匐到了地方,吐出妖丹向姬商表示臣服,任他处置。 姬商在空中都没用正眼去看遍地的妖丹,径直飞过了狼妖群,往他们一直前进的方向继续飞去,他等了足足一个时辰就为了狼妖群守护的天材地宝。 没能用妖丹吸引住姬商的狼妖群们纷纷嚎叫起来向狼王传达信息,不多时就收到了狼王的命令,结丹和筑基的狼妖舍弃还未筑基的弱小狼妖,漫开四脚修为展开,纷纷向巢穴奔跑而去。 狼王留下监视姬商就为了保证狼妖群的安全,他离开的时候就表示他认为狼妖群已经脱离危险了,姬商知道这点才一直等到狼王离开才找出狼妖群所在。果然狼妖群已经到了离巢穴很近的地方,他飞了不到十里就看到了成片的狼穴,还有一些没有褪去的绒毛的幼狼在月光下玩耍打闹。 这一支狼妖群经过数千年的进化,血统已经非常优秀,那些还没断奶的幼狼都有着凝气圆满的修为,如果不是蜃界意志的压制,恐怕都已经诞出化神期的狼妖了。 他们守护的天材地宝是一株灵草,已经在五百年前就灵气内敛的灵草,在草丛中与杂草没有区别,姬商从云彩上落下,拔起几个杂草放到鼻子下去感应灵气,然后有从旁边的树上摘下几片树叶,几乎把狼妖群巢穴附近的土地没一寸都仔细的找过。姬商没有修行炼丹,自然也不会浪费时间去学习如何辨别天材地宝,知道狼王带着狼妖们赶到他都没有发生天材地宝就在他的脚旁了。 一只结丹的狼妖见姬商离天材地宝如此近,修为展开本能的扑向了姬商,出现了放大了数百倍的狼口影子,姬商直接拿出了那块鳞片,本来有着巨大攻击力的狼影穿过了姬商的身体,一点伤口都没留下,姬商伸手一抓,三根指头紧紧扣住了在浪影后的狼妖喉咙,咔嚓一声直接掐碎。 狼王急忙低头低吼,制止了其它准备攻击的狼妖,自己纵身一跃,妖丹吐出,带着摧枯拉朽的其实击向姬商。姬商右手握着灵片,拳背迎着妖丹挥了过去。 一声脆响,狼王的妖丹已经丹裂,妖丹飞回了狼王口中,狼王的嘴已经没有不能闭合,低着脑袋伸出舌头喘气,血液顺着牙齿和舌头像溪水一样涌出。 “呜呜呜……”重伤的狼王勉强发出了呜声,因为狼王受伤变得狂躁的狼妖纷纷退下,可每一头狼妖都狠狠的盯着姬商。 “你很爱护族群嘛。”姬商对着狼王说,他相信这群结丹狼妖已经开了灵智,能听懂自己的话。 姬商随手一抓,一头还长着绒毛的灰色小狼被抓到了手中,“你们守护的宝物在哪里?”姬商握着小狼像狼王发问,五息之后不见狼王回应的姬商把手里的小狼抡了一个圈砸到了岩石上,这一下带着灵力,岩石被砸得四分五裂,小狼当场气绝身亡。 狼妖们都发出了愤怒的低吼,姬商看向一头眼中带着泪水的母狼妖,“刚是你的崽子吧,你告诉我宝物在哪,不然你的狼崽子都会很惨。” 姬商的目光已经转向了躲在母狼妖身后的小狼,母狼用后退一踢,把自己的幼崽踢出很远,自己着加速扑向了姬商。姬商冷哼一声把母狼抓住,折断了她的四肢后摔到一旁,用的力道很轻,没有把母狼摔死,紧接着右手一抓把那只被母狼踢到后方的小狼凌空抓到了手中,食指一动就戳瞎了小狼的一只眼睛,小狼在他手中四脚乱蹬,忍不住的惨叫,姬商也不理他,只是问道,“天材地宝在哪里?” 母狼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自己的幼崽。姬商左手一挥,把小狼满嘴的狼牙打落,鲜血顺着小狼的下巴低落,狼嘴一张一合的,已经发不声音。 狼妖群变得更加愤怒,狼王都快压制不住躁动的狼妖们,姬商也开始烦躁,他在这群狼妖上耽搁了一个多时辰还没拿到天材地宝,要是天亮都不能带着九色鹿回营地,在嬴欣面前丢了脸面,对他以后的计划很少不利。 烦躁的姬商沉沉的呼了口气,气息在寒冷的夜晚形成了白色的雾气,雾气还没消散他已经丢下了手中奄奄一息的小狼,又重新抓了两只小狼在手中。 狼王难过的低呜了一声,匍匐到地上打了一个滚,将柔弱的肚皮了漏了出来。一只在狼王身后的一头狼妖低下头不让姬商看到自己眼中的凶狠,走到了姬商脚旁,用鼻子轻轻的碰了碰隐藏在杂草中的天材地宝。 “滚。”姬商一脚将狼妖踢开,再用力的在地上一跺,天材地宝从泥土中被震出,高高飞起,姬商结果天材地宝细细观察。这与表面杂草无异的天材地宝在泥土下的根须是血红的,每根根须末端都接着一颗莲子大小的红色果实。 姬商把天材地宝收入怀中,“血菩提,也不枉老子在你们身上非了这么多时间,老子现在心情好就不杀你们了。” 在狼王的低吼中,狼妖群纷纷低下头藏住自己眼中的恨意和凶狠,给姬商让出一条路。姬商顺着这条路走了没几步又停了下来,“耽搁了这么久,要带点东西讨嬴欣的欢心才行。”说话间那两头被他丢下的小狼又回到了他手中,双手一动,整张狼皮都被剥了下来,失去了皮毛的小狼在地上翻滚嚎叫,狼妖群再也忍不住,都吼叫着用妖术攻击姬商,连那些没有筑基留在巢穴喂养幼崽的母狼也扑向姬商,要用牙齿和爪子去撕咬他。 鳞片被姬商祭出,强大威压下狼妖们动弹不得,结丹的狼妖们挣扎着站立起来立刻又被压回到了地上。姬商抚摸了一下刚刚剥下的狼皮,“皮毛不错,可以给嬴欣做见大意。” 用灵力把狼皮上的血液蒸发后姬商开始剥狼皮,他专挑那些绒毛没退去的幼狼来剥,他也不费时间去杀幼狼,都是直接剥下狼皮,片刻之后地上躺满了失去皮毛的幼狼,有的幼狼还在嚎叫。 被压制的狼妖群动弹不得,只能绝望的低声呜咽,尤其是失去幼崽的母狼,呜咽声都像人在哭。 第二十六章 海皇的交易 姬商离开后狼妖群受到的威压也消失,几头金丹狼妖从地上翻起,向姬商离开的方向追去。狼王立刻长啸阻止,几头狼妖停了下来,犹豫一下,还是选择了继续追击。 狼王身边几头负责护卫的狼妖龇牙咧嘴,准备追杀几头不听号令的狼妖,维护狼王的威严。狼王侧身挡在了要追击的狼妖之前,摇了摇头让他们不用再管。 狼王低着头脚步蹒跚的头到了一头被剥了皮的幼狼前,失去狼皮的幼狼横躺在地上抽搐,身下的草丛沾满了鲜血,幼狼感受到了父亲的来临,勉力睁开眼睛,小嘴一张,发出了一声听不可闻的叫声。 狼妖趴到地上,脑袋一低,含住了幼崽的脖子,嘴微微张合了几次,终于狠下心用力咬断了幼崽的脖子。 在狼王的命令下狼妖群行动了起来,取出了狼妖群搜集的各种天材地宝救治还有生存希望的幼崽,已经不可能存活的幼崽被成年狼妖咬死,免去它们的痛苦。救治完幼狼后,狼妖群在四头金丹狼妖的带领下开始迁徙,狼王留下了百余头狼妖,除了十余只金丹修为外,其余全是筑基巅峰。 目送族群离去后狼王在抽着鼻子在空气中嗅了起来,最后带着留下的狼妖们疾驰离去,方向赫然是秦晋两国修士驻扎的营地。 姬商此刻在一片湖泊旁,坐在一具狼妖尸体上把玩血菩提,血菩提只剩下了三颗,他本准备把血菩提带回营地给丹师炼制元婴丹,留到炼化元婴时再用,可这一路血菩提在他怀中放出的灵力波动实在太诱惑了,他忍不住吞服了大半,金丹在血菩提的滋养下缩小了一倍,和孟宇丹裂后缩小不同,姬商的金丹是变得更加凝聚。凝聚后的金丹表面闪着镜面一样的光泽,也更加坚实,只差一丝就能突破成为金丹中期。 金丹的突破只靠吸收天材地宝是没用的,姬商把血菩提放到了包裹最深处,生怕自己再忍不住吞服。三颗血菩提要送一颗给嬴欣,还要炼制元婴丹已经很紧凑了。 收起血菩提后姬商站起身来,低头看看了狼妖尸体,放弃了挖去妖丹的想法,他不久前得了一段大机缘,对金丹期的妖兽内丹已经看不上了。 姬商涉水走进了湖泊,水位不断的上升,一直到湖水漫过腰部才停下来。把早已准备好的防护灵符打开,一张又一张的灵符燃烧掉,姬商周围出现了防护的光芒,足足有一丈多厚,似乎还不放心,又取出了一个防护阵法,放置在周围。 如此强大的防护,姬商相信就算狼妖群来报仇,没有一刻钟也破不了自己的防护。做完这些后,姬商从怀中去出了那块鳞片,用力扔到了湖泊中。 鳞片离手后,姬商失去了平日的从容镇定,手中掐着一道术法,不时的四下环顾。湖泊中的凶兽开始冲击姬商的防护,每次防护法阵震动姬商都要跟着哆嗦,蜃界中的水族凶兽远比其它凶兽要强悍,防护被破的话姬商唯有一死了。 一声动听的清脆的响声传出,姬商知道防护法阵破了,整个人都开始抖了起来,“说好的鳞片如水就能求见呢。” 灵符形成的防护光芒一层接着一层的溃散,眼下只剩下了一半,姬商不在犹豫,往湖泊边上跑去。湖水在凶兽的搅动下已经波涛汹涌,姬商每走一步都非常吃力,灵符形成的防护光只剩三分之一时他一半的距离都没能走完。 惊恐之下姬商手忙脚乱,摔倒在了湖泊,脑袋落在湖底一个巨大的扁平鱼头前,鱼口展开咔嚓一声就咬破了一层防护光芒。防护光芒破裂的声响在湖水中更加响亮,在姬商耳中震耳欲聋,他完全乱了方寸,手撑着湖底想要起身,却扶到了苔藓,再次摔倒。姬商不知道要喊什么,在湖水中张开了口,大量的湖水灌入到了他的口鼻中,慌乱之中姬商在水中挣扎起来,这一挣扎反而越发浮不到水面上。 姬商以为自己要被淹死了,都没有发觉一阵强大威压出现在了湖泊中,原本围绕着姬商的凶兽们纷纷在四下游开,姬商也被一道力量托出了水面,一个鲛人出现在了湖泊中,这鲛人正是指点周处天资差异的海皇,海皇开口:“本尊不是给了你一枚百年前褪下的鳞片了吗?刚过两日又向本尊求助?” 声音入耳,姬商知道自己没有危险了,死里逃生的滋味让他激动得快用哭了出来,“海皇大人,我……咳咳咳”话没说完就咳嗽起来。 等到姬商把湖水咳出后,海皇不屑的问道,“有什么难处,说吧?” 方才还慌乱无比的姬商现在已经背负双手而站,恢复了气定神闲,只是一身的淤泥显得非常狼狈,“海皇大人,我要一只九色鹿。” 海皇面色不悦,“不尊不是供你驱使的。” “不是驱使海皇大人,这九色鹿是要送给嬴欣的。”姬商急忙解释。 “与我何干?” “海皇大人,您是要周处对嬴欣爱恨交缠,爱也不能,恨也不能是吧?” 龙神在前往域外星空时留了一尊虚影在龙宫中,以防海族有灭族之危,两天前这尊虚影突然降下法旨,要海皇引导孟宇修复金丹,更要周处在爱恨中纠结,也不知道龙神为何对周处动了怒。 这事不能由海族出面,何况海皇虽然修为通天,但也不擅长爱恨之事,就找了姬商来处理。 姬商见海皇默认,又说道:“论修行,您是龙神下第一人,可是要论谈情说爱,十个你也……” 海皇的威压骤然增加,姬商生生的把不如我三个字吞了回去。“就是现在需要头九色鹿,才能达到目的。” 海皇不耐烦的伸手一抓,湖面上空出现了一道漩涡,一头九色鹿从漩涡中被抓了出来,扔到了姬商身边,“你最好不要再提及这事,要是坏了事或者伤了周处、孟宇的性命,本尊覆手之下,晋国和姬氏一组族会从苍茫星上抹去。” 豆粒大的汗珠从姬商额头上滑落,两天前他遇到海皇,还当是一个大机缘;这时候才知道这是哪晋国和姬族再赌,完成了飞黄腾达,统一人族,失败了就会被完完全全的抹去。即使龙神不在,也没人会质疑海皇有这个实力,除非舒天昊或蛮王能再进一步,位列天尊,否则苍茫星内,海皇就是无敌的。 姬商喉咙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吐沫,“海皇大人,那……”姬商想提报酬,有不敢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机缘结交上了海皇,此时已经明白,结下机缘的是周处和孟宇,自己在被选中只是运气好,在黄海眼里和一只蝼蚁没有区别。 “事成之后送你千块龙息石,本尊再开一条内河,海族与中山国的贸易都交给你晋国去做。”海皇淡淡开口,这些东西对人族都是宝物,于海族来说只是一般的天材地宝而已。 姬商一咬牙,开口说道:“还有助我进入道境,登上晋国王位。” 海皇静静的看着姬商,看得姬商全身发毛才开口,“仙缘,凡缘都要,你倒是贪,王位一事我与晋王去说,他不答应的话杀了你那些兄弟就是。至于道境,本尊让你进镜花水月一次,能修行到什么境界就看你自己了,还有别的要求吗?” 镜花水月四字听得姬商目光中全是疯狂和贪婪,不过他也从海皇的口气中感觉到了肃杀之气,哪里再敢提要求,直摇脑袋,“没了,没了。” 海皇抬眼看到了姬商身后的狼妖尸体,面露不悦,神念一动,十万里内都被神识覆盖。只是一瞬海皇就明了了这十万里内的一切情况,大到正在结丹的凶兽,小到树叶上的露珠都映在了他的神识内。 海皇当然也看到了狼妖群,正在迁徙的狼妖群,准备袭击秦晋两国的狼妖王,狼妖巢穴外数以百计被剥去了皮的幼狼。每具幼狼尸体周围都有一大块沾染血迹的草地,显然是被活剥了狼皮后没有立刻死去,在地上翻滚挣扎造成的。 “你这是要屠戮蜃界吗?”海皇不满的问姬商。 姬商知道海皇为什么这么问,也不敢隐瞒,只是庆幸自己没取狼妖的内丹“这狼皮也是为了给嬴欣做大衣!女人特别喜欢!我不是为了自己,不信大人你看我都没取狼妖的内丹。” 狼妖内丹还在海皇自然也知道,手指一动,现在被姬商扔出的鳞片回到了海皇手中。海皇用食指和拇指掐住鳞片轻轻一抹,才把鳞片丢给姬商,“这鳞片今日起只能防护,不能攻击,记住孟宇和周处不能有任何一人陨落。” “海皇大人放心,姬某自己死了都不会让他们陨落。”姬商夸下海口。 海皇拂袖骂道:“你招惹的那群狼妖已经去袭击营地了,你还不滚回去。”说完直接没入了水中。 姬商也顾不上恭送海皇了,周处、孟宇现在是他的道境,他的王位,更是他的性命,他比谁都要当心这两人,从玲珑袋里拿了一套衣物苍茫换上,把失去抵抗力的九色鹿抗到肩上,全力施展修为赶回营地。 第二十七章 谁让你们跑的 蜃界的月亮慢慢落了下去,天色也亮了起来。 周处的营帐内还亮着等,他和孟宇两人已经聊了一整夜,孟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叼在嘴上的烟烧了一半下去,细细品味后将烟雾吐出,“真是好东西,我都两月没碰了,鹅蛋你还有多少?” 周处知道孟宇这个烟鬼在想什么,直接拒绝,“就剩两条,刚分你一条了,别打我那份的主意了。” “唉。”孟宇叹气之后什么也没说,不知道是在叹息离开地球时香烟拿少了,还是再叹息回不去地球了。 清晨的营地安静祥和,周处和孟宇停止聊天后营地中只有欢快的鸟鸣声,孟宇的烟燃尽时,营帐外响起了噼噼啪啪的振翅声,振翅声过后万籁寂寥。 孟宇眉头一皱,急忙跑出营帐呼喊,“敌袭!” 秦国修士的首领是来自蒙恬的近卫军,不用孟宇提醒已经指挥众人行动了起来:布下法阵,摆放灵器,安置机关。 此时,狼王带着百头狼妖离营地已经不足百里。 五百里外的姬商,甚至动用了一丝本源之力,全力赶回营地。 百余头狼妖奔跑时身后扬起灰尘,两国修士看到这铺天盖地的灰尘一时都不知道办,难道蛮人联合起来要全灭蜃界内的人族?这种事蛮人干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一只棕色的狼妖出现在了修士们的视线内,紧接着就看到了第二只,第三只,还没等孟宇看清楚有多少只狼妖,棕色的狼妖已经撞在了防护阵法上,其它狼妖也紧随其后,砰砰砰的撞击声络绎不绝,最后一只狼妖还没撞上防护阵法,最先撞上的棕色狼妖已经从地上起来,再一次撞到了防护阵法上。 防护阵法在持续不断的撞击下开始晃动,随时都有溃散的可能,修士们在法阵内也不敢出手,狼妖是最记仇的凶兽,哪怕只伤了它族群内的一只同伴都会遭到疯狂的报复。眼下这群狼妖,全部都是筑基凶兽,还有为数不少的金丹凶兽,整个族群怕是要有数千只,筑基期的狼妖至少也有千只,谁都不想被这样的凶兽群惦记上。 和狼妖群对战,赢了不过几颗妖兽内丹,但一不小心输了就会搭上性命,修士们都没有了战斗的**,准备弃营而退。 “公主殿下,你先走,等周公子伤好我一定带他离开。”秦国修士的首领没有忘记他这次蜃界之行的首要目的是保护嬴欣。 从狼妖开始攻击,两国修士就准备撤退,无奈周处的腿伤正在关键时刻,如果移动一双腿都会废掉,周处走不了嬴欣怎么也不肯走。 “周处不走我不会先走的。”嬴欣非常固执。 在嬴欣执拗着不肯先走时候晋国修士们把营地找了个底朝天,最后终于从守夜的修士那里确定,姬商离开后就没有回来。 既然少主不在,晋国修士们也不会和难缠的狼妖纠缠,晋国修士从丹田内调集了灵力,幻化出一个个灵气士兵,数十给灵气士兵冲进了狼妖群中,但是只会被动的防御,即使溃散也不会攻击狼妖,狼妖们被灵气士兵吸引走注意力的时候,晋国修士从营地后方打开了防护阵法,井然有序的离开了营地。 看着晋国修士们离开,秦国修士的首领更急了,双膝一弯在嬴欣面前跪下了,这位首领是蒙恬的亲卫,多次跟随蒙恬保护扶苏,嬴欣不敢受他一跪,急忙把他从地上扶起,“赫统领,我真的不会走,等周处的伤好了以后我和他还有你们一起走。” 嬴欣声音不够却异常坚定,话已至此赫统领也不再多说什么,嬴欣认定的事连嬴政和扶苏都没法让她改变心意,他只能尽一切力量去保护嬴欣,只要他们还有一人活着就不会让嬴欣受伤,好在这次进入蜃界的修士都是从军队中挑选出来,面对狼妖也不会怯战。 得知公主不肯离开,要死守营地后,秦国修士中有人叹气,有人不满,有人决心死卫嬴欣,但是不管是谁都准备战至最后一刻了。 大量的天材地宝被取出,他们这一批人进入蜃界前就已经在结丹的临界点,在蜃界内结丹也不能为秦国增加多少预期外的实力,所以众人在保护嬴欣之余都尽量收集天材地宝,既可以给自己的后代,还可以计入军功。 狼妖主动袭营很多时候是为了营地内的天材地宝,蜃界足足开启半年,如今才过去半个月,只要留着性命就还有机会去采集天材地宝。天材地宝被修士运起灵力抛出,少说也能飞出一里,天材地宝丢出营地后狼妖的攻击果然减缓了,不过连一息时间都没有,一阵狼啸传来后,离天材地宝最近的几匹狼高高跳起接住天材地宝,即便没有被借助的天材地宝也只有一头狼妖去追,其它狼妖也不去抢夺,开始继续攻击营地。 修士们一狠心,又抛出了不少天材地宝,嬴欣也把自己珍藏的几份天材地宝取了出来,可惜狼群的攻击一点都没减弱,连那些得到天材地宝的狼妖把天材地宝吞服后也又加入了攻击的队伍。 所有的天材地宝都被丢出后狼妖的攻势还是没有减缓,赫统领喊道:“谁还藏了天材地宝,狼妖一定是看上了某株逆天的天材地宝,不交出去不会走的。” 孟宇从灵鹤身上拿下了一个普通的布袋,玲珑袋不能装放有灵气的物品,他和周处两人的所有天材地宝为了防止阿布偷吃都放在了这个布袋中。周处见孟宇从布袋中拿出了灵髓,急忙扯住孟宇的袖子轻轻的摇了摇头。 孟宇看了下营帐外没人注意到他们,把灵髓挂回到了灵鹤身上,一旁的阿布急的只转圈,嘴里还轻声的叫着,好像在说:“趁没人发现,给我吃一点。”至于营地外的狼妖,阿布才不在乎,他只在乎吃的。 孟宇做到了周处的床边,“怎么?不交出去的话外面那些修士都会死的。”孟宇不相信周处是因为舍不得灵髓而让修士去拼命。 “看狼妖的眼睛,都带着血丝,这是来报仇的,不是来夺宝的。”周处虽然躺着床上,可透过营帐大门对外面的清醒观察的很仔细。 孟宇也仔细观察了狼妖,果然和周处说的一样,所有的狼妖鼻尖都高高皱起,一口锋利的牙齿死死的咬着,眼中全都是血丝,有几头狼妖眼中甚至全是血色,看到眼白,而这几头异常愤怒的狼妖都有一个共同点:腹部的**很是发达,几乎要垂到地上。 几头愤怒的雌狼妖撞击防护阵法的力道都是几倍于别的狼妖,有的头上已经鲜血淋漓也不减慢力度,孟宇看的咋舌。“不会是有人把狼崽子杀了吧。” 这些情况周处也早就注意到了,接口说道:“十有**,所以就不必浪费灵髓了,给了他们也不会走。” 就这么几息时间,狼妖已经吃完了天材地宝,晋国修士的灵气士兵也都溃散了,发现晋国营地空了以后,所有的狼妖都转而攻击秦国营地,防护阵法开始摇摇欲坠,光芒不断的闪烁。 “公主殿下,你到营地中心去,打开这个小型的阵法。”赫统领见狼群不肯退去,已经准备带领修士们血战了。 嬴欣知道自己的修为留在前线只会碍手碍脚,接过阵法灵符就走进了周处的营帐,阵法只有一个,她不可能只保护自己。 周处和孟宇也猜到要开始和狼妖白刃战了,才让嬴欣躲避危险,孟宇活动了一下身躯,“我去帮忙了,丹裂也能弄死几头狼妖的。” 周处叫住了孟宇:“先把狙击步枪给我,好歹也能干扰一下狼妖。” 秦国修士们来也可以用灵气士兵做迷雾,自己悄悄撤退,即使他们只是为了保护嬴欣留下,和周处没有关系,本质上他们现在是因为周处才去拼命,两人肯定不会龟缩在后方什么都不做。 在秦国修士苦战的时候,晋国的修士们也和姬商相遇了。 修士们速度不一,队伍拉成了一条长线,姬商把队伍前后都找了一遍,一把抓过一个修士,冲着他的脸大声的问:“周处呢?!嬴欣呢?!孟宇呢?!” 姬商平日为了收买人心,无论对谁都不摆架子,是晋国皇室中最亲民的,现在唾沫星子喷了修士一脸,现在突然发飙被他抓住的修士也有些懵了,结结巴巴的答道:“在,在营地啊。” “那你们出来干什么?”姬商已经没有了理智,大声的质问。 修士们现在都到了姬商身旁,有个修士上前答道:“世子,近百头狼妖袭营,最低都是筑基狼妖,秦国的傻帽们要保护那个周处不肯走,还好我们跑得快,不然也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 啪。没等修士说完,姬商重重的赏了他一个耳光,“谁让你们跑的!死战懂吗?死战!” 没打脸的修士抹干净了嘴角的鲜血,提醒姬商,“世子,那是秦国人。” 这次提醒也让姬商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整理了一下衣服,也编造了一套理由出来:“他们是我的朋友,是晋国的朋友,秦晋结盟是我的计划,然后南吞楚国,东灭中山。我希望你们和我一起回去救他们,不过和狼妖群作战凶多吉少,我也不勉强你们。” 姬商平日里样子做的不错,没有人怀疑他说的,几个从晋**队中选出的修士毫不犹豫的选择和姬商一起回去,世子都在为晋国去和狼妖战斗,他们身为晋国士兵有什么理由不去? 几个是正阳修士名义进入蜃界的晋国人,家人都还在晋国内,而且蜃界结束后的红尘试炼也需要世俗力量的帮助,也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反对,第一个反对的人很容易被姬商记住的,到最后所有的人都选择了和姬商一起回去救助周处、孟宇 第二十八章 血菩提 复仇的狼妖群不顾性命的围攻秦国修士,饶是秦国修士人人金丹,也伤亡不小。这还是因为几头金丹期的狼妖没有加入战斗,赫统领心里很清楚,金丹狼妖加入战斗的时候就是己方全灭的时候,他连施术法,杀到了一个瘦小的修士旁,“六仔,我帮你拦住狼妖,你想办法带公主走。” “要走也是赫大哥你先走。”六仔说完喉咙一动,金丹从嘴中吐出,飞到狼妖群中爆开。这手杀招在修仙界称为葬丹,直接将金丹爆开和金丹碎裂不一样,前者连着修士的魂魄、寿元、灵力一并爆炸,威力恐怖,葬丹的修士也是必死无疑;后者是因为金丹消耗严重而崩塌,修为跌落再也不可能结丹,但是性命是不会有事的。 六仔刚刚结丹不久,葬丹的威力依然不可小觑,金丹周围的七八头筑基狼妖和一头金丹狼妖都当场丧命,稍远一些的狼妖也或多或少受了伤。 这些修士都来自蒙恬的亲卫——陷阵营,“陷阵之志,有死无生。”的口号威震六国,陷阵营结丹修士无一例外在死前都会选择葬丹,给大人带来巨大的伤害,即便是中山国的无当飞军,晋国的晋武卒和陷阵营相遇也要退避三舍。 六仔葬丹之后又有数位修士葬丹,悍不惧死的狼妖都被暂时逼退,赫统领趁着空挡退回了营地中,他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嬴欣,不是逞一时之勇。 嬴欣任性,可是不刁蛮,不会让秦人白白去死,赫统领进入营帐,她已经拿出了皇室的令牌,“赫统领,你带着将士们立刻撤退,不用管我。” 陷阵营军规是无条件执行命令,除非有人持更高一级的虎符,玉玺发布不一样的命令。他们进入蜃界前嬴政下达了保护嬴欣的口谕,可并没有动用玉玺,所以军规之下赫统领现在应该带着修士们舍弃嬴欣撤退。 嬴欣是背对着周处发布命令的,周处在她身后手已经高高的抬起,赫统领看到了这幕也没有提醒嬴欣,周处的手刀落下,重重的击在嬴欣的脖颈上,嬴欣身子一软晕死过去。 手刀打在嬴欣脖颈上的同时周处身上有紫色的灵气冒出,紫气东来,狼妖不是阴物,不会惧怕紫气东来,反而会因为紫气东来先攻击周处,这让嬴欣有了更多时间逃生。 赫统领抱住嬴欣,对着周处颔首,“谢过周公子。” 还没等赫统领离开,孟宇也杀回到了营地中,孟宇的实力因为丹裂是众人中最弱的一个,受伤也是最终,全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口字,血肉外翻,体内的金丹更是颤动不停,下一秒就可能奔溃。 孟宇颤抖着手从烟盒里拿了支烟点上,将金丹吐出,“赫统领,你往西北吧,我这金丹是用九火源凤的凤尾炼化而成,待会可以用来把狼妖往相反的方向带上一段。” 赫统领这时才相信周处和孟宇不是攀附嬴欣的权势,他们两连秦人都不是,却可以为了嬴欣搭上自己的性命,是真的把嬴欣当朋友。三人可以性命相托,赫统领一个外人带嬴欣感谢就显得多余了,他也不再多说什么,抱着嬴欣就往西北飞去。 这几日在鬼门关几进几处的孟宇已经不把死当一回事了,又颤颤巍巍的点了根烟,“可惜了可惜了,早上还担心烟不够抽,现在竟然抽不完,人死了烟还没抽完真的很痛苦。” “咱两要是能活下下去,你把你那条烟给我怎么样?”周处很认真的问孟宇。 孟宇可不傻,被周处坑了二十几年早有了反坑经验,周处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什么细节自己漏了,“不干,灵髓全给你,你那条也归我。” “滚犊子,灵髓再少还是有机会找到的,这烟抽一根少一根,你倒打的如意算盘。”周处一样舍不得仅存的烟。 “滚滚滚,这个没得商量。”孟宇把金丹吞回体内,双眼一眯,“说吧,有什么底牌。” 周处见孟宇收了金丹,语气中全是鄙视,“我还没收紫气呢,你把金丹吞回去干吗?我不过刚发现狼妖的阵型有变,好像准备退了,快点把金丹吐出来,万一看错了还要救嬴欣呢,咱哥俩欠她人情不少。” 孟宇看向营地外的狼妖,完全看不出阵营有变,自言自语道:“看不出来,准是瞎扯的。”说归说,孟宇也没在把金丹吐出来,对于周处的观察力他很有信心,他们念书时候玩真心话大冒险,周处到女生楼下用油漆写了鹅蛋到此一游,事后保卫处查看监控竟然看不到是谁写的。 女生楼到处流传有个神出鬼没的色狼时候,周处往嘴里吸了口泡面,对着目瞪口呆的孟宇说:“男生楼到女生楼的十一个探头和探头死角,叫声爸爸就教你。”那时候他们才刚刚入学两天。 周处自己也说不清楚没事观察这些干吗,其实不止探头位置,树木楼房街道巷子,周处都会去观察,近乎一种习惯,一种天赋。所以周处既然说狼妖阵型有变,孟宇就相信狼妖阵型有变,至于怎么看出狼妖要退孟宇不关心,到苍茫这段时间自己都能结丹,周处学会些东西也没啥奇怪的。 和周处预料的一样,狼妖的撤退形态很快就变得明显,这撤退却很奇怪,秦国修士只剩下了三人,而且人人带伤,根本不是狼妖对手了。狼妖撤退时几头金丹狼妖还留下断后,周处和孟宇心里都一紧,不会是走了狼,来了虎吧。 来的不是虎,而是姬商。 海皇给姬商的鳞片已经没了攻击力,他是不想来的,可周处和孟宇已经和他的前途,性命绑到了一块,他不得不来。姬商一路都在忽悠晋国修士,秦晋结盟的话将能横扫人族,说得有理有据,晋国修士们都有了为国一战,虽死犹荣的想法。 姬商也不算胡说,秦晋楚中山四大强国,不管哪两个强强联手都能改变人族格局,可两国结盟这种事岂是他一个世子和嬴欣一个公主能敲定的。 好在时间紧迫,又因为即将和狼妖群一战,修士们紧张之下也没有细想,有个二愣子刚见到狼妖就直接葬丹了,只为了早点救出周处三人。 二愣子的金丹炸开,狼妖群也就开始推了,陷阵营之前的一轮葬丹已经让狼妖死伤过半,晋国修士十几人的加入让狼王萌生了退意,以特有的方式向狼群发出了命令,剩下的六十多头狼妖井然有序的变幻着阵型,等梳头金丹狼妖挡在晋国修士面前,他们才发现狼妖要撤退。 狼王顾忌姬商手中威力巨大的鳞片,带着金丹狼妖们缓缓移动,退下一个山岗后才向远处跑去,海皇已经消去了姬商鳞片的攻击能力,姬商也不敢追这群狼妖,双方短暂的交手后战斗意外的结束了。 狼妖撤退后姬商脚下生风,经过存活下来的秦国修士胖都没有侧眼去看,一丝多余的时间都没有浪费,径直进了周处的营帐。 营帐里周处和孟宇正叼着烟吞云吐雾,地上丢着十几个踩灭的烟头,整个营帐都乌烟瘴气,姬商进入营帐后被呛得治咳嗽,他也不在乎,用手扇开了烟雾,看清楚了营帐里的正是周处和孟宇,心中一直吊着的石头才放了下来。 还没等喘完一口气,姬商猛的想起和海皇的交易,急忙问道:“嬴欣呢?她没事吧?” 孟宇不喜欢姬商,可姬商毕竟救了他们,勉强回答姬商,“赫统领带着她走了,西北方向。”孟宇说话时不间断的咳嗽,捂着嘴的手放下时沾满了鲜血,他这几日受的伤实在太重了。 那一手的鲜血,看的姬商胆颤心惊,他现在可比谁都在意孟宇和周处的命,毫不犹豫的就把仅剩的三粒血菩提拿了一粒出来给孟宇,“孟宇快吞服了这血菩提。” 血菩提的价值时候不在灵髓之下,灵髓虽然能给道境修士补充灵力,可对于不如道境的修士来说和普通的补充灵力的丹药没有多少区别。血菩提能够稳定道基台和金丹,炼制成元婴丹后更是能增加炼化元婴的几率,在修士中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孟宇的金丹在道基台上晃动的幅度已经越来越大,放任不管的话两个时辰内必然奔溃,对送上门的血菩提也不客气,谢过姬商后直接整粒吞服。血菩提入体后,融入了灵脉之中,顺着灵脉到了中出的丹田,把金丹包裹中,金丹将血菩提吸收完后依旧遍布裂纹,但好歹没有在继续颤动,见孟宇的伤稳定下来,姬商也松了口气,在心中安叹,“还好保住了另外两个血菩提。” 第二十九章 我姬商不会善罢甘休 蜃界中有一块巨大的沙漠,沙漠中经常刮起能把元婴大能撕裂的飓风沙暴,蜃界开放的千年不知道有多少想寻求机缘的天骄陨落在这片死亡沙漠中,三族已经有几百年没有敢进入这片沙漠了。 周处等人此刻就背靠这片沙漠安营扎寨,周处在营地中向死亡沙漠远眺,沙漠中巨大的龙卷风经常出现,龙卷风刮起时候沙暴遮天蔽日,漫天都是黄沙,偶尔还能见到被沙暴吹出的巨大骨架,有的白骨时至今日还散发出结丹后期的威压,想必是生前已经到了结丹圆满的境界,想要在死亡沙漠中寻求凝聚元婴的机缘,结果却永远的沉睡在了死亡沙漠中。 营地在沙漠的最边缘,即使这边缘也毫无生机,到处都是凶兽不甘的怨气。如果不是眼下情况特俗,周处一行人也不选在死亡沙漠边缘驻扎,他们还不知道大部分狼妖已经迁徙,怕被数千头筑基狼妖的围攻,也只有这死亡沙漠边缘最安全,狼妖不可能从沙漠的方向袭击,就可以把防御都转向正面,筑基修为在死亡沙漠怨气的影响下实力也会降低。 没有结丹的修士在死亡沙漠边缘也会受到影响,不过秦晋两国一行二十一人,只有周处和嬴欣还是凝气期,其他人都已经结成金丹,实力几乎没有下降。 驻扎下来后嬴欣就不适应这里的煞气,一直在营帐中休息,反是腿上刚好的周处比结丹修士们还轻松。沙漠中有一股气息完全抵消了怨气对周处的影响,周处命宫内的道种显得非常兴奋,展开了全力吸收这股气息。 周处还不能内视命宫,察觉不到道种的异常,只是越靠近沙漠就越觉得愉悦和渴望,如同一个干渴到极限的人感受到了水源,如果不是沙尘暴的狂虐,周处早就只身进入了死亡沙漠。 “鹅蛋,过来一下。”一个模糊的声音喊住了不断靠近沙漠的周处。 周处回头就看到咬着烟的孟宇站在嬴欣的营帐前,走到近处周处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一天都咬着烟,抽完了别打我那条的主意。” “到时候再说。”孟宇吐着烟圈答道。“先进去,问你点事。” 周处走了营帐,嬴欣已经起床做在了床的边缘,姬商拿了个椅子坐在次席,和姬商同一排还放了一个空椅子,应该是孟宇坐的,其它修士都站在营帐中。周处被死亡沙漠吸引了注意力,都不知道大家是什么时候聚到了嬴欣帐中,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 “你有没有伤过狼妖的幼崽。”嬴欣抢先问话。 孟宇已经把狼妖的异常告诉了大家,修士们回忆之后也纷纷记起狼妖的凶残更想是报仇,尤其是几头母狼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这才召集众人想知道谁得罪了狼妖,所有人都否认了伤害过幼狼,如果能查出的话就让他离开队伍,平息狼妖的愤怒。 没有人互相怀疑,修士们大多是士兵出生,生死都已置之度外,何况嬴欣和姬商都许诺离开蜃界后善待他的家人,修士们已经没有必要撒谎。至于嬴欣、姬商是两方少主,也不会让他们离开队伍,孟宇被赐予了九火源凤完整的凤尾,已经是内定的正阳传承弟子,极有可能是下任掌门,也没人愿意开罪,最后就只剩周处了。 周处看了众人神色已经猜到了十之**,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然而昨天狼妖袭击时候没有特别的攻击对象,他们的仇人当时肯定不在,我们是被迁怒的。”说完用眼角看了看姬商。 姬商心中咯噔一下,马上表态:“我也觉得不会是周兄,凶兽相互捕食常有发生,要是死个幼崽就这么报复,狼妖一年到头要报复多少凶兽?这片区域除了狼妖就没别的凶兽了。” “嗯,狼妖这么疯狂的报复,恐怕是幼崽被虐杀了,而且不止一只。”有修士同意了姬商的说法。 “奶奶的,不是中山国就是赵国,他们最喜欢吃幼崽了,这几年还开始生吃,说是新鲜。” “连累我们也被围攻,此时绝不会善了。” “进了蜃界不好好行,尽出乱子,让我知道是谁开罪了狼妖群,一定和他死战!” …… 修士们纷纷开口大表不满。 姬商不动声色的把玲珑袋中准备给嬴欣做大衣的狼皮往深处挪了挪,再次开口:“我姬商不会和此人善罢甘休。” 狼妖的仇人不在队伍中,修士们只能另想别的办法,都回了自己的营帐,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要和狼妖苦战,除了守夜的修士,其他人都睡下早早休息。 周处的道种在不断的吸收沙漠中传来的气息,使得周处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开始修行紫气东来。紫气是魂的克星,完全转化成自己的灵气前,即使是活人的魂也不喜欢紫气,修士修行紫气东来时候神识会潜意识的抗拒,这也是紫气东来虽然强大却很少有人能练成的原因,周处把紫气东来运行了三个周天已经到了极限,再也练不下去。 运行了三个周天的紫气,周处像三天三夜没有休息一样疲惫,他走出营帐,准备到营地靠近死亡沙漠的边缘去,他虽然不知道是道种在吸收灵气,可是也发现了越靠近死亡沙漠他越觉得畅快淋漓,疲惫感也消失的更快。 周处掀开营帐房门,刚准备出去就看到一道人影正在往营地外走去,周处掀营帐的手立刻停止了动作,放缓呼吸悄然的一侧身躲藏到了一边。死亡沙漠边缘夜色昏暗,周处又没有掌灯,那道人影也没有发现他,径直出了营地。 周处也看不清是谁,但是那人走路时候每次左手的摆动幅度要比右手大了三分之一,修行以后周处的观察力也增进不少,这个地方只有姬商有这个习惯。 姬商离开营地后,周处在营地入口旁的一块巨石上打坐,很快就进入了入定状态,入定后的周处放佛和巨石是一体的,已经存在了几万年。守夜的修士几次巡逻从巨石经过,都没有发现周处。 无论是修士们巡逻的脚步,还是死亡沙漠中的风暴,周处都充耳不闻。一直到姬商的脚步接近营地,周处的眼睛才猛然睁开,气息却没有任何变动,姬商这个已经只差一步就能进入金丹中期的修士竟然也没有察觉到周处的存在,姬商进入营地时候周处突然开口。 “姬兄。” 姬商被吓得从地上跳了起来,几道术法已经在手中成型,看清了是周处后才收起术法,拍了拍胸口,“周兄,你还没休息啊。” “嗯。在这里打坐。姬兄怎么从外面回来?”周处假装不知道姬商离开过营地。 姬商把手上的几只野兔一晃,“嬴欣不是吃不惯军粮么?我去猎了几只兔子。把大家喊来一块吃吧。” 进入蜃界修士都只带了军粮,现在的营地和昨晚相距数百里,一路上众人都急着赶路也没人去狩猎,晚饭时候嬴欣只吃两口军粮就不吃了,姬商还大呼把不该把九色鹿舍弃,想不到他现在为了嬴欣又冒险离开营地手里,周处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舒服。 姬商一共猎了六只兔子,在孟宇的提议下全部交给了周处,半个时辰后六只兔子在周处手中都变成了香喷喷的烤兔,香气飘开修士们都忍不住吞咽口水,不过他们毕竟习惯了餐风露宿,都推脱已经吃饱,谁都没去碰烤兔。 六只烤兔只有周处、孟宇、姬商和嬴欣四人吃。嬴欣和姬商吃相还好一些,用小刀一片一片割下来吃。孟宇简直像头饿狼,抱着烤兔就开始啃。 周处烤的兔子,外焦里嫩,孟宇每一口都把兔皮咬得脆响,边吃边向嬴欣夸耀,“我们周处烤东西那是一绝,可惜平时都不肯烤,说什么君子远庖厨,今天总算沾公主的光吃了个过瘾。” 嬴欣看着周处也满脸笑意,“嗯,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因为你进了蜃界就没吃过好的,现在吃什么都觉得好吃,不然这烤兔比起秦国皇室的菜肴不知道差多少倍。”周处手中拿着只吃了一口的烤兔说道。 吃得正香的孟宇听了这话呆呆的看着周处,“难怪你没有女朋友。”不过他满嘴兔肉,这话说出来就成了呜呜呜呜呜,谁都没听懂。 “你说什么?”周处问孟宇。 孟宇把兔肉咽下,看着周处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说你是个白痴!我还要吃一个!”说着伸手要去拿剩下的两个烤兔。 周处穿烤兔的棍子打了孟宇的手一下,“傻缺,这两没逻辑关系好吗?吃这个,我没胃口,去那边转转。” 周处把烤兔丢给孟宇,自己忘死亡沙漠的边缘走了过去。 孟宇一不留神被烤兔砸了一脸,接住从脸上滑下的烤兔,把脸上的油随便一抹,在心中感慨,“我这么努力助攻了竟然抓不住机会,情商低啊,得想想办法咯,不然弟妹要被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