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是如何玩坏勇者的》 第0章:调戏上司、欺骗小弟 巨大而模糊身影降临在雷欧纳德的面前,它到底是魔还是神? 手中的利剑释放出了最耀眼的光芒。 他朝“魔神”一剑斩去,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世间的一切都溶入了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海;脑海中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只剩下了一对清澈闪亮的眼眸令人久久无法忘怀。 “我究竟是谁?”想到这里的雷欧纳德不禁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 他身披单肩盔的墨蓝色兽皮衫,俊朗的面容上留着一道细长伤疤,想起了自己的名字叫做雷欧纳德,是法鲁西翁大陆沃斯菲塔共和国的一名剑术精湛的军官。 沃斯菲塔共和国位于法鲁西翁大陆西部,是一千年前魔神战争,上古七英雄唯一幸存者精灵王克里欧司建立;大陆上土地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精灵族占据主导地位,近年来人类人口已经超过了精灵族的国家。 精灵族是法鲁西翁大陆的原住民,有着非常悠久的文明传承;寿命长达千年,天生擅长学习运用各种法术;身材普遍高挑、皮肤白皙、耳朵尖长。 睁开了眼睛后,雷欧纳德发现自己正枕着双臂,满头都是汗渍,仰面躺靠在树荫下一块清翠的绿地上。头顶上方的阳光明媚,早晨空气清新的醉人心扉。 他没有再去多想刚才的那个噩梦,像平常一样微笑着,轻佻的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回忆:“我现在是准备干什么来着?”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沃斯菲塔共和国境内,靠近拉尔斯帝国边境地带的一片区域。 拉尔斯帝国是法鲁西翁大陆东北地区,人类建立的,且人类数量最多的国家。 沉思了片刻后,雷欧纳德抓起一根青翠的麦草,递进了自己的嘴里嚼了嚼;叼着此物,远眺深邃蔚蓝天际的朵朵白云,感慨:“唉——在如此寂静、祥和的大陆上待着真是无聊啊——” 他的头上还缠着一条透明的法术布巾,腰间别着一柄铮亮的阔刃斩剑;认为自己刚才做的那个梦是潜意识的表征——打倒魔王,和拥有那双清澈眼眸爱人相恋。 他乘凉的大树树荫下,还站着两名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士兵。俩人腰间都别着柄一臂之长的中刃斩剑,背着锅盖般大小的盾牌,身披青绿色的制式盔甲。 “队长,团长派我们执行的那个秘密任务...我们都在外面转悠大半个月了,距离军营愈来愈远,还不知道任务的内容是什么。您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吗?”士兵中间的一人走了过来,面带疑惑的询问。 “是啊、是啊。队长,什么秘密任务?转悠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还不开始执行?我们都外出这么久。万一拉古斯团长怪罪起来。我们怎么办呐?”树下的另外一名士兵也神情焦急的插嘴。 “凯文、梅尔。难道你们不相信你们的队长吗?”雷欧纳德吐出了口中的麦草,仍旧躺靠在绿色的草地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不急不慢的讲。 “不是我们不信任队长。而是外出的时间实在太长了。再不回去复命,恐怕——...”首先开口的士兵凯文急了。 “就像你们说的,我们外出了这么长时间未归。以拉古斯那个家伙的脾气,会怎么处置我们呢?”雷欧纳德的态度依然满不在乎,脸庞洋溢着一丝微笑的反问。 “什么!?队长,难道您的意思是!——?”梅尔的头顶犹如划过了一道晴空霹雳。 “逃兵!——”凯文极为惊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却脱口而出。 他们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竟然不负责任的将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凯文、梅尔请你们再仔细的想一想。跟着拉古斯那个家伙能有出头之日吗?仅仅因为那么一点小小的矛盾。 他就把我们三个扔到了那种鸟不生蛋、鸡不拉屎、大雪山的半山腰站岗放哨,还经常以雪崩、道路不通了为由拒绝足额的配给物资。害我们还要自己下山去买东西。我们参军难道是来受他虐待的吗?” 雷欧纳德从地上一骨碌爬起了身来,用手轻轻拍了拍凯文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讲。 “可是,队长。站岗放哨也非常的重要。况且拉古斯团长也并非存心想整死我们。虽然配给不足,但终归还是送来了,不是吗?”梅尔表达了自己的不同见解。 “所以我才说那个家伙存心虐待我们。万一我们饿死在了大雪山的半山腰。看他怎么向老头子交待?”雷欧纳德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继续用手掌搭在凯文的肩膀上,又掉头注视着梅尔。 他说的老头子是指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的元帅孟菲斯,拉古斯的上司。 “我不认为这是虐待。团长严格要求我们,应该是为了我们好才对。把镇守雪山边境、监视翼人国家那可那鲁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是对我们无比的信任和器重啊。”凯文也开口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那可那鲁是天界崩塌后,翼人在法鲁西翁大陆北方崎岖山岳地带建立的国家。翼人原本被称作天之民,曾经栖息于天界;是背后生有一对洁白的羽翼,外观类同天使的种族。 “难道你们不觉得整天待在白茫茫的雪山上,迎着刺骨的寒风、望着皑皑的白雪——这样非常的无聊吗?我们参军可是为了要建功立业,与敌人拼死相斗,血溅沙场的啊!作为军人,我认为只有这样活着才有意义嘛。” 雷欧纳德抽出了别在腰间的阔刃斩剑,高举过头;双目极眺远方,表情决绝的鼓舞眼前的两名士兵。 “坚守国土同样也是军人应尽的职责,同样也具备非凡的意义。再说现在是和平时期,又没有仗打,哪来的机会建功立业?”凯文继续反驳。 “想建功立业还不简单?一条现成的道路就摆在我们面前。只是看你们愿不原意把自己的两只脚踏上去。”雷欧纳德轻佻的闭上了一只眼睛,神秘的微微一笑。 “什么道路?”梅尔急忙追问。 “巴格拉姆公国的佣兵协会正要举办每三年一届的佣兵大会。只要能在会上展露头脚,被举办者相中;便可以成为一名正式佣兵,与诸多伙伴一同四处冒险、赚钱取乐、顺便还可以建功立业。怎样?” 雷欧纳德已经受够了平凡的生活,在心胸狭窄的上司手下当差,决心成为一名正式佣兵为自己而活。 “什么!?佣兵!竟然要我们去当土匪!——”凯文、梅尔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窘迫、满头冒汗、眼睛瞪到了极大、异口同声的反驳。 “队长,您可知道那些个佣兵尽是些什么人哪,小偷、骗子、流氓、乞丐、通缉犯、逃兵、杀人犯、政治犯等,尽是些在这个和平年代不为社会所容的渣滓,尽干些偷、盗、抢、坑、蒙、拐、骗、杀的龌龊勾当。 哪像我们沃斯菲塔的正规军,每个月只需要安安稳稳的待在军营里面,就可以领取军饷。他们可是完全的自负盈亏,没有一丝的安全保障可言——随时都在提着脑袋卖命!要不是走投无路了,谁愿意去当这种土匪?”凯文说出了这个世界普通人对佣兵的印象。 “这都是精灵王克里欧司,那个不喜欢佣兵的老怪物为了他的集权统治编造出来的谎话。巴格拉姆的佣兵绝非老怪物宣扬的那么不堪。自负盈亏也意味着高收益、高回报。 况且,我们都已经是逃兵了。你们是跟着我一起去巴格拉姆,还是回拉古斯那里。作为队长我并不勉强你们。自己选吧。”雷欧纳德狡黠的微微一笑,双手一摊,总结发言。 “队长,我跟你去!——”凯文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逃兵了,急忙一脸囧迫的向雷欧纳德立正敬礼。 在他的脑海中不禁回忆起了以前发生的事情。 回忆中:身披鲜红色紧身战袍、手持细刃长剑的拉古斯团长站在军营内的校场中央,挥剑一劈,就击倒了一名敢于挑战他的新兵。啪!新兵握着的利剑脱手,连人带剑的摔趴在了地面上。 “来呀!来呀!你们这些不中用的新兵蛋子!本团长今天特别高兴,有空在这里教你们两招。凡是能与本团长过上三招的,本团长就赏他个队长当当!”拉古斯满脸通红,用剑尖一个接着一个的指着新兵们的鼻子,得瑟狂妄叫嚣。 围聚在校场内的老兵个个都懂,这是他们的团长喝醉酒后在发疯。 拉古斯作为多年前,就成为了沃斯菲塔第一集团军的团长,却迟迟得不到晋升;每当见到资历比自己浅薄的人爬到了高于自己的位置,就气不打一处来的大肆饮酒,找部下的茬,伺机发泄心头的怨气。 不过,听了拉古斯说辞的新兵就不会和老兵一样的想法了。 结果,先后有好几名新兵跃跃欲试的站出来,试图挑战他。都被这家伙轻而易举的击倒在地。 正当拉古斯心满意足、转身想离开的时候。雷欧纳德突然从人群中走出了队列,以极为精湛的剑法一拨、一挡、一刺的和这家伙连过了三招。乒!啪!乒! 拉古斯的酒顿时就醒了一半。他虽然认可了雷欧纳德的剑技,但却特别不喜欢眼前这小子,用鹰一般锐利的眼神盯着自己看。 “小——子!有——你的!本团长现在就任命你——为沃斯菲塔第一集团军、第一剑士团、第四大队、第三纵队、第五小队队长!还不赶快跪在地上,感谢本团长!——...”于是,拉古斯用剑尖指着雷欧纳德的鼻子高声呵斥。 “这可是团长你自己承诺的事情。凭什么要我跪在地上,感谢你?再说,你我之间还没有分出胜负呢。”雷欧纳德也握起阔刃斩剑,指着拉古斯的鼻子问。 “你是个白痴吗!?”“他可是团长!”“赶快跪下!”...现场围观的老兵们纷纷开口劝骂。 雷欧纳德却用鹰一般锐利的眼神藐视着这帮人,丝毫也不为其所动。 面对如此嚣张的一个新兵,拉古斯怒不可遏,感到老虎不发威就要被当作病猫了。 “混账!——看来本团长今天,不教训教训你这个臭小子。你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几厚了!”他挥起手中的细刃长剑,便叫骂着,一剑直刺向了雷欧纳德。 这家伙一剑刺的极其仓促、再加上醉酒、甚至连步伐都有点踉跄了。 “团长,你也太心急了吧?浑身上下都是破绽哟。”雷欧纳德不慌不忙的一跃就避开了对方的攻击,言词轻佻的调侃。 同时,这个嚣张的新兵还右腿一伸。拉古斯则朝前一冲,收不住脚的被绊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叭哒! 接着,雷欧纳德竟然用手中的佩剑,指向了上司的鼻子。 拉古斯则大叫一声:“唉呀!——”趴在地上,手上的剑也甩出了数米远;立马从老虎变成了病猫,额头冷汗直淌、两眼冒出了金星、酒彻底醒了。 “好耶!——”“万岁!——”...围观的一大群新兵当中,有两人看见了团长的狼狈样,竟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与喜悦,高声喝彩了起来。 这两个新兵自然就是凯文和梅尔。结果没多久,对这件事情恨得牙痒痒的拉古斯便找了个理由,派雷欧纳德和他们俩个一同去守雪山了。 在大雪山的半山腰,缺衣少食、极为窘迫的三人克服了一个又一个的困难、患难与共、互相勉励。 其中雷欧纳德表现出的坚毅、勇敢、自信与乐观等无不感染、激励着凯文和梅尔。 再后来,雷欧纳德声称接到了一个秘密任务,带着两个属下一同下山了。 直到刚才,凯文和梅尔都还对队长深信不疑,现在才知道了是这么回事。 “队长。我也跟您去!当佣兵总比被拉古斯绞死要强。”梅尔哭丧着脸,也被雷欧纳德裹挟了。 在他脑补的画面中:长着魔鬼尖角和尾巴的拉古斯,正左手拉着绞架的绞索,右手兴奋的挥舞着三叉戟,狂妄叫嚣:“绞死他们!——绞死他们!——如果让我逮到了,绝对会绞死他们!!!——...” 按沃斯菲塔共和国的法律,逃兵一律处以死刑。 第1章:谄媚女法师 没过多久,雷欧纳德和凯文、梅尔来到了法鲁西翁大陆东面,位于拉尔斯帝国与巴格拉姆公国交界处的席达镇。 席达镇原属拉尔斯帝国。在一百多年前,嫡出的巴格拉姆大公宣布自己的封地——巴格拉姆独立时。两个国家都宣称拥有该镇的主权,为此还差点兵戎相见、手足相残。 作为拉尔斯和巴格拉姆接壤处的唯一城镇,倘若第三国占领了席达镇,这两个国家就会被隔离开来、互不接壤。 当时的拉尔斯帝国皇帝是巴格拉姆大公同父异母、庶出的哥哥。 最终在精灵王克里欧司的干涉与调停下(他既支持庶出的长子登基,又支持嫡出的次子独立),以沃斯菲塔共和国代为托管席达镇的方式平息了这场争端。 谁也没有料到,席达镇被沃斯菲塔一托管竟然就是一百多年。 无论现任的拉尔斯帝国皇帝法兰克,为了收回该镇申诉、抗议了多少次。克里欧司都一概不予理睬。 “太好了,前面就是席达镇。让我们加快脚步前进吧。”远远望见了席达镇后,雷欧纳德回头冲跟着自己的两个小弟大喊。 “队长。我们...我们还是别去席达镇了吧。”背着灶具、锅碗瓢盆跟在后面的凯文气喘吁吁的抱怨。 “对啊。队长。我们还是赶紧去打猎吧。”背着其它行李的梅尔也随声附和。 “不就是钱花光了吗?打猎多麻烦呐。况且我们已经远离野兽出没的区域了。到了城镇,自然应该用城镇的办法。”雷欧纳德狡黠的微微一笑,自负的回答。 “城镇的办法?是偷还是抢?”对这个不靠谱的队长,颇为不满的凯文发问。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你们只管跟我来就行了。”雷欧纳德一路小跑,率先溜进了席达镇,神秘的答复。 凯文和梅尔见状,只得硬下头皮,上气不接下气的朝这位,根本就靠不住的队长追了过去。 雷欧纳德跑进席达镇后,环视着周围的建筑一瞟,径直奔向了视野中最大的一栋酒楼。 “老板!有什么好菜只管端!有什么好酒尽管上!我们是沃斯菲塔共和国,正在执行公务的正规军!”他迈进酒楼的大门,走到了大堂经理面前,斜靠着柜台无比气粗的放话。 “你...”大堂经理不禁被问得一愣,刚一开口。 紧跟着,他发现雷欧纳德的腰间,别着一柄沃斯菲塔下级军官的制式佩剑。又看见凯文和梅尔两个沃斯菲塔士兵装束的人,气喘吁吁的跟进了酒楼,站到了佩剑军官的身旁。 “巴蒂!快带三位军爷到楼上雅座去。”经理于是扭头,冲不远处的一名侍者大喊。 “三位军爷,请到楼上雅座稍等片刻。我这就命人端上好的酒菜过去。”大堂经理又满脸堆笑、点头哈腰道的伸手冲三人做出了一个请上坐的手势 他心里却想:弄些大肉大鱼、大桶装的烈酒、随便糊弄一下这三个粗蛮的军人就够了。 “三位军爷这边请。”侍者巴蒂心领神会的将雷欧纳德三人领上了二楼。 雷欧纳德进入了二楼的一间客房,在一张餐桌靠近窗户的空位坐了下来。 落座后,他抬头就端详了对面和他们同一桌的两位客一番。 其中一位是身穿带披风翠绿色法师短袍,有着宝石般深褐色的大眼睛,棕黑色长发;一条又粗又长的马尾辫甩在脑后,皮肤白里透红,手持一柄镶嵌着红、蓝两颗宝石于檀木杖身之上,皇家礼制法杖的女法师。 另一位是脑袋缠裹褐色的头巾,身穿同样带披风褐色麻布袍,左臂上绑着一柄带皮鞘的匕首,体形精瘦,脸庞削瘦,双目炯炯有神,嘴唇上留着两撇小胡子,杀手般模样的中年大叔。 从这两人的举止和神态上来看,名中年大叔明显的是女法师的随从和跟班。 “果然不出所料。这两人的装束一看就是佣兵嘛。我们果然被老板当作麻烦,和麻烦的家伙扔到一起了。”雷欧纳德心中暗想。 “这对清澈的眼眸!?——”他发现对面女法师的眼眸,清澈得酷似自己曾经在梦中见过的那双。 而且,自打他和凯文、梅尔进入了房间。对面的两人就停止了谈话,使气氛陷入了紧张的尴尬中。 凯文和梅尔见状,也都不敢随便开口说话。 现场就这样一直保持着沉寂。 “嗨!对面靓丽的小姐。请问你们是佣兵吗?”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雷欧纳德斗胆冒昧的首先开口,微笑着问候对面的女法师。 “队长!他们可是不问任何理由,会杀人不眨眼的佣兵耶!”坐雷欧纳德左手边的梅尔不禁心里紧张得要死。 却没有勇气将心中所想说出口来。 坐在雷欧纳德右手边的凯文同样也不敢作声。 在这个和平年代,这俩新兵蛋子本来就没有打过仗,更甭提杀人了。 对于平民出身,又没有练过武艺的他们,当兵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沃斯菲塔兵!是我们让这些家察觉到了什么吗?...”对面的中年大叔也在心里盘算了起来。 “当然是。请问你们也是沃斯菲塔的军人吗?”女法师礼貌的反问雷欧纳德。 “当然也是。”见如此美丽的小姐不但没有拒绝回答自己的问题,还对自己提出了问题;雷欧纳德不禁轻佻的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 “我看不像。”女法师也微微一笑。 此言一出并不打紧。但凯文和梅尔闻言,却满头的大汗如雨点般的落下,面目苍白的瞬间变成了一副要死不活的囧样。 “哪里不像了?”雷欧纳德并没有察觉到身边两个小弟的异样,继续保持着十分镇定的反问。 “首先,席达镇的沃斯菲塔军人这个时候都应该还在执勤。其次,印在你们盔甲上的是沃斯菲塔第一集团军的徽记。第一集团军的军规里可是有一条明文规定:禁止任何军人外出饮酒。最后他们两个的样子实在是...”女法师继续保持着微笑。 “呵、哈、哈...”女法师说着、说着、竟然忍不住用左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右手指向雷欧纳德这边放声大笑了起来。 雷欧纳德这才发现两个小弟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神情恍惚的呆在了座位上。 于是他大声断喝:“你们两个!——...” “...也太丢人了吧!——”他皱起眉头,伸出左右两支臂膀,分别搂住了两个小弟的颈脖,朝自己身前就是一按。 咣当!凯文、梅尔戴着头盔的脑袋随之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哎呀!”“哎哟!”俩个小弟这才从可怕的想象中惊醒了过来,流着眼泪、揉着脑瓜的叫嚷。 “咳嗯!首先,我们并非本地的军人,其次我们执行的是秘密任务...”雷欧纳德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恢复了一脸的镇定,再次看向女法师,反驳对方的质疑。 “还有,由于此次的任务事关机密。以至于,我连他们两个都没有告诉,才让你们见笑了。”雷欧纳德说着就往背后一靠,用自己的双臂搂住两个小弟的肩膀,故作神秘的解释。 “队长,真的存在秘密任务吗?”“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凯文、梅尔一听此言,立马竖起耳朵,贴到了队长嘴边;满目的阴晦一扫而空,急切的寻问。 “当然。不过...”雷欧纳德继续保持着一脸的神秘,装腔作势的顿了口气,故意卖关子。 “走吧。我们可没有时间继续在这里听人闲扯。”坐在三人对面,一直默不作声的中年大叔突然不耐烦的站起了身来,斜眼都不瞟他们一次,即向身旁的女法师提议。 “再见了。有缘后会有期。”女法师于是站起身来,向三人告别。 “喂!——嗨——难道,你们不想知道秘密任务的内容是什么吗?”雷欧纳德一下子就急了,大声发问。 “既然是连自己部下,都不方便透露内容的秘密任务。我们这些外人自然更没有资格知道了。况且你们沃斯菲塔军的秘密,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对此我们根本就没有半点兴趣。”女法师闻言,淡然一笑的回答。 “是啊。秘密任务怎么可以让外人知晓。”“对呀、对呀。有缘下次再会了。”凯文、梅尔两个家伙闻言;竟然招手,高兴的随声附和起对方来了。 “混帐东西!他们走了,谁来替我们买单!?”雷欧纳德赶紧将两个小弟的脑袋一把按到了自己的嘴边,小声怒骂。 两个小弟的脸色顿时由红转白、自白变绿、灵魂再次堕入了深渊。 “谁说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不是佣兵吗?我这里可是有一封孟菲斯元帅的亲笔信,要转交给巴格拉姆佣兵协会的会长安迪将军。”雷欧纳德没有其它的办法,又想留住对方,干脆道出了内情。 说着,他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封外观整洁、印着黑色的“机密”两个大字、盖有蓝色的军用公章、还有孟菲斯元帅亲笔签名的信件,郑重其事的放在了眼前的餐桌上。 “孟菲斯元帅?竟然会有这种事?杂鱼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信件?肯定是伪造的。我们走!”中年大叔对此不以为然,一面质疑,一面继续向门外迈步,催促女法师。 “可恶啊!——队长如此重要的信件,你这个家伙竟敢说是伪造的!?简直无法原谅!”凯文此刻已经是泪流满面,激动万分的转瞬间从地狱返回了天堂,大声质问中年大叔。 “对!可恨呐!——你这个叫花子般模样的家伙竟敢说我们是杂鱼。要知道我们的队长在沃斯菲塔可是人称万人敌、千人斩、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不,大英雄嗫!”梅尔也喜悦得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紧跟着凯文兴奋无比的大声叫嚷,并口误。 “我们两个也都是元帅麾下统御千军万马的将领,岂是你们这些佣兵可以小瞧的?!”凯文继续吹牛。 见有孟菲斯元帅当靠山,这俩家伙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一句接着一句,一句比一句气粗的嚣张了起来。 随着雷欧纳德一声断喝:“你们两个都说够了没有!?” 他的两个小弟才停止了放快,再次安静了下来。 “既然你们是佣兵,那么肯定认识安迪将军,也必然会前去参加巴格拉姆的佣兵大会。而我们几个却不认识安迪将军,对巴格拉姆也不熟悉。不如我们大家结伴同行,互相之间也好有个照应。”雷欧纳德趁热打铁的提议。 “谁会和你们这帮杂鱼同行?”中年大叔的右脚已经跨出了门槛,口吻依旧冰冷的回头就泼冷水。 “汉克斯!”女法师却没有跟随中年大叔一同走出门外,反倒回头吼了此人一句。 “抱歉。他这人一惯都是这个样子。”女法师接着又道歉。 “没关系。我这人也一惯心胸宽广。”雷欧纳德也毫不介意的回答。 “还有凯文、梅尔!你们在一位如此通情达理的小姐面前,难道都不为你们刚才所说的话感到失礼吗?”雷欧纳德又扭头看了看他的两个小弟,提醒。 “对不起。”“抱歉。”两个小弟赶忙致歉。 “汉克斯!别人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样?”女法师闻言,再次回头责备中年大叔,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哼!——”汉克斯自知胳膊扭不过大腿,瞪着雷欧纳德等人,从鼻腔内极不服气的哼出了一声,也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女法师一落座,就伸手悬空放在了密信的正上方,双眼稍稍一闭;掌中微微释出一道淡绿色的光芒,落下接触到了此物。 “果然是孟菲斯的亲笔签名。而且还是一封用法术封印了的信件。”然后她睁开了眼睛叙述。 “没错。元帅曾再三叮嘱过我,只有把信件交到了安迪将军的手中,方才可以打开。所以本人现在就要把它收起来了。”雷欧纳德回答,并从将这封密信收入了怀中。 “对了。一时没有在意,都忘记了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缇娜。他叫做汉克斯。我们两人都是在巴格拉姆的佣兵协会,登记在册的正式佣兵。”女法师伸手指了指汉克斯,介绍自己和同伴。 女法师指代缇娜。中年大叔指代汉克斯。 “我是雷欧纳德——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第一剑士团、第四大队、第三纵队、第五小队队长。像您这么气质高雅的小姐只需要称呼本人为“雷”就够了。还有,他们两个刚入伍的新兵则是我的部下——凯文和梅尔。以后大家一道同行还请多多关照。”雷欧纳德继续用双臂搂着两个小弟的肩膀,像是和老熟人谈话一般,拼命的想和对方套近乎。 “轻浮的臭小子!我们可还没有答应...”汉克斯一听此言,又板起了脸孔,喝叱。 “汉克斯!要明白这封信件对于巴格拉姆公国而言,非常的重要。万一出现了什么闪失,佣兵协会不知将会受到怎样的牵连。因此作为正式佣兵的我们,理应该护送他们前往巴格拉姆才对。”缇娜立即站起了身来,表情严肃的喝止了中年大叔。 “我懂了。”汉克斯闻言,竟然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既然雷,你们要会见的是佣兵协会的会长安迪将军。那么勇气证明已经准备好了吗?”缇娜再次发问。 “当然准备好了。”雷欧纳德没有半点犹豫的答复。 “那是什么东西呢?十张郊狼的毛皮?五根巨黄蜂的毒刺?还是别的什么呢?”缇娜追问。 郊狼是种异常凶猛、犬齿外露的类犬食肉动物。巨黄蜂是种体型有一人多长的巨大黄蜂。 “这些都实在是太普通了。我要准备的可是泰坦蛇的毒牙。而且还是迈格拉沼泽最大的那种泰坦古蛇的毒牙。”雷欧纳德自信满满。 “如此说来,你们是还没有准备好啰?”缇娜淡然一笑。 “我们当然已经准备好去取泰坦古蛇的毒牙了。本人想要得到的东西可是从来都不曾失手的。”雷欧纳德毫不示弱的辩称。 “是因为队长您,从来没有去弄过什么稀罕之物吧?”凯文闻言,将自己的嘴巴贴到了雷欧纳德的耳边,小声提醒。 “既然知道,还不闭嘴!”雷欧纳德马上小声回击。 “那么队长,您为什么还要这么说呢?迈格拉沼泽可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方啊。”梅尔也凑过了头来,小声耳语。 “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嘛。还有,有了这两个佣兵的帮忙,弄到泰坦古蛇的毒牙岂非易如反掌?”雷欧纳德仍然信心十足的小声反驳。 “好。那接下来我们的目的地便是,位于席达镇西南的迈格拉沼泽...”缇娜总结发言。 第2章:绑架腐败男爵 五个人遂决定结伴一道同行。酒足饭饱了以后。缇娜带领着汉克斯、雷欧纳德和两个部下分别先后走下楼梯,来到了柜台旁边大堂经理的面前。走在最前面的汉克斯将一枚银币码到了柜台上,讲道:“这是我们的饭钱。”随后,他便和缇娜一同走向了出口。 当雷欧纳德他们三个也快步要跟过去的时候,却被侍者巴蒂撑开双臂拦住了去路,提醒:“哎!——几位军爷,你们还没有买单呢?” 雷欧纳德急忙抬手,直指缇娜和汉克斯,高声回答:“我们和他们可是一起的啊——” 巴蒂寸步不让的说:“那就请他们回来,替你们付账吧。” 雷欧纳德只得央声恳求:“缇娜,请替我们顺便也把账结了吧。” 这个时候,缇娜领着汉克斯已经走出了酒楼,站在门外回应:“我可不记得和你们是一伙地。既然你们执行的是秘密任务,就莫说孟菲斯没有给过你们差旅费。”实际的情况就是孟菲斯没给雷欧纳德他们一个铜板的差旅费。 雷欧纳德只得把右手伸进了自己怀里,装模作样的掏出了一枚钱币,然后慢慢的递到了巴蒂眼前说:“看好了。我手上的,这可是一枚金币!”啪!紧跟着,大剑士竟然右手操起一记老拳,就狠狠的揍在了侍者的眼眶上。 大剑士指代雷欧纳德。 巴蒂马上捂着脸,疼痛的大声的叫唤了起来:“哎哟!——” 雷欧纳德紧跟着大喊:“一、二、三闪人了!”嘭!结果,他领着两个小弟将侍者一下子撞翻在地、夺路而逃、立刻就飞奔出了这栋酒楼。 侍者巴蒂则躺在地上惨叫着“哎呀呀!——...”没想到雷欧纳德等人一蹿出了酒楼。从酒楼近旁的胡同里便涌出一大队沃斯菲塔的士兵将他们和缇娜、汉克斯、五个人一起团团包围了起来。 一个全身披挂青绿色的厚实钢甲,头戴同样青绿色全覆式钢铁头盔,右手持一柄两人多长的战戟,左手握举着一面长方形巨盾,为首带队的重装兵随即大喝:“站住!有人控告你们冒充沃斯菲塔的军人在这里骗吃骗喝。”重装兵一般都是沃斯菲塔军的小队长。 在这栋产权属于五行商会的酒楼三楼。一个头发半黄半绿,身着西式礼服,每只耳朵上都穿着几只金耳环,脖子上戴着金项链,手指上套着几枚宝石戒子,眼睛小到眯成了一条细缝,满脸疙瘩,瘦不拉嘎的青年人正嘴里叼着一根雪茄,从窗户往下望见了此情此景,不禁阴阳怪气的喃喃自语了起来:“哼。我这里可不是你们这种来路不明的家伙,可以随便吃白食的地方...” 汉克斯见此情形,不禁心烦意乱了起来:“可恶啊。——没想到竟然惹上了这种麻烦...” 缇娜赶忙上前一步,和对方交涉:“各位军爷。这只不过是个误会而已。还差多少钱,我们照付便是了。” 重装兵队长严肃的回答:“一百倍的罚款、外加侍者的医药费共计十枚金币。” 缇娜不禁惊讶的发问:“什么?这也未免太贵了吧?” 重装兵队长以容不下半点质疑,异常严厉的口吻解释:“这栋酒楼可是沃斯菲塔共和国,大名鼎鼎的赫尔戈男爵阁下的财产。吃白食一百倍的罚款,可是男爵阁下亲自订立的规矩。除了贵族老爷、夫人、公子、小姐们之外,任何民众都不得违反。” 缇娜只得对汉克斯讲:“好吧。汉克斯,付钱给他们。”她心中暗想:虽然只是一个沃斯菲塔的**小贵族,但还是少惹为妙。 雷欧纳德此刻,却不服气的上前一步,站到了缇娜的身旁,大声的质问对方:“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个赫尔戈,本身就是个混账东西吗?还有,贵族凭什么就可以吃白食?”他为了试探对方两个佣兵的身份故意惹事。 凯文也站出了身来大声质问:“对呀!我们可都是正在执行秘密公务的军官。你们胆敢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吗?” 站在一旁的汉克斯见状,不禁冷语:“一群没事找事的麻烦家伙。” 一个声音突然从重装兵队长的背后传来:“那就更应该把你们,这帮冒充军人的贱民抓起来严刑拷问!”只见那个瘦不拉嘎的青年人,正站在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上大声发话。马车的两侧还有大队沃斯菲塔的士兵一字排开,摆出了阵势。 这个世界的马是一种类似恐龙和海马混合体般的食草兽,拥有强健的双腿和巨大的体形、蛮力十足、善于长时间的奔跑。拉车马的背部都异常的光滑且突出,不能充当坐骑。也有极少种类的马匹被专业人士驯服了之后,可以用来驮人。 缇娜余光一瞥,吩咐汉克斯:“如果交涉失败,你马上准备突击。” 汉克斯随即回应:“遵命!” 接着,缇娜弯腰低头、双手抱拳、对瘦不拉嘎的家伙行了一个礼,恳求对方的赔不是道:“阁下就是赫尔戈男爵吧?我们几个只不过是路经此地的佣兵,一不小心触犯了您所订立的规矩。恳请您大人有大量,通融我们一次吧...” 赫尔戈这时却两眼放光、紧紧的盯着缇娜直发呆、垂涎欲滴、表情异常的猥琐、恬不知耻的发话:“本大人当然就是鼎鼎大名的赫尔戈男爵阁下了!美女!你不但脸蛋好、身材棒、小嘴也蛮甜的,当佣兵多么的危险、多么的辛苦、多么的可惜啊。 只要你跟了本爵,山珍海味吃个够,穿金戴银风光无限。就算你的同伙个个都是本爵最为憎恨、最为厌恶、杀人不眨眼、罪大恶极的佣兵土匪。本爵今天也可以破例考虑网开一面,放过他们一次。”这家伙这辈子至今还没占有过美女佣兵。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对于此类**贵族而言就愈是渴求。 雷欧纳德闻言,插嘴进来大声的怒斥、讥讽赫尔戈:“猴仔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这混帐天生就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整个打娘胎里出来,就变了态的畸形!还有,要不是靠攀上了个远房的公爵叔叔,恐怕你这家伙早就已经饿死街头了吧?要不要我把你以前是个什么东西,都抖出来给大家听听?” 赫尔戈一听此言,立马想到了以前自己屡屡遭人嘲笑、异常丑陋的相貌;还有几年前,因欠了一屁股的赌债而流落街头的浪荡日子;不禁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右手握拳的咆哮了起来:“混帐啊!——刀疤脸猴子!——赶快把他们几个统统给本爵抓起来!——” 缇娜见此情景,冲雷欧纳德回眸一笑:“雷,谢了。” 雷欧纳德则毕恭毕敬的答复:“对于本人而言,能够为您效劳实乃荣幸之至。”接着他返身就奔回了酒楼。 梅尔眼见大群的敌人逼近,慌忙转身就冲雷欧纳德大喊:“队长,把那封信件拿出来让他们瞧瞧吧!我们也是沃斯菲塔如假包换的正规军呐!” 雷欧纳德却头也不回的答道:“别忘了,我们执行的可是秘密任务!你们只要被抓——即是逃兵!”紧跟着,他径直冲上了酒楼的二楼。其实大剑士是用谎话,故意威胁凯文和梅尔。 只见汉克斯上前一步,右手拔出绑在自己左臂上,刀鞘中的那柄——刃面泛耀着紫金光泽、明晃刺眼的匕首——明刀.日昼;半蹲下身体,在地面上划出了一道明亮的金黄色流光轨迹,以快得看不清身形的速度向前疾冲、穿梭于敌群之间。逆风气刃! 凡是这道轨迹的所经之处,沃斯菲塔士兵的小腿上无不挨了重重的一击。腿骨折裂。伤者的惨叫、哀号之声此起彼伏:“哇!——”“呃呀!——”... 赫尔戈眼见这道闪亮的轨迹直冲自己而来,立马惊慌失措的伸手指去,不断的大声叫喝:“快!给本爵挡住此人!——...”重装兵队长们接到命令,纷纷跑步聚拢了过来,形成一堵紧密的人墙,挡住了汉克斯的去路。 随着重装兵们刺出手中的战戟。戟气刃!一道道淡绿色、半月形的空气波动直攻汉克斯。唰叽!唰叽!... 中年大叔极为迅速灵活的就地连续翻滚,避开了如雨点般降下的致命打击。被戟气刃击中的地面顿时碎石四溅、尘土飞扬。啪啪啪!... 当满天的灰尘逐渐散开了之后,汉克斯发现自己已经被敌人团团包围了起来;且包围圈最内的一层是一群手持巨盾挡于身前,相互之间紧挨得密不透风的重装兵,禁不住大骂了一声:“该死!” 眼见汉克斯陷入了危机之中,缇娜退后一步,右手举起皇家礼制法杖,口中念出了咒语,就准备释放法术。几个沃斯菲塔的士兵见状直扑而来,却被凯文和梅尔挺身拦住了去路。 凯文首先调侃梅尔:“小子,你难道不怕死吗?” 啪嚓!转眼间,梅尔拔剑便接下了敌人迎面劈来的一击,回应:“你小子都不怕,我当然更不怕了。不然在队长的面前提起来多丢人呐。” 啪!紧跟着凯文也挥出了一击,打落了一柄劈向梅尔的利剑,回答:“那就让我们俩个联手,把这些敌人全都都干掉吧!”结果,几个扑将上来敌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他们的身上。 凯文和梅尔就这样被好几个敌人围攻着,背靠着背的迎击,相互勉励打气,以消释各自内心之中的恐惧和不安;同时心想:队长,你倒底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出来现身! 正当此刻。雷欧纳德突然从酒楼三楼的窗户纵身向外一跃,大声的高呼:“缇娜!快将我送到猴仔子那边去!”缇娜见状心领神会。水弹!一大颗由气泡包裹着的蔚蓝水弹,瞬间便从皇家礼制法杖上跃然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极为优美的弧线,径直便砸向了赫尔戈。 雷欧纳德则不早不晚、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水弹上方。赫尔戈眼见不妙,拔腿转身就要跳车逃遁。唰叽!雷欧纳德挥动手中的利剑,朝身后放出了一道半月形、淡绿色的剑气刃;凭借这股剑气刃的反冲力猛的朝前一跃,直冲男爵所乘的马车就疾落了下来。 啪嚓!雷欧纳德先是一脚踹翻了一个护卫在赫尔戈身旁,被眼前的一幕震慑得目瞪口呆、而不知所措的重装兵队长;紧跟着落在了马车上,从背后一把揪住了瘦不拉嘎猴仔子的后衣领。缇娜见状,念出咒文,舞动皇家礼制法杖。空中那一大颗水弹瞬间便化作了一团白色的水蒸气直升天际。 赫尔戈被大剑士拎得双脚悬空,惊骇的扭头大声质问:“你想干什么!?” 雷欧纳德将手中的利剑一下架到了男爵的脖颈上,瞪着对方的脸孔,咬牙切齿的威胁:“猴仔子!快叫你的人滚到一边去,让本大爷的同伴们过来。” 赫尔戈顿时就被吓得泪流满面,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大声狂叫:“大爷!小的什么都谨听您的吩咐。快!你们这些混账都给大爷滚到一边去。请大爷的同伴们过来。”结果被团团围困,已经陷入危机之中的汉克斯、还有缇娜、凯文和梅尔几个人便从容不迫的登上了马车,伙同雷欧纳德一起绑架了赫尔戈男爵扬长而去了。 被五花大绑的赫尔戈见马车停下,自己被雷欧纳德拎到了路边的一棵大树前,立马惊骇得冷汗直冒,大声求饶:“大爷!只要您们愿意放我回去,无论开口要多少赎金。我叔叔——怀特公爵都一定会照付的。” 雷欧纳德冷笑着回应:“我们不是绑匪,对赎金不感兴趣;也知道怀特那个吝啬鬼,是决对不会轻易的拿钱出来。” 接着,雷欧纳德便冲两小弟作了个手势,吩咐:“凯文、梅尔帮我绑紧他。”三人于是一起将男爵倒吊在了路边一棵大树,一根粗大的枝条上。 赫尔戈见状,泪流满面、害怕的连裤子都尿湿了;拼命挣扎、扭动着自己的躯体、声嘶力竭的不断狂叫了起来:“妈呀!救命呀!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你们倒底想要什么啊!?——...” 雷欧纳德站在一旁,微笑着回答:“别紧张。我们只不过是要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统统卸下来而已。” 雷欧纳德又提醒小弟:“凯文、梅尔赶快动手!不然宝贝都要被尿臊了。”于是,大剑士便和两个小弟一起开始猛扒男爵身上的物品。 搜刮赫尔戈财物的时候,凯文突然问了雷欧纳德一句:“队长。我们这样做是不是过分了一点?” 雷欧纳德却满不在乎的回答:“这家伙身上的东西都是压榨良民的血汗得来地。况且他做过的坏事远远不止如此。我们这样做,只不过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惩戒而已。” 趁雷欧纳德他们几个离开的机会,汉克斯径直凑到了已经下车的缇娜身旁,表情严肃的发问:“殿下。和这帮来路不明的沃斯菲塔军人,同去巴格拉姆真的妥当吗?孟菲斯真的会把如此重要的信件交给这帮傻里傻气、瞎惹麻烦的家伙吗?” 缇娜严肃的回答:“海水不可斗量,凡人不可貌相。他们几个虽然都直冒傻气。但刚才在席达镇你也见到了,表现的可是不一般。特别是那个雷欧纳德鹰一般锐利的眼神、毫不犹豫的出手攻击、异常精准的时机判断、都完全不像是个出生于和平年代的平民。况且这几个人还是生面孔,比较容易办事。 因此,孟菲斯会将密信交给他们,也就不值为奇了。而我们则需要随他们一道前往巴格拉姆,伺机获取密信的内容。”说着,女法师便将一只以法术唤来的白色信鸽,从手中放回了空中。还有好几只这样的信鸽一直都追随着缇娜,徘徊在距离她不远处的地方,专门负责替主人送信。 汉克斯回答:“属下明白。” 随着几声无比凄厉、杀猪般的惨痛哀嚎连续传来:“啊!——、啊!——、呃啊!——...”只见雷欧纳德、凯文、梅尔几个人的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他们心满意足,手上抓满了金耳环、金项链、金牙、宝石戒指和黄金法术打火机等物品返回了马车上。 第3章:被骗、被打昏 摘自法鲁西翁通讯录(通讯录就是报纸)数天后的报道:被身份不明的绑匪绑架的赫尔戈男爵,被人发现倒吊在一棵大槐树下,明显遭受了极其残忍的虐待;不仅随身携带的物品被绑匪洗劫一空,衣物也被扒光,只剩下了一条湿漉漉的内裤,估计是绑匪也不愿意触碰这件物品吧,于寒风之中瑟瑟发抖。 经过法医的辨认,男爵除踝关节附近有明显的勒痕,牙齿被拔掉了几颗,外加血流满面之外,暂时没有发现其它明显的伤痕。但这些血淋淋的证据却足以证明绑匪手法之惨无人道,本性之凶顽残暴、卑鄙无耻、嗜血疯狂。精灵王克里欧司陛下闻讯,特悬赏三万金币,缉拿嫌疑犯四男一女一干人等火速归案。 几天后,雷欧纳德他们五人乘坐马车,驶入一片遍布参天古树的原始丛林,停靠在了一洼无法通行的幽暗湿地近前。 缇娜率先跳下了马车:“好,前面便是迈格拉沼泽了。我们现在就下车。” 跟着她,雷欧纳德也跳下了马车,回头注视着马车上的两个小弟询问:“凯文,梅尔。你们会驾驶马车吗?” 凯文自信的答复:“我父亲以前是个大农场的马车夫。本人从小就随他一同驾车,自认为对此还是比较在行的。” 雷欧纳德满意的微笑:“那么你就和梅尔一同待在这里,直到我们回来为止。” 凯文闻言脸色大变,急忙大嚷:“队长,我们也要和你一起去啊。” 梅尔一听也急了,大声发问:“是啊。队长,您为什么要丢下我们呢?” 雷欧纳德上前一步,靠近马车,伸出自己的双手,轻轻拍了拍凯文和梅尔的肩膀,缓声吩咐:“把你们留在这里是为了预防万一。一旦我们那边出了什么状况,你们就必须得马上驾车前去接应我们。” 站在一旁的缇娜补充:“请记住,如果你们望见一颗火红色、五瓣花朵图案的法术弹升到了沼泽的上空。即意味着我们在那个地方遇见了麻烦。你们就必须立即驾车前来接应我们。这可是一桩十分重要的任务。你们的队长可是出于对你们无比的信任和器重,才放心的将它交给了你们。” 雷欧纳德转而以十分严肃的口吻,双手继续按着两个小弟的肩头,语重心长的吩咐:“你们两个都听见了没有?将你们留在这里,可是出于同伴对你们的信赖。你们可不要辜负了这份信赖。”但这其中的缘由其实是:缇娜在此之前,曾偷偷的告诉大剑士:迈格拉沼泽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方。带着凯文和梅尔一起去,不但帮不上什么忙,一旦碰见了麻烦,还会拖后腿... 凯文和梅尔闻言,内心深处前所未有的使命感顿时油然而生,豪言壮语的先后答复:“听见了!队长。你们只管安心的去吧!”“有我们在这里,什么问题也出不了!” 雷欧纳德点头表示赞赏:“很好。这才像我——雷欧纳德的部下嘛。”随后,他便转身和缇娜一道迈向了湿地深处。坐在马车上一直沉默不语的汉克斯见状,也一跃跳下了马车,快步跟了过去。 雷欧纳德一走到了缇娜的身旁,就用稍带无奈的语气,半开玩笑的说:“都是听你的。害我把那两个可怜的部下也扔在那里不管了...” 缇娜微微一笑的反问:“对于他们而言,留在马车那里才是最为安全的选项。虽然以我们几个的实力对付一两条泰坦古蛇绰绰有余。但我们已被克里欧司悬赏了三万金币。迈格拉沼泽也并非是一个不为别人所知的地方。况且,你的部下自己都已经那么的乐意了。你还有什么怨言吗?” 汉克斯一跟上来,就冲雷欧纳德冷语相向:“若是有什么的不满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回去,和部下待在一起。免得在我们获取泰坦古蛇毒牙的时候,还多个闲人在旁边碍手碍脚。” 缇娜一听此言,便怒斥中年大叔:“汉克斯!不准你以后再这样接着我的话说!雷只不过是在开玩笑而已。” 汉克斯却认为自己所说的话没有任何过错:“他在开玩笑。我可是在实话实说。” 缇娜随即更加恼怒了:“你!——” 雷欧纳德见状,竟然轻佻的闭上自己的一只眼睛;站在一旁,仿佛置身事外般的劝说起眼前的俩人来了:“没想到我的一句玩笑话就惹得两位发生了争执。本人在此向两位道歉。” 缇娜怒气显然还没有完全消退,继续数落汉克斯:“听见了没有?年龄比你小的雷都比你明理多了。” 汉克斯则不服气的上下打量了雷欧纳德一眼,再次鼻腔发声:“哼!——”接着中年大叔便开始继续保持沉默。 又向前行进了一小段路程,缇娜用右手举起皇家礼制法杖,指向前方;同时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蔚蓝的漆木小瓶讲:“在迈格拉沼泽,再往前的区域就遍布着毒瘴了。这瓶里装的是专门用来免疫这种毒瘴的法术药丸。只需要吞服一粒,药力便可以维持一个小时。” 雷欧纳德提议:“药力既然只能够持续一个小时。那还是等到我们望见了毒瘴后,再服用吧。” 汉克斯径直走到了缇娜的身旁,接过小瓶子,从里面倒出几粒淡绿色的小颗粒球形药丸,一口吞服了下去,接着语带讥讽的挑衅雷欧纳德:“哼!如果感到害怕的话,就早点说出来。不要到时候以药不够了为借口,好临阵脱逃。” 缇娜见状,不高兴的又喝斥了一声:“汉克斯!——” 汉克斯一边回答,一边挑衅式的把小瓶子递到了雷欧纳德的面前:“我这话可没有针对任何人。” 雷欧纳德接过药瓶,轻轻的晃了晃;倒出几粒药丸,也一口吞服了下去回应:“既然瓶子里还有这么多的药。那么本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大剑士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咽下这些药丸,而是把它们暂时压在自己的舌头底下,右手本能的握紧了佩剑。 雷欧纳德将药瓶还给了缇娜后。女法师接着也服下了几粒药丸,还取出水壶,喝了一大口水。随后汉克斯也接过水壶,饮了一大口水。 接着,汉克斯竟友好的把水壶递向了雷欧纳德,提醒:“你也喝口水吧,这样有助于药力发挥。前方马上就是毒瘴所笼罩的区域了。”大剑士接过水壶,却并不饮用;反而故意保持着距离,谨慎的跟在中年大叔和缇娜的身后一路前行。 不一会儿,前方的湿地上空,参天的古树之间,便弥漫起一股淡黄色的稀薄雾气。一种类似淡淡的尸臭和某种化学气体,混合在一起的刺激性味道充斥空气之中。 跟着像没事人一样迈进了毒瘴的缇娜和汉克斯。雷欧纳德顿感呼吸困难,恶心的五脏六腑都像要被腐蚀了一般,浑身上下直冒虚汗;慌忙一口咽下了嘴里的药丸,还猛灌了一大口水;返身跑出了毒瘴所笼罩的区域,大嚷:“啊!——呃!——...请等一下!” 缇娜循声回头就问:“怎么了?” 雷欧纳德满头大汗淋漓的回答:“大概是因为每个人的体质都有所不同吧。所以我身上的药力目前发挥得还不够。” 缇娜于是领着汉克斯折返走回了雷欧纳德的身旁,发现大剑士满头都是汗渍,遂关切的询问:“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就在此刻,随着缇娜使出的一个眼色。一大群身披黑衣、手持长剑的家伙突然从一侧的树丛内,大叫着蹦了出来。为首的一个大声高叫:“站住!你们这些家伙全都给我不准动!” 跳将出来了之后,手持长剑的黑衣人首领继续高喊:“缇娜小姐。请您务必随我们一同返回拉尔斯帝国。” 缇娜马上激动的大声回应:“别妄想了。就是死,我也不会跟你们回去,嫁给那个糟老头子的!” 黑衣人首领闻言,不禁大怒;一面高声的叫嚣,一面和同伙们一起举剑围逼了上来:“什么!?大胆!你竟然敢诬蔑皇帝陛下是糟老头子!来呀!把他统统给我拿下,绑回去治罪!” 雷欧纳德的意识虽然还是有些模糊,但却上前一步把缇娜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拔剑直指黑衣人的首领大声回击:“你们拉尔斯帝国的那个什么皇帝——法兰克都那么老了,本来就是个糟老头子!——一个死了半截、还有没埋的老杂毛而已!”女法师则用自己的法杖悄悄对准了大剑士的后背,开始释放法术;使雷欧纳德体内的药物发生化学反应,产生了催眠的效果。 黑衣人首领也用剑锋直指雷欧纳德的脸孔发问:“你这个家伙是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以前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嗯?...难道你是个佣兵吗?” 雷欧纳德此刻,觉得自己的身上又冒出了更多的虚汗;意识也开始变得愈加模糊了,但仍旧强撑着反问:“是又怎么样?” 黑衣人首领的脸上随即露出了一副得意的笑容,警告雷欧纳德:“倘若你是个佣兵的话,就应当明白,摆在你面前的可是拉尔斯帝国的家务事。他们付你了多少钱,皇帝陛下自然出得起更多。我想:就凭你这样的一个与此事毫不相干的小人物,该不会为了他们两个,妄图自不量力的和整个拉尔斯帝国为敌吧?嗯!?——” 雷欧纳德眼前的景象虽然都已经飘渺、恍惚了起来,但嘴上却一点都不肯示弱的举剑应答:“不巧得很。我这人天生就是个专门喜欢管家务事的佣兵,特别是皇帝的家务事,那就更是不能不管了。法兰克那个糟老头子若是有什么不爽的话,只管来。本大爷——即将威震整个法鲁西翁大陆的雇佣兵——雷欧纳德随时随地都恭候着他的大驾光临!” 黑衣人首领闻言,冷笑一声:“好小子!你可不要后悔!”他随即和部下们一起举剑,冲着雷欧纳德迎面就劈砍了过来。随着啪!的一声闷响。雷欧纳德的眼前一黑,便倒地昏厥了过去。只见,站在他身后的汉克斯右手高举匕首(用握柄从背后瞬间击晕了大剑士)。 汉克斯将手中的匕首重新插回了绑在左臂上的皮鞘中,情不自禁感慨了起来:“没想到此人的意志如此顽强,支撑了这么久都还不肯倒下。” 缇娜对雷欧纳德的表现倒是有些心存感激,遂自认为没有看错人,高兴的赞赏:“他的表现倒是满合乎我的预料。被孟菲斯所相中的人果然都很不简单。” 接着,缇娜吩咐在场的那群黑衣人:“已经没你们什么事了。继续按我信上所写的相时而动吧。” 黑衣人的首领回答:“遵命。”然后他便率队钻回了树丛。 汉克斯见黑衣人都离开了之后,不解的询问:“殿下。对于这小子,直接打昏他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把事情搞得这么的麻烦呢?” 缇娜一面回答,一面摸出了雷欧纳德身上的那封密信,并以法术拆开了信封回答:“那是因为我们还需要与他一同前往巴格拉姆公国,查明皇兄到底是不是被佣兵协会绑架了。并且,巴格拉姆到底是不是如父皇所讲的那样:正在积极的扩军备战,欲暗中联合沃斯菲塔等国对拉尔斯帝国不利。” 缇娜一拆开信件,就不禁惊叹了一句:“孟菲斯果然是只老狐狸!”汉克斯闻言,急忙凑到女法师的身旁,把自己的脑袋伸了过去。只见,信封里面竟然只有一张白纸。 汉克斯提醒:“是不是用什么特殊的方法把字写在了纸上。我们却看不见?” 缇娜十分肯定的答复:“没有。以我的法术完全侦测不到这纸上,有曾经写下过任何文字的痕迹。” 汉克斯把手掌伸进自己的头巾里,困惑不解的扰了扰头皮问:“这就怪了?” 缇娜说着,便用法术重新封印了手中密信,并将其塞回了雷欧纳德的身上:“所以说,我们在雷身上所采用的方法是完全正确地。现在,也只有和他一道前往巴格拉姆,才能够解开谜底的真相了。” 第4章:作怪的妖魔 雷欧纳德一睁开自己的双眼,就看见了缇娜那双饱含热泪、晶莹剔透的清澈双眸;和一张玲珑雅致、又满是哀愁、无比精巧的靓丽面容;还发现对方正用她的那一双芊芊玉手紧紧攥着自己的右手掌,声音也显得有些呜咽:“雷,你总算醒了。我还以为...” 雷欧纳德于是赶忙微笑着回应:“别担心。我一点都不碍事。多谢你的关心。” 被缇娜搀扶起身,背着靠一棵大树,席地而坐的雷欧纳德继续表情温和的询问:“缇娜。你还好吧?还有,那些黑衣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缇娜继续握着雷欧纳德的手掌,并不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继续言辞温润的提醒:“雷,你刚才被黑衣人打晕。我和汉克斯都非常的担心。” 雷欧纳德闻言,却不大相信的抬头瞟了汉克斯一眼问:“是吗?” 汉克斯见状,双臂抱于胸前、侧身、立马将自己的脸孔转向了别处:“哼!——” 缇娜遂代替汉克斯回答:“当然。你被打昏之后。多亏汉克斯掷出了烟幕弹,才让我们得以逃离了那帮黑衣人。” 雷欧纳德的心中仍旧充满着疑惑:“你们的身份到底是什么?那帮黑衣人又是些什么人?” 缇娜放开雷欧纳德的手掌,站起了身来,面带愁容的缓缓叙述:“我本是拉尔斯帝国的一名贵族。后来家道中落,父亲病逝,还遗留了一大笔债务。皇帝法兰克得知此事之后,竟然主动替本人偿清了债务,条件却是要我当他的皇妃。 我当然不会答应如此无理的要求,于是便带着父亲的保镖兼管家汉克斯,一同逃离了拉尔斯帝国,然后在巴格拉姆成为了一名正式佣兵。等我们赚够了钱,还给法兰克,就不再欠他的了。然而,法兰克却并不愿意就此善罢罢休。于是他便派出了刚才的那帮黑衣人四处打探我们的行踪,妄图将我们抓回去。” 雷欧纳德闻言,站起了身来,凝视着缇娜的双眸,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感,脱口而出:“不必害怕。只要我雷欧纳德还有一口气,法兰克那个糟老头子就休想得逞。” 缇娜见状,不禁脸蛋都发红了,害羞的询问:“你的意思是?——” 雷欧纳德于是扭头,把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别处,道歉:“对不起。我这个人素来随性,想到什么了就会去做,心理有什么话也许憋不住。” 站在这俩人身旁的汉克斯已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突然提醒:“他们追来了!” 缇娜问:“怎么这么的快?” 雷欧纳德也问:“我们现在难道还没有摆脱他们吗?” 汉克斯反问:“当然没有。背着一个无法行动的人,你以为我还能够走多远?” 雷欧纳德说着,就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佩剑:“...谢了。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一劳永逸的彻底解决掉他们吧。” 缇娜却对雷欧纳德挥手示意劝说:“这些人的目地并非是索取我们的性命。而且我们也没有必要和拉尔斯帝国的人结仇。”大剑士闻言,又把佩剑收回了鞘中。 随着汉克斯掷出的几颗催泪法术烟雾弹爆炸了开来。嘭——嘭——...树丛内立马就传出了一阵大呼小叫:“啊!我的眼睛!”“眼睛怎么这么的难受,什么都看不见了!” 缇娜右手高高举起皇家礼制法杖,念出了咒语:“神木之灵,万物之躯。请您代替我,暂为束缚住他们吧...”——羁绊术。 又是一通嘈杂的喧嚣传来:“可恶啊!又是这些该死的法术!...”只见湿地上的灌木和大树纷纷伸出蔓藤和枝条,缠绑住了那帮追来的黑衣人,暂时束缚了他们的行动能力。雷欧纳德、缇娜和汉克斯则在原始森林内,从容不迫的七弯八绕,很快就远远的甩脱了追兵。 在汉克斯的引导下,三人渐渐抵达了迈格拉沼泽的深处:“前方就是泰坦古蛇的栖息地了。”此处区域遍布着异常高大而粗壮的古树。它们繁茂的枝叶几乎遮蔽整个天空,隙间只漏下了一缕缕昏白的日光斑驳洒落。林中淡黄的毒雾愈来愈浓。三人遂恶心的用衣袖掩住了口鼻,沉默不语的继续前行。 随着一行人慢慢深入这片幽暗潮湿的沼泽。能见度逐渐降低。覆盖在淤烂稀泥上浅浅的一层墨绿色的浑浊液体,好似沸水般的翻腾着,向上鼓出了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气泡,直至最后爆裂了开来。咕噜,咕噜,啪啪...一缕缕如烟般的棕黄色有毒瘴气自破裂的气泡飘散而出。 雷欧纳德等人于是换上了法术长筒胶鞋,双脚浸泡在饱含有毒物质的浊水中,践踏着沼泽底部的淤泥,深一脚浅一步的开始朝前艰难跋涉。哗哗!哗啦!——... 在沼泽地最深处的阴影下。一个声音严厉的斥责:“你这家伙!我们每天都跟你到这个鬼地方来,已经连续蹲守了这么多天。眼看今天也到该回去的时候了。最后如果我们还是见不到嫌犯的话。可不要怪本大爷拿你是问。” 幽暗中,又出现了一个阴沉的声音回答:“请您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在法鲁西翁大陆的东部只有这个地方栖息着泰坦古蛇。以嫌犯逃亡的路线和我当佣兵多年的经验来看。他们的目标肯定是泰坦古蛇的毒牙。佣兵团队若不能每年都获得新的勇气证明,以证明自己的勇气;就会被佣兵协会吊销佣兵资格,禁止踏入协会的大门半步。 按照嫌犯的行程推算,差不多也应该快到了。这片沼泽地里又无法在夜间行动。只要我们保持足够的耐心,继续蹲守下去,三万赏金手到擒来。况且您还要负责把他们押回去,交予男爵阁下处置,凭此又可以多得一笔不斐的赏赐。难道还会在乎在这里再多等几天吗?” 先前那个声音遂不快的应答:“哼!要不是男爵阁下的命令。本大爷怎么可能会和你们这些肮脏下贱的佣兵在一起合作?” 又有一个粗犷的声音回答:“肮脏的是人心,不是佣兵这个职业。” 先前那个声音再次发问:“你当佣兵难道不是为了钱吗?——心中没有任何的善恶是非,不为任何的国家民族,只有着对金钱的无限**。比如说,为了眼前的这三万赏金。” 粗犷的声音回应:“别人怎么样想,我管不了。但是本人当佣兵可不是为了金钱,而是为了更好的行使正义。如果最终逮捕了嫌犯。三万金币——我一个子都不要。只要你们把刚才那条泰坦古蛇的毒牙,和与嫌犯交手的机会让给本人就够了。” 阴沉的声音随即高兴的附和:“有意思。那就这样说定了。赏金归我们,毒牙和交手的机会归你。” 再转回来。虽然只有短短数百米的距离。雷欧纳德他们却足足花费了一个小时,才走完了如此艰难的一段路程。穿越了迈格拉沼泽毒瘴四溢的区域,三人终于进入了这片原始森林的核心地带。此处虽然也密布着盘根错节的参天古树,但却没有任何的毒瘴弥漫。空气格外的清新怡人。 举头望去,只见清澈见底的泉水从地面上一眼眼巨大幽暗的深潭中冒涌而出,形成一道道涓涓的溪流,汇入了毒瘴四溢的区域。一只只乌龟或是短吻鳄、蜥蜴般模样的冷血动物大量栖息在这片深潭附近;见有人前来,纷纷惊恐慌乱的没入了水底,或蹿进了树丛。 雷欧纳德高举双臂,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躯干,不禁感慨:“唉——总算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汉克斯则蹲下身去,拔出塞子,把水壶放进了流经脚边的小溪中。 缇娜见状,连忙提醒:“汉克斯。难道你就不怕这水里有毒吗?” 汉克斯抬起自己的左臂,指向了前方那些冒涌着泉水的深潭便说:“当然不怕。难道你没有发现刚才的那些动物吗?我以前曾经来过这个地方,知道毒瘴都是被微风吹拂着,顺着溪水的流向朝外不断扩散的。”缇娜和雷欧纳德这才发觉,的确是有阵阵微风从汉克斯所指的方向不断拂来。 正说着,汉克斯突然站起身来,喊了一声:“不对劲!——” 缇娜和雷欧纳德闻言,马上站到了中年大叔的身旁,发问:“哪里不对劲了?” 二人顺着汉克斯所指的方向望去。“你们看!”只见一条长长的暗红血迹正漂浮在一股溪流之上。 雷欧纳德见状,即刻反馈:“说明有什么东西受伤了。” 汉克斯冷静的分析:“是泰坦古蛇!只有成年的泰坦古蛇能在水中留下如此之长的血痕,而不被此地其它的动物所捕食。” 雷欧纳德立即兴奋的抽出了佩剑,就要往前冲去:“既然它已经受伤了,那岂不是正好。让我们赶快追过去,捡个便宜吧。” 汉克斯和缇娜见状,却神情严肃的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中年大叔接着发问:“你真的是佣兵吗?” 雷欧纳德闻言一下子怔住了神,慢慢的返转身,回答:“我当然是...不,想成为一名佣兵。” 缇娜接着讲:“既然你想成为一名佣兵。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安迪将军所创立的佣兵协会下辖的每一位佣兵,都是为了正义奋战的勇士;而不是仅仅为了满足自身的私欲,就会去肆无忌惮破坏这个世界的刽子手。” 雷欧纳德不解的寻问:“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但这和目前的状况又有什么关系呢?” 缇娜详尽的解释了一番:“你很聪明,一下就猜到了接下来我要说些什么。要知道在法鲁西翁大陆,不像遍地都随处可见的巨黄蜂和郊狼,泰坦古蛇的数量可是极其稀少的。假如仅仅是为了获取勇气证明,就肆意的捕杀它们。用不了多久,这种潜藏于沼泽深处,几乎威胁不到人畜安全的物种就会灭绝。 要知道迄今世界上所有的物种,都是自太古时代由神所创造的。作为神的子民我们并没有资格妄自剥夺任一物种的生存权利,特别是那些对我们并不构成危害的物种。就像法鲁西翁大陆存在完全不同的五大人种——人类、翼人、精灵、兽人和两栖相互之间和平共存一样。身为佣兵的我们理所当然也应该肩负起,维系人与自然和谐平衡关系的责任。 因此,佣兵协会虽然将泰坦古蛇的毒牙作为勇气证明的一种,但却又严格禁止佣兵捕杀泰坦古蛇。所以要想获得泰坦古蛇的毒牙,就必须的在不杀的前提下将其制服,然后再把牙拔下。有且只有这样得到的毒牙才是浸满了毒液、晶莹透亮、闪闪发光的。取得它乃是佣兵至高勇气的象征之一。 一整支佣兵团队只需要这样的一颗毒牙,便足以证明整支团队的勇气了。不然。每个佣兵都必需得要献上十张郊狼的皮,或五根巨黄蜂的毒刺等方才可以证明自己的勇气。” 兽人是哺乳类猫科动物进化而来的人种,浑身长毛,充满着野性,体格异常的强壮,相对人类而言,智力较为低下。两栖族是由海生蜥蜴进化而来的原始人族,面平、手和脚上都长着有蹼、体表覆盖着绿色的细密鳞片、头顶和背后有鳍、拖着一条大尾巴、寿命较长。年轻人愚钝。年长者却具有较高的智慧。 雷欧纳德表情极端认真的补充:“所以说目前的状况非比寻常。” 汉克斯接替缇娜继续解释:“对。据我所知除了佣兵之外。法鲁西翁大陆目前,还没有什么人会对泰坦古蛇感兴趣。作为迈格拉沼泽食物链最顶端的生物也不是随便就会受伤的。” 雷欧纳德进一步的询问:“但这血迹若不是泰坦古蛇在捕猎或是与同类争斗时所留下的。那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汉克斯对目前的状况透彻的分析了一番,同时提出了质疑:“这当然就是疑点所在了。我以前来这个地方的时候,栖息于此地的动物都并不畏惧人类。但你们刚才也都看见了。那些动物明显是非常的惧怕我们。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地方长期有人存在。而且这帮人应该也不是巴格拉姆的佣兵。所以他们会在此地滥杀生物,导致本地的动物对人类产生了恐惧。泰坦古蛇所受的伤害,搞不好就是这帮人干的。最后,长期滞留于此地,他们的目地又是什么呢?” 缇娜总结发言:“可见接下来,我们极有可能会遇见一伙滥杀生物、目的不明的人。请大家务必提高警惕、小心谨慎的前行。”于是,三人放缓了脚步,追踪着漂浮于溪流上的血痕,继续开始前进;不久之后,便迈入了一眼接着一眼幽暗深潭密布的区域。 跟踪着血迹来到了一眼深潭的旁边的汉克斯蹲下自己的躯体,从怀里掏出了一颗球形的诱饵:“这些不断冒涌着泉水的深潭就是泰坦古蛇的巢穴。泰坦古蛇是夜行动物,一般都是昼伏夜出,傍晚时分出巢活动。因此,我们佣兵要获取它的毒牙;都是在白天用特殊的诱饵从深潭中诱出了一条之后,然后再将其制服的。” 只见汉克斯手中的诱饵是一颗由特殊法术材料制成,链接着一根韧性极强法术丝线的球状红色物体。它一但被投入了水中,即会以能够强烈刺激泰坦古蛇的特殊频率颤动,不断的放射出热量和红外线吸引猎物的注意。中年大叔用自己的双手牢牢的拽着链接着诱饵法术丝线,并把这根丝线在自己的右臂上缠了好几个圈;接着上前一步,便要将诱饵投入身前的一眼水潭。 突然随着一声尖厉的怪叫:“咯啦!——”一个黑影突然从三人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树荫下一晃而过。汉克斯见状,立即起身和缇娜、雷欧纳德一起神经绷得紧紧的,将目光投向了黑影蹿动的位置。哗哗哗!前方不远处,树丛的枝叶攒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植被的阴影下,不断在来回穿梭游移着。 就在这种紧张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汉克斯屏息静气,冲两位同伴猛一招手。三人便紧紧握住手中的兵器,尽量不发出任何响声的,一步一步的开始向前缓慢挪移。不一会儿,眼看他们就要接近枝叶攒动的位置了。 那个黑影突然从阴影中一跃,又蹦了出来。这个家伙的面目狰狞——简直是青面獠牙,乍一看两只眼睛居然有人的拳头那么大、肌肉结实、披头散发、身上的汗毛又粗又黑、还裹着一张带斑点的兽皮袍、双臂高举一柄矛锋带血的尖利长枪,同时仰天长啸了几声:“啊!!!——啊!!!——...” 雷欧纳德等三人见状,身不由己惊得汗毛直竖、浑身渗出了冷汗:“莫非是遇见妖魔了!” 第5章:凶暴的野兽打手 随着哗啪!一声巨响。汉克斯身旁,满天的水花四溅而起。 只见一条成年人类腰身般粗细、浑身乌亮漆黑的泰坦古蛇高高蹿的出了水面;口吐血红的杏子,张嘴露出满口阴森惨白、匕首般锋利的毒牙,呼出了一团淡黄的毒瘴,躯体冲着汉克斯就猛扎了下来:“嘶嘎!——” 缇娜急忙大喊:“小心!”只见她用双手紧握法杖,对准中年大叔所站的位置就是拼命的一挥。皇家礼制法杖杖上淡绿色的光芒微微一晃,即释出了一阵由法术而生的烈风。汉克斯籍着这股烈风双脚离地、腾空而起、倾斜着自己的身躯顺势一个翻滚,便避开了泰坦古蛇猝然的一击。哗哗哗!水花四溅而起。 随着对面妖魔的又一声怪叫:“呃!——”这个家伙手中长枪的矛尖上,微弱的炽白色光芒闪现而出。泰坦古蛇的躯体便如同触电般的痉挛、颤抖一下之后,就一头扎了入汉克斯身旁深不见底的一眼深潭。 站在缇娜近旁的雷欧纳德用佩剑,指着还没有完全钻入水潭的泰坦古蛇后半截躯体,情急之下大声询问:“怎么办!?要攻击吗!?” 缇娜一边说着,一边手持法杖挡于身前,在迅速的往身后退却:“先等一下。这条泰坦古蛇的情况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 雷欧纳德随即举剑,对准耍弄着长枪的妖魔就大声的发话:“我知道,肯定是那个家伙捣的鬼!” 妖魔听闻此言,又发出几声尖厉的怪笑,同时把枪尖瞄准了雷欧纳德:“咯哈哈!——”还没有没入水潭泰坦古蛇的后半截身躯随之高高竖起,好似根粗壮黝黑的砺柱、冲着大剑士迎头就猛砸了下来。唰噼!对此一击,雷欧纳德早有心理准备,闪身一跃。随着巨大的水花再次四溅开来。泰坦古蛇的后半截身躯顿时便在湿地上砸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啪! 妖魔见状,挥舞着长枪,不断发出了愉悦的诡异笑声,好似已经胜券在握了一般:“嗬哈哈哈!——”长枪的矛锋上不断闪烁起炽白色的光芒。泰坦古蛇的尾部则陡然卷缩,冲着大剑士就绞缠了过去。 缇娜赶忙朝蹲守在一旁、不断调整着呼吸的汉克斯喊:“汉克斯...” 中年大叔不等女法师说完话,就一面回应,一面极为迅速的腾空跃起,直奔妖魔而去:“属下明白该怎么做。” 妖魔见此情状,急忙调转矛头,直指汉克斯,狂喝了一声:“犰啦!——” 只见那条泰坦古蛇瞬间便从妖魔眼前,也是汉克斯正前方的深潭中探出了头来:“嘶!——”它张开大嘴,露出了类同眼睛蛇口中的毒液喷管。一大团褐黄的毒雾夹杂着两道褐黑的毒液径直就迎头浇向了中年大叔。 随着汉克斯痛苦的一声惨叫:“啊!——”他没有想到泰坦古蛇竟然会使用绝招,对付自己这样一个体形瘦小的猎物,更没有料到泰坦古蛇竟然被人控制到了如此地步。虽然中年大叔本能的伸手护住了自己双眼。但足以致人失明的毒液却还是瞬间浸湿了汉克斯的上半身,并少量渗入了眼睛。 缇娜急忙奔向了汉克斯:“你太鲁莽了!赶紧撤回来!” 妖魔此刻,则禁不住兴奋的手舞足蹈了起来:“呵嘎!——” 妖魔近旁的树丛里,先前那个粗犷的声音评判:“太卑鄙了。” 妖魔闻言,即以阴沉的声音毫不客气的反驳:“怎么卑鄙了?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胜利就必需得讲究策略。这就叫做策略,你这个驽钝的兽人懂吗!?” 粗犷的声音遂阐述了一番自己独特的见解:“面对并不占据优势的对手,堂堂正正的对决取胜才是荣誉的取胜之道。只有这样的胜利才可以称作真正的胜利,才能够赢得族人和敌人的尊重,从而最终结束纷争。” 妖魔一听此言,就怒火中烧、破口大骂了起来:“去你塔码的荣誉!去你塔码的堂堂正正!去你塔码的真正的胜利!我们所要的只有赏金而已!本大爷平时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满嘴仁义道德、木头脑袋的家伙。闲得没事干的话,就别碍本大爷的事,滚到一边玩去!” 粗犷的声音刚准备发作。先前那个军人的声音却抢先训斥妖魔:“混帐东西!偏偏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佣兵的这副嘴脸!你塔码的又敢怎么样?”手持长枪的怪家伙闻言,只得忍气吞声,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到了雷欧纳德他们的身上。 军人紧跟着尝试拉拢身旁的兽人:“兽人兄弟,加入我们沃斯菲塔的正规军,绝对比跟着这种人去当什么狗屁佣兵强一万倍。” 趁着妖魔分神的这会,缇娜已经迅速靠近了汉克斯。中年大叔也勉勉强强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透过模糊不清图像极力辨析着周围的事物;并籍由着听觉,转身开始小心翼翼的慢慢接近女法师。在这个过程当中,他既没有掉进水潭,也没有被什么东西所绊倒。 雷欧纳德趁机松开了缠在自己头上的法术布巾,将此物的位置放低一点遮住了眼睛,再系紧当作护目镜来使用,同时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妖魔。那条暂时失去了控制的泰坦古蛇则一直僵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动作,还在浑身不断的微微颤抖。 妖魔转身回头,总算没有再次发出怪声,满怀怒气的以长枪直指汉克斯,怒喝:“干掉他们!——”随着他长枪矛锋上的一道白光闪烁而过。泰坦古蛇再次蹿出了水潭,高高的昂首举头,直冲汉克斯和缇娜俩人就扑了过去,并喷吐出一大团毒雾和两道毒液。女法师这时,已经把一大颗五瓣花朵图案、火红色的法术信号弹放上了天空,并正准备对中年大叔进行祛毒治疗。 只见缇娜手中的法杖朝前一指:“法力屏障!”皇家礼制法杖杖头上镶嵌的红、蓝两颗宝石便释出了一股法术能量;形成一个半球形、淡蓝色的透明法术防护罩,瞬间遮蔽了她和中年大叔俩人的整个躯体。 随着嘣啪!一声闷响。不仅泰坦古蛇所喷出的毒液和毒雾全被法力屏障阻隔在外,就连这条巨蟒的脑袋撞上了护壁之后,也被弹到了一旁。 另外一边,雷欧纳德把佩剑扛到了自己的右肩上,轻佻的闭上了一只眼睛;胜似闲庭信步般的继续迫近妖魔,并大声讥讽了起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龌龊东西。原来你不是个哑巴啊?摘掉那副可笑的面具,让我瞧瞧你倒底丑到了什么地步,竟然连人都不敢见了。” 狄鞑闻言,调转手中的长枪,直指雷欧纳德就怒骂:“放屁!——本大爷——名贯法鲁西翁的雇佣兵——驯兽师狄鞑。岂是你这种无名的小虫子,也敢随便在这里乱喷的!?” 驯兽师指代狄鞑。 雷欧纳德闻言,极度鄙夷的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喔。原来你就是那个,因作奸犯科而被佣兵协会除名了的——有名垃圾啊。丧家犬般的混迹流落于各国之间,专们捡佣兵协会的残羹冷炙——那些连野狗都不屑一顾的下贱脏事干。竟然还有脸自称:名贯法鲁西翁的雇佣兵?我呸!——” 狄鞑气急败坏的大骂:“混帐!——佣兵协会算个屁!本大爷不鸟它,也是法鲁西翁大陆最为声名显赫的雇佣兵!臭小子!你现在就给本大爷伸长脖子,准备受死吧!——”只见驯兽师胡乱挥舞着的长枪上,矛锋炽白的光芒一闪。泰坦古蛇随即就掉头,直扑雷欧纳德而去,迎面又喷出了两大股水柱般粗细的毒流。大剑士随即便被浇了个满头满脸。 趁此机会,缇娜的口中念动咒语:“水之魔灵,蔚蓝的游移龙...”弈龙绞!——女法师从泰坦古蛇所处位置的正下方,顷刻间召唤出了一条巨大的蔚蓝弈龙,一下子便把庞大的泰坦古蛇紧紧缠绕在了半空之中,浑身无法动弹。蔚蓝弈龙是一种体形近似蟒蛇、会使用水之法术的蔚蓝色水之魔灵;一旦被召唤而出,战斗过后的瞬间便会消失。它的战斗强度和持续时间由法师的自身能力所决定。 雷欧纳德一把抹下了自己脸上的毒液,片刻也不停歇的继续迫近狄鞑,并冲缇娜回眸一笑:“谢了!——”因为有法术布巾的遮挡,所以没有任何毒液浸进大剑士的眼睛。 接着缇娜俯身对汉克斯念出了咒语:“圣水之灵,万物之源。请您中和掉这些源自天然的毒素...”——驱除蛇毒。同时她伸出左手、掌心朝上。一道清澈亮洁的泉水便自深潭跃然而出,径直落入了女法师的掌心。接下来,缇娜将掌心的泉水敷在了汉克斯的眼睛上,便开始为对方驱除蛇毒。 这个时候,狄鞑所在的树荫下。一个身披钢甲、手持长柄指挥军刀的沃斯菲塔军大队长,正严辞喝令着瞅着眼前的这一幕直发呆的驯兽师:“怎么了?快给我上啊!你这个家伙不是刚刚放出了狠话,要干掉他们吗?” 狄鞑却眼睁睁的注视着雷欧纳德的步步逼近无计可施、完全没辙的回答:“我...我...可恶啊!——”看来他这次不仅低估了自己的对手、更是高看了自己、轻视了己方的同伴。 兵队长回头,大手一招:“算了。我就知道这些混账佣兵一到关键的时候准会两腿发软。大家准备跟我一起上。”大队早已埋伏于此的沃斯菲塔兵便从他背后的树丛纷纷冒出了身影。 正当此刻。站在兵队长身旁的一名披挂着宽实、厚重的全钢战甲,满嘴利齿,浑身裹满了棕褐的长毛;右手持一柄巨型的乌金战斧——碎地钺扛在右肩上;抬起左手冲着雷欧纳德就是一指,嘴里呼出了大团的白气的兽人发问:“且慢,请您允许我先去会会这个嫌犯。倘若本人成功制服了他。就请您引荐我加入沃斯菲塔的正规军,怎么样?” 兵队长见眼前的这个兽人好似熊一般壮硕的体格,双目炯炯有神;遂认为籍此可以得到一个不错的属下,即使这个兽人在这个地方挂了,对自己而言也没有有什么损失。于是他抬起自己的双臂,冲属下将两手往下一压,就承诺兽人:“好!爽快!我答应你。只要你制服了他。本人就引荐你加入沃斯菲塔的正规军,绝不食言。” 兽人回答“谢了。”接着他一跃而起,冲出了树林,便直奔雷欧纳德而去。兵队长和众多的士兵则继续待在树荫底下,集体按兵不动。 这名兽人一出场,就仰天一声狂号;双臂高高的举起乌金战斧,直冲大剑士迎头就猛劈了下去:“吼!——”雷欧纳德见状,来不及细想,迅速的往身后一闪。轰!的一声巨响。兽人顺势一蹲,一板斧劈在了地上。满天的水花随即四溅而起。碎地钺顿时便在湿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雷欧纳德不禁大吃一惊,举剑直指兽人:“没想到那个垃圾驯兽师竟然驯养了一头如此凶暴的野兽充当打手!?” 兽人勇士挺直了自己的躯体,大声争辩:“我可是一名来自冀罗、无所畏惧的勇士!既不是什么凶暴的野兽,更不是什么垃圾驯兽师的打手!”紧跟着他又抡起了一斧,直朝大剑士挥击了过去。 冀罗是法鲁西翁大陆南部,兽人部落所栖息的一片广袤平原。因此,兽人也称呼自己的国家为冀罗。 雷欧纳德双手紧握佩剑,在自己的身前硬生生的接下了兽人一击。——咣锵!接着他继续质问对方:“那你这个家伙为什么皮发痒,突然在我的面前冒出来找茬!?——” 兽人一面回答,一面用蛮力把大剑士推得连连后退:“那是因为我要泰坦古蛇的毒牙,要去巴格拉姆成为一名正式的佣兵。” 雷欧纳德见这名兽人的眼中并无杀意,还声称自己想成为一名正式的佣兵;其体格和力量也都强于自己,遂尝试着拉拢对方:“既然你想成为一名正式的佣兵,那岂不是正好?我们几个可都是在佣兵协会登记注册过了的正式佣兵。一个佣兵团队只需要一枚泰坦古蛇的毒牙,就足以证明整个团队的勇气了。你何尝不加入我们,大家结伴一同前往巴格拉姆呢?” 兽人勇士先是略微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紧跟着又使出个眼色,往身后狄鞑等人所在的位置瞥了瞥,紧跟着高声怒喝了起来:“不过我现在已经改变了心意,不想当什么狗屁佣兵了!”雷欧纳德见状心领神会、马上就开始放水。结果,只见兽人勇士把大剑士推得连连后退,迅速靠拢了缇娜和汉克斯所在的位置。 与此同时,汉克斯的双目已然复明,一跃跳到了被蔚蓝弈龙缠住的条泰坦古蛇身旁,一把将插在巨蟒颈部、矛锋带血的半截长枪给拔了出来,扔到了地上说:“都是这该死的东西在作怪。” 缇娜见状,持握着法杖一挥。紧紧绞缠着泰坦古蛇的蔚蓝弈龙便随之消隐。泰坦古蛇顿时自半空中跌落了下来,浑身瘫软的倒在了地上。啪嗒。女法师赶忙上前,开始用法术治疗这条巨蟒。中年大叔则站在一旁,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守卫。 当兽人勇士推搡着大剑士,就快要抵达缇娜和汉克斯的身边时。只见他右手继续握举着斧头,头都不回的就左手抬举过肩,握成拳状,大拇指朝身后一指的讲述:“你们听着。在我的身后,除了那个垃圾混蛋驯兽师之外,还有一大群沃斯菲塔的官兵等着要把你们抓回去,交予赫尔戈那个人渣处置。因为我实在看不惯那帮家伙的嘴脸,所以现在决定加入你们这边了。” 躲在阴暗角落中的狄鞑已经从背后摸出一具十字弓,并加上一支箭头浸泡过剧毒的箭矢,试图瞄准雷欧纳德;却不断被兽人的身躯遮挡了视线,遂破口大骂了起来:“该死!那个碍事的混蛋兽人到底在磨蹭什么!?...” 此刻,站在驯兽师身旁,举着双筒望远镜的兵队长突然也开口大骂:“该死!快给我放箭!——” 狄鞑慌忙询问:“什么?那个碍事的混蛋兽人还没有返回呢?您...您要我射谁?” 兵队长对驯兽师大声的下令:“当然是射那个该死的混账兽人了!他竟敢背叛我和嫌犯聊起来了!” 狄鞑这才发现那混蛋兽人已经转身面朝自己了,遂不情不愿的回答:“可是...” 兵队长显然已经被这些可恶的佣兵给气炸了,怒火中烧的一脚狠狠踹在了狄鞑的屁股上,并举刀威胁:“再不上前给本大爷放箭。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狄鞑回头,眼见兵队长凶神恶煞的模样,大嚷一声:“不要啊!——”于是驯兽师只得硬着头皮冲出了树林,抬起十字弓准星瞄准兽人,迎面一箭就射了过去。这支慌乱中射出的箭射得中规中矩,既不突然,也没有什么力道可言。兽人挥动利斧,迎面啪的一下,就将其轻松的打落在地。 随后,兵队长率领部下一边大喝,一边冲出了树林;开始举的举剑、拉的拉弓:“你们都给我,跟着这个该死的佣兵混账一起上!——只要塔码的敢回头,就给老子砍了他!” 汉克斯闻言,冷语:“那么这个游戏也到该结束的时候了。”接着,中年大叔便将一枚法术信号弹抛向了空中。随着啪!的一声巨响。一大股紫色的烟雾从信号弹的内部爆裂四散了开来。那条已被治愈的泰坦古蛇闻声便从昏迷之中惊醒了过来,蹿进了身旁的一眼深潭。 随之,沃斯菲塔军后方的树丛便发出了阵阵嘈杂的杀喊之声。紧跟着,一个沃斯菲塔的士兵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了兵队长的面前,禀报:“报告队长!后方突然出现一群身份不明的黑衣人向我们发动了攻击!” 眼见前方烟雾弥漫、摸不清敌人的状况,一时根本无法前进;兵队长只得果断的下令后撤,迎击后方袭来的敌人:“该死!撤退!混账!撤退!马上跟我一起去迎击后方的敌人!” 隐约听见了烟雾对面沃斯菲塔军人之间的对话,雷欧纳德不禁自语:“他们好像碰见麻烦了。” 大剑士身旁的缇娜闻言,立即提醒:“别管他们了。泰坦古蛇的毒牙已经到手。趁烟雾还没有散开之前,我们必须得赶紧离开这里。”给泰坦古蛇治疗的时候,女法师就已经顺手拔下了一颗毒牙。 当雷欧纳德、缇娜和汉克斯、还有未知名的兽人勇士一同撤离迈格拉沼泽核心地带的时候。自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大声惨叫:“啊呃!——”只见那条被治愈的泰坦古蛇高高的跃出了水面,一口紧紧的叼住了狄鞑,将此人瞬间拖入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水潭之中。 第6章:就当是去玩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离开了迈格拉沼泽毒瘴四溢的区域,来到了这片沼泽的边缘地带。只见缇娜举起皇家礼制法杖,一轮橘红的光芒便由下至上、从杖身闪耀而起,再次将一颗火红色、五瓣花朵图案的法术信号弹放上了天幕。 望见这颗法术信号弹徐徐升起,已经赶到了此处附近的凯文和梅尔急忙驱车驶来,来到了一行人的所在之处。第一颗法术信号弹升上了天空之后,他们就已经驾车调正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只是不敢冒险进入毒瘴弥漫的区域。 于是缇娜、汉克斯和雷欧纳德先后登上了马车。兽人勇士见状,紧跟着也攀上马车,一屁股坐到了位置上。 在兽人勇士身旁,先行落座的雷欧纳德见状,开口质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去巴格拉姆的目地到底是什么?” 兽人勇士闻言,不以为然的回答并反问:“我的名字是嚎。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本人要去佣兵协会成为一名正式佣兵。请问你们大家都该如何称呼?” 兽人勇士指代嚎。 雷欧纳德并不满意嚎的回答,继续刨根问底:“我是雷欧纳德。还有,本人的意思是:你想成为一名正式佣兵的目地是什么?” 凯文、梅尔、这两个大剑士的小弟闻言,连忙跟着他们的队长自报姓名:“我是凯文。”“我是梅尔。” 车篷内,优雅的坐在一旁的缇娜见状,遂提醒雷欧纳德应该适当注意一下他接人待物的方式:“雷。你不断的发问,也不顾忌一下别人的感受。这样做似乎不太礼貌吧?” 雷欧纳德轻佻地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注视着女法师的双眸,微笑着回答:“缇娜。不是我不讲礼貌。而是他见面就不由分说,朝本人的头上一板斧猛劈了过来。这样做难道就更有礼貌吗?不过我宽宏大量,并不会去计较这样的小事。 但是作为一个以前的敌人,突然宣布并加入我们的团队。出于对整个团队负责和安全因素的考虑,所以我现在必须得问清楚,他的目地倒底是什么?何况在我们团队中间,还有一位身份无比高贵的女士存在。这就更加令本人不得不谨慎从事了。” 缇娜闻言,转眼间脸蛋就微微发红了,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才好,喃喃自语:“身份无比高贵的女士...” 好像和自己毫无关系一样,悠然的坐在一旁的嚎见状,为了这打破难堪的气氛,豪迈的笑道:“哈!哈!雷,说得好!我答应你,现在就将本人此去巴格拉姆的缘由全部都告诉你。” 雷欧纳德也微笑着半开玩笑的纠正嚎:“喂!我的名字是雷欧纳德。“雷”可不是你这种原先的敌人可以拿来随便乱叫的。” 嚎学着雷欧纳德也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开玩笑的回答:“在冀罗以单个字节称呼对方的姓名,可是对他人表达尊敬的一种敬语。况且你的名字也实在是太长了,我根本就记不住哇,所以也只能这么称呼你了。” 缇娜感兴趣的插嘴进来,自我介绍并提问:“嚎。都忘了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做缇娜,是巴格拉姆佣兵协会的一名正式佣兵。并且,在冀罗不是只有贵族的姓名才是用单个字节相称的吗?” 紧接着缇娜,汉克斯一边驾驭着马车,一边不屑的回头瞥了雷欧纳德一眼,同时自我介绍,顺便揭发真相:“我是汉克斯,同样也是佣兵协会登记在册的一名正式佣兵。而且除了本人与缇娜之外,佣兵协会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这里竟然还有个正式佣兵的存在。” 嚎闻言,爽朗的又笑了两声,调侃大剑士:“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雷,没想道你比我还急着想成为一名正式佣兵。” 雷欧纳德闻言,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附和道:“呵呵...说得也是啊。”他的心中却想:比你这头白痴野兽还急着想当正式佣兵才怪! 嚎对周围的伙伴阐述了一番他为什么想成为一名正式佣兵的理由:“言归正传。我是冀罗一位部落酋长的长子,部落顺位的第一继承人,也就是你们人类所谓的贵族吧。因此本人成年了之后,便继承了祖父的姓名——单个字节的一个“嚎”字。 但在冀罗并非只有像我这样的部落继承人,和三大部族的皇亲国戚才会被族人冠以单个字节的称呼。某些地位崇高、或者是十分值得尊敬的外国人也会被冀罗官方授予单字节的称号。比方说,在冀罗官方的外交辞令里,精灵王克里欧司陛下就被称为克陛下。一些和冀罗有着密切来往的外国大商贾会被如此敬称。 并且,本人将在明年的这个时候代表自己的部落,参加冀罗每十年才举办一届的火焰战神斗技大赛。为此我准备成为一名巴格拉姆的正式佣兵,参加今年的佣兵大会;得到一个能够不断的提高自己,击败各国高手,最终挑战佣兵协会的会长安迪将军的机会,以证明自己的实力。” 缇娜提醒:“要知道,必须得凑足五个人份的名额,方才可以参加佣兵协会所举办的竞技场团队赛,得到挑战安迪将军的机会。” 嚎闻言,不禁大吃一惊,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失望的讲:“这...这个我倒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看来...” 雷欧纳德听闻此言,不禁磨拳擦掌,兴奋的一把搂住了左右身旁两个小弟的肩膀,怂恿他们:“有意思。我们这里不是还不止五个人吗?像这样的事情,想必大家也都想去亲身体验一下,以期证明自己的实力吧?反正只不过是几场比赛而已,就当是去玩好了。凯文、梅尔你们说呢?” 凯文稍事犹豫了一下,就一口应承了下来:“这...队长。我当然愿意了。”他心想:比赛当然是点到为止了,又不会出什么人命。 梅尔抱着和凯文同样的想法,在自己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再次当了一回凯文的应声虫:“我当然也没问题。” 汉克斯见状停止了驾车,回头注视着车篷内的众人提醒:“看来你们已经达成了一致。我和缇娜则早有此意。不过本人现在,还是得再多提醒你们两句。佣兵协会所举办的竞技场团队赛可是不论生死的。 每位选手在入场前,都必须和主办方签订生死协议:若是在竞技场内受伤甚至死亡了,只要现场没有任何人违反比赛规则;佣兵协会和致其受伤或死亡的对手,均不对此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及其后果。若是还有谁感觉到害怕的话,现在还可以大声的说不。” 雷欧纳德闻言,立刻站起了身来,大声的应答:“你说的这些我们早都知道了。要是怕死的话,谁还会跑到巴格拉姆去当佣兵?” 大剑士身旁的两个小弟此刻却面如土色,眼神呆滞的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心想:“队长!——不要啊!——不要再说了啊!——不要再代表我们了啊!——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对待我们啊!...” 当一行人驱车来到了位于沃斯菲塔共和国和巴格拉姆公国边境,某处哨站的前面停下来了之后。一个身穿青绿色盔甲,手持长戟,重装兵装扮模样的哨兵走上了前来盘问:“停下。我们正在例行检查。你们的马车上是否存在着可疑的人物?” 驾车的汉克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澄红的水晶令牌,冲哨兵展示了一下回答:“我们的马车上怎么可能会有可疑的人物?”这块水晶令牌的上面雕刻着有一条象征拉尔斯帝国的黑龙图案。 哨兵认识这是一块代表拉尔斯皇族拥有外交豁免权和特殊通行权的令牌,因此什么多余的废话也没有继续盘问,转身便冲哨所上的其他人招手高喊:“放行——” 雷欧纳德见状,禁不住好奇的开口询问:“你刚才给哨兵看的是什么东西?我还以为我们会强行闯关呢。” 缇娜从汉克斯的手里接过了一颗镶嵌着银盾标志、闪闪发亮的泰坦古蛇毒牙,并将其展示在了雷欧纳德等人的眼前,回答:“汉克斯刚才给他们看的是这个。因为我们佣兵有时总会带点违禁的物品去巴格拉姆。所以佣兵协会每年都会给哨站的官兵一些好处,避免我们这些佣兵时常遭受没必要的搜查。” 银盾是巴格拉姆佣兵协会所特有的标志。这颗毒牙是缇娜和汉克斯往年所获取的勇气证明,已经被钉上了佣兵协会所特有的标志;可以被当作辨识正式佣兵的标牌来用,但是不可以拿来再次充当勇气证明。不过她的心里其实很清楚,在这个特殊的时期——追捕通缉绑架嫌疑犯的戒严状态,佣兵协会的标牌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数日后。一行人便驱车风尘仆仆的抵达了巴格拉姆公国的首都——巴格拉姆城城外。只见巴格拉姆城内的地面铺满了采自附近的采石场,经抛光、切割处理而成的优质白色大理石板。 历经了数百年的风霜,一堵高大、厚实、表面遍布风蚀痕迹的大理石制城墙毅然挺立于众人的眼前,叙述着它那从未经历过战乱的古朴历史。城墙下,五步来宽的护城水道内,自里斯河引入的清澈水流在煦日的照耀下,伴随着微风泛起了阵阵如明镜般剔透的闪亮涟漪,倾诉着它给这片大地带来的无尽丰饶。 城墙上,一面面娇艳的旗帜迎风招展。在这些旗帜上分别印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图案。其中一种便是代表佣兵协会的银盾图案。另一种则是代表着巴格拉姆大公权威的铁拳图案。作为数百年前,拉尔斯帝国南部最大的商业都市,巴格拉姆城迄今依旧保留着它的诸多独特之处。 并且,籍由和沃斯菲塔共和国之间良好的合作关系与佣兵协会巨大的影响力,这座城市还吸引着法鲁西翁大陆的商人和浪客们纷纷云集。特别是籍此佣兵大会的开幕之际,这个地方更是人流如织、络绎不绝。街头巷尾到处都充满着小贩们的吆喝声、旅客们的闲谈声、各雷物品所发出嘈杂之声等不绝于耳。 雷欧纳德他们所乘坐的马车跟着一个,五行商会贩运香料的车队一起驶进了城内。入城之后,他发现护城的水道竟然把巴格拉姆城从中间一分为二,分别形成了南北两块对等的街区。 以雕饰着美丽花纹、白色的大理石柱为支撑、规模巍为壮观、佣兵协会正圆形的竞技场坐落于北城区的核心地带。大群低矮的、由普通白色大理石建成的平民建筑环绕在竞技场的周围,远远举目望去显得十分鹤立鸡群,格外的显眼。 在路边的一处小型驿站停靠了马车之后,一行人继续走在北城区内还算宽敞,但是已经熙熙攘攘了的街道上。缇娜领着众人一边朝前走去,一边伸手指着那栋巨大的竞技场讲:“那座规模最大的建筑便是佣兵协会的竞技场了。协会平常的办公和训练都在竞技场里面进行的。” 雷欧纳德满怀好奇、左顾右盼的打量着周遭形形色色的路人和街边小摊子上的新鲜事物,询问:“这么说,我们的目的地就是那个地方了?” 缇娜肯定的答复:“正是。”然后,众人朝着竞技场所在的方位,又继续前行了一段距离。 突然雷欧纳德抬起右臂,指向前方远处的南城区,寻问:“缇娜。那边又是个什么地方?怎么这座城内还有城墙?”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四条以青色大理石制成的拱形石桥,横卧在阻隔南北城区的护城水道上。 一堵和外城墙同样高大、厚实、表面遍布风蚀痕迹的大理石制城墙屹立于南城区边上,和紧靠着它的水道一同把南北两片城区分隔了开来。只在这堵城墙的中段留有一扇城门,作为连接南北两片城区的唯一通道。 缇娜驻足停了下来,介绍:“我们先前通过的是外城墙,所进入的是北门。这堵城墙叫做内城墙,也称作南城墙,城门叫做南门。整座巴格拉姆城只有这南、北两扇城门。” 雷欧纳德顿感兴趣,并不解的询问:“有意思。为什么要在这城内再建一堵城墙呢?” 缇娜闻言,却并不自己回答,而是转头对汉克斯说:“汉克斯。你来告诉他吧。” 于是,汉克斯便将巴格拉姆城从古到今的情况介绍了一番:“那是因为这座城市当年还属于拉尔斯帝国的时候,根本没有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北城区,只有南城区和它的城墙以及护城河而已。当巴格拉姆公国宣布脱离拉尔斯帝国以后。 当时的巴格拉姆大公为让这个地方,变成他的首都大肆的进行了扩建,使巴格拉姆城和拥有北城墙的一座要塞建筑进行了合并,才形成了现在的巴格拉姆城城中有城,同时拥有南北两片城区的格局。 南城区即原巴格拉姆城,拥有独立的护城河与城墙,主要是达官贵人和上流人士为主的原巴格拉姆城居民居住。北城区则是以原要塞主建筑,改建的佣兵协会竞技场为核心,兼顾众多外来人口和普通平民的聚居区。” 果然,远远望去南城区内遍布着许多高大而华丽的建筑。这些建筑选用的都是本地最为上好的白色大理石料经精工雕琢、砌造而成。位于南城区中心的是巴格拉姆城最为宏伟的建筑物——大公的宫殿。这宫殿是以最珍稀、象牙般纯白的大理石料所砌造;其窗框和门框上还镶嵌着名贵的白色玉石装饰品,其穹顶还用法术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黄金。 又前进了一段路程,缇娜再次抬手介绍:“看。那就是巴格拉姆大公的宫殿了。”只见从她所处的北城区远眺望去,高度超过了南城墙,大公宫殿洋葱状的穹顶部分,在阳光的直射下显得格外的金碧辉煌,耀眼闪亮;顶上还插着一面铁拳标志的旗帜正在迎风飘扬,尽显巴格拉姆大公的阔绰与威严。 嚎见状,不禁感慨万千、唏嘘不已:“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散发着金光的房子。而且铺在这里地上和房子上面的这些大理石,看起来可都比冀罗建筑上常用的花岗岩要高级多了。” 缇娜不经意的回答:“要知道巴格拉姆以前可是拉尔斯帝国最为富庶的地区。” 汉克斯闻言,却不以为然的哼出了一声:“哼——”就在缇娜和嚎谈话的时候。雷欧纳德却禁不住好奇,领着梅尔和凯文一路小跑,穿过了一座拱桥,径直来到了南城墙的大门前。 一个看守城门的卫兵见状,立即伸出双手握着的长戟,挡在了大剑士的身前发问:“通行证?” 雷欧纳德摇头晃脑的反问:“通行证是个什么东西?” 卫兵没好气的回答:“通行证是平民获准通过这里的证明。没有通行证的话,平民就休想通过。” 雷欧纳德闻言,回头就喊:“缇娜。你们佣兵有通行证吗?” 缇娜闻言,急忙警告雷欧纳德:“我们又不是这里的贵族,哪有什么通行证?你们可不要胡来,这样做对谁都没有好处。” 雷欧纳德见状,只得暂时放弃了进入南城区的尝试,回答:“是、是、我的贵族小姐大人。”于是,他只得悻悻的带着梅尔和凯文两个小弟返身走了回来,心想:哪里都一样——都是贵族的天下。 见雷欧纳德心有不甘的折返了回来,缇娜急忙告诉他:“你想进入巴格拉姆城南城区的话,其实也很简单,根本就不需要硬闯。这个国家的大贵族拥有向平民发放通行证的权利...” 雷欧纳德闻言,马上故作惊讶的为自己辩护:“缇娜,我可没说过要硬闯呀——” 缇娜回应:“可是...”她本想说:可是你看起来就是想要硬闯。 缇娜继续解释:“算了。你要拜见的佣兵协会会长——安迪将军就是这里的大贵族之一,拥有仅次于巴格拉姆大公的伯爵头衔,而且还是大公最为要好的挚友。只需要和他打声招呼,发张通行证给你,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雷欧纳德脸上不甘的表情顿时一扫而空,径直走到队伍的最前方,带头迈开了大步的回答:“原来只是件这么简单的事情啊,搞得我都没有兴趣了。还是办正事要紧,让我们赶快去拜见这位安迪将军吧。” 第7章:喝茶烫到嘴 在佣兵协会竞技场的入口处,一位穿着短凯甲,身手看起来十分矫健,肌肉发达;背着一张金属复合长弓,右手按压着别在腰间的佩剑握柄,有着鹰一般锐利眼神的黑发青年佣兵伸出左手,掌心朝上的拦在了迎面而来的雷欧纳德身前,礼貌的提示:“证明。” 雷欧纳德被说得一愣,直接没好气的反问:“证明?这个地方怎么也要证明?” 黑发佣兵严肃的解释:“这里是佣兵协会办公的地方,只有正式的佣兵才可以进入。” 此刻,缇娜领着其他的人也走到了黑发佣兵的眼前,微笑着打招呼:“布兰,好久不见了。今天是你值班吗?” 布兰热情的回答:“缇娜还有汉克斯好久不见了。今天是我当班。没想到你们的团队今年补充了这么多的新人。” 缇娜依次介绍自己身旁的同伴:“这位是雷欧纳德。这位是梅尔。这位是凯文。他们都来自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这位是嚎,来自冀罗。”站在女法师背后的汉克斯却只略微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算是和布兰打了声招呼。 急不可耐的嚎接着缇娜非常坦诚的道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是一名来自冀罗、无所畏惧的勇士,入团来巴格拉姆只是为了参加佣兵大会;大会结束了之后,并不会继续当佣兵。请问阁下是佣兵协会的什么人?像我这种情况可以参加佣兵大会吗?” 布兰非常谦逊的回答:“原来是这么回事。即使只是暂时性的入团,只要拥有勇气证明证明了自己,也是佣兵协会所承认的正式佣兵,参加佣兵大会一点问题也没有。至于我,只不过是协会的一名普通佣兵而已。” 嚎闻言,抱握双拳行礼:“多谢。” 缇娜见状,在一旁揭露了真相:“嚎,你可别被他给骗了。布兰是安迪将军的长子、整座竞技场、伯爵爵位、乃至佣兵协会的顺位第一继承人。” 汉克斯闻言,不禁从鼻腔内发出轻蔑的声音:“切——” 布兰的态度仍旧异常谦逊的回答:“即使这样,本人也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佣兵而已,离会长的要求还相差甚远,更谈不上继承竞技场、伯爵爵位和佣兵协会的什么事情了。” 站在一旁的雷欧纳德见状,心想:“这人真会装。” 雷欧纳德也直接了当的告诉布兰:“我们三个是为了秘密任务才到巴格拉姆来的。请带我们去拜见你的父亲。” 布兰闻言,并不过问秘密任务的内容是什么,而是继续按照原则回答:“好的。不过还是得按照规矩办事。没有勇气证明的话,我是不可能让你们通过的。” 缇娜随即从衣兜内掏出了那颗晶莹透亮、闪闪发光的毒牙递到了布兰的眼前:“这是我们在迈格拉沼泽取得的泰坦古蛇毒牙。” 布兰伸手接过毒牙,观察了片刻,喜悦的答复:“真有你们的。我这就带你们去见会长。请跟我来。” 布兰又掉头,对另外三名看守着竞技场大门的佣兵吩咐:“还有你们,在我回来之前,如果还有谁拿勇气证明来了。请让他们在门口稍等片刻,直到我回来为止。” 三名佣兵闻言,马上立正应答:“是!——”于是布兰领着一行人走上了楼梯,来到了会长办公室的门外开始敲门。咚、咚、咚。 一个并不洪亮、但却苍劲有力的声音随即从门内传了出来:“请进。”于是布兰推开门,将雷欧纳德等人带到了安迪将军的面前。放眼望去,这是一间不太大、室内的陈设却都摆放得井井有条的办公室。 只见,一副咖啡色的古铜盔甲架在一副强健的躯体上,银丝般的短发和短须,一道道泾渭分明刻在脸上的皱纹,外加一双镶嵌在短发下方、皱纹上方、分外聚光而有神的眼睛;它们的主人安迪将军正端坐在一张整洁的书桌后,左手平放于桌前,右手握着一份文件在仔细的端详。桌面上的纸、笔等办公用具一应俱全,且摆放的井然有序。 布兰向安迪将军一一介绍了雷欧纳德等新人的姓名,没有丝毫半点的差错,展示出了他惊人的记性和辨识能力:“会长,这位是...” 安迪将军站起了身来,对布兰的表现给与了肯定:“很好。布兰,继续去门口迎接新人,将他们全都领到我的这里来吧。” 布兰闻言,十分高兴的立正、敬礼、回答:“遵命!”紧接着,他转身便大步迈出了会长的办公室。 布兰走后,安迪示意在场的其他人都坐下来说话:“我是巴格拉姆佣兵协会的会长——安迪。欢迎各位新人成为了巴格拉姆公国,佣兵协会的正式佣兵。大家请都坐下,道明自己的来意吧。” 在办公室内的凳子上坐下来了之后,缇娜首先不解的询问:“安迪会长。他们几个都还没在协会展现过实力,怎么就成为正式佣兵了?” 安迪不紧不慢的答复:“大闹席达镇、绑架沃斯菲塔的赫尔戈男爵、这样的实力,我本人首先就已经认可了。” 雷欧纳德闻言,心头不禁一紧,右手本能的握紧了腰间的佩剑:“这老头...佣兵协会竟然...”梅尔和凯文也禁不住大感紧张了起来。 缇娜却没有表现得那么紧张的解释:“那是因为...”她身旁的汉克斯和嚎表情也比较淡定。 安迪打断了缇娜的话语,直接阐明了佣兵协会的立场:“缇娜,你毋须解释。我们佣兵协会一惯都不会屈从于,包括沃斯菲塔共和国在内其它国家的压力。赫尔戈是个什么人,我也比你们更加清楚。再说我们佣兵协会本来就是个,收留不为各国政府所待见得人的地方。” 嚎见安迪话说得这么的爽快,立刻直接了当的道出了自己的来意:“我是一名来自冀罗、无所畏惧的勇士,来巴格拉姆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参加佣兵大会,得到一个挑战您的机会。” 安迪态度显得非常的平易近人,神情平静的回复:“没问题。那你就先和缇娜与汉克斯组队,准备参加竞技场的团队赛吧。至于还差的那两个人,到时候我自会替你们想办法安排。如果你真有能耐进入决赛的话,本人非常乐意接受你的挑战。” 嚎朝自己身旁的雷欧纳德、梅尔和凯文展开了双臂,表态回答:“多谢。我肯定会进入决赛的。而且我们并不差人。”安迪见状,便没有再多讲废话。 雷欧纳德接过嚎的话茬:“孟菲斯元帅...” 安迪闻言,立即打断了雷欧纳德的话语:“你的名字叫做雷欧纳德吧?” 雷欧纳德回答:“是的。” 安迪继续发问:“你有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对吧?” 雷欧纳德继续答回答:“是的。” 安迪继续讲:“但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我到本人的官邸去,然后我们再坐下来详谈。”结果,会长非常谨慎的只按排了雷欧纳德一个人,随他一同前往自己的官邸面谈。缇娜等其他人则被安排留在竞技场住宿了下来。 安迪带雷欧纳德离开了之后。汉克斯站在缇娜的身旁小声说:“可恶,这也是一只老狐狸。” 缇娜异常冷静的应答:“正常的情况而已,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他若真是图谋不轨的话,迟早是会露出马脚来的。” 当安迪来到了南门前时,看守城门的卫兵见状,马上立正敬礼:“将军好!”会长随即挥了挥自己的手臂,算是回礼。 雷欧纳德见自己随安迪将军一同入城,还是那个守门的卫兵却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根本就不敢上前来盘问,不禁鄙夷的暗骂了一句:“真是个势利鬼。” 安迪将雷欧纳德领进了一栋靠近大公宫殿的高档别墅,并安排他在别墅内、客厅的沙发上落座。只见客厅布置的非常古朴,没有什么五颜六色的奢华珠宝和金银玉器等装饰;但上好木料的家具、用珍贵的青竹制成的茶杯、墙上挂满了的壁画却尽显别墅主人独特的雅致品味。 安迪首先端起了长筒状的青竹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杯里的淡墨清茶,告诉雷欧纳德:“好吧。让我们继续开始...” 雷欧纳德却猴急得像饮白开水一样,模仿着安迪的模样,猛喝了一大口热气腾腾的茶水,禁不住大声叫嚷了起来:“哇!好烫!” 安迪见状,坐在一旁悠然的说理:“年轻人。这种从亚雷比斯进口的清茶,要一口一口的品味才香。十分重要的事情,要一句一句的说出来才顺。” 接下来,雷欧纳德从怀里掏出了那封密信,递到了安迪的面前:“孟菲斯元帅让我转交给您一封密信...” 安迪伸手接过了密信,将此物放在了茶水桌上,提问:“我听布兰说,你来自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对吗?” 雷欧纳德回答:“对。” 安迪继续提问:“那么请问,你在第一集团军里担任的是什么职务?据我所知,孟菲斯是不会将如此重要的任务随便就找个人去办的。” 雷欧纳德答复:“第一剑士团、第四大队、第三纵队、第五小队队长。” 安迪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不太对吧。这职位只不过是个新兵的小队长而已。但我看你一点都不像个新兵。如果你想完成这个任务,让本人相信你的话。就请将孟菲斯为什么会把密信交给你的缘由告诉我。” 雷欧纳德态度极其认真的回复:“我原本是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第一大队长。但前不久,因团长那霸纵兵抢掠,被元帅处以了严厉的惩罚。第二剑士团的诸多官兵也受到了牵连,被革除了职务。导致第二剑士团全体整顿,被暂时解散了。因此本人被整合到了第一剑士团,但由于冒犯了团长拉古斯,只得到了一个新兵小队长的职位。 但我在第二剑士团任职期间并没有犯下任何的过错,所以被元帅委派了这么个任务。元帅还许诺,如果我成功完成了这次的任务。他就下令重组第二剑士团,并委任本人为团长。” 安迪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起了身来;背对着雷欧纳德走到了窗户旁边,双手背在了自己身后,面朝窗外的询问:“嗯。关于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解散的事件,我也是有所耳闻的。并且,关于我们巴格拉姆公国北方的那个拉尔斯帝国。你近期都听说过什么传闻没有?” 雷欧纳德自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眼前的这位老头子,于是一五一十的答复:“没有。几个月前,我一直都驻守在沃斯菲塔共和国,和那可那鲁边境交界处的一座雪山上;接到任务之后便下山,直接从沃斯菲塔的境内出发,经席达镇到巴格拉姆来了。” 安迪进一步的询问:“这个传闻是,拉尔斯帝国的皇太子在不久之前突然失踪了。而且紧跟着,还出现了一个更不靠谱的谣言,竟然是说我们佣兵协会绑架了他。鉴于巴格拉姆公国和拉尔斯帝国之间的特殊关系。孟菲斯写给佣兵协会的这封密信,应该很有可能就是与此事相关。难道他就没有对你提起过什么吗?” 雷欧纳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后回答:“喔,我想起来了。元帅在把密信交给我的时候,除叮嘱我一定要将密信交到您的手上之外,还说在佣兵协会只有一位名叫霍克的人可以解读这封信件。” 安迪转回身来,注视着雷欧纳德的脸庞询问:“这就对了。霍克是我们佣兵协会的副会长,精通古代的法术,和你一样也是孟菲斯引荐给我的人。协会所有来自于沃斯菲塔的法术信函,都是由他解读的。但是他现在去执行公务了,要过几天才能返回。在这里多待几天,不影响你回去复命吧?” 雷欧纳德兴奋的站起了身来,也端详着安迪的脸孔回答:“当然没有影响。我还要趁着这几天的机会,参加佣兵大会大显身手,成为一名威震整个法鲁西翁大陆的雇佣兵,与您一较高下呢!” 安迪注视着雷欧纳德,就像看见了年轻时侯的自己一样;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抬起右手直指大剑士:“那我可就等着你了!” 第8章:舞刀弄枪的女人 两天后,佣兵大会便在巴格拉姆城北城区内的大竞技场内开幕了。正圆形会场的观众席上坐满了。从法鲁西翁大陆各地慕名而来的雇主和群众。没有报名参加竞技场团队赛的正式佣兵,都被佣兵协会安置在了场内不同的区域,各自表演着他们的绝技,或是以武艺互相展开了切磋,以此吸引雇主的注意。 对于正式佣兵来说,佣兵协会是一个类似中介机构和经济人般的存在;专门负责向雇主介绍和推荐他们,还负责协商佣金的额度,并按照两成的比例抽取提成。雇佣的双方谈妥了之后,协会会收取双方一定数额的保证金,担保其中任何的一方一旦违约——无论是雇主跑路,不愿意支付佣金;还是佣兵跑路,收了佣金却没有完成任务;佣兵协会都予以全额的退赔。 如果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协会的正式佣兵受伤或是死亡了;协会还会按照专门的规定,给予这名佣兵或是他的家属一定数额的金钱补偿。就是因为巴格拉姆的佣兵协会,有着如此良好的制度和信誉。 法鲁西翁大陆的雇主和想将佣兵这行当作职业的人们,都将雇佣或成为协会的正式佣兵当作自己的首选。所以这个时候的大竞技场与其说是个竞技场,还不如说更像是个展示着各类佣兵商品的大型会场。 想要被雇佣的佣兵们在自己的展区内,极尽所能的吸引着雇主的注意力。佣兵协会的接待人员则领着一批又批的雇主穿梭于各片展区,不断向他们介绍、引荐着被雇佣的对象。一旦雇佣的双方谈妥,这些协会的接待人员还将代表佣兵协会,作为中间的担保人签订即时生效的雇佣合同。 但是在这热闹非凡的大会现场,却并不见雷欧纳德等人的踪影。因为,将于明天举行的竞技场团队赛才是佣兵大会的重头戏。真正有钱的金主都不屑在今天的这个时候挑选佣兵,而是准备直接观看竞技场团队赛的实况,按照团队赛决出的名次和各个团队的表现出价雇佣被选中的对象。 所以,报名参加了竞技场团队赛的佣兵们现在都不在场内,大多都在为明天激烈的对抗做着充分的准备。但并非所有报名参赛的佣兵都在为明天的比赛作着准备。 只见在北城区一处僻静的死胡同里,汉克斯纵身一跃,便跳过了眼前的那堵封死了胡同的墙壁,抵达了墙壁的另外一侧,对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缇娜讲:“殿下。我在这整座城里城外四处都探查过了,并没有发现巴格拉姆公国有任何扩军备战的迹象。事情看起来好像并非陛下所言的那样。” 缇娜闻言,不完全赞同汉克斯的看法;并且还详尽的阐述了一番拉尔斯帝国、巴格拉姆公国和沃斯菲塔共和国三个国家之间特殊的复杂关系:“虽说如此,但我们不能就这样轻易的定下结论。要知道安迪之所以会建立佣兵协会,可是因为巴格拉姆公国虽然早在一百多年前已经宣布独立,拥有自主的外交、军事和税收权,但名义上却还是拉尔斯帝国的属国。 两个国家同文同种,同样是法鲁西翁大陆人类所主导的国家。并且,巴格拉姆的许多贵族和平民至今仍然认为,当年巴格拉姆公国和拉尔斯帝国还是同一个国家的时候,更加有利于人类在法鲁西翁大陆上的生存和发展。而且,当年的巴格拉姆大公之所以宣布独立,也仅仅只是因为不满自己的哥哥继承了皇位,并不是想要分裂自己的祖国。 相反,此人在世的时候还曾经屡次宣布,自己才是拉尔斯帝国皇位的正统继承者。作为一个国土面积和人口数量都不到拉尔斯帝国一半的国家。巴格拉姆公国在军事上严重依赖法鲁西翁大陆最强大的国家——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庇护,才保住了至今的独立地位。因此,现任的巴格拉姆大公一直都非常忌惮军队的扩编。 因为一旦这么做既有可能让我们拉尔斯帝国抓到口实,引发潜在的武装冲突。又有可能引起自诩整片大陆最公平、最正直、终极秩序的代表;一直都认为巴格拉姆公国应该是处于沃斯菲塔共和国庇护下,和平样板的精灵王——克里欧司的不满。 为了逐渐摆脱沃斯菲塔共和国在贸易和外交上,对巴格拉姆公国不断强加的控制,就必须得首先让公国在军事上摆脱对共和国的严重依赖。充分认识到这点的安迪于是建立了佣兵协会,以雇佣兵的形式大量蓄养了军队。结果,巴格拉姆公国近年来在贸易和外交领域,开始变得越来越独立自主,也愈来愈敢于在军事上单独应对我们拉尔斯帝国了。 所以雇佣兵这种非正式的军队,才是目前巴格拉姆公**事力量的真正体现。当然,对巴格拉姆公国大肆发展佣兵的这种做法,无论是父皇还是克里欧司都极其的不满,但又无法将这种事情作为正当的理由拿来发难。这正是安迪的聪明之处。” 汉克斯也尝试着分析佣兵协会:“的确。哪些是真正的佣兵、哪些是安迪蓄养的军队根本就无从分辨嘛。从这一点上根本就看不出巴格拉姆公国是否在扩军备战。 协会正式佣兵的数量至少都达到了好几千,个个都身手了得,其属下仆从的数量又是正式佣兵的好几倍。随着佣兵协会的名气越来越响,正式佣兵的数量每年都呈递增的趋势增长。这样来看,答案已经非常的明显了。” 缇娜最后总结:“不,我们也不能这样的武断。因为一、大多数正式佣兵都来自于法鲁西翁大陆的其它国家。安迪是无法命令这些人免费为巴格拉姆公国卖命的。拿钱卖命的话,他们的忠诚度就会很成问题。所以,父皇和克里欧司才会都拿不出合理的理由,将协会的佣兵硬说成是巴格拉姆公国蓄养的军队。二、安迪这个人据我所知,可以说一直都是一名爱国者。 自从他建立了佣兵协会以后,就一直致力于使巴格拉姆公国彻底摆脱沃斯菲塔共和国的控制,成为一个正常的国家,并且和我们拉尔斯帝国建立起了一种良好的关系。他甚至还在某些场合公开承认巴格拉姆和拉尔斯同文同种、名义上仍旧是拉尔斯帝国的一部分。佣兵协会对来自于拉尔斯帝国的佣兵也没有任何的歧视,相反还十分的欢迎。 要知道,这在从前这可是桩不可想象的事情。自从巴格拉姆公国独立了之后,我们拉尔斯帝国就和这个国家一直处于互相敌对的状态。甚至在国家政治宣传的影响下,两国的普通民众甚至都互相长期的仇恨敌视过。 因此,如果说佣兵协会绑架了皇兄,还在积极的扩军备战,企图对拉尔斯帝国不利的话。至少我目前是不会相信的。种种的迹象表明这其中肯定有蹊跷。我们还是得继续调查、静观其变。” 这个时候。布兰正站在汉克斯刚才踏入的那条死胡同的入口处,对一个平民装扮、前来通报缇娜他们位置的眼线说:“你可以回去了。”可见女法师中年大叔并不知道,这座城市早已经布满了佣兵协会的眼线。 布兰一边快步抄近路赶往缇娜他们所在的位置,一边心想:“看来他们已经接头上了。那么我也进去参一脚,试探一下他们的反应吧。” 除了缇娜、汉克斯和布兰外,还有三名正式佣兵根本就没有为明天的比赛做任何准备。这时在北城区的一间小酒馆内。只见雷欧纳德斜靠着一张酒桌,左手握着一个盛满了啤酒的大玻璃酒杯;右手从酒桌上摸起了一支飞镖,脸色微微发红,正在兴高彩烈的大喊大叫着:“哈哈!我又赢了!——” 雷欧纳德将右手握着的飞镖一把投了出去,大喊:“看见了没有。就是那个正中心的红点——必中!——”啪!只见,这支由硬木制成的金属头飞镖稳稳扎在了挂在酒馆墙壁上,酷似佣兵协会银盾标志的形状,一块以硬木制成的标靶中心。 坐在雷欧纳德身旁,酒桌旁边的梅尔见状,兴高彩烈的大喊:好耶!——”同时,他举起酒桌上满满一大杯不断冒涌着雪白气泡的啤酒,往自己的嘴里猛灌了一口。 坐在梅尔对面的凯文也快乐的大声赞扬:“队长,您实在是太厉害了!——”他伸手抓起摆在酒桌上、大盘子里的数根用竹签穿制、烤得焦黄酥脆、香喷喷的肉串就大嚼了起来。 雷欧纳德放下了手中酒杯,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在酒馆内若无旁人的当空比划了几下,回答:“那是当然的了。你们的队长——我可是专门练过剑气刃的瞄准地。” 接着,雷欧纳德身旁站着的一名身材高大的壮汉额头冒汗、十分紧张的投出了一支飞镖,却没有能够命中靶心,随即心悦诚服的认输:“我输了。” 雷欧纳德见状,一把将放在另一张酒桌上,当作赌资的两堆银币揽入自己掌心,揣进了兜里:“那我就不客气了。” 雷欧纳德把剑插回了鞘中之后,抬头一边环视着酒馆里每一个人的脸庞,一边发问:“那么,还有谁想来和我玩一把?”这时,酒馆里面已经有好几个玩飞镖的高手输给了他。 整间酒馆里面没有一个男人应声。却有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陪酒女郎见雷欧纳德赢了不少钱,于是朝大剑士挤眉弄眼的走上了前来,嗲声嗲气的发问:“这位小哥。我看你身手这么的不凡,一定是个正式佣兵吧?” 雷欧纳德态度轻蔑的瞟了这个女人一眼,笑答:“当然是了。而且我们三个都是的。” 陪酒女郎没有察觉到大剑士不屑的神情,继续保持着**的口吻嗲声嗲气的搭讪:“正式佣兵小哥你长得可真帅,都快要迷死我了。倒杯酒给我喝,好吗?”同时,她用双手一把搂住了雷欧纳德的右臂,就要往大剑士的身上贴。接着,这女人双目死死的盯着雷欧纳德的双眼;松开了自己的右手,悄悄的伸向了大剑士揣着银币的口袋。 雷欧纳德也笑着紧紧的注视着陪酒女郎的双目,左手闪电般的一把擒获了对方的右手,右手从桌面上拿起一支飞镖回答:“好啊。只要你能将这支飞镖投中那个靶心。我就倒给你喝。”然后,大剑士一根一根的掰开陪酒女郎的右手手指,把飞镖强行塞到了这个女人的掌心。 陪酒女郎立即疼的眉歪嘴咧,不断挣扎着自己的躯体朝下蹲,同时厉声尖叫了起来:“啊!——啊!——放!——放开我!我,我可不是外面的那种舞刀弄枪的女人!——”刚才那个输给了雷欧纳德,身材高大的那个壮汉和他身旁五六个膀粗腰圆的男子见此情形,立马握紧了手中的家伙,直冲大剑士目露凶光的就要逼拢过来。 雷欧纳德立即放开了卷缩着躯体,赖在地上不肯起身的陪酒女郎,神情肃穆的奉劝:“那你就应该去干点别的。”紧接着,大剑士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从缇娜那里借来,镶嵌着银盾标志的泰坦古蛇毒牙,冲着壮汉一众人等的眼睛就展示了出来。身材高大的壮汉一看便知这是正式佣兵的证明,自知惹不起佣兵协会,马上展开自己的双臂拦住了背后的同伙。 趁着这个间隙,雷欧纳德立即跑到了酒馆的柜台前方,掏出几枚银币码在了一个戴着透明眼睛、穿西服、花白头发老头眼前的柜台上:“老板。我就说我一定会赢的吧。这是还你的本金还有利息。” 雷欧纳德随即转身,背靠着柜台,冲梅尔和凯文脑袋就是一摆,同时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喊:“凯文、梅尔跟我一起出去,找舞刀弄枪的女人啰——”老板则数着手中的银币,冲那个身材高大的壮汉作了个手势。大汉见状心领神会,连忙点了一下头,让自己的同伙一个个都退回了身后的酒桌旁边。 梅尔和凯文回应:“是的、队长。”接着,他们抓起酒桌上还没有吃完的大把肉串,跟着雷欧纳德就快步迈出了这间酒馆。 一出酒馆,雷欧纳德就掏出了几枚银币,像玩杂耍似的依次抛向了自己的头顶;然后伸出手去,一枚一枚的接了回来,意犹未尽的讲:“比起席达镇还是这个地方好玩。听我的没错吧。到了城镇自然应该用城镇的办法。”从赫尔戈身上扒下来的财物,这个时候他们暂时还不敢拿出来换成钱花。 凯文表情认真的接着大剑士的话茬发问:“队长。你不是说要去找舞刀弄枪的女人吗?她现在在哪里?” 雷欧纳德闻言,立刻抬起了右手,一边朝前指去,一边往前跑步的反问:“不就在那里吗?——那不就是的吗?”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位于北城区中心的空旷地带上,正是一个不知由谁搭建起来的小型擂台。 第9章:还在呼气呢 只见一位身着带披风的淡紫色中型金属盔甲,有着古铜般色泽的肌肤,洁白润滑如丝般的垂腰秀发,面容娇俏,身形修长匀称,手持一柄利剑的精灵族女剑士正站在擂台上,将一名彪形大汉一脚踹下了擂台说:“太差劲了。像你这样的家伙也敢自称正式佣兵?” 上台前还口出狂言的这名大汉,此刻却摔了个狗啃地,大声惨叫了一声:“哎哟喂咧!——”然后,他从地面上爬起身来,就羞愧的满脸通红,极为狼狈的拔腿落荒而逃离了此处。 见此情状,围聚在擂台四周的一大群看客们纷纷哄笑了起来:“哈,哈,哈...”“这么没用,还逞能装什么正式佣兵...”... 在这群看客当中,笑得最厉害的俩人突然四目相对,相互发现并认出了对方:“缇娜。”“雷。” 还是雷欧纳德率先开口提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缇娜想起了雷欧纳德声称要去弄几个钱花,从自己这里借走的那枚泰坦古蛇毒牙,回答并询问:“我们刚去处理了一点事情回来,路经此地,见有人摆了个擂台,就停下来观赏了一会儿。还有,你用我借你的东西,弄到了钱没有?” 雷欧纳德用右手从怀里摸出了那枚泰坦古蛇的毒牙,交到了缇娜的手上;用左手从兜里掏出几枚银币,轻轻的往上一抛,炫耀了一下:“当然。毒牙现在就还给你。还有,擂台上的那个精灵族女剑士是在干嘛?” 缇娜见状,非常好奇的回答:“真有你的。我怎么从来就不知道,佣兵协会的标志还可以弄到银币嗫?你是怎样做到的?”站在女法师身旁的汉克斯见状,不禁对雷欧纳德露出了一副厌恶的神情。虽然中年大叔平时就不给大剑士什么好脸色看,但这个时候的面目却更加难看了。 雷欧纳德故作神秘、轻佻的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笑答:“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汉克斯闻言,口吻极端鄙视的在一旁大声揣测:“哼——这还需要额外的解释吗?非偷即盗而已!” 缇娜一听这话,又不高兴了:“汉克斯!——你怎么能够如此恶意的揣测曾经和我们一起战斗过的伙伴?” 汉克斯自有他的一套思维逻辑:“即使曾经和我们一起战斗过,我也必须保得证小姐您不会交上恶友,被恶友带坏。” 雷欧纳德身旁的梅尔听闻此言,就气不打一处来的反驳:“你这个家伙!我们队长才不是什么恶友!” 凯文更是挑衅式的冲汉克斯质问:“我们的队长可是会飞镖神技,才在酒馆里赢了这么多的钱。你这个家伙能行吗?” 雷欧纳德见状,连忙喝止了自己两个气势汹汹的小弟,免得他们继续放快:“你们两个也都给我够了。”汉克斯此刻也自知背理,误解了大剑士;于是保持了沉默,没有接着再说什么。在这个世界不算太严重的赌博,特别是凭借自身的实力赢取奖金的赌博,并不被常识认作是一种恶行。 再转回到那个小型擂台上,那位精灵族的女剑士等了半晌,也不见人敢登台上来,于是高声发问:“还有谁敢上台来挑战?”台下的观众们也都渐渐开始等得不耐烦了起来。 一个穿戴着巴格拉姆公国正规军的铠甲和头盔,左手握着一个大酒瓶,满脸通红的士兵终于在台下忍受不住了。只见他径直翻上了小型擂台,右手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就满口酒气的喷出了狠话:“那就让我这个巴格拉姆的正规军!——来会会你这个精灵族的怪力女鬼吧!——...” 在法鲁西翁大陆精灵族的肌肤全部都洁白如玉。只有这位精灵女剑士的肤色是偏咖啡的古铜色,因此被说成是鬼也并非奇怪。 精灵族女剑士听见了这话,就不禁勃然大怒,一边怒骂;一边一剑劈在了醉鬼戴的头盔上,又抬起一脚,猛然踹在了醉鬼的肚皮上:“你这个狗屎混蛋,醉醺醺的死酒鬼!马上给我滚下台去!别赖在这个地方碍眼!——” 醉鬼顿时就像是被刀杀了一样,惨呼一声:“呃啊!——”酒瓶从他手中滑落,摔在了擂台上。躯体也伴随着此人的惨叫,仰面倒下了擂台,顺便还闭上了这个家伙的两只眼睛。 看客们立马大为惊奇,团团围聚到了醉鬼的身旁,议论纷纷了起来:“死了吗?”“还在呼气呢...”“还在打呼噜嗫...”...精灵族女剑士见状,也慌忙跑到了擂台旁,观察着醉鬼的死样,辨认他到底死了没有。 突然这个醉鬼一翻身,四肢趴伏在了地上,鬼哭狼嚎似的拼命求饶了起来:“饶命呀!——求求您了,一定不要杀我了哇!——...”梦中,此人正在被精灵族的怪力女鬼狠命的追杀着...结果,在现场围观的看客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精灵族女剑士见此情景,却不禁摇头,叹息了一声:“唉——”她心想:尽是些一点用都没有的废物,看来... 就在精灵族女剑士这么想的时候。雷欧纳德突然一跃而起,跳上了擂台;站得稳稳当当的将右手放在胸前,行了一个贵族的礼仪;并轻佻的闭上自己的一只眼睛,注视着对方的脸庞询问:“美丽的女士,请允许我来充当您的对手,好吗?” 上台前,雷欧纳德已经从缇娜的嘴中得知;精灵族女剑士比武的目地是,要选出足够强的人和她结伴,共同参加将于明天举行的竞技场团队赛。同时,大剑士还察觉到她身披的盔甲,手持的武器上皆印有五行商会的五彩花纹图案,这可不是一般小贵族的物品所能拥有的标记。 听见了雷欧纳德的话,精灵族女剑士不禁抬头一看,眼前一亮,举剑直指对方的回复:“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她心想:总算来了个看起来有两下子的了。 雷欧纳德双手举剑,接下了女剑士迎面劈来的一记跳斩,回应:“还有,我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团队,一起参加明天的竞技场团队赛。”啪!由于这位女剑士是精灵族的缘故,比大剑士还要高出半个脑袋;一剑劈下,遂认可了对方的臂力。 精灵族女剑士回应:“那你还得再和我过上两招才行。”接着她蹲下躯体,挥剑横扫雷欧纳德的小腿而去,再试探对手的反应能力。 雷欧纳德立马跳起了身来,躲过了如此一击,回复:“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紧跟着,大剑士在空中回敬一剑,直刺对方。女剑士的反应也极其的迅速,一下子站起了身来;双手持剑一拨,就挡开了雷欧纳德的突刺。啪!虽然如此一番的你来我往,但是为了明天的竞技场团队赛,这两人都未尽全力,保留了大部分体力;因而显得十分的轻松自如、游刃有余。 女剑士答应:“好!——”接着她后退两步,双手握举着自己的那柄缠绕着幽冥之气,由乌黑精金打造而成的幽魂剑.弑灵,冲着雷欧纳德就是一指。——魄动切。只听见唰叽!——一声。一道具有魔性的暗红色剑气便自幽魂剑的剑锋释出,径直攻向了对手。 雷欧纳德见状,丝毫也不慌张和犹豫,双手握起掌中的佩剑对准暗红色的剑气就是猛的一记挥砍;发出了一道半月形,淡绿色的剑气刃。唰叽!——啪啪啪!一阵响亮的声音过后。两股撞在一起的剑气便互相抵消了威力。 如此一击过后,眼见精灵族女剑士已经把佩剑插回了鞘中;雷欧纳德也用左手举剑,扛在了自己的左肩上,走前去,伸出右手,友好的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做雷欧纳德。” 精灵族女剑士也友好的伸出右手,和雷欧纳德的手握到了一起回复:“我是克罗蒂。你要和我组团。但我们现在还缺三个人呢。” 精灵族女剑士指代克罗蒂。 雷欧纳德回答:“不差了。我可是有许多的同伴地。”说完,他便转身跃下了擂台,走到了缇娜等人的跟前。 然后,雷欧纳德发现布兰也和缇娜他们站在一起,不禁发问:“布兰,你怎么也在这里?” 布兰回答:“我已经决定加入你们的团队,一同参加竞技场团队赛了。” 紧接着,布兰扭头,就和已经跃下了擂台的克罗蒂互相热情的打招呼:“克罗蒂!”“布兰!” 布兰微笑着询问克罗蒂:“您来了,怎么也不事先通知我们佣兵协会一声?” 克罗蒂微笑着解释:“我这次是趁执行公务之余,顺道前来参加佣兵大会的。所以没来得及提前通知。而且假如没有找到合适的同伴的话,本人也不准备参加这一届的竞技场团队赛。” 缇娜见状,把雷欧纳德拉到了自己身旁,上前一步的询问布兰:“布兰,你们是老相识了吧?” 布兰表现得非常尊敬的,对缇娜等人介绍了一番克罗蒂:“嗯。这位克罗蒂小姐曾经也是我们佣兵协会的正式佣兵,还和本人及会长一起在同一个团队里面共事过...”随后,会长的儿子又向精灵族女剑士介绍了一番雷欧纳德他们。这群人互相寒暄一番之后,就结伴返回了佣兵协会的大竞技场。 第二天,在佣兵协会的大竞技场内,就开始举办作为大会重头戏的团队赛了。团队赛的规则如下:每个参赛团队都有五个出场比赛的名额和五次换人上场的名额。替补的人数不限。比赛时,场上的选手随时随地都可以喊停比赛,进行换人。也就是说每个团队一开始只能派五个人上场,最多只能换五次人,赛场上的双方各自最多只能有五名成员。 在场上比赛的选手若是被击倒,或是犯规即被算作出局。每出局一人,场上的比赛选手便会减少一个。一方场上的五个人全部都出局,便算输掉了这场比赛。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每位选手杀伤型武器(比如用来劈砍刺的刀剑等)的刃口都必须得戴上一个金属套子。金属套子的外层还必须包捆上一层棉布,方才可以在比赛之中使用这件武器。 比赛时,所有的选手均不得施放毒害或致残性质的法术,不允许将杀伤型的法术直接施放到其他选手的身上。任何选手一旦违规使用武器或法术即算作犯规——将直接被判罚出局;并且必须承担致对手伤残或死亡的全部责任,如有必要还将会被移交到政府机关法办。当比赛进行时,场上的任何选手若擅自走出场外,也属于犯规——将直接被判罚出局。 出局意味着被取消了本场比赛的资格。替补选手擅自进场同样也属于犯规,会被取消参加本场比赛的资格。每位选手报名参赛时,都必须与主办方签订生死协议;承诺自己比赛时,若是在竞技场内受伤或者是死亡了;只要竞技场内没有任何选手作出违反规则的攻击行为,佣兵协会和致其受伤或死亡的选手,均毋须对此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及其后果。 在大竞技场内禁止飞行。每场比赛都设有一名主裁,两位助理裁判,共计三位身着正装的裁判负责进行判罚。这时还没有开赛。布兰就已经公开宣布自己对这第一场比赛的态度不屑一顾:“缇娜。这场比赛的对手这么的弱,我是不会参加的。请向本人展示一番你们相互之间配合的实力吧。” 第10章:我是老大 他们的对手——麦乐氏十兄弟中间块头最大、年纪最长、身穿皮凯、满脸横肉的大哥闻言;在会场的另一头单臂挥起了手中的大铁棒,异常恼怒的叫阵了起来:“布兰,你小子别以为自己是会长的儿子,就可以随便在我的面前嚣张。我会把你那边的人一下子都踢出局去,让你后悔莫及。” 雷欧纳德见状,右手举剑扛在了自己的右肩上,胜似闲庭信步般的率先迈入了竞技场;然后,把剑尖狠狠插进了竞技场中心的大理石地砖缝隙里,双手按在了剑柄上;径直望着麦乐氏十兄弟大哥的两眼,大声回应:“我看你这个家伙一副呆头傻脑的模样,才应该先被我们踢出局去吧?要知道,你面对的可是本大爷,而不是什么布兰。” 麦乐氏十兄弟的大哥学着雷欧纳德的神态,右手举起大铁棒往自己的右肩上一扛,也大摇大摆的跨入了会场;然后,走到了大剑士的面前,棒头朝下的掼在地上,两手压在了棒柄上;狠狠的瞪着对手的眼睛质问:“你就是你们的老大吗?”这个家伙的身材很是高大,比他身前的雷欧纳德整整高出了一个脑袋。 雷欧纳德的气势丝毫也不逊于麦乐氏大哥的,狠瞪着对方的眼睛应答:“当然,我就是老大!”两道激烈的闪电火花瞬间就撞击在了一起。 麦乐氏十兄弟的大哥继续以他那特别粗厚的大嗓门回应:“那就好!”同时,此人抬起自己的右手朝前一招。立马就有四个麦乐氏的兄弟快步跑进了会场,分别站到了他们大哥的身旁左右两侧。缇娜、汉克斯、凯文和梅尔见状,也立即快速的跑入了会场,站在了雷欧纳德的身后。 克罗蒂则出于和布兰同样的理由拒绝出场。由于凯文和梅尔这两个雷欧纳德小弟,听说本次出场的对手很弱,急于和他们的大哥一起露脸表现自己。嚎只得屈身充当替补,先观战,然后再决定是否出场。 咣——随着站在场外的助理裁判敲响了手中的铜锣。雷欧纳德他们第一场对阵麦乐氏十兄弟的比赛便正式开始了。 比赛一开始,麦乐氏十兄弟的大哥就后退了大一步,半蹲着自己的躯体,小声提醒他的小弟:“看见了没有,那边的两个比较容易对付。”这麦乐氏十兄弟虽然号称十兄弟,但并非都是亲兄弟;其中有好几个都是堂表兄弟,还有两个是结拜的。 这帮麦乐氏兄弟全部都身穿皮铠,平常使用棍棒或斧头充当武器;但现在为了适应竞技场团队赛的规则,已经把手中的家伙全部都换成了清一色的铁棒。跟随大哥率先上场的四人也是众兄弟当中最为精明强干的。 雷欧纳德这才发现,由于自己过度的自信,没有吃透比赛的规则进行认真的准备,因而吃了大亏,心中感叹:“不好!”被棉花包捆,还要戴上金属套子的锐利武器只能当作钝器来使用。在钝器里面,铁棒的长度和重量无疑都是最为合适的。 被钝器击打时,由金属制成的盔甲也对人体也起不到多少防护的作用,反倒不如皮铠穿在身上更加轻便自如。这些要点,麦乐氏十兄弟全部都想考虑到了。 就在雷欧纳德思考分神的这会。麦乐氏兄弟的大哥突然一步蹿上了前来,双手举起大铁棒,瞄准大剑士一棒猛砸了下来。还是站在雷欧纳德右手边的汉克斯眼疾手快,将大剑士一把拉向了右侧,才避开了对手的猝然一击。 随着麦乐氏大哥的屈体下蹲。只见,他手中的大铁棒裹挟着类似剑气刃的棒气,在大理石地砖上砸出一个小坑。啪!转瞬之间碎石四溅,烟尘弥漫了起来。 情急之下,雷欧纳德连忙掉头大喊:“凯文、梅尔赶紧喊停!换嚎上场!你们下去,脱掉身上笨重的盔甲!”但为时已晚。缇娜、汉克斯和雷欧纳德都站在麦乐氏大哥的左手边。麦乐氏的另外四个兄弟则全部都如恶虎扑羊一般,朝他们大哥右手一侧的凯文和梅尔狂奔了过去,抡起棒子就砸。 麦乐氏的大哥根据对手的站位一下子便制定出了策略,用棒击的方法制造出烟尘,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打乱了对手阵脚。汉克斯跟着缇娜随意的一起待在雷欧纳德的右侧。梅尔和凯文则一起随意的站立在大剑士的左手旁。雷欧纳德的队友上场时,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要站出一个阵型来。 从来没有见识过如此骇人阵势的梅尔不禁紧张的要命,根本就忘记了喊停;一边拼命的往身后退却,一边闭上了自己的两眼,双手颤抖、本能的把佩剑举过了头顶,挡住了自己的脸孔。两个麦乐氏兄弟立马就追上了他。一个一个棒敲掉了梅尔手握的佩剑。另外一个一棒打在了梅尔的右手腕上。 梅尔立刻惨叫了一声:“啊!——”同一时刻的凯文则表现的比较沉着冷静。只见他急中生智的双手举剑,朝距离他最近的一个麦乐氏兄弟猛的就投掷了过去。面对凯文的这一突兀的举动,这个麦乐氏兄弟本能的一愣;站在原地,寸步不挪的用手中的铁棒拨开了这柄抛来的佩剑。 凯文趁此时机,转身就想继续开溜;突然望见站在场外的嚎,正满脸焦急的口里大喊着什么,于是马上想到了喊停:“暂停!换人!——”在异常紧张的情绪支配下,刚才他根本就没有听见雷欧纳德喊的话;甚至连此刻嚎嘴里,喊的是些什么也没听清楚。 嘘——一名助理裁判立即吹响了口中的哨子,跑到了场内凯文的身旁,示意追击他的麦乐氏兄弟停止攻击。按照规则,如果哨响对手还不停止凯文攻击的话,就会被判犯规出局。追击凯文的两个麦乐氏兄弟见状,马上掉头,直冲梅尔猛扑了过去。 规则规定,当一名正在场内比赛,还没被击倒的选手喊出了换人。如果他的团队至少还留有一个换人的名额,并且休息区内至少还有一个具备上场资格的选手。这个换人便是有效换人。如果选手喊出的是无效换人,则等于同宣布放弃本场比赛的权利,必须得立即退场。 当一名选手喊出了有效换人,就会受规则的保护。若是在这个时候,他再被对手所击倒。这个击倒便是无效的。裁判将会鸣哨中止比赛,让被击倒的选手继续正常的进行换人。裁判鸣哨后,对手还在继续攻击喊出了有效换人的选手,便是严重犯规的行为,将会被判罚出局,并且必须承担至人伤残或死亡的所有责任。 假如此刻,喊出了有效换人的选手没有面临任何的威胁。为了保证比赛的流畅性,裁判将不会鸣哨。整个换人的过程将会由上场和下场的选手自行迅速的完成。倘若喊出了有效换人的选手没有立即退场,或是在退场前除了说话之外还有手势或攻击的行为举动,则都属于犯规的行为,将会被判罚出局。 自行换人的时候,上场和下场的两名选手会同时上场和下场;除非发生了特殊的情况(比如选手受伤、抽筋等原因导致步行缓慢),裁判暂停了比赛;否则,这一过程必须得在十秒的限定时间内予以完成。下场选手超过了时限不退场,将会被判罚出局。 上场选手超过了时限不入场,裁判便会作废一个该团队的换人名额。再过十秒,该团队若是还没有选手入场,裁判就会再作废一个该团队的换人名额;反复的如此,直到该团队的选手入场,或者是换人的名额统统作废为止。 眼见另外两个麦乐氏兄弟,就要再次挥棒猛击已无反抗能力的梅尔;被凯文替换上场的嚎立刻仰天一声狂号,腾空跃起,径直跳入了场内,奔赴到了梅尔身前:“嗷!——快躲到我背后去!” 随着乓!的一声巨响。只见,兽人勇士双臂高高举着的乌金战斧,一挥下便挡开了两个麦乐氏兄弟砸来的铁棒。嚎是雷欧纳德的团队中,唯一一个对比赛作了充分准备的人,浑身上下的行头已经全部换成了皮制的。 两个麦乐氏兄弟手中的铁棒被碎地钺挡得朝身后猛的一甩,躯体也被震得一个踉跄,算是没有跌倒在地;不禁大为吃惊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直瞪着嚎感概:“好大的力气!——”再转到另外一边。当雷欧纳德挥剑、汉克斯抽刀、缇娜念咒就要将蹲在地上,还没有完全站起身来的麦乐氏大哥击倒的时候。 麦乐氏大哥见时机已到,突然大喊了一声:“暂停!换人!——”结果在裁判的一声哨响过后,他便安然的步到了场外,换上了自己的另一个兄弟。 发现嚎是最大威胁的麦乐氏大哥退场的时候,小声叮嘱和他擦肩而过、即将上场的那个小弟:“叫兄弟们用乙方案,先把那个兽人踢出局去。”小弟闻言,点头就跑到了场边距离嚎最近的位置上场,冲另外的四个兄弟打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四兄弟见状心领神会,立即扔掉了手中的铁棒,空手扑向了嚎。抛弃了手中武器武器,让他们的速度又增加了不少。 只见这四个麦乐氏兄弟配合的异常紧密。其中的两人首先启动,分别从嚎的左右两侧往背后包抄迂回而去。另外两个麦乐氏兄弟则紧随其后,迎面扑向了兽人勇士,伸手就去抢夺对方握着的乌金战斧。 嚎见状,挥动乌金战斧,就上前一步,去拍迎面冲来的两个麦乐氏兄弟;却不料另外那两个麦乐氏兄弟已经从侧后方,贴到了自己的身后,死死搂住了自己的两条胳膊,不禁大吼着质问对方:“你们这帮家伙想干什么!?——”他被迎面而来的两个对手吸引了注意力,没料到另外的两个对手已经贴到了背后。 在贴身的距离,手持巨斧的嚎完全施展不开,随即就被四个麦乐氏兄弟分别死死的抱住了四肢,显得寸步难移。新换上场来的那个麦乐氏兄弟则大声的答复:“当然是想把你踢出局了!”只见他快速的直冲了过来,抬起一脚便飞踹在了兽人勇士的胸前。另外的四个麦乐氏兄弟见状,搂着嚎的躯体一同发力,一下子便将对手扳倒在了地面上。 凭麦乐氏五个兄弟的力气,要是单独对上了嚎都是没有一丁点的胜算地。不过团结的力量却是无穷大的。嘘——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右手举起了小红旗,倒在地上的兽人勇士即被宣告出局。场上的局面:双方各用了一个换人名额。雷欧纳德的团队还出局一人,四比五麦乐氏十兄弟。 正当这个时候,已经脱掉了盔甲,从别人那里借到了一根铁棒;只穿着一套单衣裤的凯文跑到场边,直冲正站在场内发呆的梅尔大喊:“梅尔,赶快换我上场!”比赛的规则并不限制被换下场过的选手再次上场。但出局退场过的选手是绝不准再次上场的。竞技场团队赛如此规则的目地,就是要充分体现整个团队的配合实力,特别是轮流替换上场所体现的实力。 于是右手腕受伤,已经无法战斗的梅尔大喊一声,便将凯文换进了场内:“暂停!换人!——” 见凯文入场,缇娜马上一边快速的朝他靠近,一边呼喊:“凯文,快到我这边来。” 接着,女法师回头一望,却发现汉克斯还紧紧的跟在自己身后,遂十分焦急的劝告对方:“汉克斯,不要再跟着我了,赶快去帮助雷欧纳德。” 汉克斯闻言,却并没有立即遵照缇娜所说的去做,而是继续紧跟着女法师辩解:“可是,保护小姐您可是我的天职和义务啊——...” 缇娜闻言就气不打一处来,完全收起了平日的温和颜面,态度十分严厉的训斥:“这可是命令!你想害我们输掉吗!?” 汉克斯闻言,既不敢违抗命令,也不敢因违抗缇娜的命令而输掉比赛,于是转头就直奔雷欧纳德去了:“遵命。”此刻,大剑士已经追到了麦乐氏五个兄弟的眼前。麦乐氏兄弟们见只有他一人前来,并不畏缩,马上就像对付嚎一样的故技重演。两个人直绕雷欧纳德背后的空当。三个人准备迎面直扑而来。 但雷欧纳德对此伎俩已有心理准备。只见大剑士既不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迎面冲向前方麦乐氏的那三个兄弟,还不退后;而是转身,就冲右手边的一个想要迂回包抄他的麦乐氏兄弟穷追了过去。如果他站在原地不动的话,便是嚎的下场。前冲或是后退的话,还是面临一对多的局面。而且对方是轻装上阵,奔跑的速度更快。 雷欧纳德右手边的这个麦乐氏兄弟见状,顿感大为惊骇,反转身拔腿就逃。场上另外的四个麦乐氏兄弟眼见如此,也从身后朝大剑士急追了过去。结果六个人在大竞技场内上演了一出猫追前面的老鼠,四条狗在后面追猫的闹剧。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麦乐氏四兄弟猛追雷欧纳德不舍,追得正欢的时候。穿褐黑色的紧身麻布袍、身为杀手的汉克斯以极快的速度,转瞬之间就追到了跑在最后,最为武短身材的那个麦乐氏兄弟背后;一把牢牢的揪住这个家伙的后衣领,将对方拎了起来。 被拎起了身来、双脚离地、五短身材的麦乐氏兄弟惊慌失措的扭头一瞄;不等汉克斯顺手把他摔至地面,就反应神速的抢先大嚷:“啊!?谁?暂停!换人!——”结果裁判的又一声哨响,这个家伙也安然的踱出了场外,又换上来了一个麦乐氏兄弟。 这个麦乐氏兄弟准备入场的时候,大哥又交待他:“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妙啊。只有叫兄弟们实行丙方案了。” 竞技场内,缇娜和凯文站在一起互相保护,找不到任何机会。又处于雷欧纳德和汉克斯两人的联合追击之下。场上的五个麦乐氏兄弟只好采取满场跑、兜圈子的方法;一直消耗着对手的体力,不断拖延着时间周旋,企图从中寻找到机会。但同样身着轻便服装的汉克斯,速度明显的要比他们快,很快就又逮住了一个落单的麦乐氏兄弟。 被汉克斯逮住的麦乐氏兄弟只能无奈的大声喊出了换人:“暂停!换人!——” “雷、汉克斯注意保持你们之间的距离,不要让对手有任何的可乘之机。”缇娜的这句话,让被追得像耗子一样满场乱窜的麦乐氏兄弟们,内心愈加焦躁了起来。 果然,一个满头大汗的麦乐氏兄弟因此而停下了脚步,转身,举起手中的铁棒就凶狠的砸向了追击而来的雷欧纳德。头上也冒出了些许汗渍的大剑士见状,先是一愣,紧接着就迎头痛击,——举剑直劈向这个家伙。 兵刃相交,力气更大的雷欧纳德一剑就打掉了麦乐氏兄弟所持的铁棒。啪!这个家伙紧跟着便无望的喊出了换人:“啊!——暂停!换人!——” 即将要被换上场的麦乐氏兄弟见此境况,不禁着急的对大哥讲:“大哥,我们已经用掉了四个换人名额。再这样下去,真的就不太妙了啊。” 麦乐氏的大哥伸手指向了已经汗流浃背、尽显疲态的雷欧纳德和汉克斯俩人;在场外小声的叮嘱这个刚踱步进场,正站在场边的兄弟:“看见了没有?那边两个家伙已经非常的疲惫了。说明我们的战术已经奏效了。现在,只需要把另外两个还没有怎么动过的家伙踢出局。胜利便是属于我们的了。你先上场...”他们的战术说白了就是利用替补的人数优势,实行消耗对手体力的车轮战。 这个麦乐氏兄弟接着就分别跑到了第一个被换上场——体力开始不支,第二个被换上场——体力还有剩余,第三个被换上场——体力比较充沛,和一直在场上——就快跑不动了的麦乐氏兄弟身旁,分别对他们下达大哥的指示:“你——准备跑到那个位置去...”“你——快跑到那边去...”“你——紧紧跟着我...”“你——准备立刻下场...” 接到了命令后,前两个麦乐氏兄弟便开始故意放慢自己的速度;等着雷欧纳德和汉克斯靠近,引诱对手追击自己。新上场的麦乐氏兄弟则率领第三个被换上场的麦乐氏兄弟,跑着S形的诡异路径,不断偷偷的迂回接近缇娜和凯文所在的位置。 麦乐氏十兄弟的大哥这个时候,则已经跑到了距离缇娜和凯文最近的场外边,心想:“哼哼。看样子我们马上就要赢了。” 但是麦乐氏兄弟们所没有料到的是,缇娜已经挥动皇家礼制法杖,小声的念出了咒语:“圣水之灵,万物之源。请您塑造出新的水雾形态...”——塑水术。两道轻风便自法杖的杖头释出,吹拂到雷欧纳德和汉克斯的眼前,显现出了由水气构成的一小排文字:“不要管我。” 显示过后,文字随即消逝无踪。已然浑身大汗淋漓、步伐减慢不少了的大剑士和中年大叔见此文字,立即就心领神会;将计就计的加快了脚步,朝对方的诱饵直奔了过去。 一直在场上,就快跑不动了的麦乐氏兄弟望见雷欧纳德和汉克斯紧追诱饵而去,已经跑到了大竞技场内距离缇娜和凯文最远处的位置,于是大声的呼喊:“暂停!换人!——” 紧接着麦乐氏的大哥一声断喝:“呀喝!——”只见他举棒就跳进了大竞技场缇娜和凯文俩人的身旁,准备挥棒横扫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击倒眼前的两人,心想:赢定了! 缇娜却早就在等候着这一时刻的到来了。只见她举起法杖,开口就颂出了咒语:“大地之灵,万物之母。请您让这个凡间之物陷入自缚的沙坑中吧...”——流沙陷阱。 麦乐氏大哥的双脚一踏上地面,下半身就陷了下去,惊慌失措的大声呼喊:“妈呀!——这地面是怎么回事!?——流沙!——”他本想不动声色的偷袭对手,反倒被对手打了个冷不防。 第三个和第四个被换上场的麦乐氏兄弟见状,急忙一边大喊,一边狂奔救援而来:“大哥!——” “魔火之灵,万物之形。请您使他的体内沸腾起**的杀戮之血吧...”“大地之灵,万物之母。请您让他的身躯包裹上坚如磐石的硬度铠甲吧...”随着两段咒语的诵出,两个麦乐氏兄弟即被眼前,缇娜加持了嗜血和石铠法术、红着双眼、身披黄褐色魔甲的凯文举棒拦截了去路。另外两个麦乐氏兄弟见状,也转身回头,想与追击着他们的雷欧纳德和汉克斯拼死一搏。 陷在流沙坑里,双手猛撑着地面,还是无法自拔的麦乐氏大哥眼见麦乐氏兄弟们为了拯救自己,竟然要与比他们强得多的对手拼命打斗,徒增无谓的伤亡,立马大声的对裁判宣告认输:“我们输了!!!——” 咣——随着终场的锣声敲响。裁判将手中的两面小红旗全都指向了雷欧纳德这边的半场,即宣告大剑士的团队赢得了第一场比赛的胜利。这个时候,所有的麦乐氏的兄弟都已经返回了他们的半场,把手中的武器纷纷扔到了地上;耷拉着脑袋,表情沮丧,失魂落魄的围聚在了大哥身旁。 聚集到大哥的身边之后,最为五短身材、最先下场(大哥不算)的那个麦乐氏兄弟终于忍不住放声嚎啕大哭了起来:“大哥......我们...都是我都太不中用了——拖累了你...”... 最后一个被换上场(大哥不算)的麦乐氏兄弟更是忍不住双手紧紧的握拳,跪趴在了地上,极不甘心的痛哭流涕:“要知道,我们为本次的大赛可是整整准备了三年啊!...三年啊!...没想到第一场的比赛竟然就输了!——...”...此刻,所有的麦乐氏兄弟们都已经泪流满面了。 麦乐氏兄弟的大哥见状,禁不住大声的吼叫了起来:“你们今天的表现都已经够好的了!——只不过主管命运的那个幸运女神,今天没有能够站在我们这边。这点小小失败算个它个屁!——不只就是三年吗? 我们都还年轻,以后的机会还多得都是!再说,我们今天的对手可是布兰所率领的团队。要知道,布兰的团队可是上届的冠军呐!我们可以和冠军的团队比成这样——你们塔码的难道还不高兴吗!?” 这个大哥的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他满脸的泪水和痛苦的表情却欺骗不了旁人。不过他的这番话语还是起到了作用。麦乐氏兄弟们听完后,情绪马上就镇定了许多。雷欧纳德等人见此情形,全部都站在不远处,默默注视着这边的一切。 悲伤之余,麦乐氏十兄弟的大哥也没有忘记竞技选手所应有的礼节。只见他转身,便径直走到雷欧纳德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友好的表示:“很高兴能够和你们进行了一场如此精彩、又十分有意义的比赛。” 雷欧纳德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非常尊敬的和麦乐氏大哥的右手紧紧握在了一起,答复:“我们也一样。十分感谢你们在这场比赛中让我们学到了不少的东西。”随后,麦乐氏十兄弟的大哥便领着自己的兄弟们退出了场外。虽然失败了,但是却表现优异;所以他们一出场就被好几个金主包围了起来,竞相开出了不菲的佣金想要雇佣他们。 第11章:绯红的少女 相隔了一天之后的早晨。雷欧纳德团队的第二场比赛眼瞅着就要在大竞技场内开始了。当一行人迈进了竞技场,在选手的休息区落座了下来之后。 只见一个体格异常壮实,肌肉十分发达,身穿囫囵兽皮革制成的硬甲背心,光头,皮肤木炭般黝黑的青年用右手握着根和自己的身体等长的钢棍;从对方的休息区跑过了半场,径直来到大剑士等人的面前,指着布兰的鼻子开口便骂:“布兰!你太可恶了!——” 囫囵兽是一种体格和外貌酷似犀牛的巨型长角食草动物。 青年无法抑制自己内心之中的愤恨,继续面目异常难看、激动的指着布兰的鼻子数落:“你实在是太可恶了!——把我们绯红之炎都当成什么了?说走就走,根本就不替团队的利益考虑一下。亏你这个家伙还是会长的儿子!” 布兰闻言,站起了身来,大声的回应:“帕克。我走之前,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我这次将暂时加入缇娜他们的团队参加竞技场的团队赛。” 帕克闻言,情绪变得愈加激动、愈加大声的指着布兰的鼻子训斥:“那算什么!?你要知道,可是我们绯红之炎的一份子啊!——巴格拉姆最强的佣兵团!上届比赛的冠军!绯红之炎——我们这个由会长亲自组建的佣兵团,代表的可是巴格拉姆佣兵协会至高无上的荣誉啊!——难道你把这份荣誉全部都忘记了吗?” 雷欧纳德见状,不怀好意的站起来,笑嘻嘻的走到了布兰身旁,小声的发问:“布兰,这个人是你的队友吗?” 布兰的回答却让雷欧纳德无话可说:“以前是。今天,他只不过是我的一名对手而已。” 紧接着,布兰又大声的告诉帕克:“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离开绯红之炎的。绯红之炎作为我们巴格拉姆最强,会长亲自建立的佣兵团,已经赢得了太多的荣誉。我们在这荣誉簿上已经躺睡了太长的时间。当赢得此项赛事的冠军逐渐成为了一种理所当然的负累。当失去冠军的头衔渐渐变为了一种不可接受的耻辱。 当我们只是为了冠军而要赢得冠军,为了荣耀而要获取荣耀。所有的这一切便不再是一种乐趣和责任了,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一种应付和敷衍。还记得在克莱恩王城竞技场(沃斯菲塔共和国最大的竞技场),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的那些高手吗? 沃斯菲塔共和国此次也派遣了五名选手前来参加比赛。难道我们还要输给对方吗?而且上次的决赛,要不是会长最后加入了我们绯红之炎出赛。就凭我们几个能赢得了冠军吗?这回难道还要会长出面帮我们夺冠?”布拉已经认识到依赖父亲所取得的成就,对自己而言根本就毫无意义。 安迪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踱步走到了布兰等人的眼前;点着自己的脑袋,完全认同了儿子的说法:“说得好啊。布兰,你确实是长大了。此次的大赛我绝对是不会再插手了。绯红之炎也到了该用年轻一代自己的力量,赢得比赛冠军的时候了。” 雷欧纳德闻言,急忙开口询问:“会长,你不代表绯红之炎出赛。那我们怎么在最后的决赛之中挑战你呢?”嚎听了大剑士的话,紧跟着也站起了身来,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安迪。 安迪闻言,掉头,面对着雷欧纳德和嚎回答:“我答应过你们的话就一定不会食言。无论哪个团队只要夺取了本次大赛的桂冠。本人都将单独接受他们的挑战。而且这并不算在大赛的赛程之内。” 帕克见状,接着雷欧纳德的话讲:“会长。即使是如布兰所言的那样。他也没有离开绯红之炎的理由啊。何况绯红之炎还是您亲自组建的佣兵团队。” 布兰却接过话茬,代替安迪详尽的对帕克解释:“那是因为,绯红之炎对我而言只是个名号而已;更是个代表着父辈的荣耀桎梏着本人、阻挡在本人面前、非跨越过去不可的障碍。我平常都在佣兵协会的大竞技场内办公训练,并不和你们绯红之炎一起去执行任务;但是一到大赛来临,却要和你们一同参加比赛,还要担任你们的队长。 难道你不觉得这种事情非常的不合理吗?对你们的队长安洁妮而言,非常的不公平吗?而且,缇娜和汉克斯的团队由于人数不足,曾经都错过了上一届的大赛,第一次参加竞技。以前,曾是绯红之炎一份子的克罗蒂小姐,也有多届没有参加竞技场的团队赛了。 今年又出现了一个异常难以对付,来自于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团队。所以,为了保住佣兵协会的荣誉和我个人方面的考虑。本人决定今年和缇娜、克罗蒂他们一同参加竞技场的团队赛。” 帕克闻言,脸色异常的难看,简直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举起钢棍直指布兰的鼻子,就激动的大吼了一声,质问::“你这家伙!...的意思是瞧不起我们绯红之炎吗!?——” 布兰见状,脸庞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口吻极端的平静,态度严肃的回答:“也可以这样说吧。我并不认为绯红之炎能够在没有会长的帮助下,拔得本次大赛的头筹。帕克,如果你们不这样认为的话,就拿出自己的实力击败我们,来证明这点吧。” 雷欧纳德闻言,对布兰替帕克打气的言论感到十分的不满,遂凑到了会长儿子的身旁小声质问:“布兰,你说的前两句话,我认同。至于后面所说的话,应该是我们击败他们才对吧?难道你想放水不成?” 布兰转身,一掌拍在了雷欧纳德肩膀上,笑答:“只不过是安慰对手而已。我当然会倾尽全力的去击败他们。”同时他心想:“你小子还真不好应付。”大剑士也一巴掌拍上了会长儿子的肩头,耸了耸这个新队友的后背;脸孔露出了一副会心的笑容,以旁人看似哥俩好的举动笼络着人心。 帕克见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钢棍,却还是气得说不出什么话来:“你这家伙——...” 这个时候,只见一位一袭异常绚丽、绯红的洋装在身;胸前系有一个巨大、桃红色的蝴蝶结;在一头同样桃红的短秀发上,戴着一块绯红的靓丽发卡;一对天蓝的清澈瞳孔镶在一双明亮的大眼眸上,皮肤白皙的少女踏着两只绯红的舞鞋,步履轻盈的踱到了帕克身后; 拍了一下自己队友的肩膀,注视着对面的布兰不紧不慢的讲述:“布兰,既然你心意已绝。那我们绯红之炎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的对手了。我们会击败你们。用我们的实力让你后悔背叛了绯红之炎。” 布兰也端详着安洁妮,生怕自己再说错什么话被雷欧纳德揪住了辫子,遂介绍自己身旁的大剑士:“安洁妮,这位雷欧纳德才是我们的队长。你应该向他挑战才是。” 安洁妮却根本就不理会布兰所说的话,也连正眼都不瞟雷欧纳德一眼,讲:“帕克,我们走...”于是她领着帕克就返回了他们那边的半场。一直都密切的注视着绯红之炎队长举动的雷欧纳德见状,不禁将自己的两肢前臂抬至肩膀般高,掌心朝上,摇晃着脑袋,两只眉毛往上一翘,耸了耸肩膀,撇嘴作出了个完全无法对方理解的姿势。 站在一旁的缇娜见状,颇为己方两名男性的表现而感到了丢脸,遂大声的提醒他们:“我们也要进场比赛了。——”接下来,雷欧纳德的团队对阵绯红之炎,双方便各自有五名选手迈入了大竞技场。先从绯红之炎那边说起:所有的选手均在场内。休息区里面连一个替补也没有,怪不得帕克会如此的生气。 雷欧纳德这边:大剑士和布兰都要求自己首发。接下来上场的是缇娜和汉克斯。然后上一场中途出局,还没过足瘾的嚎也昂首阔步的迈入了比赛场地。克罗蒂和凯文替补。至于梅尔,由于他右手腕受伤,正身着便装、打着绷带、坐在观众席上观看比赛。 咣!——随着一声锣鼓敲响,本场比赛便正式开始了。双方在中线附近摆开了阵势。雷欧纳德这边:嚎突前打头,大剑士和布兰紧随其后,缇娜则和护卫着她的汉克斯殿后。 绯红之炎那边:帕克突前充当先锋。一名人高马大、异常强壮、右肩着扛一柄巨型重剑,身披红色皮铠的巨汉和一名身姿看起来十分矫健,穿着囫囵兽皮甲,手持两柄半月形弯刀,乌黑的马尾长发,面容俊俏的女刀客居中。安洁妮则和一位穿着棕黑色法师长袍、戴斗篷、手持一根青木法杖的少年法师一起殿后。 入场的时候,布兰小声向自己的队友说明了一遍对手的特点:“帕克擅长一对多的棍术,专门负责化解对方的围攻。那大个子是龙马,纯粹力量和肉搏型的单条战士。在他旁边的是卡莉,拥有极为出众的速度和敏捷,负责牵制与刺杀。和安洁妮站在一起的是法师铎度,专精防御和陷阱方面的法术。 最需要注意的就是安洁妮。她是个幻术运用的高手,擅长制造幻觉与幻像,迷茫和盅惑人心。你们一定要和她保持至少十米以上的距离。” 汉克斯闻言,走到了布兰身旁,从臂套内抽出了匕首,语气相当不友善的小声威胁:“我不管对手如何。你要是敢放水的话,我可不会饶你。” 没有一名队友对布兰所说的话作出了正面的回应。只有雷欧纳德靠近并拍了拍会长儿子的肩膀解释:“布兰,我们可不是那种为了夺冠会不择手段的团队。军人和佣兵都是要有自己的自尊和自傲地。所以你的好意我们大家都心领了。”原来大剑士闻言就立即让缇娜用法术暂时屏遮了大家的听觉。 然后,嚎一开始比赛就迫不及待的直冲上前,一斧头和帕克迎面击来的钢棍撞在了一起。啪!一股剧烈的冲击波自从兵刃相交的位置震爆了开来。震得嚎和帕克不禁各自后退了两步,才稳住了神。 雷欧纳德也气定神闲的跑到了龙马近前。那巨汉见状,双手举起巨剑,冲着大剑士就是一劈。咔嘣一声。碎石四散而起、尘土飞扬而出。雷欧纳德则猛一闪身,便轻巧的躲开了如此一击。龙马手中的巨剑竟然一击击碎了一块竞技场的大理石地砖,深深插进了下方的土层当中。巨汉见状万分的紧张,马上用自己的双手抓牢了剑柄,就开始使劲的拔。 和龙马并排站立的卡莉见状,立即扭头,刻薄的训斥队友:“龙马,你怎么老是这个样子!?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肯动一下自己的脑筋。怪不得是个千年坐冷板凳的替补!”此刻,雷欧纳德却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双手举剑对准眼前的巨汉便要发招。卡莉则从一旁迅速逼拢了大剑士,想要牵制对手的行动。 忽然布兰一个箭步,冲刺上前挡住了卡莉的去路,寻问对方:“安洁妮难道没有制定你们今天的战术吗?” 卡莉闻言就愤懑填膺、无法自抑的腾空一跃而起,挥举手中的双刀,对准布兰便猛斩下来,完全忘记了去管马龙的事情:“都是你这个负心汉、死叛徒害得安洁妮大人她寝食难安,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制定战术?” 这个时候,嚎和帕克俩人正站在大竞技场的中央位置你来我往、斧棍相接、若无旁人的战得正欢,拼命发泄着他俩过人的精力。叭啪!啪呛!... 雷欧纳德则将手中的佩剑举到了自己脸前,双眼密切的注视着剑刃正对着的龙马,口中默念:“就像克罗蒂小姐所教的那样屏息静气、全神贯注的集中精力...”随着咔、咔嘣几小声闪雷般的爆响。数道明亮耀眼、不断互相绞缠在一起,扭动着的淡蓝色电弧火花,便自大剑士眼前包捆着棉布的剑刃显现而出,并裹挟其上。 面对着如此情形,第一次使用此招的雷欧纳德心中不免的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禁不住回头望了克罗蒂一眼。精灵族女剑士见状,立马像位严厉的教官一样站起了身来,双眼直瞪着大剑士,伸手指向龙马就大声的提醒:“别犹豫了,放啊!——” 雷欧纳德马上转回头,双手高举佩剑;对准龙马正在猛拔的巨剑,就是拼尽全力、猛的一记挥击,并大喝一声:“剑拽奔雷袭!——”叭嘭!叭嘭!...随着一声又一声炸雷般的轰鸣响动。 一道接着一道的淡蓝色雷光电气便自大剑士手中的剑刃释出,穿过数米远的距离,接连命中了目标。由于所有刀剑等武器释放出的隔空性质的攻击招式运用都是法术能量,所以被比赛的规则认定为杀伤类型的法术,禁止直接向选手施放。 从雷欧纳德剑刃所释放出的五道雷光电气,全部都先后击中了龙马所握的巨剑。巨汉立马就连声惨叫:“呃啊!——啊!——...”只见,他被电击得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满头的褐发竖直而起,嘴角流出了唾液,两只眼睛也开始翻白。虽然此人的体型巨大,但站立在原地不动,用自己的躯体硬抗对方全力所发出的招式,还是会被遭受重创的。 雷欧纳德见状,丝毫也没有半点犹豫的就冲上了前去,飞起一脚踹在了僵直站立的龙马腰间。嘣啪!巨汉随之便像一座铁塔般的侧身倒地、口吐白沫、昏厥了过去。 接着,他轻佻的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回头眺望了一眼克罗蒂;伸出了自己的右臂,右手翘起了大拇指,以此手势感谢了对方的教导。一直都站在场外的精灵族女剑士见状,也微笑的眺望着雷欧纳德;伸出了自己的右臂,右手了翘起大拇指,点了一下脑袋,以示认可了对方的努力,接着才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啪!——就在同一时段,布兰右手握举着抵挡在自己身的佩剑,被卡莉的双刀一下就打落在了地上;急忙朝身后连退了两个大步,替自己辩护:“什么负心汉?你可不要在这里瞎说。安洁妮只是我青梅竹马的小妹罢了...”不过很明显,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脸蛋不自觉的发红了。 缇娜望见了这种情况,告诉汉克斯:“汉克斯,你快去提醒一下布兰吧。我看他那个样子,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战斗了。” 汉克斯一边领命,一边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直冲布兰狂奔而去:“遵命。” 卡莉听了布兰的解释,却丝毫也不为所动;反而再次目露凶光的腾空跃起,举刀就砍会长的儿子,大骂:“你这个既不知趣、又木头脑袋的白痴,给我直接去死吧!”布兰见状,惊慌失措的把自己身后背着的金属复合长弓用双手握举,抵挡在了身前。 啪!啪!——就在此刻,汉克斯一下子挺身挡在了布兰身前,右手持匕,闪电般的挥出了两击,挡开了卡莉劈下的双刃,口吻冰冷至极的奉劝身后的会长儿子:“别放水了,赶紧下去吧。” 听了劝告之后,布兰也知道自己的心绪已乱,于是开口便喊出了换人,灰溜溜的退到了场外:“暂停!换人!——”接着,克罗蒂便自己方的半区上场,径直走到了缇娜的身旁。 汉克斯和卡莉则互相紧紧的盯着对方,不断朝左右方向挪移步伐的对峙着。接着,正当这俩人正准备动手的时候。随着嘘——的一声,裁判嘴里的哨音响起。在大竞技场的另外一侧,倒地不起的龙马即被宣告出局。紧接着,便有四个现场的工作人员抬着一副巨大的木制单架奔入了场内。他们把巨汉放到了单架上,抬出了竞技场。然后比赛才得以继续进行。 第12章:踹飞“拉古斯” 暂停的这会儿,安洁妮已经走上了前来,告诉身旁的卡莉:“卡莉,你暂且退后。” 卡莉连忙后退了好几个大步:“是,安洁妮大人。”就在这时,裁判挥起手中的小红旗,示意比赛继续进行。雷欧纳德和汉克斯两人见状,互相瞟了一眼,便点头一同快速逼近了安洁妮。 就在大剑士和中年大叔踏入了距离安洁妮十米的范围之内。绯红之炎的队长便迈着极为轻盈的步伐,开始连续慢慢旋转、挪移着自己的躯体、以极其连贯的节拍动作跳出了一段惑乱人心的舞蹈。——丧心之舞。只见从她绚丽的洋装上,乃至全身都散出了无数绯红的幻影。这些幻影很快就完全笼罩了以安洁妮为中心十米以内的区域。 雷欧纳德和汉克斯两人眼中的世界,顿时就浸泡在了一种令人极度狂躁不安的绯红色彩中。紧跟着,他们的眼中又产生了幻觉。大剑士将中年大叔看成了举剑要刺向自己的拉古斯。中年大叔则把大剑士当成了帕克,握紧手中的匕首就冲上了前去。在俩人的心中同时燃起了一把熊熊的烈焰,冲动得无法自抑的想要攻击对方。 只见雷欧纳德一声大吼,一剑就击落了“拉古斯”刺来的匕首,一脚狠狠的踹在了“拉古斯”的腰间:“啊!——”啪!嘘——直到裁判的一声哨响,右手举起了小红旗,宣告倒地的汉克斯出局。大剑士这才一头冷汗的从可怕的幻觉之中惊醒了过来。他发现中年大叔正十分痛苦的捂着腹部,卷缩在自己眼前的大理石地板上。 大赛的规则是:无论选手是被谁击倒,就是被己方的队友乌龙击倒也算出局。 缇娜见状,抬手指向安洁妮,询问自己身边的克罗蒂:“克罗蒂小姐,这是什么招数?” 克罗蒂也注视着安洁妮回答:“这明显是幻术。看来安洁妮应该是个很有天赋的幻术高手。整个过程的发动和收尾都非常的自然和顺滑,见不到一丝不协调和紊乱的痕迹。”克罗蒂作为精灵族,年龄已经超过了两百岁,精通诸多使剑的招式和法术。 竞技场内。雷欧纳德走上了前去,将汉克斯从地面上一把搀扶了起来,道歉:“抱歉。” 汉克斯被搀扶起身后,一把推开了雷欧纳德的臂膀,反驳:“这不是你的错。你只需要让我们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能赢就行了。还有,别放水。”然后,中年大叔便径自走出了场外,低头坐在了休息区的座位上沉默不语,内心对自己竟然也轻易的被幻术所迷惑了,而感到非常的耿耿于怀。 在大竞技场的中央区域,嚎和帕克两人已经单条了半晌;相互之间打的难解难分、不分上下。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兽人勇士率先先举起了碎地钺,直指对方发话:“别管什么规则了,让我们痛痛快快的来作个了结吧!” 同样汗流浃背、疲惫得直喘气的帕克毫不示弱的握起钢棍就大声的应答:“好!痛快!——那你就准备接招吧!” 嚎从自己的血盆大口中,随即就发出了一声震天彻地的咆哮:“嗷!——”只见他双手高高的举起碎地钺。一大股橙色的火焰战神气息便如炽热的烈焰一般,自斧刃之处爆发了出来。——炽炎开山钺。 帕克见状,也竭力的大喝了一声:“呀喝!——”只见他将手中的钢棍耍得如同风车一般的疾速旋转,尘土飞扬。呼、呼、呼。紧跟着,从这根钢棍上就冒出了白烟。随后唰!的一下,一大团绯红的火焰便从白烟冒起处的位置,急剧的燃烧了起来。——风火山林棍。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只见嚎和帕克俩人无比凶猛的径直冲了对方,分别将手中的武器朝前倾注全力的一掼。炽炎开山钺和风火山林棍这两个招式所释出的烈焰迅猛突击,瞬间就撞在了一起。两股交织在了一起的大火越烧越高,直冲天际,将大竞技场内每一名观众的脸庞都照映得通红透亮。 啪啪啪!...随着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现场的观众们全部都沸腾了:“好呀!——”“实在是太棒了!——”...然而紧接着,却从场内传出了一声极不和谐的哨响。嘘——!只见站在原地、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的嚎和帕克俩人,立即便被裁判的左手和右手同时举起的两面小红旗分别指着,宣告他们犯规,立即出局。因为这二人明显是以对方选手为目标,释放了隔空性质的攻击招式。 正当嚎和帕克回过了神来,想找裁判理论的时候。主裁判却已经抢先开口警告他们:“参加比赛就必须得遵守规则。大竞技场内可不是你们随便搞出这么危险的动作,来进行表演的地方。”安迪会长见状,为了维护裁判的权威,也已经站到了主裁身旁。嚎和帕克见状,只得互相友好的紧紧握了个手,接着便心有不甘、不情不愿的各自退到了场外。 站在安洁妮身旁的卡莉见状,不禁冷言冷语的评价帕克:“傻瓜!——”绯红之炎的队长此刻却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在另外一边的半场,雷欧纳德却对嚎的做法毫不吝啬的大加赞赏:“嚎,你表现的实在是太棒了!——” 缇娜也跑到了雷欧纳德的身旁随声附和:“是啊。表现得实在真的是太棒了!” 克罗蒂跟着缇娜也来到了雷欧纳德的声旁讲:“现在的情况是三对三,让我们一口气夺取这场此赛的胜利吧。” 卡莉见此境况,心情遂变得非常的不爽,回头就冲安杰妮身后的少年法师铎度大声的喊叫:“可恶啊!——铎度,你快过来用法术掩护我。让我去击倒他们。”和副队长卡莉一样,同为安洁妮家下人的铎度闻言,急忙拼命赶了过来,举起青木法杖就释放出了法术。 一道七彩的光芒便自天空照下,径直洒落到了卡莉的身上。——能量护甲。绯红之炎副队长身穿的皮甲表面,立即被镀了一层类同水晶一般闪亮透明的物质。 卡莉分毫也不领情,反倒回头大声的责备铎度:“混蛋!我叫你用法术掩护我。你怎么在我身上镀上了一层妨碍行动的东西?”这个副队长在绯红之炎的团队中,只对她的主子安洁妮忠心耿耿,对其他队友都相当的刻薄。但是绯红之炎的队长又寡言少语、不喜欢发号施令。外加布兰的离队。缺了她还真没人玩得转这个团队。 谨小慎微的铎度闻言,却以一种近乎乞求的口吻替自己辩解:“但是,但是能量护甲本身是没有重量的啊。” 卡莉显然很不喜欢铎度这种懦弱的性格,继续厉声的数落少年法师:“哼,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同时她一跃而起,冲着雷欧纳德等人就直奔了过来。大剑士见状,挥剑就迎击了过去,和绯红之炎副队长的双刀打在了一起。啪!—— 铎度异常没有主见的紧紧跟随在卡莉身后,也来到了雷欧纳德眼前的不远处,冲着大剑士的脚下就念出了咒语:“大地之灵,万物之母。请您让这个凡间之物陷入自缚的沙坑中吧...”——流沙陷阱。雷欧纳德脚下的大理石板随之便变成了流沙。不过见此境况,大剑士的脸上却一点都不显得慌张。 缇娜这时,则快步逼近了安洁妮所处的位置,舞动了手中的皇家礼制法杖。自法杖的杖头之上,接连便释放出了一颗颗最为普通的那种圆球形、炽白色的能量法术弹。——魔弹连袭。 卡莉见此景况,冲身边的铎度就是一脚,面目凶恶的大声斥责:“混蛋!不要管我了!赶快去协助安洁妮大人!”铎度被这一脚踢得一个踉跄,用手中的法杖拄在地面上支撑了一下身体,才算是没有摔倒。紧跟着他站直了躯体,扭头便冲安洁妮所在的位置狂奔了过去。 正当铎度转身离开,雷欧纳德的下半身已经陷入了沙坑的同时。一直隐蔽大剑士身后的克罗蒂突然大喊一声,冲上了前来:“破法之剑!”只见她蹲下身体,便将手中的幽魂剑.弑灵插进了雷欧纳德身旁的流沙坑中。 雷欧纳德顿时便感到自己脚下的土地开始硬化,躯体周围的流沙也仿佛变得像空气一样的轻薄,再也困不住他了。于是大剑士一跃而起,双手举剑就劈向了卡莉。绯红之炎的副队长见状,连忙抬起左手握着的那柄半月形弯刀,抵挡在了雷欧纳德劈下的剑前。啪!她所持的弯刀应声便被对方无情的打落在地。 随着卡莉一声尖厉的叫喊:“哎呀!——”只见克罗蒂右手挥起一剑,横扫绯红之炎副队长的下盘,被对方的另一柄弯刀格挡了下来。但精灵族女剑士紧接着,极其连贯的站立起身体,左手一掌就拍在了卡莉的胸前。对方的躯体顿时就完全失去了平衡,应声仰面朝天的倒在了地上。 嘘——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右手举起了小红旗。仰面躺倒在地上,呆滞的凝望着天空,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个事实的卡莉即被宣告出局。 另一方面,铎度已经跑到了相距安洁妮不远处地方,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生怕绯红之炎的队长会再次使出幻术,遂怯弱的开口询问:“我,我可以靠近吗?”安洁妮闻言,只是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轻缓得摇了摇自己的头。啪嘭、啪嘭...缇娜所发出的光弹在这个时候,已经全部都打在了绯红之炎队长周围的地面上,就像是在为这位居于舞台核心位置的红装魔女伴舞演奏似的。 只见,打破这抒情诗一般寂寞画面的雷欧纳德一马当先,一边大声的劝告,一边举剑就奔杀了过来:“我劝你们还是早点认输吧。”安洁妮见状,也面无表情的凝望着大剑士,轻缓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雷欧纳德立即加快了自己脚步,冲安洁妮讲道:“那你可就别怪我了。” 啪!紧跟着雷欧纳德却一声大叫:“哎唷!——”只见,此人一头狠狠的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壁,额头上金星直冒。原来铎度此刻已经跑到了安洁妮的身前,撑开了自己的双臂,放出一堵足有三十米之长、三米之高的能量护壁,阻隔在了大剑士和绯红之炎队长的中间。少年法师在防御和陷阱法术方面的研究与天赋绝不逊于他的主人兼队长安洁妮。 跟在雷欧纳德身后不远处的克罗蒂见状,也冲上了前来,挥手一剑插入了能量护壁。——破法之剑。嘣!的一声过后。只见精灵族女剑士面前的空气墙上,立即印出了以中剑的位置为核心、呈辐射状展开、数道宽深的白色裂痕。 撞墙后,雷欧纳德不禁后退了一步,晃了一圈自己脖子上的脑袋,立马清醒了过来;重新举起了手中的利剑,朝前方就是使劲的一挥。唰叽——叭喳!一道半月形、淡绿色的剑气刃便自剑端释出,直接撞向了能量护壁。 随着一声巨大的脆响。噼啪!铎度用双手释放法术能量维系着的能量护壁,在他的眼前瞬间便像一堵被打碎的玻璃墙壁似的爆裂了开来。无数晶莹透亮的破片自少年法师的眼前上空四散飘零坠落,转瞬间就还原成为了空气而消逝无踪了。他自己则大叫了一声:“哎呀!”仿佛被人猛推了一把,朝身后连续倒退了好几个大步,然后凝视着眼前的这幅景象便直发愣。 见铎度的能量护壁被击碎之后,安洁妮立刻缓步走上了前来,再次旋转自己的身躯,开始恬静的跃起舞步。众多五光十色的虚幻之影便自绯红之炎队长周围,十米范围之内的半空中显现了出来。——魅惑之舞。雷欧纳德见状再也不敢大意,急忙往身后退却,始终与对方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就在此刻,克罗蒂手里握着几颗从汉克斯那里借来的法术烟雾弹,对准安洁妮的头顶上方,就狠狠的投掷了过去:“这几枚黑幕弹借我用了。”啪、啪、啪...随着这几枚烟雾弹爆裂了开来。一大股漆黑的浓烟便将绯红之炎队长的整个身躯完全的笼罩了起来。 紧跟着,安洁妮就被这些浓烟呛得连声咳嗽,在漆黑的环境中开始乱舞了起来:“咳、咳、咳...” 见到了如此情形,已经跑到了雷欧纳德身旁的缇娜立即念出了咒语:“地之魔灵,震颤的玄甲龟...”玄龟震!——女法师从围困着安洁妮的黑雾附近,召唤出了一头巨型的卜灵龟。这只巨龟一出现就朝自己脚下的大理石地砖,发起了连续的震颤攻击。 卜灵龟是一种有着坚实厚重的背甲和胸甲,会使用土之法术的黄褐色土之魔灵。一旦被召唤而出,战斗的瞬间过后便会自行消失。它的战斗强度和持续的时间由法师的自身能力所决定。 安洁妮此刻正位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身躯又被不远处的震源晃得东倾西斜;心灵把持不住,意识瞬间就被自己所制造出的幻觉侵袭了。——她魅惑了自己。 绯红之炎的队长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混乱的状态之中无法自拔,在黑暗的环境中无法停止的跃动狂舞了起来。随着啪嗒一声。安洁妮很快便耗尽了自己的精神力,终因体力不支而跌倒在地。就在此刻,黑雾完全的散开了。 法术能量是这个世界所独有的一种能量。所有的法术和类似气刃斩的招式都是对法术能量的一种运用。精神力指的是人所需要消耗的一种灵魂疲劳值。运用法术时,人的灵魂疲劳值会迅速的增加,直到因承受不住了这种疲劳而累倒,甚至死亡。每个种族、乃至每个人精神力都不一样。 通过法术的修行和训练可以提高精神力,使人可以承受更多的精神疲劳,在单位时间内释放更多的法术或招式,或使出对精神力消耗更多、更高阶法术或招式。 嘘——随着一声鸣哨。裁判用右手举起了小红旗,跌倒在地的安洁妮即被宣告出局。场外的卡莉见状,急忙朝自己的主人狂奔了过来,焦急的大声呼唤:“安洁妮大人!您怎么样了!?”规则认定,因对手所发动的法术效果而倒地(非直接的法术攻击),既算作被间接的击倒。 安洁妮还是面无表情、缓缓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回答:“我没事。”至少从表面上看,她的躯体并没有遭受任何的伤害。不过,卡莉的眼角还是情不自禁的淌下了泪水,默默的搀扶起自己的主人。就这样两个人一同缓缓的退到了场外。 另外一边,雷欧纳德已经用右手将佩剑扛到了右肩上,走到了铎度面前,十分大度的朝对方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微笑着奉劝:“你表现得可真棒。但是你已经别无选择,只能认输了。” 铎度闻言,不禁担心的回头瞟了一眼安洁妮,发现他的主人安然无恙;便也微笑着伸出自己的左手,和雷欧纳德的左手握在了一起,答应:“好,我认输。”咣——随着终场的锣声敲响,裁判将手中的两面小红旗,全都指向了雷欧纳德这边的半场,即宣告大剑士的团队赢得了第二场比赛的胜利。 比赛结束后,对方只有帕克和铎度走到了中场,向雷欧纳德他们道别。大剑士见状,连忙非常友善的询问铎度:“小兄弟,愿不愿意到我们这边来,和我们一起夺冠?” 铎度稍微犹豫了一下,接着便垂下自己的脑袋,拒绝了雷欧纳德的邀请:“这,这样可不行。” 就在这时,突然从绯红之炎那边的半场,传来了卡莉极端严苛的声音:“铎度!——你还在那里发什么呆!?——” 铎度先是非常有礼貌的向雷欧纳德致歉:“对不起。” 紧跟着,铎度转身就朝卡莉那边的方向,亡命的狂奔了过去:“我这就来了!——” 铎度一过去,就被卡莉凶狠的揪住了耳朵,拉到了安洁妮的身旁:“哎哟!”然后三个人一起走出了佣兵协会的大竞技场。 和雷欧纳德一同站在竞技场中央的嚎见状,不禁大为不满的大声抱怨:“没想到绯红之炎的队长这么的不讲礼节,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来打一下就走了。” 帕克闻言,连忙对嚎和雷欧纳德解释:“这不能怪他们。安洁妮和铎度今年都还不到二十岁。安洁妮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她的父亲——子爵老爷也于前年离世了。导致安洁妮年纪轻轻的就继承爵位,成为了一家之主。只有卡莉这个侍女和铎度这个侍从法师是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 铎度是个安洁妮父亲收养的孤儿,无父无母,除了子爵以外别无依靠。按照巴格拉姆公国的法律和传统,作为下人的他注定是要当一辈子的侍从,侍奉他的主人尽忠地。” 雷欧纳德自知无法改变国家的法律和传统,遂请求帕克:“帕克,请答应我一件事情,以后帮我好好的照顾铎度。” 帕克闻言,不解的询问:“为什么呢?” 雷欧纳德回答;“因为我看见了他,就像看见了以前的自己一样。还有,我认为我们以后肯定还会再次相逢的。” 帕克背转身去,右手高高的握起了钢棍,就答应了雷欧纳德的请求:“没问题。我一定会像个大哥一样,把他照顾得好好的,直到下次碰见了你们为止。”随后,他也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座佣兵协会的竞技场。 第13章:着急上不了场 又过去了一天,大竞技场内坐无虚席。身着华贵礼服的巴格拉姆大公也亲临现场,将为夺取冠军的团队颁发奖杯。佣兵大会终于迎来了最**。——竞技场团队赛的决赛。雷欧纳德他们的团队即将迎战来自于沃斯菲塔共和国的未知团队。 比赛开始之后,双方进场。雷欧纳德的团队派出了嚎、缇娜、汉克斯、克罗蒂和布兰首发。大剑士宣称:因为自己前两场玩的实在是太嗨,所以要把上场的机会留给别人,遂主动提出了充当替补。凯文也继续坐着冷板凳。右臂的伤尚未痊愈的梅尔还是待在观众席上。 他们的对手——来自沃斯菲塔共和国的未知团队总共只有五人全部上场。这五个人的职业全部都是法师。其中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黄褐色法师袍,年龄看起来至少也有三好几的男子。另外的四个人也都是身穿黑色法师袍的男子,年龄看起来也都三十岁左右。 穿黄褐色法师袍的男子带领他的部众一上场就口吐狂言:“今天我将代表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的法术军团和我的师傅,拿下巴格拉姆佣兵协会竞技场团队赛冠军的这个荣誉。” 布兰一听此言,就想冲上前去和穿黄褐色法师袍的男子理论一番:“可恶的家伙——” 站在布兰身旁的克罗蒂却异常冷静的一把扯住了会长儿子的手臂,劝告:“我们尚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不要冲动。冲动就落入了他们的圈套了。”此刻场外的雷欧纳德,正在坐立不安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十分的后悔。他想冲过去喷人,却又不敢擅自的入场;否则就会被裁判视作扰乱现场秩序的恶意犯规行为,直接取消比赛的资格。 穿黄褐法师袍的男子又朝坐在贵宾席上的安迪放眼望去,大声的发问:“还有,安迪会长!如果我们招唤出了傀儡一类的东西进行比赛。规则又将如何算呢?” 安迪闻言,站起了身来,大声的回答:“所有像士兵一样的作战,属于正常人类体型范畴之内的召唤傀儡都被规则视作替补型的选手。它们被召唤上场、召唤下场、击倒等判定都适用一般选手的规则。并且,规则并不限制傀儡的操控者必须得身处比赛场地之内。” 穿黄褐色法师袍的男子闻言,满意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狂妄的大声提醒主裁:“好。那就让比赛现在就开始吧。” 站在布兰身旁的汉克斯见状,也不禁小声的自语:“这个家伙的确是令人生厌。” 站在汉克斯身前的嚎闻言,不禁也认同了中年大叔的说法:“管那么多干嘛?过去扁他一顿不就行了。” 随着站在场外的助理裁判敲响了手中的铜锣。咣——观众狂热的掌声骤然响起。啪啪啪啪...雷欧纳德团队的最后一场,对阵沃斯菲塔未知团队的冠军争夺战便正式打响了。 比赛伊始,穿黄褐色法师袍的男子就朝自己那边的半场退却了很长一段的距离;同时表情轻蔑的怪笑着,伸手指向嚎和布兰等人便再次口吐狂言:“我们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将会用最快的速度让你们出局。请你们做好心里准备吧。”此人的四个部下也都后退了一长段距离,然后全部在头目的面前,距离对手更近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一心想要夺取冠军、赢得荣耀、挑战安迪的嚎闻言,不禁怒火中烧的一声大吼反问:“你说什么!?这要看我的碎地钺答不答应!——”只见兽人勇士用自己的双手操起碎地钺,就以任何人都抵挡不住的气势直冲黄褐色法师袍的男子奔去。 一个穿黑色法师袍的男子见状,立马上前伸展双臂、拦住了嚎的去路,怪笑着回应:“你的对手可是我。” 嚎轮起一斧,就朝黑袍男子的头顶挥拍而去,大吼着回答:“我才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先吃我一斧再说!” 黑袍男子的脸上继续洋溢着十分诡异的笑容:“嘻——嘻——”只见他的躯体突然悬空而起,升到了嚎头顶上方的高度,避开了兽人勇士的迎面一击。紧接着,此人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然的往前一扑,就扑到嚎的身上,双手紧紧握住了碎地钺的斧柄。在此刹那之间,黑袍男子的两个同伙就分别向此人的躯体,施放了漂浮和加速两个辅助性质的法术。 嚎这时方才如梦初醒,一头的冷汗,顿感大为不妙。于是他紧紧的盯着黑袍男子那副怪异的笑颜,使出吃奶的劲想要将碎地钺从对方的手中拽出来;却发现眼前的这个家伙竟然力大无穷,两只手掌像铁爪一样死死的钩在了斧柄上,任由他怎么拽也拉不出。紧跟着,黑袍男子的躯体又一下子变得极重,直压得兽人勇士气喘吁吁,几乎就快要支撑不住了。 在如此万般无奈的情形之下,嚎突然间想到了换人;张开嘴就大声的呼喊,却口里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嚎见状,急得满头的冷汗雨点般的滴下,只得果断采取了同归于尽的战术。只见,他干脆死死的抱住黑袍男子的躯体,就和对手一同的朝地面摔下。但就在这瞬间,对方却开口了。被兽人勇士紧紧搂着的黑袍男子大声的喊出了换人:“暂停!换人!——” 在此极短的时间内,黑袍男子的另外两个同伙分别施放出了巨力术和沉坠术施加到了此人身上。这两个法术是能够暂时大幅度的提升个人力量和体重的法术。黑袍男子本人也对嚎的脑袋释放了隔音术。因此兽人勇士喊不出任何声音。紧接着嚎搂抱着对手,便两个人一同摔倒在了地面上,连续翻滚了好几个大圈。 嘘——嚎的口中这个时候,才总算发出了声音:“暂停!...”但是为时已晚,随着哨音的响起,裁判举起了手中的小红旗。兽人勇士即被宣告出局。像这种双方同时倒地的情况,规则算作双方同时互相击倒了对手。 黑袍男子却由于倒地之前及时喊出了换人,因而受到了规则的保护,将继续进行正常的换人。于是这个家伙站起了身来,拍了拍自己黑袍子上的灰尘,便悠哉悠哉的踱出了场外。 与此同时,穿黄褐色法师袍的男子伸手对准嚎身旁的大理石地板,就嘴中念出了咒语:“大地之灵,万物之母。请在我的面前唤出您那最为忠诚的仆人吧…”一小颗裹挟着法术能量的黄褐色物体便自这个家伙的掌心释出,径直飞落到了兽人勇士身旁的地面上。只见一个由大理石地板构成、普通人类一般大小、黄褐色的岩石魔人便立即自此处拔地而起。 岩石魔人是由法术能量驱动、石头所构成的人形傀儡。构成它躯体所需要的石头类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限制,只要可以被法术所驱动、强度足够就行。一般来说,岩石魔人还会使用岩突之类的低阶土系法术。至于这种东西具体能使出多少种类、多大强度的法术,则与将其召唤出来的法师自身的能力直接相关。 岩突是一种使一大块岩石从地面向上钻出,直接撞击敌人造成伤害,地系最为基础的攻击型法术。 雷欧纳德见裁判对此景况竟然统统都无动于衷,立马跑到了场外边,挥舞起自己的拳头,大声的吵闹了起来:“我抗议!这是犯规!这绝对是犯规的行为!——” 主裁判见状,急忙跑到了雷欧纳德的眼前,大声的警告对方:“这是因为你没有仔细的阅读过,长达四十三页的完整版竞技场团队赛规则明细。所以他们并没有犯规。而你现在,若还不赶快退回休息区去的话。我就宣布你恶意扰乱会场的秩序,取消你的比赛资格。”大剑士闻言,只得悻悻的返转身,走回了休息区。 随着嚎的退场,雷欧纳德队的团队重新调整了阵型。战斗经验最为丰富的克罗蒂一马当先,跑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回头,严肃的注视着队友们的表情讲:“请大家都冷静下来。我们再也不能上他们的当了。”接着,和她一排的布兰适度的后退了几个大步,与缇娜一排的汉克斯上前了两步,在居于克罗蒂后方的位置站成了一排。女法师则依旧殿后。 沃斯菲塔共和国未知团队的阵型基本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少了一成员,替换上了一个岩石魔人而已。他们每个人的脸上,仍然保持着一种过度自信的近乎异样了的笑颜:“呵,呵...”随着这笑颜不断的发出了笑声。那个被召唤上场的岩石魔人便开始动了起来,一个大步接着一个大步,一个大步快过一个大步的逐渐逼近了克罗蒂。 面对着这个直奔而来的岩石魔人,克罗蒂站在原地,双手高高的握起幽魂剑.弑灵,就准备施放出魄动切;却不经意的扭头,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主裁判;发现主裁正密切的关注着她,已经把哨子含进了嘴里。精灵族女剑士这才意识到:以隔空的招式直接攻击岩石魔人属于犯规行为。被替换上场的岩石魔人作为一名选手,占用选手的名额,适用所有普通选手的比赛规则。 于是,克罗蒂只得立即往身后猛跳了一大步,骂道:“可恶——” 紧跟着,经验老到的克罗蒂又本能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马上大声的呼喊:“布兰、汉克斯。赶快上前来协助我!” 不过为时已晚,穿黄褐色法师袍的男子伸出自己的双手对准岩石魔人,一下子就大大增强了驱动这傀儡的法力,大喊:“沙尘暴烟障——”岩石魔人立刻蹲下了自己的躯体,双拳往地面上猛的一掼。一大片昏黄的尘埃灰沙自环绕着克罗蒂周围的区域弥漫而起,将精灵族女剑士的视线遮蔽了一个严严实实。 克罗蒂见状,立即明白自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圈套,于是大声的呼唤队友:“别管我!千万别过来!——”本来已经准备冒险突入沙障的布兰和汉克斯俩人闻言,马上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比赛经验比较丰富的布兰马上就想明了克罗蒂的意思,回喊:“我这就用绳索把你拉过来。”只见,他从身后拿起了那张金属复合长弓,并将其举到了自己面前,然后从皮箭套里抽出了一支箭。这支箭经过了会长儿子的特殊改造,箭头已经被去掉,替换成了一个索套,箭尾的部分还连着一根长长的绳索。接着,布兰将箭尾的绳索一圈又一圈、极其牢靠的缠在了自己的右臂上。 弓箭作为杀伤型的武器。所以开刃了的箭头也必须得戴上一个金属套子,还要再包捆在棉布里面,方才可以在比赛中使用。因此,还不如干脆去掉箭头。 克罗蒂闻言,顿时就明白了布兰的用意,同时也否决了这种冒险的尝试:“别用那个拉我。埋伏在沙尘里面的对手会弄断它地。” 只见这时,缇娜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皇家礼制法杖,嘴中念出了咒语:“那就让我用降雨术浇灭这些灰尘吧。圣水之灵,万物之源。请您降下恩赐的细雨,润泽干涸的大地吧...” 一道蔚蓝的光束立刻自法杖升起,穿入了云霄。紧接着,大竞技场内的水蒸气便纷纷聚集到克罗蒂的头顶上空,形成了一小片乌黑的积雨云。布兰见状,把那支特殊的绳索箭又插回了皮箭套内。 见对手不愿上钩,积雨云又会马上降雨消除沙障。穿黄褐色法师袍的男子只得赶紧念出了咒语:“我说过,会用最快的速度让你们出局地。大地之灵,万物之母。请在我的面前,唤出您那最为忠实的仆人吧…” “暂停!换人!——”“暂停!换人!——”“暂停!换人!——”另外的三个黑袍男子听闻了头目的话语,一口气就接连喊出了换人。 只见,三小颗裹挟着法术能量的黄褐色物体从烟障中滚了出来;并继续从左、右、后的三个方向迅速滚到了克罗蒂的身边。这三颗看似小土块般的物体,是黄褐袍男子在召唤第一个岩石魔人的时候,就已经扔在了地上的东西。然后,这帮法师模样的男子操控着小土块般的物体,装得好似被微风吹动一般;趁着对手的不注意,一滚一停的就这样过来了。 直到此刻,克罗蒂依然没有察觉到自己身边,已然出现了这样的三个物体。大竞技场内的烟尘弥漫。看台上观众的叫喊声又不绝于耳。对于在地上不断滚动着的这种小东西,如果不蹲下身体仔细分辨的话,又怎么发现得了?嘎啦!——随着一阵大声的震响晃动。只见,三个岩石魔人分别子自精灵族女剑士的左手边、右手边和脚底拔地而出。 岩石魔人其中的一个抱住了克罗蒂的左臂,同时搂住了对方的腰。另一个抱住了克罗蒂的右臂,同时捂住了对方的嘴巴。还有一个用双手捏住了精灵族女剑士的两肢小腿。接下来的整个过程,克罗蒂都闷声不响,一句话也喊不出,一个动作也作不出来的,瞬间便被三个岩石魔人按趴在了地上。哗啦啦——直到这时,润泽大地的细雨才从天而降。 嘘——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右手举起了小红旗,趴伏在地的克罗蒂即被宣告出局。布兰、汉克斯和缇娜见状,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麻痹大意和松懈。三个人马上往身后退却、收缩阵型、站在一起抱团构成了一个随时都能够相互支援的密集队型。 雷欧纳德见状,内心极端的气愤;又跑到了场外边,冲布兰大声的呼喊:“混帐啊!——布兰。该换我上场去,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了!”大剑士认为会长的儿子这种纨绔子弟,肯定是目前赛场上最弱的一个。 布兰闻言,显然不愿意就这样被雷欧纳德替换下场,遂委婉的拒绝:“队长,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必须得等到最为关键的时候再上场,这样才能够体现你的价值,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啊。”大剑士听后,转念一样,也是这样的啊;于是接着什么话也没有说,又返回了休息区。 克罗蒂一下场,就站在场外边,大声的提醒队友:“请注意你们前方的地面上。有一种叫做岩石之种,类似于土块般的小型物体。我就是被这种东西突然化作的岩石魔人给暗算了。” 汉克斯闻言,不禁掉头,询问身后的缇娜:“岩石之种?” 虽然不会使用这种法术,不过缇娜显然是从书本上曾经了解过这种东西。只见她一边解释,一边举起法杖就指向了前方的某处地面:“岩石之种是法师用精灵族的土系召唤法术时,所放出的一种物质能量。它和种籽一样落到哪里,就能从哪里召唤出岩石魔人。也就是说,没有岩石之种的地方,便无法召唤出岩石魔人。快看!那边就有一颗,正被法术操纵着滚过来了。” 在缇娜所指的地面上正有一颗,乍一看和土块极其相似的物体不断的朝前翻滚着。由于刚刚降下的细雨润湿了地面,使这颗本来并不显眼的东西,在稍显泥泞的地上凸现了出来。仔细的一观察就会发现,在它上面包裹着一层有着黄褐色水晶般材质的法术能量,其实是颗和土块完全不同的物体。 缇娜举杖指向岩石之种的同时,就发动了精神力。——魔弹强袭。只见一颗普通的炽白光弹自法杖施放而出,顷刻间击中了那颗岩石之种。嘭!这个东西随之便炸成了粉糜。 穿黄褐色法师袍的男子见自己的岩石之种被消灭了以后,不禁收起了脸上的怪异表情;转而神色严肃的干笑了两声,继续死撑着颜面逞强道:“哼、哼。没想到你们竟然识破了这点。不过,我还是会令你们马上统统出局的。” 布兰闻言,拉满手中的金属复合长弓,把那支特殊的绳索箭瞄准穿黄褐色法师袍的男子,就施放了出去,大喝一声:“少说大话!——”随着嗖的一声,这支绳索箭越过了四个岩石魔人的头顶,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略带一点弧度的修长轨迹。黄褐袍男子见状,立马对自己施展了加速法术,开始极其迅速的远离绳索箭即将套下的位置。 布兰见状,立刻右臂猛的一拉绳索,接着又适度的一放。——追魂索!绳索箭在空中瞬间就改变方向,并以快了好几倍的速度罩到了黄褐袍男子的头顶。紧接着,会长的儿子再猛的一扯手中的绳索。绳索箭的索套便直落而下,牢牢套住了对方的躯干。 穿黄褐色法师袍家伙的上臂和胸部都被索套箭紧紧勒缠的无法动弹,却表情丝毫也不慌张的讲:“既然如此,那么我也要下场了。”布兰趁此瞬间狠命的一拽手中的绳索,就想将此人拉倒在地面上。这个时候,黄褐袍男子却倾尽全力的往上一蹿腾空跃起,竟然抢在自己倒地之前在半空中喊出了换人:“暂停!换人!——” 嘘——一位助理裁判见状,立即吹响口中的哨子,跑到倒地的黄褐袍男子身旁,朝布兰做了一个停止攻击的手势。随后,他便示意倒地的男子站起身来,继续完成换人。 结果,穿黄褐色法师袍的男子站起身就走出了场外,脸上还不禁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大地之灵,万物之母。请在我的面前唤出您那最为忠实的仆人吧…”又一个岩石魔人便从大竞技场内,此人刚才倒地的位置拔地而起了。倒地时,黄褐袍法师已经把又一颗岩石之种偷偷的放在了地面上。裁判却无法判断这东西是什么时候放上去的。 雷欧纳德见状,不禁又从座位上跳起了身来,激愤的大嚷:“作弊!这绝对是作弊的行为!裁判怎么也不管一下?” 坐在雷欧纳德身旁的克罗蒂见状,马上也站起了身来,劝告大剑士:“他没有任何的作弊行为。即使有,裁判和我们也都没有发现证明他作弊的证据。” 雷欧纳德随即反问:“可我是队长,要对我们的团队,以及团队里面的每一位成员负责。面对这样的不公平,我能心安理得的待在一旁视若无睹、不管不问吗?” 克罗蒂继续异常冷静的规劝雷欧纳德:“如果由着你自己的情绪去干,就更加不像一个队长了。一旦你因此而被裁判取消了比赛资格。在这场比赛中,你对我们的团队就只有负面的影响,贡献是零。” 雷欧纳德闻言,只得无奈的发问:“那我该怎么办呢?” 克罗蒂凭借着她多年的丰富比赛经验,像个智者一样回答:“静观其变,密切关注着赛场上的所有变化,随时准备在队友需要你的时候立即上场。” 站在布兰背后的缇娜望见对方成功的完成了换人,不禁对布兰感叹:“布兰。他没有出局实在是太可惜了。” 布兰闻言,十分冷静、一点也不显得慌张的回答:“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对方已经用尽了五个换人的名额。接下来,只需要我们把场上的五个岩石魔人全部踢出局去,就可以赢得冠军了。” 缇娜无不担忧的反驳了布兰的陈述:“但是,这些岩石魔人全都适用普通选手的规则。我们这边却只剩三个人了,既不能使用法术和隔空的招式直接攻击它们;还要和五个岩石魔人近距离的缠斗,既占不到任何便宜,又十分的危险。” 布兰的脸上仍旧充满着自信的回答:“别忘了我的手上还有绳索箭。只要我用绳索箭一个一个的套住它们,全部都拉倒,就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只不过到时候,还请你使用巨力术助我一臂之力。” 缇娜闻言,内心顿时也安定了下来:“好,没问题。” 只见,穿黄褐色法师袍的男子走到了另一头的场外边,撑开了自己的两肢臂膀,手掌对准竞技场内的五个岩石魔人,就阴笑着下令:“呵哈。没辙了吧。给我上——”五个岩石魔人立马迈开了大步,尽可能的朝前的伸长手臂,冲着缇娜他们就步履蹒跚的直扑了过来。 布兰瞄准一个距离他最近的岩石魔人,把那支特殊的绳索箭从金属复合长弓上,又嗖的一声放射了出去:“我看你才是拙技穷尽了吧?” 穿黄褐色法师袍的男子见此情形,表情刹那间变得严肃认真了起来,大大的增强了驱动岩石魔人活动的法力。五个岩石魔人随即全部蹲下了自己的躯体,举起双拳往地面上就是狠命的一掼。——故伎重演。——沙尘暴烟障。一片连接着一片的灰黄尘埃便自地表飞洒泛起,瞬间笼罩了大半个竞技场。这时,大竞技场内被细雨稍稍润湿的地面,已然重新恢复了干燥。 站在布兰身旁的缇娜提醒:“还需要降雨吗?” 布兰干脆利落的答复:“不用。”同时,他用右臂猛的一拽手上绳索,紧跟着又适度的一放,连续反复的如此。——追魂索。绳索箭便开始在烟障中拉网式的一摆,搜索起岩石魔人来了。突然,会长的儿子便感觉到绳索箭已经套住了一个岩石魔人。 虽然以布兰自己的力气,也应该足以拽倒一个岩石魔人。但是为了稳妥起见,会长的儿子还是大声的对缇娜喊道:“缇娜,快用巨力术助我一臂之力。”女法师闻言,立即向布兰施展出了巨力术,使对方能够用增强了三倍的力量猛拽绳索。 穿黄褐色法师袍的男子立马也倾注全力,把驱动岩石魔人的法力增强到了最大化:“岩石之力——...”他的四个部下也纷纷朝此人伸出了手掌,将他们体内储存的法术能量全部传导到了头目身上。运用法术能量时,施术者必须得先用精神力将这种能量储存在自己体内,才能使其转化为各种可以施放的法术。 然而,布兰突然被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拉得双脚离地、腾空而起;连换人都还没有来得及喊出,就躯体前倾的重重摔趴在了地上:“暂停...” 第14章:凯文,踢倒它! 嘘——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右手举起了小红旗,扑倒在地的布兰即被宣告出局。紧跟着,趴伏在地的会长儿子抬头朝前一望。只见对面的烟雾逐渐散开,一个足有两三个人类加起来那么高的岩石魔人正站在那里,慢慢显出了身型。 顺着布兰手臂上缠着的绳索望去,这支绳索箭的另一头正牢牢的套在眼前巨型岩石魔人的右腕上。原来,所有的五个岩石魔人在穿黄褐色法师袍男子的法力驱动下,竟然已经组合在了一起。 雷欧纳德见状,再也无法忍受自己心头涌出的怒火,从座位上跳起身来,就跑到了场外边,伸手直指巨型岩石魔人大吼大骂了起来:“卧靠!——这又是个什么玩艺!?裁判都是吃什么长大的?都跑去干嘛了!?” 克罗蒂此刻,也激动的跟着雷欧纳德一同跑到了场外边,伸手指着巨型岩石魔人大声的抗议:“我抗议!——体型这么巨大的傀儡绝对不在规则所允许的范畴之内!” 主裁判闻言,立马掉头回应他们:“我接受你们的抗议。”嘘——接着他吹响了口中的哨子,跑到了巨型岩石魔人的面前;右手举起了小红旗,判这个怪物违反了规则,直接出局。 穿黄褐色法师袍的男子见状,也带着自己的部下全部跑到了他们那边半场的场外边,冲主裁大声的抗议:“我也抗议!——睁大你的眼睛都瞧清楚了。我的岩石魔人可是总共有五个,并非只有一个。它们只不过是凑在了一起而已,体型统统没有超过规则所限定的范围。” 的确,仔细观察这个巨型的岩石魔人。它的臂、腿、躯干全部都是由手脚并合在一起,正常大小的岩石魔人所构成。场上另外的两个助理裁判见状,马上奔到赴了主裁身旁。由于他们赛前曾经收受过沃斯菲塔共和国团队的贿赂,遂各自发表了完全不同于主裁的看法:“我认为的确是五个,体型没有超过规定的范畴。”“我也认为没有违反任何的比赛规则。” 结果,主裁判只得完全中止了正在进行之中的比赛,领着两名助理裁判一起走到了安迪会长的面前。然后四个人聚集在一起,开始商讨这个前所未见、无法按照既有的规则进行界定的特殊状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坐在休息区里的嚎渐渐开始等得不耐烦了起来:“怎么这么的慢?” 雷欧纳德也双手抱于胸前,十分不满的跟着嚎抱怨了起来:“这么显而易见的犯规都确定不了,还有资格当裁判吗?” 坐在他们附近,克罗蒂的脸上却丝毫也没有半分埋怨的神情,讲:“我相信安迪会长会作出公正的裁决。”同样和大家坐在一起的布兰也十分信任自己的父亲,什么话也没有多说。 由于事关决赛,又牵扯到自己的儿子和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安迪为了避嫌不敢擅自的作出决定。于是会长走到贵宾席前,向席上在座的底格威大公深深的弯腰鞠躬,行了一个贵族的礼仪;接着转身,大声告诉观众:“各位观众、无比尊敬的先生们、女士们。由于目前,在赛场发生了一桩规则所无法界定的特殊状况。本人安迪代表佣兵协会,特此邀请我们巴格拉姆公国最为尊贵、无比英明的大公阁下亲自裁决此事。” 巴格拉姆大公非常明白沃斯菲塔共和国,对于他们巴格拉姆公国而言意味着什么。于是他一站起身来,就咳嗽了两声,洪亮的讲话:“咳、嗯。我谨代表巴格拉姆公国的全体国民特此宣布:来自于沃斯菲塔的法师团队没有违反任何规则。比赛将继续照常进行。” 雷欧纳德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嘘——、嘘——、嘘——...大竞技场内的观众在经历了段暂的鸦雀无声之后,全部都站起了身来,不断发出了满场的嘘声。巴格拉姆公国大多数的民众认为他们国家,近些年来所取得的成就都得归功于佣兵协会,乃是安迪的领导有方所致。 许多人甚至认为巴格拉姆大公的存在只具备国家的象征意义,并不怎么待见此人。因此,看台上的观众们都对大公的裁决表现得极端的不满。但是国家的最高首脑已然作出了决定,就绝无可能再轻易的更改。竞技场团队赛将在巨型岩石魔人不算作犯规的前提之下继续进行。 接着雷欧纳德、克罗蒂、嚎和布兰还有凯文全部起身,离开了休息区,跑到了竞技场的场外边,靠近缇娜和汉克斯所在的位置。 和缇娜一道已经退到了场边的汉克斯遂表情异常严峻的提议:“已经没有再比下去的必要了。我们应当宣布退赛。” 缇娜紧跟着开口就反驳了汉克斯的建议:“我反对。以我们目前的状况来看,并非完全没有取胜的机会。现在还没有到最终放弃的时候。” 克罗蒂紧跟着也表态:“我完全赞成缇娜的说法。” 布兰则宣布当前的状况,他已经无能为力了:“我持保留意见,弃权。” 嚎始终坚定不移的抱着自己的想法不放:“无论如何,我也希望能够夺取冠军,赢得一个挑战安迪将军的机会。” 凯文伸手指向正站在观众席上,激动的冲他们招手的梅尔:“我什么都听队长的,梅尔也一样。” 雷欧纳德见除了汉克斯反对,布兰弃权以外;其他的队友都还没有气馁,遂尝试鼓舞队员们的斗志道:“情况还没有恶化到无法翻盘的程度。更为重要的是,我们大家多数都还愿意继续赌下去。那就让我们最后豪赌一把吧。”中年大叔见其他的队友,尤其是缇娜都不站在自己这边,于是什么话也没有多说。 谈好了之后,雷欧纳德掉头就十分客气的对主裁判大喊:“裁判大哥。可以让比赛继续进行了。”在会长安迪的授意下,再加上主裁自己也认为大公的裁决并不公平,遂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给予了大剑士等人特殊的照顾。他会等雷欧纳德等人谈完了之后再开始比赛,还准许大剑士这边的人在场外大声的喧哗。嘘——的一声哨响,比赛便开始继续进行。 比赛重新一开始,穿黄褐色法师袍的男子就奉劝道:“投降吧。你们是赢不了的——”同时,他操纵着巨型岩石魔人就逼向了缇娜和汉克斯。 汉克斯见状,立马并肩和缇娜站到了一起,将自己的嘴巴凑近了女法师的耳边小声苦劝:“殿下,我们认输吧。您的安危可是远比这场比赛重要得多啊。” 缇娜闻言,没好气的小声回应:“要认输,你就一个人自己先认输吧。” 同时,缇娜举起手中的皇家礼制法杖,对准迎面奔来的巨型岩石魔人嘴里诵出了咒语:“大地之灵,万物之母。请您让这个凡间之物陷入自缚的沙坑中吧...”——流沙陷阱。巨型岩石魔人脚下的地面马上就变成了流沙坑。紧接着,这头怪物的两条腿一下子就陷了进去。 忽然,巨型岩石魔人的右臂末端长出了五根石头手指,将自己的左臂从躯干上啪的一下掰了下来,瞄准缇娜所在的方位无比凶狠的就投掷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站在缇娜身前的汉克斯不顾一切的腾空跃起,飞身就挡在了岩石魔人掷来的左臂前,口中同时大声的喊出了换人:“暂停!换人!——” “啊!——”随着一大声的惨叫,被巨型岩石魔人左臂砸中的汉克斯嘴里顿时喷出了大股的鲜血,瞬间坠至地面,当场就昏厥了过去。 缇娜见状,大喊了一声:“汉克斯!你怎么样了!?”接着,她就没命的跑了到汉克斯的身旁,蹲下了身去,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眼眸中不断涌出了泪水。 紧跟着缇娜咏出了咒语:“圣水之灵,万物之源。请您用最洁净和温润的露珠洗涤与抚慰这世间的创伤...”——圣洁之露。一颗颗晶莹透亮、温润的淡绿色露珠便从天而降,直径落在了她的眼前,汉克斯的躯体上;开始对中年大叔的躯体杀菌、保温、做着最基本的应急治疗。 随着嘘——的一声,哨音响起。两个现场的工作人员抬着一副木制的单架,飞快的跑入了场内,把汉克斯的躯体平放在了单架上,就抬出了场外。 然后,被汉克斯换上场的雷欧纳德径直走到了满脸泪痕、神情忧伤的缇娜身旁,拍着她的肩膀,微笑的抚慰道:“我听工作人员讲,他并没有生命的危险。我们目前首要的,还是要先拿下眼前的这场比赛。” 缇娜茫然的昂起了自己的脑袋,凝视着雷欧纳德那张俊朗的脸庞,舒缓的讲:“都是因为我不听汉克斯的,才会导致情况演变成了这样。都是我害了他。我已经不想再比下去了。请你允许我退场吧。” 雷欧纳德点头答应了缇娜的请求,同时抬起自己的右臂直指那个已经爬出了流沙坑,抓起地面上的断臂接在了躯体上,已然恢复如初了的巨型岩石魔人说:“好的,没问题。但请你务必答应我的一个请求。不要就这样直接的退下场去。退场之前,请你务必倾尽全力的释放法术,攻击那头怪物吧!” 与此同时,嚎率领布兰和凯文俩人朝对方的休息区气势汹汹的直冲了过去,却被一大群维持现场秩序的工作人员和卫兵截住了去路。接着,他们就和工作人员与卫兵们产生争执,大吵大嚷的相互推搡了起来:“让开!闪开!让我们过去,教训教训那些可耻的作弊者!...” “犯规行为得到了大公裁决的甜头也就算了。还继续用这么卑鄙的阴损招数恶意伤人,实在是不可原谅!...”“这不公平!他们非得给我们个说法不可!...” 克罗蒂见状,快步跟了过去;从背后一把扯住了凯文的后衣领,将此人强行拽回了休息区:“你还有上场的机会,别跟着他们瞎起哄,赶快给我回休息区里面待着。”结果,一通胡闹、扰乱赛场秩序的嚎和布兰马上就被裁判罚出了选手区。——他们被数个卫兵押解着,直接“请”上了观众席。同一时刻,雷欧纳德朝主裁判作了一个手势。嘘——的一声哨音过后,比赛又继续开始进行。 比赛再一伊始。雷欧纳德就猝然启动了自己的步伐,冲对方的半场狂奔了过去,同时回头冲缇娜大喊了一声:“缇娜!就是现在!——”巨型岩石魔人则猛的跨出了一个大步,一下子挡在了大剑士的眼前。啪唧—— 只见缇娜闭目凝神,双手高高的举起了皇家礼制法杖,在自己的心中默念:“迪耶老师。请您保佑我能够顺利的使出此招。”法杖的杖头之上随之便汇聚升起了一大团圆球形、如炽白的旭日一般闪亮晃眼的纯粹法术能量。 紧跟着,缇娜突然睁开了自己的双目,神态极其愤慨,肃穆的像个天使似的;举起顶在法杖上的旭日对准巨型岩石魔人,就是自上而下、极为迅猛凌厉的一击:“炽天罚!——” 只见由纯粹的法术能量所构成、闪耀炽白、如旭日一般的光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极为优雅的完美曲线,又以雷霆万钧之势疾速的坠落,正中巨型岩石魔人的躯干之后爆裂了开来。随着炽白的光芒四溢而出。轰叽啪啦!...一阵炸雷般震撼的巨响过后。巨型岩石魔人被击中的躯体顿时就分崩离析、散架解体了开来。 坐在贵宾席上的安迪望见了此情此景,情不自禁、激动的立起了身来,倾尽全力的探头极目远眺,也难以抑制自己内心之中的兴奋之情,默念:“没想到已故的拉尔斯帝国首席**术师——迪耶的成名绝技——炽天罚,今天竟然能够得以重现天日。” 被击溃的五个岩石魔人散落在了一片不大区域之内。它们虽然有的躯干被炸裂断开了,有的脑袋、腿脚、或是手臂已经给炸没了,但是竟然全部都没有倒地,硬撑着的或蹲或立的杵在了地上。嘘——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右手举起了小红旗。缇娜即被宣告因使用攻击性的法术,直接攻击选手犯规而出局。 缇娜一边下场,一边在自己的心中默念:“雷。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巨型岩石魔人被击溃散架之后。雷欧纳德已经一口气跑到了对方半场的尽头,怒目直瞪站在场外操纵着巨型岩石魔人、穿黄褐色法师袍的那个男子。 穿黄褐色法师袍的男子见状,神情轻蔑的注视着雷欧纳德几乎就要喷出火来了的眼睛,阴阳怪气的嘲弄:“没用的——难道你想出局,输掉这场比赛吗?”赛场内,那五个岩石魔人已经开始自行修复它们的躯体,并纷纷步履蹒跚的冲大剑士围聚了过来。现在,赛场上的雷欧纳德这边,只剩下了大剑士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如果他再贸然走出场外的话,就会被判犯规而出局,导致输掉本场比赛。 紧跟着,雷欧纳德却从自己的胸腔内迸发出了一阵震天彻底的怒吼:“暂停!换人!——凯文——给我上!!!————把这些垃圾统统给我踢倒!!!————”说完,大剑士朝前猛的一冲,径直扑到了穿黄褐色法师袍的男子身上。汉克斯重伤,其他的队友则统统出局,已经失去了比赛资格。休息区内只剩凯文一人具备上场的资格。 啪!“叫你作弊!——”“哎呀!——” 啪!“叫你犯规!——”“唉哟!——” 啪!“叫你暗算本大爷的队友!——”“呃啊!——” 啪!“叫你重伤汉克斯!——”“妈呀!——” 啪!“叫你弄哭本大爷的法术师!——...”“救命!——饶了我吧...”雷欧纳德一扑到了穿黄褐色法师袍男子的身上,就将其按倒在地,一屁股坐到了此人的腰杆上;抄起了一通组合的老拳打得对方鼻青脸肿、满地找牙、鬼泣狼嚎、哭爹叫娘了起来。黄褐袍男子的手下见头目被扁,立马都挺身直扑了过来,和雷欧纳德扭打在一起,乱成了一团糟。 一大群的工作人员见状,急忙赶了过来,强行拉开了他们。由于这些法师们极端的缺乏运动,本身就没有什么体力;在在刚才的比赛当中,又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精神力,十分疲劳。因此,一直都在场外养精蓄锐,才上场的雷欧纳德在这场群殴中不但没有吃到什么亏,反而又出手狠扁了几个法师几下。 同一时刻。被雷欧纳德替换上场的凯文迅速跑到了还没有来得及完全修复躯体、已经失去了控制、呆立在原地不动的五个岩石魔人面前,一脚一个的将它们统统都踹翻在了地上。咣——随着终场的锣声敲响。裁判将手中的两面小红旗均指向了雷欧纳德他们这边的半场,即宣告大剑士的团队赢得了此次佣兵大会,竞技场团队赛最终决赛的胜利。 大竞技场内的数万名观众见状,全部都站起了身来;不断的高呼狂呼,兴奋得雀跃不已:“喔!——太——太好了!——”“太棒了!——”“实在是太精彩了!——”“巴格拉姆佣兵协会的雇佣兵,永远是最了不起的!——”...啪!啪!啪!...一阵又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此起彼伏,久久回荡在大竞技场的上空不肯散去。 然后,巴格拉姆大公便在大竞技内所设立的颁奖台上,亲手将印有佣兵协会银盾标志的黄金奖杯授予了雷欧纳德他们的团队:“我谨代表巴格拉姆公国的全体国民,特将此代表佣兵协会最高荣誉的奖杯授予雷欧纳德、克罗蒂、布兰、嚎、缇娜、汉克斯、凯文和梅尔...” 第15章:密不透风的缠布尸 隔天,还是在佣兵协会的大竞技场内,雷欧纳德和嚎分别单独向安迪发起了挑战。 只见,全身披挂着咖啡色古铜盔甲的安迪仅仅用自己的右臂,高高的握举着一柄宽刃无锋、足有一人多长的巨剑,对准满头大汗淋漓、不断喘息着粗气的嚎一剑就扇拍了下来:“太慢了...”——剑冲击!一股强烈的战风随之席地龙卷而起,将兽人勇士一下吹飞到了半空之中。 啪哒!自空中重重跌落地面的嚎还没来得及爬起身来,就被安迪所持的巨剑按压在了胸前。于是,他便和刚才被会长以同样的招式所击败的雷欧纳德一样,自动认输了:“我输了。” 安迪也不禁伸出手去,一把擦拭了自己额头上渗出的汗水讲:“虽然你们输了,但表现的却十分优异。因此,我可以破例教你们几招。” 站在场外观战的布兰见状,不禁感叹:“没想到他们一个一个的上,竟然就把我父亲逼到了这种程度。要知道,我可是因为极端害怕会长手上的那柄巨剑,才转而去学习射术的啊。” 站在布兰身旁的克罗蒂闻言,说出完全不同的见解:“那是因为你根本驾驭不了那柄巨剑。要知道,每个人的资质和天赋都不尽相同。你父亲所擅长的,不见得就是你继承得了。” 雷欧纳德没有对安迪的话表现出任何兴趣:“会长。我可不想用这么大、这么重的一柄剑去战斗。你若是想收徒弟的话,还是请另寻别人吧。” 嚎接过雷欧纳德的话茬,也拒绝了安迪的一番好意:“我也是。用斧头应该也不会和使剑能扯上什么关系。” 安迪见状,遂讲出了一番自己的道理:“没想到你们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要知道普天之下所有的法术、所有的招式都是互通有无、相互关联、触类旁通的。我要教你们的招式,只需你们再稍加改进一下,应该就能够运用在你们自己所使的武器上面。”雷欧纳德和嚎闻言,马上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于是跟着会长在大竞技场内学习了整整一天。 又过去了一天,佣兵协会门窗紧闭的会长办公室内。一名身穿深紫色、带头套的长袍,面部和手掌均被粗长的白布条密不透风、紧紧缠裹着的法师正站立在安迪的办公桌旁,双手捧着雷欧纳德送来的那封密信;正用他眼眶中的两颗散发着淡紫色法术能量光芒的眼球,注视着会长的脸庞讲述:“...我已经解读了这封信件。”这名法师便是佣兵协会的副会长——霍克。 端坐在办公桌后方的安迪随即提问:“信中都写了些什么?” 霍克口吻严肃的答复:“信中所写的内容是:孟菲斯已经查明了拉尔斯帝国皇太子的下落。此人正被一群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扣押在拉尔斯帝国境内的某个秘密据点。而且,这帮武装分子为了转移拉尔斯帝国方面的注意力,正在四处散播关于我们佣兵协会绑架了皇太子的谣言。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孟菲斯派人把这一重要的情报送到了我们这里。” 安迪闻言,马上提出了一连串的疑问:“那么,信上所写的秘密据点是哪里?既然孟菲斯已经查到了那个地放方,为什么不亲自立即动手?武装分子绑架皇太子的目地又是什么?这些,信上都写明了吗?” 霍克把密信朝上抬了抬,拿得更加靠近了自己的眼睛,回答:“刚才,我只是简略的概括了一下信件的内容。如果您需要我从头开始念起的话,也行...” 安迪闻言,不耐烦的举起右手摆了摆:“没那个必要。而且这封信件只有你看得懂。官方公文外交辞令的客套话和废话又多。你只需要回答,我刚才所提出的几个问题就行了。” 于是,霍克思路异常清晰的逐个回答了安迪的提问:“由于怕在送信的途中机密外泄,孟菲斯并没有写明武装分子秘密据点的所在地。但他告诉我们只要派人进入沃斯菲塔共和国,和第一集团军取得了联系,自然就会有人领我们的人到那个地方去。至于孟菲斯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则是因为,精灵王克里欧司一惯对我们佣兵协会颇有成见。而且,本次的行动还要在拉尔斯帝国的境内动手。 因此,他并没有把这份情报递交给精灵王,也不敢擅自调动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兵力。至于那些武装分子的目地,孟菲斯也不十分的确定。据传,他们只是一群极端不满拉尔斯帝国贵族统治的暴乱农民。我个人揣测这些武装分子的目地,估计就是为了将绑架皇太子的这件事情,嫁祸给我们佣兵协会,从而引起拉尔斯帝国和巴格拉姆公国之间的战争。让他们好趁乱混水摸鱼、坐收渔翁之利。 并且,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是由拉尔斯帝国、或者是克里欧司的人出面解决了这帮武装分子。这帮暴乱的农民被逮捕后,很可能会为了他们的同伙冒充协会的雇佣兵,声称是受了协会的指使绑架皇太子。同样也可以引发轩然大波,导致战争的爆发。因此,孟菲斯建议佣兵协会最好派自己的人去解决这个麻烦。我个人也倾向于认为这种做法最为妥当。” 安迪又连续提出了好几个疑问:“霍克。信中的内容的确反映了孟菲斯一贯严谨处事的态度。你分析得也很有道理。不过,我们佣兵协会应该派谁去?派多少人去?怎样做才可以既救出拉尔斯帝国的皇太子,又能够撇清协会的嫌疑,证明我们的光明磊落,避免战争的爆发呢?” 霍克信心十足的想要全权包揽下这项任务:“派雷欧纳德他们三个外加缇娜和汉克斯,五个人一同随我去。雷欧纳德他们三个是孟菲斯的属下。缇娜和汉克斯则是在拉尔斯帝国有着相当身份的两个人。有着他们随本人一道前往,当场作证的话,就不存在澄清不了的嫌疑。 再就是,由于信中并没有提及武装分子的人数。为了保险起见,我觉得至少要派一个步兵团,三千名雇佣兵随本人一同前往。除此之外所有的一切事情,请都您包在我的身上。本人保证绝对不会令您失望的。” 安迪的神情非常肃穆、态度严谨认真的交待:“我会派雷欧纳德他们五个和你一同前去。但顶多只能够给你三千名雇佣兵。事情就这样全权的委托给你了。最后,假如情况有变的话。请你记住无论如何、不管在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样的情况,你们的言行都不可以牵连到佣兵协会。” 霍克说着就弯腰,把自己的右手放在了胸前;向安迪鞠躬行了一个礼,态度十分恭敬的答复:“遵命。我一定会尊照您的吩咐,将您的话时时刻刻都铭记在心的。”随后,副会长转身,便走出了这间办公室。 同一天的早晨。巴格拉姆城,北门外。嚎用右肩扛着碎地钺的向队友们道别:“我说过,本人只是前来参加佣兵大会的。现在必须得返回冀罗了。再见了各位。保重。”说着,他一跃就跳上了一辆即将驶往冀罗的大篷马车。 克罗蒂也登上了一辆不知将驶往何方、装饰着五彩花纹图案的马车,道别:“我也只是顺道前来参加竞技场团队赛的。现在必须得赶回去复命了。不过在本人的心里总有一种感觉,好像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次见面似的。” 凯文见此场景,情不自禁的热泪盈眶了起来:“兽人大哥。精灵大姐。你们保重啊——...” 右手腕所受的伤还没有痊愈的梅尔,不禁朝在对阵麦乐十兄弟时,曾经救过他一次的嚎连连招手,痛哭流涕的大嚷了起来:“精灵大姐,再见。兽人大哥,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缇娜受此情景感染,眼眸中泪光闪现,也挥起了手中的法杖道别:“嚎、克罗蒂。虽然我们相聚的十分短暂。但是在我们的彼此之间却心意相通。再会了。有缘下次再相见。” 雷欧纳德则微笑着,轻佻的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视线略微模糊的大嚷:“克罗蒂小姐,托你的吉言。还有嚎。我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次相会的!”受梅尔和凯文这两个不到十八岁新兵蛋子的影响。嚎和克罗蒂不禁也伤感的眼角泛出了泪花,挥手离别而去了。 道别了嚎和克罗蒂。雷欧纳德等人在折返大竞技场的途中,撞见了迎面而来的布兰。会长的儿子随即开口对他们问道:“雷欧纳德、缇娜、凯文、梅尔你们都在这里。克罗蒂和嚎已经离开了吗?” 雷欧纳德回答:“是的。他们已经都乘车离开了这里。” 布兰闻言,不禁叹了一口气,略微感到了有些失望的说:“可惜了。我本来还想问他们一句,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完成一桩极为重要的任务。” 雷欧纳德一听,立马就来了兴致:“什么任务?” 布兰高兴的答复:“昨天返回佣兵协会的副会长霍克已经连夜解读了你们带来的那封密信。他要求你们还有汉克斯,五个人一同陪他前往沃斯菲塔共和国,去执行一桩极为机密的任务。于是我便特地的来找你们了。” 缇娜先是观察了一下布兰表情,接着又扭头,环视了一遍其他人的脸孔,微笑着询问:“布兰。会长应该已经向你透露了一些关于密信和此次任务的情报了吧?我们大家可是都对此十分的感兴趣,急欲一窥这其中的究竟呢。”她心想:这任务莫非是和皇兄有关。 梅尔闻言,好奇的随声附和:“对呀、对呀。那封信里到底都写了些什么呀?” 凯文也急于知道他们所护送的那封密信里,到底都写了些什么内容:“既然要我们执行这样的个任务。那么也应该把这封信里的内容告诉我们了吧。” 布兰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表示对此无能为力:“抱歉。会长并没有向我透露任何有关于密信的情报,只强调所要执行的是一桩异常机密的重要任务。他还说,到了要执行的时候,大家自然就会明白了。” 布兰并非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而是受安迪的叮嘱,也自知不能提前透露任务的情报。因为,一旦让拉尔斯帝国方面得知了这个消息,就有可能会抢先动手;找到嫁祸给佣兵协会的借口,以此为由悍然发动统一巴格拉姆公国的战争。 站在一旁的雷欧纳德见状,十分乐观的替布兰解围:“管它那么多干嘛?既然是一桩既机密又重要的任务,那就让我们赶快去搞定它不就行了?”接着,大剑士带头就往前继续迈开了大步。 佣兵协会的大竞技场内,安迪已经将还没有被雇佣的三千多名佣兵召集到了一起。会长站在主席台上,开门见山的就对台下广场中整齐列队、站立着的三千多名雇佣兵演讲:“今天,我以佣兵协会会长的身份把你们大家召集到一起,就是要雇用你们,指派给你们一桩十分重要的任务...” 安迪身边,副会长霍克正静静的站立在主席台的旁侧等候。这个时候,雷欧纳德他们也步入了会场,在距离主席台不远位置的观众席上落坐了下来,眺望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 台下的佣兵们一听说会长要雇用他们,就都禁不住高兴的欢呼雀跃了起来:“喔、好啊...”“太好了...”...他们全部都是巴格拉姆公国的国民。而且所有人的本事都比较差劲。其中相当一部分人的身份还只是个正式佣兵的随从。因此能够被佣兵协会所雇佣,对这些人而言都由衷的替自己感到庆幸。 安迪见状,脸上不禁露出了一副会心的笑容,一边伸手朝台下的佣兵们引荐自己身旁的副会长霍克,一边大声的宣布:“咳、嗯。请大家都安静一下。关于本次任务的内容:则是跟随我们的副会长霍克前往沃斯菲塔共和国。然后,你们的一切都必须得听从副会长的安排。佣兵协会将与你们每一个人签订正式的雇用合同。任务完成了以后,会按照合同支付一笔丰厚的酬劳。” 台下的雇佣兵们听闻报酬丰厚,不禁又兴高采烈、无比兴奋的大声欢呼了起来:“呜哇!——太好了!...”“佣兵协会万岁!——...”... 安迪于是站到了一旁,换霍克走上了主席台,大声的询问:“该说的,会长刚才已经都说了。我就不再废话了。明天,我们就启程前往沃斯菲塔共和国。你们大家都准备好了没有?” 台下的雇佣兵们闻言,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使劲的摇晃着,大声回应:“准备好了!——...”“都准备好了!——...”“没问题!——...”... 缇娜端详着主席台上的霍克,不禁对布兰道出了自己对此人的印象:“布兰,你们的这个副会长。我每次见到他的时候,总会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你们难道都察觉不到吗?” 雷欧纳德闻言,轻佻的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微笑着接过了缇娜的话茬,评论:“与其说是不安。倒不说是他的形象惊悚得有些令人不寒而栗,对吧?” 凯文十分赞成雷欧纳德的说法:“对,队长说的很对。看上去就感觉很恐怖了。” 梅尔更是发挥了自己丰富的想象力,随声附和:“如果我在走夜路的时候撞见了他,肯定会被吓个半死的。” 布兰听闻了梅尔的话,心头不禁一乐,笑着对伙伴们解释了一番霍克是个什么样的人:“哈。其实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别看这个人把自己裹得像个缠布尸似的,不过办起事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的。据说,很多法师由于痴迷于钻研禁忌的法术,从而导致被毁去了容貌,于是把自己的面目给遮掩了起来。这个副会长霍克就是个法术痴。 平时,他除了做协会的任务以外,就是待在家里钻研各种法术,几乎已经痴迷到了无法自拔的程度;一连好几天的不吃、不喝、不睡都是常有的事。所以我猜测他肯定是由于容貌被毁,才把自己裹得像个缠布尸似的。我们就不要再取笑别人的短处了。”缠布尸就是和木乃伊一样,被布条包裹得密不透风的尸体。 同样身为法师的缇娜道出了自己的特殊感受,并询问:“怪不得我从他的身上总能察觉到某种异样的法术气息。而且,霍克说明天就出发。可是汉克斯现在还躺在卧榻上,无法行动呢?” 布兰回答:“霍克已经承诺,将由他来负责治疗汉克斯。” 第16章:不得法的追求者 随后,会长的儿子便带领众人走到了霍克的面前,互相引荐了彼此。霍克命人将汉克斯从医院的床铺上,抬到了一处花草和树木都十分繁茂的庭院内。然后,他伸手对准躺在地面担架上的中年大叔,便口中念出了咒语:“大地之灵,万物之母。神木之灵,万物之躯。请您赋予这个生命新的存在…”——新生术。 只见,一棵翠绿的嫩芽自汉克斯身旁的土地破土而出,开始迅速茁壮的成长,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长成了一株足有一人多高、叶片宽阔的翠绿色灌木植物。 接着这株植物用它宽阔的叶片裹住了汉克斯的整个身躯,并将其托举到了半空之中。同时,在它周围的诸多花草和树木都冲这株植物伸出了一根又一根粗长的蔓藤。 接下来,这些蔓藤结结实实的缠绑在了包裹着中年大叔的灌木叶片上。不一会儿,从这些巨大灌木叶片的缝隙间便不断涌出了一团又一团嫩绿的雾气。 与此同时,这株新长成的灌木植物和那些缠绑着它叶片的蔓藤,便开始随着嫩绿雾气的不断涌出迅速的枯萎凋零。包裹着中年大叔的巨大叶片也开始变得枯黄了起来。 最后,当整株植物和缠绑着叶片的蔓藤,统统都枯萎至凋零殆尽了之后。汉克斯便从腐坏的叶片堆里活力四射的走了出来。 缇娜见状,赶忙走上了前去,打量着中年大叔的神态和举止,询问:“汉克斯,你感觉怎么样?”她对霍克这个人本能的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汉克斯感觉自己的身体无比的轻爽畅快,仿佛换了一个新的一般回应缇娜:“我的感觉很好,一点问题也没有了。” 接着,汉克斯又掉头告诉霍克:“霍克副会长,我明天完全可以与你们一道出发。”中年大叔已经听闻了有关于霍克的介绍,又被副会长如此的治愈,遂认为对方和他自己应该是属于同一类人。——那种虽然忠心耿耿,却由于衣着打扮和性格的关系被旁人视作另类的人。 霍克回应:“好,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接着,副会长便离开了这里,直奔他在南城区,所租下的一间研究室去了。见汉克斯神采奕奕的站在眼前,身体的状态已然完全的恢复如初。雷欧纳德等人对霍克的印象都大为改观。从他们第一眼感觉副会长是个古怪、可怕的巫师,到发现此人的本领的确不一般,遂认可了霍克完全能够胜任佣兵协会的副会长这个职务。 第二天清晨,霍克就率领着包括雷欧纳德他们在内,三千多名雇佣兵一起走出了北门,离开了巴格拉姆城。 一出城门,霍克掉头就冲众人大嚷:“由于此次执行的是一项秘密任务。我们将不会使用任何的交通工具,徒步前往目的地,就地沿途扎营。所有该带的东西,你们都带好了吗?” 两千多名身后背满了干粮、帐篷、锅碗瓢盆等生活必需品,不持盾、不穿甲、只携带着一柄刀剑之类攻击性武器的随从佣兵齐声应答:“都带好了...”剩下的一千正式佣兵是不会背负着这些杂物赶路的。 接着,霍克便将雷欧纳德等人和自己安排在了同一个大队里面:“那么,我现在就来分队。首先雷欧纳德、凯文、梅尔、缇娜、汉克斯和本人同属中央大队的核心成员。除此之外,中央大队的普通成员还有...”他十分细致的把三千多名雇佣兵分成了数个大队,并分别委任了每个大队、中队和小队的队长。 霍克安排完毕了之后。布兰突然从队伍的后方赶到了前面,注视着副会长的脸庞讲:“霍克,你可别把我给忘记了。” 霍克口吻平静的发问:“布兰,你怎么也来了?” 布兰反问对方:“怎么,你不欢迎我吗?” 霍克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的应答:“不是不欢迎。而是我不在的时候。你的职责是辅佐会长,处理佣兵协会的日常事务。” 布兰毫不迟疑的道出了自己为什么会来的缘由:“会长观看了我在竞技场团队赛的表现,指示本人要出去闯一闯,就像他年轻的时候一样,多见识一番外面的广阔世界,多学习一些未知的知识之后再回来。因此,处理完毕佣兵大会闭幕的事宜。我就遵照他的吩咐来找你们了。” 霍克于是将布兰也和自己安排在了一起,招手便要求全体成员立即出发:“既然是会长的安排。那么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布兰,你和本人隶属于同一个大队,也是中央大队的核心成员。大家现在就即刻启程。” 还没有前行多远,缇娜就找到了一个契机,凑到了霍克身旁,微笑着询问:“霍克副会长。请问那封密信的内容是什么?我们现在所要执行的又是一个怎样的任务呢?” 在前往沃斯菲塔共和国的一路上,包括雷欧纳德在内,无论是谁询问霍克关于秘信和此次任务的问题。副会长都会用一模一样的两句话,口吻异常平静的予以回绝:“无可奉告。到了该知道的时候,大家自然就明白了。” 数日后。在屡次尝试都毫无结果的前提下。缇娜故意疏远了走在队伍最前面、沉默寡言、冷漠孤僻、完全不近人情的霍克,并肩和雷欧纳德走到了一起,埋怨:“我发现霍克这个人不是古怪。” 雷欧纳德闻言,不禁开口发笑:“那是什么?” 缇娜依旧凭借着自己法师的直觉,打心底里不喜欢霍克这样的一个冷漠的怪人:“是完全没有感情!你看他用白布条把自己的整个脸孔都遮得严严实实的,让我们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平常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说话的语气也极端的冰冷。无论你怎样问都不行,反反复复的总是用同样的两句话来搪塞你。我觉得,他要是把我们骗去卖了,都是有可能的。” 汉克斯紧紧追随着缇娜的脚步跟了过来,拍着自己的胸脯,自负的保证:“小姐,就算他想把我们骗去卖了。有我在,量他也不敢如此的放肆。” 缇娜闻言,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断然否定了汉克斯的保证:“汉克斯,你有没有听懂我说的话?我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 汉克斯立马把右手掌伸进了自己的头巾里,抓挠着头皮,完全无法理解的询问:“那是什么意思?” 站在这俩人附近的雷欧纳德见状,伸手指着他们,对身旁的布兰小声笑问:“你看他们俩像什么?” 布兰闻言,坏笑着小声解释:“一个像在女友面前极力的表现自己,却又完全不得法的追求者。另一个像对此殷勤丝毫也不领情,只将对方理所当然的当成仆人看待的公主。” 缇娜见状,感兴趣的凑过了头来,笑盈盈的提问:“你们在说些什么?” 布兰微笑着解释:“我们在说:霍克其实也并非什么坏人。只不过,像他那样痴迷于法术而无法自拔的家伙性格木讷、对其它所有的事情都漠不关心,再为正常不过了。我们不能因为这些表面的现象,就妄自断定其中隐含的事实。” 缇娜闻言,收起了笑容,态度较真的辩解:“但我觉得他不光是木讷的问题...” 布兰闻言,连忙对缇娜摆了个手势,并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小声讲:“即使霍克真的是那样的个家伙。目前,我们也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揭穿他,暂时只能够静观其变。”会长的儿子身旁,其他的伙伴闻言,也都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没有再继续接着说下去。至此以后,便再也没有人去向霍克打听有关于密信和本次任务的情况了。 不日,霍克便率领着众人穿越了巴格拉姆公国和沃斯菲塔共和国之间的边境地带,抵达了由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所镇守的一座哨站前。 距离哨站大约还有一千米远的时候,霍克命令佣兵们:“你们都在这里原地待命。我去去就来。”接着,他孤身一人就单独前往了这座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哨站。布兰见状,赶忙从背包内取出了一副由黄铜制成的双筒望远镜,开始密切监视着副会长的一举一动。 只见霍克径直走到了哨站前,和两个卫兵嘀咕了几句。然后他就被对方放行,进入了哨站的主塔。半晌过后。只见副会长领着一个身穿兽皮衫、头戴兽皮帽、背着木制的长弓、猎户一般装束、满脸蓄着短须的中年人一同走出了哨塔。 随后,霍克便与猎户装扮的人一同返回了佣兵们待命的地点,大声的介绍:“大家都听好了。这位先生就是我们此次任务的向导。我们将在他的指引下进入拉尔斯帝国的境内,继续执行接下来的机密任务。” 一名年轻的佣兵闻言,自顾自的发问:“什么?我还以为任务已经结束了呢?” 他身旁,另外的一个年龄稍微长一些佣兵立即反驳:“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啊?” 在场的佣兵们闻言,纷纷议论开了:“没想到还要去拉尔斯帝国...”... 某些意志不坚定的人更是马上抱怨了起来:“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啊?”“这到哪里才是个头啊?”...这帮人本来就是些本领低微,平时鲜有人愿意雇佣的家伙,会如此抱怨并不奇怪。 霍克见状,大声的威胁并呼吁:“无论你们愿不愿意。既然你们已经和协会签订了合同,就必须得履行义务。但如果谁硬是要走的话,我也不强行挽留。不过回去之后,一个子也休想从协会拿到,还必须得支付因拒绝履行合同,所赔偿的保证抵押金。 我本人则以佣兵协会副会长的名义保证,任务完成了之后,一个子的酬劳也不会少了你们的。”佣兵们闻言,立刻都像吃了颗定心丸似的,纷纷安静了下来,不再继续的聒噪不安。 缇娜见状,赶忙将汉克斯拉到了一旁,对他小声的耳语:“要去拉尔斯帝国。这件事情果然很有可能和皇兄有关。汉克斯。从今以后,请你随时密切注意那个霍克的一举一动。” 汉克斯小声的答应:“是!”于是在接下来的一路上,中年大叔便不再紧紧的追随着缇娜,而是悄悄的尾随在霍克身后的不远处,严密监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然后,这三千多名雇佣兵就一路北上,途经席达镇,并在那个地方补充了饮水和食物。接着,他们又在向导的引导下,翻越了几座山岭,从山区的小路悄悄进入了拉尔斯帝国的境内。 这天,霍克率领部众又翻上了一座小山丘。然后,佣兵们便匿藏在了山顶的一片树林中。副会长用左手扶着一棵矮树,伸出右手直指远方,山脚下的一座大型农场,开口便对在场的雇佣兵大声的发问:“大家都停下。你们都望见了山下的那座庄园没有?” 佣兵们闻言,纷纷涌上了前来,极目远眺着那个农场:“望见了。”... 霍克满意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望见了就好。” 霍克继续抬举着自己的手臂,指着那个农场,告诉现场所有的雇佣兵:“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们的目标就是那座庄园。拉尔斯帝国的皇太子在不久之前,被一伙武装分子给绑架了,现在就被扣押在那座庄园里面。为了撇清我们佣兵协会的嫌疑,安迪会长特此委派本人率领着你们大家到这个地方来,誓要救出拉尔斯帝国的皇太子。这便是本次机密任务的全部内容。” 一个霍克所任命的佣兵大队长闻言,迫不及待的举起手中的大剑,就要和自己的部属一起冲下山去:“那我们现在就冲下山去,将那个皇太子救出来吧。” 霍克见状,立马声色俱厉的喝止了佣兵大队长的鲁莽行径:“你想擅自作主,违抗我的命令吗!?要明白,我们还不知道拉尔斯帝国的皇太子究竟被关押在庄园里面的哪个地方。一旦打草惊蛇危害了人质的安全,你们有谁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吗!?” 面对霍克的威严,佣兵大队长马上停止了自己冒失的举动,垂下了脑袋,对副会长道歉并询问:“对不起。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趁着这阵混乱,缇娜连忙将汉克斯拉到了一旁,小声的讲述:“汉克斯。看来,皇兄果然不是被佣兵协会所绑架的。巴格拉姆公国也没有积极的扩军备战,欲联合沃斯菲塔等国对拉尔斯帝国不利。我们必须尽快将这一消息告诉父皇。” 接着,缇娜便在汉克斯望风的掩护下,用法术招来了一只替她送信的白色信鸽。随后,她用法术飞快的写出了一封信,并把信绑在了信鸽的腿上,紧接着将这只鸽子放飞到了空中。 第17章:岩石人偶 同时,霍克对雇佣兵们道出了他的计划:“我们必须先在这座小山丘上隐蔽等待。然后等到了夜半时分,天色完全暗淡了下来,庄园里的人基本上全部都睡熟了以后。再派人进入庄园,摸清皇太子的栖身之处。必须得首先保证,安然无恙的救出人质。最后,大家方才可以全体出动,一网打尽这帮匪徒。” 布兰上前一步,站出了队列,注视着霍克的眼珠子提问:“那你决定如何安排人手呢?”副会长的眼中总是激荡着淡紫色的法术光芒,根本见不见有瞳孔的存在,总是给人一种既恐怖,又神秘的感觉。因此,无法通过观察副会长的眼球,判断出此人正注视着哪个方位。 霍克闻言,极为冷静客观的道出了他的人员安排:“由于我以前见过拉尔斯帝国的皇太子。向导先生曾经在这座庄园里面待过,十分熟悉这一带的地形和环境。因此,必然是由我们负责去找出皇太子,并确保他的安全。布兰,你率领其他的人在这座山丘上原地待命。直到望见我释放出的法术信号弹,升到了这座庄园的上空。你们再一起突然发动进攻,力求万无一失的全歼这伙匪类。” 布兰继续观察着霍克的眼珠子建议:“既然如此。那么让我、还有雷欧纳德他们几个也随你们一同去吧。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会长的儿子从这对眼球里面什么情绪波动也看不出来。 霍克上前一步,用两手搭在了布兰的双肩上,拍了怕会长儿子的臂膀,以长辈对晚辈的口吻语重心长的解释:“我和向导并不会与武装分子做过多的纠缠,而是一但发现了皇太子,就会带着他迅速的撤离。 因此,我们不需要额外的人手帮助。必要的人数越少就越不容易被对方察觉。而且,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吗?最后,如果发生了意外的情况,导致皇太子被杀。我没有能够及时释放信号弹的话。 你们就必须得连夜撤离此地,并且越远越好。记住,千万别直接返回巴格拉姆公国,先绕道途经沃斯菲塔共和国,再回去。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被敌人活捉。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必须撇清佣兵协会与此事的任何联系。若是情况已经恶化到了这般地步。至于我们俩人,你们就别管了。所以布兰,你们一个人也不能和我们一起去。” 当布兰离开了霍克,退回了队伍中间。雷欧纳德立刻靠近到了他的身旁,也伸手拍了拍会长儿子的肩头,阐述了自己的看法:“无论他说得是真还是假。也不管他是真的在替我们着想,还是在演戏。就让他们俩个单独去吧。一旦情况有变,我们马上从这里撤离,总不会有错。” 布兰却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的推开了雷欧纳德伸来的手掌,忧心忡忡的回答:“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雷欧纳德不禁疑惑的询问:“那担心的是什么?” 布兰突然又眉头舒展,一脸微笑的答复:“没什么,只是我顾虑得太多了而已。”会长的儿子心想:如果霍克存心要挑起战争的话。我和他们一起去,也只不过多搭进了自己的一条性命而已,什么也改变不了。还不如留着这条命,在接下来可能爆发的战争中有所作为。会长的儿子如此思考了一番以后,便安下了心来。他十分清楚霍克的厉害,明白雷欧纳德等人和自己均远非副会长的对手。 结果,从巴格拉姆跋山涉水、远道而来的这三千多名雇佣兵悄悄的静候在山顶上,一直等待到了夜幕的降临。一轮皎洁的月牙挂上了深邃无垠的天际,穿梭于幽暗的云层之间若隐若现。数之不尽的璀璨繁星涌现至乌黑绵厚的云雾间隙,趁着这转瞬即逝的露脸机会,使劲的眨巴起了皓白明亮的眸子。 在晕黑的夜幕下,许多雇佣兵的两眼都已经禁不住迷离了起来。广阔无边的大地十分的寂寥、深沉幽暗。时不时突兀的一两声不知名鸟兽虫豸的鸣叫都显得格外的响亮、令人提神。此刻,时间已经进入了夜半时分。 一直都没有合眼的霍克昂首、仰望了一下星空,发现时间已到,遂对聚集在自己周围各大队的大队长大声下令:“各队队长,把所有的人都弄醒。现在马上就展开行动。”一直都没敢合眼的各队队长们便快步跑到了自己的属下身旁,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部都弄醒了过来。 佣兵们纷纷被弄醒了之后,立刻在霍克的面前站成了几路纵队。七个手举火把的队长站在队伍的旁侧,为现场做着最低限度的照明。副会长把向导和布兰安排在了自己的左右两侧,从怀里掏出了一件由玻璃制成的透明沙漏,面对着在场的全体三千多名雇佣兵大声的宣布:“现在,我和向导就要进入那座庄园,去营救拉尔斯帝国的皇太子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将由布兰负责全权的指挥你们。你们的一切都必须得听从他的安排。并且,如果这个沙漏里面的沙子全部落下去了之后。我们还没有返回。你们就必须得马上撤离此处,绕道进入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境内,再想办法返回巴格拉姆公国。” 霍克把沙漏交到了布兰的手上,并用自己的右手搭在了会长儿子的肩膀上;转过身去,伸出左手,指向了山下的一颗小光点,请求:“布兰。最后,我还要拜托你一件小事。让在那里站岗放哨的家伙别妨碍到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作为安迪的长子,布兰在佣兵们的心目中,其实比霍克更具威望。只见他一边回应副会长,一边吩咐众人:“好的。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先和副会长他们一起下去,待会就回。”接着,布兰便和副会长与向导一道,走向了山下的那座农场。会长的儿子心想:既然如此,那么就让我下去看看,你们到底会耍出些什么花样来? 雷欧纳德见状,连忙冲身旁的缇娜和汉克斯使了个眼色,小声提醒:“我们也赶紧跟过去。” 见身旁的凯文和梅尔闻言,也意欲一同前往;雷欧纳德急忙摆手,小声的阻止他们:“但不包括你们俩个。”结果,凯文和梅尔便没敢跟来。大剑士带领着缇娜和汉克斯两人,趁着现场的灯火昏暗,凭借着夜幕的掩护,没有引起其他任何人注意的就脱离了大部队,自不远处的另外一处山坡走下了山去,偷偷的跟上了霍克等人的踪影。 当布兰跟随霍克,走到了距离农场大门口,五百米之遥距离的时候。他便半蹲在了地上,举起了那张一直挂在自己身后的金属复合长弓,闭上了一只眼睛,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接着,会长的儿子把一支蘸过了剧毒的利箭架在了弓弦上,用力拉满了手中的长弓,再猛的一放。 随着嗖——的一声。布兰射出的利箭便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径直奔向了一个正站在农场大门口,高高岗亭上站岗放哨的匪徒。叭嗒一声。该绑匪的颈部应声就被利箭所贯穿,倒地不起了。霍克见状,冲布兰右手伸出了大拇指,沉默不语的大加赞赏。接着,会长的儿子返身,便开始往回走。 此刻,霍克眼球所散出的光芒突然间变得愈加明亮了,似乎就要喷薄而出,仿佛两团紫色的火焰一般。他身旁的那个向导则从背后摸出了一副长弓,将一支箭矢架在了弓弦上。忽然,副会长发觉布兰身后的草丛有动静。于是他马上招手,冲向导作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向导见状,心领神会,立刻把抽出的箭矢又插回了鞘内。霍克眼中两大团呼之欲出的紫色火焰顿时也悄然熄灭了下去。 从布兰所处的视角望去。正前方的草丛中紧接着就走出了雷欧纳德、缇娜和汉克斯三个人。女法师一望见了会长的儿子就首先开口询问:“布兰,你没事吧?” 布兰一面继续快速的朝前走,一面神经绷得紧紧的回答:“我什么事情也没有。”他不想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影响到霍克救人计划的实施。 雷欧纳德也紧跟着提问:“霍克他们刚才可有什么异样的举动没有?” 布兰显然没有发现霍克准备攻击他的行为,已经完全被副会长所蒙蔽了;一心只想尽快的返回到小山丘上,回答:“什么异样的举动也没有。看来霍克的话的确是真的。所以,我们尽量别给他们添麻烦,赶紧返回山上去吧。” 雷欧纳德闻言,举目眺望,扫视了一遍农场大门口的方向,发现霍克和向导此刻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夜幕下的黑暗之中。于是,他们四个便一同快步折返了小山丘的山顶。 与此同时,霍克领着向导已经走进了农场,直接来到了这个地方的广场中心;一群戴着黑色的头套、身披黑袍、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柄十字弩机的家伙面前。至于,那个在岗亭上站岗放哨,被布兰射倒的绑匪只不过是一具惟妙惟肖、用木头、稻草和破布缝纫制成的人偶而已。 向导便阴沉着脸的询问霍克:“让安迪的儿子侥幸逃过了一劫。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霍克闻言,冲向导摆了摆手,答复:“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不变。继续执行你们的任务。其它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向导随即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胸前,对霍克弯腰鞠躬行了一个礼:“是!” 再转到另外一侧。雷欧纳德、布兰他们正在山丘的顶上情绪激动、目不转睛的紧盯着山下的农场不放。突然有许多支箭头闪烁着橘红色、明亮火焰的箭矢从山下的农场一支接着一支的射上了山头。嗖——嗖——嗖—— 同时,在雷欧纳德他们对面的一座山丘上,正驻扎着一支拉尔斯帝国的大军。指引着这支军队、同样猎户般装束的另外一个向导伸手直指那些射上了天空的火焰之箭,就大声的对他们的总指挥官通报:“将军请看。埋伏在农场里的内应已经作出了回应。我们的人已经找到皇太子殿下了!” 拉尔斯帝**的总指挥官立即抽出了挂在腰间的指挥刀,猛的一挥,朝前一指,大声的喝令:“传我号令。全军即刻突击,务必救要出皇太子殿下。凡裹足不前者,磨蹭犹豫者——杀无赦!凡勇往直前者,果敢杀敌者——定重赏!” 一时间,杀伐之声响彻振天:“冲啊!——”“杀啊!——”“皇太子殿下,我们来救你了!”“拉尔斯帝国万岁!”...只见,这支拉尔斯帝国的大军从山头上气势汹汹的直扑而下。远远望去,他们手中火把印出的微弱光芒仿佛点点的繁星从九天缓缓坠落,又好似一艘艘祈愿的折纸小船自蜿蜒的江河顺流而下。 再转回到几个月前。拉尔斯帝国,曼多利亚皇城的皇宫内。穿戴着戎装,眼神无比犀利,脸庞上一道道深深的皱纹尽显沧桑,留着花白的短发和短须,拉尔斯帝国的皇帝法兰克正襟危坐在自己的宝座上。 法兰克见一个身披衣领特别高的白大褂,脚踹乌黑的大头皮鞋,满头乱糟糟的金发,前额的刘海长得遮蔽了嘴唇以上面部的男子被两个卫兵领进了这间富丽堂皇的大殿,急忙起身,开口询问对方:“你就是神秘商人?是你要献给我一个新奇的玩艺吗?” 神秘商人把自己的右手按在了胸前,对法兰克深深的鞠了一躬,裂开了嘴巴怪笑着应答:“嘻嘻。正是在下。不过,我要献给陛下您的可不是玩具。请让其他的人全部都暂时回避吧。” 法兰克闻言,挥手就命令左右的侍从和卫兵们:“你们都退下去吧。”。侍从和卫兵闻言,纷纷退出了大殿。 神秘商人随即就从自己白大褂的内衬里,掏出了一个由青白色大理石制成的小型人偶,讲:“这就是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所拥有的岩石巨兵原型。制造它所需要的高品质大理石料只出产于巴格拉姆公国的大理石矿脉。我这里则拥有制造和使用此物的具体操作方法。” 随后神秘商人把人偶放在了地上,伸出右手,摊开五指,像操纵提线木偶似的,对着这个东西就比划了起来。岩石人偶便在大殿内华贵的红地毯上,开始栩栩如生的跳跃、翻滚、甚至翩翩起舞了起来。 法兰克一见到此番场景,就顾不得他皇帝的威严,离开宝座,跑到了人偶的近前;蹲下了自己的躯体,两眼放光,极为痴迷的仔细端详着这个小玩艺儿不放,乐得目不转睛的拍手询问:“你开个价吧...”于是神秘商人便开出了价码,将岩石人偶,和记载如何制造与操纵岩石巨兵的一大叠兽皮纸卷统统卖给了法兰克。钱一到手之后,此人就离开了皇宫。 发生了这件事情以后,没过多久。三十多岁、已婚了的拉尔斯帝国皇太子便在一次偷偷出宫和情妇秘密幽会的时候,被一伙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绑架了。皇太子的情妇用此人换取了巨额的金钱,然后便经由武装分子的安排,离开拉尔斯帝国,移民国外了。 结果,这个拉尔斯帝国的皇太子就被绑匪们,关押在了霍克现在所处的这座农场的地窖里。并且他在这个地方,并没有受到任何特别的优待。相反自称雇佣兵、身穿黑袍、头戴黑套的绑匪们经常无缘无故的用皮鞭狠狠的反复鞭笞皇太子,或者是残酷的对此人施以水刑。 水刑指的是:把犯人的手脚捆绑,用滑轮倒吊在半空中,下面再放上一大桶水。然后,施刑人员就不断的放犯人下去,脑袋浸泡在水中;等到犯人因无法呼吸,难受得快不行了的时候,再把他拉起来,反复的如此。一种令犯人产生快要窒息和溺毙的感觉,模拟溺水效果的所谓文明刑罚。 当一直追随在霍克身旁,那个猎户般装束的向导一把推开了地窖大门的时候。嘎——脚上戴着镣铐,双手被粗绳索反绑,紧靠着墙角,坐在阴冷潮湿的地面上,已经被虐待折磨得神志不清的拉尔斯帝国皇太子立马就惊骇得魂不附体,浑身上下止不住的瑟瑟发抖,连声哀嚎的求饶了起来:“饶了我吧!——你们让我干什么都行!——放了我吧!——你们要我把拉尔斯帝国国库里面的金子全部都给你们也行!——求求你们了!——...” 同一时候。霍克的其他同伙,那些身穿黑袍、头戴黑套、自称佣兵的家伙们十几个人一起推开了压在田埂上的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移开了之后,便露出了一个地道的入口。这些绑匪们纷纷钻了进去。然后,负责殿后的霍克施展法力,将移开的巨石重新挪回了原位。最后,他一闪身也远离了这座农场。 一走进了地窖,向导便开始大声的呼唤:“皇太子殿下,我们来救您了...”他一边继续的往前迈步,一边在这么阴暗的环境中,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火把,朝前一照。 只见,拉尔斯帝国的皇太子正穿着一套破破烂烂的旧衣裤、披头散发、胡子拉碴、面目苍白、目光呆滞、浑身被鞭挞得遍体鳞伤、手臂上血痕累累的卷缩在墙角;模样简直像极了个食尸鬼,着实把向导给吓了一大跳。食尸鬼指的是会吃尸体,类似于僵尸和丧尸的活死人。 第18章:手足相残的悲剧 在黑暗中,皇太子见到向导不断的迫近,不禁惊惧的把瞳孔睁到了极大,开始拼命的扭动挣扎着躯体,歇斯底里的狂叫了起来:“真的吗!?你不要骗我了!——真的吗!?你休想骗我!——真的吗!?...” 向导上前一步的回答:“皇帝陛下派遣的大军已经来了。我这就救殿下您出去。”说着,他就解开了捆住皇太子手腕的绳索,将身体极度虚弱、如此尊贵的一位要员驮到了自己背上。 皇太子见状闻言,眼泪无法抑制的一下子就夺眶而出,嘴里不断的发出了哼哼哈哈的怪声:“呜哼呵呵呵...”最后,此人竟然泪流满面、脸孔扭曲的纵声狂笑了起来:“哈!哈!哈!——...” 向导将皇太子一背出地窖,走到了屋外。拉尔斯帝**的总指挥官就被他们那边的向导带上了前来,单膝跪到在了皇太子的眼前,右手捂着自己的心口询问,并大声的自责了起来:“皇太子殿下,您没事吧?微臣救驾来迟,实在是罪该万死!” 这时,身体还极度虚弱的皇太子却已经停止了痛哭与怪笑,转而面目狰狞、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异常激动的挥起了自己的右臂,紧紧握拳的拼命摇晃,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尽可能大声的喝令:“杀!...杀!...杀光他们!——...” 拉尔斯帝**的总指挥官接到命令,马上站起了身来,对部众大声的喝令:“是!传我号令下去。全军即刻展开搜捕。若发现了可疑人员,立即就地审讯,乱刀处决。” 紧接着,拉尔斯帝**的总指挥官又回头,指示对背负着皇太子的向导:“还有你,赶快背太子殿下去就医。”两个猎户般装束的向导见此情形,不禁四目相对,脸孔上泛出了一丝阴鸷的悦色。 背驮着皇太子的向导接着抬起右臂,指向了雷欧纳德他们所在的那座小山丘,通报:“将军阁下。那些绑架殿下的可恶佣兵见您的大军前来,已经望风而逃,全部逃往那边的山头了。并且还有一队我们这边的民兵,也已经动身前去追踪他们了。” 拉尔斯帝**的总指挥官闻言,猛然举起手中的军刀,直指向导所指的那座山丘,就大声的喝令:“停止搜索!全军立刻朝那个地方,给我展开追击!——”结果,拉尔斯帝国的这支大军立即停止了搜索农场,统统扑向了雷欧纳德他们所在的那座山丘。 再转回火箭一支接着一支刚刚射上雷欧纳德这边山头的时候。 接替霍克全权指挥着雇佣兵们的布兰望见了这般异象,不敢有半点怠慢,毫不犹豫的就大声命令:“情况有变!立即撤退!” 一个佣兵大队的队长指着布兰放在地面上的沙漏,遂提出了自己的不同意见:“可、可是霍克副会长他们还没有回来嗫。而且沙漏里面的沙子,还有一大半还没有掉下去呢。” 布兰闻言,一脚就踹翻了摆在地上的沙漏,继续大声喝令:“没有时间管他们了。这是命令!”啪嗒!玻璃沙漏应声倒地,摔成了碎片,里面装的沙子全都泼洒了出来。同时从对面的山丘上,立即就传来了阵阵极端嘈杂的杀伐叫喊之声。佣兵们闻声,全部涌到了山边,举目远眺杀声传来的方位。只见无数火把的光芒攒动,一支庞大军队正迅猛的逼近。 随着布兰的一声大吼:“快撤退!再不撤退,难道你们都想死吗!?”佣兵们全部都如梦初醒,争先恐后的纷纷转身、拔腿就往后逃蹿。 当佣兵们迅速逃离了这座山丘后。只有缇娜和汉克斯俩人还留在山边上,注视着那些纷繁而来的火光。女法师不禁在自己的心中默念:“这些军队,莫非是拉尔斯帝国的么?”雷欧纳德、布兰、凯文和梅尔发现他们不在,立马焦急万分的折返了回来。 雷欧纳德神情严肃、无比慌张的开口就冲缇娜和汉克斯大声质问:“你们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走!——”几乎同时,从一侧的山坡上,突然攀登上来了几十个猎户般装束的民兵。他们拉弓搭箭,瞄准女法师和中年大叔就射出了数十支火焰之箭。嗖——嗖——嗖——... 汉克斯见状,急忙从怀里掏出了几枚法术烟雾弹,对准民兵所在的位置就扔了过去。啪!啪嗒!...虽然中年大叔此时,也很想留在拉尔斯帝国的境内,但是在夜间的乱战中却很难分辨识别敌我的身份。所以为了缇娜的安危着想,他只能别无选择的提醒女法师:“小姐。为了您的安全。我们现在必须得撤离了。”由于相隔的距离目前还比较远,民兵们射出的火箭无一命中了目标。 结果,当法术烟雾弹释出的一大片烟雾在民兵的眼前散开了之后。缇娜和汉克斯早已经跟着雷欧纳德、布兰、凯文和梅尔消失得无隐无踪了。女法师自认为有信鸽送信给自己的父皇,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 趁雷欧纳德和布兰离开的这会。一直悄悄尾随在佣兵们队伍后方的霍克终于逮住了一个机会。只见,他站在一棵大树的枝杈上,伸出双手,对准树下掉队了的一个佣兵大队长和他的几名部下,就嘴中咏出了咒语:“哼哼。神木之灵,万物之躯。请您彻底束缚和麻痹这些愚蠢的猎物吧...”——缠痹术! 这几个佣兵的脚下随之便冒出了数根碗口般粗细的蔓藤,将他们的躯体紧紧的缠住,按趴在了地上。这些佣兵马上就挣扎扭动着自己的躯体,在地面痛苦的喊叫了起来:“啊!这是什么!?”“救命啊!——”... 紧跟着,缠裹着他们的蔓藤便分泌出了一种有毒的液体,麻痹了这几个佣兵的神经,使其再也叫不出声来了。霍克见状,右手搀扶着树干,站在枝杈上稍微观察了这几个猎物一会儿,就拂袖没入了夜幕下深黑的幽暗之中。 由于佣兵们的数量多达三千多人,撤退的秩序还相当的混乱。所以这几个佣兵掉队以后,根本就没有人回来寻找他们。缇娜和汉克斯因为有雷欧纳德、布兰、凯文和梅尔的关心注意,和这些人所面临的处境完全不一样。 又过去了一段时间。拉尔斯帝国的军队也登上了雷欧纳德他们待过的这座小山丘。军队的总指挥官蹲下自己的躯体,便开始检查地面上逗留过大批军队的痕迹。接着他抬头望见了先行上山的那队民兵,押解着几个被双手反绑的雇佣兵径直走了过来,大声呼喊:“将军阁下!我们活捉了几个佣兵!...” 这几个被民兵抓住的雇佣兵正是被霍克暗算的那几个倒霉蛋。这帮民兵除了为首的是向导的同伙,其他的全是当地的乡勇。至于那些曾经虐待过皇太子的绑匪,为了避免皇太子辨认出自己的声音和体型,早就已经统统经由地道逃之夭夭了。 数日后,拉尔斯帝国的皇帝法兰克正站在皇宫的阳台上休憩。忽然一只腿上绑着纸条的白色信鸽飞落到了他的掌心。皇帝将绑在鸽腿上的纸条取下,接着又把这张纸条带回了卧室,仅仅只瞟了一眼,便将它撕成了碎片,抛进壁炉里烧成了灰烬。同一时段,那几个被拉尔斯帝国活捉的雇佣兵,在受尽了皇太子下令施以的各种无法想象酷刑之后,已然全部都被迫招供。 被活捉的雇佣兵们承认:他们是受佣兵协会的会长安迪指使,阴谋绑架了拉尔斯帝国的皇太子,意欲以此为要挟而图谋不轨。然后,这几个佣兵就被拉尔斯帝**处以了极刑。——被侩子手剜心、剥皮、极尽残酷的折磨至死了。 随后,拉尔斯帝国的皇太子就被皇帝法兰克委命为军事统帅,全权负责指挥拉尔斯帝国的五万主力部队;以讨伐巴格拉姆佣兵协会的名义,闪电般的挥师南下,气势汹汹的直扑巴格拉姆公国而去了。 话分两头。雷欧纳德等三千多名雇佣兵已经在布兰的率领下,再次翻越了数座山脉,进入了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境内。 当雷欧纳德和布兰率领着一些佣兵进入了沃斯菲塔共和国边境地区的某个小镇,正准备采购粮食的时候。一个路边的行人向另外一个行人攀谈:“听说了没有?战争爆发了。拉尔斯帝国的大军悍然南下,已经攻占了席达镇,侵入了巴格拉姆公国的境内。”为了避免因扰民而节外生枝,三千多名来自于巴格拉姆的佣兵一路上都是在野外搭帐篷扎营露宿的,从来都没有进入城镇。 另外的一个行人闻言,也驻足停在了路旁,闲聊:“听说了啊。现在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这个话题呢。拉尔斯帝国声称:因为佣兵协会绑架了他们的皇太子,意欲以此为要挟而图谋不轨。所以他们才出兵讨伐佣兵协会的。而且拉尔斯帝国还有几个被俘虏佣兵的口供,证据确凿。” 首先开口的那个路人又接着发表了一番自己的看法:“拉尔斯帝国一直都对巴格拉姆公国,当年从他们的国家分裂出去了而感到耿耿于怀,并且还长年觊觎着我们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席达镇。所以我只相信精灵王陛下的判断。战争爆发了对谁都不好。拉尔斯帝国的人绝对没有一句实话。他们所谓的正当理由只不过是为了发动侵略战争,用谎言所编造出来的借口而已。” 另外的那个镇民却进一步表达了自己完全不同的观点:“我却不这么认为。拉尔斯帝国再怎么说,也是我们人类主导的国家。沃斯菲塔共和国却是精灵族统治的国家。拉尔斯帝国变得更加强大了之后,只会给我们人带来更多的利益。再说只要可以过得更好,谁来统治还不都是一样的啊?我们这个镇子又如此的偏僻。仗再怎么打,也很难打到这个地方来。” 直到此刻,这两个路人才猛然发觉雷欧纳德、布兰和一大队雇佣兵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近前,正目不转睛的详听着他俩之间的对话。俩人顿时就大吃一惊,慌忙转过了头来,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紧张的盯着雇佣兵们不放。其中的一人疑惑的寻问:“你们是...” 布兰见状,迎上了前去,非常礼貌的回答:“我们只是些路经此地的猎户。请问你们的消息都是从哪里来的?” 发问的镇民闻言,慌忙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报纸:“你难道还没有看过报纸吗?这些都是法鲁西翁通讯录上面写的。” 雷欧纳德见状,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了前去,从衣兜内摸出了几枚铜板,询问手持报纸的路人:“那么请你将这份报纸让给我们好吗?” 镇民连忙用自己的左手接过了雷欧纳德递来的铜板,右手快速的把报纸递交到了对方的手上答应:“好的。它现在就是你们的了。请不要找我们的麻烦。”紧跟着,这俩个行人便开始一步快过一步的远离此地,时不时的还会提心吊胆的回头瞄一眼,观望一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跟踪。 雷欧纳德等人将这份报纸一带回了驻地,互相传阅浏览了之后。几乎所有三千多名雇佣兵都群情激愤的纷纷痛骂了起来:“可恶啊!——拉尔斯帝国的那些混帐不但占领了席达镇,还侵略了我们的祖国,更是把我们的几个兄弟极端残忍的杀害了!”“太可恨了!——”“拉尔斯帝国的人统统应该去死!——”“我们要回国!”“我们要把那些拉尔斯帝国的渣滓全都干掉!”... 现场只有雷欧纳德和他的两个小弟凯文、梅尔比较冷静。缇娜和汉克斯沉默不语。布兰则强压着自己心头的怒火,暂时默不作声。 深思熟虑了半晌之后,布兰攀上了营地附近的一块巨大的岩石;站在高处威风凛凛、自上而下的迎风俯视着前方,脚下的三千多名雇佣兵;像名无畏的英雄、伟大的领袖似的握举着手中的金属复合长弓,慷慨激昂、义正凛然、豪情万状的就振臂高呼了起来:“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霍克那个家伙肯定是个拉尔斯帝国的间谍。他欺骗了我们,利用了我们,让我们去执行一桩根本就不存在的任务,去营救了一个压根就没有被绑架的皇太子;以此来达到他们栽赃陷害佣兵协会的目地,并以此为借口悍然发动侵略巴格拉姆公国战争。弟兄们!我现在就宣布:我们马上返回巴格拉姆公国,誓与拉尔斯帝国的侵略者血战到底!” 站在岩石下方的雇佣兵们见状,无不高高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兵刃;一面拼命的使劲摇晃,一面不断的大声狂呼:“誓与拉尔斯帝国的侵略者血战到底!——...”“巴格拉姆公国万岁!——...”“佣兵协会万岁!——...”... 这个时候,缇娜和汉克斯正远离人群,来到了一片树林当中。中年大叔开口询问:“殿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即刻启程,返回拉尔斯帝国去吗?” 缇娜冷静的分析:“也不知道我的那封信,父皇到底收到了没有?如果他收到了,还是执意要发动战争的话。就算是我们回去,也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汉克斯继续询问:“但是留在这里,和这帮雇佣兵待在一起,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缇娜非常理性的阐述了一番自己对当前局势的深刻见解:“我已经仔细的考虑过了。我们和他们待在一起,至少可以到前线去查明我们那边的指挥官是谁。看我们能不能劝服这个指挥官,让他暂缓军事行动。接着双方便能够冷静的坐下来,以和平的方式进行沟通,化解这场因误会引发的冲突。如果我现在就返回拉尔斯帝国的话,则很有可能会被父皇禁足,这样很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化解这场冲突了。” 于是,缇娜和汉克斯走出树林后,又返回了佣兵们的驻地。随后,这支三千多人的佣兵部队便日夜兼程、以最短的路线、最快的速度、直奔巴格拉姆公国而去了。 进入了巴格拉姆公国以后。佣兵们从沿途逃难的民众那里打听到:拉尔斯帝国的军队已经扑向了巴格拉姆城所在的方位。接着他们在返回都城的一路上,见到凡是拉尔斯帝**的所经之处,无论是城镇还是乡村无不化为了一片片焦土和废墟。数之不尽的民众被帝**残忍的屠戮、暴尸荒野、其惨状简直不堪忍睹。 映入雷欧纳德他们眼帘的一幕幕: 一个站在路边乞讨、衣衫褴褛的中年妇女难民向他们讨要:“佣兵、佣兵老爷们,求求您们,救救我们...” 一个住宅被烧毁、侥幸的捡回了一条性命、露宿街头的小贩朝他们叫喊:“佣兵老爷们,您们一定要替我们报仇啊!...” 一个房屋被毁、家人全部遇害的猎户极为悲愤的请求他们:“请让我也加入你们的队伍吧!让我亲手把那些猪狗不如的拉尔斯帝国杂碎们统统剁成肉泥...” 更多的民众则是趴伏在自己亲人的尸体上呼天抢地、痛不欲生的大声哭泣喊叫:“吉姆,你赶快醒醒啊!——没有你,让我们怎么活的下去啊!——天杀的拉尔斯帝国!——”... 当渐渐快要靠近巴格拉姆城的时候,雇佣兵们又发现了一个小男孩蹲在路边满脸黑灰、流着鼻涕、衣衫又脏又破、斯文的用小手正推着一具趴在地上的冰冷尸体,强压自己内心之中的恐惧和不安,故作镇定的小声唤醒着:“妈妈、妈妈,天亮了您快醒醒吧...” 小男孩见自己的母亲一动也不动,泪水止不住的涌出了眼眶,嘴唇不断的颤抖、抽噎了起来:“以后,无论我什么都听您的。再也、再也不哭了。再也、再也不闹了...”紧跟着,这个小孩用右手使劲抹了抹自己的眼泪,左手开始用更大的力气推搡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 小男孩突然想到什么,连忙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小块巧克力,尝试着将他的母亲翻过身来:“在这、在这里。我的兜里还有您最喜欢吃的巧克力呢...”当他的母亲一翻过了身来,一股本已稠密了的血腥味道就更加浓烈了。死者是一位年龄大约三十岁左右、衣着华贵、容貌端庄的妇人。 母亲大瞪着眼睛,胸前插着一柄拉尔斯帝国的制式军用匕首,双手还死死的捏着这柄匕首的白刃不放。从尸体的嘴角和伤口淌下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一大块地面。显然是因为,这名妇女曾经激烈的反抗过拉尔斯帝**的暴行,从而被杀害的。宁死也不肯屈服的贵族往往在灾难发生的时候,会比平民遭受到更大的伤害。长期被异族统治,必定会慢慢的消磨掉一个民族抵抗意志。 小男孩见状,先是极端惊恐的一怔。他心底最后的渺茫希望也瞬间彻底破灭了。紧接着,这个小孩便趴在自己母亲的尸体上,放声嚎啕大哭了起来:“妈妈!请您快醒过来啊!——妈妈!——...” 布兰见状,再也无法忍受自己内心中的悲愤之情,仰天长啸了一声:“呃!——啊!——” 缇娜见状,赶紧转过了头去,用自己的双手捂住了眼眸,于心不忍再窥一眼这极端悲惨的一幕,痛楚无比的扪心自问:“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第19章:暂时分离 站在缇娜身旁的汉克斯见状,对此境况也完全无法理解,低声自语:“我还真想不出国内有谁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而且我敢肯定,这种做法绝对不是皇帝陛下的旨意。” 在法鲁西翁大陆,贵族杀死地位低下的平民,根本算不上什么打不了的事情。但如果贵族肆意杀死的是其他的贵族,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会令大陆上其他的贵族深感惶恐不安,倾向于严厉的惩罚杀人者。对于想拉拢巴格拉姆公国的贵族,支持自己国家统一的拉尔斯帝国而言,尤其不应该这么干。 于是,雷欧纳德他们安顿了这个丧母的小男孩,和流落街头的诸多难民后,便继续上路了。很快,这支佣兵部队就远远望见了前方浓烟滚滚,一个又一个巴格拉姆公国的城镇被拉尔斯帝**蹂躏后,在不断的燃烧,火光冲天而起。 没过多久,就有一队被击溃后灰头土脸、正在逃亡、互相搀扶着伤员的残败雇佣兵出现在了雷欧纳德他们的视野中。接着这帮愁眉苦脸、垂头丧气、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的佣兵便在大剑士他们的面前,头也不回的纷纷走了过去。 这队残兵败将中间领头的一个在离开前,还悲伤垂泪、十分好心的劝告雷欧纳德他们:“你们可千万别过去送死啊。拉尔斯帝国的大军正在围攻着巴格拉姆城。他们的人数多达好几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还混编着大量弓箭手和法师的部队。先前和我们一起奋战的几千个弟兄,一下子就被他们全部打没了。” 本来已经准备和拉尔斯帝国的大军殊死一搏的布兰等人见此惨状,听此孬言,过热的头脑立马就纷纷冷却了下去。 队伍里面,还是雷欧纳德趁热打铁,首先打破了沉寂,开口提议:“我们不能就这样贸然前去,和拉尔斯帝**死磕,不然会全军覆灭的。” 布兰却仍旧执着于自己的身份和信念而无法自拔,右手紧紧的攒起了拳头,大声回应:“但是作为会长的儿子、佣兵协会的下一任继承人、一名肩负着伟大而艰巨责任的巴格拉姆雇佣兵。我不能见死不救、无法眼睁睁的瞅着国家的危亡,自己却畏缩不前。倘若可以拯救我们的祖国和佣兵协会的话,就算是要本人粉身碎骨,也应该再所不惜!” 雷欧纳德闻言,异常严肃的板起了自己的脸孔,大声的责骂布兰:“根据敌我力量的悬殊对比,暂时选择撤退根本就不是什么见死不救,更不是什么弃国家危亡于不顾的怯懦行为。你率领我们大家一同去送死,连命都丢了,还配奢谈什么拯救自己的祖国?亏你还是安迪会长的儿子,却连最基本的战略和战术也不懂,尽说些莽夫嘴里的外行话。” 一时间,现场佣兵们就纷纷开始表态支持雷欧纳德的看法:“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们确实不能就这样的去送死啊。”“我也是。”... 布兰见状,只得接受了雷欧纳德的提议,答应:“好吧。那我们暂时就静观其变,先暂不与拉尔斯帝国的军队进行接触。”而后,这支三千多人的佣兵部队便掉头转向,开始朝巴格拉姆城附近、一个不在拉尔斯帝**攻击路线上的城镇挺进。 这群雇佣兵已经有许多天都处于急行军的状态之中,没日没夜、缺衣少食的日夜兼程。耽误之急,他们所需要的乃是休整,绝对不是和去拉尔斯帝国的军队死拼。 抵达了城镇以后,雷欧纳德他们发现。虽然这个地方的民众由于害怕战祸的降临,已经逃亡了一半左右。但是,自称要与拉尔斯帝国战至最后一人的大剑士一行人,还是受到了小镇爱国民众极为热烈的欢迎和英雄般的礼遇。 并且,由于有许多空出来的房子,所有的雇佣兵都在镇内找到了满意的住处。雷欧纳德他们安顿下来了以后。布兰找到了一栋人去楼空的大户人家豪宅,并派卫兵驻守在宅第的门口,不允许任何人随便进出。 然后,会长的儿子将雷欧纳德、缇娜和汉克斯三人领进了位于这栋豪宅深处的一间会议室里。随后,四人一起围坐在了一张用高档木料制成的客桌旁边,四把毛皮垫子的靠椅上。 布兰一落座,就双手自然的垂放在客桌上,注视着对面缇娜的脸庞,开门见山的发问:“你们是拉尔斯帝国的人吗?” 缇娜对此问题,早有心理准备,表情十分平缓的回答:“当然是。这个你应该知道的。” 布兰表情极其严肃的再次发问:“那你们一直跟着我们的目地到底是什么?” 缇娜显然已经开始不满布兰的这种审讯嫌疑犯态度和语气了,口吻略微有点激烈的回应:“没什么目的。就是想跟着你们瞧瞧巴格拉姆最终会变成个什么样子而已。” 说着、说着、布兰的语气也开始变得愈加激动了:“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们到底想把巴格拉姆公国变成个什么样子!?” 汉克斯见状,更是一下子站起了身来,言辞毫不客气的回击布兰:“无礼的家伙!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巴格拉姆公国势必会成为拉尔斯帝国的一部份!因为巴格拉姆公国本来就是拉尔斯帝国的一部份!” 啪!布兰听闻此言,右手猛的一拍桌面,也立起了身来,愤怒的大声训斥:“这种话也亏你们说得出口!也不瞧瞧,你们拉尔斯帝国都干了些什么!?请将我说的话转告给你们的皇帝法兰克:就是巴格拉姆公国所有的人全都死绝了,也别妄想我们会加入拉尔斯帝国!最后,念在我们朋友一场,请走吧。不过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就不见得还是朋友了。” 缇娜闻言,什么话也说不出口来,眼眸中不甘的泛出了光芒。只见她站起身来,牵住汉克斯的衣袖,就要和中年大叔一同离开这里。 雷欧纳德见状,急忙起身,一把握住了正欲走出门外、缇娜的手腕,大声的呵斥布兰:“布兰!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缇娜和汉克斯可是因为被法兰克迫害,才流亡巴格拉姆的啊!” 布兰闻言,继续情绪激动的高声大嚷:“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们的身份都是假的。其实他们一直都在暗中替拉尔斯帝国办事!” 雷欧纳德不禁目光异常柔和的注视着缇娜宝石般晶莹的双眸,轻言细语的询问对方:“缇娜,是这样的吗?” 缇娜对此疑问早有应答的话语烂熟在胸:“根本就没有这么回事。是因为法兰克为了对付我们。所以才特意抹杀了我们在拉尔斯存在过的一切记录。他的目地就是要陷我们于不义,逼迫我们离开巴格拉姆公国,回到拉尔斯帝国,乖乖的任由他摆布。”她自知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和汉克斯的身份,将自己和中年大叔置于被佣兵们包围的险境当中。 见缇娜回答出了自己想要的话语,雷欧纳德马上对布兰大声的辩解:“布兰。我相信缇娜没有撒谎。不然你怎样解释她当时那么的怀疑、并提醒我们要注意霍克那个家伙。还有,如果她和汉克斯真的是在替拉尔斯帝国办事的话。我们今天还能够活着站在这里吗?” 布兰闻言,也据理力争的反驳:“但是,他们曾经暗中调查过一些拉尔斯帝国感兴趣的事情。比方说,巴格拉姆城的兵力部署。” 缇娜闻言,眼眸发亮的紧盯着布兰的双目连续反问:“但是你有证据吗?你能说我们观光、或者是一个人到处闲逛就是在调查兵力吗?我敢说我们从来就没有做过,哪怕一件对不起巴格拉姆公国的事情。” 布兰终于被彻底的驳翻了,一时语塞,完全的无话可说:“这...这个...” 雷欧纳德见状,一步跨到了布兰的身旁,搂着对方的肩膀提醒:“若是你还自认为是我们的朋友、不、兄弟的话。那么就要像个男人一样的知错就改。犯了错误,就必须得道歉。” 布兰闻言,满脸严肃的表情片刻间就转换成为了微笑,向对方道歉:“抱歉。我对朋友说了这么多非常冒失、绝对不应该对朋友说的话。因此我请求你们的原谅。”会长的儿子不愧是拥有在佣兵协会常年当接待员所锻炼出来的应变能力。 缇娜见状,立马接受了布兰的歉意,并伸出自己的右手,微笑着表示愿意与对方和好:“我接受你的道歉。我也说了很多不中听的话,请你谅解。”会长的儿子见状,连忙伸出自己的右手,和女法师的右手握在了一起。 汉克斯见此情景,却丝毫也不领情的站在一旁,从鼻腔内哼了一声出来,冷言冷语的嘲讽:“哼——真会装。” 缇娜一听此言,就晓得汉克斯的老毛病又犯了,于是扭头便呵斥中年大叔:“汉克斯!——” 结果,汉克斯也被迫原谅了布兰,用应付的口气告诉会长的儿子:“我持保留意见,暂不追究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只看你今后的表现如何。”体现了他一贯的“宽宏大量”。 就在先前的一段时间,沃斯菲塔共和国境内,第一集团军驻地最大的一间营帐内。 穿着一套红白相间的精灵族传统长袍,目光睿智敏锐,头发和胡须白得连一根灰色的也没有,胡子长的一直垂到了胸前,脸上皱纹并不显得突出,表情和蔼可亲的精灵王克里欧司,正端坐在面南的领导席位上;捻了一把自己长长的胡须,冲坐在他身旁两侧席间,第一集团军的诸位将领们高声发问: “诸位,有鉴于拉尔斯帝**在巴格拉姆公国境内无恶不作、肆无忌惮的烧杀抢掠,一系列惨无人道、人神共愤、令人发指的暴行。本王已经修书给了冀罗和那可那鲁的皇帝。他们都业已承,诺将会派兵配合我国的军队组成联军,共同制止拉尔斯帝国的残暴行径。 同时,本王也已经向拉尔斯帝国的皇帝,法兰克下达了一份最后通牒。告诉他:如果拉尔斯帝国不能在限定的期限之内,停止一切军事行动,立即撤出巴格拉姆公国境内所有的军队。联军就将付诸于武力来让他们做到这一点。将士们,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众将领们齐声回应:“准备好了!——” 克里欧司又捻了一把自己又长又白的胡须,极为淡定的继续提问:“很好。不过本王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假如在限定的期限之内,我们和冀罗、那可那鲁还没有协调准备好军事行动。拉尔斯帝国的军队却继续在巴格拉姆公国延续着他们的暴虐行径。 本王是绝对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地。你们说,应该怎么办呐?第一集团军是否能够派遣几支部队先行进入巴格拉姆公国的境内,尽最大的力量、在最大程度上的制止拉尔斯帝**的暴行?”精灵王急于削弱孟菲斯元帅麾下,第一集团军极其强大的实力,所以才会这么说。 发现克里欧司右手边,手持铮亮晃眼的雷神剑.明,身披金光闪闪的玄神战甲,目光如炬,神态威仪,须发皆白,半人类半精灵血统的孟菲斯元帅,使出的眼色后;席间在座的第一剑士团团长拉古斯随即站起了身来,长篇大论的叙述了一通他极为深刻的独特看法:“陛下,您应当知道兵力只有集中起来使用,才可以发挥最大的效果。 军事上最忌讳的就是分散用兵。因为这样做很容易被敌军各个击破。我们第一集团是三个集团军里面防区最大的。因而兵力部署的也最为分散。拉尔斯帝国方面可是一口气倾巢出动了五万主力部队。倘若我们一拨一拨的分兵去救援巴格拉姆公国,恐怕不但制止不了敌军暴行,反倒还会导致我军的先遣部队损兵折将、士气受挫、以后的仗就不好打了。 不过本人这里倒是有一条计策,如果运用得好的话,完全可以在联军准备好军事行动之前,就迫使拉尔斯帝国的主力回撤。因为拉尔斯帝国几乎倾巢出动了他们的所有军队。所以敌人的后方必定空虚。只需要少量的兵力向他们的首都挺进。我国再大肆的宣扬这支军队如何的强大,便足以扰乱敌人的军心,迫使他们主动的撤离巴格拉姆公国。 至于执行此项任务的人选:原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第一大队队长雷欧纳德最为合适不过了。因为他现在人就在巴格拉姆,而且还和三千多名当地的雇佣兵待在一起。陛下完全可以任命雷欧纳德为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团长,这三千多名雇佣兵为第二剑士团的成员,并命令他们立刻直取拉尔斯帝国首都曼多利亚。 我敢保证,国恨家仇交织在一起,这三千多佣兵必然人人用命,奋不顾身的殊死杀敌。他们所能够爆发出来的力量,所能够起到的作用绝对不会比一支万人的部队差多少。” 克里欧司闻言,不动声色的摆了摆自己的臂膀,表现得极为欣赏的赞扬:“说得好啊。那就这么定了。按照你说的去办吧。”可见精灵王虽然没有达到自己的目地,但却又找不出任何合理的理由反驳拉古斯的理论,只得如此这般的下令去照做了。 再转回来。休息了一日之后,雷欧纳德和布兰俩人就已经等不及了。他们清晨起床,决定结伴一路同行,前往巴格拉姆城郊附近,侦察一下拉尔斯帝**的情况。 然后,雷欧纳德和布兰离开营地还没过多久。大剑士就发见前方远处,缇娜和汉克斯也在朝着巴格拉姆城的方向前行。于是,他伸手就指向了这俩人对布兰讲:“快看!——”会长的儿子见状,急忙用手掌捂住了雷欧纳德的嘴巴,将大剑士一把按趴在了杂草丛生的地面上。 将雷欧纳德一按在了地上,布兰就小声的回应:“别出声。让我们就这样悄悄的跟在他们后面。看他们到底会去干什么。”大剑士闻言,继续匍匐在地,没有立刻爬起身来。同时他们望见汉克斯十分机警的转身,回头瞟了一眼这边的方位。接着中年大叔才转回了身去,继续和缇娜一道前行。 然后,布兰从衣兜内掏出了他的那副由黄铜制成的双筒望远镜,开始密切的监视着缇娜和汉克斯的一举一动。结果,会长的儿子就这样和雷欧纳德一起,开始远远追踪着前方的俩人。 由于中年大叔的反侦查能力非常的强,所以他们不敢轻易的靠得太近。不过,布兰断定对方会前往拉尔斯帝**的驻地,心中所想要确定的也是这件事情。所以,即使距离追踪的目标足足有上千米远,大剑士他们仍旧没有跟丢。 四个人从早晨一直走到了黄昏时分,终于远远望见了拉尔斯帝**的驻地。 就在这时。雷欧纳德突然发现布兰已经手持金属复合长弓,半蹲下了自己的躯体,把两支沁了剧毒的箭矢架在了弓弦上,正在慢慢的拉满长弓,于是大声的呼喝了对方一句:“你想干什么!?” 布兰紧张的满脸汗渍、焦头烂额的大声辩解:“难道你现在还看不出来吗?他们昨天之所以会那样的演戏,完全是为了稳住我们,好在今天跑去给拉尔斯帝**通风报信。他们现在马上就要达到自己的目地了。我若是再不果断的采取措施的话。接下来遭殃的就是你和我,还有那三千多名佣兵弟兄。” 只见,会长的儿子急躁得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举起金属复合长弓,瞄准缇娜和汉克斯俩人的后背就要放箭。 雷欧纳德见状,情急之下来不及细想,一跃跳到了布兰的面前,用自己的身躯遮蔽了会长儿子的视线,冲着缇娜他们高声的大喊:“缇娜!你们要去干什么!?——” 缇娜闻言,回头深情的眺望着雷欧纳德,眼眸中当场洒下了一连串晶莹剔透的泪珠,内心之中十分的依依不舍、神情忧伤的呼唤:“雷,我们要去拉尔斯帝国的军营,看能不能说服他们的指挥官停止这场毫无意义的杀戮。假使我们去了之后,没有返回的话。你可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来。还有,我其实是拉...” 就在缇娜最后一句,即将道明自己身份的时候。汉克斯却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小声的苦劝:“殿下,我们现在还处于布兰的射程范围内。恕属下无法允许您肆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之中。” 第20章:My baby 雷欧纳德此刻已经将布兰扑倒在了地面上,死死的按住了会长儿子拿弓的右手不放,狠瞪着对方的眼睛,口吻极其严厉的警告:“我还是相信缇娜所说的话。不准你这么冲动的胡来!” 布兰见自己已经丧失了狙杀目标的机会,遂十分的嘴硬,一点也没有好气的回敬:“好吧。那我们就等着瞧!看我们两个到底谁对谁错!” 另外一边,这阵骚动已经引起了拉尔斯帝**营外,巡逻的一队手持中刃斩剑,身穿兽皮和铁片串接而成的铠甲,戴露出面部的铁质头盔,背负着中型圆盾的拉尔斯帝国兵注意。只见,这队士兵望见了缇娜和汉克斯就跑上了前去,把这两个可疑人物包围了起来。 接着,这队拉尔斯帝国巡逻兵的队长开口就质问:“你们是什么人?” 汉克斯闻言,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上面雕刻着一条黑龙图案的澄红色水晶令牌,并伸手将此物展示在了巡逻队长的面前,反问:“你认识这个吗?” 巡逻兵队长虽然不知道,这块令牌具体是个什么东西;但却瞧出了此物肯定是一块属于拉尔斯帝国,并且不是一般的人所能拥有的物件,回答:“这上面不是我们拉尔斯帝国的标志吗?而且看起来好像是块很值钱、不、很华丽、很贵重的物品。” 汉克斯理直气壮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这是块象征拉尔斯帝国皇室权威的令牌。请带我们去见你们的总指挥官。” 巡逻兵队长闻言,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的来头不小,马上变得非常客气的陪笑脸道:“好的。两位,我这就带你们回去。” 同时,雷欧纳德和布兰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了一会拉尔斯帝**的部署和规模后,不敢在此地久留,遂动身一起折返了回去。他们发现拉尔斯帝**沿途,劫掠了大量的粮草辎重囤积在军营里面,补给十分的充足,至少还可以再支持好几个月的物资消耗;还发现敌军巴格拉姆城外,正在展开部署数十辆巨大的投石车,准备架设起投石机攻打城池。 当缇娜被一位拉尔斯帝国的军官。领进了帝**营的中央大帐,面见了这支军队的总指挥官后;才刚一开口,还没有说出第二句话来:“皇兄,巴格拉姆公国和佣兵协会根本就,没有任何对拉尔斯帝国不利的企图。请...”啪!她的脸蛋顿时就挨了总指挥官,也就是皇太子重重的一记极为响亮的耳光。 紧跟着,身着戎装的皇太子挽起了自己的衣袖,就露出了臂腕上被绳索勒缠过、被皮鞭笞挞过的道道淤痕,面目狂暴的厉声吼叫了起来:“你都在胡扯些什么歪理!?亏你还是我的亲妹妹,竟然向着佣兵协会的那帮渣滓说话!?你看,他们让本太子受尽屈辱!都把我虐待成了一副什么样子!?” 缇娜的脸庞虽然被对方扇红了一大块,眼角也不禁泛出了泪花,却依旧毫不示弱、义正言辞的反诘皇太子:“但这和巴格拉姆民众所遭受的苦难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请皇兄...”缇娜不敢把霍克误导三千多名雇佣兵的过程讲出来。因为她害怕皇太子会根据这些情报顺藤摸瓜的进一步的逼问自己,然后派兵去围剿雷欧纳德他们那三千多名雇佣兵。 啪!紧跟着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响亮的扇在了缇娜的脸庞上。 皇太子闻言,表情变得更加狰狞可怖,眼神凶光毕露;恶狠狠的紧紧攥起双拳,极为疯狂的在半空中挥舞了起来,歇斯底里的咆哮道:“那些该死的贱民都是和佣兵协会一伙的!本来就该死!他们的贱命怎么可能比你的皇兄,——拉尔斯帝国未来皇帝的尊严还要重要!?——” 完全听不进任何劝告的皇太子大手一挥,就命人把缇娜带离了他的大帐:“来人!立即将公主带回拉尔斯帝国,交予父皇处置。别再让她出现在我的面前,碍本太子的眼!”这个家伙一心只想报复佣兵协会和巴格拉姆公国,已经把数道法兰克派人送来的信函如数扣压了下来,未予公布。 法兰克信函里面的内容均要求拉尔斯帝**,立即停止在巴格拉姆公国境内所有不人道的行为。最后的一道指令还用最为严厉的措辞警告皇太子,沃斯菲塔共和国已经联合了那可那鲁和冀罗,即将采取联合的军事行动。拉尔斯帝**正面临着极度危险的险峻形势,必须立刻终止在巴格拉姆公国的所有军事行动,尽快返回国内。 而皇太子这个家伙却认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对此警告置若罔闻。因为他在国内经常由于说错话、办错事,而被法兰克严厉训斥、责骂为一个不成器、不中用的东西,连自己的妹妹都远远不如。 所以这个家伙对皇帝的所有劝告,都极端不满和不服,急欲攻陷巴格拉姆城,展示出自己莫大的能耐;并乘势威逼利诱他麾下掌握着兵权的将领,拉拢这些人追随自己,然后再伺机排挤掉法兰克,夺取拉尔斯帝国的皇位。 皇太子更是极端的厌恶缇娜,无法容忍自己的这个皇妹继续留在巴格拉姆,妨碍到自己的计划实施,阻挠自己的为所欲为。当然,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制定出什么有条理的计划方案,主要是因为厌恶缇娜可能会影响到他,肆意妄为控制军队的自由。 二十六年前,兽人国家冀罗统一的时候,也遭受了沃斯菲塔共和国的悍然出兵干涉。但沃斯菲塔共和国非但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使冀罗继续保持分裂的状态;反倒被冀罗打得惨败,并在一年后被兽人大军反攻,差点导致亡国。 至此以后,作为魔神战争七英雄之一的精灵王克里欧司在法鲁西翁大陆的威望便一落千丈。所以拉尔斯帝国的皇太子狂妄自大的认为,以自己前所未有的英明神武,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威胁根本就不足为惧。 缇娜被卫士带下去了之后。皇太子又脸色阴鸷的一沉,以胁迫的语气质讯站立在一旁的汉克斯:“汉克斯,你可知罪?” 汉克斯闻言,不禁吓得两腿一打哆嗦,慌忙蹲下了自己的躯体,单膝跪倒在了皇太子的面前,回答:“微臣知罪,没有管束好公主殿下。让公主殿下接触到了许多不该接触的人和事。”中年大叔自己虽然不怕死,但在拉尔斯帝国还有他的妻儿老小,因此内心十分的畏惧忌惮。 皇太子见自己如此轻易的就胁迫对方就范了,脸孔不禁浮现出了一副洋洋得意的阴冷笑颜,继续威逼汉克斯:“知罪就好。那么,就由你将公主带回拉尔斯帝国。不要再出现什么岔子了。不然,你全家的性命不保。” 汉克斯诚惶诚恐的领命:“尊命。”结果,中年大叔丝毫不敢有半点的懈怠,驾驭着一辆马车,就在几个骑兵的护卫下,将缇娜送回了拉尔斯帝国的首都曼多利亚。女法师为了避免此事牵连到汉克斯的家眷,因此在归途的一路上都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由于法鲁西翁大陆可以驮人、拉车的马匹数量非常稀少。所以拉尔斯帝国并没有组建大规模的骑兵部队。只有少数精锐的骑兵护卫和贵族的车驾使用马匹为畜力。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雷欧纳德每天都和凯文和梅尔一起待在小镇的一栋宅第内,静静的等候着缇娜和汉克斯的返回。布兰则一返回了这座城镇,就率领三千多名雇佣兵集体撤离了此处。与此同时,一位会长安迪家忠心耿耿的随从佣兵趁着夜半时分,一个人偷偷的翻越了城墙,溜出了巴格拉姆城;然后,从城外的佣兵眼线那里打听到了会长儿子的所在之地。 随从佣兵找到了躲在镇外山丘上的布兰等三千多名佣兵,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件,递到了会长儿子的手中讲:“少爷,老爷派我送给您一封信件。”安迪在信中称:巴格拉姆城内的状况良好、补给充足、还可以支撑许久,叫布兰他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别和拉尔斯帝国的大军死磕,也不要冒险进城去找他。 会长还在信中叮嘱:精灵王克里欧司对拉尔斯帝国的暴虐行径,必然不会坐视不管。沃斯菲塔共和国的援军要不了多久准会赶来。在此之前,布兰他们必须得耐得住寂寞,沉下自己的心智静观其变,才可以保全自己,赢得最终的胜利。 在山丘上连续守候了三天三夜的布兰始终不见拉尔斯帝国的军队前来,遂彻底服了雷欧纳德的识人水平,在心中暗自的钦佩:“雷欧纳德你赢了——” 当布兰率领着三千多名雇佣兵重新返回了小镇。雷欧纳德这时,却已经急躁得完全沉不住气了:“卧靠!缇娜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雷欧纳德说着,起身就往门外冲:“不行,我要去找他们!”凯文和梅尔见状,不但未加以任何阻拦,反倒还跟着大剑士一起跑向门外。 来找雷欧纳德的布兰闻声,迈进了屋内,神情严肃的劝阻大剑士:“那可不行!你的冲动会导致丧命的!”会长的儿子其实一直都等在屋外,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启齿,所以才在门口磨蹭了老半天还没有进屋。 雷欧纳德闻言,一把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布兰,神情决绝的反问:“你可知道,法兰克一直都想将缇娜纳入自己的后宫。他都那么的老了。他会毁了缇娜一生的幸福地。还有,我可是在缇娜的面前亲口承诺过。只要本人还剩一口气,就绝对不会让那个糟老头子得逞!难道你要我违背自己的誓言吗!?” 布兰见状,站在雷欧纳德的身后大声提醒:“我们连缇娜他们现在还在不在拉尔斯帝国的军营都不晓得。难道你想就这样去找他们吗?” 雷欧纳德回头就答:“当然。所以我才必须得先去敌人的军营确认一番。以缇娜的朋友、沃斯菲塔共和**人的身份拜访拉尔斯帝**的指挥官。” 跟布兰一起站在屋外的那个随从佣兵见此情状,不禁从铠甲的内衬里摸出一张标明了所在地点的地图,告诉雷欧纳德:“小哥。你这样过去,绝对是去送死。拉尔斯帝国一直都和沃斯菲塔共和国对立。他们这次出兵,就首先攻占了沃斯菲塔共和国管辖的席达镇。两个国家已经相互宣战了。 不过在拉尔斯帝**南侵之前。有一位自称神秘商人的男子曾经前来拜访过安迪老爷。他告诉老爷,自己已经算到了巴格拉姆公国即将有大难临头。此人在离开的时候,还留下了一张便条给老爷;声称一旦有大难发生,如果出现了什么难处的话可以随时去找他。 老爷当时根本就没有把此人的话当回事。直到几天之后,竟然从边境地区传来了拉尔斯帝国南侵的消息。但老爷还是信不过此人,并不相信他可以改变些什么。不过几天前,当我离开的时候。老爷却将神秘商人留下的便条交给了属下,让属下带着此物来找少爷。我想:我们现在何不去找这位神秘商人试试看呢?” 于是雷欧纳德、布兰还有这位随从佣兵便一起结伴启程,奔赴了神秘商人的居所;道明来意之后,被仆人领进了这栋别墅的会客厅。 雷欧纳德在会客厅内华贵的毛皮地毯上席地而坐;一看见了身披衣领特别高的白大褂,脚踹乌黑的大头皮鞋,满头乱糟糟的金发,前额的刘海长得遮蔽了,嘴唇以上面部的神秘商人走进了客厅;就有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自内心油然而生,丝毫也不拘束的向对方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想查明拉尔斯帝**的驻地,现在是否还有这样的两个人。他们的容貌是...” 神秘商人一席地落座,就满脸神秘的笑答:“OK.没问题。但是我这人,从来不白白的替人办事。你可是要为此付出代价的。”OK这样的英文代表不同于法鲁西翁通用语的另外一种语言。 雷欧纳德闻言,一点也不犹豫、异常焦急的一口就应承了下来:“什么代价?只要我做得到的。我全都答应你。” 神秘商人随之便开出了自己的条件:“也没什么。我之所以会这么说,只不过是试探一下你的态度而已。态度不够坚决的人,本人是绝对不会答应他的。你不是从赫尔戈男爵的身上扒下过不少的物品吗?把这些物品全部都给我。我就答应,带你去探访拉尔斯帝国的军营。” 雷欧纳德干脆利落的答应:“没问题。”然后他解开自己身后的背包,就把赫尔戈的随身物品还有金牙统统倒在了神秘商人眼前的地毯上,心想:此人果然厉害,竟然连我绑架过赫尔戈的事情也晓得。 收拾好男爵的物品后,神秘商人领着雷欧纳德等人走出了自己的别墅。接着,一位穿黑衣的蒙面人驾驭着一辆雕饰着精致的五彩花纹图案、用料极尽奢华、做工十分考究的马车径直驶来,停靠在了别墅的大门口。大剑士顿时就感到了一种令自己愈加怀念的气息迎面扑来。 接着,雷欧纳德又将自己注意力转移到了马车上,不禁开口询问:“这不是五行商会的马车吗?” 神秘商人直接了当的告诫雷欧纳德:“要知道,我们所要拜会的拉尔斯帝国,总指挥官可是个贪财好色之徒。假如我们不摆显的装阔一点,搞不好连军营的大门可是都进不去的喔。”说着,他便和大剑士先后蹬上了马车。黑衣人见状,片刻也没有停留,驾车就疾驰而去,将布兰和随从佣兵俩人留在了神秘商人的别墅大门口。 半天过后,这辆马车就驶到了拉尔斯帝**的军营入口。镇守大门的卫兵见来的是五行商会的马车,赶忙迎上前去盘问。神秘商人从车厢内探出了头来,告诉卫兵:自己要献给皇太子殿下一件世间所罕有的宝物。 卫兵闻言,立刻让他们这里稍等片刻,自己赶紧跑回去禀报了上司。皇太子得知了此事之后,立刻决定召见神秘商人。于是卫兵们便将马车放进了拉尔斯帝国的军营。 进入军营后,雷欧纳德和黑衣人,就跟着神秘商人一同走下了马车。当大剑士想继续跟着神秘商人,一起踏进皇太子营帐的时候,却被一名手持宝剑的卫兵伸手拦住了去路,告知:“实在是抱歉。侍从统统不允许入内。”卫兵知道五行商会的人都是贵宾,于是话说尽可能的得体,并且尽量的显得礼貌。 就在雷欧纳德极不甘心,远离皇太子营帐的时候。那个驾车的蒙面黑衣人突然站到了大剑士的背后,一巴掌拍在了雷欧纳德的肩膀上告知:“我已经打听到你要找的人了。”接下来,雷欧纳德便跟着这位黑衣人走到了一名照料马匹的年迈军士近前。 在黑衣人的眼神授意下。雷欧纳德开口详尽的描述了一番缇娜和汉克斯的衣着相貌:“请问,您是否见过...” 年迈的军士闻言,非常肯定的回复:“前些天。我的确是看见过这样的两个人。他们在好几个骑兵的护卫下,已经乘坐马车离开了此地,返回拉尔斯帝国去了。听说其中那位法师装扮的年轻女性,身份还十分的尊贵。” 黑衣人闻言,就把几枚银币放入了军士的手中答谢:“谢了。”接着没过多久,神秘商人就完成了献宝,带着雷欧纳德和黑衣人一路乘坐马车远离了这座军营。 驶离了拉尔斯帝**的驻地,雷欧纳德下车,和神秘商人分离的时候。神秘商人高高的站在马车上,冲大剑士不禁做出了一个飞吻的姿势:“拜拜了。Bye-bye.我的宝贝。Mybaby.” 然后,这辆马车便在雷欧纳德的视线中,缓缓的消失在了地平线的远端,昏黄的夕阳之下。另外一边,布兰和他的随从佣兵发现他们身后的这栋别墅,只不过是五行商会按天出租的一栋住宅而已。神秘商人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第21章:就怕猪队友 隔天,一名来自于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军官,就抵达了雷欧纳德他们驻扎的城镇。接着,这名军官就以精灵王的名义将三千多名雇佣兵一同召集到了广场上,宣读双手捧着的兽皮纸卷:“奉精灵王克里欧司陛下的诣旨:特此任命原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第一大队队长雷欧纳德为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团长。佣兵协会会长安迪之子布兰为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副团长。 原第一集团军、第一剑士团列兵凯文为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第一大队队长。原第一集团军、第一剑士团列兵梅尔为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第二大队队长。雷欧纳德及其布兰麾下三千余名雇佣兵均为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正规军士。并特此命令第二剑士团即刻启程,直取后方极度空虚的拉尔斯帝国首都曼多利亚,以解除拉尔斯帝**对巴格拉姆城的重重围困。” 军官一宣读完了诣旨。在场的不少雇佣兵就纷纷抱怨了起来:“什么!?我们为什么要接受精灵王的任命?为什么要听从他的旨意?”“还有,为什么布兰不是团长啊?”“对,为什么呀?”...虽然这些佣兵的内心都十分明白,要对付拉尔斯帝国的大军只能依赖,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出兵救援,但却在面子上无法接受这种职位安排,显得很不服气。 布兰见状,拉着雷欧纳德的手腕就站到了三千多名雇佣兵的眼前,用自己的左手高高的举起了大剑士的右臂,大声宣称:“那是因为雷欧纳德、凯文和梅尔他们原本就是,沃斯菲塔共和国最为优秀的军人。我们却不是。作为安迪会长的儿子,我也自认为雷欧纳德也比本人,更适合担任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团长的职务。 本人作为一名雇佣兵只是暂时担任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副团长的职务。一旦巴格拉姆公国赢来了解放,恢复了和平。我就会辞去这一职务,返回佣兵协会任职。你们中间有谁对这种安排不满意的话,现在就可以站出来,宣布自己脱离第二剑士团。本人绝不挽留。” 佣兵们见此情形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左顾右盼、愣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宣布自己脱离第二剑士团地。 雷欧纳德见状,继续高举着自己的右手,以团长的身份对全体团员们训话:“好。看来你们都已经作出了决定。从今天开始起,大家就都是第二剑士团的一份子了。那么就让我们在出征前先开个宴会,痛痛快快的畅饮一番吧。明天一早,大家就启程,直捣拉尔斯帝国的老巢。” 虽然这时,雷欧纳德的心底其实非常焦急,恨不得马上就赶赴曼多利亚,从法兰克的魔掌中救出缇娜。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也深刻的明白,战争是一件关乎到生死存亡,极端残酷的事情,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必须得谨慎从事。 至于那个传令的沃斯菲塔共和**官,在宣读完毕了精灵王的诣旨后;就启程按原路返回了沃斯菲塔共和国,并没有留下来参加第二剑士团的任何军事行动。 当汉克斯护送缇娜返回了拉尔斯帝国首都曼多利亚城的皇宫后。女法师依然对自己的皇兄放心不下,异常担忧的对中年大叔讲:“汉克斯,请你立即返回巴格拉姆公国,多劝劝皇兄不要再做傻事、一意孤行、一错再错了。” 汉克斯闻言,想起皇太子那极端卑劣的秉性,就面露难色,表示自己十分的为难:“可是,殿下。皇太子殿下根本就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告啊。” 缇娜非常担心自己的祖国和汉克斯接下来将要面临的命运,很是动情的嘱托:“虽然他听不进别人的话。但如果能有个人在他的身边,不时的提醒他,总比没有的强。更何况,这还关系到我国五万将士的生死存亡啊!诚然,他们做了许多不可原谅的事情。 但怎么说,拉尔斯帝国也不能缺少他们。最后请你一定要记住,我并没有命令你死战到底。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必须得活着回来见我。” 皇太子作为拉尔斯帝国的继承者刚愎自用、又狂妄自大,身边的幕僚尽是些善于阿谀奉承的奸佞弄臣,几乎没有敢于直言献策贤臣的立足之地。所以缇娜才非常的担心。 “遵命。”汉克斯闻言,什么废话也没有多说,转身就离开了皇宫;骑上了一匹骏马,直奔巴格拉姆公国而去了。 法兰克听了缇娜汇报的前线实情后,顿时就感到了极度的失望与绝望。只见,皇帝老泪纵横的一下子就跪在了卧室中,光明女神蔚莹的铜像前;双手合十,态度异常虔诚的祈祷忏悔了起来:“他果然还是一个不成器的东西。这都是我的过失。任命他当军事统帅,领兵讨伐巴格拉姆公国乃是本人一生中所犯下的最大错误。 拉尔斯帝国的前途未卜。光明女神呐——如若可能的话。我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弥补这不可饶恕的罪过。只要您可以让拉尔斯帝国的民众逃过此劫...” 其它从前线传回曼多利亚城的消息都是:只有少量拉尔斯帝国的散兵游勇私下自发的做出了一些烧杀抢掠的行径,并且已被严惩;根本就没发生沃斯菲塔共和国所诬蔑的所谓大规模、有组织的屠杀事件。 再转回巴格拉姆公国。当雷欧纳德所率领的第二剑士团北上以后不久。只身返回了巴格拉姆的汉克斯即因劝说皇太子无效,反被对方恼羞成怒的给拘押了起来。拉尔斯帝**把数十座投石机架设完毕,就对巴格拉姆城发动了总攻击。几千名帝国法师纷纷将自己的法力施加在了投石机即将抛出的石球上。 一时间,一颗颗巨大的火球、冰球、雷电球、硫酸球等便凶狠的砸在了巴格拉姆城北面的城墙和城楼上。轰!——轰!——轰!——...双方的兵力对比:拉尔斯帝**五万主力部队,包括几千名威力强大的帝国法师。巴格拉姆城卫戍部队一万五千人,其中正规军一万人,雇佣兵五千人。雇佣兵中间相当的一部分都是精锐。正规军却由于长期的疏于训练,反而战斗力十分低下。 驻守在城墙上的巴格拉姆军人顿时就伤亡了数百,纷纷撤下了城头。巴格拉姆城南城区的宫殿内,躺卧在床、愁眉苦脸、一连许多天都寝食难安,心中正惴惴不安的大公听见这么多声巨大的轰响由远及近的传来;不禁惊恐的浑身瑟瑟发抖,慌忙滚下自己的卧榻,匍匐在地,一骨碌钻到了床底下。然后在攻击的间隙,拉尔斯帝国的皇太子采用了一个下级军官的计策。 于是,拉尔斯帝**派出了一个嗓门最大的将领,开始朝巴格拉姆城内喊话。他声称帝**只是为了讨伐佣兵协会,才进入巴格拉姆公国的。只要城内的军民能够将以安迪,为首的雇佣兵全部交予拉尔斯帝国处置。帝国的大军马上就会撤离巴格拉姆。巴格拉姆城头上的官兵们一听见了这些话就炸开了锅,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了起来。 站在巴格拉姆城城墙上,正在临场指挥的安迪闻言,却说这是敌人为了离间我们所采取的诡计。城头上,巴格拉姆将士们的军心才又重新安定了下来。拉尔斯帝国的皇太子见状立即下令,让帝**发动了更加猛烈的一轮投石打击。很快,拉尔斯帝**喊话的内容和安迪对此作出的反应,就传进了巴格拉姆大公的耳朵。 巴格拉姆的大公于是立即下达了一道指令,急传安迪进入了自己的宫殿。安迪领命进宫后。大公要求安迪:要么率领协会的那帮雇佣兵立即离开巴格拉姆城,以免殃及城中的百姓;要么自己一个人立刻出城,担负起所有的罪责,任由拉尔斯帝国处置。安迪闻言,据理力争的反驳:巴格拉姆城还能够坚持许久,根本就不需要害怕。我现在领兵出城,只是去送死而已。 安迪还表示:自己不会一个人单独出城,去做无谓的牺牲。拉尔斯帝**更不可能因为他们要求得到了满足,就乖乖的撤军回国。巴格拉姆大公听闻了安迪的话,立马勃然大怒,连声怒叱安迪简直是为了佣兵协会的一己之私,就弃巴格拉姆城全城百姓的安危于不顾。 于是,他马上命令现场的侍卫将安迪拿下,囚禁了起来。然后,这家伙又悄悄的派遣信使出城,意欲与拉尔斯帝国的皇太子媾和,密谋商讨将要如何处置安迪,共同镇压雇佣协会,保全自己的方案。 安迪在巴格拉姆公国功高震主,一直都被大公视作最大的威胁。趁此时机干掉此人,剪除其党羽,摧毁佣兵协会的势力,同时保全自己的性命;在拉尔斯帝国的统治下,像刘禅一样谋求一个安逸舒适的管家闲职;这便是巴格拉姆大公这个能力极其平庸,已经被佣兵协会架空了权力的胆小鬼现在唯一能做、想做、且敢做的事情。 不过巴格拉姆大公所派遣的信使还没有出城,就被绯红之炎佣兵团半途截获了。当安迪一去不复返的时候,绯红之炎佣兵团的成员就开始警觉了。很快,巴格拉姆城内的雇佣兵们就全部知道了大公想要出卖他们。于是,绯红之炎佣兵团当晚便率领城内所有的雇佣兵杀入了南城区,救出了他们的会长安迪。 被救出之后,安迪认为目前城中的内讧,已经令雇佣兵和正规军之间丧失了最基本的信任,再也无法在一起协同作战了。大公势必会剥夺自己指挥权,命令其麾下的正规军反扑。城外的拉尔斯帝**也必定会趁虚而入。于是安迪毅然果断的决定,率领城内所有的雇佣兵连夜突围。 接下来,雇佣兵们在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伤亡代价后,终于彻夜杀出了一条血路,突破了拉尔斯帝**的重重包围。而后,安迪和绯红之炎等少数残存下来的精锐雇佣兵,便开始在巴格拉姆境内和拉尔斯帝**展开周旋,不断的打起了游击战争。至于巴格拉姆城,由于失去了安迪的临场指挥和雇佣兵们的浴血奋战,第二天即被拉尔斯帝**所攻破。 安迪等人离开了以后。巴格拉姆大公再次差人出城,意欲与拉尔斯帝**媾和。但是,大公却从被割掉耳鼻返回的使者嘴中得知:拉尔斯帝国的皇太子压根就不想放过他,而且还想让大公受尽酷刑的屈辱折磨,以解心头之恨。结果,大公绝望之余,便在自己的宫殿中纵火,自/焚而亡了。随后,拉尔斯帝**便进入巴格拉姆城内,开始大肆的烧杀奸掠。 拉尔斯帝国的皇太子先是命人一把火焚毁了佣兵协会的大竞技场,接着又派兵燃尽了北城区内所有的平民建筑物,然后和自己的部下一起进驻了南城区,住进了巴格拉姆贵族所拥有的豪华宅第内。 巴格拉姆城中的贵族除了巴格拉姆大公、伯爵安迪、子爵安洁妮家族的人,其他的早就已经赶在拉尔斯帝**到来前,举家迁徙到别处避难了。最后,巴格拉姆大公膝下的子女、后宫粉黛、奴婢侍卫均遭拉尔斯帝**屠戮殆尽。巴格拉姆公国至此便彻底的宣告灭亡,退出了历史舞台。 差不多同一时间段。沃斯菲塔共和国境内,第一集团军的军营里面。手持光辉明亮的雷神剑.明,身披金光闪闪的玄神战甲、目光如炬、神态威仪、须发皆白、半人类半精灵的孟菲斯元帅正端坐在一个临时圈起来的决斗场边缘的主席台上。 “呃啊!——”随着一大声的惨叫。孟菲斯只见:由五个岩石魔人组合在一起的巨型岩石魔人应声垮塌。霍/克用自己的右手掌按在了他师兄的胸前。霍/克的师兄正是曾经和雷欧纳德他们,争夺过竞技场团队赛冠军的穿黄褐色法袍的男子。师兄的整个躯体瞬间便化为了一种特殊的银白色石灰石。紧跟着此人被石化了的躯体随之爆裂、崩溃四散、纷纷坠至了地面。噗嗵... 在这场不论生死的决斗中,孟菲斯元帅的称赞下,霍/克终于赢得了第一集团军情报队长的头衔。这个职位本来是预留给他的师兄地。但由于师兄没有赢得竞技场团队赛的冠军,阴沟翻船办事不力。霍/克却极其出色的完成了任务。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元帅才特意安排了这样的一场决斗。 再转回雷欧纳德他们这边。大剑士率领三千多名雇佣兵已经抵达了席达镇。他们发现驻守这座重镇的拉尔斯帝**兵力非常的薄弱,只有区区几百人。结果,敌人望见了三千多名佣兵前来,没有做出任何像样的抵抗,就望风而逃了。于是,雷欧纳德他们便在席达镇补充了粮食、饮水和其它的军用物资;全军换上了沃斯菲塔共和国制式的武器和盔甲,驻扎了下来。 命令全军在席达镇驻扎下来了之后,一脸疲惫的雷欧纳德单独向布兰解释了自己之所以会如此决定的理由:“这些天我经常彻夜难眠,已经反复的思考过了。假如我们就这样不管不顾的杀入拉尔斯帝国境内,很有可能就会一去不复返,还不见得能够完成既定的任务,成功的救出缇娜。” 布兰闻言,异常焦急的询问:“那你说,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会长的儿子此刻还不知道巴格拉姆城已经被拉尔斯帝**攻陷了。 雷欧纳德只吐露出了一个字:“等——” 布兰却完全无法苟同雷欧纳德的这种想法,连声反问:“怎么等?等死吗?等到所有的事情都不可挽回了为止吗?” 雷欧纳德十分冷静的分析答复:“不。等到沃斯菲塔共和国给我们一个明确的交待,一个可以保证大家后顾无忧的承诺为止。比方说,援军什么时候会来增援我们。我们只需要按兵不动,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布兰听闻此言,即被大剑士的话给说服了。于是,这支三千多人的佣兵部队便在席达镇裹足不前、蹉跎起时光来了。 几天后,一个传递消息的卫兵径直跑入了克里欧司一座行宫的大殿内,单膝跪在了精灵王的面前通报:“报!——精灵王陛下。雷欧纳德率领的第二剑士团并没有按照预定的计划开赴拉尔斯帝国境内,而是在席达镇驻留了下来。” 克里欧司闻言,不禁吃了一惊,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完全无法理解的一连串质问:“什么!?那些佣兵不是对拉尔斯帝国恨之入骨吗?不是想立即解除巴格拉姆城的重重包围吗?” 克里欧司自认为利用雷欧纳德等人的计谋得逞。于是,他和冀罗与那可那鲁的皇帝为各自派遣多少兵力,各自分摊多少军费讨价还价、不断的争执不休,从而导致联军出征的日期被大幅度的延误了。但作为自封的法鲁西翁大陆领导者,精灵王为了自己的颜面和威信又不能说话不算数,必须得现在就出兵对抗拉尔斯帝国的暴行。 蹲跪在地的传令兵根本无法回答精灵王的提问,顿时舌头打结,急得满头渗出了冷汗:“这...这...”克里欧司见状,马上冲他摆了摆手,作出了一个退下去的手势。 传令兵见状,立刻站起身来,退出了殿外:“是。” 传令兵离开了之后。只见一个头部以下披挂着银白色、全覆式的重型盔甲,身材高大伟岸,褐色的秀发,相貌英武不凡,左右腰间各别着一柄由未知银灰色金属打造而成的宽刃长剑,举止优雅的双剑士从大殿内一处阴暗的角落走上了前来;右手按压在自己的胸前,向克里欧司鞠躬行了一个礼,请示: “陛下,他们之所以没有进入拉尔斯帝国的境内。只是因为对自己的前途没有把握而已。您只需要许诺:第二剑士团一旦进入了拉尔斯帝国境内,援军不日即会赶到。并且派个有身份、有地位人去传达您的旨意,让他们信服就够了。” 克里欧司闻言,捻着自己的修长白须,稍微思索了一会,便赞同了双剑士的这种说法,寻问:“嗯...你说的有理。他们很有可能就是这么想的。不过本王该派谁去传达这个旨意,令他们信服呢?” 双剑士接着就说出了一个极其适宜的人选:“怀特公爵的弟弟,嗜财如命的阿隆索侯爵。他的封地正好和拉尔斯帝国接壤。您完全可以任命阿隆索担当第二剑士团的监军,并且许诺,只要事成之后,就将席达镇纳入侯爵的领地。还有第二剑士团在拉尔斯帝国搜刮到的所有财物全归阿隆索。此人必定会欣然的前往。” 克里欧司闻言,非常赞同对方,满意的摸着自己的长须,点头称是:“嗯。很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来人,本王要休书一封...”双剑士闻言,随即弯腰低头,右手仍然按压在自己的胸前,彬彬有礼的隐遁退回了幕后。 第22章:天大的好消息 数日后,只见穿着一件绣有五彩花纹的道士袍,手持洁白的拂尘,因平时胡乱进补的服用丹药,导致头顶只剩下了几根白毛,鼠目寸光,戴着一副圆镜片的眼镜,眼歪口斜,皮肤龟裂,面无人色,体型极度干瘪、形似棵枯树的阿隆索侯爵被八个仆人抬在一乘敞篷的大轿子上,率领着属下的两千多名护卫抵达了席达镇。 道士袍和拂尘乃是从其它大陆传入法鲁西翁,修道练丹人专用的装备。传闻修道和练丹可以使人长生不老。鼠目寸光指的是眼睛极小,并且异常的近视。 站在席达镇中央广场上的雷欧纳德远远的望见了这支奇怪的队伍——八个仆人抬着一个僵尸般模样的半死人,不禁大为惊奇的脱口而出:“卧靠!是哪家竟然摆了这么大的一个排场在替死人送葬?” 一个在拉尔斯帝**侵略时撤离,现已经返回了席达镇,并且接管了本地政务的官员见状,马上提醒站在他身旁的雷欧纳德:“快别说了。这位可是封地位于我们席达镇附近的阿隆索侯爵阁下。” 雷欧纳德闻言,极其鄙夷的从鼻腔内哼出了一声,不屑的质问:“哼。什么侯爵?拉尔斯帝国南侵的时候,他跑到哪里去了?” 站在雷欧纳德身旁另外一侧的布兰闻言,作为一名贵族神情肃穆、面目难看的反诘大剑士:“雷欧纳德,你就不能克制一点吗?他可是沃斯菲塔共和国势力非常大的一个贵族。” 雷欧纳德闻言,却故作嬉皮笑脸,看起来并不怎么心甘情愿的回应:“是——是——” 阿隆索一被八个仆人抬到了列队恭迎他的三千多名雇佣兵面前,就刻意模仿着克里欧司的腔调训话:“诸位,本侯特代表精灵王陛下,在此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雷欧纳德闻言就在自己的心中开骂了:“卧糙。这死人以为他是谁?” 阿隆索继续模仿着克里欧司的腔调不紧不慢的讲述:“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便是——本侯接受了陛下的委派——前来担任你们第二剑士团的监军——” 现场被吊足了胃口、满怀着期待的三千多名雇佣兵闻言,当场就囧了。他们没有一个人认同一个半死鬼来当他们的监军,是个什么所谓的天大好消息,纷纷暗自咒骂道:“我倒——”“我日——”“这扯犊子的屁事,算它哪门子的好消息?”... 接下来阿隆索又七弯八绕、拐弯抹角的运用他如簧之舌,硬是冠冕堂皇的把一件让别人吃亏、自己尽占便宜的事情掰成了一个他人难得的立功机会:“本侯还有两个更大的好消息。一个便是你们第二剑士团在拉尔斯帝国所夺取的财物均交由本侯保管,再由本侯将这些财物呈交给陛下。 因为陛下已经许诺凡本侯保管的财物皆赐予本侯。所以,你们只需要将夺取的财物上缴给本侯,就相当于献给了陛下。凡这样的行为实乃立下了最大的功劳一件。” 布兰闻言,也开始无法忍受这个阿隆索的言词和态度了,心想:“你要我们把从拉尔斯帝国抢到的财物都给你,就直说;别这样绕来绕去,简直把人都要搞昏了。” 阿隆索最后讲:“另一个便是——陛下承诺:本侯与你们一但进入了拉尔斯帝国,就会派援军前来,确保所有人的退路。” 雷欧纳德闻言,对身旁的布兰小声说:“最后总算讲了一句人话。”长弓手点头,表示自己完全赞同此言。 因为佣兵协会已不复存在,所以没有什么会长的儿子了。长弓手开始指代布兰。 然后,第二剑士团与阿隆索及其护卫共计五千多人便一同开赴了拉尔斯帝国境内。侯爵这个时候已经从轿子上转入了一辆装潢用料极尽奢华的老爷马车内。老爷马车指的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包厢架在车轱辘上,被上等的高头大马牵引着的马车。包厢上有车门和车窗,并盖着车顶。只有大贵族才具备乘坐此类马车的资格。 第二剑士团离开席达镇的时候携带了充足的补给,由仆从佣兵赶着驹拉的马车跟在队伍的后方运输。佣兵们只需要从沿途的河流和湖泊中摄取足够多的淡水,就可以满足好几个月的行军补给消耗。 在法鲁西翁大陆,驹指的是一种和地球上的马外观类似,但体型相对要矮小得多的动物。一匹驹顶多只能驮一个人。并且驮了人它就没有力气奔跑,只能缓慢的行走,导致其无法成为骑兵的坐骑。由于这种动物的腿又粗又短,用来拉运客的马车也会嫌慢。但是它的耐力却极好,用来拉货车、驮运物品、耕田犁地都是非常不错的选择。所以这种牲畜是大陆主要的畜力之一。 进入了拉尔斯帝国的境内,当雷欧纳德他们的队伍抵达了第一个小镇的附近。躺靠在马车内舒适奢华的沙发上,不断翻阅着手中的帐簿,替手下两千多个护卫的人工费、伙食费、车马费等花销正感到阵阵肉疼的阿隆索不禁从车窗里探出了头来,迫不及待的伸手直指眼前的小镇,就大声的蛊惑附近的雇佣兵们:“第二剑士团谁能够替本侯抢了那个镇子。本侯就记他大功一件。” 一小撮靠近阿隆索马车的雇佣兵闻言,顿时就头脑发热,冲向了眼前的这座小镇。这撮佣兵一脱离了行军的队伍。雷欧纳德便及时的察觉到了这一情况,快步跑到了这撮人的眼前,大喝了一声:“不准去!” 这撮佣兵里面带头的一个闻言,大感不爽、极不服气的反问雷欧纳德:“为什么不准去!?也不看看拉尔斯帝国都把我们的祖国搞成了一副什么鬼样子?难道就不准我们也让他们尝点苦头吗?” 雷欧纳德见状,目露凶光的狠瞪带头的佣兵,态度异常的严肃、大声阐明了自己的观点:“当然不准!因为我们是第二剑士团的军人,而不是一群匪寇。” 带头的佣兵见状,以更加生猛、野兽般的目光和雷欧纳德对瞪,并吊儿郎当的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高声挑衅式的回应:“呸!——我才不想当什么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二剑士团的军人呢!我加入你们,只不过是为了报复拉尔斯帝国而已。”一时间,在场所有的雇佣兵和阿隆索护卫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了,密切注视着这场对峙的结果。阿隆索的脸上更是浮现出了一副惬意的猥琐笑容。 布兰闻声,快步赶了过来,指着带头佣兵的鼻子就严厉的呵叱:“这是你和团长说话的态度吗!?” 这个刺头闻言,不但毫不反省,反倒伸手直指雷欧纳德,冲布兰大声的叫嚷:“我们是佣兵!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我们的团长!” 雷欧纳德见状,静下了自己的心来,上前一步,伸手拦在了急欲继续开口的布兰面前,询问刺头:“除了祖国被侵略了以外。你为什么想报复拉尔斯帝国呢?” 刺头闻言,立刻从眼角挤出了两滴眼泪,回应:“我们家的房子全被拉尔斯帝国烧了。我的老母也因为缺吃少穿而染病逝世了。这都是拉尔斯帝国害的!” 正当此刻,那个布兰的随从佣兵从长弓手的背后挺身而出,十分理性、认真、客观的剖析了一番当前的局势:“我家的房子也被帝**烧了,所有的财产都被掠夺了。父母、兄弟、姐妹、许多的亲戚和朋友均被帝**杀害了。我却并不认为这是拉尔斯这个国家,特别是拉尔斯的普通民众所造成的。 拉尔斯和我们巴格拉姆同文同种,近些年来还在安迪老爷的努力下,不断的和我国重修于好,加强改善着双边关系。这笔帐应该算在战争的主谋——始作俑者法兰克和他的狗儿子——帝**的总指挥这俩王八蛋的头上。现在巴格拉姆城的情况十万火急,也不容许我们浪费时间去做别的事情。 直取拉尔斯帝国的首都曼多利亚乃是我们现在,有且唯一应该去完成的任务。”现场的佣兵们闻言,无不觉得这位随从佣兵所说的话很有道理。 突然,从队伍里面又站出来了一名佣兵,指着刺头的脸孔就大声训斥了起来:“他是个骗子!我是他的邻居。他一惯都是个好吃懒做、非常糟糕的佣兵,根本就没有什么房产!因为他的老母没有把自己住的房子让给这个人,最后反倒被帝**给烧了。所以此人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怀恨在心,压根就没有回去照看自己落难的母亲,任由老人家独自一人露宿街头,最终忍饥受冻才去世了的。” 第二剑士团在离开巴格拉姆前,曾经专门安排过一段时间,让雇佣兵们回家照顾和安置自己落难的亲属,并为逝者下葬。 刺头见别人拆穿他的假面具,立马恼羞成怒的把沃斯菲塔军的制式钢盔从头上摘了下来,玩命的朝地上一摔,喷出了狠话:“反、反正老子不干了!——总该行了吧!?”嘭!紧跟着这个家伙转身,拔腿就想远远的逃离第二剑士团。 雷欧纳德见状,大声冲自己身旁的布兰发问:“布兰,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军规对逃兵是如何处置的?” 布兰故意大声的回应:“死刑。”同时,他从背后取出了那张金属复合长弓,瞄准逃兵就要放箭。 雷欧纳德则伸长手臂,从布兰的手中要过来了弓箭:“给我。” 紧接着,雷欧纳德以最为严厉的措辞警告麾下所有的雇佣兵:“第二剑士团的军人凡临阵脱逃、擅离职守者——这就是下场!”只见他拉满了金属复合长弓,瞄准那个刺头逃兵就射出了索命的利箭。嗖—— “呃啊!——”还有没跑出几步远的刺头逃兵瞬间就被箭矢正中后心、应声倒地不起的一命呜乎了。从此便再也没有哪个第二剑士团的雇佣兵敢站出来当面顶撞他们的团长,藐视雷欧纳德的权威了。阿隆索对此结果满脸的失落,内心顿时感到了极度的失望。 失望之余,阿隆索突然想起了什么,像个跳梁小丑一般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拂尘,气急败坏的冲雷欧纳德大吼大叫了起来:“雷欧纳德!——你滥用职权!草菅人命!作为监军本侯要记你大过一笔。本侯命令第二剑士团的全体成员马上给本侯进攻那个镇子!” 现场的三千多名雇佣兵闻言,愣是没有一个人因这半死人的鬼话而挪动半步地。他们都非常厌恶侯爵的这副嚣张狂妄的嘴脸。 雷欧纳德闻言,更是没好气的奉劝阿隆索:“你要记过,可以——但只有克里欧司会看。还有,第二剑士团,我是团长。他们都是本人的部下。你要派人去抢,就派自己的人去吧。” 阿隆索见自己调不动第二剑士团官兵,又舍不得派自己的护卫去冒险,只得气恼的甩出了一句狠话:“雷欧纳德,你给本侯记住!——” 雷欧纳德闻言,先是用双手捂着自己脸颊,故作惊恐的表演了一下,紧跟着抬臂直指阿隆索气急败坏的脸孔,恣意的放声就哄笑了起来:“哎哟!侯爵大人,不要威胁小的嘛。小的我真的好害怕,你这头僵尸啊!——呵——哈、哈、哈、哈...” 阿隆索平生最恨的就是被别人说成是僵尸。因为这家伙长的就像个僵尸。只见侯爵手执拂尘,气得两眼翻白,浑身颤抖的用佛尘直指雷欧纳德,恼怒的连半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模样更像个僵尸了:“你.你..你...” 布兰见状,连忙在一旁焦急的提醒雷欧纳德:“雷欧纳德,你不要玩得太过分了。要明白他可是侯爵!” 雷欧纳德闻言,非常大忾的一巴掌拍在了布兰的肩膀上,豪情万状的答复:“怕什么?大不了到时候,我也不当这个第二剑士团的团长了,和你们一起回巴格拉姆去当佣兵!”看来大剑士的心意已决。在场的佣兵们闻言,无不钦佩他们团长的豪迈和果敢,纷纷情不自禁的掌声雷动了起来。啪啪啪... 然后,雷欧纳德所率领的第二剑士团采取了在野外露营,主动绕开拉尔斯帝国所有城镇的策略,直奔帝国的首都曼多利亚而去。两天后,他们就抵达了菲纳斯河畔。菲纳斯河是通往拉尔斯帝国腹地的一道天然屏障。跨越了这道天堑,大剑士他们面临的就将是一马平川。拉尔斯帝国便无险可守。 虽然敌人的兵力极度空虚。并且仅有的部队也被派去驻防沿途的城镇了。但是第二剑士团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雷欧纳德决定部队先在一处大型码头的周围隐蔽起来,然后再趁夜半时分悄悄的强行渡过菲纳斯河。阿隆索及其护卫则被大剑士留在了距离第二剑士团不远处的另外一处地方。 雷欧纳德承诺:等第二剑士团强渡了菲纳斯河,就回头去接应阿隆索他们,免得侯爵这个半死鬼妨碍到自己的行动。阿隆索也不愿意承担与大剑士他们一同强渡的风险。结果,侯爵便心安理得的和自己的护卫一起驻留在了原地。 当晚,雷欧纳德就率领的第二剑士团的全体成员迅速攻占了码头,控制了包括守夜人在内,码头上所有的值班人员。然后,雇佣兵们强行解开了拴在一艘艘木制趸船上的粗缆索,纷纷涌上了许多艘木制的渡船,将船驶离了河岸。结果,第二剑士团的全员趁着这月黑风高的时间段,强行成功的横渡了菲纳斯河。 抵达了对岸之后,第二剑士团的全体官兵们再次聚集到了一起。然后他们悄悄的摸黑,靠近了拉尔斯帝国的一座军用码头。随着雷欧纳德轻轻的摆了摆手。几支箭矢便射上了在军用码头旁耸立的一座哨塔。嗖——嗖——嗖——哨塔上几处灯火的光芒随之瞬间熄灭。 片刻过后,杀喊声就环绕着这座拉尔斯帝国的军用码头响彻而起:“冲啊!——”“杀啊!——”...第二剑士团的三千多名雇佣兵从四面八方冲进了码头的围墙内。 拉尔斯帝国的五百多名官兵躺在宿舍的床铺上听见了杀喊声,还没有来得及穿戴好军服和盔甲,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便统统束手就擒,成为了第二剑士团的俘虏:“我投降——”“饶命啊——”... 这些拉尔斯帝国的军人自认为有菲纳斯河的天堑保护,前线的情报又显示沃斯菲塔的大军还远在天边;因此都非常的懈怠,根本就没有想到敌人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拉尔斯帝国的高层也没有一人预料到,仅凭雷欧纳德他们这区区三千多雇佣兵,竟敢贸然深入帝国的腹地。 把拉尔斯帝国的官兵全都都捆绑起来,用黑布蒙住了眼睛之后。第二剑士团的佣兵便卸掉了他们的武器和盔甲,把敌军的装备统统抛进了菲纳斯河。而后,只见梅尔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了雷欧纳德的面前立正敬礼、大声的通报:“报——报告团长!我们在这个地方的监牢内发现了三个来自那可那鲁的翼人囚犯。” 雷欧纳德闻言就下令:“马上把他们带到我的这里来。” 梅尔回答,并转身就跑:“是。” 雷欧纳德见梅尔又要开跑,立即叮嘱了他两句:“还有,别跑的这么快。这种事情根本就没什么值得紧张的。” 梅尔闻言,挺直了自己的躯体,停止了跑步回答:“是,团长。”于是,他便迈着正常的步伐折返了回去。 不一会儿,梅尔便领着三名身穿破旧的黄绿竖纹囚服,头发凌乱,翅膀缠裹着绷带的翼人男子走到了雷欧纳德的面前。三名翼人当中相貌最为英俊洒脱的一人见状,站出了身来询问大剑士:“请问您是?” 雷欧纳德表情平静的回答:“我是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的团长雷欧纳德。” 这个翼人闻言,竟然情绪失控的眼中涌出泪水,兴高采烈的大喊:“太好了。墨翔女神果然没有抛弃我们。”同时,他竟然和身旁的另外两个翼人互相紧紧的搂抱在了一起。 雷欧纳德显然接受不了几个大男人在他的面前哭哭啼啼,外加相互搂抱的场景,遂大声的提醒对方应该注意现场的礼节:“喂、喂。你们几个要感动也好,要做什么其它的事情也罢。请回家去再慢慢的考虑吧。” 为首的翼人闻言,回头注视着雷欧纳德辩解:“请你不要这么说。在我们三人之间所存在的可是最为长久、最为真挚、最为纯洁的友谊之情。你又没有被敌军俘虏过,哪里能体会得到这种劫后余生、喜极而泣的感觉。” 雷欧纳德见状,十分好奇的小声询问站在自己身旁的布兰:“那可那鲁的那些家伙是不是个个都是这副德行?”长弓手也不了解翼人族的风俗习惯,只得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以示回应。 为首的翼人虽然喜欢感情用事,但说话的态度却一直都显得彬彬有礼:“请问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是否可以再大声一点的重复一遍?” 雷欧纳德闻言,舌锋一转的提问:“我是在问你们是谁?为什么会被俘虏?” 为首的翼人喜上眉梢、非常乐观的回答了雷欧纳德的问题:“对了。我都差点给忘记了。本人名叫雷特。他是卡德。他是咿夫。他们俩个都是我的随从。我们三人目前都隶属于那可那鲁的一支精锐的侦查部队。前段时间,我们一直都在为联军侦查拉尔斯帝国境内的军事部署,却不幸中了埋伏,被敌人的火箭射伤俘虏后,押解到这个地方来了。 我们本来以为自己马上就快完蛋了。却没有料到你们沃斯菲塔军的行动这么快,竟然已经杀入了拉尔斯帝国的境内。看来战争马上就快结束了呢。” 雷欧纳德闻言,言辞像一盆冷水直接扣在了雷特的头上,表情异常严肃的告诉了对方真相:“战争才不会这么快就结束嗫。我们虽然在名义上是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的军人,但实际上却只是一群来自于巴格拉姆的雇佣兵。第二剑士团只是克里欧司临时任命的一个剑士团,实际上和沃斯菲塔共和国并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 雷特闻言,立马又慌了:“什么!?那我们现在不是还处于险境之中?”雷欧纳德见状,默默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雷特焦急万分的继续询问:“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呐?你们到底有多少人?” 雷欧纳德口吻十分平静的回答:“我们第二剑士团总计有三千两百四十七人。河对岸,我们的监军那里还有两千多人。目前就这么多吧。我们的任务是孤军深入拉尔斯帝国的境内,直取敌人的首都曼多利亚,迫使帝**撤离巴格拉姆公国,解除对巴格拉姆城的团团围困。” 雷特闻言,内心平静了下来,极为感激第二剑士团,顺便告诉了雷欧纳德一个极其重要的情报:“非常感谢你们的相救。但我们几个必须返回那可那鲁,参加接下来联军的军事行动。而且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所知。曼多利亚城附近,法兰克所能够调集的兵力至少是你们的两倍。此行凶险哪。” 雷欧纳德闻言,意志丝毫也不为其动摇、语气异常坚定的回复并询问对方:“既然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想过要回头。无论前方是兽穴、还是龙潭,就算是地狱的入口,第二剑士团也要进去闯一遭。何况只是法兰克手下的若干杂鱼而已。最后,请问你所说的联军部队什么时候可以前来支援我们?” 雷特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回答:“这我就不清楚了。”结果,第二天雷特他们三个就换上了一身平民的服饰,戴披风遮挡住了他们背后的翅膀,启程离开了此地。 第23章:那小子的能耐 随后,第二剑士团将阿隆索及其护卫也接过了菲纳斯河。毕竟这帮人拥有两千多人的战力。然后在进军曼多利亚城沿途的一路上,雷欧纳德为了不惊动敌人提前,集结帝国首都周围的兵力,命令第二剑士团全体成员都换上了商贾的服装,白天隐蔽起来休息,夜晚尽量不引人注目、保持着低调的急行军,数日后便抵达了拉尔斯帝国的首都曼多利亚城外。 接下来,大剑士便命令麾下的部队在曼多利亚城外摆开了阵势,开始大肆的招摇摆显、恣意的叫骂怒斥敌人。拉尔斯帝国方面依据第二剑士团只是袭击了一座民用码头和一座军用码头,解救了三名翼人囚犯的情报;遂认为这只不过是一支潜入帝国境内进行侦查骚扰、营救俘虏的敌军小分队而已,并没有予以足够的重视。 拉尔斯帝国也没有任何城镇遭受敌军的大规模攻击。因此,帝**目前仍旧以驻守城镇,阻止敌军的小分队渗入、进行破坏活动为主要任务。雷欧纳德他们在前往曼多利亚的路途上没有遭遇多少阻力,丝毫也不值得奇怪。 克里欧司得知了这一消息(第二剑士团抵达了曼多利亚城外)后,立即命令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宣传机器马力全开,开始大肆的四处宣扬,声称自己派遣阿隆索侯爵统御的五万大军已经彻底包围了拉尔斯帝国的首都... 消息传开了之后。赖在巴格拉姆境内,拉尔斯帝**的军营内随之就谣言四起、人心惶惶了起来。感到情况不妙的皇太子马上下令扣压了所有从国内送来的信件,防止坏消息在军营内继续扩散。 但接着,这个家伙却被拉尔斯帝国的官兵们上下一致的联合逼宫,被迫交出了所有的信件。面对法兰克要求帝**撤离巴格拉姆的信函内容彻底曝光后,空前巨大的压力,皇太子终于不得不同意全军即刻北撤,火速救援拉尔斯帝国的首都曼多利亚。 差不多同一时间段。沃斯菲塔共和国境内某处贵族的宅邸。 只见,那个在克里欧司的面前出现过的双剑士正站在宅邸客厅的中央,对坐在沙发上的克罗蒂讲:“克罗蒂,雷欧纳德所率领的第二剑士团已经孤军深入了拉尔斯帝国的腹地,抵达了曼多利亚城外。看来联军也应该差不多快要行动了。” 克罗蒂闻言,站起了身来询问:“塔克斯。你来找我,应该不会仅仅只是为了说这样的两句话吧?精灵王陛下没有指派给我们任务吗?”客厅内,一位精灵族的侍女端来了两杯热腾腾的清茶,分别搁到了主人和客人面前的矮桌上。 塔克斯缓缓的坐到了沙发上,以极其闲适优雅的姿势将茶杯端近了自己嘴边,轻轻的呷了一口清茶,表情轻松自如的回复:“没有。我这次只是以个人的身份前来拜访,难道你不欢迎吗?还有,听说你曾经和雷欧纳德一起在巴格拉姆待过一段时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可靠吗?能够替陛下完成弃卒的任务吗?” 双剑士指代塔克斯。 克罗蒂脸上的表情却明显比塔克斯要紧绷得多。只见她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随即提问:“当然欢迎。你什么时候前来拜访都行。还有,弃卒指的是个什么任务?”。 塔克斯泰然自若的跷起了二郎腿,不紧不慢的回答:“弃卒就是即将舍弃的卒子。作为三圣将之一的你难道连这个词都理解不了吗?而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提问。这枚卒子真的可以在被敌人消灭以前,起到他应有的作用吗?不然还是得轮到我们出面,去收拾残局了。” 克罗蒂闻言,内心焦躁的坐立不安、又站起了身来答复:“塔克斯,如你吉言。看来还是得我们出面,去解除这道难题了。雷欧纳德是我的朋友。他是一位十分仗义的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当作卒子一样的舍弃掉。” 塔克斯闻言,面目立即变得严肃了起来,站起身,注视着克罗蒂的双眸解释:“克罗蒂,既然雷欧纳德是这样的一个人。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不过我们都是陛下直属圣武剑士团的指挥官。陛下的旨意是将雷欧纳德等人当作卒子一样的舍弃掉。而且我们也没有接到指示要拯救他。” 克罗蒂满怀着期待的凝视着塔克斯的双眼,询问:“但我们现在并非是要去履行陛下的旨意。而是谨代表我个人的意愿去拯救雷欧纳德他们。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塔克斯神情决绝、口吻严肃的明确拒绝了对方:“不可能。我们都曾经发誓过要效忠精灵王陛下,协助陛下完成统一整个法鲁西翁大陆的宏伟夙愿,就绝对不可以三心二意。” 克罗蒂继续深情的端详着塔克斯的脸庞,恳求对方:“塔克斯,救援雷欧纳德和陛下的宏伟夙愿并不矛盾吧?就算我个人的一个非分的请求,好吗?...” 塔克斯终于松口答应了克罗蒂的部分请求:“好吧。不过我肯定是不会去的。你也只能率领自己下辖的一个分队前往。” 克罗蒂闻言,十分的高兴,说着就往门外走去:“非常感谢。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再见了。” 塔克斯最后很是关切的嘱咐:“还有,你一定要谨慎小心的行事。该撤退的时候一定要撤退。” 克罗蒂闻言,立即回头,倔强的反问:“我都已经执行过那么多次的任务了。这种事情还需要你来教导吗?”塔克斯见状,只得无奈的翘起了自己的嘴角,摇头笑了笑;表示自己对克罗蒂的任性完全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她去了。 同时,在拉尔斯帝国的边境,不断集结的冀罗大军军营里面最大的一顶帐篷内。 只见一个红毛褐发,有着狮子般脸孔的兽人正坐在总指挥官的席位上,猛的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身前的案板上,大声的讲:“不行。在联军还没有成型以前。我们冀罗军绝对不可以单独行动。”啪! 站在帐篷中央的嚎闻言,也冲这个兽人大声的叫嚷:“在拉尔斯帝国的境内只有那么的一点兵力而已。我军则已经基本上集结完毕了,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红毛兽人继续大声的反驳:“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打仗的。” 嚎疑惑不解的进一步反问:“那是来干嘛的?” 红毛兽人是冀罗皇帝的第三个儿子,这支冀罗军的总指挥官。此人擅长的是经商而不是打仗。接着,他便道出了自己为什么如此谨小慎微的理由:“我们是受父皇指派,前来协助精灵王克里欧司阻止拉尔斯帝国的暴行地。这本身只是一件扬我国威的政治任务。在军事上必须务求最大的稳妥,将伤亡降至最低的限度。” 嚎马上大声的反驳:“我可没听皇帝陛下说过要消极的避战。” 三皇子一边说着,一边就转过了脸去,不再理睬嚎:“管你听没听说过。想要我出兵——没门!” 嚎说完转身就走:“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带自己部落的人去。” 三皇子见状,伸手直指嚎的后背威胁:“那我也告诉你:你和你部落的人一旦离开了这座军营,就休想和冀罗军再扯上半点关系。到时候,绝对不会有人去救你们。” 嚎头也不回的回敬:“既然我们下定了决心踏出这座军营,就绝对不会再回来,更不会奢求你的任何救援。”说着,他便大步流星的迈出了三皇子的这顶帐篷。 再转到拉尔斯帝国的首都,曼多利亚城的皇宫内。晚餐过后,身着便装的法兰克走进了缇娜的卧室,和颜悦色的询问自己的女儿:“缇娜,在曼多利亚城外出现了一支打着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的旗号,来自于巴格拉姆的佣兵部队。父皇听说,你曾经和他们在一起待过一段时间。他们都是一群怎样的人呢?” 穿着一袭华丽睡袍的缇娜从靠椅上站起来了身来,若有所思的回答:“他们...他们是一群巴格拉姆的雇佣兵。其中安迪会长的儿子布兰精通射术。其他的三千多陌生的雇佣兵,我一概都不认识。而且他们的本事好像也都不怎么样。至于这些人为什么会打着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的旗号前来。女儿就完全不知了。” 法兰克继续寻问:“你说的这些父皇全部都清楚。为父要问的是:这个第二剑士团的团长雷欧纳德,你认不认识?” 缇娜闻言,不禁大吃一惊,情绪有点失控的连声反问:“雷欧纳德!难道他没有返回沃斯菲塔共和国,跑到这里来了?他又不是巴格拉姆的雇佣兵,为什么要干这种傻事?” 法兰克见状,异常关切的注视着自己女儿的双眸,进一步的追问:“当然。不然父皇为什么要问你?并且,为父看出来了。你和他的关系好像并不寻常。” 缇娜闻言,难为情的垂下了自己的脑袋,眼神的余光注视着脚下的地毯解释:“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发现他这个人很仗义,为人还挺不错的。” 法兰克见状,却不肯就此罢休,愈加深入的提问:“不止如此吧?女儿在想些什么,为父难道还瞧不出来吗?” 缇娜见纸包不住火了,只得如实相告:“其实我骗他说,您要抓我回拉尔斯帝国当您的王妃。所以他才发誓要保护我,说只要还剩一口气就不会让您得逞。我想他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到拉尔斯帝国来的。” 法兰克闻言,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讲:“缇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看得出来,那小子对你是一往情深。你想拒绝他的话,就应该早点当面说明白。” 缇娜本想说不是这样的,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启齿:“不、不是...” 法兰克见状,一下子就替缇娜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不是这么回事。其实你也十分的欣赏他,对吗?”公主闻言,急忙点了点自己脑袋。 法兰克说着就昂首,遥望着窗外璀璨的浩瀚星空,抒发感叹:“那父皇倒要看看那小子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缇娜突然想到了什么,站在法兰克的身后央求:“父皇、请让女儿出城去吧。只要告诉了雷欧纳德实情。我想他们一定会退兵的。” 法兰克闻言,神态极其严肃、口吻异常坚决的反驳:“不行!事情可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克里欧司会授予雷欧纳德第二剑士团团长的军衔,就绝对不是为了救你派他们来的。即使你劝服了雷欧纳德。还有布兰、还有那么多对拉尔斯帝国恨之入骨的雇佣兵、还有一支沃斯菲塔共和国阿隆索侯爵麾下、两千多人的部队在那里。这些人你都劝服得了吗?父皇绝不允许你孤身前去犯险!” 缇娜闻言,走上了前来,拉住法兰克的衣袖就声泪俱下的乞求了起来:“不去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道?女儿不能眼睁睁的瞅着您和我国的将士,与雷欧纳德他们互相残杀啊。请让女儿出城去吧!父皇!求您了!...” 法兰克毅然拒绝了缇娜的请求,挪开了女儿的手掌,两大步就跨出了门外,声色俱厉的回头告诫:“缇娜,父皇只能保证肯定不会索取雷欧纳德的性命。但是你绝对不准踏出皇宫半步。” 法兰克一迈出了这间卧室,就从衣兜内掏出钥匙,反锁了房门,黯然伤神的自述:“如若这是上天的安排。父皇注定要为自己所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的话。死在他的剑下,为父无怨无悔。”接着,皇帝就命令周围的几个佣仆暂时不要放公主出房门来。 缇娜闻言,情绪激动的顿时陷入了一种近乎失控的状态,泪流满面的猛拍着房门,声嘶力竭的不断抽噎了起来:“父皇!女儿不能失去您啊!女儿不能...父皇!——”啪啪!... 最终,法兰克用最严厉的口吻,交待命令皇宫内所有的仆人和侍卫:“我离开了之后。除非敌军攻入了曼多利亚城。不然,你们绝对不能允许公主踏出这皇宫半步。违令者必受严惩。”皇帝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第24章:仇恨之箭 当天的早些时候,曼多利亚城外第二剑士团的驻营地。 在雷欧纳德的授意下,布兰走到了阿隆索乘坐的马车旁,很有礼貌的询问:“请问阁下,援军为什么还没有抵达?” 阿隆索闻言,没好气的回答:“本侯怎么会知道?” 布兰继续礼貌的询问:“但您不是说过:我们一但进入了拉尔斯帝国就会有援军前来,确保大家的退路吗?” 阿隆索的态度总算是没有变得愈加恶劣的回应:“是精灵王陛下让本侯这么讲的。你问本侯。本侯也回答不了。”不过从侯爵脸上嫌厌的表情,和手中不断摇来晃去的拂尘却可以看出。这个家伙已经不怎么耐烦了。 布兰见状,识趣的转身就离开了马车:“谢了。” 布兰一返回了雷欧纳德的身边,就告诉大剑士:“克里欧司并没有告诉阿隆索任何有关援军的情报。” 雷欧纳德神情严峻的感慨:“看来,我们只能够依靠自己了。前些天,从曼多利亚城悄悄溜来出的那个骑兵应该是个法兰克的信使。我们没有能够截获他。敌人的增援估计很快就会赶来了。时间已经刻不容缓。” 布兰闻言,道出了自己的担忧:“如果克里欧司不讲信用的话。援军肯定是来不了了。我们应该怎么办?立即撤退吗?” 雷欧纳德的脸色丝毫也不轻松的反问:“假如我们现在撤退的话,肯定是功亏一篑。将士们的军心和士气将会遭受极大的打击。你认为法兰克会放过这个击溃追杀我军的绝佳机会吗?我们可以安然的从拉尔斯帝国的腹地逃出升天吗?” 布兰闻言,试探着询问:“你的意思是,冒险发动攻击?” 雷欧纳德道出了一番自己独特的见解:“反正我们都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与其夜长梦多的坐以待毙,还不如在拉尔斯帝国的援军赶来前一举拿下曼多利亚。孤注一掷的险中求胜。” 布兰闻言,十分忧虑的寻问:“但我们连曼多利亚城中的守军数量和兵力配置都尚不清楚。现在就冒险强攻的话,岂不是太乱来了?” 雷欧纳德沉思了片刻,遂提出了一个异常大胆的计划:“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经过我这么多天的观察。无论我军在城外如何挑衅。曼多利亚城墙上守军的数量始终非常的稀少,通常只有两三个卫兵在站岗巡逻。倘若不是帝**在耍弄计谋的话。城内的兵力应该相当的空虚。 当然,我们也不能因此就可以麻痹大意、掉以轻心。但我们第二剑士团已经在城外摆显挑逗了这么多天。不管怎么说,敌人在心理上肯定会有所松懈。今晚我军就全体出击,试探性的夜袭曼多利亚城。一旦成功,形势马上逆转。若是敌方有所防备的话。我们也可以在夜幕的掩护下,井然有序的撤退。” 布兰仍旧放心不下的反驳:“可是,我还是觉得这种做法太冒险了。假如敌人的数量不少,又有所防备的话。我军很有可能会因此而出现意料之外的损失。” 雷欧纳德却以一连串的反问反驳了布兰的疑虑:“那你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办法吗?我们连试探性的攻击都不敢做,又如何探明城内的兵力部署?不摸清守军的数量和兵器配置,接下来的仗又该怎么打呢?”长弓手闻言,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只得点头同意了大剑士的提议。 随后,布兰再次走到了阿隆索的车架近旁,十分有礼貌的请示:“侯爵阁下,我们第二剑士团决定在今晚发动针对曼多利亚城的突袭。为了确保一举拿下该城,请您派遣麾下的两千多名战士随我军一同执行本次的军事任务。” 阿隆索闻言,没好气的从车窗内伸出了一肢苍白干瘦的手臂,掌心朝上,大声的质问:“钱呢?” 布兰被这突然的一下问得怔住神了,半天才反应了过来,谨慎小心的继续寻问:“钱...请问阁下的意思是什么?是要钱吗?” 阿隆索频繁的上下颠簸了几下自己干枯的手掌,理直气壮的诠释:“这还用问吗?本侯的护卫全都是花钱雇佣的。想带他们去打仗,就先拿钱来!” 布兰作为一名荣誉感极强的贵族,对阿隆索的说法顿感大为吃惊,简直到了无法忍受的程度;转而以异常激烈的言辞,狠狠的训斥了这个半死人一顿:“什么!?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一个贵族替自己的祖国出征,在大敌当前的时候,竟然给钱才肯派兵打仗的。 您身为沃斯菲塔共和国的侯爵、第二剑士团的监军,派遣自己的属下参加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二剑士团的军事行动理所当然、义不容辞。” 阿隆索闻言,勃然大怒,执起手中的拂尘,指着布兰的鼻子就声色俱厉的呵叱了起来:“你这个家伙!竟敢如此嚣张的教训起本侯来了!这是你这个从巴格拉姆来的破落小贵族,对本侯说话应有的态度吗!?本侯受克里欧司陛下的重托,前来担当你们的监军,已是你们第二剑士团莫大的福份。 陛下只命令你们第二剑士团进攻曼多利亚,可是从来也不曾要求过本侯这么做,更没有让本侯麾下的两千多名护卫跟着一起来。本侯的护卫凭什么受你们第二剑士团的差遣?” 阿隆索贵为沃斯菲塔共和国拥有大片封地的侯爵,又是怀特公爵的弟弟。这个怀特公爵一手把持着法鲁西翁大陆上最大的跨国贸易财团——五行商会。因此,阿隆索并不愿意承担任何风险,参与第二剑士团的军事行动;而是倾向于在完全自保的前提下,利用第二剑士团趁机在拉尔斯帝国狠狠的捞一把。 一旦形势不利,阿隆索就会投降。倚仗这个家伙的权势和地位。侯爵老爷自认为克里欧司和怀特必然都会毫不犹豫的出钱赎买自己。拉尔斯帝国方面肯定也不会亏待他,只会拿阿隆索当筹码用来换取赎金等。深谙此道的侯爵当然不会派自己的护卫和第二剑士团一起去冒险。 布兰见状,遂彻底打消了试图劝服阿隆索的一切幻想,转而跑到了附近的一大块岩石上,冲着眼前的两千多个侯爵护卫满腔热情的大声呼吁了起来:“来自于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各位弟兄们。大敌当前。今晚,我们第二剑士团就要夜袭曼多利亚城了。 阿隆索侯爵却拒绝派遣你们随我军一同作战。弟兄们,这一仗可是关乎到大家的生死存亡啊。况且,一旦我们打下了拉尔斯帝国的首都,就是立下了首功一件。大家日后的升官发财指日可待。难道诸位都不愿意为自己的前途,贡献上一份力量吗?” 阿隆索的护卫们闻言,内心之中即刻燃起了熊熊的烈焰,纷纷朝布兰所站的位置云集而去,情不自禁的大声回应:“我们都愿...”在当前的这种危急时刻,谁不愿意拼死一搏、脱离险恶的环境,求得日后的升官发财、飞黄腾达呢? 阿隆索闻言,立马命人将自己抬出了马车,趾高气扬、骄横跋扈的挥舞着手中的拂尘,轮流指着现场两千多名护卫的脸孔,声色俱厉的大声恐吓:“都愿什么!?——你们的主子可是本侯!本侯要你们生就生!叫你们死就死!作为沃斯菲塔共和国的侯爵。 只要你们胆敢违抗本侯的命令,和第二剑士团的家伙勾搭在一起私混,必定脑袋搬家无疑。竟然还有胆子在本候的眼前奢谈什么功劳?要论功劳,那也是陛下预留给本侯的!既轮不到第二剑士团小小的团长,更轮不到你们这些奴仆的头上。” 阿隆索的护卫们见了,无不惊恐万状、纷纷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脖子,害怕得垂下了他们头颅,慌张的朝身后连续退却,一个个都缄默不语了起来。他们都明白阿隆索本身权大势大、靠山又特别的硬,做事情一惯说一不二,和这样的大贵族作对只有死路一条。侯爵见状,脸上不禁露出了一副得意的笑颜。布兰见状,内心只感到了无比的失望。 雷欧纳德见状,走到了布兰身旁,拍了拍长弓手的肩膀,劝慰道:“布兰,这种人,除非你把刀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不然,他是不会听你的。” 布兰闻言,依旧站在贵族的立场上思考问题,提醒雷欧纳德:“难道你想?他可是侯爵!持剑胁迫他的话,按照沃斯菲塔共和国的法律可是重罪。” 雷欧纳德以大局为重的消除了布兰的顾虑:“我保证不会这样干的。因为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内讧只会对我们愈加不利,让拉尔斯帝国更占优势。” 当天傍晚,第二剑士团的一众人等便趁着皎洁的月色,经过了漫长时间的潜伏和匍匐前进,选择了一处敌军防守比较松懈的地点,摸近了曼多利亚城的墙脚。随着雷欧纳德打出的一个手势。数队佣兵立即把他们抬着的八副大木排,投入了眼前曼多利亚城五米宽的护城河中。哗啦、哗啦啦... 紧跟着雷欧纳德抬头,再次瞭望了一会城墙上方,发现敌军依然没有什么动静,于是举剑朝前一指:“准备过河。” 突然雷欧纳德掉头,发现自己的部下对此命令竟然都不怎么响应。一个个站在投进护城河里的八副木排前犹豫磨蹭了起来。原来,分别作为第一大队长和第二大队长的凯文和梅尔竟然由于心存畏惧,远远的躲到了整个队伍的最后方,把自己的副官推上了前来负责指挥。 从而导致他们麾下两个大队的雇佣兵都开始驻足不前了起来。场面相当之诡异。其他大队的佣兵见了这幅场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有样学样的停止了继续前进。 雷欧纳德了解了具体的情况后,简直怒不可遏,转身回头就去找凯文和梅尔算账,大声的怒吼道:“凯文!梅尔!你们两个家伙都死到哪里去了!?”副团长布兰则指挥着众人继续留守在原地待命。 这个时候,曼多利亚城灯火通明的城墙上,已经悄悄聚拢过来了数十名帝国的法师和弓箭手。他们当中的一个身穿法袍,手持一根顶端镶嵌着一颗红色球状水晶、木制法杖的指挥官发现第二剑团突然停止了前行,疑惑的发问:“怎么停下来了?难道...” 另外一个身着戎装,腰间别着指挥刀,军衔看起来比法师指挥官要高出一截的年迈指挥官闻言,认为在夜幕下,以目前的距离发动攻击,只会收效甚微的回答:“无论敌人那边出现了什么问题。我们还是得等一等再行动。” 凯文和梅尔远远听见了雷欧纳德痛骂他们的话语后,丝毫也不敢懈怠、急忙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团长的面前大声应答:“团长!”“团长!” 雷欧纳德一看见了凯文和梅尔,就劈头盖脑的厉声斥责:“如果你们还把我当作你们的团长看待,自认为还是第二剑士团的军人的话,就别给我像个孬种一样的丢人现眼。第二剑士团不需要你们这样的孬兵。我雷欧纳德也没有你们这样的部下。” 凯文和梅尔闻言,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用几乎就快要哭出来了的腔调答复:“团长我们知错了...”“我们不应该躲在队伍的最后面...”... 雷欧纳德的闻言,继续以无比严厉的口吻喝令:“什么都别说了!知错就给我像个军人一样冲到队伍的最前面去!本团长一概既往不咎!否则,你们现在就给我把自己的这身军装脱下来!” 凯文和梅尔闻言,立正敬礼的回答:“是!”“是!”紧接着他们不敢有半点的迟疑,跟着雷欧纳德就跑回到了护城河边。雇佣兵们见团长和大队长一下子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马上重振士气,纷纷变得跃跃欲试了起来。 在等待雷欧纳德他们的这段时间,视力突出的布兰发现曼多利亚的城头上,有个别敌人趴在城墙边朝下方观望了一下。于是,长弓手对赶来的大剑士等人说:“先等一等。既然我们已经来到了城墙脚下,就应该变得更加谨慎一点。”紧接着,啪!的一声爆响。他说着,便将随身携带的一枚法术鸣弹投进了护城河中。——先打草惊蛇个看看。 布兰认为:反正第二剑士团差不多已经抵达了曼多利亚城的墙根下。若敌方的兵力的确是非常的少,又守备松懈的话;此刻即使察觉了,也已经来不及阻止雇佣兵们攀上城墙了。反之,敌军的数量很多,又准备充分,这个时候攻城所冒的风险就太大了。因此打草惊蛇的试探是必须的。敌人一时没有反应的话,即可攻城。敌人大量涌现的话,则必须撤退。 听见了一声剧响之后,守候在城墙上,神经紧绷、本已高度紧张的法师指挥官再也按捺不住了。他本能的一边发问,一边就趴在了城墙边上,开始朝下观望:“怎么回事!?” 站在法师指挥官近旁,那个更为年长的指挥官见状,慌忙一步上前,也站到了城墙边上,伸手拉住了同事的手臂,赶紧劝道:“侄儿,不要冲动!” 就在此刻,蹲守的城墙脚下的布兰早已拉满了手中的金属复合长弓,正等候着敌人再次冒失的探出身来。长弓手本来已经用弓箭瞄准了那个法师指挥官,突然又发现了一个军阶看起来更高的敌人在城墙边上显露出了头颈。 布兰没有放过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曼多利亚守军的指挥官也不曾料到第二剑士团里面有个如此厉害的狙击手。嗖!——咔!的两声过后。那个拉尔斯帝国年迈指挥官的脖颈即被一支利箭所贯穿。 眼见像父亲一样把自己抚养成人的叔叔中箭倒下,拉尔斯帝国的那个法师指挥官极为悲愤的大喝了一声,伸手就去搀扶年迈的指挥官:“叔父!!!——”他的叔叔此刻却喊不出任何话语,只对自己的侄子做了个不要冲动的手势,就永远闭上了自己的双目。 法师指挥官此刻却已经丧失了最基本的理智,站起身来,就大吼着喝令:“攻击!全军即刻攻击!给我狠狠的打!” 于是,一颗接着一颗的法术照明弹从城墙上法师们的手中释放而出,纷纷在雷欧纳德等人的头顶爆裂了开来,直把这护城河边的夜色渲染如同白昼一般。啪...啪...紧接着,城头上的法师和弓箭手冲着第二剑士团就发起了火焰之球和燃烧之箭的轮流打击。——燃烧着的火球与烈焰之箭纷纷撒落而下。呼——呼——唰——唰——... 城墙下,望见了如此一幕场景的雷欧纳德临危不惧,举起手中的利剑,就异常镇定、丝毫也不慌乱的指挥部下:“撤退!立即还击!” 见曼多利亚城头上敌军的声势浩大、准备充足,雷欧纳德只得彻底放弃了攻城的念头。第二剑士团的雇佣兵们接到了团长的命令后,一边撤退,一边就从身后纷纷摸出了弩机或短弓,迎向城墙上的敌人还击。雇佣兵们不是正规军,一般都会随身携带着一副弩机或短弓以备不时之需。 雷欧纳德临危不乱的高声指挥,立马就吸引了城墙上那个法师指挥官的注意力。为了报叔父被杀的血仇,这个法师指挥官立即挥手,招来了一个他们那边射术最好的弓箭手,命令此人从箭袋里抽出了一支蘸过了剧毒的箭矢。紧接着,指挥官抬臂直指雷欧纳德,就大声的下令狙杀:“给我瞄准!射死他!——” 站在雷欧纳德的身旁,处事一惯比较谨慎小心的凯文首先发现了城墙上敌人的这一诡异举动。只见他大喊一声,就一把推开了自己身边的大剑士:“团长小心!——”随着,咔!——的一声。一支漆黑的利箭瞬间就贯穿凯文的盔甲,插在了第一大队长的右肩上。 凯文随即便发出了一声惨叫:“啊!——” 雷欧纳德闻声,急忙掉头,焦急万分的询问凯文:“凯文!你怎么了!?” 经历了脱离沃斯菲塔军以来的这么多事件,在雷欧纳的德精神力量感召下,凯文也已经表现得越来越像个军人了。只见,第一大队长脸色苍白的捂着自己的伤口,强忍着疼痛答复:“没事。只不过是肩头中了一箭而已。” 雷欧纳德这才意识到,由于自己过分的逞强,已经将自己、凯文和梅尔置于了险境当中,急忙大声的呼喊:“梅尔,我们也赶紧撤退!” 这个时候,由于其他的雇佣兵都在拼命的狂奔撤退。只有雷欧纳德会时不时的停下脚步来指挥。凯文和梅尔两个小弟则不离不弃的跟随在大剑士的身旁。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形成了他们三个为大部队殿后的局面。这三千多名雇佣兵毕竟都不是雷欧纳德带出来的兵,又素质低下;关键的时候皆倾向于只顾保全自己的性命,丝毫也不值得奇怪。 站在城墙上的那个法师指挥官见状,继续歇斯底里的嘶吼:“一个都别放过他们!给我继续放箭!多杀一个算一个!”他异常激动的大吼叫却早已吸引了隐匿在附近的一棵矮树下,布兰的注意力。长弓手的那个随从佣兵则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蹲守在自己少爷的身旁。现场只有雷欧纳德他们三个外加布兰这两人留在大部队的后方。 嗖!——于是,只见又一支锋利无比的箭矢自布兰的长弓释放射出,径直贯穿了城墙上那个法师指挥官的咽喉。指挥官近旁,正准备再次施放冷箭的那个拉尔斯帝国的射手见上司突然中箭而亡,不禁吓得的丢弓弃箭,抱头蹲在了城墙上,惊惧的瑟瑟发抖了起来。 随着两个最高级别的指挥官连续被杀,曼多利亚城墙上的拉尔斯帝**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恐惧和混乱当中。一种莫名恐慌的气氛随即弥漫了开来。弓箭手和法师们纷纷开始像无头的苍蝇一般胡乱射击。并且一通乱射过后,就蹲下了他们的躯体开始躲避。再也没人敢探出身来了。 随着敌军的攻击越来越杂乱无序,命中率大幅度的下降。雷欧纳德和梅尔搀扶着凯文逐渐跟上了大部队,随后便成功的撤回了驻营地。 经历了这样的一场乱战。拉尔斯帝**损失了他们的城防司令官叔侄俩人。除此以外,帝国的军只有个别人受了些轻微的擦伤。当晚抵达了此地的法兰克了解清楚了情况以后,亲自接下了城防司令官的职务,开始全权负责指挥曼多利亚城的防务。 皇帝还颁布命令:以后任何人都不准在夜间和敌军远距离的对射,以免再次遭到暗算。受挫后的拉尔斯帝国城防部队因皇帝陛下亲自驾临指挥,纷纷备受鼓舞。原本极度低落的士气重新高涨了起来。 第25章:天国的路途 第二剑士团方面则无人当场阵亡,只有几十个佣兵在战斗之中负伤。其中凯文的伤势最为严重。第一大队长一返回了军营,就彻底昏厥了过去,开始高烧不退。 在帐篷里面,布兰借助油灯的火光,用小刀等工具小心翼翼的取出了插在凯文肩头的那支箭矢,端详着乌黑锋利的箭头部分描述:“这肯定是支毒箭。但是我只会简单的包扎。解毒的工作还是需要专业的法医来做。”在这个世界,法医专指擅长用法术祛除各类病痛,治疗各种疾病的医生。凡是法师多少都懂点医术。法医全部都精通法术。 雷欧纳德见凯文躺在地铺上满头大汗、面色苍白、嘴唇发紫、无比焦急的环顾着四周发问:“我们第二剑士团有法医吗?”布兰闻言,只是无奈的注视着大剑士的眼神,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此刻,凯文最好兄弟的梅尔已经跪伏在了自己兄弟的身旁,抑制不住内心中的情感,痛哭流涕的大声呼唤了起来:“凯文...我的好兄弟...你可千万不能死啊...我们两个不是已经说好了,要和团长在一起建功立业,威震整个法鲁西翁大陆的吗?难道你...” 听见了梅尔激动的呼唤声,凯文不禁将自己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细缝,倾尽全力的握着自己兄弟的右手,声音很是微弱的回应:“梅尔...我的好兄弟。还有团长...能够遇见你们,和你们待在一起,是我这一生之中最大的快乐与幸福。是梅尔,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兄弟友谊。是团长让我懂得了怎样才能够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但是我...” 梅尔见状,不禁大声打断了凯文的话语:“不要说了!——”接下来,他穷尽了自己的思索能力,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阿隆索应该会随身携带着解毒的药品。 于是梅尔抬起了头来,环视着帐篷周围,大声的发问:“那个阿隆索侯爵不是喜欢炼丹吗?他不是一直都想长生不老吗?他服用过那么多种有毒的丹药,随身必定会携带着解毒的药品吧!?” 听闻了阿隆索这个名字,雷欧纳德的心中压根就不对这个家伙抱任何的指望。于是,他再次注视着布兰的脸庞提问:“在拉尔斯帝国应该有会解毒的人吧?” 布兰闻言,站起了身来,说着就要迈步走出帐篷:“但我们现在是拉尔斯帝国的敌人。这个国家的人,人人都恨不得我们去死。他们会帮助我们吗?再说远水救不了近火。再这样拖下去。凯文恐怕...让我去求阿隆索吧。” 眼前的情景不禁让雷欧纳德忆起了多年以前,那一幕幕极为悲惨的场面。于是他大声的回应:“凯文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也不想再次失去自己身边的任何人了。所以现在无论要去干什么事情,都必须得让第二剑士团的团长亲自处理。”紧接着,大剑士神情黯然的撑开臂膀,就一把拦下了布兰,快步跨出了这顶帐篷。 很快,雷欧纳德便来到了阿隆索就寝的老爷马车附近,双手抱拳的站立,毕恭毕敬的自述:“侯爵阁下,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团长、雷欧纳德前来拜访。”现场有好几个燃烧着的大柴堆将周围照耀的通红透亮,还有一大群侯爵的护卫在严密的警戒。 阿隆索闻言,先是十分慵懒的伸展起自己的双臂,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啊——”然后他刚想开口骂人,却发现来者竟然是雷欧纳德。侯爵见状,心里不禁一惊,紧跟着又转念一想:“深夜来访,此人的这副模样必定是有求于自己。”于是,这家伙一边在自己的心底盘算着,一边在马车内缓缓的穿戴好了衣物。 阿隆索被仆人搀扶着一走出了马车,就满面笑颜,以一种近乎戏谑的口吻调侃来访者:“喔——原来是第二剑士团的团长雷欧纳德啊。你深夜来找本侯,有何贵干啊?——” 雷欧纳德强忍着自己内心之中的厌恶,继续保持着应有的礼节询问:“我这次来拜访阁下。首先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阿隆索闻言,继续保持着傲慢的语调发话:“有什么尽管问吧。只要是本侯知道的,就会告诉你。” 于是雷欧纳德直言不讳的寻问:“请问阁下这里有解毒的药品吗?” 阿隆索听闻此言,就感觉自己已经胜卷在握了,用双手悠然的从衣兜内掏出了大把大把的药剂小瓶,答复:“有啊。不光有各类解毒的药品。还有各种各样的丹药和毒药。不过,这些药品只有本侯和为本侯制药的炼金术士认得。可惜啊,他现在人不在这里。”侯爵不愧为药罐子一个。 听闻了阿隆索的话语,瞧见了对方掌中大把的药剂小品,雷欧纳德的心中不禁燃起了无限的希望,言辞愈加恭敬的恳求:“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第一大队长现在正身负箭毒,生命正危在旦夕。请您务必拿出解毒的药品来,救人一命。” 阿隆索见状,不禁趾高气扬、用拂尘指着雷欧纳德的眉目,阴阳怪气的当场训斥了起来:“哼!——还记得你以前说本侯是僵什么的来着?现在属下有难,就来求本侯了。啊——?你这个小小的第二剑士团团长到底把本侯当成什么了!?” 这个时候,在凯文的强烈请求下。梅尔和布兰已经搀扶着他走到了雷欧纳德的身后不远处。梅尔见此状况,不禁大声的喊出了声来:“团长,都怪我多嘴!您千万可别求他啊!这种人,你再怎么求他都是没有用的!” 雷欧纳德闻言,先是猛然回头,眼神极其严厉的狠瞪了梅尔一眼,大吼了一句:“梅尔你给我闭嘴!——” 然后雷欧纳德又转回了头来,深深的弯腰,朝阿隆索恭敬的鞠了一躬,并致歉:“以前都是小的过错,冒犯了侯爵阁下的威严。小的现在就给阁下您赔不是。请大人您大人有大量的不计前嫌,务必救人一命。” 阿隆索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自己的护卫和第二剑团的雇佣兵几乎已经全部到齐了,于是愈加得瑟的放出了话来:“这个样子才差不多嘛。但这只是因为你曾经冒犯过本侯,理所当然所应该做出的道歉行为。要解药的话,先拿一百枚金币来。”即使给了侯爵一百枚金币。他还是会再出其它难题来。因为阿隆索明摆着就是要刁难报复得罪过自己的雷欧纳德。 见阿隆索返转身,几欲重新登上老爷马车,雷欧纳德赶忙上前了一步大喊:“一百枚金币,我现在实在是拿不出来。但本人愿意答应阁下您的任何一个要求。” 阿隆索闻言,倍感兴趣的回头发问:“这可是你说的?那么,如果说我要你的命呢?” 雷欧纳德毫不迟疑的一口应承了下来:“照样献上。”大剑士认为阿隆索没有理由要自己的性命,也没有杀死自己的能耐。倘若侯爵果真的提出要雷欧纳德性命的话,他也会反悔的。 梅尔闻言,激动的完全无法自抑,拼命的大声喊叫了起来:“团长!不要啊!——这种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您怎么可以把自己的性命交到这种人的手上?” 阿隆索见状,脸孔不禁露出了一副阴鸷的笑颜对梅尔笑道:“别紧张。本侯绝对不会要第二剑士团的团长如此人才,又这么年轻宝贵的性命。” 接着,阿隆索又转头注视着雷欧纳德的脸庞,阴险的放话:“不过,既然你雷欧纳德以前能够放肆的辱骂本侯,现在跪在地上,舔舔本侯的鞋子,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梅尔闻言,就朝雷欧纳德冲了过去,同时竭尽所能的大声呼喊:“团长!——这个家伙完全就是个混帐!——士可杀不可辱啊!——你可千万不要听他的...” 布兰见状,却一把使劲的拽住了梅尔的胳膊,规劝对方:“你应该相信你的团长自己作出的抉择。” 阿隆索发现雷欧纳德正目露凶光、杀气腾腾、恶狠狠的从头到脚一截一截的用眼神扫描着自己的躯体,最后目光径直落到了自己的脚丫子上,还死死盯着不放。虽然有一大帮武艺高强的护卫在贴身保护,侯爵的后背还是不禁感到了阵阵发凉。同时,这个家伙也察觉到了凯文对大剑士而言,乃是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于是阿隆索故作镇定,强装无所畏惧的高声挑衅、威胁雷欧纳德道:“难道——你想杀了本侯吗?杀呀、杀呀!你只要敢杀,就甭想知道本侯身上的哪一瓶是解药了。” 雷欧纳德本想用剑挟持阿隆索,强迫这个家伙交出解药;但见侯爵手下最为忠心、武艺最为高强的几个护卫一直都紧紧的贴在主子的身旁保护,且异常警惕的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若真打起来,一时难以占到便宜不说,还有可能一不小心,出手误杀了阿隆索。思虑至此,大剑士只能咬咬牙、狠狠心、毅然答应了对方的无理要求:“我舔!——” 此刻,身负箭毒的凯文见状,不管不顾的强行挣脱了布兰搀扶着他的臂膀,匍匐在地;一边倾尽全力的朝雷欧纳德爬去,一边尽可能大声的劝阻团长,不要为了自己而沦为他人的笑柄:“团长,您可千万不要为了我...千万可别这么做啊!——...”他的心中异常深刻的明白,自尊和自傲对于一位军人而言意味着什么。 只见,雷欧纳德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卟嗵一声。大剑士当着全团将士的面,就跪倒在了阿隆索的身前,低头舔了舔对方脚上穿的鞋子。侯爵见雷欧纳德竟然如此干脆的就下跪,舔了自己的鞋子;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太便宜对方了,心头很是有些不爽。于是这个家伙竟然抬脚,踹向了大剑士的脑袋。 只见雷欧纳德的反应奇快,抬起右手就紧紧的捏住了阿隆索踢来的那只脚的脚踝,强行制止了对方的动作,口吻冰冷至极的警告:“阁下,我只答应过下跪,舔你的鞋子而已。” 阿隆索不禁疼的叫唤一声:“哎哟!——”在这个家伙的心中更是涌现出了一种偷鸡不成,反倒蚀了把米的不甘心感。 紧跟着,雷欧纳德便站起了身来,将自己的右手伸到了阿隆索的面前,口吻平静的请求:“侯爵,您可不要忘记了自己的承诺。请把解药给我吧。”大剑士认为既然自己已经给阿隆索下跪,并添了对方的鞋子。侯爵就应该遵守承诺。雷欧纳德当然不愿意在自己已经服软了的前提下,继续抓着阿隆索的脚踝要挟对方,使当前的局面复杂化,延误拯救凯文时间。 阿隆索的脚踝被捏后,本想立即发作,直接拒绝雷欧纳德的请求。但这个家伙的两颗小眼珠子突然又滴溜溜的一转,立马便和颜悦色的答应了大剑士的请求:“本侯身上的解药至少也分好几种,不能全部都给你。必须得让本侯亲自确认伤者中的是哪一种毒。本侯才可以把相应的解药送给你几颗。”雷欧纳德闻言,片刻也不敢再耽搁,立刻就把阿隆索及其护卫领到了凯文的身旁。 没想到阿隆索一走到了凯文的身边就破口大骂,抬脚连续猛踹伤员的脑袋:“塔码的,你这个该死的死混球!你的团长竟然想一个子都不花,就让本侯救你的这条贱命!给本侯直接去死吧!——”嘭嘭...这个家伙把雷欧纳德刚才捏他脚踝所积累的怨气,一股脑全都发泄在了凯文身上。此番场景直让站在这附近的梅尔和布兰看得目瞪口呆,一时完全愣住了神。 雷欧纳德见状,压抑在自己心头的熊熊烈焰终于无法抑制的爆发了出来,满脸通红的大吼了一声:“狗贼!——纳命来!——”只见大剑士抽出了鞘中的利剑,就要冲上前去,斩杀阿隆索这个不是人的东西。同时他的内心之中也充满了悔恨,埋怨自己不应该轻信阿隆索这样的家伙会履行诺言。 梅尔也跟着气炸了,不管不顾的抽出了佩剑,也要冲上前去劈砍阿隆索,大吼:“我也要宰了你这头老畜牲!——” 阿隆索早已预料到了雷欧纳德他们会做出如此激烈的反应。只见侯爵一边抱头鼠窜的逃命,一边狐假虎威的大声威胁现场的所有人:“快挡住他们!——本侯重重的有赏!——谁敢杀了本侯就是兵变叛乱,就是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就是和五行商会为敌,就是向沃斯菲塔共和国宣战的行为!——克里欧司陛下、本侯的大哥怀特公爵都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阿隆索的护卫们听闻有赏,纷纷云集聚拢了过来,阻拦在了雷欧纳德和梅尔的身前大嚷:“赶快保护侯爵阁下!——” “逆贼当诛!”...第二剑士团的雇佣兵们也几乎都被侯爵的狠话唬住了,一个个都茫然而无所适从,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愣是没有一个敢冲上前来支援他们的团长。 啪!....啪!...啪!...雷欧纳德连续挥剑,打掉了好几个阻挡在自己身前阿隆索护卫手中的兵刃,却眼睁睁的瞅着狗贼窜入了马车,躲藏了起来。 就在雷欧纳德怒气难消,要一口气追到马车旁边,继续斩杀阿隆索的时候。布兰从背后一把紧紧的搂住了大剑士,大声的规劝:“雷,你冷静一点!你这样做是于事无补的。只会让拉尔斯帝国有机可乘!而且,凯文他就快...” 雷欧纳德感觉自己被人突然从被后抱住了之后,极为恼怒的大吼了一声;并猛的一挣,挣脱了布兰的搂抱:“放开我!——” 紧跟着,雷欧纳德一听见了凯文这个名字,过于发热的头脑立马就冷却了下来,转身告诉布兰:“凯文...赶快带我过去。”只见凯文正奄奄一息的靠在一大块青色的岩石上,坐卧在地。梅尔则蹲候在他的身旁,呜咽得泣不成声。 雷欧纳德径直走到了凯文身前,蹲下自己的躯体,紧紧握住了小弟的右手,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极度愧疚的流下了悔恨的泪水讲:“凯文,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在夜袭曼多利亚的时候,带着你们俩个只顾着自己逞强,更不该去求阿隆索那个狗贼,也许根本不应该带你们到拉尔斯帝国来...” 凯文始终咽不下最后一口气,嚅动着自己的嘴唇,断断续续的回答:“团长,你没有错...这只不过,是我的宿命而已...能够和您...还有梅尔待在一起...我已经很知足了...最后...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您。” 雷欧纳德的眼中泛着泪光的连忙答应:“有什么只管问我。” 凯文声音极度细小的问:“我是一名合格的军人吗?” 雷欧纳德闻言,表情极为严肃,态度异常认真的肯定对方:“是!绝对是!你绝对是一名合格的军人,也是我雷欧纳德最好的兄弟,一名真正英勇无畏的战士!” 凯文用最后微弱的声音回答:“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并没有这么的好...没有做到与敌人拼死相斗...血溅沙场...如果...有天国存在的话...团长、梅尔、我们再会了...”说完,他就十分平静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自此长眠不醒了。雷欧纳德、梅尔和布兰见状,一言不发,连夜动手就把凯文的遗体安葬在了此处,并竖起了一块天然的青石墓碑。 墓碑上铭文: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第一大队长,英勇无畏的战士凯文在与敌人拼死相斗、血溅沙场之后,长眠于此。 第26章:最厌恶正义 阿隆索这个家伙逞了一时之快,躲进了老爷马车后,内心只感到了无比的后怕。他随即命令大队的护卫开始不分昼夜、从早到晚、一刻不停、寸步不离的守卫在自己马车的附近,阻止第二剑团的任何人等靠近。 从此以后,侯爵的吃喝拉撒睡就全部都躲在马车里面进行。由护卫们把他的食物、饮水和屎尿分别盛在不同容器里端进端出。梅尔几次趁夜摸黑前来,意欲行刺此人,结果都无从下手。 夜袭曼多利亚城失败、军中内讧、凯文的死亡一连串打击直接导致第二剑士团的士气受挫,不得不原地修整待命,再也没有发起任何的军事行动。团长雷欧纳德也变得十分的消沉寡言了起来,有时候一整天,一句话都不说。随着拉尔斯帝国的增援部队越聚越多,距离曼多利亚城愈来愈近。 第二剑士团所储存的粮草却越来越来少。当前的形势可以说是每况愈下,已经非常的恶劣了。阿隆索麾下的两千多名护卫当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已经心理承受不住,开小差当了逃兵。逃兵的出现又进一步降低了士气。第二剑士团许多佣兵的心理已经出现了崩溃的征兆,纷纷迫不及待的要求开战。 一名第二剑士团的大队长作为佣兵们的代表,走进了雷欧纳德和布兰办公休息的帐篷,大声的提议:“团长、副团长,打吧!弟兄们都不想再这样磨蹭下去了。也不知道巴格拉姆公国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在巴格拉姆城城外就和拉尔斯帝**拼了。”大剑士闻言,继续一声不吭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沉思。 站在雷欧纳德身旁的布兰于是开口回答:“曼多利亚城的守军兵种齐全、声势浩大、准备的积极又充分。我军现在攻城,岂不是去白白送死?现在所能够做的只有等待。要么等到援军前来支援我们,要么等到敌人出城和我们一决胜负。” 佣兵的代表大声的反对布兰:“我们攻不下敌人的都城。但是拉尔斯帝国这么大的个国家。难道我们就不能去攻打其它的地方?直接打击拉尔斯帝国的经济基础,顺便还可以补充给养。” 布兰大声的辩驳:“团长早就说了。我们不是匪寇!” 佣兵的代表继续大声阐述自己的观点:“但这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们先前之所以不去攻打拉尔斯帝国的其它地方,只是因为要尽快赶到曼多利亚城外,迫使拉尔斯帝国的主力回撤,解除敌军对巴格拉姆城的重重包围。现在我们已经在曼多利亚城外逗留了这么多天。难道还要继续傻等下去吗?与其这样,还不如我们现在就返回巴格拉姆。” 布兰拿不出合理的理由反驳佣兵的代表,只得请示雷欧纳德:“那么,一切都交由团长来定夺吧。” 在布兰和佣兵代表关切的眼神注视下,雷欧纳德焖了半晌,终于开口指着佣兵的代表鼻子发话:“再等几天,援军还不赶来的话。就按照你说的去做。”佣兵的代表闻言,十分高兴得将团长的意思传达了下去。 布兰见状,不解的寻问:“雷,可是...”雷欧纳德闻言,连忙朝长弓手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心意已决、毋庸多言。 突然从帐篷外面传来了一大声的叫喊:“援军来了!——”雷欧纳德和布兰闻言,赶忙跑出了营帐,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 在帐外喊叫的一名士兵立即将雷欧纳德和布兰领到了军营的栅栏边,一处高高的观察哨塔下。站在哨塔上,手持双筒望远镜的哨兵见团长和副团长前来,随即大声的通报:“是援军!沃斯菲塔共和国的援军!” 雷欧纳德见此情形,却丝毫也不敢有半点的掉以轻心,为了防范敌人伪装成友军突然发动袭击,大声的下令戒备:“全军紧急集合、准备战斗!”结果,第二剑士团所有的将士接到命令后,纷纷披坚执锐、张弩拉弓的守在了军营栅栏的后方严阵以待。大剑士则攀上眼前的这座哨塔,从哨兵的手中接过了双筒望远镜,开始瞭望从远处而来的那支援军。 观望了片刻,雷欧纳德的心底却不禁疑惑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只见这支军队的规模非常之小,只有五百多人。而且所有的官兵都是体格将建、拥有野兽外貌的兽人。最奇怪的是他们举着的旗帜,竟然印着绿叶环绕法杖的图案。该图案的旗帜乃是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国旗。 并且走在这支部队最前面的兽人,是在佣兵大会后就离队返回了冀罗的嚎。 身披宽实厚重的全钢盔甲,满嘴利齿,浑身布满棕褐长毛,肩扛一柄巨型的乌金战斧、性急直爽的他率领自己部落的战士一路翻山越岭、日夜兼程的已经赶到了第二剑士团的营门前,开口就大声的叫嚷:“雷、布兰,你们怎么连我也认不出来了?快把军营的大门打开。” 布兰望见了嚎就大声的吩咐属下:“快去把营门打开。来得的确是援军。”第二剑士团的将士们见援军的数量十分稀少,不免感到了有些失望,但内心却再次点燃希望的光芒。于是,佣兵们立即便将这些疲惫不堪的兽人友军领进了营房、安顿了下来。然后雷欧纳德,布兰和嚎就一同走进了团长的专属帐篷内。三个人单独坐在了一起,开始讨论当前的局势。 在帐篷里面,嚎一坐到了椅子上,就首先开口讲述:“我们本次前来,仅代表自己的部落,全力支持你们对抗拉尔斯帝国的正义行径。” 紧跟着落座的布兰闻言,大惑不解的疑问:“仅代表你们自己的部落?难道不是精灵王克里欧司派你们来的?” 嚎于是解释了一番,并提问:“联军目前还尚未准备就绪。冀罗军的总指挥官也迟迟不肯发兵。我实在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在这里孤军奋战,自己却和族人整天待在军营里面无所事事。于是我就带着族人来与你们汇合了。 而且为了撇清我们和冀罗军之间关系。所以我们换上了联军的旗帜。反正联军迟早都是要出动的。这仗早晚都得打。最后,精灵王怎么能把你们这样的一支孤军,单独派进拉尔斯帝国的腹地,而不调遣任何的部队前来增援?” 雷欧纳德闻言,不禁冷笑了一声,显露出了对克里欧司极端鄙夷的态度,回应:“哼。还不是因为第二剑士团的官兵全是巴格拉姆的雇佣兵,人人都对拉尔斯帝国恨之入骨,正好被老怪物利用了这点,成为了他手上所玩弄的一颗颗棋子。” 嚎闻言,发现当前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劲,也难堪的干笑了一声:“呵。虽然我也不认为克里欧司是个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把他说成是老怪物吧?”他本以为自己的到来会令雷欧纳德感到十分的高兴,至少也可以提振大剑士的信心,没想到却遭受了对方的冷遇。 雷欧纳德言辞激烈的用一连串的数个反问句回应了嚎的提问:“老怪物已经活了上千年了,难道还不老吗?还有此人在位这么多年,一直都大权独揽、独断专横、不择手段的排除异己;动辄就以全大陆最光明、最伟大、终极秩序的代表自居,肆无忌惮的制裁、讨伐、肢解它国;更是经常用为了建设所谓的伟大祖国,为了实现所谓的伟大理想必须勇于牺牲、无私奉献等之类的鬼话,冠冕堂皇的将他的臣民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利用所有的人,令他们心甘情愿的盲从于自己,臣服于自己,被自己控制,被自己玩弄,崇拜自己,为自己去死;这样的混账家伙,不是一头盅惑人心的老怪物,还能是个什么玩意?最后,明知道我们是被老怪物利用过后,所舍弃的棋子。你们为什么还要跑到这个鬼地方来,和我们一起送死?” 嚎被雷欧纳德问的怔在了座位上,几乎无话可说;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开口争辩:“这...我们就是因为,不愿意见到你们白白的送死,所以才来支援你们的啊!” 雷欧纳德闻言,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头也不回的就迈出了这顶帐篷,同时奉劝嚎:“回冀罗去吧。我平生最厌恶就是你们这些正义感十足,一天到晚只会想当然的多管闲事,认为所有的事情都那么简单的家伙。” 见雷欧纳德离开了之后,布兰连忙对坐在座位上,一脸困惑的嚎解释:“很抱歉。让你听见了第二剑士团团长如此不负责任的言论。但就在一周前,凯文不幸的牺牲了。” 嚎闻言就大嚷:“什么!?这样可不行!我要去找他!”说着,兽人勇士拉住布兰的手腕,就俩个人一起跑出了帐外,寻找雷欧纳德去了。 果然,雷欧纳德已经来到了凯文的坟前。嚎见状,走到了大剑士的背后,劝说:“雷,我了解你的心情。但...” 雷欧纳德先是厉声的大声反问:“了解什么!?凯文根本就不是巴格拉姆的雇佣兵!没有我,他根本就不会到拉尔斯帝国来,更不会替本人挡箭,为我而死!” 然后雷欧纳德又冷笑一声,嘲讽自己:“呵——作为团长的我呢,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本人的面前死去。” 雷欧纳德猛然挥起了一拳,狠狠砸在了身旁一棵大树的树干上;低头,神情沮丧的继续叙述:“更为可笑的是援军迟迟也没有赶来。我们命中注定,只不过是老怪物手中一颗颗无用的弃子而已,什么事情也改变不了。” 梅尔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雷欧纳德的身后,接过了话茬回答:“不是这样的。团长,不是这样的。我相信凯文肯定不是这样想的。我们也绝对不是什么事情也改变不了的。嚎大哥不是,已经带来了一批援军吗?” 雷欧纳德继续冷笑着回应梅尔:“他带来的这五百多人又能改变什么!?无非是为这场战争又徒增五百多个祭品而已。” 嚎闻言,插嘴大声的激励雷欧纳德:“才没那回事!我们部落的战士个个都是视死如归、以一挡十的勇者。我来之前,还和克罗蒂联系过了。她也将亲自率领自己麾下的部队赶来救援我们。雷,只要我们相信自己,就没有什么改变不了的。” 雷欧纳德闻言,最后冷笑一声,紧接着转过了身来,用猛禽一般锐利的目光环绕扫视着附近每一位同伴的双眼,发问:“切——才没有这么回事呢。只要你们都不怕死,我雷欧纳德还有什么好怕的!?但愿望总是美好的。希望总是渺茫的。现实总是残酷的。能不能做到你们所说的话,可完全是另外的一码事。在凯文的墓前,你们都愿意为今天所说的话,赌上自己的性命吗?” 嚎闻言,第一个应答:“我们到这里来,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冀罗的兽人虽然不会法术,但信仰火焰战神的宗教,几乎人人都视死如归,体格又异常的强健;是法鲁西翁大陆上,唯一和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军队战成过平手的骠悍种族。 布兰一边说没有什么好说的,却一边又说出了不少的话:“雷,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做为一名巴格拉姆的佣兵和贵族,能够为自己所热爱的祖国献出自己的生命,乃是最为至高无上的荣耀!吾将为之感到无比的骄傲与自豪!” 梅尔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也大声的回答:“我...团长,既然凯文能够做到的事情,我也一定也可以办到。反正人迟早都是要死的。能够跟着团长,为了无比伟大的理想去死。我也应该死而无憾。” 雷欧纳德闻言,走上了前来,端详着梅尔的两眼,语重心长的提醒对方:“梅尔!我们可不是准备去死的!更不是为了去实现什么狗屁的伟大理想!只不过是为了在当前极端恶劣的形势下,尽可能存活下来,不得不去战斗而已。” 梅尔闻言,态度无比坚定的以三个的字作句尾的回答:“我会拼命战斗的。我决不会放弃希望的。我们肯定能赢的。” 雷欧纳德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搭在了梅尔的肩头上;继续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语气舒缓的讲述:“很好。在凯文之后。梅尔,你也成长了,已经成为了一名无比刚强的战士。最后请你答应团长的一个请求,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不可以再逞强,一定要活着离开拉尔斯帝国。” 梅尔的眼中泛着泪光,充满着无限期待的回复:“团长,我答应你绝不会再逞强,一定会活着离开拉尔斯帝国的。”他和凯文一样都还不到十八岁,怎么可能愿意去死呢? 最后,雷欧纳德回头,再次眺望了一眼凯文的坟墓,在自己的心中默默的念叨:“凯文,见到了这种情况,我想你也一定可以瞑目了吧。你的兄弟梅尔,就交给团长继续来守护吧。即使这样做需要献出自己的生命,我雷欧纳德也在所不惜、绝不后悔。”至此,大剑士他们一行人便下定了奋战至死的决心。 回到了军营以后,雷欧纳德等人并没有向其他的雇佣兵透露当前局势的实情。相反大剑士告诉团员们:“已经有数万援军自拉尔斯帝国的边境出发,不日之后就会前来支援我们。 拉尔斯帝国得知了这一消息后,已经开始变得蠢蠢欲动了起来。第二剑士团的全体将士必须随时做好准备,和拉尔斯帝**决一死战。”佣兵们听闻此言,无不欢欣鼓舞、士气大振,在心理上作好了和敌军殊死一搏的准备。 在距离曼多利亚南城门不远处的一栋法兰克的临时官邸内。一个传令兵正单膝盖跪在皇帝的面前禀报:“陛下,城外的敌军已经得到了一支规模约五百多人的部队增援。” 法兰克坐在靠椅上,表情十分平静的回复:“这么小规模的增援部队难以对当前的战局造成实质性的影响。我军城外的部队都集结完毕了吗?” 传令兵回答:“都已经集结完毕了。众将官们只等着陛下的一声令下,就可以将敌人如数歼灭。” 法兰克神情肃穆的吩咐传令兵:“你去告诉他们,不能急于应战。敌军目前只会比我们更加着急。那些来自巴格拉姆公国的雇佣兵肩负着国恨家仇,又训练有素,等待了这么多天后,正渴望着与我军决一死战。我军城外的那些预备役兵民部队才刚刚集结完毕,现在就贸然的和敌军交战的话,肯定会吃到大亏的。” 传令兵回答:“是。”说完,他就退出了法兰克的临时官邸;一个人骑马出城,将这一命令传达给了慢多利亚城外、预备役民兵部队的指挥官。随着拉尔斯帝国增援部队的不断集结。第二剑士团由于兵力不足,已经放弃了封锁曼多利亚;拔寨远离了这座都城,只在城外留下了一些暗哨进行监视。 拉尔斯帝国预备役民兵部队的指挥官接到命令后,显然很不甘心继续这样的耗下去:“陛下也过于谨慎了吧?我们现在已经聚集了七千多人,再加上城里的三千。敌军的士气萎靡,正是一鼓作气歼灭掉他们的绝佳时机。还怕个什么?” 指挥官身旁的一个副官却道出了不同的见解:“不过陛下既然会如此命令,肯定有陛下的道理。我们不能随便的就违抗命令。” 一个异常熟悉曼多利亚近郊、本地民兵组织的头目闻言,遂站出了队列建议:“听说敌军在入侵我国的一路上,都随军携带着不少粮草。因此,他们才能够做到绕开我国的城镇,在曼多利亚城外待了这么久。让我带人去将敌军的粮草尽数焚毁。对方必定会军心大乱、未战先败...”... 第27章:清理门户 当天,夜半三更时分。只见,一个阿隆索的护卫惊慌失措的跑到了侯爵马车的旁边,猛拍着车门,声嘶力竭的大声呼喊了起来:“侯爵阁下!大事不好了!——拉尔斯帝**突然袭击了我们!”啪啪啪!... 阿隆索闻言,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慌忙从车窗内一探出脑袋就大声的喝令:“什么!?快!——快!——快把所有的人,都叫到本侯的马车旁边来!务必将本侯的安危放在最为重要的首要位置!倘若本侯安然无恙的话,你们每一个人都重重的有赏!假如本侯万一有个什么闪失的话,你们每一个人都得人头落地!听懂了吗!?” 护卫遂提醒阿隆索:“可是我军的粮草...” 阿隆索继续厉声的喝令:“是粮草重要!?还是本侯重要!?烧光了就去找第二剑士团要!——” 惊惧得满头大汗的护卫闻言,再也不敢多言:“是!”紧接着,他便慌慌张张的把阿隆索的旨意传达了下去。结果,护卫们接到了命令以后,统统离开了自己的岗位;直奔侯爵的马车而来,将阿隆索的座驾严严实实的围了个水泄不通。拉尔斯帝国的游击队见状,一点也不含糊,放火就把阿隆索军营里面的粮草辎重烧了个精光。 随后,拉尔斯帝国的游击队继续前行,直奔第二剑士团的驻地。结果,他们刚朝第二剑士团堆放粮草的谷堆射出了几支火箭,就遭受了异常猛烈的还击;数人中箭负伤后,狼狈不堪的连夜奔逃了回去。 第二天,雷欧纳德一听说阿隆索军营内的粮草辎重被敌人烧光了,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了一声:“该死的蠢猪(比猪一样的队友还可恶、还可恨的垃圾畜生)!” 雷欧纳德他们在前往曼多利亚的一路上,消耗的都是第二剑士团所携带的粮食。阿隆索这个家伙以监军自居,又极度的专横跋扈,从来都不肯拿半点的粮食出来。本来第二剑士团的粮食就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雷欧纳德正准备率领自己的属下强行的去“借”阿隆索护卫看守的粮食。侯爵一天到晚都躲在马车里面不敢出来,根本就无法插手此事。没想到这些粮食竟然被拉尔斯帝国的游击队,抢先一步焚烧了。 雷欧纳德思考了一番之后,只得讲道:“没办法,只有找拉尔斯帝国要了。他们不仁,我们也不义。”在粮食异常短缺的前提下。大剑士迫不得已,只能下令组建数支收粮的小队,专门负责向拉尔斯帝国的农民收购粮食。假如对方不肯卖的话,就强行收割田里的庄稼。 虽说这样做可能会导致诸多的问题出现。但嚎和布兰均对此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他们俩谁也无法眼睁睁的瞅着自己的部下饿死。而且本来就是拉尔斯帝国的游击队烧粮在先。 几支收粮的小队开始收粮行动后,很快就显露出了互相之间的明显差别。效率最高的是嚎麾下的兽人收粮小队。兽人如果买不到粮食,就会采用恐吓的方式;直接吓跑农民,然后取走粮食,留下买粮钱。 布兰的那个随从佣兵指挥的收粮小队则颗粒无收。他们买不到粮食,又不敢放手去抢;反倒被一群农民持械追杀,狼狈不堪的奔逃了回来。还有一支佣兵小队收粮的方式则极端直接。他们冲进农民的屋里,什么都不问就杀光农民的全家,抢到了粮食就走,效率也非常之高。 最后,阿隆索麾下的一队来自沃斯菲塔共和国,由非正式佣兵所组成的收粮小队直接将目标,锁定在了拉尔斯帝国普通民众的头上。这伙人一开始“收粮”,就无忌惮的在拉尔斯帝国境内滥杀无辜、劫掠财物、焚毁住宅、**妇女,犯下了令人发指的一连串累累的罪行。非正式佣兵指的是那些唯利是图的亡命之徒,纠结在一起所组成的私人武装,性质和盗匪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隔天,一个传令兵就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法兰克的面前紧急通报:“陛下!大事不好了!本来在我国境内,还算安分守己的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二剑士团突然派出了数支小队在城郊大肆的烧杀奸掠、无恶不做、恣意残害我国的百姓。民众们现在都对此事怨声载道、痛恨不已。众将官们纷纷恳请陛下立即发兵剿灭这伙敌军。” 法兰克闻言,不禁吃了一惊,立刻开始怀疑雷欧纳德的品格是否端正:“雷欧纳德...” 接着法兰克又转念一想:第二剑士团若是要烧杀奸掠的话,应该早就该这么干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开始动手呢?于是,皇帝转而询问传令的士兵:“我军城外的部队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 传令的士兵回答:“前天晚上,我军城外的一支民兵部队放火焚尽了敌军的补给。”显然,他所说的这支民兵部队为了邀功请赏,故意夸大了当晚的战果。 法兰克闻言,不禁在自己的心中默念:“看来,你也控制不住当前的局面了...”在皇帝的心目中,一直都把一路上指挥着第二剑士团秋毫不犯、神不知鬼不觉的抵达了曼多利亚城外的雷欧纳德当成了一位和自己心心相映的可敬对手。 于是法兰克朝传令兵挥了挥手,神情决绝的下达了指示:“传我军令下去。慢多利亚城中的卫戍部队全体出城,准备汇合城外的预备民兵役部队,讨伐沃斯菲塔共和国的来犯之敌...” 传令兵离开了之后,法兰克继续在自己的心中默念:“那么...就让我们之间,来作个了结吧...” 再转回到另外一边。第一天的收粮行动结束后。雷欧纳德根据每个收粮小队的不同表现,重新进行了编组。兽人和随从佣兵的小队编成了一组。剩下的两个小队编成了另外一组。第二天开始继续收粮的时候。阿隆索的护卫便将和他们编成了同一组的,那些杀人抢粮的雇佣兵带到了侯爵的马车近前。 阿隆索见状,从车窗内一探出头来,就开口盅惑杀人抢粮的佣兵:“...你们只管听本侯的吩咐,准没错。雷欧纳德前些天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胆大包天的公然伙同部下威胁本侯的生命,已经犯下了滔天的大罪。只要等这场战争结束了,返回了沃斯菲塔共和国。本侯必定会向陛下禀明实情。 到时候,别说雷欧纳德第二剑士团团长的位置,就是连他的性命也休想保全。你们尽管放手去的抢吧,将抢到的财物统统献给本侯。到那时,处置了雷欧纳德及其党羽。第二剑士团的团长和队长空出来的位置,由谁来接替,还不都是本侯一句话搞定的事情?” 杀人佣兵里面为首的一个闻言,赶忙异常欣喜的响应:“多谢阁下的赏识。其实我们早就看雷欧纳德那个家伙不顺眼了...”他们杀人抢粮本已违背了雷欧纳德的军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投靠阿隆索,以图日后好升官发财。 阿隆索闻言,转而进一步的逼问:“那么,安迪的儿子布兰呢?” 另外的一个杀人佣兵也急于在侯爵的面前表现自己:“布兰是我们中间的叛徒!他早就已经与雷欧纳德是一伙的了,和雷欧纳德一样不会有好下场的。” 违抗雷欧纳德的军令,杀人抢粮的雇佣兵们见状;无不响应此人的说法,拼命的巴结着阿隆索,争先恐后的表达了忠心:“是!”“对啊!”“没错!”“侯爵阁下,其实我们始终都是站在您这边的。”... 阿隆索见状,颇为满意的点头,阴鸷的笑答:“很好——那就赶快用你们的实际行动去证明给本侯看吧。” 当杀人“收粮”小组的成员一远离了阿隆索的座驾。嚎就从附近的草丛中跳将了出来,大声的怒叱:“站住!——你们这群无耻的败类!” 雷欧纳德率领第二剑士团的全体成员,也突然从附近的树林内纷纷显出身影,将杀人“收粮”小组的成员团团包围了起来。大剑士随即大声的呵斥:“你们将为你们不可饶恕的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雷欧纳德早就从这帮杀人佣兵盔甲上的血迹,猜出了他们曾经干过些什么;只不过没有当面挑明此事,故意将他们和阿隆索的护卫编成了一组,诱使其面目充分的暴露。 阿隆索见状,急忙从车窗里朝外伸长了脖子,焦躁的大叫大嚷:“雷欧纳德你想干什么!?还想在本侯的面前滥用职权、草菅人命吗!?” 这个时候,站立在一棵矮树旁边的布兰已经拉弓搭箭,瞄准了阿隆索,口吻冰冷至极的警告对方:“阿隆索,我劝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的性命吧。”自从凯文逝世了以后,长弓手对这个所谓的侯爵已经是深恶痛绝、厌恨之极了。 阿隆索循声望去,慌忙把自己的脑袋缩回了车窗,惊慌失措的大声叫道:“妈呀!——赶快保护本侯!——”侯爵的护卫们闻声,立即将主人的座驾围了个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杀人佣兵中间为首的那个见此阵势,唰的一下就亮出了自己的佩剑,直指雷欧纳德的脸庞,开口大声的威胁:“雷欧纳德,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我们现在可都是侯爵阁下点头亲口承认了的红人。 你一个剑士团小小的团长,也自不量力的妄想和沃斯菲塔共和国的侯爵斗,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若是你肯放过我们的话,也许到时候,侯爵阁下还可以饶你一命。”这帮杀人佣兵的嘴脸,此刻简直和亡命之徒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嚎闻言,极端鄙视、怒不可遏的大骂了起来:“无耻鼠辈!亏你们还是巴格拉姆公国的国民、佣兵协会的雇佣兵。竟然心甘情愿的替沃斯菲塔共和国,阿隆索这样的**贵族卖命。” 为首的杀人佣兵闻言,立刻将佩剑的剑锋指向了嚎,目露凶光的大声质问:“笑话!良禽择木而栖,闲臣择主而侍。巴格拉姆公国都已经灭国了。佣兵协会也已经解散了。难道要我们放着一位权倾朝野的侯爵不侍,跟着一个没有半点权势的小人物,回到巴格拉姆的废墟上去赚钱吗?”第二剑士团的全体雇佣兵已经从兽人援军的口中,得知了巴格拉姆公国沦陷了的情报。 雷欧纳德闻言,接过了话茬,代替嚎大声的讥讽对方:“我看是蛆蝇择粪而生,劣兵择贼而媚才对。巴格拉姆再怎么说也是你们的祖国。佣兵协会再怎么说也是培养、锻炼了你们一身本领的舞台。 你们却偏偏要抛弃自己的祖国和舞台于不顾,宁肯去投靠一个像冰山一样随时都可能融化、垮塌掉的**贵族为非作歹,竟然还有脸自称是良禽和贤臣。我看,只不过是一撮丧家之犬罢了。” 为首的杀人佣兵闻言,被雷欧纳德嘴的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大喝了一声:“雷欧纳德!你想要我们的命,就少废话!——”只见此人举剑就要冲上前来,和大剑士拼命。 雷欧纳德闻言,冷笑了一声,挥手一招:“有种。但和你这样的人交手,会弄脏了我的手。”第二剑士团的雇佣兵们接到了指示,纷纷举起手中的弩机和短弓,乱箭就处决了包括阿隆索的护卫在内,杀人“收粮”小组的全体成员。 雷欧纳德和杀人佣兵头目的一番唇枪舌战,点醒了第二剑士团内某些执迷不悟的人。杀人佣兵们的死,也让对阿隆索依然抱有幻想的他们彻底明白了侯爵是靠不住的。大剑士要阻止阿隆索继续挖第二剑士团的墙脚,就必须得出重手,处死任何胆敢违抗自己命令的属下。 雷欧纳德清理完了门户,率领第二剑士团返回驻地的时候。梅尔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询问大剑士:“团长,阿隆索刚才说:因为您曾经威胁过他的性命,所以战争结束了后,将性命难保。这是真的吗?” 雷欧纳德轻描淡写的微笑着答复:“即使阿隆索想这样干。老怪物为了自己的颜面,也不可能下令这么做。不过,这个第二剑士团团长的位置估计是保不住了。反正我都已经决定战争结束了之后,回巴格拉姆去当佣兵了。情况再怎么样,也都无所谓了。” 梅尔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件之后,已经彻底丧失了继续当沃斯菲塔共和**人的兴趣,遂主动提出了要当一名佣兵:“是啊。当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兵,若是碰见了拉古斯和阿隆索这样的混账上司,一天到晚的受窝囊气,真的还远远不如去当个佣兵活得逍遥自在。我也决定战争结束后,去当个佣兵。” 差不多同一时间段。一队五行商会的马车在克罗蒂率领的小股卫士护送下,已经抵达了曼多利亚城外。 穿着淡紫色中型金属盔甲,拥有古铜色泽的肌肤,洁白润滑如丝般的垂腰秀发,裹着斗篷的她掀开了斗篷上的头套,举目眺望了一眼曼多利亚城的高耸城壁,心想:“总算赶上了。” 当克罗蒂率领部下,即将离开沃斯菲塔共和国的时候。塔克斯则带人秘密扣押了一支即将驶往拉尔斯帝国的五行商会车队,然后安排精灵族女剑士及其部下伪装成了五行商会的商人,护送这批物资继续前往目的地。 随着曼多利亚城楼上传出的一声大喊:“运输装备的车队到了!——”曼多利亚南城门的吊桥便放了下来。城门洞开。 一个拉尔斯帝国的军需官验收了克罗蒂运来的这批货物后,不禁感慨:“没想到你们五行商会竟然这么及时的,如约送装备来了。” 克罗蒂闻言,提醒军需官:“我们五行商会的立场一贯都绝对中立。任何人只要出钱,我们就卖。不分任何的时间和地点进行交货。这只是我们一贯所秉承的信用而已。”随后,精灵族女剑士便和属下们一起护送着车队,离开了曼多利亚城。 克罗蒂的属下只有两百多人。曼多利亚城内外却已经集结了一万多拉尔斯帝国的官兵。所以,她只在城中留下了几个内应就出城了。 这时,拉尔斯帝国预备役民兵部队的指挥官业已进入了曼多利亚城内。只见,他正站在皇帝法兰克的身旁,听闻装备已经送到,欣喜万分的讲:“来的可真是时候啊——陛下,有了这批装备,我军明天的胜算就又多了一筹。” 法兰克却一点都不待见预备役民兵部队的指挥官,直接无视此人的存在,问前来汇报的军需官:“运送装备的总共有多少人?他们都已经返回了吗?”显然皇帝是因为这个家伙擅自的命人放火、焚毁敌军的粮草,最终殃及平民的做法才厌恶他地。预备役民兵部队的指挥官却认为自己,立下了针对第二剑士团军事行动的首功,很是有些自鸣得意。 军需官随即汇报:“运送装备的总共有两百多人,都已经离开了曼多利亚,按原路返回了。”法兰克闻言,遂认为克罗蒂他们应该构成不了什么威胁,便没有继续过问此事。 第28章:断灭武士 第二天清晨。拉尔斯帝国的预备役民兵部队就换上了刚刚运来的五行商会武器,在城外和曼多利亚的卫戍部队汇合到了一起。然后,法兰克统一全权指挥着这支上万人的军队,就直扑第二剑士团的营地去了。 守备在第二剑士团军营里面的雇佣兵见拉尔斯帝国的军队袭来,只放出了两拨箭矢,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就开始迅速的往后方撤退。法兰克见状,从腰间一下子抽出了佩剑,直指撤退的敌军,就大声下令:“全军展开追击!——” 第二剑士团的佣兵们统一装穿戴着沃斯菲塔共和国的青绿色制式盔甲,使用的除了一柄主要的制式中刃斩剑以外,还有各式各样、种类繁多、从巴格拉姆带来的武器。 拉尔斯帝**的兵力配置是:七千身着制式的盔甲,手持各种武器的预备役民兵负责突前警戒和侧翼的掩护。一千五百同样拥有制式的盔甲,手握制式斩剑和圆盾的帝国精锐步兵居中,紧紧跟随在民兵方阵的后面。 一千全身覆盖澄黄色的合金板甲,头戴同样材质、两侧焊接着白色宾铁犄角、仅仅只露出眼部区域的精工头盔,腰间别着精良打造的中刃斩剑,战斗力最为强劲的拉尔斯剑斗士居于阵型的核心位置,拱卫着皇帝法兰克。五百身穿制式法袍,手捧魔书,拄着法杖的帝国法师则位于阵型的最后方。 法兰克身旁的一个副将见状,内心起疑的提醒皇帝:“陛下,敌人看起来好像并非是在逃离。我们必须谨防这其中有诈啊。” 法兰克胸有成竹的冲副将摆了摆手,回答:“对此我自有安排。” 紧跟着,法兰克又下达了一道命令:“传令下去。此战我军务必生擒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二剑剑士团的团长雷欧纳德。” 副将闻言,十分无法理解的发问:“陛下,雷欧纳德可是入侵我国的敌军将领,为什么非要生擒他呢?” 法兰克神情严肃的回应:“没有为什么。难道你不懂军人之间下级对上级应有的态度吗?生擒雷欧纳德,自然有生擒此人的道理。”一般来说下级军人对上级,特别是在战场上,应该只有服从两个字;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没有权力问为什么。 副将只能回答:“遵命。”显然他没有得到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心头很是有些不满;但还是将法兰克的命令,分毫也不含糊的传达了下去。于是,拉尔斯帝国的军队即刻马力全开,朝第二剑士团穷追了过去。雷欧纳德见状,马上命令所有的雇佣兵舍弃一切不必要的辎重和行李,只携带随身的武器和一天人份的干粮,尽可能快速的摆脱敌军追击。 法兰克望见第二剑士团抛弃了所有的辎重和行李,认为敌军目前只想逃跑,于是马上追加了一道命令:“传令下去。全军继续加快行军的速度,咬紧敌军,勿要让他们脱离我军的视线。”拉尔斯帝**的预备役民兵、精锐步兵和剑斗士们立即加快了脚步、开始急行军、契而不舍的撵着雇佣兵们不放。 剩余的拉尔斯帝国法师虽然身着轻便的法袍。但由于法师们平常只顾研究法术,根本就不锻炼自己的身体,年老体衰的又多。结果导致他们气喘吁吁的纷纷掉队,逐渐和大部队脱节拉开了距离。 没过多久,法兰克就察觉了如上情况。考虑到敌军有可能会分兵,遗留下少量的部队半途伏击法师们,皇帝即对身边一个副将下令:“你,马上率领三千预备役民兵到后面去协防法师部队。”副将领命,就带走了一批民兵部队。 法兰克认为有三千预备役民兵的协防,再加上五百帝国法师自身的战斗力,纵使阿隆索的两千多兵力突然对这支部队展开突袭,也不可能短时间之内就能轻松的获胜,自己主力回头去救完全来得及,所以才作出了如上的安排。 结果,拉尔斯帝国的军队就此分成了前后两个部分。作为主力的民兵、精锐步兵和剑斗士继续紧咬着第二剑士团不放。法师和协防他们的民兵部队则慢吞吞的跟在后面。两个部分互相之间完全脱离了接触,只依赖骑马的传令兵彼此保持着联络。拉尔斯帝国虽然没有成建制的骑兵部队。不过还是有少量的传令兵骑马机动,下马作战。 在距离第二剑士团的军营数公里远的一处野外驻营地。拉尔斯帝国的一名使者正站在阿隆索的座驾近前,询问对方:“侯爵阁下,您已经决定了吗?”野外驻营地指的是没有栅栏和岗哨等基础的设施,只在空地上搭建着一顶顶帐篷的临时军营。 站立在使者身旁的阿隆索闻言,眉开眼笑的回复:“本侯当然答应陪同你们的皇帝陛下,带兵去会见克里欧司陛下。本侯将当面向克里欧司陛下禀明:拉尔斯帝国万分期盼着和平的殷切愿望,力求消除外界对拉尔斯帝国的一切误解,极力促成法鲁西翁大陆各国与拉尔斯帝国之间和平协议的签署达成。” 使者闻言,颇为欢欣,喜上眉梢的笑答:“侯爵阁下。没想到您如此的通情达理。皇帝陛下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阿隆索随即命令护卫们将一面巨大的白旗高高的竖立在了营地中央:“你们,赶快去把白旗悬挂起来。” 随后,阿隆索的眼珠子又滴溜溜的一转,眉开眼笑的询问使者:“使者先生。为了表达本侯对法兰克皇帝陛下无限的敬仰之情,和对您此次来访无比的热忱欢迎。您是否愿意和本侯坐下来,一起喝一杯呢?” 使者闻言,赶忙推辞:“这可不行。我还有公务在身,要回去复命。”阿隆索见状,拍了两下自己的手掌。啪、啪。一个护卫闻声,就从侯爵的马车内捧出了一瓶酒瓶包装着华丽的彩色丝带,品质弥足珍贵的沉酿美酒。在阿隆索的座驾内储藏着不少的美酒、金银珠宝、丹药和毒药等物品以备不时之需。这些东西除了供他自己享用以外,都用来贿赂特定的对象地。 阿隆索接着说:“这瓶可是沃斯菲塔共和国品质最为上等的名酒。本侯的白旗都已经挂起来了。您还有什么好怕的呢?难道您连这点面子都不愿意给本侯吗?”接下来,侯爵便坐到了护卫搬来的一张木椅上。并有另外的两个护卫把一张大木桌抬到了这个家伙的面前,打开了那瓶名贵的美酒,摆上了两盏酒杯。 使者的嘴上一边讲着客气的套话,却一边又口齿流涎的双目盯着那瓶美酒不放,一屁股坐在了护卫搬来的另外一张木制靠椅上:“阁下,您真是令我盛情难却。既然如此,本人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一会儿,阿隆索和使者两人便把这瓶美酒干了个底朝天。然后侯爵再次拍手。一个护卫心领神会,又端上来了一瓶美酒。反复的如此,这俩人一连饮尽了四瓶美酒。由于阿隆索事先吃过解酒的法术药丸。使者又非常的贪杯,每次都喝掉了一瓶酒里面的大半瓶。所以喝完了四瓶酒后,使者已经烂醉如泥的趴在了酒桌上,侯爵却还保持着十分清晰的思维。 一个阿隆索的护卫见状,走上了前来请示:“阁下,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阿隆索伸手指着拉尔斯帝国的使者,面露狡诈的回应:“当然是静观其变了。假如拉尔斯帝国赢了,就按照本侯答应此人的去做。要是第二剑士团赢了,就宰了他,证明本侯和你们的清白。” 护卫闻言,故作惊讶的大声阿谀奉承主子:“阁下英明!——” 再转回来。布兰远远的望见了阿隆索营地上升起的白旗,遂提醒自己身旁的雷欧纳德:“阿隆索投降了。” 正和布兰并肩撤退的雷欧纳德闻言,丝毫也没有感到奇怪,口吻格外平静的回答:“预料之中的事情而已。别管它,我们继续撤退。” 布兰迷惑不解的追问:“但是拉尔斯帝国的军队还没到他那里呢?” 雷欧纳德已经完全看透了阿隆索的猥琐本性,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微笑着回复:“你认为阿隆索那个家伙有和拉尔斯帝**打一仗的胆子吗?还有,法兰克会不晓得他是个什么东西?” 同时,一个传令兵把上述状况汇报给了法兰克:“报!——沃斯菲塔共和国阿隆索侯爵的营地上已经升起了白旗。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二剑士团已经放弃了与这支敌军汇合的企图,调头撤往库伦河岸了。” 法兰克闻言,知道第二剑士团已经陷入了没有退路的绝境,压在心头的一大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将掌中的一只法术信鸽放飞到了空中,下达指示:“正合我意。继续追击。务必将敌军驱赶到库伦河岸尽数歼灭。”皇帝面临着拉尔斯帝**民们怨声载道的空前压力,必须得争取全歼第二剑士团,以安抚稳定国内的军心民情。 雷欧纳德率领第二剑团的雇佣兵一路狂奔,径直来到了相距库伦河岸数百米远的地段。只见,大剑士抬头就望见了四艘船舱上覆盖着黑色帆布的巨大木渡船,正在紧贴着库伦河沿岸航行,不断靠近佣兵们即将抵达的位置;于是,焦急的大声提醒属下:“所有的人都别靠近河岸!前面的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正当雷欧纳德喊出了如上话语。覆盖在四艘巨大渡船上的黑色帆布陡然间就被人掀开了。只见,站立在渡船的甲板上,数量多达一千,身着制式盔甲的拉尔斯帝国射手纷纷拉弓搭箭,紧跟着就放出了漫天的箭雨。嗖!——嗖!——嗖!——... 面对突如其来的迎头一轮攒射,冲在最前面的佣兵们根本来不及躲避,纷纷中箭大声的叫唤:“啊!——”“呃啊!——”...顷刻间,第二剑士团就有近百人中箭之后,倒地不起了。拉尔斯帝国的这群射手今天清晨,在库伦河岸的上游就已经乘上了这四艘渡船。 随后,他们便乘船从上游航行到了下游等待。接收到了法兰克信鸽传来的情报指令后,这群射手又不断的调整了渡船所处的位置。 雷欧纳德见状,焦急万分的指示:“全军停止前进!原地展开防御阵型!”第二剑士团为了诱使拉尔斯帝**追击,同时又不可以让敌军追上,经抛弃了所有的行李辎重,将自身逼入了绝境。此战若不成功,便要成仁。意料之外敌军弓箭手的出现,又使当前的战局变得愈加险恶了。对所有的状况一惯都从容不迫、临危不惧的大剑士此刻,也不禁感觉紧张了起来。 在紧张的心理驱使下,佣兵们的动作也比平常变快了许多,很快就组成了一个防御阵型。这个阵型总共分为五排。第一排和第五排的随从佣兵位于靠前和靠后的位置,手举盾牌,直接面对着敌军进行防御。第二排擅长用矛的佣兵手持长枪,站在第一排随从佣兵的背后,负责刺倒冲击过来的敌人。 第三排习惯使用刀剑等近战武器的佣兵站在长枪佣兵的身后,随时准备突击前出策应。第四排射术卓越的佣兵,居于第三排近战佣兵和第五排随从佣兵的中间;负责输出远程火力,支援前方的战友,或压制后方渡船上的拉尔斯帝国射手。 于此同时。撵着第二剑士团不放、追击而来的拉尔斯帝国主力部队也迅速展开了队型;形成了一个半圆的弧形包围圈,将雇佣兵们挤压在了库伦河岸边一片不大的区域内。当前的局势是:第二剑士团三千多将士背后的渡船上有一千拉尔斯帝国射手,前方有六千五百拉尔斯帝国的主力部队。总共有七千五百多个敌人包夹着雷欧纳德他们。 这个时候的另外一处战场。“嗷!——”随着一声无比震撼的战吼。只见,从拉尔斯帝国法师及其护卫民兵部队道路一侧的树林中,突然跳出来了一个体格壮硕的兽人。定睛一看,这个兽人正是雷欧纳德的伙伴嚎。 紧接着,又见两百多身披紫黑色、全覆式的重型抗法合金铠甲,头戴两则焊接着钢角的覆面合金盔,一人手持一柄几乎与身高等长的宽刃合金巨剑,已经对自己施放了加速法术的断灭武士从林间的两侧,冲拉尔斯帝国的法师及其护卫民兵部队掩杀了过来。断灭武士是精灵王克里欧司直属圣武剑士团下辖的超重装剑士。 没有任何的预兆,没有作任何的心理准备,突然被嚎的一声狂啸震慑得心惊胆颤、头脑直发蒙的拉尔斯帝国法师和民兵们顿时便阵脚大乱。只见民兵们纷纷惊恐万状的失声大叫了起来:“啊呀!——”“有猛兽!——”“有猛兽在狂啸怒号!——”“这是怎么回事啊!?”“来者是何方神圣!?”... 紧跟着,断灭武士们片刻也不停歇,一口气就冲到了拉尔斯帝国官兵们的近前。法师部队的指挥官这才回过了神来,大声的喝令:“快!就这么几个敌人!还不赶快阻止他们!——” 于是法师们立即施放出了火球、水弹、岩突等攻击法术,开始用火烧、水浇、岩石冲撞等方式狙击断灭武士。轰!啪!轰叽啪啦!...由于敌我双方之间的距离此刻已经过于靠近,法师们不敢施展出杀伤范围巨大、威力强劲的高阶法术,否则便会误伤到自己人。 随着法术爆炸所产生的烟雾逐渐散开,断灭武士们竟然全体都毫发无伤,纷纷突入了拉尔斯帝国法师部队的阵型。这些重装剑士身上装备的重型抗法铠甲,能够完全抵御普通类型的低阶法术攻击。 拉尔斯帝国的法师们见状,纷纷大为惊讶,浑身上下冷汗直冒的慌忙释出了法力屏障。只见一个个半球形、淡蓝色的透明法术防护罩随之展开,遮挡盖住了他们的躯体。但紧跟着,仿佛杀戮机器一般高效且、冷酷无情的断灭武士们就逼到了法师们的近前;握举起手中的巨剑,连续猛烈的斩击防护罩。 每个法力屏障才挨了几下,就被巨剑给剁碎了。透明的法术能量碎片随之四散飞溅,转瞬间就消逝在了半空之中。啪!啪!嘭叽哗啦!... 丧失了法力屏障的保护,法师们在断灭武士们的眼前,简直就像刚孵出壳的鸡仔一样没有半点的抵抗能力;纷纷被武士们手中的巨剑砍瓜切菜般的从中间一劈两半,或者是拦腰砍成了两截。 骨断肉裂的声音清晰可辨的响彻而起。噼啪!咔嚓!咔叽!...疯狂绝望的惨叫哀嚎不绝于耳:“妈呀!——”“呃啊!——”...喷溅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大地。血腥刺鼻的气味弥漫而起。战争就是如此的残酷。 这时,预备役民兵部队的指挥官也反应了过来,连续高声的大喊:“快!预备队立即投入反击。敌人再怎么强,也只有这么几个。我们可是有三千多人!...” 克罗蒂跟在自己麾下的两百多名断灭武士后方,也逼到了敌军前面;见时机成熟,立即口中咏出了咒文:“铉金之灵,万物之基。请您立即发动咒痕的力量...”——断金咒! 只见拉尔斯帝国预备役民兵部队官兵们手中的兵器,每一个上面的关键位置都刻着有一个五彩花纹的图案。五彩花纹的图案是五行商会所特有的商业印记。五行商会所贩售的所有货品上都会有五彩花纹的图案。 随之,民兵手中的兵器上,五彩花纹的图案便统统显露出了金色的光泽,释放出了破坏性质的法术能量。喀!咯!喀嘣!...陡然之间,这些兵器上五彩花纹所在的位置就断裂了开来。显然这些兵器被动过了手脚。 拉尔斯帝国预备役部队的民兵们见手上兵器突然变成了废铁,士气顿时就崩溃了,纷纷无比惊骇,完全搞不懂是怎么回事的大吵大嚷了起来:“我的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巫术!!!”“还不是一般的巫术!!!”“我们已经彻底的完蛋了!——”...只见这些民兵先是纷纷扔掉了手中的废铁,而后又抛弃了他们的旗帜,继而丢盔弃甲,拔腿转身就逃。 拉尔斯帝国预备役民兵部队的指挥官见状,立即从怀里掏出了一柄匕首,一边狠命的挥舞着,一边大声的痛骂:“混帐!——胆小鬼!——你们想跑到哪里去!?马上给我回来!凡临阵脱逃者——杀无赦...”此人挥舞匕首的原因是,他的指挥刀也断掉了。 嚎见断灭武士们已经放倒了绝大多数的帝国法师,遂率领麾下的五百多名兽人战士从一旁的树林内冲杀了出来,大声的奉劝对方:“投降吧。你们已经没有任何的胜算了。嗷!——”他所率领的兽人战士全是身穿厚实的囫囵兽皮甲,手握重晶石锤头的钢柄战锤,精锐的冀罗重锤兵。重晶石是一种比钢铁的密度小不少,强度要低一些的黑色坚硬岩石。 就在此刻,拉尔斯帝国法师部队的指挥官已经骑到了一匹马的背上,回头大声的提醒预备役民兵部队的指挥官:“不要恋战。全军赶快去与陛下的部队汇合。” 预备役民兵部队的指挥官闻言,急忙喝令:“全军即刻脱离战斗,撤往布伦河岸。” 已经逼近到法师指挥官不远处的克罗蒂见状,冷笑着回应对方:“想得倒挺美。”只见,她猛的一下就掷出了自己的佩剑——幽魂剑.弑灵。由于时间短促,精灵族女剑士来不及蓄力释放剑招,因此才使用投掷武器的方法攻击敌人。幽魂剑.弑灵飞出了五米之遥,一下子就扎在了法师指挥官的腰间。 法师指挥官惨叫一声,就从马背上摔落了下来:“啊呀!——”紧接着,对此类杀戮场景已经司空见惯了的克罗蒂丝毫也不迟疑的冲上了前去,根本就不顾及敌人的痛苦挣扎和哀嚎惨叫,一把抽出了插在对方腰间的幽魂剑.弑灵,翻身骑在了身旁的马背上。 法师指挥官惨叫一声,即昏死了过去:“哎呃!——”第二剑士团那边的情况可谓千钧一发,已经不容许克罗蒂再去顾虑什么其它的事情了。 克罗蒂骑上了马背后,一边回头冲嚎大声的呼喊,一边一剑扎在了座下的马屁股上:“嚎,这里就交给你了。处理完毕了以后,马上带兵过来。”她座下的这匹海马和食草恐龙混合体般的双足动物,岔开了自己两条强健的粗腿,就朝前狂奔了过去。 嚎也不是没有尝过血腥的泛泛之辈,十分清楚第二剑士团当前岌岌可危的形势。只见他大声回应:“好,完事之后,我就带兵过去。”紧跟着,兽人勇士用双手举起碎地钺,就冲到了拉尔斯帝国预备役民兵部队指挥官的面前;手起斧落,极为干脆利落的一抡,便削掉了对方的脑袋。喀嚓!鲜血顿时便在这个浑身长毛、尖牙利齿、力大无穷的兽人眼前喷涌而出。 斩杀敌军拒不撤退或投降的指挥官,以此瓦解敌方的士气,可以避免更多非必要的屠戮和流血发生。对于并不喜欢以杀人为乐的嚎而言,深刻的懂得这一点。 果不其然。本已恐惧到了极点,心理处于崩溃边缘的民兵们见上司被杀,最后仅存的一丝战斗意志也彻底消弭了;纷纷四散后退,拔腿就开始亡命的狂奔乱蹿,瞎跑了起来,连回头瞟一眼的勇气都已经丧失殆尽了:“妈呀!——”“救命啊!——”“不要杀我啊!——”“是野兽和恶魔!!!——”“是野兽与恶魔们来了!!!——”... 嚎见敌人统统吓破了胆,除无法动弹的伤员以外,不一会儿全部都逃散的消失了踪影,于是指示断灭武士和兽人重锤兵们:“你们即刻随我奔赴布伦河岸,尽快赶去救援情况危急的第二剑士团...”接着,兽人勇士便率领着这些战士直奔库伦河岸去了。 第29章:天意 再转回第二剑士团这边。法兰克见雷欧纳德等人已经是瓮中之鳖了,不想再徒增无谓的伤亡,遂大声朝对方的喊话:“雷欧纳德!我劝你们还是赶快投降,别作无谓的困兽之斗。” 雷欧纳德一看便知喊话的是拉尔斯帝国的皇帝法兰克,于是轻佻的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气定神闲的回击对方:“法兰克!沃斯菲塔共和国、冀罗和那可那鲁三国的联军马上就会歼灭你们的主力部队,前来增援我们了。 你们拉尔斯帝国已经是强弩之末、行将灭亡的国家了。作为赢家的我们凭什么会听一个快要亡国皇帝的话?如果你们想投降的话,第二剑士团倒是非常的乐意接受。”雇佣兵们听闻此言,立马倍受鼓舞、士气大振、内心之中顿时就不觉得那么的紧张了。 站在法兰克身旁的一个副将闻言,顿感情绪受挫,明知联军的强大,却忍不住站出了身来;举剑直指雷欧纳德的鼻子,异常嘴硬的强行争辩:“放屁!陛下,我国的主力部队才没有那么的容易被消灭!他们必定会打败所谓的三国联军,安然的返回国内地。倒是你们——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今天注定会藏身此处!” 布兰见状,上前一步,站出了队列;义正言辞的冲拉尔斯帝国的副将大声喊话,拼命发泄着自己对敌方的满腔怒火:“你们拉尔斯帝国悍然出兵侵略了我们的祖国巴格拉姆,本已完全违背了道义。 帝**还在我国境内肆无忌惮的滥杀无辜、奸/淫烧掠、犯下了罄竹难书的滔天罪行。你们国家的名声在法鲁西翁大陆已经是臭不可闻了。各国的领袖和民众们对你们的暴虐行径已经是忍无可忍、人神共愤了。 因此,沃斯菲塔共和国、冀罗和那可那鲁三国才决定共同出兵,组建了总计十五万人的联军前来讨伐你们。这其中包括在法鲁西翁大陆排行第一,从来没有吃过败仗的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而你们的主力部队却只有区区五万人,战斗力也远远逊于第一集团军。最终会落得一个怎样的下场,不是明摆着的吗!? 法兰克这个发动战争的罪魁,当然人人得而诛之。但是你们这些盲目服从于他的家伙,现在难道还不应该幡然悔悟吗?是要和你们的皇帝一道毁灭,还是马上认识到自身所犯下的错误,请求我们的宽恕和谅解?”长弓手气势如虹的一通喊话,一下子就把对方副将的嚣张气焰压制了下去。关于联军共有十五万人的情报,当然是克罗蒂告诉他的。 拉尔斯帝国的官兵一直以为讨伐巴格拉姆公国的佣兵协会,仍是理所当然的正义之举,也从没有听说过联军的规模竟然多达十五万。结果,现场诸多拉尔斯帝国的军人闻言,不禁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开始变得茫然彷徨了起来。 当拉尔斯帝国的军官对布兰的说法不置可否、疑惑不解的同时。一些底层士兵已经开始小声的嘀咕了起来:“真的是这么回事吗?”“陛下发动的竟然是侵略战争?”“我听从外国归来的一个亲戚说,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啊!”... 拉尔斯帝国的那个副将见军心因此而动摇,焦躁的满头大汗淋漓,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开口就大声驳斥:“谎言!——统统是别有用心的家伙编造出来的谎言!全都是沃斯菲塔共和国、克里欧司诬蔑陛下的一面之词!” 布兰见状,片刻也不迟滞,紧接着副将的话茬就反问对方:“既然我说的都是谎言。那么真实的情况又是什么样的?法鲁西翁大陆其他国家的民众为什么都会相信这样的谎言?” 副将闻言,如刺在喉的哽咽了半天,终于勉勉强强、吞吞吐吐的道出了所谓的“实情”:“这...这...真实的情况是巴格拉姆公国的佣兵协会绑架了我国的皇太子,意欲图谋不轨。 所以我国才会发兵讨伐巴格拉姆的。而且联军既没有那么多。沃斯菲塔共和国的第一集团军也没有那么的强。因为克里欧司是上古七英雄之一,所以其他国家的人才会听信他所编造出来的谎言。最后,我军绝对会获胜的。” 布兰见副将回答的解释破绽百出、词不达意,进一步的逼问对方:“那么联军的数量到底有多少?第一集团军的战斗力又到底有多强?作为上古七英雄之一的精灵王克里欧司、大陆上所有的民众都已经确认了的事实,你们还敢否定?” 法兰克见副将又欲张嘴强辩,将谎话越扯越大、愈说愈离谱,赶忙喝止此人:“你别再开口了!” 接下来,法兰克接过了布兰的话茬,大声的宣布:“就算联军的实力无比强大,我们拉尔斯帝国也不会因此而轻易的屈服。至于我国的主力部队,有没有在巴格拉姆公国做出过一些非人道的行为。现在也只有你们的一面之词。我方无从确认。 但是你们悍然侵入了我国境内,肆意的烧杀奸掠,犯下了种种不可饶恕的罪行,却都是摆在大家的眼前、不容辩驳的事实。灭了你们,沃斯菲塔共和国的阿隆索侯爵就会向我们投降。到时候,还指不定是谁求谁呢?”显然皇帝的这番话,都是说给在场的拉尔斯帝国官兵听的。副将的问题在于只知道一味的和布兰赌气,不断的撒谎,完全忘记了自己说的话是给谁听的。 紧接着,法兰克为了不给对方再次反驳的机会,举起手中的利剑,直指雷欧纳德的脸庞就大声的质问:“雷欧纳德!我再问最后一遍,你们是选择毁灭还是投降?” 一方面,法兰克自认为罪责难逃,终究免不了一死;故意给时间,让布兰道出了实情;好让自己的部下在他死后放弃无谓的抵抗,减少拉尔斯帝国即将面临的伤亡。另一方面,皇帝很是钦佩雷欧纳德和布拉刚才喊话的这番表现,杀死他们于心不忍,遂最后一遍的尝试着劝降对方。 法兰克的一席话立刻就令部下们的精神重新抖擞了起来。只见,拉尔斯帝国的官兵们纷纷挥舞起手中的武器,开始不断的大声叫阵:“对!灭了他们!”“拉尔斯帝国万岁!——”“皇帝陛下万岁!——”... 雷欧纳德见状,冷笑了一声;也抽出了自己的佩剑,直指法兰克的脸孔,胸有成竹的大声回击:“法兰克,你们可别高兴的太早。回头,望望你们的背后吧。援军的先锋部队已经攻陷了曼多利亚城。你们的国家马上就要灭亡了。弟兄们,援军已经赶到了,胜利就在眼前!横在我们身后的却是一条无法跨越的大河!想活命的话,就跟着我,别孬种!——” 站在法兰克身旁的副将闻言,急忙回头望去:“什么!?——”只见在曼多利亚那边的方向,冉冉升起了滚滚的漆黑浓烟。 这个时候曼多利亚城内。几名克罗蒂留在城中的内应正身着便服,站在一处僻静街区拐角旁的一条陋巷内。街区对面,拉尔斯帝国城防部队的宿营区正燃烧着熊熊的烈焰。 只见,一位蒙面黑衣人当着克罗蒂属下的面一跃而起,就跳上了一堵高耸的墙壁,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的稳稳站立于墙头,口吻异常冷静的回答:“我是谁,你们没有必要知道。”紧跟着此人一闪身,就隐遁了踪迹。 再转回来。这一状况立马就使拉尔斯帝**的士气遭受重挫。特别是预备役部队的那些民兵见状,不禁怯意萌生、斗志骤降、纷纷悲观的哀叹了起来:“完蛋了!——”“我们已经彻底完蛋了!——”“联军怎么会,来得这么的快!?——”.... 法兰克见状,心头不禁一惊,愈加暗自佩服自己的对手;同时也觉得自己太过于优柔拖延,再这样耗下去恐怕会输掉这场仗,随即大声的喝令全军:“既然如此,曼多利亚城丢了又何妨?只要在这里灭了你们,我们再掉头回去,马上就可以夺回来。全军总攻击!——务必给我一口气歼灭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 目前的战况依旧是:第二剑士团三千多雇佣兵,面对拉尔斯帝国七千五百多主力部队的前后夹攻。法兰克这边还握有绝对的胜算。 领命后,最为靠近第二剑士团、拉尔斯帝国预备役民兵部队的官兵们举起手中的武器,就高声呼喊着,首先杀奔了过来。“冲啊!——”“杀啊!——”... 早已抵达了此处,一直隐蔽在附近一棵大树的树梢上观战的克罗蒂见时机成熟,口中念出了断金咒:“铉金之灵,万物之基。请您立即发动咒痕的力量...”结果相同的一幕场景再次出现。咔嘣!...民兵部队官兵们所持的武器齐刷刷的统统都断裂了。 握着断成了两截武器的拉尔斯帝国官兵见此异状,无不惊讶至极的大声喊出了声来:“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矛出了什么毛病!?”“我的剑...”“我的刀...”“这到底是...”... 一直站在雷欧纳德背后默不作声的梅尔见状,想起先前凯文的牺牲,和拉尔斯帝**在巴格拉姆犯下的累累罪行;不禁跑到了团长的身前,无比兴奋的大声喊叫:“这是天意!——上天都在帮助我们第二剑士团,惩治恶贯满盈的拉尔斯帝**!” 雷欧纳德闻言,对自己小弟的表现大加赞赏:“梅尔,说得好哇!——但记住别过分的逞强,以免造成无谓的伤亡。” 听闻这是天意,本已惴惴不安、惶恐不已的拉尔斯帝国民兵们纷纷将手中的武器扔到了地上,一边大声的叫嚷,一边拔腿掉头就逃:“什么!?”“这是天意!——”“快逃啊!——”“我们是赢不了的!——”“陛下!没有武器,我们什么也干不哇!——”...民兵当中的许多人在转身逃跑的时候,都不慎跌倒在了地上;竟然趴在地上就地连滚带爬,狼狈不堪的继续逃蹿。 站在法兰克身旁的那个副将见状,一边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就要走上前去,带头斩杀这些窝囊的逃兵;一边恼怒的大声痛骂狂吼:“混帐东西!——一群没用的孬种废物!——统统都得处决!凡临阵脱逃的家伙全部杀无赦!——” 法兰克见状,却伸出自己宽厚而有力的右手掌,一把拦在了副将的面前,大声的喝止对方:“让他们走!——我们不能强迫没有武器的士兵在战场上充当炮灰和肉盾、白白的送死。”皇帝不愿意见到如此之多的年轻人为了这么一场毫无意义的战斗,丧失自己宝贵的生命;也深刻的懂得即使消灭了第二剑士团,拉尔斯帝国的军力也无法抗衡联军的主力,终究注定战败。 副将见状,不由得抬头仰天、眉头紧锁的长长叹息一声,一剑扎入了地面,极不甘心的大声叫嚷:“陛下!唉!——放这些没有武器的家伙走!他们已经不配做军人了!”咔! 紧接着,法兰克麾下的众将官们便纷纷大声的提醒、并告诫自己的部下:“注意保持你们的阵型!记住!我们是拉尔斯帝国最为精锐的正规军,不是这些临阵脱逃的可耻贱民能比的!对陛下的无限忠诚,为拉尔斯帝国的荣誉舍生忘死的奋战,乃是我们所有人义不容辞的天职!...” 此刻,不断在往后方溃逃的民兵已经搅乱了拉尔斯帝**的部分阵脚。望见了这番场景,那个和拉尔斯帝国有血海深仇,布兰的随从佣兵终于按捺不住、彻底的爆发了。只见他气得满脸通红,眼眶飙泪,双目恨不得喷出了火来;大义凛然、悲愤无比的抽出了腰间的朴刀;直指法兰克的脸孔,就高声大喊着扑上了前去:“机会来了!——弟兄们!—— 想一想,我们被拉尔斯帝**残酷蹂躏的祖国!想一想,我们被被拉尔斯帝**残忍杀害的亲属!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罪魁祸首法兰克就站在我们的面前!现在,敌军的阵型已乱!法兰克!——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老混帐!还我父母和兄弟姐妹的命来!——...” 随从佣兵异常激烈的言辞立即引爆了压抑在三千多名雇佣兵心底,无比刻骨的仇恨:“法兰克老贼纳命来!——”“拉尔斯帝国猪统统都去死吧!——”..只见他们一个个两眼通红,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兵刃;就一边怒不可遏的痛骂着,一边奋不顾身的迅猛冲向了敌军。 拉尔斯帝国的那个副将见状,急忙大声的吩咐:“快!以保护陛下的安全为第一要务!”法兰克见状,则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开始默默的祈祷。皇帝再次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么严重的一个错误。 在现场无比狂热的气氛渲染下,梅尔也不禁满腔的热血涌上了心头;冲上前去,就要替凯文向拉尔斯帝国讨还血债:“凯文!我也要替你报仇雪恨!——”他只知道凯文是被拉尔斯帝国的毒箭所害,却从来没有想过下令放毒箭的敌人已死,此仇已报。雷欧纳德和布兰见状,知道自己再命令这些雇佣兵们后退,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于是只得跟着自己的属下,一道冲上了前去。 第30章:挡道的恶犬 第二剑士团的三千多名雇佣兵和拉尔斯帝**的一千五百多个精锐步兵、外加一千剑斗士短兵相接。血腥惨烈的肉搏战随即展开。由于佣兵们的情绪异常高亢兴奋,斗志极其的昂扬。首先与之接战的拉尔斯帝国一千五百多个精锐步兵却个个面露怯色、心绪不宁;从而导致了动作变形、有力也没法正确的使出。 只见布兰的那个随从佣兵一扑上前去,就挥刀击落了好几个帝国步兵所持的武器,干脆利落的手起刀落,结果了这些敌人的性命。啪!啪!咯嚓!咔嘣!...“呃啊!——”“哎呀!——”... 雇佣兵们见状,愈加备受鼓舞,开始更加无所畏惧的英勇战斗、狠命厮杀了起来。本来就占据人数优势的他们在对阵拉尔斯帝国精锐步兵的时候,可谓占尽了上风。只见佣兵们一个个玩命的砍杀。拉尔斯帝国的步兵却只凭借几次局部形成的数量优势,才围攻杀死了几十个佣兵,就几乎被“歼灭”殆尽了。 被“歼灭”了的拉尔斯帝国步兵,有相当的一部分是趁乱跟着民兵们一起逃亡了。另外的一些人则干脆躺倒在了地上,开始装死。他们既没有封地、又没有官职、更没俸禄爵位;当感觉自己不是雇佣兵的对手,完全打不赢了之后,压根就不愿意继续替皇帝卖命。 趁着友军拖延时间的这个机会,剩余的拉尔斯帝国一千剑斗士已经列出了一个极为工整的严谨阵型,眼中的火焰也已经剧烈的熊熊燃烧了起来。只见他们一排一排、一层一层的把法兰克拱卫在了阵型的中央位置,极为妥善的保护了起来。 这群剑斗士全部都是对拉尔斯帝国皇室忠心耿耿的贵族武士,个个都将荣誉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并且极度蔑视眼前这帮来自于巴格拉姆、嚣张无比的贱民雇佣兵。 先前那个站在法兰克身旁的副将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利剑,一边迎面冲向了雇佣兵,一边高声的狂喊了起来:“让这帮巴格拉姆的佣兵杂碎们瞧瞧,什么叫做拉尔斯帝国至高无上的荣耀!——” 面朝蜂拥而来的雇佣兵们,剑斗士们的动作异常的整齐划一、极为流畅、有条不紊的连续挥击手中的中刃斩剑,释出了一排排半月形、淡绿色的剑气刃。唰叽!唰叽!唰叽!...啪!啪!啪!啪!...这些剑气刃中的每一道都几乎无比精确的命中了一个目标。 数百名突击在最前方的雇佣兵瞬间就被剑气刃所命中,痛苦的大声叫喊高呼:“巴格拉姆公国万岁!——”“佣兵协会万岁!——”...紧跟着,这些人倒地就再也没有爬起身来。佣兵们的队形异常散乱,只是在一窝蜂、各顾各的往前方瞎冲。 剑斗士们的步伐却非常的统一、从容不迫,攻防稳健、进退有序,移动之中还保持着十分严整的队型。双方的训练强度、兵员素质和战斗技巧都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只见,那个布兰的随从佣兵怒目圆瞪着迎面奔来的剑斗士们,身上已经中了三记剑气刃,浑身是血,右臂粉碎性的骨折;却依旧顽强的屹立于战场上而不肯倒下,抬起自己的左臂直指敌军,就大声的痛骂:“你们这些拉尔斯帝国的猪猡,注定不得好死!——”一名剑斗士见状,猛然冲上了前来;分毫也不留情的出手一剑,就削落了随从佣兵的脑袋。咯嚓!鲜红的热血随之喷涌而出。 凯文逝世后,经常受随从佣兵照顾,已经和这个人情同手足了的梅尔见状,不禁失声痛哭,异常悲愤的大声呼喊了起来:“修斯大哥!...修斯大哥!——...”许多人在死去的时候,人们才知道了他的名字。 和修斯自幼相识、共事了多年的布兰见状,更是悲恸的无法自己、内心中难以言表的感受到了剜心般的痛楚。只见长弓手泪流满面,左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右手虚掩着自己面容;只喊出了一声,便再次保持了沉默:“修斯!——...” 紧跟着,剑斗士们就朝雇佣兵们逼拢了过来。由先前的那个副将带头提起了手中的利刃,对准受伤倒地、还没有完全咽气的佣兵就一个接着一个的狠扎了下去。佣兵们的惨痛哀号顿时就在战场的上空回荡了起来:“啊!——”“呃啊!——”“你们这些拉尔斯帝国的猪猡!——”“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了你们的!——”... 被血溅红了一身,双眼通红的这个副将接着就心理变态的狂笑了起来,并继续用手中的利刃猛扎受伤倒地的雇佣兵:“这就是你们这帮佣兵渣滓无助的悲鸣吗?呵!——哈!哈!哈!哈!——...”咯嚓!“啊!——” 副将眼睁睁的瞪着被自己利刃扎中的雇佣兵,欣赏着对方痛苦的惨叫;内心之中只感到了无比的爽快,发泄式的大声质问:“就凭你们这帮杂碎,也敢妄图对抗拉尔斯帝国的荣耀!?——”贵族出生的他觉得自己刚才遭受了布兰言语上的极大羞辱,并且极度不满法兰克放过逃兵的怯懦行径,于是把这股怨恨的戾气百倍发泄在了眼前敌人的身上。 无法抵御剑斗士们步步逼近的雇佣兵们只得不断的往身后退却,同时大声的冲对方叫骂:“混帐啊!——”“你们这群拉尔斯帝国的猪猡,果然都不是东西!”... 后退的同时,一个雇佣兵出于纯粹报复的心理,突然开始关注躺在地面上、受伤的那些拉尔斯帝**人和正在装死的所谓“尸体”,破口大声的痛骂:“让我们也瞧瞧地上的拉尔斯帝国猪猡,到底都断气了没有!?”...其他的雇佣兵们闻言,立立即响应此人的号召,举起手中的兵刃,对准地面上已经丧失了反抗能力的拉尔斯帝**人纷纷补刀戳下。咯嚓!咯嚓!... “啊!——”“妈呀!——”咯嚓!“不要杀我啊!——”“我还不想死啊!——”咔叽!“呃啊!——”...凄怆至极的哀嚎惨叫伴随着利刃刺进了骨肉里面的撕裂声,顿时此起彼伏。双方的军人都在拼命屠戮着对方躺倒在地面上的人员。战场终于还原成了它的本来面目。——炼狱深渊一般、邪魔恶鬼们的修罗场。 法兰克、雷欧纳德和布兰分别作为双方的指挥官,各自站在自己属下的身后,为了制止这种完全没有必要的杀戮行径,正在声嘶力竭的大声劝阻:“住手!——”“停手啊!——”...他们已经杀红了眼的属下却对此呼吁置若罔闻,完全选择了无视。 战场上本来就异常的喧嚣嘈杂。佣兵们经历了战前的极度紧张,再到忿恨的群情激昂,精神反复的剧烈激荡了过后,情绪业已完全的失控。剑斗士们得知了真相士气受挫,被皇帝鼓励又情绪高涨,曼多利亚城沦陷几乎绝望,现在又开始逆袭反杀,紧绷的神经已经扭曲变态的断裂崩溃了。这样的两拨人已然丧失了最基本的理智,********的只想杀死对方,不是任何话语可以劝停得了的。 突然,数百支箭矢自第二剑士团的后方袭来。嗖!——嗖!——嗖!——...近百名佣兵应声而倒:“啊!——”“呃呀!——”...只见原先库伦河的那四艘渡船上,一千拉尔斯帝国的射手已经在他们指挥官的严令下凿沉了渡船,涌上了河岸,冲着雷欧纳德等人的后背就施放出了冷箭。他们的指挥官为了防止这些射手怯战逃亡,所以才下令凿沉了渡船。 雇佣兵们的前方又一排半月形、淡绿色的剑气刃迎面袭来。唰叽!唰叽!唰叽!...啪!啪!啪!啪!...几百名冒死再次扑向了剑斗士的雇佣兵,刹那间就被剑气刃击得腾空而起,重重的摔在地上丧失了战斗力:“呃啊!——”“啊呀!——”...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节骨眼上,拉尔斯帝**的后方突然传来了一声狮吼般的狂啸怒号:“嗷!——雷!布兰!我们赶来支援你们了!”只见嚎率领着两百多断灭武士、外加五百兽人重锤兵一路小跑,径直就冲杀了过来。克罗蒂见状,从附近那棵大树的树梢上纵身一跃,就跳落地面,也投入了战斗。 断灭武士和兽人重锤兵都属于超重装的部队,行进的十分缓慢,所以现在才赶到。隐蔽的位置更加靠近拉尔斯帝**的克罗蒂,为了避免自己一下树就陷于敌军的包围,所以现在才现身。 剑斗士中间主管军需的那个军需官回头一望就发现了问题,举剑直指克罗蒂的脸庞,便大声叫骂了起来:“那个黑皮的女精灵!混帐啊!——我们中了敌人的圈套!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天意!是她带来的武器本身就有问题!” 克罗蒂见状,姿态异常优雅的拨了一把她那洁白如丝般的秀丽长发,不屑一顾的侧脸对着这个满身都是血迹、两眼通红的敌人冷语反问:“你这个时候才发现?也太迟了吧?” 贵族出生的军需官见状,遂认为自己家族的荣誉蒙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侮辱,于是把自己的两只眼睛都瞪到了极大;一边嘴中不断的疯狂念叨着,一边双手高高举起被鲜血浸染得殷红的佩剑,冲着克罗蒂就好似疯狗一般、亡命的猛扑了过来:“卑鄙!——无耻!——太无耻了!——太卑鄙了!——卑鄙无耻!...” 武器出了问题,负责验收的军需官必须承担全部责任。如果,他没有在这场战斗中将功补过或是战死的话,回去以后必定会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并遭受严苛的军法制裁而不得好死。 嚎看见精神已经崩溃了的军需官只身一人,两眼无神的狂奔了过来,遂迎上了前去大喊:“疯子!就应该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不要胡叫乱动。”紧跟着,兽人勇士毫不犹豫的就冲到了对方面前,一斧头把军需官的躯体拦腰劈成了两段。咯嚓!在战场上,为了保护自己的队友不受威胁,面对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的敌人,抢先放倒对方才是最为明智的选项。 军需官的上半截躯体陡然坠地,从口鼻中冒涌出了大股的鲜血,双眼却还死死的盯着克罗蒂——这个玷污了他的名誉,给他带来了比死亡还要痛苦的耻辱,该死的黑皮女精灵不放;嘴里不断的诅咒着对方,直到彻底咽气了为止:“咳...卑鄙!咳...咳...无耻!...咳...咳...卑鄙!...”克罗蒂见状,也不禁走上前去,取下了自己背后的披风,覆盖在了这个敌人的遗体上。 那个丧心病狂的拉尔斯帝国副将望见了此情此景,一边拼命的斩杀敌军,一边挥剑直指第二剑士团,就大声的提醒同僚:“卑鄙无耻!——拉尔斯帝国至高无上的荣耀,怎能被弄奸耍诈的龌龊渣滓们所玷污!?——不过我军也不能两线作战,先一股作气干掉第二剑士团,再回头歼灭他们的同党!” 另外一边,拉尔斯帝国的射手指挥官正高举着手中的指挥刀,不断的大声喝令:“放箭!继续放箭!——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停!...” 雷欧纳德见状,当机立断的大声下达指示:“援军已经赶到了!让我们先消灭敌军的弓箭手,再回头和援军一同夹击敌军的主力部队!”到此为止,第二剑士团大约已经阵亡了一千人,还剩余两千多。拉尔斯帝国的剑斗士属于重甲部队,行进的速度快于超重装的断灭武士和兽人重锤兵,慢于中甲的雇佣兵。 随着嘈杂混乱的杀喊之声再次震天的响彻而起:“冲啊!——”“杀啊!——”...库伦河岸边的战场上呈现出了一个双层夹心三文治的胶着状态。两百多断灭武士和五百兽人重锤兵自后方迅速杀向了一千剑斗士。一千剑斗士穷追着两千多雇佣兵不放。两千多雇佣兵转身就直扑已经无路可退、背靠着库伦河的一千拉尔斯帝国射手而去。 当拉尔斯帝国的射手们射出了最后一拨箭矢。雇佣兵已经冲到了他们的跟前。射手的指挥官高声叫喝:“把你们的弓箭都扔了,拔出剑来!——拉尔斯帝国万岁!——”紧接着,此人高举着手中的指挥刀,就带头亡命的扑向了第二剑士团。 此刻,雷欧纳德也一马当先、狂奔到了射手指挥官的面前,双手高高的举起了阔刃斩剑,身先士卒的大声疾呼;“各位弟兄!请看看躺在我们脚下的战友!为了他们,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已经没什么能够阻止我们夺取最终的胜利了!冲啊!——剑拽奔雷袭!——” 只见,大剑士瞄准拉尔斯帝国的射手指挥官,就猛然挥击了数下手中的阔刃斩剑。数道明亮耀眼、不断的绞缠在一起,扭动着的淡蓝色电弧火花便自剑锋释出,化为了一道又一道的闪耀亮眼的雷光电气直击目标。 拉尔斯帝国的射手指挥官被雷光电气连续命中后,惨叫了一声:“呃啊!——”只见此人不断的颤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了烤肉焦糊的味道,扑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拉尔斯帝国的射手指挥官瞬间就泯灭在了第二剑士团无比狂热的呼喊声中,被佣兵们当场踩了个稀巴烂:“巴格拉姆公国万岁!——”“佣兵协会万岁!——”“我们一定会夺取最终的胜利地!——”...接下来,第二剑士团的全体成员便和拉尔斯帝国的射手们展开了近距离的肉搏战。乒!啪!咔!... 一阵激烈的厮杀打斗声过后,结果自不必多说。斗志异常旺盛、士气极其昂扬、愤怒至极的雇佣兵们很快就把不擅近战、士气萎靡不振、内心充满了恐惧的射手们杀了个人仰马翻、引颈就戮。 正当那个带头扑向第二剑士团、拉尔斯帝国的副将准备继续朝前突击的时候。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法兰克已经瞧出了此仗必败,急忙一把拽住了副将的手腕,语重心长规劝对方:“侄儿,你赶紧逃离这里吧。让伯父留下。” 血气方刚、对第二剑士团恼羞成怒的副将却完全听不进任何劝阻,一把甩开了法兰克的手掌,声色狂暴的大声回应:“陛下!战场上只有君臣!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父子叔侄之分!为拉尔斯帝国的荣耀而战!为陛下尽忠! 乃是每一名拉尔斯帝国的军人所必须遵守、义不容辞的天职!为此,吾宁愿奋战至死,也决不耻辱的逃离!——”说完,此人就不管不顾的朝前猛冲了过去。 剑斗士们再次近距离接触到了第二剑士团的雇佣兵。不过这次,他们明显是慌乱的追击而来,没有保持住任何的队形。结果,拉尔斯帝**和第二剑士团在库伦河岸边乱哄哄的挤成了一团。一场杂乱无序的血腥混战随即展开。 雷欧纳德急于找法兰克问明关于缇娜的事情,于是拜托站在自己身旁的布兰和梅尔:“法兰克由我亲自对付。剩下的敌人就交给你们了。”说完,大剑士提起手中的阔刃斩剑,就单独一个人朝皇帝所在的位置勇闯了过去。 正当雷欧纳德快步逼近法兰克的时候。皇帝的侄子也就是那个疯狂的副将突然手持一柄尖细长剑,一跃跳到了大剑士的面前,嚣张狂妄的大声叫唤:“雷欧纳德!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显然,雷欧纳德极端厌恶这种突然跳出来拦路、自以为是、浑身犯贱的白痴角色,用自己的佩剑直指对方的脸孔,就厉声的怒喝:“好狗不挡道!杂鱼!给本大爷滚到一边去,还可以饶你的一条小命!” 皇帝的侄子闻言,表情愈加癫狂的咧嘴狞笑了起来;“呵哈!——简直是贻笑大方!你们这些卑鄙无耻、低贱无能的佣兵渣滓竟然还有脸称别人是狗、叫别人杂鱼。受死吧!冥狼破牙击!——”只见这个家伙右臂操起尖细长剑。剑尖直指雷欧纳德的脸庞。自他的体内,顿时就涌出了一大股辅助动力性质的法术能量,使此人以超越平常三倍的速度一剑狠刺了过来。 雷欧纳德见状,反映奇快,一下子抡起了手中的斩剑。一道半月形、淡绿色的剑气刃便自剑锋释出,迎击敌方。唰叽!——皇帝的侄子则继续朝前突刺,一剑戳中了剑气刃,以自己剑刃上的法术能量瞬间抵消了剑气刃的力道。啪!剑气刃余下的一点力道仿佛一股微风般的轻柔拂过了副将的脸颊。 发现皇帝的侄子竟然是个精通法术的剑士,雷欧纳德顿时为自己的轻敌颇感大为不妙;急忙向右手边倾尽全力的一跃,反手一剑劈向了敌方:“不好!”啪!两柄利剑的白刃交错、火星四溅。大剑士和副将都朝自己的背后连续退却了两步。 当俩人的脚跟都还没有站稳,重心摇摆不定的时候。皇帝的侄子却突然抢先出手,伸长右臂,一剑刺向了雷欧纳德。大剑士见状,急忙身体后仰,朝后再大迈了一步,保持住重心的同时,避开了如此一击。 皇帝的侄子见此情形,阴险的干笑了两声:“哼哼。”只见他手中尖细长剑的白刃忽然伸长了明晃闪耀的一截,增加了杀伤距离。这伸长的一截并非是白刃本身,而是由法术能量化作的气刃。对此情况毫无心理准备的雷欧纳德来不及躲闪,顷刻间便左肩中剑;焦急的牙关紧咬,眉头紧锁了起来。 嚓!皇帝侄子的这一击明显是冲着大剑士的要害来地,却没有能够命中目标;只借助扎中了对方的肩膀,支撑了一下自己的躯体;才站稳了脚跟,没有跌倒在地。 布兰发现雷欧纳德陷于了苦战,也清楚大剑士的心里在想什么;于是赶忙跑了过来,大声的疾呼:“雷,这种杂鱼货色就交给我来对付。你还是赶快去搞定法兰克吧。”紧跟着,长弓手掏出那支箭头是个索套的绳索箭,就抛向了皇帝的侄子。 由于,大剑士非常迫切的想从法兰克那里打听到关于缇娜的消息,导致他脱离了自己队友的协同、过分急躁的冒进,所以才造成了严重的失误。 第31章:以死祭天 不知什么时候,梅尔已经绕到了皇帝侄子的身后;看到了雷欧纳德的困境,听见了布兰的喊声,也大声呼喊了起来:“团长。你就放心的交给我们吧。让我来替你开道!”只见他双手牢牢的紧握中刃斩剑,就要猛刺皇帝侄子的后背。 闻声密切注视着梅尔一举一动的雷欧纳德,却把自己的两只眼睛都睁到了极大,倾尽全力的大声呼喊了一句:“梅尔小心!——”但是为时已晚,大剑士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正当梅尔准备从背后刺杀皇帝侄子的时候。身着戎装、眼神锐利的法兰克也已经赶到了梅尔的身后。皇帝当然不会任由这个卑鄙的佣兵暗算自己的侄子,冲着梅尔的左肩就是一剑挥砍了下去。 本来雷欧纳德就在不断的逼近法兰克。皇帝跟在自己的侄子身后掩护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能说梅尔已经被热血冲昏了头脑,忘记了观察周围的情况,学大剑士孤身冲入了敌阵,还背向着敌人。 只见梅尔大声的惨叫着,左肩飙血,当着雷欧纳德的面倒在了地面上:“啊!——”同时布兰抛出的绳索箭,一下子就牢牢套住了皇帝侄子的左腕。紧跟着,长弓手猛的一拽手中的绳索。皇帝的侄子就朝前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摔趴在地。 没想到梅尔倒地后一骨碌就爬了起来,迅速转身,发现站在自己眼前的竟然是法兰克;于是分外眼红、发泄着满腔的怒火的开口就骂,举剑就砍:“法兰克老贼!纳命来!——”皇帝见眼前的这个雇佣兵双目通红、杀气腾腾的举剑就砍自己,再也不敢手下留情;闭拢眼睛,便使出了一记自上斜下、侧身发力的劈斩;刹那间就将梅尔的右臂斩断,并在对方的胸前划开了一道甚大的口子。咔嚓!—— 法兰克之所以闭眼,是因为不愿意看见自己,在这场毫无意义的血腥战斗中还要被迫杀人。雷欧纳德则眼睁睁的看着梅尔被皇帝劈斩得腾空而起,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浑身动弹不得,口中不断的吐出了鲜血。 见自己在凯文幕前,曾经发誓要保护的梅尔命陨沙场,雷欧纳德的内心无比悲愤愧疚,脾气彻底的爆发了:“梅尔!——啊!————”只见大剑士怒发冲冠,左手一把捏住了插在自己左肩上的法术气刃,啪的一声就掰断了此物;紧跟着朝前猛的跨出了一大步,右手持剑一个突刺,一剑就贯穿了皇帝侄子的躯干。咯嚓!—— 接着雷欧纳德两眼血红、杀气腾腾的一脚踏在了皇帝侄子的胸前;狠狠的搅动几下手中阔刃斩剑的锋刃,猛的一下就抽了出来。皇帝的侄子则死死的瞪着大剑士狰狞至极的脸孔、血红的双眼,仿佛见到了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惊骇到了极点、恐惧到了极点、痛苦到了极点,悲鸣惨恸的叫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哀嚎:“呃啊!——” 只见皇帝侄子的体内喷出了大量的血液,溅得染红了雷欧纳德一身。然后这个家伙躺倒在地,挣扎扭动了两下自己的躯体,顷刻间就大睁着眼睛毙命了。大剑士之所以会搅动剑刃,是为了捣碎皇帝侄子的内脏,使对方尽可能痛苦的立即死亡,丧失任何被当场救活的可能性。 法兰克见状,虽然明白自己的侄子是因为不听劝告、咎由自取、才落得了如此下场;但还是禁不住凄然泪下、老泪纵横了起来。这个时候,皇帝才发现大剑士好像十分在乎被自己刚刚斩倒的梅尔。 一脚践踏过了杂鱼的尸首,雷欧纳德径直跑到了梅尔的身旁,蹲下了自己的躯体;右臂从背后缓缓扶起了小弟的上半身,左手紧紧握住了小弟的手掌,凝视着对方布满了血痕的面部,异常焦急的大声呼唤了起来:“梅尔,你振作一点!你不是答应过我,一定会活着离开拉尔斯帝国的吗!?——...” 躺倒在一大片殷红的血泊中,因失血过多已经面容煞白、毫无人色的梅尔闻言,在自己最终的弥留之际,使出全力的睁开了双眼。他一睁眼就看见了一颗钻石般璀璨夺目、晶莹剔透、纯洁无瑕的泪珠闪耀着来自上天的圣洁曙光,照亮了无尽的漆黑幽暗,缓缓滴落在了自己的脸庞上;于是慢慢的张开了嘴巴,以近乎含混不清的微弱声音回复:“团...团长...没想到您也会哭...” 雷欧纳德闻言,并不愿意放弃最后的希望,赶忙一把擦拭了自己眼角的泪水,冲着布兰抬头就大声的呼唤:“快!——布兰!快让克罗蒂小姐过来!——” 紧接着,雷欧纳德又以无比坚定的眼神注视着梅尔的双眸,不断鼓励自己的小弟:“梅尔,你什么也别说了。我们一定会救你的。你要想军人一样的坚强无比。现在还没有到放弃的时候...”附近看见了这一幕的雇佣兵们,纷纷主动走到了团长身边进行贴身保护。 法兰克此刻,也静默的持剑等候一旁,没有任何的举动。见这场仗必败无疑,自己的侄子已死,几乎万念俱灰了的皇帝似乎故意在等待着某个关键时刻的来临。 梅尔噎揉着自己的嘴唇,嘴角再次淌出了鲜血,满怀着期待的询问:“团...团长...我已经尽力了...可是...咳...真的有天国...存在吗?” 耳朵已经贴到了梅尔嘴边的雷欧纳德闻言,神情无比的肃穆,语气坚定不移的回答:“真的有。只要是我们内心之中所坚信的,就一定会存在!” 梅尔面带微笑的说完,就永远且安详的闭拢了自己的双眼,踏上了那通往未知天国的漫漫长途:“太好了...团长...但是抱歉...我会和凯文...一起...一直在天国...等着您。”凯雷欧纳德见状,禁不住泪流满面、一言不发、动作极为舒缓的把梅尔的遗体平放在了战场冰冷血腥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布兰一声断喝,抽出了自己的佩剑;一跃就挡住了法兰克的去路,阻止皇帝靠近自己侄子的尸体:“法兰克老贼!纳命来!——”法兰克侄子的尸体就躺倒在雷欧纳德和梅尔身旁的不远处。 法兰克见状,将手中的佩剑端至水平,在自己的眼前呈一字型;右手紧握剑柄,左手的中指和食指并合在一起,按在了剑刃上一抹而过的念咒:“铉金之灵,万物之基。请您赋予这柄利刃腐蚀的力量...”皇帝佩剑的白刃随之就泛映出了分外夺目的淡金光泽。 布兰见状,不给法兰克出招的时间,上前一步,右手举剑就猛斩对方。擅长剑术的皇帝见状,双手持剑,不慌不忙的顺势反手一拨,一下就挑开了长弓手的一击。啪!平常主要练习射术的布兰,身体顿时便失去了平衡,踉踉跄跄的往身后连退了两个大步,才重新站稳了脚跟。 法兰克见布兰不是自己的对手,于是举剑直指对方,语调平缓的奉劝:“小子。我不想取你的性命。马上让开吧。” 布兰却对法兰克的措辞不屑一顾,只感到了万分的可笑与愤怒;一边大声的质问对方,一边双手举剑,就再次挥劈了过去:“开什么玩笑!我会要拉尔斯帝国的皇帝,这场战祸的始作俑者、罪魁祸首来怜悯我吗!?”啪!长弓手和皇帝所持的兵刃再次交错,碰撞在了一起,火花四射。 接着,法兰克和布兰便分别紧握着彼此交割在一起的两柄利剑,互相比拼着力气。皇帝见状,再次用心良苦的奉劝对方:“但是年轻人,一切都必须得量力而为。”随着法兰克口中说出的这句话。他手中佩剑的白刃上,淡金色的光泽瞬间就变得愈加闪亮晃眼了。只见皇帝所持的佩剑刃口,缓缓的割进了长弓手所持的佩剑刃口。咯叽吱!—— 布兰立刻就发现自己佩剑的白刃,被对方佩剑所切入的位置迅速的氧化锈蚀了。紧跟着,法兰克猛一发力,一下就切断了长弓手的佩剑。啪嚓! 就在此刻,雷欧纳德突然从布兰的侧后方冲上了前来,代替长弓手一剑就与法兰克的佩剑剑刃相交、打在了一起,高声的呼喊:“布兰!你赶紧退下!法兰克就交予我来对付!”啪!长弓手闻言,便扔掉了手中的半截佩剑,退到了大剑士的身后,从地面上捡起了一柄尸体握着的利剑,背对着雷欧纳德就开始协防。 法兰克见状,后退了一大步,双手高举泛映着淡金色光辉的宝剑,神态异常的平和,将自己的目光聚焦在了雷欧纳德的脸庞上,颇为大度的宣称:“雷欧纳德,展现出你所有的本领吧!不要让这个地方成为你人生旅途的最终归宿。” 雷欧纳德闻言,右手单臂挥起阔刃斩剑,直指法兰克的面目,就口吻极端冷酷、杀气冲天的回应:“法兰克,你这么的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让你成为本人剑下,又一个恸哭的亡魂!” 法兰克再次高举手中的宝剑,嘴中颂出了咒语,双眼放射出了金色的光芒,巍然如山般的屹立不动:“铉金之灵,万物之基。请您赋予这柄利刃腐蚀的力量...” 雷欧纳德见法兰克马上就要发招,连忙大喝一声,急切的寻问:“老贼!——在你偿还梅尔的性命之前!先告诉我,缇娜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法兰克一边应答,一边冲雷欧纳德一剑就直刺了过来:“那你就先接下我的这一招之后再说!——”腐芒冲裂浆!随着一道金色的夺目光芒自皇帝宝剑的剑柄伊始,在白刃上一闪而过后,至剑锋消褪。一股明亮、粘稠、岩浆般的黄褐色物质便从宝剑的尖锋喷射溅出,径直涌向了大剑士。腐芒冲裂浆是法兰克将腐蚀法术附着于剑刃之上,再用法术能量将其发射出去的独门绝技。 见法兰克不肯回答自己的问题,雷欧纳德怒不可遏的大骂了一声:“混帐啊!——”只见,他运用从安迪那里学到的诀窍,双手操起阔刃斩剑,瞄准迎面涌来的腐芒冲裂浆,就全神贯注、狠命的朝前挥出了一记劈斩。龙弈闪!一道蔚蓝剔透的剑气仿佛一条不断游移着的巨龙一般,自阔刃斩剑的尖锋喷薄而出,径直击向了腐芒冲裂浆。 啵啦!噼啪!刹那之间,腐芒冲裂浆和龙弈闪两股剑气就各自裹挟着无以伦比的气势,迎头顶撞到了一起。只见龙弈闪的横截面积更小、力量更加集中,从两股剑气撞在一起的中间区域,逐渐冲散了腐芒冲裂浆。唏嗞!噗哧!大股的流浆随之四溢飞溅,大量散落在了地面上。 流浆一落到了尸体和盔甲上,便像沸腾的开水似的鼓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气泡,烟霭缭绕而起,片刻后即消逝无踪了。在尸体和盔甲上被流浆侵蚀过的位置,显现出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窟窿。 眼瞅着龙弈闪愈逼愈近,满头汗渍、牙关咬紧、双手举剑、艰难支撑着的法兰克终于扛不住了,不由得大喊了一声:“啊!——”皇帝用双手抽起宝剑,陡然收招,就踉踉跄跄的朝背后连退了三个大步。由于过度加持腐蚀性的法术于剑刃之上,法兰克宝剑的白刃已经完全氧化锈蚀掉了,只剩下了一个握柄。雷欧纳德见此境况,举手提剑,也停止了发招;连续朝前跨了好几个大步,一下子就逼到了法兰克的身前。 紧接着,由于仓促收招,身体失去了平衡的法兰克刚一站稳脚跟。一柄斩锋利的斩剑就架在了皇帝的脖颈上,划破了皮肤,留下了一道殷红的血痕。一个极为严苛声音随即就在他的身前脱口而出:“我问你!缇娜,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法兰克见状,身躯巍然不动,丝毫也不露怯,视死如归的平视着雷欧纳德杀气腾腾的双眼,语调格外平静的反问对方:“你是在问我女儿的事情吗?” 雷欧纳德闻言,不禁极度的大吃了一惊,失声反问:“什么!?”紧跟着,大剑士试图让自己的心绪沉静稳定下来,稍一思考以前曾经经历过的种种事件,就满目的疑惑忿恨一扫而空、恍然大悟、愈加惊诧不已了起来。 法兰克见状,继续口吻舒缓的讲述:“其实缇娜对你隐瞒了她的真实身份。我又是你的仇敌...” 但是雷欧纳德心目中仇恨的烈焰,显然无法在短时间内就此熄灭。于是他张嘴就大声打断了法兰克的言语:“不要说了!...让我回去再慢慢的审问你。” 法兰克却一点也不在乎雷欧纳德的喝阻,进一步的追问:“你们已经赢得了胜利。我只说缇娜。我能将她托付给你吗?” 雷欧纳德继续把斩剑架在法兰克的脖子上,心烦意乱、狂躁不安的大声反驳:“缇娜是缇娜!你是你!你说的话狗屁都不算!但是,既然我答应过她,就绝对不会反悔!——” 法兰克闻言,用自己的双手牢牢扼住了雷欧纳德持剑的右腕,昂首仰望苍天,万分愧疚的大声宣布:“我知道,像我这样的罪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和你讨论任何事情。但本人最后还是恳求你,不要为难拉尔斯帝国的民众。并且,缇娜以后就托付给你了。 为了偿还自身所犯下的滔天罪孽,为了不再累及拉尔斯的人民,为了表达最终的赤诚夙愿,拉尔斯帝国的皇帝法兰克特在此以死立誓,血祭苍天!——”咯嚓!说完,皇帝一剑就在大剑士的眼前自刎而死,无怨无憾的含笑九泉了。 雷欧纳德见状,拼命挣扎着自己的右臂,大声劝阻:“停手啊!——”但一切都无济于事,大剑士只能眼睁睁的瞅着殷红的鲜血再次在自己的眼前喷涌而出。炼狱般残酷的屠戮杀场再次无情的夺走了又一个生灵。 当雷欧纳德和法兰克正在以命相搏的时候。克罗蒂和嚎率领着两百多断灭武士、外加五百兽人重锤兵已经从后方,突入了拉尔斯帝国剑斗士的队型。剑斗士们见状,立刻先后释放出了剑气刃,直击突前开路的两百多断灭武士。唰叽!唰叽!唰叽!... 只见,淡绿色的剑气刃一撞在断灭武士们重型的抗法盔甲上就威力丧尽,发出了一声声沉闷的响声。嘣!嘭!...这些超重装剑士们的躯体只是剧烈的振动了一下。紧接着他们后退一步,暂时放下了手中的巨剑;均匀调整着呼吸的节奏,喘息了片刻之后就再次举剑,杀向了敌人。 有两百多断灭武士充当先锋。五百兽人重锤兵也纷纷抡起钢锤,跟着扑上了前去。和雇佣兵对决,占据着明显优势的剑斗士们马上腹背受敌,纷纷被断灭武士们一劈两半,或者是被兽人重锤兵们砸出了脑浆,此起彼伏的哀号惨呼了起来:“啊呃!——”“拉尔斯帝国万岁!——”... 随着嚎的一大声断喝:“炽炎开山钺!——”一大股橙色的火焰战神气息便如炽热的烈焰一般,从兽人勇士碎地钺的斧刃之上爆发了出来;径直涌向了最后几个站在战场上,还没有倒下的拉尔斯帝国剑斗士。 最后这几个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却依然负隅顽抗、拒不投降的拉尔斯帝国剑斗士,顿时就被火焰战神的忿怒吞没了;悲哀痛苦的挣扎惨叫着,满身燃烧着火焰的扑倒在地上一命呜乎了:“呜哇!——”... 从开战的清晨时分到现在的黄昏时段,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只见殷红似血的残阳悬挂在天幕的边缘,一半已经沉入了地平线以下。无数道淡金的光芒穿透了朵朵灿烂的晚霞,将整片大地笼罩在了一幕落日余晖的画卷之中,寂寥无垠。 映衬着这幅分外瑰丽的日暮景致。雷欧纳德和布兰俩人正浑身浸染在友军和敌人的血腥当中,背靠着背的双手持剑、巍峨挺立、神情肃穆、目光如炬的远眺着前方。在他们的脚下,数千具横七竖八的尸体所渗出来的血液已经染红了布伦河岸。这一仗除了大剑士和长弓手以外,第二剑士团的全体将士尽皆阵亡。包括法兰克在内,拉尔斯帝国的一千剑斗士和若干其他的军人也悉数战死。 第32章:侯爷高明 一个阿隆索派出侦察战况的探子见雷欧纳德他们获胜,立刻骑马赶回了侯爵的驻营地,异常欣喜的汇报了这一情况:“报!——侯爵阁下!第二剑士团已经挫败了拉尔斯帝国的进攻。法兰克当场毙命。我军胜利了!实在是太好了!——” 原本应该感到高兴的阿隆索听闻是第二剑士团获胜,却气不打一处来,连声叱责探子:“有什么值得好大惊小怪的!?——难道你连这点世面都没有见过吗!?——” 深知阿隆索乖僻秉性的探子慌忙单膝跪倒在了侯爵面前,双手抱拳,态度诚惶诚恐、低头认错的乞求原谅:“小的知错!恳请侯爵阁下的宽恕。” 阿隆索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就面目狰狞、恶狠狠的挥舞着手中的拂尘,大声朝全体的护卫训话:“知错就好!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要明白!拉尔斯帝**不是第二剑上团击败的,而是本侯亲自率兵剿灭的。” 紧接着阿隆索抬臂,指向那个趴在酒桌上、烂醉如泥的拉尔斯帝国使者就放话:“把他的脑袋剁下来,割去耳鼻,划烂相貌,悬挂在本侯的座驾上。——这便是法兰克的首级了。”几个护卫领命,立刻就动手宰了使者,并按照侯爵的说法处理了此人的头颅;接着把处理后的脑袋挂在了阿隆索的马车上,并粘贴了一张条幅,注明此头颅乃是拉尔斯帝国皇帝法兰克的首级。 然后,阿隆索一边飞快的钻入了自己的老爷马车,一边穷凶极恶、面目狰狞的大声发号施令、恫吓护卫们:“全军即刻出发!——本侯必须赶在第二剑士团的前头攻占曼多利亚城。事成之后,你们统统重重的论功行赏。假如失败,你们全部都得绞刑处死。都塔码听懂了没有!?”侯爵的车夫闻言,吓得魂不附体,慌忙驾车就直奔曼多利亚而去。 护卫们闻言,无不害怕的心惊肉跳、诚惶诚恐的大声应答:“都听懂了!——”...接下来,他们跟在阿隆索马车的后方,就开始拼命的追赶,一路猛跑、上气不接下气的直奔曼多利亚去了。 再转回来。看见克罗蒂和嚎已经跑到了身前,雷欧纳德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大声提醒:“不好!我们得马上赶赴曼多利亚。” 克罗蒂注意到了雷欧纳德满脸的焦躁神情,于是关切的询问对方:“天色已晚。我们又刚刚经历了一场恶仗。有什么事情如此的重要吗?” 雷欧纳德面色严正的回应:“阿隆索肯定会抢先攻占曼多利亚的。” 站在克罗蒂身旁的嚎闻言,疑惑的寻问:“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是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二剑士团的团长。阿隆索是沃斯菲塔共和国的侯爵。谁去占领曼多利亚还不都一样?”因为雷欧纳德和布兰害怕兽人勇士得知了之后会乱来,所以还尚未告诉他阿隆索的那些恶形恶状。 布兰闻言,插嘴进来,代替雷欧纳德回答:“这关系可就大了。雷。如果你不方便说的话...” 雷欧纳德打断了布兰的话语,满不在乎的叙述:“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缇娜她是法兰克的女儿。” 嚎和克罗蒂闻言,先后目瞪口呆的惊叹:“什么!?”“竟然会有这种事情...” 雷欧纳德说着就插剑入鞘、抬腿跨步、开始朝曼多利亚所在的方向快速前进:“所以说时间已经是刻不容缓了。我们现在就走。我会在路途上慢慢的告诉你们关于缇娜的事情,还有阿隆索那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布兰、克罗蒂、嚎、剩余的断灭武士和兽人重锤兵们见状,也纷纷迈开了自己的步伐,紧跟着大剑士一道离开了库伦河岸。 在赶往曼多利亚的路途上,雷欧纳德将嚎和克罗蒂离队后所发生的事情,还有法兰克最后告诉自己的那些话,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战友。还有,断灭武士和兽人重锤兵们出发不久之后,为了赶时间不当累赘拖慢行军的速度,统统卸掉了身上的盔甲,轻装上阵。 众人途经阿隆索的驻营地,发现已经人去楼空。地面上遗留下来了许多朝曼多利亚而去的车轮印和足迹。个性耿直、正义感十足的嚎见状,憋在心头的怒火终于忍不住剧烈的燃烧了起来,破口大骂:“阿隆索那个见死不救的王八蛋!要是让我碰见了,肯定一斧把他劈成两半,以祭凯文的在天之灵!” 再转到阿隆索那边。侯爵统御的近两千护卫(本来有两千多人,但已经有一小部分当了逃兵)很快就兵临曼多利亚城下。此时的曼多利亚城内除了留下来维持治安的两百多民兵,和守备皇宫的侍卫外,没有任何驻军。阿隆索手下数百个精悍的护卫一攀上了都城南面的城墙。驻防在城楼上的两百多民兵们就望风而逃、不战而溃、纷纷撤往了皇宫。 阿隆索的座驾一驶入了曼多利亚。侯爵就命令手下五百个擅长射术的护卫留下来看守城门,态度歹毒严苛的交待恐吓他们:“你们给本侯闭紧城门,无论是谁来了也不能让他们通过,特别是第二剑士团雷欧纳德的那帮人。一旦有人企图进城,立马放箭予以射杀,并火速的差人来通知本侯。若是让雷欧纳德等人进入了城内,你们统统人头落地。” 留守城门的护卫当中为首的一个闻言,心惊胆颤的朝阿隆索深深的鞠了一躬领命道:“是!” 阿隆索带领另外一千五百个手举火把的护卫一离开了城门,就指使几个善于言辞的手下沿途大声的宣读他所起草的一份声明:“曼多利亚全城的居民都听好了! ——沃斯菲塔共和国英明神武、用兵如神的阿隆索侯爵阁下已经就地正法了战乱的原凶、你们拉尔斯帝国的皇帝——法兰克,统帅大军进驻了这座城池。你们若是想免予我军的制裁,就乖乖的把财产全部都捐出来,奉献给侯爵大人,主动赎清你们身上的罪孽!” 曼多利亚城内的居民们望见了阿隆索的军队,听闻了对方的所谓声明;纷纷极为愤慨的躲进屋内,紧锁了门窗:“简直是一伙强盗!”...现场,愣是没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捐献钱财,赎清自身的罪孽地。 一个阿隆索的护卫见街道上空无一人,两侧的房屋却灯火通明,于是立即向侯爵禀报了这一情况:“阁下,城中的居民见到我们都躲起来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呐?” 阿隆索肆意挥洒着手中的拂尘,眉开眼笑,表情颇为得瑟的答话:“只要,他们听见了就行了。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你们先跟本侯一起去皇宫,将拉尔斯帝国皇室的人全部都捉住,顺便清理一下这个国家的国库。然后你们再放火烧掉这座城市。掩埋在废墟底下的金银财宝还不都是本侯和你们的?” 护卫中间为首一个的闻言,虚情假意、故作惊讶的伸出右手,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大声拍阿隆索的马屁:“侯爷高明!——” 得知南城门失陷,阿隆索已经率兵攻入了曼多利亚,换上了一身带披风翠绿色法师短袍,手握檀木皇家礼制法杖的缇娜宝石般褐色的大眼睛充满了坚毅,急忙吩咐守备皇宫的几十名精锐侍卫:“你们赶快带母后和其他人从皇宫的后门撤离。敌军马上就要来了。” 浑身上下披挂着澄黄色的合金甲胄,和剑斗士装束完全相同的侍卫队长,从一排同样打扮的侍卫中间一步迈出了身来,焦急的火烧眉毛的恳劝缇娜:“殿下。您也赶紧和我们一同逃离这里吧。” 缇娜目光坚定不移的注视着前方,反驳侍卫队长:“不行。母后他们都比我们年长,没有军人跑的快。必须得有人断后,阻挡敌军的追击。” 侍卫队长闻言,愈加焦心的苦劝缇娜,并回头,冲自己的同僚大声呼吁:“即使如此。这种事情也轮不到殿下您来做啊!我们这些人自会承担起这一伟大、光荣且艰巨的使命。大家说是不是的!?” 侍卫们闻言,分毫也不推脱和犹豫的争相答应:“是的!——”“当然了!——”“这可是我们这些守卫义不容辞、应当履行的职责啊!”... 不过缇娜的心意已决,一边说着,就一边转过了身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皇宫:“我在这里感谢大家了。但是你们还要负责护送母后他们逃离曼多利亚城。并且在皇宫内,只有我一个人精通法术,可以迟滞敌军的追击。因此你们的心意,缇娜只能够心领了。” 侍卫队长见状,实在是无法将缇娜弃之于不顾,大喊了一声:“殿下!——” 紧接着,侍卫队长就命令其他的侍卫:“你们还是去护送皇后他们。” 于是,侍卫队长率领从南城门逃回来的两百多个民兵,奔出皇宫,就直追缇娜而去了:“其余的人随我一同去找殿下。”逃跑回来的两百多个民兵按律当死。他们现在又没有任务在身,赶去救援公主乃是将功折罪的一个大好机会。当然,这是在拉尔斯帝国还继续存在的前提下,才成立的事情。 缇娜一踏出了皇宫的大门,就回忆起了从前,与自己和蔼的父亲一起所经历过的种种;泪水止不住的夺眶而出、涓涓流淌,宝石般晶莹透亮的眼眸凶光毕露,痛恨的咬牙切齿;心中暗暗的发誓,下定了诛杀阿隆索的决心: “父皇。女儿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您被奸人所谋害后,头颅悬挂在马车上;却对此熟视无睹、无动于衷。缇娜发誓,要将此奸邪的恶人碎尸万段,以祭奠您的在天之灵。请您保佑女儿亲手替您手刃仇寇。” 这个时候,雷欧纳德他们已经率领断灭武士和兽人重锤兵们,赶赴到了曼多利亚南城墙的脚下。城楼上,阿隆索手下的一个护卫头子右手高举火把,望见了大剑士他们前来;左手握起了一柄法术扩音器,就递到了自己嘴边,冲城下的来者高声喊话:“你们是什么人!?——再往前靠近,我们就要放箭了!——”法术扩音器是五行商会最新研发的产品之一。 布兰也高举着手中的火把,大声的回应:“我们是第二剑士团...” 护卫头子一听见了第二剑士团几个字,就抬臂猛的一挥,大声的喝令手下:“放箭!——绝对不能让他们通过!——”嗖!——嗖!——...上百支箭矢随即就从城墙上,朝雷欧纳德等人飞落了下来。 雷欧纳德一边挥剑,打落了数支飞到自己眼前的箭矢;一边接连的往身后退却,万分焦急的自语:“该死!——现在再绕到其它的城门去,恐怕就来不及了。”大剑士一行人对敌方的举动已有心理准备。再加上夜幕的掩护。混乱中只有几个部下中箭受伤。已经扔掉了盔甲的断灭武士和兽人重锤兵均无法抵御箭矢的攻击。 正当此刻,驻守在南城门的吊桥附近,几个护卫的口中突然传出了数声凄厉的惨叫:“啊呀!——”“呃啊!——”...只见一个黑色的阴影从他们的身旁疾驰而过。亮白刀刃上明晃夺目的光芒,辉映在皎洁的月色之下转瞬即逝。 这几个护卫瞬间就遭受了致命的斩切,躯体飙血的轰然摔倒在了地上。叭!啪嗒!...紧跟着,牵引着吊桥的拉索也被黑影顺势所砍断。轰嘭叽!曼多利亚城南城门的吊桥应声砸落而下,架在了护城河上。南城墙的大门随之洞开。 正在一步一步往后退却的雷欧纳德见此境况,不禁大感惊讶,站在原地稍微迟疑了片刻,便反应了过来;右臂高高的举起阔刃斩剑,就大吼着向前狂奔,一鼓作气的冲进了南城门:“这是!?...冲啊!——” 克罗蒂、嚎和布兰见雷欧纳德冲进了城门,也各自高举手中的武器,率领着属下追随大剑士一路冲进了曼多利亚城:“我们冲!——”“上啊!——”... 城楼上那个阿隆索的护卫头子见雷欧纳德等人杀进了城来,不禁极为惊骇、面目扭曲的满头冒出了冷汗,趴在城墙边大声的质问手下:“混帐啊!——是谁干的!?——”在场的护卫没有一个作声回答此人。 紧接着,护卫头子转身就跑到了内侧的城墙边,冲城墙下的一个传令兵大声的叫嚷:“你赶快去通知侯爵阁下!” 传令兵闻言,急忙翻身骑到了身旁一匹战马的背上,就要直奔皇宫而去:“是!”没想到他跨上了战马,刚一开跑,还没有迈出几步。几颗炽白亮眼的光球就从一侧飞速袭来,径直撞在了战马的躯体上。 正在狂奔的战马顿时就失去了平衡,凄厉的长嘶了一声:“呵呲!——” “呃啊!——”紧跟着这匹马驮着它背上的传令兵,就连人带马一起重重的摔翻在了地上,六足朝天。轰隆!只见克罗蒂安插在曼多利亚城中的几个内应,从传令兵右侧一条幽暗的小巷子里显露出了身影。 面对已经冲入了城中、浑身是血、杀气腾腾的雷欧纳德他们:“杀啊!——”“冲啊!——”阿隆索留下看门的护卫们只稍作抵抗,便斗志丧尽,跪伏在了城墙上,双手高举着武器的纷纷缴械投降了:“我们投降!——”... 这些护卫心甘情愿当侯爵的私人保镖只是为了钱,和依附主人的权势,盼望着有朝一日升官发财而已。当他们的生命受到了严重威胁,压根就没有为阿隆索死战到底的觉悟。 克罗蒂一踏进了曼多利亚城,她麾下的几个内应便跑上了前来汇报情况:“小姐,刚才有个穿黑色紧身衣的蒙面人告诉我们:阿隆索已经带兵包围了皇宫。拉尔斯帝国的公主正率领一小队士兵在抵抗着他们...” 克罗蒂闻言,条件反射的寻问:“穿黑色紧身衣的蒙面人?他是谁?” 内应其中的一人答复:“他并没有告诉我们他是谁。”克罗蒂于是疑惑的开始思索头绪。 站立在一旁、性情急躁的嚎见状,将碎地钺扛上了自己的肩头,说着就要迈步往前走去:“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赶快去救人要紧。” 克罗蒂闻言,举臂大手一挥,高声的下令:“好!全军随我火速奔赴皇宫。” 内应们见状,其中的一人赶紧补充:“小姐。黑衣人还说阿隆索经离开了他的座驾,正背朝着我们的方向,只有几个护卫在贴身保护。正是偷袭此人的绝佳机会。不要将无关的人牵连进去。” 克罗蒂听闻此言,头脑彻底冷静了下来,开始考虑黑衣人话中的含意:“他的意思是...” 虽然克罗蒂并不清楚黑衣人的身份,但通过分析这些对话的内容,还有她本能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黑衣人很有可能和塔克斯存在着某种联系。于是精灵族女剑士抬头,高声嘱咐自己的属下和伙伴们:“全军原地待命。雷欧纳德、布兰、嚎。有我们几个人去就够了。” 一惯都喜欢逞强的嚎闻言,没有发表任何异议,也大声吩咐自己部落的战士:“好!就是要这样才痛快!你们也全部都留在这里!”兽人勇士明白率领大队人马招摇摆显的过去,反而会引起阿隆索的警觉,人多手杂导致意外的状况发生,并非正确的抉择。而且阿隆索位居侯爵,杀死他乃是沃斯菲塔共和国一等一的重罪,所以卷进去的人应该越少越好。 在一旁早已等候不及了的雷欧纳德闻言,连忙把佩剑扛上了自己的右肩,开始往前猛冲:“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克罗蒂、布兰和嚎见状,迈开了自己的双腿,就朝大剑士快步的直追了过去。同时,精灵族女剑士将加速法术施放在了他们四人的身上。结果,四人很快就抵达了皇宫前方的广场附近。 凭借着夜幕的掩护,雷欧纳德他们迅速躲进了街道旁边的一条胡同里。接下来,布兰从身上掏出了他的那副黄铜望远镜,稍微观望了片刻,便告诉伙伴们:“发现阿隆索了。” 只见阿隆索疯狂挥舞着手中的拂尘,正满头冷汗的躲在大批护卫的身后,气急败坏、上窜下跳、连续蹦达着的大吼大叫:“可恶!你们快去把那个女法师给本侯捉过来!——先让本侯玩玩,然后再把她卖到窑子去!” 他手下的一千五百个护卫正高举着手中的火把,聚集在皇宫前方的广场上,将缇娜和侍卫队长团团围困在了皇宫的门前。两百多名拉尔斯帝国的民兵已经全部躺倒在了女法师眼前的大片血泊中。 身上多处受伤,鲜血已经染红了澄黄的盔甲,浑身上下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目光如炬的侍卫队长正右手牢牢的捏握着佩剑,锋刃直指敌寇,全力守护着自己背后的缇娜。他和女法师俩个人、外加两百多民兵为了阻止阿隆索及其护卫闯进皇宫,掩护皇后等人从后门逃脱,已经在此处广场和敌寇恶斗了一番。 第33章:魔弹发射器 刚才阿隆索的马车在此前的瞬间,就被缇娜的炽天罚释放出来的数颗炽白、闪亮的光球直接命中,爆裂四散开来了之后,化为了灰烬。从而导致侯爵这个家伙惊慌失措、惶恐万状、恼羞成怒的丑态百出。 站在阿隆索的身旁,护卫中间的一个头目却瞧出了几分异样,连忙提醒侯爵:“阁下。从这个女法师的衣着和神态来看。她的身份好像并不一般呐。” 阿隆索闻言,丝毫也不以为然的反问护卫的头目:“是吗!?你们把她抓过来,还是先让本侯玩一玩;再押回去,进献给精灵王陛下不就行了?” 护卫的头目作为队长,身份和地位都比较高;和阿隆索之间存在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加密切的关系。所以他的顾虑也比较多,对侯爵的话仍旧感到不太放心的劝解:“这样做恐怕...” 阿隆索闻言,一点也不忌惮的大声教训护卫队长:“怕什么!?出了什么事自有本侯和怀特公爵担待。拉尔斯帝国整个国家都快要灭亡了。就算这个女法师是该国的王妃也好、公主也罢,只要落入了本侯的手中,还不都是一个卑贱的奴隶?给本侯上!——” 护卫队长诚惶诚恐的领命,带领着一大帮护卫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就径直扑向了缇娜和侍卫队长:“是。” 趁阿隆索的注意力全被吸引到了缇娜那边。“嘘——小声一点...”雷欧纳德、布兰、克罗蒂和嚎潜伏在夜色下,借助着月光的指引,悄悄从的小巷内跑到了一棵杉树下,接着又从这棵杉树下溜到了广场中央的水池旁,蹲下了自己的躯体;在没有被任何人所察觉的前提下,不断偷偷拉近了和阿隆索之间的距离。 阿隆索望见缇娜再次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法杖。皇家礼制法杖的杖头之上,再次开始汇聚明亮闪耀的炽白色光芒。导致他极度紧张的浑身虚汗直冒,惊慌失措的大声狂叫了起来:“该死!——给本侯快把那个东西拿过来!” 只见阿隆索抬臂,就把手伸向了一个替他保养座驾内物品的护卫。该护卫见状,急忙将一把自己刚从老爷马车的废墟里面扒出来的微型魔弹发射器双手奉上,递交到了侯爵手中。 微型魔弹发射器油光锃亮,和手枪的外观差不多,平时都锁在老爷马车的一个储物柜里。该储物柜的钥匙由阿隆索亲自保管,既不让人随便接触到微型魔弹发射器,又方便侯爵在保命的时候拿出来使用。魔弹发射器也是五行商会最新研制的产品之一。这种武器开火的时候不会产生任何的火花和声响。而且它的子弹只有弹头,不带弹壳,被称作魔弹头。 阿隆索见有微型魔弹发射器在手,就兴奋不已的混身颤抖了起来,凶横得瑟的痛骂手下:“你们这群没用的饭桶!废物!都给本侯滚到一边去!”站在侯爵眼前的护卫们闻言,无不心惊肉跳的慌忙闪到了两侧,中间让出了一条道来。 紧接着,阿隆索用双手握起微型魔弹发射器,在距离缇娜还不足五十米的位置;黑洞洞的枪口瞄准女法师为目标,就两次扣动了扳机,连开了两枪:“给本侯去死吧!——”啪!啪!由于性命攸关,这个家伙此刻一心只想干掉缇娜;铲除任何可能威胁到他妄图长生不老、无比宝贵性命的存在。 就在此千钧一发的时刻。只见侍卫队长无比英勇、慷慨激昂的大喊了两声:“公主殿下!拉尔斯帝国万岁!——”他撑开了自己的双臂,就向前猛冲,视死如归的挺身挡在了公主面前,遮挡了阿隆索武器的弹道。两颗好似拽光弹一般,拖拽着红色尾焰的魔弹头瞬间就击中了侍卫队长的前胸,爆裂了开来。 噼叭!嘭咔!侍卫队长胸前的板甲被魔弹头炸得粉碎,显露出了两个偌大的窟窿。伤口血肉模糊、鲜血飙溅。紧跟着他就双眼凝望着皎洁的皓月,仰面躺倒在了冰冷血腥的地面上。 在此瞬间的同一时刻,雷欧纳德大吼了一声:“就是现在!——”只见他和克罗蒂、布兰、嚎一同站起了身来,径直便冲向了阿隆索。两枚精灵族女剑士掷出的法术烟雾弹应声便在侯爵的头顶爆裂了开来。 啪!啪!大股漆黑的烟雾顷刻间完全屏遮了月色,和护卫们手中火把的光亮。紧接着,布兰近距离的抛出了那支箭头是个索套的绳索箭,在黑暗中一下子牢牢套住了阿隆索的躯干。追魂索!嗖!—— 随后,布兰狠命的拉拽着手中的绳索,往身后猛的一跳,使劲的一拉。阿隆索随之便摔趴在了地上。叭!这个家伙戴着的圆镜片眼镜也从鼻梁上滑落了下来,摔得粉碎。啪!接着,侯爵便开始在地上连续的翻滚,被绳索箭足足拖行了十米多的距离,滚到了长弓手的脚边后,才停止了运动。 阿隆索翻滚在地上的时候惊骇无比、痛苦不堪、失声就连连惨叫了起来:“呃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的妈妈呀!——...” 布兰一停止了拖拽阿隆索。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蹭破了不少皮,鼻青脸肿的侯爵立马就用自己的左手撑起了上半身,抬头,目露凶光的狠瞪长弓手;右手还死死的攥着那柄微型魔弹发射器不放,发现站在自己眼前竟然是布兰,开口就无比凶狠的恶言相向:“是你!!!——给本侯去死!!!——” 只见阿隆索用右手一举起武器,对准布兰就要扣动扳机。说时迟,那时快。站在长弓手身旁的克罗蒂见状,陡然一剑,就直挑侯爵手中的微型魔弹发射器而去。啪!这柄武器应声便被幽魂剑.弑灵挑飞到了半空中,紧跟着坠落地面。叭嗒! 克罗蒂见状上前一步,右腿一脚踩住了微型魔弹发射器,左手一把捏住了阿隆索胸前的道袍衣领,把侯爵双脚悬空的拎了起来;右手持剑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面露愠色的盯着阿隆索绿豆般大小的两只眼睛威胁:“赶快叫你的手下都不要轻举妄动!” 刚才还骄纵跋扈、无比嚣张的阿隆索被克罗蒂一拎了起来,就像个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慌忙赔笑脸道:“是、是...遵命!——” 紧跟着,阿隆索扭头就冲自己的手下大声呵叱:“你们这群没用的窝囊废,无能的渣滓都给本侯,不,给精灵族的大姐滚到一边去,绝对不准轻举妄动!”侯爵这个家伙虽然不擅长指挥打仗,但长期在官场摸爬滚打、阿谀奉承、见风使舵、两面三刀的这些套路可都是他的专长,所以能像个多面人一样变脸的极快。 当布兰用绳索箭套住了阿隆索的同时。嚎用自己的双臂高高的举起了碎地钺,倾尽浑身的力气朝前自上而下的就是猛的一掼,大声呼喊:“闪开!闪开!兽神掼天波!——”嘣轰叭叽...只见,一大波金色的脉冲自碎地钺的刃口跃然而出,形态犹如火焰战神座下的白虎一般,动作干脆利落、身姿迅捷矫健的朝前猛扑了过去。兽人勇士的这招也是受安迪的启发自创而成的。 嚎眼前,被兽神掼天波撞开的阿隆索护卫们无不哀号惨呼着腾空而起,紧接着坠至地面,挣扎哭喊了起来:“啊呀!——”“哇啊!——”“妈妈啊!——”“我的腿都断了!——”...兽人勇士只此一招,就在自己的眼前开辟出了一条通往缇娜的道路。 雷欧纳德见状,立即一马当先,穿过了嚎所开辟的路径;径直跑到了缇娜的身前,异常担忧的开口询问对方:“缇娜你没事吧?” 缇娜正眼中饱含着热泪的蹲在地上,用自己的双手从背后搀扶着侍卫队长的上半身;闻言抬起了她的脑袋,泪眼婆娑的凝视着雷欧纳德俊朗的脸庞,啜泣道:“雷,我没事。可是...” 遭受了足以致命的枪击,伤口血流如注,嘴角正在不断向外淌血的侍卫队长依偎在缇娜的怀里,凝视着公主宝石般晶莹透亮的双眸;内心只感到了无比的温暖,面露微笑的苦劝对方:“公主殿下...属下已经没救了...请您赶快和他...一起离开这里吧...” 缇娜闻言,却依然紧紧的搂着侍卫队长的身躯不愿松手,不管不顾的使劲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大声反驳对方:“不行!我已经失去了父皇了!绝对不能再失去任何的一个人了!况且你是为了救我才...”雷欧纳德和嚎见状,均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默默守护着眼前的俩人。 侍卫队长用自己的左手紧紧握着缇娜的芊芊玉手,含情脉脉的对视着公主的眼眸,继续苦劝:“殿下...最后...还能够见到...您安然无恙...可以倒在您的怀里...已经是属下这样的下人...遥不可及的最大幸福了。” 站在旁边,几乎已经看不下去了的雷欧纳德高举起手中的阔刃斩剑,掉头就冲嚎大声的吩咐:“嚎,马上准备突围!我们要带着他们一起冲出去!”这个时候,附近阿隆索的大批护卫已经将四人团团包围在了中间。大剑士毅然下定了决心,准备带着缇娜和侍卫队长一道突出重围。 从缇娜那里听说过雷欧纳德的事迹,一直暗恋着公主,清楚自己只是一个累赘,无论如何都是活不成了的侍卫队长抬头,眼神充满期待的注视着大剑士的脸孔,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柄匕首,紧紧攥在了掌心嘱托:“你是雷欧纳德吧?不要逞强...公主殿下...以后就托付给你了。” 接着,侍卫队长竭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大喊了一句:“拉尔斯帝国万岁!——”嚓!说着他就双手持匕,一刀戳进了自己的咽喉,无憾无悔的永诀人世了。 因为侍卫队长的伤势太重一般的应急治疗根本就起不到任何效果。需要强力的法术才可能治愈他。此人和缇娜被围困的这片区域又过于血腥脏乱,卫生条件极差。发动强力法术的时间太长,还需要施术者无以伦比的注意力。可以说所有的条件都不具备。所以女法师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冒险,不管不顾的释放强力的法术救治他。 缇娜见状,震惊之余,愈加悲楚的搂抱着侍卫队长的遗体,失声痛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父皇和你都要离我而去...” 雷欧纳德见状,内心完全的感同身受,理解明白了侍卫队长最后的愿望,遂代替死者大声的提醒缇娜:“缇娜!他完全是为了不拖累我们,也可以说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啊!让我们赶紧突围出去,不要让他死不瞑目啊!”这个时候,阿隆索不准轻举妄动的命令从后方传来。已经逼到了大剑士和嚎跟前的护卫们闻声,你望望我,我瞅瞅你,纷纷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彷徨了起来。 接着,克罗蒂的呼喊声便传进了雷欧纳德、缇娜和嚎的耳朵:“雷欧纳德、嚎、缇娜你们赶紧过来!我和布兰已经擒获阿隆索了!” 缇娜听见了克罗蒂喊话,就停止了流泪,表情决绝的严肃了起来;像换了个人似的一把放下了侍卫队长的遗体,伸手擦拭了自己满脸的泪水,紧握皇家礼制法杖,支撑着自己的躯体,就站了起来:“雷。我懂了。我们过去吧。”接下来,雷欧纳德和嚎俩人就像左右护法似的,迅速站到了女法师的左手和右手旁。 然后,雷欧纳德和嚎缓步走在缇娜的前方,直面众多阿隆索的护卫;一个手执阔刃斩剑,一个紧握碎地钺,用手上的武器一个接着一个的直指,用凶光毕露、气势汹汹的眼神一个接着一个的狠瞪,任何敢于挡在自己身前敌人的脸孔。缇娜则双眸如鹰眼般的冷峻锐利,神态威仪肃穆的仿佛上天派下的使者,跟着大剑士和兽人勇士一道逼向了阿隆索。 护卫们瞧见了这般阵势,无不被雷欧纳德他们散发出来的威严气魄所震慑;顿时感到了一大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迎面扑来,浑身上下渗出了冷汗,惊慌失措的急忙后撤,纷纷诚惶诚恐的退避到了三人两侧,中间让出了一条路来。 阿隆索见缇娜他们三个人影一言不发的直冲自己而来,立马发觉现场的气氛很不对劲,本能的感到了恐惧;开始两腿不断的打颤,浑身上下直冒虚汗,心脏砰、砰、砰的乱蹦瞎跳得厉害,惴惴不安、惊恐万状的大声叫嚷:“无论你们想要什么,本侯都会满足你们的!——...” 站在阿隆索背后,反扭着这个家伙胳膊的克罗蒂闻言;毫不留情的冲着侯爵的腿腘,一脚就猛踢了下去。阿隆索惨叫一声,两腿一曲,一下子就跪趴在了缇娜眼前的地面上:“哎呦!——”卟嗵! 阿隆索一跪趴在了地上,就垂死挣扎着自己的躯体,痛哭流涕,惊骇无比的把眼睛睁到了极大,死瞪着愈逼愈近的缇娜,狐假虎威的大声恫吓:“你们想干什么!?——要知道本侯可是沃斯菲塔共和国的侯爵、怀特公爵的亲弟弟、五行商会的大贵宾!你们若是敢...” 女法师见状,根本就不理睬这个家伙,从身旁雷欧纳德的手中不紧不慢的接过了阔刃斩剑,然后用自己的双臂把剑一点一点的高高举过了头顶。 平常一惯极端喜欢恐吓威胁他人的阿隆索,今生还是第一次在他的内心最深处感受到了无限的绝望。只见这个家伙涕泪俱下,不断的哭嚎哀鸣着,可怜巴巴的像个叫花子般的跪伏在地;拼命猛磕着自己的脑袋,不断的乞求讨饶了起来:“呜哇!——不要啊!——不要杀我哇!——我可是侯爵!——我还没有活够!——求您了!——不管您需要什么,小人都会满足您的!——...”嘭!嘭!... 缇娜怒目俯视着侯爵奴颜婢骨的下贱模样,却只感到了阵阵作呕、恶心的想吐。 阿隆索突然想到了什么,陡然抬起了头来,大声的嚎哭:“还有!拉尔斯帝国的皇帝不是我杀的啊!——...”此刻,缇娜的眼眸中却燃烧着熊熊的烈焰,根本就不可能相信这个家伙的任何狡辩,双手一剑就猛劈了下去。咔叽!—— 阿隆索随即惨叫了一声:“呃啊!——”黑色的血液随之飙溅而出。不过缇娜所持的利刃,其实只是在他的胸前划出了一条又长又浅的口子,并没有给予这个家伙足以致命的一击。因为她知道,只有挟持侯爵才能在一千五百个护卫的面前安然逃离。 阿隆索目前还不能死。所以女法师劈这个家伙一剑,只不过是为了发泄一下郁积在自己胸口的满腔怒火而已。但只见侯爵这个家伙竟然由于惊吓过度,两眼翻白的屏住了呼吸,一口气喘不上来,心脏麻痹的一命呜呼嗝屁了。 雷欧纳德见状,急忙上前一步,用自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掐着阿隆索的人中按压了一会儿,开口便骂:“卧糙!死了!”虽然他也懂得侯爵现在一死麻烦就大条了,但是此刻并不愿看见一个还活着的阿隆索。 克罗蒂闻言,配合雷欧纳德所说的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拎起了阿隆索的尸体,一剑就戳了个对穿,冲围观在一旁的护卫们展示并大声的呼喝:“你们这帮家伙都竖起自己的耳朵听明白了!我是克罗蒂!”喀!黑色的血液随即便在侯爵尸首上喷涌流下。 因为阿隆索这个家伙为求长生不老,平常最喜欢服用各种有毒的丹药;所以血液的颜色比正常人深得多,体内的脏器也很早就出现了衰竭的迹象,突发心脏病而猝死也并非奇怪。 紧接着,布兰也抽出了自己的佩剑,一剑贯穿了阿隆索的尸身,大喊:“我是布兰!”咯嚓!克罗蒂则趁这个时候没有其他的人注意,从地面上拾起了侯爵的那柄微型魔弹发射器,揣进了自己的衣兜。 雷欧纳德伸手接回了缇娜递还的阔刃斩剑,紧随其后的也一剑穿透了阿隆索的尸体;并挑起了这具尸首,朝天空上猛的一甩,大喝:“我是雷欧纳德!” 嚎最后一个腾空跃起,双手挥斧砍下,把阿隆索的尸骸在半空中剁成了两段,大吼:“我是嚎!”呱嚓!侯爵体内涌出污血等秽物随之四散,撒落在了一行人眼前的脚下。哗啦啦... 接下来,雷欧纳德、布兰、克罗蒂和嚎四个伙伴一同齐声的呼喊:“阿隆索这个家伙是我们杀的——和其他的任何人皆毫无关系!”在赶来解救缇娜的半路上,他们四个伙伴就已经约定好了,将会用这样的方式互相鼎力的支持,同时也避免牵连到其他无关的人。 右手拄着法杖的缇娜见状,热泪盈眶,脸颊微微的发红,左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激动的嘴唇颤抖,声音哽咽的感谢同伴:“我真是...我真的是太感谢你们了...大家竟然为了我...” 克罗蒂见状,急忙一把拉住了缇娜的手腕,就要带她一道离开慢多利亚,同时提醒对方:“现在还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我们得赶快撤离这里!”雷欧纳德他们准备按原路返回曼多利亚的南城门。 眼睁睁的瞅着阿隆索被劈成了两半,本来怔得目瞪口呆、懵愣在原地、茫然而不知所措的一千五百个护卫,在几个首先反应过来了的队长带头鼓惑下;纷纷无比兴奋的抄起了手中的家伙,冲着雷欧纳德他们就一窝蜂的狂热围捕了过来:“侯爵阁下!”“侯爵阁下!!!————”“把他们统统抓起来,绑回去治罪!!!——”“我们要飞黄腾达了!”“冲啊!——”“杀啊!——”... 这帮护卫平日虽然受尽了阿隆索的颐指气使,但却深知自己的利益和侯爵密是不可分的;也非常清楚一旦抓获了杀死阿隆索的疑犯,便是立下了大功一件,今后的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况且在这帮家伙的中间,还不缺乏一些格外胆大妄为的亡命之徒。所以他们此刻,********的只想将所有的功劳都揽自己人的头上;逮住雷欧纳德他们几个,押解到克里欧司的面前去邀功请赏。 雷欧纳德见状,把几枚法术烟雾弹抛到了空中,爆裂了开来。啪啪!...缇娜也静气宁神、倾注全力的舞动了手上的那根镶嵌着红、蓝两颗宝石于檀木杖身之上的皇家礼制法杖。一阵烈风便席卷着大片乌黑的浓烟云集而去,刹那间遮蔽了最为突前的数百个护卫头顶的月色。呼哧!...一千五百个护卫的眼前,大剑士等人的身影瞬间也消失在了漆黑的烟雾中。 冲在最前头的数百个护卫,手中握着的火把也统统被阵风所吹熄,眼前顿时一片昏暗。结果,他们被迫呆愣在原地,开口就瞎骂了起来。“可恶啊!——”“混帐啊!——”“该死啊!——”...跟在这数百个护卫后方,急欲立功的其他护卫们却仍在马不停蹄的朝前瞎冲,一下子就撞上了前面同伙的后背。 失去了阿隆索这个绝对权威的领导,挤撞在一起的护卫们谁也不服谁、谁也瞧不起谁、彼此看谁都不顺眼的就开始谩骂、互相推搡、乱哄哄的扭打在一起成了一团糟的局面:“让开!——”“闪开!——”“滚开!——”“混帐!——”“塔码的!——”“你想怎么样!?”“跟老子滚到一边去!——”“糙泥码!——”... 直到几个护卫队长站出了身来,极力维持现场的秩序,才结束了如此混乱无序的一阵吵架斗殴。等漆黑的烟雾消散了过后。跑在前头的数百个护卫才重新点燃了手中的火把,却只见阿隆索断成了两截的尸体瘫倒在地上,雷欧纳德他们早就已经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 第34章:决意追寻 雷欧纳德他们一抵达了曼多利亚的南城门。克罗蒂就吩咐自己的属下:“你们不要管我了,先去库伦河岸,将那里的尸体统统掩埋处理掉,然后再自行返回出发地。” 断灭武士的队长回答:“遵命!” 嚎也站在了自己部落战士的眼前,大声的指示:“你们也一样,去库伦河岸安葬那些战士的遗体,然后自己返回冀罗。” 一个兽人重锤兵闻言,站出了身来,声音粗旷的问嚎:“您难道不和我们一起返回冀罗吗?” 嚎闻言,口里竟然发出了猫叫声,别腔拿调的答复:“喵...喵说的。我自有安排。” 站在嚎身旁的雷欧纳德反应奇快,马上感兴趣的追问:“喵?喵是谁?” 嚎闻言,额头上一下子便渗出了汗水(不过因为他是个长毛的兽人,所以别人根本瞧不出他在流汗),一边朝自己部落的战士猛摆了几下手掌,做出了一个不要乱讲的手势;一边咳嗽了一声,慌忙解释:“咳嗯——喵只不过是个拟声词而已,在冀罗代表着一种强调的意味。” 雷欧纳德发现嚎的表情很不自然,遂满腹狐疑的扭头,瞄着兽人重锤兵们的脸孔寻求确认道:“是吗?”兽人战士们见到了这般景况,赶忙连连点头,表示的确是这么回事。大剑士见状,反而更加怀疑了。但是他见嚎和兽人重锤兵们都不愿意吐露实情,自己也不太在乎这个喵是谁;于是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这个时候,缇娜已经走到了克罗蒂的身旁,禁不住好奇的伸手指着断灭武士们,开口询问:“克罗蒂小姐。他们要返回哪里去?” 克罗蒂闻言,面不改色、神态镇定自若的解释:“这事关机密。他们是某支秘密部队的成员。而我已经脱离了这支秘密部队。为了尽可能不牵连到无关的人员。所以,本人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任何关于他们的情报。”。 缇娜依然非常感兴趣、不肯罢休的追问:“我会保守秘密的。而且你为什么要帮助我除掉阿隆索呢?” 克罗蒂表情严肃、面目深沉的感慨了一番:“秘密就是机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已经退出了秘密部队,就不能不负责任的把他们情报捅出去。这可是出于本人和同伴之间的约定,所必须履行的承诺。至于阿隆索那样的奸邪之辈,难道不应该死吗?我杀他一对得起天地良心,二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尚需确认。” 缇娜想尽可能多打听清楚一些当前的情况:“虽然你这么说,但我还是想多问一句。非常重要的事情指的又是什么呢?” 克罗蒂反问:“难道你不觉得拉尔斯帝国侵略巴格拉姆公国,这整件事情存在着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蹊跷?” 就在此时,布兰驾驭着克罗蒂的几个内应搞到的一辆装饰奢华、五行商会的马车驶到了自己伙伴的附近,开口便喊:“大家快走啦!——有什么事情上车以后再谈。”雷欧纳德、嚎、克罗蒂和精灵族女剑士见状,随即登上了长弓手驾驭的马车,一道离开了曼多利亚。 然后,剩余的两百多断灭武士和五百兽人重锤兵也离开了曼多利亚。他们把布伦河岸边的尸体全部安葬完毕了之后,就分开各奔东西了。隔天,剩余的那些阿隆索护卫便在曼多利亚及其近郊,开始肆无忌惮的烧杀奸掠。当地的许多居民不堪其扰,和不少被打散了的拉尔斯帝国民兵一起组建了一支民兵卫队。 与此同时,沃斯菲塔共和国、冀罗和那可那鲁三国合计十五万联军部队,埋伏在菲纳斯河畔以逸待劳,只付出了极其微弱的代价,花费了半天的功夫,就彻底歼灭了正在回撤途中的拉尔斯帝国五万主力部队。妄自尊大的拉尔斯帝国皇太子在战场上,被岩石巨兵一脚踩成了稀烂的肉泥。 被皇太子从囚车内临时释放出来卖命的汉克斯,则遵循缇娜的嘱咐没有犯傻;开战之后即趴在地面上装死,瞅准时机第一个逃跑离开了菲纳斯河畔,才保全了自己的性命。曼多利亚这边。在城中内外居民们的协力配合下。 民兵卫队很快就击溃了盘踞在曼多利亚城里阿隆索护卫部队,将其驱逐出了城池。但是好景不长,残存的阿隆索护卫没多久便和联军一起杀了回来,团团包围了曼多利亚。 接着联军攻破了曼多利亚,就以剿灭盗贼、肃清叛党和逮捕谋害侯爵嫌疑犯的名义,开始在城中大肆残酷、血腥的镇压民兵卫队的抵抗。一时间,民兵卫队数以千计的成员均被联军当众处以了斩刑,血溅当场、曝尸街头。曼多利亚这座拥有数百年的历史、古都名城的许多个街区也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升起,化为了一片片残垣断壁之下的瓦砾和废墟。 在转回来。缇娜一登上了布兰驾驭的马车,坐稳了以后,便开口回答了克罗蒂先前的问题:“皇兄确实是被人绑架过,曾经关押在我国边境地区的一座农场里,遭受了非人的虐待。而且这座农场就是霍/克曾经带我、雷欧纳德、布兰、还有汉克斯一起去过的那座农场。” 正在驾驭马车的布兰闻言,不禁大吃了一惊,恍然大悟,头也来不及回的大声发问:“什么!?难道说这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后操作,所设计好了的圈套?” 缇娜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十分确信的答复:“应该就是这么回事了。霍/克和绑架皇兄的罪犯根本就是一伙的。那个给我们带路的向导同样也是。”众人闻言,纷纷缄默不语的在自己的脑海中揣摩了起来。 心直口快的嚎见大家都默不作声,首先打破了沉寂:“没想到,你们拉尔斯帝国的皇太子被绑架的这件事竟然是真的。我还以为,是你们为了侵略巴格拉姆公国编造出来的谎言呢。那么这件事又会是谁干的呢?难道...” 雷欧纳德闻言,语气极端不屑的反问:“显而易见。除了沃斯菲塔共和国的老怪物克里欧司,还能有谁?” 克罗蒂闻言,立即质疑雷欧纳德:“你们说了这么多的话。讲来讲去,可有什么证据没有?又如何证明这件事情和精灵王有关?” 雷欧纳德口吻无不轻蔑的讥讽:“什么证据也没有。只是我依靠自己的直觉,推导出来的结论而已。老怪物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一百多年前,他一手主导了拉尔斯帝国的分裂,霸占了席达镇至今仍未归还。二十六年前,老怪物悍然出兵干涉冀罗的统一进程,为此差点反被兽人灭国。这些伟大、光辉的事迹已经足以证明他是个什么东西了。 时至现今。老怪物先设下陷阱,诱使拉尔斯帝国南侵,消灭了他看不顺眼的巴格拉姆公国佣兵协会,然后又出兵消灭了拉尔斯帝国。这个算盘打得可真是精哪。连我和布兰都被老怪物算计了,成了被他玩弄于掌股之中的棋子。凯文、梅尔、第二剑士团的全体将士、法兰克、拉尔斯帝国的那些军人统统成了老怪物阴谋诡计的牺牲品。” 克罗蒂显然是被雷欧纳德的话戳到了痛处,语气颇为激动的反驳:“我却不认为精灵王是这种人。他虽然干涉过一些国家的内政,但绝不会耍弄这些阴险卑鄙、令人不齿的伎俩。要知道克里欧司身居高位,素来一言九鼎,行事一惯光明磊落;想讨伐谁一句话不就行了,犯得着将事情搞得那么的复杂吗?” 雷欧纳德听闻此言,就按耐不住涌上了自己心头的怒火,破口痛骂:“一言九鼎?光明磊落?算了吧,我的小姐。老怪物答应我们第二剑士团的援军为什么迟迟没有赶到?还有怀疑我们第二剑士团的忠诚度,故意安插了个阿隆索来当我们的监军,伺机抢夺我们的功劳;还说什么,派遣阿隆索侯爵统御五万大军包围了曼多利亚的这种鬼话,简直是放屁不通****!” 克罗蒂被雷欧纳德的言词驳斥得完全无话可说,顿时想起了一直对克里欧司忠心耿耿的塔克斯:“精灵王他...可是...塔...”不过精灵族女剑士立刻又意识到,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随便提及塔克斯的名字,于是欲言又止。因为她倾慕塔克斯,被对方的魅力所折服,所以才加入了塔克斯领导的圣武剑士团,成为了三圣将之一。 布兰见状,表情严肃认真的插嘴进来,也阐述了自己的观点:“克罗蒂小姐。如果你要证据的话。霍/克就是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孟菲斯元帅推荐给佣兵协会的。从种种的迹象推断,我也怀疑沃斯菲塔共和国是不是的确参与了此事。” 嚎也道出了自己对当前问题的看法:“要论起来,克里欧司当年对我们冀罗玩的卑鄙损招,那也是要多少就有多少的。不过我们当前所面临的问题却是,接下来该去哪里?” 驾驭着马车的布兰闻言,回头注视着自己的伙伴们答复:“既然我们杀了阿隆索,肯定会被沃斯菲塔共和国通缉。先返回巴格拉姆,到我父亲那里去。然后我们再另想其它的办法。” 缇娜闻言,面露哀伤的请求:“布兰。我们难道就不能留在拉尔斯帝国境内吗?我好想回去安葬父皇他们的遗体,去看看母后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克罗蒂闻言,遂代替布兰措辞谨慎的回答:“现在的局势异常混乱危险。我们不能再冒险再转回去。你父皇他们的遗体,我的属下自会替你好生安葬。至于你的母后,有我们承担了杀死阿隆索的罪责,处境应该也不会比我们更糟。” 雷欧纳德闻言,面色凝重的询问克罗蒂和嚎:“克罗蒂小姐、嚎。我还是想再多问一句。你们有必要继续跟着我们一道涉险吗?” 克罗蒂意志坚定、态度决绝的举起了手中的幽魂剑.弑灵,大声应答:“我肯定是要跟着你们的。为了某个重要的人,我一定要查明整件事情的真相原委;也是为了在将来能够澄清事实,告知世人我们杀死阿隆索的缘由。阿隆索这种人本来就该死。” 雷欧纳德闻言,对此不抱任何指望的回答:“弄清真相没问题。澄清事实,告知世人就算了。我可不认为老怪物会让我们有这种机会。” 嚎思考犹豫了半晌,终于结结巴巴的开口吐出了自己的理由:“至于我、我、我可是一名为了正义和公理而战、无所畏惧的勇士。而你们现在的所做所为正是在维护正义和公理。所以我会继续和你们一路战斗下去,直至正义与公理得以伸张了为止。”雷欧纳德一眼就瞧出了兽人勇士在搅尽脑汁的撒谎,但是见对方一脸极其认真的窘迫相十分的憨态可掬,于是什么逼问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当时间已经进入了后半夜。布兰驾驶的马车驶入了一片旷野之中,停止了前进。一行人纷纷跳下了车来,开始在地面上搭建帐篷、准备露营。只见缇娜步履轻盈的凑到了雷欧纳德的身旁,小声询问:“雷。请你过来一下好吗?” 雷欧纳德闻言,昂首仰望了一下墨蓝的天幕上镶嵌着的璀璨群星,紧跟着低下自己了的头颅,平视着缇娜的眼眸,语气舒缓的回答:“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大家明天还要赶路...” 站在不远处的布兰见缇娜似乎有话想单独和雷欧纳德攀谈,非常理解的插嘴进来劝道:“雷。你们别管我们了,只管和缇娜去吧。” 注视着雷欧纳德和缇娜肩并肩的远离,克罗蒂连忙叮嘱:“别熬得太晚,早点回来睡觉。”这个时候,躺在帐篷里面的嚎已经打起了呼噜:“Zzzz...”大剑士和女法师肩并肩的走在旷野中,一直沉默不语。 呼——呼——初春的晚风夹杂着一丝阴冷,吹拂了过他们的脸颊。被俩人踩在脚下的青翠嫩草发出了咯吱、咯吱的轻快脆响。由于在这个世界存在着法术能量的关系。法鲁西翁大陆的四季变化并不明显。各种流行的传染疫病也极少爆发。 第36章:大叔归队 数日后,一行人驾车抵达了菲纳斯河畔附近的一座小镇。雷欧纳德、缇娜和克罗蒂先后走下了马车,想去向镇内的居民购买一些粮食。布兰和嚎则留守在车上,观察周围的动静,防止任何可疑的人物靠近。 走在小镇空旷的街道上,周围环绕着一栋栋陈旧的房屋,却不见一个人影的踪迹,缇娜不禁疑惑的纳闷了起来:“奇怪。这个地方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雷欧纳德闻言,开口揣测其中的缘故:“不久前,联军刚经过了此地的附近。镇民们因为害怕,已经全部都逃离或者躲藏起来了吧。” 雷欧纳德话音刚落。缇娜又感受到了前几天,听闻拉尔斯帝国五万大军悉数被歼的噩耗传来,那种心如刀绞的痛楚;眼眸啜泪,嘴唇近乎抽噎的附和:“这么说,汉克斯...” 突然一个黑影从三人眼前的不远处一晃而过。克罗蒂抬起自己的右臂,一边指向黑影,一边大声的提醒伙伴:“快看!——” 雷欧纳德见状,赶忙朝前迈出了一大步,把自己的手掌握成了筒状,放到了的嘴边,冲黑影大声的发问:“喂!——朋友。请问你是谁?” 望着这个一晃闪过的黑影,缇娜的内心不禁燃起了希望,立马想眼前的这个人会不会是汉克斯;于是一边大喊,一边快步追了上去:“不要管他是谁了。让我们赶快追上去。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说。” 黑影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停住脚步站立在了原地,回头瞟了雷欧纳德他们一眼。只见此人身披黑色的斗篷,头戴仅露两只眼睛的黑布套,望见大剑士等人追了过来,急忙又一闪身,挤进了两栋旧房子中间一条仅容一个人通过的狭窄缝隙。紧跟着,雷欧纳德突前、缇娜居中、克罗蒂断后的穷追黑影不舍,也钻入了对方挤进的狭窄缝隙。 黑影挤进了缝隙之后,一路朝前狂奔;一下子就跑到了一堵高耸的墙壁前方。可见他进入的是一条死胡同。紧接着,这个家伙返转身,扯下自己的头套,露出了一张胡子拉碴、略微发胖的丑陋面容;从腰间抽出了一柄钢剑,直指雷欧纳德,就大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缇娜闻言,开口急欲抢先回答:“我们是...” 雷欧纳德见状,马上扭头,冲缇娜摆了摆手,做出了一个不要作声的手势。接着大剑士转身,也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佩剑,直指面容丑陋的中年持剑男子,大声反问:“那我倒要先问问,你是谁?是干什么的?” 持剑的中年男子见眼前的三人没有穿戴任何正规军队的甲胄或制服,却能够自如的携带着武器奔跑,动作麻利的抽出佩剑;遂猜测这几个的身份是佣兵,以言语相威胁道:“你们这几个家伙是雇佣兵吗?若是佣兵的话,就乖乖的放下手上的武器,马上给我投降。不然的话...” 雷欧纳德闻言,面目冷笑着,继续用剑指着中年男子的鼻子,语气颇为不屑的反问:“我们是佣兵又怎么样?凭什么投降?不然你还能怎样?” 持剑的中年男子闻言,一面大声的叫唤,一面用钢剑的剑刃使劲的拍了两下剑鞘:“雇佣兵统统是克里欧司圈养的走狗,全部都应该去死!你们再不投降的话,我们就要放箭了!——”叭!啪!只见这条死胡同的两侧、雷欧纳德他们的头顶、陈旧房屋二楼的窗户随声便纷纷打开。咯吱——呱啦——十几个拉尔斯帝国的民兵从窗户里面探出了头来,举起手中的弓弩,就瞄准了大剑士等人。 断后的克罗蒂发现自己的伙伴落入了陷阱,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大喊:“不好,有埋伏!”说着,她转身就奔向了入口。 持剑的中年男子此刻已经紧张的满头汗渍,心脏砰砰的直跳,右手持剑,左手按压着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喘息,大声的喊叫了起来:“放箭啊!——给我放箭!不要让他们跑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距离中年男子位置最近的雷欧纳德猛一发力,向前跨出了两三个箭步;就冲到了对方的眼前,一剑打掉了中年男子手中握着的武器。啪!哐当。 惊骇不已的中年男子不由得大叫一声,额头渗出了更多的冷汗:“哎呀!——” 因为中年男子刚才的态度十分蛮不讲理。所以雷欧纳德不想与他多费口舌,右手举剑,就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左手反扭着此人的右臂,大声的胁迫:“装神弄鬼的死猪头,快叫你的人统统给本大爷退下,让我们出去。” 中年男子虽然吓得面色煞白、双腿直打颤、浑身犯哆嗦;但却鸭子死了嘴巴硬,依旧死撑着颜面的大声叫唤,要求二楼的民兵们放箭:“你们...你们不要管我了啊!放箭!——快放箭啊!——快放箭射死这些该死的佣兵!——...” 雷欧纳德见状,一边大声的呵叱,一边狠狠的扭了一把中年男子的手臂:“你这死猪头还蛮有骨气的嘛!快叫他们赶紧退下!——” 中年男子的嘴中立马就发出了一大声的哀嚎:“唉哟喂咧!——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随着一声声仿佛从河东狮的口里,所迸发出来的巨大吼声连续传来:“古尔巴!你这个死鬼!还在闹什么眼子啊!?...”中年男子顿时就惊骇的全身凉透,禁不住浑身上下都打了一个寒颤。只见一个眉目粗犷、体粗腰圆、穿戴着平常农家布衣的中年悍妇凶神恶煞、气焰嚣张的径直逼近了古尔巴。 和缇娜一同返身跑出了小巷,已经和对方沟通解决了问题的克罗蒂也眉头紧锁、面露愠色、气势汹汹的本向了雷欧纳德,大声劝诫:“雷欧纳德。你也给我收敛一点!特别是要反省一下你这家伙一惯乖戾的言行,不要动不动的就乱来,尽给大家添麻烦。” 只见中年悍妇一走上了前来,就一把揪住了古尔巴的耳朵,把这个穿黑衣的中年男子像拽小鸡一样的拖出了死胡同:“我说你这个死鬼干什么不好?非要扮什么军人。哪天把你的这条贱命赔进去了都不晓得。” 古尔巴疼的呲牙裂嘴的大叫“哎唷喂啊!——老婆大人饶了我吧!再说,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的祖国着想啊!——...” 古尔巴的老婆继续厉声的怒斥“那就更应该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别老是给游击队添麻烦...” 再转到另外一侧,直面暴怒不已的克罗蒂,雷欧纳德却轻描淡写的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满面笑容的抛着媚眼,点头赔罪称是道:“是、是、我的小姐。”他想用这种方法魅惑精灵族的女剑士,以此来达到自己逃脱对方惩罚的目地。不过克罗蒂根本不吃这一套,对此伎俩好像早就习惯了;完全无视了大剑士的演技,颜面愈加气恼的迅速逼拢了过来。 雷欧纳德见状,本能的回忆起了从前因自己调皮而被义父教训的场景,双手极快的往上伸去,就要将自己的耳朵保护起来:“不会吧!——难道你也要揪我的耳朵?” 没想到克罗蒂的手速比雷欧纳德还要快,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极为娴熟老练的瞬间就逮住了目标,同时没好气的教训对方:“我可没有缇娜那么的好说话。别说你一个第二剑士团的前团长,就是现任集团军将领的耳朵本人也曾经揪过。在我的字典里:态度不端正故意做错了事情,就必须得接受惩罚!——” 悲凉凄厉的哀鸣之声随即响彻而起:“呃啊!——” 远在巴格拉姆的安迪还有另外的一个人禁不住也觉得自己的耳朵隐隐作痛了起来:“哎哟!”“哎啊!” 原来在雷欧纳德他们所在的这座镇子内,已经聚集了一批随时准备抵抗联军侵略的拉尔斯帝国游击队员。当大剑士挟持古尔巴的时候。缇娜已经走出了死胡同,对数名围聚在她身旁的民兵展示出了一块雕刻着黑龙图案的澄红水晶令牌:“我们不是敌人。这是一块象征着拉尔斯帝国皇室权威的令牌...” 不一会儿,一个民兵就领着一位头上缠裹着褐黑的布巾,衣衫褴褛,背后的披风破旧,脸庞清瘦,嘴唇上蓄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走到了缇娜身前的不远处,介绍:“首领。自称公主的人就是她了。她还有一块象征我国皇室权威的令牌,不知道是真是假?您看她到底是不是...” 没等被民兵称作首领的人开口,缇娜就万分激动、大步流星的迎上了前去,抢先呼唤:“汉克斯!——真是的是你吗!?——你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 汉克斯一见到缇娜就卟嗵一声,右膝着地,单膝跪倒在了公主面前;右手紧紧的撑住了地面,左手按压在了屈蹲着的左腿上,低垂着自己的脑袋;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内心异常的愧疚、格外自责的大声请示:“公主殿下!微臣罪该万死!没能及时赶回曼多利亚和皇帝陛下共同奋战,导致陛下...还让殿下沦落到了如此地步。这都是属下的失职。请殿下降罪,惩罚属下吧。” 缇娜走到了汉克斯的身前,伸出了自己的双手,语气舒缓轻柔的宽慰对方:“汉克斯,你清瘦了好多,身上的衣服也脏破了好多。赶快站起身来吧,我是不会怪罪于你的。” 汉克斯闻言,却仍然蹲跪在地上,埋着自己的脑袋不敢起身,再一次明确的请示:“属下吃到的这点苦头和殿下遭受的苦难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属下的家族世世代代都受历代皇帝陛下的隆恩。属下本应该在祖国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为国捐躯、战死沙场。 然而,属下偷生的苟活了下来。皇帝陛下却...请您降罪属下吧——”作为一名贵族武士,中年大叔深知自己的行为若无法得到缇娜的原谅,将会对自己的名誉造成多么大的负面影响;甚至会导致他被自己的整个家族所唾弃,根本无颜回去见家乡父老。 缇娜闻言,收起了笑容,转而神情庄重、态度丝毫也不含糊的发问:“既然如此。汉克斯,那你愿不原意继续为祖国而奋战?” 汉克斯闻言,感动的眼眶中涌出了泪水,分毫也不迟疑的答应:“属下愿意!” 深悉汉克斯秉性的缇娜见状,决定趁热打铁,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法杖,继续神情庄重肃穆的激励中年大叔:“我已经决定要向精灵王克里欧司讨回公道,让我们伟大的祖国再次成为法鲁西翁大陆上最为繁荣昌盛的国家之一。汉克斯。你愿意协助我的话,就站起身来吧。”中年大叔闻言,二话不说,一下子就站起了身来。 就在此刻,汉克斯突然大喝了一声:“殿下小心!——”只见他一跃跳到了缇娜身后,展开了自己的双臂,将女法师保护了起来。在中年大叔的眼前,雷欧纳德和克罗蒂正信步而来。 紧接着,汉克斯宛如发现了敌情似的,一下抽出了自己左臂皮套内的匕首,目露凶光的直瞪雷欧纳德和克罗蒂俩人;并用匕首指向他们,就一点也不客气的质问对方:“雷欧纳德!你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是...”中年大叔目前所掌握的情报只有法兰克阵亡,敌军攻占了曼多利亚而已。 雷欧纳德见状,开口便骂:“卧靠!——...”他心想:你这个混小子才几天不见,就如此的翻脸不认人了!?亏我还曾经把你当作队友对待! 站在雷欧纳德身旁的克罗蒂见状,立即大声的喝止了大剑士:“雷欧纳德!”雷欧纳德闻言,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一把自己脑袋上,那只还在隐隐发痛的耳朵,瞬间停止了继续放快。 站在汉克斯背后的缇娜此刻也转过了身来,劝阻中年大叔:“汉克斯你也冷静一点。” 汉克斯却继续恶狠狠的瞪着雷欧纳德和克罗蒂俩人,用匕首直指大剑士的脸孔,回应缇娜:“殿下。您可知道,就是这家伙率领所谓的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二剑士团充当敌军的先锋一路攻到了曼多利亚城。皇帝陛下搞不好就是他杀害的啊!” 雷欧纳德和克罗蒂俩人闻言,顿时语塞;异常惊讶的睁大了他们的眼睛,表情很是难堪的怔在了原地:“这...”“怎么会...” 围聚在汉克斯和缇娜四周的民兵们闻言,纷纷怒不可遏,跟着古尔巴一起大声的叫骂了起来:“什么!?”“混帐啊!——”“纳命来吧!——”...只见这帮民兵举起手中的武器,就要攻击雷欧纳德和克罗蒂。 雷欧纳德见状,也唰的一声抽出了自己鞘中的阔刃斩剑,亮到了眼前;背靠着克罗蒂,小声的调侃自己:“老天。没想到竟然搞成了这副样子。”大剑士当然不准备束手就擒、引颈就戮,只是没想到还要在这里和拉尔斯帝国的民兵干一架。 眼眸缇娜见状,宝石般晶莹的眼眸中再次闪现出了泪珠,为当前的状况感到异常的恼火,大吼了一声的喝阻:“住手!——你们连情况都没有弄清楚,怎么就可以这么的胡来!——”听闻女法师的喝令,汉克斯和民兵们统统瞬间愣在了原地,冰封一般的停止了他们朝雷欧纳德和克罗蒂挥击武器的动作。 缇娜的眼瞳中闪烁着泪光,继续情绪激动的反问:“谋害父皇的是阿隆索那个奸贼,已经被雷欧纳德他们除掉了。而且也是他们将我救到这里来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汉克斯见状,率领麾下的民兵一同面朝缇娜,先后单膝跪在了地上,低垂着他们的脑袋赔礼致歉:“殿下,我太冲动了...实在是抱歉...”“公主殿下,对不起。我们确实不应该这样...”“因为听说是杀害皇帝陛下的凶手。所以我们才...”... 缇娜见此状况,却只感到了莫名其妙,完全无法接受汉克斯等人的歉意,立即提醒他们:“你们为什么要向我道歉?他们俩个才是被你们无故冤枉的人吧?” 汉克斯依然表现出了自己一惯对外人分毫也不信任的态度,继续蹲跪在地、苦口婆心的劝说缇娜:“殿下。难道您不觉得这两个人之所以会救您,处心积虑的跟着您,居心叵测吗?” 缇娜闻言,气不打一处来的就怒吼了汉克斯一声,并驳斥:“汉克斯!你怎么老是这个样子!?其实皇兄被绑架,父皇遇害都是克里欧司一手策划的阴谋。雷欧纳德他们的第二剑士团也是这场阴谋的受害者。” 汉克斯闻言,不禁吃了一惊,马上记起了一些往事,寻问:“什么!?那么请问殿下,这是一场怎样的阴谋?难道...那个名叫****的法师...” 缇娜一边解答了汉克斯的疑惑,一边还是忍不住开口寻问:“对。那个****很可能是沃斯菲塔共和国的间谍。至于其它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还有,关于皇兄他...” 汉克斯闻言,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叹息:“您现在已经是皇帝陛下遗志的唯一继承人了。”中年大叔不想再提及任何关于皇太子的事情,既不愿意讲那个恶劣分子好话,也不愿意说已死领导的坏话。因为他自己在战场上,也极不光彩的当了一回逃兵。缇娜闻言,脸庞还是禁不住流淌下了两行热泪。 然后古尔巴带头,和几名民兵一起走到了克罗蒂的面前,抓挠着自己的头皮,不好意思的脸颊腮红,腆着肚子的道歉:“对不起,请您原谅...”“抱歉,都是我们太过于冒失了...”... 雷欧纳德一见这帮民兵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存在,只顾竞相对克罗蒂示好的贱相就特别的生气,站在附近忿恨不平的讥讽了起来:“喂喂!你们这帮家伙!把我们晾在一边,一直冷落到现在,连句好话都没有;一开口竟然就恬不知耻的,想和美女套近乎。你们还有没有有脸皮啊?...” 看不惯什么,什么就会随之而来。只见古尔巴的那个身材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老婆抛着眉眼,双手托举着她的下巴,凑到了雷欧纳德的身前;两眼含情脉脉,表现得异常关心的询问大剑士:“脸上有疤的小帅哥,刚才真的是对不起了。我的老公又给你们添麻烦了。请问你吃过早饭了吗?现在到我家去用餐怎么样?” 雷欧纳德见状,脸孔立马就冏了,恶心的差点没把早餐吃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急忙往身后猛退了一大步,惊恐万状的应付道:“哇!!!——您的好意,我已经心领了。用餐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古尔巴的老婆一直都嫌弃自己的老公长得又丑陋又无能,见雷欧纳德是她倾慕的那种类型,自然不肯轻易的放弃罢休;又向前逼拢了一步,继续热心快肠、嗲声嗲气的发问:“小帅哥,不要不好意思嘛。就只是去吃个饭而已嘛...”拉尔斯帝国的民众一点也不认为身份无比尊贵的公主殿下,会瞧得上地位如此低下的一个佣兵头子。 此刻被逼到了墙角、无处可遁的雷欧纳德整张脸都已经变绿了,大声的反问:“不会吧?——...”大剑士自认为很不擅长和年龄比自己年长的妇女相处。要是没有熟人在场,不怕影响自身形象的话,他老早就一拳打过去了。可是有缇娜他们在场,雷欧纳德极不愿意表现得如此恶劣。 就在这时,一名拉尔斯帝国的游击队员慌慌张张的从远处直奔了过来,大声的通报:“首领!——镇子外面有一辆马车被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军队包围了!” 缇娜闻言,大声对汉克斯极其麾下的民兵们指示:“是布兰和嚎他们!我们得赶紧去救援他们!”然后女法师率众就直奔马车所在的方位,按原路折返了回去。 雷欧纳德闻言,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终于摆脱了古尔巴老婆的纠缠,心想:“总算得救了...” 克罗蒂这时,却像个严苛的教官似的在前面带路,回头冲着身后那些追赶着她的民兵,声色俱厉的大声喝令了起来:“你们的身体锻炼的还远远不够!不是孬种的话,就马上给我加快速度!跟不上来的统统都是垃圾,根本就不能算作军人...”古尔巴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追赶着精灵族女剑士,浑身大汗淋漓、湿透了以后,才发现自己的老婆好像也有那么一丁点优点。 跟随在缇娜后方的汉克斯逐渐和雷欧纳德肩并肩的跑到了一起,小声的恐吓对方:“雷欧纳德,我不晓得你有什么企图。但只要你敢有任何不轨的行为。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的。” 雷欧纳德闻言就恼了,措词极不友善的小声回击:“你是不是皮在发痒啊?想死的话,本大爷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汉克斯闻言,就极其不屑的从鼻腔内哼了一声出来,甩手远离了雷欧纳德:“哼!——” 第37章:狗屁杂鱼 再转到马车那边。沃斯菲塔共和国、冀罗和那可那鲁的联军穿过后,留下了一支巡逻小分队负责占领这片区域和镇压抵抗。这支小分队的一个巡逻队员用望远镜,发现了布兰和嚎乘坐的马车;然后召集了其他的队员,总共一百多号人悄悄的逼拢了过来,突然包围了马车。 只见数十个身披青绿铠甲、头戴青绿钢盔、巡逻小分队的士兵正每人牵着一条异常凶暴、犬齿外露、灰色毛皮的军犬在布兰和嚎乘坐的马车附近不断的狂吠:“汪嗷!——汪嗷!——...” 一个身披青绿钢甲、头戴青绿钢盔的重装兵小队长右手高高握起了战戟,冲马车大声的喊话:“躲藏在马车里面的人都听好了。马上放下你们的武器,立即出来投降。我倒数十下。如果数完,你们还不出来的话。我军就会释放火箭,烧掉这辆马车。十!——” 小队长的周围。几十个同样身披青绿钢甲、头戴青绿钢盔的弓箭手纷纷拉开手中的长弓,把一支支箭头燃烧着火焰的利箭架在了弓弦上,瞄准了马车的大篷。 “九!——八!——”蹲在马车大篷里的嚎问蹲在对面的布兰:“怎么办?” “七!——六!——”布兰措辞谨慎的回答:“反正我们不能投降。” 紧接着,布兰和嚎商量了几句,作出了决定:“...那就这么办吧。” 随着重装兵小队长挥下了手中高高扬起的战戟,一声号令:“...二!——一!——放箭!——”弓箭手们的弓弦上先后射出的数十支火焰之箭便划出一道道弧形的轨迹,直吊马车大篷白色的篷顶而去。紧接着,篷顶白色的帆布上就冒出了滚滚的浓烟,迅速的开始燃烧了起来。围观着这一景象的巡逻小分队官兵,都在等着看车篷里面的人狼狈不堪的夺路而逃。 望着眼前的这片火光,重装兵小队长的脸上更是浮现出了一副轻蔑的表情:“哼——”这支联军的巡逻小分队还配备了两名比重装兵小队长,身份更高的精灵族女法师在一旁督战。俩名法师都身穿精灵族传统样式、带斗篷的鲜红长袍,神情冷峻。 在燃烧着的车篷内,嚎突然向上猛击了一斧,使出了炽炎开山钺这个招式。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一大波橘红的烈焰冲天而起,将整个车篷都朝上顶起了一段距离,冲开了一个豁大的缺口。车篷顶端的火焰顿时就被炽炎开山钺的力道所冲熄。咯吱呀——整个篷顶也随之断裂成了好几截,纷纷垮塌了下来。 篷顶垮塌的霎那间。布兰举起手中的弓箭,一箭就射在了拉车马的屁股上。这匹有着食草恐龙般外貌的动物引颈长嘶一声,就迈开了它强健的双腿,极度受惊的狂奔了起来:“咯呲!——” 紧跟着嚎双手朝上,倾尽全力的一把抛出了所有存储在车篷里的法术烟雾弹。随着数声爆响。嘭啪、啪嘭...漆黑的烟雾腾空弥漫而起,将马车及其周围的一大片区域都笼罩在了幽暗的帷幕下。 巡逻小分队的士兵们见状,立刻放开了手中牵着的狗绳。数十条军犬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中,凭借着它们的敏锐嗅觉,无比凶恶的扑向了拉车的马儿:“汪嗷!——汪嗷!——...” 嚎和布兰双手牢牢的拽着拉车马身上拴着的缰绳不放,俯首紧紧的贴在剧烈颠簸晃动着的车篷底板上,听闻军犬的吠鸣声由远及近的传来,禁不住先后焦躁的发言:“该死!——”“现在只能指望这匹马可以拉着我们突出重围了。”两名督战的精灵族女法师见状。其中的一人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仿佛按压着一个不断旋转着的球体,将一大股波动的法术能量气息汇聚在了自己的两掌中间。 随着按压法术能量气息的精灵族女法师大喝了一声,双手使劲的往前一推:“暴旋岚劫!”一大股剧烈旋转着的风暴法术能量便自她的掌心施放,径直刮向了笼罩着马车的大片烟雾。呼!——哗!——哗!——...只见才几下的功夫,由法术烟雾弹释放出的大股烟雾就被大风吹刮得消散殆尽了。 另外一名精灵族女法师望见烟雾被大风彻底吹散了以后,口中随即也念出了咒语:“火之魔灵,燃烧的不死鸟...”——火鸟袭!只见,她从眼前的半空中召唤出了一只浑身冒涌着烈焰的橘红色炽凰鸟,飞腾上升了数米的高度,展开了一对闪耀着金色光芒的亮洁羽翼。紧接着,这只炽凰鸟又用极快的速度俯冲扑下,一下子撞在了受惊马匹的躯体上火焰四溅。嘭!—— 炽凰鸟是一种轮廓酷似猛禽,会使用火焰法术的橘红色火之魔灵。一旦被法术召唤而出,战斗过后的瞬间就会消失。它的战斗强度和持续时间由法师的能力所决定。 拉车的马匹被烈火灼烧的痛苦不堪,长嘶一声,就侧身翻倒在了地面上;口中吐出了大量的白沫,四蹄拼命的狂蹬乱踹,浑身抽搐了起来:“呵呲!——”嗞——嗞——片刻过后,这匹被烧得乌黑的马儿便停止了徒劳的挣扎,全身散发出来了一股股略微带点焦糊的烤肉气味。 紧随其后、狂奔而来的军犬们闻见了烤肉的味道,纷纷经不住诱惑,团团围聚在了拉车马尸体的旁边,准备大快朵颐一餐:“汪嗷!...”汪嗷!...”... 站在马车残骸旁边的嚎看见了这种场景,急忙伸臂架起了从马车上跌落时,不幸右小腿骨折了的布兰,转身便要离开此地:“好。趁此机会,我们赶快撤退。” 布兰却不想因为自己的受伤,拖了队友的后腿,吩咐:“你先走吧,别管我了。” 力气明显比布兰大得多的嚎闻言,片刻也不迟疑的回答:“这怎么能行呢?我们可是一起同生死、共患难的战友啊。”说着,兽人勇士架紧长弓手的肩膀,就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与此同时,重装兵小队长把一枚钢哨含进了自己的嘴里,使劲的一吹。嘘!——紧接着,他举起手中的战戟,直指嚎和布兰俩人,就中气十足的大声喝叱:“你们这群没用的死狗!——你们目标可是那边的两个人!” 一群军犬当中体型最大、领头的那一条听见了主人的哨音和怒斥,首先反应了过来;仰起自己的脑袋,就发出了狼一般的凄嗥:“汪?喔呜!——” 其它的军犬闻声,跟着自己的首领也纷纷昂首嗥叫了起来:“喔呜!——”... 紧接着,这群狗就在它们老大的带领下,顺着主人所指的方向,冲着嚎和布兰龇牙咧嘴的狂追了过来:“汪嗷!——汪嗷!——... 嚎听见了军犬的吠鸣声愈传愈近,连忙放下了布兰,牢牢握紧了手中的利斧:“混蛋!” 布兰也抽出了自己的佩剑,举到了身前,和嚎背靠着背的站在了一起:“该死!” 只见数十条灰色的军犬动作敏捷、配合默契的分别从左右两侧迅速的往前绕,很快就把嚎和布兰两人团团合围在了中央。它们一条条呲牙咧嘴,尖厉森白的犬齿外露,眼中布满了血丝,凶光毕露的狠瞪着兽人勇士和长弓手,却并不急于立刻展开攻击:“汪嗷!...”汪嗷!...”... 望见嚎和布兰被狗群围住了,重装兵小队长请示那俩个精灵族的女法师:“要抓活的吗?” 俩名监军分别回答:“随你的便。”“当然是要抓活的。”重装兵小队长于是率领自己的部下直奔狗群而去。 就在这时,嚎昂首阔步、气运丹田、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从胸膺中迸发出了粗野狂暴的一大声怒吼:“嗷!!!————动手了!——”——狂狮怒号! 数十条军犬顷刻间就被这异常骇人的一大声咆哮彻底震懵了,顿时犹如家养的宠物狗似的,纷纷嘴中发出了胆怯的卑鸣,垂下脑袋、夹起尾巴、岔开四肢、掉头便逃:“呜——...”嗷呜——...”... 精灵族女法师其中的一人望见军犬们开始没命的往回逃窜,口中随即诵出了咒语;双掌按压旋转着的法术能量,对准狗群就是一推:“魔火之灵,万物之形。请您让它们的体内沸腾起**的杀戮之血吧...”——嗜血术! 数十条军犬的躯体转瞬间就变得通红,冒出了蒸腾的热气,双目充血,灰色的长毛根根竖起,张嘴露出了一颗颗森白锋利的獠牙,口齿垂涎的狂吠了起来:“呜——嗷!!!——”.... 紧跟着这群军犬就停止了逃跑,转回身,虽然躯体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但仍旧浑身冒气,两眼通红,毛发竖直,口齿流涎;一边极其嚣张的疯狂鸣吠,一边冲着嚎和布兰不顾一切的猛扑了过来:“嗷哐!——...”嗷哐!——...”...突然,随着噼叭!一声炸雷般的亮响传来。只见,一颗炽白明晃的法术鸣弹穿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瞬间就击中了狗群的老大。 军犬的老大哀鸣一声,被法术鸣弹击得腾空飞起;就浑身缠裹着明亮的电弧火花,抽搐颤抖的从半空中坠至地面,口吐白沫的一命呜乎了:“嗷!——” 只见,雷欧纳德领着缇娜快速跑到了嚎和布兰的身旁,关切的询问:“布兰、嚎你们还好吧?” 原来这一击是大剑士用自己的招式——剑气刃和剑拽奔雷袭结合女法师教授给他的能量爆弹系法术技巧,自创而出的新法术——雷鸣弹。他用佩剑充当法杖类的法术介质,射出了一颗射程多达百米、雷电属性的法术鸣弹。这招的原理是:通过大幅度降低剑拽奔雷袭的威力,使附带雷电属性的气刃斩增加了不少射程。 布兰见雷欧纳德已经掌握了雷鸣弹,遂逞强的回应:“没事。我只不过是受了一点小伤而已。”大剑士平常如何做法术练习的事情自不必多说。 这群军犬目睹见证了自己老大的死亡后,却并不后退,只怔在原地稍微迟疑了片刻;接着又浑身沸腾起了滚烫的热血,再次狂吠鸣叫着猛扑了过来:“嗷汪!——...”“嗷汪!——...”... 布兰见状,蹲在地上,从背后的箭袋内抽出了一支箭矢,动作流畅麻利的拉弓搭箭;对着狗群的头顶上空,就嗖的一声将弦上的箭矢发射了出去,大喊:“死狗,都给我安静一点!”只见,这支箭矢的箭头上裹挟着一团类似气刃的法术能量,在空中修正了几度抛物线的角度,划出了一轮曲率极大的轨迹,对准一条军犬的后背就扎落了下来。嘣!——降魔矢天落! 被布兰箭矢击中的军犬瞬间就被冲击力撞得腾空旋转了半个躯体,哀鸣一声,肚破肠流的翻倒在地,陡然毙命了:“嗷呜!——” 布兰说着,又连续射出了数支利箭:“让我们把这群难缠的死狗处理掉吧。”雷欧纳德见状,也双手不断的挥劈阔刃斩剑,一颗接着一颗的施放出了雷鸣弹。 缇娜见状,顿感技痒,挥舞摇拽起手中的法杖,附和伙伴:“看你们玩得这么的带劲,让我也来参一脚吧。”只见,她随即比两位男士更加娴熟连贯的释放出了一颗颗炽白色、圆球形、最为普通的能量光弹。——魔弹连袭! 结果,三种不同类型的法术能量爆弹,便如暴风骤雨一般不断的撒向了狗群。四位伙伴中间,只有嚎所有招式的射程均够不到军犬。一惯喜欢展现自我能耐的兽人勇士只好乖乖的站在一旁,当了一回看客。 一条条灰色皮毛的军犬哀嚎惨吠着,被法术能量爆弹连续不断的轰上了半空,七零八落的坠至地面,纷纷当场就丧命了:“呜嗷——”“嗷呜——”.... 重装兵小队长望见了此幅场景,不禁冒出了满头的冷汗,冲雷欧纳德他们高声的喊话:“你们是什么人!?——”他的部下——巡逻小分队的士兵与弓箭手共计一百多号人,已经聚集到了此人的身旁。这个时候,阿隆索护卫的残部还尚未接触到联军。所以,这些巡逻小分队的官兵还没有接到缉捕大剑士等人的命令。 雷欧纳德操起手中的阔刃斩剑,直指重装兵小队长的鼻子,就丝毫也不客气的大声回应:“我们是雇佣兵!你们不想被海扁一顿的话,就马上给我滚!” 重装兵小队长听闻对方是雇佣兵,态度还如此的嚣张蛮横;不禁极端的蔑视雷欧纳德等人,反过来大声的威胁:“雇佣兵?哼——我们可是沃斯菲塔共和国的正规军。你们这帮家伙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的放下武器,老老实实的接受我们的检查。” 雷欧纳德态度强硬的回击:“什么狗屁正规军!?还不是一帮杂鱼!有种的话,你们这帮杂鱼就别逃!大家跟着我一起上,就当是拿克里欧司的走狗练练手了。”说着,他继续提剑指着重装兵小队长的鼻子,就开始往前进逼。 外强中干,十分了解自己部下实力远逊于对方的重装兵队长,见沃斯菲塔共和国的旗号唬不住雷欧纳德,额头渗出了更多的冷汗,狐假虎威的进一步恫吓:“不知死活的家伙!——你们难道想与沃斯菲塔共和国为敌吗!?弓箭手准备!”几十个弓箭手接到了队长的命令,就拉开了手中的弓弦,架上了箭矢。 雷欧纳德闻言,继续用剑尖直指重装兵小队长的鼻子,一边不断的向前迫近,一边气势汹汹的回应:“以前好像也有人这样对我说过。不过他们现在应该都已经死了。” 重装兵小队长闻言,不禁吃了一惊,依然猜不出雷欧纳德的身份;却又感觉眼前这人的相貌并不陌生,好像确实是在哪个地方见过:“什么!?” 站立在雷欧纳德背后的缇娜闻言,担忧的轻声吐出一个字眼:“雷...”她还是猜不透大剑士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克罗蒂和汉克斯率领着一群头上蒙着黑布套的民兵已经赶到了此地附近,几栋房屋中间的一条窄巷内。精灵族女剑士随即大声的吩咐:“大家跟着我一起上。”于是,他们从斜刺里一下子就杀到了巡逻小分队的眼前。 冲出了胡同后,古尔巴一马当先的跑到了最前面;一边大喊,一边举起了手中的弓弩,就冲着敌军射出了一支箭矢:“投降吧!你们这些沃斯菲塔共和国的狗屁杂鱼!” 其他的民兵也紧紧追随着古尔巴,纷纷握起了手中的弓弩,就开始放箭:“冲啊!——”“杀啊!——”... 重装兵小队长见状,大惊失色,操起手中的战戟,就高声的下达指示:“混蛋!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伙人?顶住!全都给我顶住了!”巡逻小分队的士兵们闻言,纷纷手举盾牌,挡在了自己躯体的前方。正准备朝雷欧纳德他们放箭的弓箭手们领命,也放下了手中的木弓,举起了盾牌。 接下来,因为民兵们使用的是那种质量最差的轻弩,又没有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所以啪哒、嘭乓一通乱响过后。他们所射出的箭矢不是直接插在了地上,就是击中了敌人的盾牌滑落在地,几乎没有给目标造成任何的伤害。不过联军这支巡逻小分队也不是什么精锐。官兵们各顾各的只想躲避射过来的箭雨,从而导致他们的阵型已经变得十分的散乱。 面对这样的一幅场景,重装兵小队长竟然认为自己已经彻底的束手无策——没辙了;遂扭头,请教俩个精灵族的女法师:“监军。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呐?” 重装兵小队长无能的表现只让俩个精灵族女法师,感觉此人带兵的能力实在是差劲透顶,先后口吻冷漠的回应:“你自己看着办吧。”“自己的烂摊子,自己负责收拾。”趁着敌军混乱的这阵时机,汉克斯拔出了绑在自己左臂上,鞘中的那柄刀刃闪耀着紫金光泽的明刀.日昼,身影自众多敌兵的眼前一晃而过,刹那间就闪到了重装兵小队长的面前。 一阵凉风过后。重装兵小队长猛然间察觉到了异样,大感惊骇,急忙右手握起长戟,左手举起了长方形的巨盾;就要迎击逼到了自己眼前的汉克斯,大喝了一声:“什么人!?——”同一瞬间,中年大叔手中明刀.日昼的刃面泛映出了漆黑幽暗的诡异光芒。只见,他用手中的匕首冲着眼前的重装兵小队长,至上而下、从左到右、自下挑上、右进左出的一口气就击出了数记斩切。——隐邪秒断殺! 只见汉克斯先是抬臂一击,挑落了重装兵小队长手中握着的战戟。啪!紧跟着他又连续挥出了数记斩切,全部砍在了对方的盾牌上火星四溅,划出了道道的刻痕;同时跳起了身来,用右腿的膝盖处猛顶了一下对方手中摇摇欲坠的盾牌。乓!砰!...恐咣——重装兵小队长的盾牌随之便坠落在地。嘭哐哐哐... 汉克斯见重装兵小队长已经失去了可以用来防御的武器,片刻也不停歇、动作极为连贯的挥匕朝上、全力一击;宛如撬开铁罐头的盖子似的,一下就把对方脑袋上戴着的覆面钢盔挑飞到了半空之中,轰然坠地。嘭叽!啪嗒! 于此同时,克罗蒂对自己的躯体施放了加速这个能量系法术,迅速跑到了俩个精灵族女法师的面前,用幽魂剑.弑灵指着她们劝告:“你们走吧。” 精灵族女法师其中的一人见状,略为感到了有些迷惑的回应:“你是...” 另外一位精灵族女法师则反应奇快的回答:“是。”说着,她拉起同伴的衣袖,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精灵族的寿命长达千年,一百岁才算成年,人口平均年龄好几百岁,人口繁殖率极低(人类十代人,他们才一代);所以相互之间差不多都熟识,特别是克罗蒂这样特殊长相的,可以说没有人不认识。种族优势是法术能力特强,弱点是承受不起伤亡,死一个几乎就少一个,补充兵力能力极弱。 所以,克里殴司制定的军法允许精灵族的军人,在任何情况下脱离战斗。种族特性致使精灵族保卫自己家园的战斗力特强,攻打别国的时候却极容易逃跑。也是精灵王作为现世神在位一千年,还没有统一法鲁西翁大陆的根本原因。 接下来,只见被汉克斯用匕首架在脖颈上,惊骇得魂不附体的重装兵队长大声宣布:“我们投降!——”结果,除了俩个精灵族的女法师逃离了以外,整支联军巡逻队小分队的一百多号人纷纷束手就擒,成了雷欧纳德他们的俘虏。然后,拉尔斯帝国的民兵们缴获了敌军的武器装备,用粗绳索将俘虏们牢牢的捆绑在了一起之后,便和大剑士他们一同扬长而去了。 第38章:通缉 没过多久,雷欧纳德他们便在拉尔斯帝国游击队的帮助下,渡过了菲纳斯河,抵达了另外一座城镇。布兰被民兵们抬进了镇内的一幢民宅中,躺在了一张干净舒适的床铺上。大剑士、缇娜和汉克斯则站在这张床铺的旁边。 缇娜握举着皇家礼制法杖,用杖头轻轻的压着布兰的伤腿上,咏出了一段咒文:“神木之灵,万物之躯。请您治愈这外力所造成的创伤...”——治愈术!只见长弓手这肢骨折的右小腿,随之散发出了碧绿的光芒。咔咔...本已断裂的骨头迅速接拢在一起,自行愈合了。 治疗完毕了后,缇娜一边收起了法杖,一边告诫病患布兰:“布兰,你躺在床上静养几天应该就无恙了。”法术能量可以运用在诸多医学的方面,比如驱除毒素、抑制瘟疫爆发、治疗内外伤、避免难产、避孕等等。 布兰很是有礼貌的感谢缇娜:“真的是非常感谢你。” 缇娜面容平静的回复:“不用谢。我们是一起共同奋战的队友。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然后她便离开了这间卧室。原本彼此敌对的巴格拉姆公国贵族和拉尔斯帝国公主,为了实现共同的目标已然冰释前嫌,决定一道共同奋战了。 跟在缇娜背后,即将迈步出门的汉克斯闻言,却不以为然的回头,小声的严厉警告布兰:“我们只不过现在是你的队友而已。你可别动什么歪脑筋,更不要有什么非分的妄想。” 缇娜的声音随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汉克斯。你是不是又在讲什么不该讲的话了?” 站在布兰卧榻边的雷欧纳德闻言,脸孔显露出了轻佻的笑颜;代替汉克斯,抢先开口大声的应答:“没有啊——他承认我们是他的队友,所以居心叵测、既有非分的妄想、又极端的会动歪脑筋、更是一天到晚的图谋不轨。我们都实在是感到太荣幸了。” 缇娜闻言,显然又生气了:“汉克斯!你怎么可以...”中年大叔自然免不了会被她训斥几句。 汉克斯出门的时候却还是老样子,回头,照例从自己的鼻腔内极不服气、异常愤慨的哼了一声出来:“哼!——” 汉克斯离开后,布兰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神态悲观、口吻略带有点无奈的自问:“真不知道我们这个团队还能够维持多久?” 雷欧纳德见状,双手一摊,接过了布兰的话茬,神情泰然自若的叙述:“管它那么多干嘛?我们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打倒沃斯菲塔共和国的老怪物。我所在乎的只有现在。现在所做的事情也是本人的最大乐趣。就算今后将会与神为敌,和所有的队友反目成仇,那又算得了什么呢?因为我已经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去改变过了!——” 布兰闻言,右手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嘴角禁不住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丝笑颜,感慨不已:“你还真的是乐观呐。” 雷欧纳德继续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反问:“不乐观,怎么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数日后布兰的腿伤痊愈,一行人离开民宅,就来到了城镇的街心广场准备启程。只见汉克斯驾驭着一辆马车,驶到了缇娜眼前小镇街道的中央位置,停车便喊:“公主殿下,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缇娜语气平缓的大声回喊:“从今以后,请你不要再叫我公主殿下了。并且我们已经决定徒步前往巴格拉姆了。乘坐马车实在是太过于招摇摆显了。”法鲁西翁大陆由于可以拉车的马匹数量稀少,平民几乎是从来不坐马拉的车地,只有贵族和富商才坐得起。 汉克斯自有他深思熟虑过的一套方案,不愿意轻易听从别人的安排,遂建议缇娜:“殿下,这怎么能行呢?我已经和曼多利亚东南薛维斯港的贵族们取得了联系。我们将乘坐马车尽快的赶往那里。一旦抵达了薛维斯港,殿下就可以隐姓埋名,乘船去其它的国家暂避风头,为什么非要和这帮佣兵待在一起冒险呢?” 站在缇娜身旁的布兰见状,无奈的嘴唇上翘,苦笑了一下,心想:“没想到分离竟然来得这么快。” 缇娜闻言,决心丝毫也没有被汉克斯的言词动摇,大声的反驳:“汉克斯。难道你都忘记了吗?你可是答应过我,要协助本人令祖国再次成为法鲁西翁大陆上最为繁荣昌盛的国家之一。并且雷欧纳德他们的实力,你也不是不清楚。大家团结一致、共同努力才有更大的力量去和沃斯菲塔共和国斗。” 汉克斯从自己的视角据理力争的道出了完全不同的观点:“但是殿下到薛维斯港去,首先取得贵族们的支持,才是对我国的复兴大业最为有利的抉择啊!况且这帮佣兵就这么的靠得住!?天晓得他们各自的内心都怀着怎样的鬼胎?” 缇娜这次是真的被汉克斯给问住了,一时找不出适合的理由来进行反驳:“这...” 同样站街心广场的克罗蒂见此情形,不禁上前了一步,替缇娜帮腔:“不管怎样说,我们大家当前的目标可都是完全一致的。况且,无论我们怀着什么样的动机,也不可能再去伤害一个濒临灭亡的国家和它的公主。 不然早在曼多利亚我们就已经这么干了,怎么还可能和缇娜一起到这个地方来?而且,我估计联军现在已经攻占了曼多利亚。通缉我们的新闻要不了多久便会见诸报端。你们现在再往东去才是去找死呢。” 谈到什么,什么就会随之降临。只见,一个负责传递消息的民兵风风火火、急急忙忙的跑到了汉克斯驾驭的马车旁边,大声的禀报,并双手呈上了一份报纸:“报——报告首领。从东面传来的消息。联军已经攻占了曼多利亚和薛维斯港。港口那边的贵族全都被联军当作,谋害沃斯菲塔共和国阿隆索侯爵的嫌疑犯关押起来了。我手上的这份报纸是沃斯菲塔共和国的法鲁西翁通讯录,请您过目。” 汉克斯伸手接过了报纸,满怀的期待顿时彻底落空,不禁咬牙切齿的痛斥:“什么!?可恶啊!——” 只见法鲁西翁通讯录上赫然登载着:沃斯菲塔共和国,令人无比崇敬的阿隆索侯爵阁下戎马一生,立下了赫赫的战功;本已将战争的罪魁,拉尔斯帝国的皇帝法兰克就地正法;却不幸遭遇了兵变叛乱,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与安宁,为了捍卫祖国的利益与荣耀英勇献身,牺牲在了异国它乡。 其事迹何其之英勇,其品格何其之高尚,其功绩何其之伟大,其人生何其之壮丽,其归宿何其之令人扼腕唏嘘、痛心疾首。精灵王克里欧司陛下特此追谥阿隆索侯爵为封武侯,赐予国葬的礼遇。封武侯名下的领地和财产均赏赐分封予其妻妾和儿女。 至于那些可恨、可鄙的叛乱分子注定会被永久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饱受全法鲁西翁大陆所有爱好和平人士的一致愤怒声讨与严厉谴责,整天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所以本报特此奉劝他们: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赶快自首,不要一错再错了。 不过,克里欧司陛下是不会轻易饶恕他们的罪恶地,特此颁布法鲁西翁大陆最高通缉令,悬赏一百万金币,昭告天下所有的勇士不论死活的缉拿: 主犯——原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二剑士团团长雷欧纳德; 从犯——原巴格拉姆公国佣兵协会会长安迪长子,原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二剑士团副团长布兰; 从犯——原拉尔斯帝国皇帝法兰克长女缇娜; 从犯——来路不明的某兽人; 未经确认的从犯——未知身份的某个人(也许只是个被错误目击的路人); 一干人等火速归案。法鲁西翁通讯录在此处分别配置了雷欧纳德、布兰和缇娜三人细致描绘的头像插画。 因为,主犯雷欧纳德作为主谋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意欲图谋不轨,煽动和利用他人发动兵变叛乱;十足的丧心病狂、罪无可赦、极度的危险。所以逮捕此人的时候,完全毋需顾及他的生死,并且理应就地处决。其他从犯皆因受雷欧纳德的盅惑诓骗才铸下了大错。 所以克里欧司陛下特此许下承诺,从犯若投案自首即可免除死刑、从轻发落。沃斯菲塔共和国的怀特公爵阁下得知其弟遇害了之后,悲痛欲绝;特此追加三百万金币,共计四百万悬赏缉拿凶嫌。 本报还经由特殊的渠道获悉:第二剑士团的团长雷欧纳德、副团长布兰和拉尔斯帝国的公主缇娜三人之间存在着不伦的恋情。布兰和缇娜同是巴格拉姆公国佣兵协会的雇佣兵,俩人曾经长期在一起共事,以至于产生了恋情。 主犯雷欧纳德见过了缇娜之后,一直都异常垂涎拉尔斯帝国公主的美色。因此,他胁迫引诱自己的属下布兰挺而走险,配合他一同发动了兵变,为了掠夺金钱和女人施放暗箭谋害了封武侯阁下。 拉尔斯帝国的公主缇娜则是被挟持了之后,才和他们同流合污的。对于以上通过特殊渠道获得的消息,本报概不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及后果。法鲁西翁通讯社是精灵王克里殴司的直属情报机构——圣武剑士团旗下的报社。该篇通缉檄文乃是由塔克斯亲手执笔、起草写成的报道。当然塔克斯没有用自己的本名署名。 法鲁西翁通讯录除了上面这篇文章以外,大多是长篇累牍的报道阿隆索生前无限光辉的生平事迹。硬是把****猫尿吹成了琼浆玉液,将龌龊人渣捧成了贤明圣人。还有吹嘘孟菲斯元帅带兵如何英勇,拉古斯因建议雷欧纳德参战而被质询的一些内容。 对各类新闻都非常感兴趣的雷欧纳德马上禁不住诱惑,凑上了前来;才刚瞅了两眼报纸,就明白了什么叫做舆论引导之下的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完全无法忍受的破口怒骂了起来:“塔码的!写的都是些什么狗屁玩艺!!?” 汉克斯倒是觉得这张报纸上写的某些内容蛮有道理的,反问雷欧纳德:“你能保证,你真的就从来没有垂涎过公主殿下的美色吗?” 雷欧纳德闻言,陡然抬头,恶狠狠的瞪着汉克斯的面目就大吼了起来:“你说什么!!!?——”在大剑士的潜意识里,不知不觉的已经将缇娜当成了一位对自己而言非常重要的人,听闻这种话语就条件反射的情绪近乎失控。 缇娜见状,赶忙和布兰、嚎、克罗蒂一同走上了前来,急欲一窥其中的究竟,劝解:“你们不要吵了。让我们也瞧瞧这上面到底都写了些什么。” 端详着法鲁西翁通讯录,缇娜的脸蛋禁不住唰的一下就变红了,难堪的自语:“这...” 对缇娜几乎没有任何非份想法的布兰紧跟着评价:“果然是满纸谎言。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荒唐的所谓恋情存在。” 嚎在浏览了一遍报纸之后,对其中的一个敏感词汇产生了疑惑:“恋情我可以理解。但不伦又是啥米意思啊?” 克罗蒂闻言,站在一旁措辞谨慎的解释:“不伦就是非常糟糕、让人恶心和不齿的意思。在这篇文章里面起的是诬蔑的作用。” 一直守候在旁边,那个传递消息的民兵见状,忍不住插嘴进来询问:“公主殿下,报纸上写的恋情是不是真的存在内幕啊?” 这次是轮到汉克斯急了。中年大叔闻言,一把揪住了传令兵胸前的衣领,就将对方双脚离地的拎了起来,狠瞪着属下的眼睛逼问:“你小子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殿下的事情也是你该管的吗?”他的心里非常清楚缇娜的名望,对于拉尔斯帝国的复兴大业而言意味着什么。 传递消息的民兵见状,大声的替自己辩护:“但我所认识的人都已经对这件事情议论纷纷了。殿下想保住自己名誉的话,就应该尽快采取办法,澄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我是为公主殿下着想才问的啊。” 汉克斯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民兵,不自觉的认同了雷欧纳德给克里欧司起的诨名,无可奈何的自语:“该死!克里欧司那老怪物确实什么卑鄙的手段都使的出来。” 接着,克罗蒂气定神闲的一席话语,一下子就点醒了迷失于自我立场、而无法自拔的各位现场的梦中人:“看来,这份报纸又制造了一大堆充斥于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故意编造释放出这样的谣言,无非是一种心理战术罢了。假如我们因此而沉不住气,便落入对方的圈套了。”精灵族女剑士不愧是在圣武剑士团待过,非常了解法鲁西翁通讯录是用来干啥的。 雷欧纳德第一个清醒了过来:“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克罗蒂的脸色丝毫也没有任何变化的回答:“遵照原定的计划不变。” 汉克斯接过雷欧纳德的话茬,语带挑衅的质疑克罗蒂:“请问你是什么人?这份报纸上怎么提都没有提到你?” 克罗蒂面对汉克斯的质疑,表情丝毫也不慌乱,言辞有条不紊的对答如流:“我的身份目前还尚需保密。这份报纸之所以没有提到我,应该也是一种心理战术。区别的对待我们大家,以此来达到分化瓦解我们整个团队的目地。” 嚎认为克罗蒂最接近自己的立场,于是极力替精灵族女剑士帮腔:“没错。这份报纸对我也只是提了一个兽人的身份而已。看来,克里欧司的确是非常顾忌我们大家聚在一起,想方设法的想要离间我们。” 缇娜见状,趁热打铁的劝说汉克斯。“克里欧司愈是不想让我们大家在一起。我们大家愈是应该团结一致的共同进退。因为,他显然是害怕了。汉克斯,你说对不对?” 汉克斯闻言,一跃跳下了马车,单膝跪地,右手贴在了自己的胸前,态度虔诚的行了一个礼:“完全正确。殿下。属下今后的一切都谨遵您的吩咐。”中年大叔的内心再次感到,有如此贤明的一位公主实乃拉尔斯帝国之幸。 缇娜弯下了腰去,双手牵着汉克斯的两臂,像主公善待贤臣一般的搀扶起了中年大叔,嘱咐对方:“汉克斯。请你赶快请起,以后不要再这样的多礼,也不要称呼我为公主殿下。直接喊本人的名字就可以了。避免被外人撞见了起疑,平白无故的增添毫无必要的风险和麻烦。” 汉克斯站起了身来,答应:“公...缇娜。我明白了。” 克罗蒂见状,咳嗽了一声,客观理性的总结:“咳嗯...这份报纸上面刊登的其实也并非都是坏消息。首先它证明了我、雷欧纳德、布兰和嚎都是缇娜的伙伴。 其次,它将缇娜和布兰俩个敌对国家贵族的身份公开,不经意间暴露了自相矛盾的破绽。每一位阅览过报纸的民众都会在自己的心底情不自禁的发问:拉尔斯帝国的公主凭什么会和巴格拉姆公国、佣兵协会会长的儿子犯事后一同逃亡? 即使两人之间存在着所谓的恋情,战争爆发了以后,也应该变成了势不两立的敌人才对。假设是我们挟持了缇娜的话,那么疑点就更多了。拉尔斯帝国的民众发现了我们这伙挟持犯的行踪,难道不会把消息通知给联军,带兵来拯救他们的公主? 处于联军的威胁下,又没有得到当地民众的帮助,谁会相信我们逃得出拉尔斯帝国?诸如此类,皆为我们今后洗脱身上的罪名,埋下了足以作为依凭的伏笔。” 传递消息的民兵闻言,寻问克罗蒂:“请问,报纸上的谣言又该如何澄清呢?” 克罗蒂脑筋清晰的答复:“当话语权掌握在谣言制造者手中的时候。谣言,你越是硬着头皮去澄清它,接着只会越描越黑。不必管它,只要我们最终查明了真相,洗脱了自身的罪名。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传递消息的民兵突然想到了什么,禀报:“公主殿下。联军还对曼多利亚城内的游击队实施了极为血腥残酷的镇压。数千民众横尸街头,其状惨不忍睹。城内的许多街区都化为了一片瓦砾之下的焦土。” 缇娜闻言,双手高高的举起了法杖,眼眸中饱含着热泪的高声立誓:“我发誓,一定要将侵略者统统驱逐出拉尔斯帝国,使我们的祖国再次屹立于法鲁西翁大陆的东方,赢得世界上所有国家的尊重和敬畏。”传递消息的民兵见状,什么话也没有多说;神情肃穆的立正,向公主敬了一个军礼,转身便离开了。 缇娜低下了自己的头颅,用手绢擦拭了眼脸上的泪痕,语气轻柔的告诉汉克斯:“汉克斯。听说你这次归国还没有返回过自己的家乡。我放你几天假,回去探望一下你的家人吧。” 汉克斯闻言,就表情严肃的拒绝:“没有任何的必要。现在,我们所面临的情况已经到了最为紧迫的关键时刻。我没有时间,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去探望自己的家人。” 缇娜尝试着劝解汉克斯:“但是你的妻子和孩子应该都在殷切的期盼着,你能够回去见上他们一面吧?” 汉克斯继续表情严肃的大声拒绝:“绝对没有这回事。我和我那糟糠之妻门当户对。我们双方的家族同样都深受历代皇帝陛下的隆恩厚泽。父母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定下了姻亲。后来,她和我理所当然的就结婚了。 成婚前,本人连她的长相都没有见过。但我却十分清楚的明白,她和本人一样都对拉尔斯帝国的皇室忠贞不二,这样就够了!所以,值此祖国的危难之际。他们是绝无可能企盼我回去见他们的。” 缇娜闻言,十分感兴趣的追问:“原来你的婚姻是父母包办的。你和你妻子间的感情不深厚吗?” 汉克斯叙述了一番自身的感受,自豪的反问:“同样没这回事。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深厚得很。就连本人的父母都非常的喜欢她。如果有一个人数年如一日的照顾着你的父母和儿女。你却几乎从来没有回家探望过她。她却依旧无怨无悔,每次你回到家的时候都笑颜恭迎、从不言苦,让你从内心到外在都感受到了无比的幸福和温暖。这样的一个人,你能不爱她吗?” 缇娜觉得这种恋爱和婚姻的方式一点都不浪漫,进一步追问汉克斯:“在我看来,她仅仅是出于妻子应有的责任才这么做的。你们的爱情又在哪里?” 汉克斯于是阐述了一通自己的婚姻爱情观,并爆出了猛料:“责任难道不是一种爱情吗?我倒是觉得像我们这样的婚姻比那些违抗了父母之命,从而给自身带来了苦难的情侣要幸福安乐得多。人不能总是生活在虚幻的浪漫中,要脚踏实地的生活就必须得担负起责任。 比方说:皇帝陛下允许您成为一名佣兵的目地,其实为了是让您逐渐的接近布兰。通过加深你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再进一步和安迪一同商定你们之间的婚事。” 缇娜闻言,不禁大感惊讶的喊出了声来:“什么!?” 布兰这才明白了竞技场团队赛的时候,安迪为什么会怂恿自己和缇娜组队的缘故,也不由得大为惊讶的反问:“竟然会有这种事情!?” 汉克斯总结发言:“不过,现在已经发生了这么多预料之外的事情。皇帝陛下也已经不在人世了。估计以后,也不会再有人提及此事了。”众人闻言,纷纷语塞,缄默不言的思索了起来。 再三考虑过后,克罗蒂首先打破了沉静,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无论以前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我们现在要做的都是,马上起程赶往巴格拉姆。关于那个****曾经去过的农场。大家要不要顺路前去调查一番?和****同谋的那两个向导是不是还在那个地方?” 汉克斯闻言,对自己的部下显得信心十足的回复:“关于那个农场,我早就安排可靠的属下到那里去了。一有消息,游击队就会派人来通知我们。那两个向导的相貌,当地人也十分的熟悉。他们只要敢露面,必定被抓。”于是,众人二话不说就动身起程了。 一行人抵达了拉尔斯帝国的边境,靠近席达镇的一座小村庄,暂时安顿了下来。然后,汉克斯孤身一人前往了席达镇,去探了一个究竟回来,在一幢民宅的客厅内告诉伙伴们情况:“缇娜,实在是不行呐。席达镇内外到处都遍布着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军人,到处都张贴满了通缉你们的告示。我看,我们只能通过其它的途径进入巴格拉姆了。” 缇娜闻言,从靠椅上站起了身来,环视着在座诸位的脸孔,双手按压在客桌的桌面上,寻问:“看来,要去巴格拉姆非绝非易事。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雷欧纳德闻言,也站起了身来,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那么,我们就先绕道进入沃斯菲塔共和国境内,然后再想办法潜入巴格拉姆。其实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反而是最安全的。” 雷欧纳德之所以没有提及位于拉尔斯帝国,西部边陲的翼人国家那可那鲁。是因为那可那鲁是个遍布高山深谷、层峦叠嶂,道路狭窄险峻的异常难行,政治极端封闭保守的国家。 翼人族还普遍以天之民自居,十分的排外,骨子里压根就瞧不起境外的种族。除了被邀请的达官贵人和被特许向该国输送物资的商贾以外,外国人想要进入那可那鲁只会比突破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封锁更加困难。 一惯喜欢和雷欧纳德唱反调的汉克斯闻言,立即否决了这个议案:“不行!我们断然不能冒这个风险。克里欧司的军队正在四处搜捕我们。沃斯菲塔共和国边境地区巡逻和搜查的力度肯定也会大幅度的增强。” 雷欧纳德闻言,反将对手一军:“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汉克斯随口说出了一个前些日子在村庄内,传递消息的部下告诉他的消息:“据说五行商会的车队可以享受免检的待遇,随意进出法鲁西翁大陆的任何一个国家。前几天,我从游击队那里得到了一个情报:薛维斯港的大商贾克里夫已经获得了五行商会的商贾资格,正携带着一批物资赶往席达镇。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克罗蒂站起了身来,好像对这个五行商会比较了解似的介绍:“五行商会不仅是沃斯菲塔共和国最大,也是法鲁西翁大陆最大的商业组织。据说,大陆上的每个国家都有不少贵族和这个商业组织存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秘密联系。五行商会贩售的相当一部份商品都是各国法律所严禁的违禁品,但又是贵族老爷们渴求的东西。因而,这个商会的货物普遍享受各国免检的待遇。” 汉克斯闻言,见缝插针的质疑:“难道你以前是这个五行商会的人吗?” 克罗蒂面不改色的回答:“不,只是和他们交易过几次,了解其中的一点内幕而已。” 缇娜最终作出了决断:“那么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先在这个村庄等上一段日子。同时,汉克斯派遣你的属下尽可能和克里夫取得联系。如果,我们能够得到他的帮助进入巴格拉姆,那就最好不过了。倘若不行的话,我们再另想其它的办法。”结果,雷欧纳德他们便继续留在这座小村庄里,静候着汉克斯属下传来的佳音。 第39章:小商人算个屁 一年前,薛维斯港大商贾克里夫的宅邸,装饰华丽的客厅内。只见一个身着华贵的西装礼服,头上戴着一顶镶嵌着一颗巨大红色宝石的羽毛帽;右手上腕缠着一支金表,表带由黄金嵌套着白金精工打造而成,表身镶嵌着数颗璀璨奇异的宝石; 十根手指的每一根上面都戴着一枚色泽和形状各不相同的钻石戒子,满脸赘肉,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正躺靠在克里夫宅邸客厅内、珍兽皮毛的沙发上;并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点燃了的雪茄,放在自己的嘴里猛吸了一口,吐出了个烟圈,翘着二郎腿,气定神闲、满脸堆笑的攀谈: “克里夫先生,有鉴于我们五行商会这几年的高速发展。先生的事业也分外的红火,差不多到了应该向外扩展的时候了。您是否愿意加入我们的商会,成为鄙人的同僚,携手共同将蛋糕做得更大呢?”身材臃肿中年男子的左手边还有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整洁礼服的老者正双手捧着黄金制成的烟灰缸,毕恭毕敬的站立在一旁伺候。该老者是一名长年侍奉于主人左右的管家。 穿戴着整洁的正装,体态略微有点发福,嘴唇上留着两撇黑色的胡须,一脸正经的克里夫正坐靠在面对着中年男子的另一张沙发上,双手自然的垂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镇静自若的回答:“怀特公爵阁下,您实在是太过于自谦,对我也实在是太过于赞誉了。本人的商会才刚刚起步,怎么高攀得上五行商会?” 他明白作为五行商会负责人的怀特此行来者不善,意欲吞并自己名下的商会。 怀特躺靠在沙发上,又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称兄道弟的套近乎,继续发问:“老弟此言差矣。你们商会的市场份额在拉尔斯帝国占据首位。五行商会又是法鲁西翁大陆最大的商业组织。你我强强联手、一起合作只是为了赚取更多的金钱,有什么高不高攀得上的?” 克里夫回答:“本人赚的钱已经够多的了。而且我们的商会能够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全都是仰仗皇帝陛下的不断提携与大力支持。”法兰克政策扶持克里夫商会发展壮大的目地,就是为了抗衡近几年在法鲁西翁大陆疯狂扩张的五行商会。 怀特闻言,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的坐起了身来,用手指夹着的雪茄指向克里夫的面目,语带威胁的反问:“只要你们并入了五行商会,就可以在我们的帮助下挤垮吞并掉所有的竞争对手,对于你们的商会和皇帝陛下都有莫大益处。克里夫先生,何乐而不为呢?” 克里夫也坐直了自己的躯体,态度严正的回应:“那是你们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做法,在拉尔斯帝国根本行不通。如果尽使用卑鄙的手段挤垮吞并掉其它的竞争对手,导致商人们囤积居奇、漫天要价的牟取暴利,最终受害倒霉的还是普通民众。我国的皇帝陛下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怀特闻言,不禁眉开眼笑,对克里夫的说法不屑一顾的反驳:“先生,你又是在说外行话了。吞并了其它所有的商会,仅此五行商会一家便可以统一决定物价。无论是精灵王陛下,还是你们的皇帝只需要一句话,该涨的就会涨,该跌的便会跌。这才是对天下所有的百姓最为有利的做法。” 克里夫闻言,心头不禁有些上火,义正严辞的告诫对方:“这无非是滥用权力控制商业的行为罢了。这么做只会毁灭无数的小商人生计,摧残他们的事业,践踏他们的梦想,扼杀他们的创造力。皇帝陛下是绝对无法容忍你们五行商会在拉尔斯帝国如此肆意妄为、横行无忌的。” 克里夫是从小商人开始做起,诚实守信的经商,一步一个脚印的才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的。怀特则是官商勾结,倚仗公权力吞并了无数商会,垄断市场;几年之内就摇身一变,成为了法鲁西翁大陆首富的爆发户。 怀特将手中的烟蒂一下按熄在了老管家捧着的黄金烟灰缸内,转而态度极不友好的教训克里夫:“小商人算个屁呀。他们想活下去的话,就应该老老实实的替五行商会打工,莫心存非分的妄想,这才是正途。 五行商会既能够让君主皇帝们完美的控制物价,博取民众拥戴,稳固他们的江山;又可以使参股其中的贵族老爷们聚敛横财、大把的捞钱、攫取他们所想要得到的一切。你们的做法又能给权贵们带来什么样的好处?哪天皇帝老子一不高兴,随便抛出一句话来,你们的商会就完蛋了。对于五行商会谁敢这么做!?你这样一意孤行的走下去——注定失败!” 克里夫终于无法忍受的站起了身来,大声斥责怀特的荒唐言论:“我们的商会从来没有想过,也不可能按照阁下所说的去做。精灵王的决断就绝对是正确的吗?他所规定的物价就肯定符合民众的利益? 贵族老爷们恣无忌惮的捞钱,然后尽情的挥霍,就不会给民众的生活和思想造成极端恶劣的影响?就不会使自身的道德腐化堕落,沉迷于各种骄奢淫逸的享乐之中而无法自拔?一个个变得麻木不仁,无视民间的疾苦,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只顾攫取更多的金钱用于享受;互相攀比,极度的渴求平常人所无法得到的物质,甚至为此专干一些压榨贫民、欺男霸女的无耻勾当。 而且我们的商会有一半的股权都是属于皇帝陛下的。所以必须按照拉尔斯帝国的规矩办事,更不会被无缘无故的查封。多谢您的好意提醒。送客——” 怀特见状,依旧靠在沙发上纹丝不动,从口袋里不紧不慢的掏出了一张五行商会的空白支票:“且慢。克里夫先生,不要这么的激动嘛。既然如此,请将您的那一半股权转让给鄙人,要多少钱都好商量。接下来,便是鄙人和你们皇帝之间的事情了,如何?”随后,怀特拍了两下自己的手掌。啪啪。 五个头戴墨镜,身穿黑色西装,脚踏锃亮黑皮鞋的保镖便拎着两只大皮箱;带着三个金发碧眼,皮肤白皙,仅穿三点式由黄金丝线编制而成的内衣,身材婀娜多姿的绝色美女走进了这栋豪宅的大厅。五行商会的支票可以在五行商会开办的银行提取相应数额的金钱。 克里夫见状,立即质问怀特:“您这是什么意思?” 怀特两手一摊,表现得极为慷慨的蛊惑对方:“克里夫先生。国家和人民都是皇帝老子操心的事情,和我们这些商人原本就毫无关系。我们需要只是更多的金钱,让自己活得更加舒坦就够了。在这个世界上,有谁活着不是为了享乐?这是鄙人的一点小小的见面礼,不成敬意,请您务必收下。倘若您决定答应鄙人的请求。 鄙人还有更多的绝色美女和更多的奇珍异宝任君挑选,怎么样?”公爵的俩个保镖随即蹲下了自己的躯体,掀开了两只大皮箱。一只皮箱内装满了是价值连城的金玉宝石。另一只皮箱里面盛放的同样是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克里夫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之多的稀罕物品。 克里夫先是瞅了瞅那三个怀特保镖领进来的美女,又转头注视着怀特的脸孔,突然想到了什么质疑:“您身为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公爵阁下,应该非常清楚精灵王是严格禁止奴隶买卖的。” 怀特胸有成竹、自鸣得意的介绍了一番自己对法律和奴隶制度的独特见解:“现在哪个贵族老爷的身边,没有成群的女仆或者侍女什么的?精灵王所制订的法律只是用来管束那些无法无天的贱民地。一旦没有规矩管束住贱民。他们就会不晓得天有几高,不懂得地有几厚,不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从而肆无忌惮的妄图犯上作乱。况且我的这些女奴都是从托尔斯大陆,最强大的国家苏里南进口的稀有珍品。 您瞧,这一双双澄蓝的眼睛,洁白如玉的肌肤,长得就像那可那鲁的翼人一样,并非法鲁西翁大陆本地的人类品种。因为苏里南本来就是奴隶制的国家。所以五行商会贩售她们一点也不违法。而且,这些女奴一个个都已经被调教得像狗一样的顺从了,绝对能将您伺候得服服帖帖的,并且绝无可能逃跑。因为她们都需要这个。” 咔。紧跟着,怀特便打了一个响指:“拿过来!”公爵伸手,就从站在自己身旁、年迈的管家手中接过了一个装满金色粉末的透明玻璃小瓶。 克里夫见状,疑惑不解的寻问:“这又是瓶什么东西?” 怀特洋洋得意的扭开了玻璃小瓶的瓶盖,回答:“此物名叫极乐粉。只要你用烟叶把它卷起一点来点燃,然后吸上一口,便能体会到飘然欲仙般的极致乐趣。接着你就离不开它了。 吸食它可是现在上流社会诸多公子哥和大小姐们日趋流行的一种社交活动。并且,同样也是我们五行商会从苏里南专门进口的特殊珍品。也就是说,极乐粉只能在我们五行商会买到。这三个女奴都需要这种东西。所以您完全毋须担心她们的不忠。请问您也想尝试着抽一口看看吗?” 克里夫见状,随即伸手,请对方先来做个示范:“既然如此,请您先抽一口让本人瞧瞧。” 怀特站起了身来,自认为已经得逞了的询问:“我已经足够快乐了,所以没有必要再抽这样的东西。倒是您,已经决定接受鄙人的要求了吗?” 克里夫却始终不受怀特的诱惑,直接了当的拒绝了对方:“抱歉。您的好意,我已经心领了。恕本人难以从命。” 怀特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随后公爵只得在保镖们的拥簇下,灰溜溜的携带着奇珍异宝和三个绝色美女,悻悻的离开了克里夫的公馆。 怀特这还是第一次遇见了面对金钱美女、各种诱惑始终坚持自己的原则、不为所动的商人,不禁大感恼怒,出门后咬牙切齿的回头大骂:“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傻瓜!” 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公爵离怀特开后,立马就带着同样的物品,直奔拉尔斯帝国的首都曼多利亚,拜访了皇太子。皇太子对怀特是一见如故,把所有的珍宝和美女全统统照单全收;还和对方在一起饮酒言欢,无比亲密的交谈了半晌时间。没过多久,就有一个皇太子的心腹将领率领军队悍然查封了克里夫的商会,逼迫克里夫将自己商会的所有股权转让给五行商会。 当法兰克得知了此事,立刻就将皇太子喊到了自己面前,狠狠的严批一顿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还把所有的珍宝和美女全部都退还给了怀特。克里夫的商会因此也得以继续照常运营。皇帝还听从了克里夫的建议,以此事为借口发难,采取了贸易保护政策,禁止五行商会的所有商品在拉尔斯帝国境内流通销售。 怀特的计划即宣告彻底破产,偷鸡不成,还蚀了把米;不禁大感失望,忿恨的异常恼怒。直至半年前,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公爵再次造访了克里夫的居所。怀特此次明显是有备而来。克里夫的亲戚上至老母、下到家中的佣仆已经皆被他打点妥当了——均收受了他不少的好处。 克里夫靠在会客厅的沙发上,语调舒缓的询问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怀特:“公爵阁下,您此次来访又有何贵干?” 一惯老奸巨猾、两面三刀的怀特故意装出了一副非常关心别人的样子,称兄道弟、愁眉不展的寻问:“据说吾友皇太子殿下不幸失踪了。鄙人甚感忧心,特此前来拜访老弟,打探一下关于这个方面的情况如何?” 克里夫神态平静的回复:“好像是巴格拉姆公国的佣兵协会绑架了皇太子殿下。” 怀特故作惊讶的附和:“唉哟。那这件事情那可不得了了。” 怀特顺势转移话题,口吻愈加关切的询问:“鄙人差点都忘记了。听说先生的侄女好像得了一种怪病?” 克里夫直接了当的回答:“是一种肺病,已经看了许多医生,都没有治好。” 怀特接着说:“我这里正好有一名来自托尔斯大陆的大巫医专治各种疑难杂症。”说着,公爵就一脸真诚的拍了两下自己的手掌。啪啪。只见一位身披丝绸长袍,脑袋缠裹着白色的大布巾,一大把银白的胡须,神情肃穆的老者便在五个保镖毕恭毕敬的前呼后拥下,大步踱进了客厅。克里夫见状,于是让怀特花费重金聘来的这位大巫医尝试诊治自己的侄女... 没过多久,大巫医竟然真的治好了克里夫侄女的病。从此克里夫对怀特的印像便大为改观。接下来,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公爵经常邀克里夫外出,俩人像好的不得了的老朋友一样一同游山玩水。五行商会也开始通过克里夫的商会,打着克里夫商会的旗号在拉尔斯帝国贩售自己的商品。 就在拉尔斯帝国的皇太子被解救的前夕,怀特突然跑来找克里夫,站在客厅内与主人攀谈:“克里夫先生。我们五行商会还想请您再帮一个忙。我们需要运一批武器到曼多利亚去。” 克里夫闻言,不禁大吃一惊的反问:“武器!?”他以前只帮怀特贩售过普通的商品,极乐粉和奴隶之类的违禁品根本碰都没有碰过。 怀特用右手拍着自己的胸脯,打包票的承诺保证:“对。不过您完全毋需担心这个。因为我们五行商会已经和你们的皇帝陛下商量好了。您只需要在契约文书上面签个字、画押盖个章。你们的商会便可以得到这笔交易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提成。其它的事情全都不需要您来操心。” 克里夫仍旧惴惴不安、放心不下的回答:“但武器这类东西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属于违禁品的吧。” 怀特一步走上了前来,拍了拍克里夫的肩膀,尽可能套近乎的怂恿:“对。所以也是最赚钱的商品之一。老弟,请你务必帮我这个忙,敲定这单生意对你们的国家也有莫大的好处。” 克里夫迷惑的发问:“此话怎讲?” 怀特剖析其中的缘故:“据我所知,你们拉尔斯帝国已经准备对绑架皇太子的敌对势力付诸于武力了。而我们五行商会武器的品质则是全法鲁西翁大陆最好的。所以您帮我做成这笔生意,也是在帮助你们自己的国家。你、我、你们的皇帝陛下都将从中大为受益。” 克里夫依旧觉得销售违禁品不符合自己的经商理念,执意拒绝对方的请求:“你们五行商会可以直接将武器贩卖给皇帝陛下,为什么非要借用我们商会的名号呢?要知道我们的商会是从来都不贩售违禁品的。” 怀特像哥俩好似的右臂搭在了克里夫的肩膀上,进一步鼓动对方:“您还是太过于本分了。我之所以想让你们的商会参与此次交易,是因为皇帝陛下是不会收受回扣的。而你们的商会有一半的股权是属于皇帝陛下的。你们获利即是皇帝陛下获利。我们五行商会却一直都被皇帝陛下禁止在拉尔斯帝国境内贩售商品。 仅仅是为了获得武器就向我们妥协,皇帝陛下的面子一时也搁不下来呀。最为重要的是老弟,我想让你也参与进来分一杯羹,好让我们今后更好、更加深入的在一起合作啊。” 克里夫虽然不认为怀特是什么好人,但此刻却觉得公爵能够在几年之内跃居鲁西翁大陆的首富,也是有他的一套地,某些时候也是挺讲义气的,于是终于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好吧。” 没想到五行商会的武器贸易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卖出去了一批又一批的货物。拉尔斯帝国的官兵几乎人人都想将手中的武器换成更为轻便、更加锋利、非常结实耐用的五行商会制品。克里夫的商会直接从交易中提成,什么都没做就赚了个盆满钵满。 然后随着战争的爆发,标榜绝对中立的五行商会竟然无视克里欧司的武器禁令,继续暗中向拉尔斯帝国提供武器。在高额利润的诱惑下和国家利益的强劲需求下,克里夫对五行商会的这种行径采取了不管不问、听之任之的态度。只至联军攻破了曼多利亚,一部分挥师南下占领了薛维斯港。 当天午夜,穿着真丝睡袍,正在梦中的克里夫突然被一个联军的重装兵队长揪住了衣服,从床上拽了起来:“起来!——”接着,拉尔斯商贾就被联军重装兵队长率领的一群士兵,不由分说的押进了作为联军临时总部的一座宏伟塔楼。然后他站在审讯室里,被身着戎装,腰间挎着长柄指挥刀,负责审讯的一个联军官用强烈的火光照在脸上,强制剥夺睡眠的严讯逼供了一整晚。 拉尔斯商贾指代克里夫。 最后,负责审讯的军官把克里夫签过字、盖过章的那张贩卖武器的契约文书,狠狠的丢在了拉尔斯商贾眼前的桌面上,大声训斥:“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克里夫见状,只心惊胆寒的瞟了这个审讯官一眼,便战战兢兢的低下自己的头颅;浑身冒汗、呆若木鸡般的杵在原地,茫然而不知所措了。 随着联军审讯官的一声喝令:“押下去!——”两个卫兵便将双目如死鱼一般的无神,已然绝望到了顶点的克里夫拖出了审讯室,投入牢房拘押了起来。 数日后,一个身披带斗篷的墨绿长袍,神情严肃的沃斯菲塔共和国公职人员一步迈进了克里夫的监牢,双手摊开了一张兽皮纸卷,大声的宣读:“奉精灵王克里欧司陛下诣旨:有鉴于谋害阿隆索侯爵叛乱分子的身份已然确定。特此颁布,针对所有拉尔斯嫌疑犯的大赦谕令。免除克里夫的一切刑罚。” 跪在冰凉的大青石地板上,深深低埋着自己脑袋的克里夫闻言;不由得大喜过望、涕泪俱下、情不自禁、万分激动的嚎啕了起来:“我...我实在是太感激精灵王陛下了...” 负责宣读兽皮纸卷的公职人员见自己的话语被囚犯打断,极不耐烦的大声提醒对方:“喂喂!还没有读完呢。”克里夫闻言,赶紧停止了讲话。 公职人员继续面无表情、照本宣科的念诵:“但克里夫在战争期间公然违反武器禁令,私自组织人员从境外输送武器支持法兰克残暴的军事行动,给联军造成了极大的危害和损失。因此,剥夺克里夫的所有财产一律充公。” 克里夫闻言,从大喜过望瞬间跌回了痛苦绝望,把自己的两只眼睛都睁到了极大;猛然抬头,瞪着眼前的公职人员就不管不顾的爬了过去,完全抑制不住痛苦情绪的大吵大嚷了起来。“什么!?还有没有天理啊!——是五行商会!——是五行商会的怀特干的!——...不是我!——...这件事情和本人根本就没有关系啊!——......” 公职人员见状,丝毫也不怜悯此人,反而像躲避麻风病人似的迅速转身、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牢房。 公职人员走后。两个卫兵便把趴伏在地、浑身瘫软、不愿意站起身来面对现实的克里夫架出了联军的临时总部,一把推搡到了大街上,鄙夷的开口啐骂:“滚吧!”身穿满是污渍的脏破睡袍、篷头垢面、胡子拉碴的克里夫随之摔扑在了人行道上。卟嗵! 然后,拉尔斯商贾用自己的双手艰辛的撑住地面,缓慢的爬起了身来;回头凝望着联军的临时总部,眼神充满了忿怒的火焰,发誓要从头开始经商、东山再起。 第40章:人生的审判 路人三三两两的从克里夫的身旁走过,都不敢上前来搀扶此人;只敢神色慌张的捂着他们的嘴巴,纷纷小声的窃窃私语。他们虽然同情克里夫,但却又非常的害怕联军;因此生怕帮助了此人,怕惹上了麻烦,怕带来了意料之外的灾祸。 只见,在牢房只吃得到残羹冷炙,饥一餐饱一顿的克里夫捂着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拖着沉重的双腿;便在路人惊异的目光注视下,开始一步一步的朝自己家的方向迈进。 当克里夫终于来到了自己家的庭院门前。只见两个头戴墨镜,身穿白色西装,脚踏洁白皮鞋,胸前各别着一大朵白纸花的保镖正双背在身后,守在庭院的门前。其中的一个见克里夫想要靠近大门,立即大声的呵斥:“哪来的叫花子!?这里可是沃斯菲塔共和国怀特公爵的官邸。识相的话,就马上给我滚!——” 克里夫见状,再次情绪近乎失控、异常激动的伸手,指着这两个保镖就大声的叫嚷了起来:“你们是谁!?这里本来就是我家!你们才赶快给我滚开!——”两个保镖见状,脑门上的青筋暴突而起,二话不说,捋起他们的袖子,就准备狠狠的修理一顿眼前这个无理取闹的乞丐。 突然从庭院的大门内传出了一声大喊。“住手!——”只见一名和保镖同样装束,管家般模样的中年男子急冲冲的迈出了庭院的大门,连忙冲两个保镖摆了摆手,让他们暂时退避到了一旁。 紧接着,这名中年男子片刻也不敢停歇,快步走到了克里夫的身旁;将自己以前的主人拉到了庭院的墙壁边,小声的询问:“老爷。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克里夫见到了此人以后,心态顿时就平稳了一大截:“博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不让我进门?” 博素小声解释当前的状况,并道出了自己的苦衷:“这...您离开了以后。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军人就查封了您的住宅,把我们大家都赶出去了。再后来,怀特公...不怀特老爷以极低的价格从官府的手中买下了这栋官邸。 对于我们这些下人,怀特老爷表示只要谁还愿意继续干下去,便可以留下来。于是我们又都回来了。您也知道,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七八个儿女都需要养活。” 克里夫闻言,表示自己对此非常的理解,并寻问自己妻子和女儿的下落:“既然如此。我不怪你。但是夫人呢?小姐呢?她们都到哪里去了?” 博素如实的回答:“夫人和小姐领着一大帮子下人去质询怀特老爷,关于您的事情。结果因此发生了冲突。她们和那些下人们全被联军当作扰乱社会治安、企图袭击怀特老爷的不良分子给抓起来了。不过只要澄清了事实,这并非是什么大罪。您完全不必为此感到担忧。 我们这些下人平时都深受老爷的善待恩惠,这个时候肯定会尽力想办法,保释她们出狱。这是本人的一点的心意,不成敬意,请老爷您务必收下。”管家说完,便从自己的衣兜内掏出了两枚金币,塞入了克里夫的手心。 克里夫接过博素的两枚金币,放在自己的掌心掂量了一下;便再也没有过问什么,转身离去了。然后,他怀揣着这些钱就开始寻思,能够用它们做什么生意。拉尔斯商贾心想:既然沃斯菲塔共和国接管了薛维斯港。薛维斯港又是法鲁西翁大陆东部最大的商业港口。 要不了多久,必定会有许多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商贾会云集而来。这个时候依靠自己的人脉关系,让人设计出多款结合精灵族和拉尔斯传统服饰特点的服装,并在上流社会进行大肆的宣传,必定可以取得大卖。 于是,克里夫径直跨进了一间老板和自己熟识、十分有名的裁缝店内,大声的询问:“老板。我想订做一批服装。请问行不行?” 老板看见一个乞丐般模样的人大大咧咧的迈进了他的店铺,急忙皱起眉头、毫不客气的质问对方:“你是什么人!?...” 紧跟着,老板就认出了眼前这个叫花子,竟然是他的老朋友克里夫,异常惊讶的寻问:“原来是克里夫!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克里夫闻言,一五一十的娓娓道来:“这说起来就话长了...” 老板闻言,非常同情克里夫的遭遇,但却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哀声叹气的予以拒绝:“不行呐。我们这家店已经不能再做批发生意了,除非是卖给五行商会。” 克里夫一听老板的言辞就急了,连忙追问:“此话怎讲?” 老板口吻异常无奈的解释:“精灵王业已下令:所有拉尔斯的生产商、批发商若是不与五行商会合作,并且在三个月的期限之内以参股合营的方式并入五行商会,就只准零售贩卖商品。违令者所有的资产一律充公。” 克里夫听闻这其中的缘故,就犹如五雷轰顶一般的完全怔呆了;东山再起的梦想瞬间彻底破灭,怒气涌上了心头,大声的痛斥:“这完全是掠夺的行为!他们怎么能够这样做!?——” 老板也悲观惆怅的仰天叹息了一声,抒发自己的感慨:“唉——这大概是因为我国以前拒绝了五行商会的诸多要求,还禁止他们的商品在我国境内流通贩售,触犯了不少沃斯菲塔共和国权贵的利益;又是发动侵略战争的战败国,所以理所当然的遭到了报复。”克里夫见状,转身便垂头丧气的仿佛行尸走肉一般,表情麻木的离开了这间裁缝店。 就在这时,裁缝店门外,宽敞的街道上传来了一阵阵嘈杂喧嚣的马蹄声和呼喝声:“闪开!——闪开!——怀特公爵阁下驾临!——所有的闲杂人等统统闪开!——...”只见俩个披挂着工艺精湛、饰纹华丽的灿金色全身板甲,分别骑在两匹高头大马背上的骑兵卫士正在前方开路。叭哒!叭哒!... 一辆雕饰着精致五彩花纹的图案,车身覆盖有素白的花环丝带,用料极尽奢华、做工异常考究的老爷马车在一大群戴墨镜,穿白色西装,胸前别着一大朵白纸花,对周围的一切都保持着万分警惕的保镖前呼后拥、层层叠叠的保护之下;跟在骑兵卫士的后方,缓缓的驶了过来。大街上面的行人远远望见了这般阵势,纷纷极其迅速的躲避、退让到了道路的两侧。 克里夫望见了此景,突然像发了疯似的,朝怀特的车驾不顾一切的狂奔了过去;使出浑身的力气,一面猛跑,一面大声的呼喊了起来:“怀特!——你还记得我吗!?——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坐在马车里面的怀特闻声,好像压根就没有听见一样,继续用丝绸手帕擦试着自己的眼角,悲戚万分的自语:“我的弟弟啊——...” 克里夫见马车里面的人连头都不肯伸出来张望一下,愈加怒发冲冠、无法遏制自己的情绪;一边狂冲,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声呼喝:“怀特!你都听见了没有!?——你这个家伙,马上给我出来!——滚出来!——...” 一个骑兵卫士见状,立即策马奔到了克里夫的近前;双手按压着腰间的利刃,作出一副准备拔剑斩人的姿势,大声的喝叱:“快滚!——”三个反应迅速的保镖也快步逼到了落魄商人的身旁。 坐在老爷马车内的怀特,此刻却装作自己完全不认识克里夫这个人,大声阻止了他的手下行凶,极度伪善的放出了话来:“且慢!在我替弟弟奔丧的期间,禁止你们使用任何暴力。本人看他也是个可怜的人。赏他两个钱,打发他走吧。” 一个保镖闻言,立即从兜里掏出了数枚铜板,极其鄙视的丢在了克里夫眼前的地面上:“捡起来吧。哼——”哗啪啦...克里夫见状,顿时就呆愣的杵在了原地,愕然的完全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的瞅着怀特的马车在自己的面前扬长而去,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彻底的输给了对手。 克里夫耷拉着脑袋、失魂落魄的走在街头巷尾,回忆起了从前腰缠万贯、锦衣玉食、春风得意的那些日子;又记起了生意刚开始起步的时候,自己意气风发,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接着想起了自己美丽的妻子、可爱的女儿;最后,想到东山再起已绝无可能,轻信怀特导致自己沦落到了倾家荡产的地步,还连累了家人。 在生意场上克服过无数困难,意志顽强的克里夫不禁蹲在一处阴暗的街边角落,垂头丧气的掩面放声恸哭了起来:“呜——呜——...”落魄商人眼中的世界已经失去了光彩,化为了黑白灰三种颜色。街道上的每一个行人都显得那么的神色匆匆,宛如一个个被命运驱赶的符号无法抗拒的奔赴人生最终的审判刑台。 克里夫停止了哭泣,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家人,几乎快要丧失了生存的勇气。不过他毕竟是个成功的商人,经历过无数的风雨。咕——肚子的一声叫唤。饥肠辘辘的感觉反倒提醒了落魄的商人,绝对不可以就这样放弃生命,再怎么也得活下去,即使当不了商人,还可以去干别的。 想到这里,克里夫重新振作了起来:“还好。”接下来,落魄商人从怀里掏出了博素给他的两枚金币,放在自己的掌心掂量了一下;准备拿它们去换点零钱,先买食物填饱肚子,再作别的打算。就在这时。啪!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的皮服、面目凶恶的青年突然从旁侧一下子冲了过来,一把夺走了克里夫手上的两枚金币。 克里夫发现自己最后的希望也被对方无情的夺走,反应奇快;不顾一切的朝前飞身一扑,瞬间就死死的抱住了混混青年的左胳膊,大声疾呼了起来:“抢劫!——你这个小混混!——把我的钱还回来!——...” 啪!混混青年见状,操起一记老拳,径直就打在了克里夫的鼻梁上,面目狰狞的大声威胁骂脏词:“死老鬼!臭叫花子!赶快放开你的脏手!不然,老子打死你个苟日的!...”同时,一伙扮相和此人差不多、高矮胖瘦不尽相同的地痞无赖们循声,就纷纷聚拢到了两人周围。 被打得满脸是血的克里夫仍旧拼命抱着混混的手臂不放,大声呼喊着:“今天,你不还我的钱,就休想离开!——” 围逼过来的一群地痞无赖当中,膀粗腰圆、肌肉结实、满脸横肉、相貌凶神恶煞、年龄看起来比较大的一个双手交叉,抱于自己胸前的开口发问:“这是怎么回事?” 混混青年见状,马上倒打一扒的回答:“大哥。这个臭要饭的硬说是我抢了他的钱。其实是他穷疯了,想抢我的钱。”这个家伙狡辩的同时,朝他的大哥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作出了一个手势。手势的意思是:我搞到的钱,大家见者有份。 地痞的头头见状,一巴掌拍在了克里夫的肩膀上,话语中带着威胁的好言相劝:“老兄。这个地方是我的地盘。你在这里要饭,本来是要进贡的。不过看在你年纪已经一大把了。我就不为难你。你也别为难我的兄弟。识趣的话,就赶快走人。” 克里夫闻言,怒不可遏、双目喷涌着火焰的狠瞪着地痞头头的眼睛,大声痛斥:“什么!?你们这帮无赖竟敢如此的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这还有没有天理!...” 混混青年使劲挣扎着自己被克里夫抱住的左臂,狠瞪着落魄商人的眼睛;右手伸出食指,指着对方的鼻子,就继续破口骂人:“大哥他们这么多人,都没有看见我抢了你的钱。你这个臭叫花子还拽什么拽?马上放开你的脏手!”围观的一大帮地痞无赖们则一个个抱的抱胸、叉的叉腰、歪脖斜颈的站在旁边,一脸凶相的观注着事态的发展。 克里夫见状,横下了一条心、拿出了必死的觉悟、倾尽浑身力气的大喝了一声;拼命抱着年轻混混的胳膊,不顾一切的用力,就想将此人推倒在地:“啊!——” 身强体壮的地痞头头见状,立马发力,用自己的巴掌牢牢按住了克里夫的肩膀,制止了落魄商人的殊死一搏:“嗯?——” 克里夫见自己被对方按压的动弹不得,根本就不是地痞头头的对手,随即一口唾沫啐在了对方的脸上:“呸!——” 地痞无赖的老大顿时就被克里夫的行为惹恼了,一把抹掉了自己脸上的唾沫,大声使唤小的们动手:“给我扁!——”结果,一大群地痞无赖立即就把克里夫掀翻在地、拳打脚踢了起来。落魄的商人双手抱头、牙关紧咬的卷缩在地,无论被怎样的踢打痛揍,就是没有开口喊出一个字来。 正在这时,一个沃斯菲塔共和国的重装兵队长带领着两个属下,迅速的跑近了现场,大声的呵斥:“你们这帮家伙在搞什么名堂!?” 混混青年循声马上转身,朝重装兵队长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的鞠了一躬,满脸堆笑的赔不是:“军爷。我们在这里教训一个诬赖我抢了他金币的叫花子。马上就走。” 兵队长疑惑的盘问:“嗯——是你抢了他的金币吗?” 混混青年此刻,已经把金币转移到了地痞头头的身上,非常坦然的展开了自己的双臂,继续赔笑脸的应对盘问:“当然没有。不信您可以搜我的身。我身上哪来的金币?”其他的无赖们也都跟着他们的老大一同满脸堆笑,朝兵队长弯腰九十度的鞠躬行礼。他们生怕自己被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军人当作捣乱分子看待,吃不了兜着走。 兵队长见状,大手一摆的吩咐:“走吧。”地痞无赖们见状,立马就一哄而散了。 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脸是血、浑身瘀青的克里夫一边双手支撑在地面上,艰难的爬起身;一边用自己最大的声音高声呼喊了起来:“军爷!是他们抢了我的钱!我的金币!——...” 兵队长根本就不相信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身上会有金币,也不认为会有人抢一个穷困潦倒叫花子的钱;于是举起手中的长戟指着克里夫的脸孔,就厉声的警告:“还有你,也给我放老实安分一点,别闹事。”落魄的商人见状,多余的什么话也没有辩解,彻底丧尽了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缓缓的爬起了身来,一步拖着一步,一步赶着一步的在街头,漫无目的游荡了起来。 最后,当克里夫走到了一眼水井的旁边,凝视着自己失魂落魄的潦倒模样;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内心之中的痛苦和绝望,满目的泪水如山洪决堤般的狂泄而下,放声就恸哭了起来,翻身跳进了水井:“呜...呼...呜...呼...呜啊!——” 突然随着一声大喊传来:“别做傻事!”一股无比巨大的力量从背后闪电般的揪住了克里夫的睡袍,一下子就将落魄商人拉出了井外。克里夫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着由未知材料制成的漆黑武斗服,同样漆黑的布巾蒙住了眼睛以下的面部,头戴淡蓝泛映着银白金属光泽的合金头盔,背后别负着两柄长刃刀的男子正挺拔屹立在他的眼前。 克里夫感到异常惊讶,用自己的目光上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黑衣人,开口便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穿黑衣的蒙面男子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委任状,展示在了克里夫的面前,口吻丝毫没有任何变化的奉劝:“我是谁,你没有必要知道。我只告诉你,你已经被五行商会的会长任命为拉尔斯地区五行商会的负责人了。你现在,只需要在这张委任状上签个名字即可。” 克里夫闻言,愈加惊讶迷惑的连续提出了两个问题:“你们的会长是谁?为什么要我担任拉尔斯地区五行商会的负责人?” 黑衣人语气四平八稳的回应克里夫,并说着就要将委任状重新收入自己的怀中:“我们会长的身份,你也没有必要清楚。至于,为什么要你当拉尔斯地区五行商会的负责人。是因为你是怀特的敌人,这样就足够了。你是签,还是放弃?” 一想到怀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克里夫就咬牙切齿、怒不可遏的大喝了一声:“我签!——”他从黑衣人的手中夺过了委任状,一眼都不瞟上面写的内容;咬破自己的食指,就用鲜血在委任状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落魄的商人心想:反正我都已经不想活了,也没有什么好卖的。管它什么内容,让我签,我就签。 接着就有一群头戴墨镜、身穿黑色的西装、脚踏锃亮黑皮鞋的保镖扭押着刚才那伙欺辱过克里夫的流氓,径直走到了拉尔斯商贾的眼前:“先生。您想如何处置这帮地痞无赖?”只见,地痞无赖们一个个已经被暴打得鼻青脸肿、脑袋开花、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血液染红了衣衫,模样比克里夫还要凄惨得多。 地痞无赖们一望见了克里夫,就一个个跪趴在地,连续噗咚、噗咚的磕起了响头;哀嚎惨叫、满脸是泪的痛哭求饶了起来:“老爷!——老爷!——小的们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请饶了小的们吧!——”“求求老爷您开恩,放过小的们吧!———”“请您一定要饶了我们!——”... 五行商会的保镖接到上头的命令,殴打这种普通平民的时候,一般都是往死里揍。因为即使打死了,他们也不需要承担任何的罪责。五行商会财大势大,除非是招惹了权贵,几乎没有摆不平的事情。 黑衣人指着扭押混混的保镖们告诉克里夫:“从今天开始,这些人就是你的属下了。而且他们的籍贯都在拉尔斯。” 随后,黑衣人递给了克里夫一块镶嵌着璀璨温润的黄、绿、蓝、红、黑五颗花瓣形状宝石的白银令牌讲:“这是块代表你五行商会商贾身份的令牌。见牌如见人。并且五行商会的规矩是只认牌不认人。千万不要给搞丢了。”接着他便在拉尔斯商贾的眼前,一闪身消逝了踪影。 最后,克里夫并没有怪罪跪在自己眼前的地痞无赖,而是宽宏大量的原谅了他们:“起来吧...”这帮混混随即就感激零涕的痛哭,发誓要追随、报答他们的大恩人和主人克里夫。他们已经有着切肤之痛的感受到了再不给自己找一个靠山,根本就无法在这个世界上立足。于是,拉尔斯商贾便给这帮人安排了一些打杂的工作。 克里夫跟随着保镖们返回了自己先前的居所,在庭院门外没有再次见到怀特的保镖,一进门就望见了自己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迎面跑来。一家人喜极而泣的紧紧拥抱在了一起。拉尔斯商贾的管家和佣仆们也纷纷拥簇到了一家人的周围,由衷的庆贺、祝福主人一家的团聚。 宽厚仁慈的克里夫并没有因为下人们曾经投靠过怀特而责罚他们,反倒慷慨的奖励了所有愿意重新追随于自己的人。管家和佣仆们闻言,无不感动的喜极而泣、热泪盈眶。 第41章:山贼劫道 被五行商会的会长如此的摆了一道之后,怀特极端的痛恨,脸色铁青的咒骂:“给我记住!——...”但是他的弟弟阿隆索被杀,大片的领地都被精灵王分封给了阿隆索膝下的子女,直接导致怀特贵族集团的元气大伤。也让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公爵明白了因为自己的势力太大,已经引起了最高统治者的怀疑和警惕。 怀特不敢直接购买大片的土地蓄养军队,却让他的弟弟阿隆索代替自己这么做;没想到事业才刚刚有点起色,就被人借刀杀人的给灭了。因为,假使阿隆索存活下来了,那就是剿灭拉尔斯帝国的最大功臣。 怀特集团将愈加权倾朝野,封地也将更为宽广。这个**贵族集团的财力本来就富可敌国。这样将给精灵王克里欧司的统治,再增加一个巨大而不稳定的隐患因素。因此阿隆索必须死。 对于精灵王克里欧司的统治而言,所谓的不稳定隐患因素是指:一、二十六年前率兵攻入沃斯菲塔共和国境内,直逼王都,差点要了他老人家性命的冀罗皇帝嗷。二、唯一能在军事统御力和个人武力上与冀罗皇帝嗷,分庭抗礼的沃斯菲塔共和国元帅孟菲斯。 因此怀特保持低调,完全拿下自己的颜面,主动携带了一份厚礼,登门前去拜访克里夫;结果却吃了闭门羹,在骄阳烈日的炙烤下整整等候了一天,最终只落得悻悻而归。从此以后,克里夫和怀特就成了势不两立的死对头。 不久,联军就因为拉尔斯战后的治安混乱不堪,宣布在镇压叛乱的同时,对所有的犯罪行为进行最为严厉的打击。许多街头的小混混扰乱治安,被抓之后直接就被判处了绞刑。被克里夫宽恕接纳了的那帮地痞无赖们,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当初的抉择是多么的明智。 克里夫回家后的隔天。就有一位自称罗布特勋爵的沃斯菲塔贵族前来拜访,并将一封信件交到了拉尔斯商贾的手上:“克里夫先生,会长派我转交给您一封信件。”克里夫打开了信封,看见了信件上五行商会会长所特有的笔迹和章印。 会长在信中指示他,立即准备一批性能优良的武器赶赴巴格拉姆,去会见几位非常重要的宾客。拉尔斯商贾阅读完毕信件后,片刻也不敢耽误,率领着一个由马和驹拉的车队,就从薛维斯港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数日后,当克里夫的商队渡过了菲纳斯河,露营休息的时候再次遇见了那个蒙面黑衣人。蒙面黑衣人率领着数名保镖抛下了两个嘴里塞着东西、被捆得像死猪一样的人,告诉拉尔斯商贾:“这俩个人现在就交给你了...” 然后,他们又送给了克里夫一堆奇珍异宝,接着离开了这里。拉尔斯商贾的车队则继续沿着道路向席达镇前进,不日便抵达了雷欧纳德他们驻留的村庄附近。 与此同时,一个传令的民兵慌忙跑进了雷欧纳德他们休憩的客厅,通报:“克里夫的车队已经来到了村外。” 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的汉克斯闻言,立马从座椅上跳起了身来,抓起眼前客桌上的褡裢,就搭上了自己的肩头,开口下令:“你马上带我们过去。”缇娜此刻正坐在客厅桌边的木椅上,不紧不慢的阅览着书籍。 克罗蒂则在村内一块空旷的草坪上,指导雷欧纳德和布兰在练习剑术。热心快肠的嚎十分勤快的在帮当地的农民在种地。六个人先后得知了这一消息,整理好随身携带的行李,便跟着传令的民兵走出了村庄。 缇娜远远望见了克里夫,遂迈步上前,面带微笑的首先第一个开口询问:“请问,您就是克里夫吗?” 克里夫一望见了缇娜,就面朝公主的方向单膝跪地,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行礼:“您是公主殿下!殿下,敝人克里夫曾深受皇帝陛下的隆恩,特在此对您表达最为真挚的敬意。”拉尔斯商贾见过薛维斯港满大街张贴的通缉令,所以一下子就认出了女法师。 缇娜见状,急忙迎上了前去,伸出自己的双手,就要去搀扶克里夫:“快请起。我常听父皇提起,您是一位十分值得尊敬的大商贾。您的商会为国家做过不少极有裨益的事情。” 克里夫闻言,没等缇娜靠近,就主动站起了身来,眼中忍不住泛出了泪花的叹息:“可惜啊——皇帝陛下那么的贤明...” 克里夫这么一说,自己倒不打紧。只是缇娜闻言,用她的右手捂住了脸庞,两行热泪如同清澈的溪涧一般流淌了下来:“父皇...” 跟在缇娜背后的汉克斯见此情形,知道女法师一时还没有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赶忙上前一步,提醒克里夫:“克里夫先生。还是让我们开始谈论正事吧。”女法师趁此机会背转身去,从口袋内掏出了手绢,便擦拭了自己脸上的泪痕。 克里夫转而注视着汉克斯的脸孔寻问:“请问您是?” 汉克斯自我介绍:“我名字叫做汉克斯,以前是个将领,也是个公主殿下的贴身护卫;现在,只是个公主殿下的贴身护卫而已。” 随后,跟着汉克斯一起走上了前来的伙伴们,也都分别介绍了自己:“我是一名来自冀罗、无所畏惧的勇士——嚎。”“我是雷欧纳德,前不久还是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的团长,现在只不过是个被通缉的要犯罢了。”“我是布兰,同样也是个被通缉的要犯。”“我是克罗蒂。” 克里夫进一步的询问:“听说你们要去巴格拉姆?” 汉克斯回答:“没错。” 克里夫继续叙述:“我这里抓到了两个人。听说他们对你们查明真相很重要。”接着,众人便跟着拉尔斯商贾走到了一辆运输粮草的马车旁边。克里夫掀开了盖在马车上用来伪装的枯黄稻草,便露出了两个躺倒在货舱车板上的人。这俩人被粗绳索异常结实的捆绑着,几乎浑身都动弹不得;口里还分别塞着一个用木头制成的牙架子,让他们无法闭嘴。 布兰瞬间就认出了其中一人是和霍/克一伙曾经欺骗过他们的那个向导,伸手指着这个家伙大声的喊叫:“就是他!——” 向导见状,惊恐得瞪大了自己的两只眼睛,扭动了两下躯体,嘴中发出了支支吾吾、含混不清的声音:“唔...唔...” 克里夫也指着这两个人介绍:“他们应该是参与了密谋绑架皇太子殿下的两个向导。” 缇娜见状,无法理解的指着这俩个人质问:“你们身为拉尔斯帝国的国民,为什么要干这种事情?为什么要陷自己的祖国于水深火热之中?” 克里夫进一步的解释:“没用的。他们都是精灵王克里欧司安插我国境内的间谍,出生于情报世家,异常的顽固不化。因为这两个家伙老是绞尽脑汁的想自杀。所以我们才把他们捆成了这样、堵住了嘴巴。” 缇娜依然不解的追问:“即使出生于情报世家,也没有必要如此的顽固啊?” 站立在一旁的汉克斯很是理解眼前的俩人,遂代替克里夫回答:“殿下。首先,出生于世家便意味着要担负起维系家族荣誉的责任,甚至为了这份荣誉就算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应该在所不惜。其次,克里欧司处事一惯毒辣。他们若是泄露了不该说的话,又传进了精灵王的耳朵,全家老少、甚至整个家族成员的性命恐怕都难以保全。” 缇娜继续追问:“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 布兰突然插嘴进来回答:“到巴格拉姆去,应该就有办法。” 雷欧纳德一听,也插嘴进来,感兴趣的寻问:“什么办法?” 布兰于是信心十足的诠释了一番绯红之炎的来历:“找安洁妮。她继承了她母亲的幻术天赋,擅长使用幻术读取别人的思想。绯红之炎之所以被称作绯红之炎。都是因为当年,法鲁西翁大陆排名第一的幻术大师,安洁妮母亲的称号也是绯红之炎。 外人由于非常惧怕绯红之炎,习惯将包括安洁妮的母亲在内,我父亲的整个佣兵团队称作绯红之炎。我父亲于是干脆就把团名改成了绯红之炎。这在当时可是如雷贯耳,不输给任何一个团队,法鲁西翁大陆最强佣兵团的称号。” 克罗蒂闻言,右手举起了幽魂剑.弑灵,在空中划出了一轮绯红的心形轨迹,以祭奠这位早逝的队友和幻术大师。安洁妮和她的母亲一样,对周围一切法术能量变化都极端敏感;容易在使用幻术时,陷于一种精神崩溃的状态,尤其是在使用幻术被敌人攻击的时候。 这种情况会日积月累,将会给她的身心健康带来极大的负担。安洁妮的母亲猝死在战场,安迪等人用法术调查研究了之后,才弄明白了是这么一回事。所以除了正式的比赛场合,安洁妮一般是不会参加任何激烈的战斗地。 克里夫又告诉了雷欧纳德他们一个极具价值的情报:“根据我们商会所掌握的情报显示。佣兵协会的前任副会长****同样也是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卧底。现在,他正在沃斯菲塔共和国担任第一集团军情报队长的职务。” 非常清楚克里欧司一惯视孟菲斯为心腹大患的克罗蒂闻言,客观冷静的分析:“看来沃斯菲塔共和国确实参与了此事。而且种种的迹象表明整个事件,并非只是出于精灵王个人所作出的决策” 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插嘴机会,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的嚎最后提醒大家:“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赶紧启程,快马加鞭的前往巴格拉姆吧。”于是,一行人便登上了克里夫商队的一辆马车,坐进了大篷里,掩人耳目的隐蔽了起来。随后,这支五行商会的车队便浩浩荡荡的驶入了席达镇。 通过席达镇的检查哨站时,克里夫向领兵在此巡逻的沃斯菲塔共和国指挥官,展示出了蒙面黑衣人交予他的那块白银令牌:“我们要运送一批重要的货物前往巴格拉姆。” 指挥官认出了这是一块货真价实的五行商会令牌,就知道对方的来头不小;连个盘查的样子都没敢假装一下,便态度十分恭敬的立马放行了:“请慢走。”因为一旦查出了违禁品,双方都下不了台,压根就没法向上司交待。 又过去了一段时日,坐在马车大篷里的缇娜询问队友:“我们到巴格拉姆查明了真相以后,下一步又该怎么办呢?” 布兰半点也不犹豫的回答:“当然是隐姓埋名,以崭新的身份重建佣兵协会,然后再继续当佣兵四处冒险。” 雷欧纳德却轻佻的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微笑着答复:“我也只想当个佣兵,就这样安逸的混下去算了。但法鲁西翁大陆所面临的问题,似乎远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雷欧纳德继续调侃:“但就是因为情况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所以,才能在这个世界上找到那么多的乐趣。” 克罗蒂闻言,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张开自己的嘴巴,轻微的笑了两声:“呵呵。” 嚎还是老生常谈,握举着自己的斧头,满不在乎的回答:“只要正义能够得以伸张。我才不在乎接下来要去干些什么。” 缇娜见汉克斯一直闷在车篷的角落一声不吭,于是寻问他:“汉克斯你呢?” 汉克斯与其他伙伴气定神闲、口吻略带调侃的表现截然相反,板起自己的脸孔,就态度极端严肃的回应:“当然是为了我们的祖国——拉尔斯帝国未来的解放和伟大复兴发起圣战;永远追随于殿下左右,时刻准备为这项无比伟大的事业奋战到底,直至流尽体内的最后一滴鲜血为止!”众人闻言,尽皆哑然失笑,坐在座位上不知所措,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雷欧纳德、布兰、克罗蒂和嚎他们都不愿意见到法鲁西翁大陆再次陷于纷繁连绵的战火之中,也不希望法兰克死在大剑士剑下的事情被捅出来。因为揭发真相、打倒精灵王克里欧司的权威,并不意味着非要发动国家间的战争不可。拉尔斯帝国皇帝的死因也是一桩极难澄清,也许根本就说不明白的事情。 这个时候,商队已经进入了位于巴格拉姆北部丘陵地带的一大片茂密森林里,正在一条夹道覆盖着植被的林荫小径上缓慢行驶。随着小径两侧树林中鸟兽虫豸的鸣叫渐起。穿黑衣、戴墨镜的保镖们纷纷跳了下马车,紧紧握住了手上的刀剑斧戟;万分警惕的注视着周遭的环境,护卫着商队一路前行。 只见,一只只浑身是毛的灵长类动物在空中急速的飞身,从一棵大树的树梢荡到了另外一棵大树的枝头。数百只色彩斑斓各异,分属于好几种科目的鸟雀们大片、大片的从林中受惊飞起。还有一条条嘴中吐着杏子,大小和花不尽相同的蛇静悄悄的盘卷在树木的枝头,或道路两旁的草丛中,看起来似乎也不太安分。无数苍蝇、马蜂等昆虫扇动着翅膀四处飞蹿,纷繁嘈杂的嗡嗡哄响。 在森林里穿行了大半天,克里夫的商队终于来到了一片开阔地带,某个土丘的正前方。突然,只见一个人高马大,肩头扛着一根大铁棒,身穿皮铠,脸上蒙着红布巾的山贼在土丘顶上蹦跶了两下,拔腿就冲了下来。 冲下了土丘的山贼跑到了道路中央,就拦住了克里夫商队的去路;把手中铁棒的棒头朝下,往地面上就是一贯,双手按压在了棒柄上,用自己粗野厚重的大嗓门冲着拉尔斯商贾就极其嚣张的高声断喝:“站住!——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就给本大爷把值钱的东西统统留下来!” 护卫商队的保镖头目见此境况,举起手中的战戟直指拦路的山贼,就大声的奉劝对方:“哪来的蟊贼?我们可是五行商会的车队,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 拦路的山贼闻言,不但没有感到害怕,反倒异常兴奋的昂首,冲着土丘中气十足的高声呼唤了起来:“果然是五行商会的车队!小的们都出来!我们要大干一场了!——” 随着一声声的呼应:“是!大哥!”“大哥我们来了!”...只见,一大帮同样身穿皮铠,手持斧棒的蒙面山贼紧跟着就从土丘的顶上蜂拥而下,纷纷涌到了他们大哥的身边。 保镖头目见五行商会的名号吓不住对方,立即挥手一招,率领几十名属下迎上了前去:“我们上。看来不让这伙蟊贼晓得点厉害的话。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山贼和保镖们一个个磨拳擦掌,急欲在这样的一场打斗中展示出自己的能耐。 就在两拨人准备交手的时候。山贼的大哥摆手一招,突然向保镖的头目提议:“且慢。我们在这里只为求财,并不想伤人性命。你们敢不敢派个人出来和本大爷单挑。如若你们打赢了。我就放你们通过。要是我们打赢了。你们就得乖乖的留下至少一半的财物走人。”他的小弟们见状,统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保镖的头目闻言,也撑开自己的双臂,制止了属下前行;然后把长戟插在了地面上,转身便对坐在第一辆马车上的克里夫低头埋首,双手抱拳的作揖行礼,自信的请示:“先生。我有这个把握。” 克里夫并不急于喊雷欧纳德他们出来助阵,反倒十分期待保镖头目接下来的表现:“我们确实没有必要和这伙蟊贼结怨。我答应他们的要求。去吧,展现出你的实力。” 于是保镖的头目转身回头,从地上拔出战戟,就迎向了山贼的老大:“主人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尽管放马过来吧。” 山贼的老大片刻也不迟疑,忽然就一声断喝:“先吃本大爷一棒!”只见他朝前一个急冲,用双手将铁棒高举过顶,对准保镖的头目就猛砸了下来。保镖的头目见状,腾空跃起了身来,两手牢牢的握紧战戟,横向一扫;划出了一道半圆形的路径,顺势就是一记突刺。 啪!铁棒随即便敲在了战戟上。山贼老大承受的是从前向后的力量,朝身后退却了半步。保镖头目受到的是至上而下的击力,右腿跨步在前,屈膝半蹲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力气明显不如对方。山贼老大的肌肉发达,体型也比保镖的头目整整高出了一个脑袋。 紧接着,山贼的老大运足了气力,将法术能量附着在了铁棒上;恰似个横向旋转的风车一般,双手一同牢牢的抓握着铁棒,剧烈旋转着自己的躯体,就直撞保镖的头目而来:“再尝尝这个怎么样?大车轮!” 保镖的头目见状,轻蔑的笑答:“这招可真够蠢的。”只见他一边快速的移动,一边顺着山贼老大旋转的方向,就用手中的战戟顺势、连续猛拨着对方握着的铁棒。保镖头目的这一举动直接导致山贼老大旋转的越来越快,头晕目眩、眼花缭乱,根本无法分辨四周的景物了。 站在山贼老大背后的一个小弟见状,突然大嚷了一声:“大哥,在右边!”只见,这个小弟同时拉满了手中的弹弓,说着便将一只点燃了的爆竹,朝保镖头目所在的方位发射了过去。随着啪!的一声。爆竹落在保镖头目的脚边,就炸开了花。 循声找准了目标位置的山贼老大大喝了一声:“呀!——”他腿部和腰部的肌肉猝然发力,使出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停止了旋转;双手紧握铁棒,犹如打棒球似的冲着保镖的头目就挥砸出了一击。啪唧!——一团圆球形、纯白色的棒气波随之释放。 保镖的头目对此一击早有防备,在极短的时间内,整个躯体急剧的往下一蹲,双腿朝前一伸,臀部坐在了地面上,将手中战戟的握柄端也插在了地面上;使劲顺势的用战戟向上一挑山贼老大手中的铁棒,双腿发力猛的一蹬对方的跨部。 棒气波砸在了土路上,尘土飞扬而起。嘭叭!同时,山贼大哥手中的棒子却被保镖的头目挑飞了不说,身躯也被对方踹得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土路上。啪嗒!叭! 保镖头目用自己的双手拄着战戟,一跃起身,站直了躯体;用右手单臂持握着战戟一轮,指向众山贼的脸孔,就表情分毫也不客气的警告对方:“赶紧滚吧。” 坐在土路上的山贼老大见状,却大嚷了一声:“小的们,马上执行乙方案!——”众山贼们立马便将数颗法术烟雾弹抛到了空中,四散爆裂了开来,释放出了大股的浓黑烟雾。啪啪... 保镖的头目见此情形,以为山贼想包抄偷袭后方的车队,大喊:“不好!赶快退回去保护车队!”于是在烟雾中,他率领属下就跑回了克里夫乘坐的第一辆马车前方。但一直等到烟雾散开了之后,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忽然,山贼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土丘的顶端。紧接着,数十支燃烧着火焰的箭矢就从土丘丁顿,众山贼手中的弩机上发射了出来。嗖——嗖——嗖——... 只见,山贼老大耀武扬威的挥舞着手中的铁棒,张狂的站在土丘顶端,率领着自己的小弟就大声的叫嚷:“射!——放箭烧毁他们的马车,射死他们的马匹。看他们还能怎么样?”保镖们也并非等闲之辈,举起手中的盾牌,挥舞摆动着手中的武器;就把射向车队的燃烧箭矢统统挡下,打掉在了地上。众山贼射来的火箭,大多数本来都偏了。保镖们面临的压力其实一点也不大。 保镖的头目单臂操起手中的战戟,再次直指山贼的大哥,大声的放话,奉劝并威胁对方:“你这个家伙!说话到底算不算数!?我已经打赢了你。你们还不快滚的话,就等着受死吧!” 山贼的大哥闻言,愈加得瑟的背转身去,扭着自己的屁/股,蹦跶了两下;摇晃着手中的大铁棒,高声回应:“我们可是山贼。山贼的话你也敢信?我真的好害怕呀。你们若是有种的话,就来追我们啊;没种的话,就乖乖的留下财物。本大爷自然不会再刁难你们。” 保镖的头目见状,禁不住十分的气恼;转身,冲克里夫又作了一个揖,再次请示:“可恶!——先生,请您允许我带人去摆平他们。不然有山贼的火箭封锁,我们是过不了这座土丘的。” 克里夫不禁显得有点担忧的询问:“你有把握吗?” 保镖头目信心十足的回答:“没问题。刚才的那个家伙,不,这伙人的实力根本就不值一提。只要将他们从土丘的上赶下去。车队就可以安全通过这里了。”他发现山贼使用的都是型号最次的轻弩,瞄准也差劲的要死;假如不是站在土丘顶端、居高临下的话,压根就不可能造成实质的威胁。 想到还有雷欧纳德他们可以充当战力,克里夫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便答应了保镖头目的请求:“好,你带人过去吧。” 接着保镖头目回头,就赌气似的大喝了一声:“有种的话,就别逃!——”他率领数十名属下,一下子冲上了眼前的土丘。人数同样多达几十个的山贼们见状,冲克里夫的车队又射出了一拨火箭,接着掉头撒腿便逃。 第42章:麦乐氏还是德啃氏 这个时候,雷欧纳德、克罗蒂、缇娜、布兰、汉克斯和嚎已经接到了一个雇工的通知,走下了车篷,来到了克里夫所乘坐的马车旁边。只见大剑士他们挥起手中的武器,便轻松的击落了数支直飞而来的燃烧箭矢。啪、啪...雇工指的是克里夫花钱雇佣的搬运工、马车夫、厨师等普通劳动者。 打掉了一支射到眼前的火箭后,汉克斯第一个开口寻问克里夫:“这是怎么回事?” 克里夫回答:“碰见了一群劫道的山贼而已。” 汉克斯鄙夷的评价:“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纯粹是想找死。” 缇娜也开口疑问:“克里夫,那些保镖们呢?” 克里夫回答:“都去追山贼了。因为山贼们占据着土丘,居高临下的施放火箭,让车队无法安全的通过。” 汉克斯提醒:“那我们现在就赶快通过这里。” 克里夫闻言,稍微有点犹豫的问:“要不要先等一会儿?”他毕竟是位商人,和军人思考问题的方式不太一样。 雷欧纳德才思敏捷、罕见的附和汉克斯:“别等了。万一那些保镖不是山贼的对手,又或是中了敌人的埋伏。山贼一旦回来,我们就又要被困在这里了。” 克里夫答应:“好的。”说完拉尔斯商贾率领车队,便迅速的穿越了紧挨着土丘的林荫小径。 当所有的马车均通过了土丘旁边的林荫小径。克里夫即命令商队停止了前进:“停下!” 跟在克里夫马车右侧,正徒步行走的汉克斯见状,大声的质问:“为什么停下!?” 克里夫闻言,不禁觉得有些郁闷、理所当然的回复:“我们要在这里等那些保镖们回来。” 汉克斯继续大声的斥责:“难道你不知道,在这种森林里面停留是很危险的吗?我们等来的可能根本就不是保镖,而是山贼和他们的同伙。” 克里夫闻言,无法理解汉克斯这类铁血军人的残酷思维,不禁颇感恼火的大声回敬对方:“那我们就能抛下保镖们不管不问吗?他们可是和你我一样,都有自己的父母兄弟和妻儿老小的。” 汉克斯闻言,完全无法苟同克里夫所说的话,继续大声的辩驳:“既然他们是你的属下,又全是拉尔斯帝国的人,就应该明白为了自己的主人,为了自己的祖国作出合理的牺牲理所当然。我们不能因为这样的几个下人,就将公主殿下置于如此的险境。和皇帝陛下不能因为仅仅只战死了几个人,就要认输投降是同一个道理。他们若是真有能耐的话,就应该立即返回,赶上我们的车队。” 缇娜闻言,忍不住义正言辞的教育了汉克斯一顿:“汉克斯。我不是叫你不要再称呼我为殿下了吗?并且,我们所要建立的是一个崭新的拉尔斯。在这个崭新的国家人人平等。任何人的生命都不会被肆意的剥夺,任何人的尊严也不会被无故的践踏。贵族统治集团再也无法妄自操弄普通民众的生死,桎梏下等平民一生的命运。 君主和皇帝再也无法倚仗手中的权力裁判是非对错,决定什么才是所谓真理。没有任何人天生就应该为了别人,或其它冠冕堂皇的所谓伟大理由去送死。你懂了吗?”受雷欧纳德的影响,女法师已经看透了这个世界上旧式国家制度的丑恶,遂决心尝试着改变。 汉克斯闻言,埋下了自己的头颅,回应:“是。公...缇娜。我懂了。”中年大叔没有料到缇娜贵为拉尔斯帝国的公主,竟然如此的深明大义,愿意替平民说话;遂倍感惊讶、甚为欣慰、愈加钦佩女法师的贤明;内心非常的服气,什么多余的话也没有再说。结果,克里夫的商队便继续留守在原地,等待着保镖们的返回。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汉克斯竟然一语中的。保镖没有等到,倒是果真把山贼给等来了。随着山贼老大的一声由远及近的大吼传来:“果然还在这里!小的们,给我上!——” 只见克里夫商队两侧的灌木丛中枝叶摇拽,一大票蒙面山贼从左右蹿了出来。他们挥舞着手中铁棒和斧头,大呼小叫的径直就扑向了车队:“投降吧!——”“缴钱不杀!——”... 手无寸铁的雇工们一见到了这般阵势,便纷纷吓得瘫倒或蹲坐在了地面上;浑身上下止不住的瑟瑟发抖,双手抱头的乞命求饶了起来:“大爷们,饶命啊!——”... 急公好义的嚎见状,肩扛碎地钺,一跃跳上了一辆马车,一脚踹向了一个刚扒上马车的山贼大喝:“哪来的蟊贼?!给你爷爷滚下去!——” 在马车上、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的这个山贼被嚎踹的哀嚎了一声,就连滚带爬的翻倒了下去:“呃啊!——” 其他的几个山贼见状,纷纷围聚到了嚎所站的马车旁边。其中为首的一个抬头,举起手中的武器,就直指兽人勇士的脸庞,大声的质问:“你是谁?是从哪个鬼地方冒出来的蠢蛋兽人?” 嚎大声的回答:“我是你爷爷!”只见兽人勇士一跃跳下了马车,一脚踹在了一个山贼的躯干上。这个山贼马上就腾空飞出了五米之遥,后背撞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干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两眼翻白的站不起身来了。接下来,嚎又用自己的双手操起巨大的乌金战斧——碎地钺在空中一抡;顿时就打掉了自己眼前,另外三个山贼持握的铁棒和斧头。咣!乓!呛!... 嚎眼前,几个山贼中间为首的一个见状,后退了一步,使劲摇晃着自己被对方震麻了的双手;蒙面脸孔上的两眼显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大声的惊叹:“好大的力气!”嚎闻言,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曾经听过这样的一句话。 于是嚎用右臂举起碎地钺,扛回了自己的肩头;左手一把抓住了为首山贼胸前的衣领,将对方双脚悬空的拎了起来,呲牙咧嘴的逼问:“你们的头头是谁?” 为首的山贼注视着嚎满嘴的森白利齿,闻着从对方口腔呼出的腥臊臭气,恶心的眉头直皱、舌头直吐:“哕!——”兽人的习性比人类更加原始野蛮,喜欢吃煮得不太熟的鲜肉和内脏,又没有刷牙和漱口的习惯,口里的气味对人类而言均不怎么的好闻。 紧跟着,惊骇得魂不附体的为首山贼,便眼泪都流出来了的大声讨饶:“爷爷饶命啊!——” 接着,为首的山贼又一把扯掉了套在自己脑袋上的头套,露出一张冏得不行了的丑陋脸孔,装得像个老熟人似的大声套近乎:“你是?!——是我呀!——...” 虽然完全记不起眼前的山贼是谁,但一惯待人宽厚的嚎却还是感到纳闷,禁不住犯迷糊了起来;搅尽脑汁、用力过猛的开始在自己的脑海中搜索此人:“你是...” 于此同时,布兰甩出了他的那支绳索箭,套住了一个攀上了马车上山贼;猛的一拉,就把对方拽了下去。山贼大呼:“哎呀!——” 克罗蒂则抽出了幽魂剑.弑灵,询问站在自己身旁的雷欧纳德:“擒贼先擒王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得吧?” 雷欧纳德点头,轻佻的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抛媚眼的笑答:“当然懂了。” 一直在剑术招式上指导雷欧纳德的克罗蒂也微笑了一下,用教官的口吻继续讲述:“那就让我们来比试一下。看谁能够先擒住对方的王。这也是你的修行之一。” 雷欧纳德非常乐意接受对方的挑战:“有意思。那就让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说着他鱼跃而起,跳上了一辆马车;一剑劈落一个山贼所持的铁棒,并将其一脚蹬下了马车;选择了最短的路线,直奔山贼老大所在的位置而去。 同时克罗蒂一闪身,钻入了树丛,口中诵出了咒语:“神木之灵,万物之躯。请您代替我暂为束缚住他们吧...”——羁绊术。只见密林内,数棵大树伸展出了它们的根须和枝条,瞬间就缠住了几个阻挡在精灵族女剑士面前的山贼。 拦住克罗蒂去路的山贼就这样,一个又一个的被缠绑的动弹不得。精灵族女剑士趁机也迅速逼近了山贼的老大,并迅速取得了领先的优势。雷欧纳德却不得不面对一大票的山贼,前赴后继的出现在身前拦截自己,寸步也难以继续往前推进。 一惯不喜欢中途放弃的雷欧纳德见状,一剑击落了一个冲到自己面前、山贼手中的斧头,紧接着又一剑拍晕了对方;同时回头,冲缇娜大声的呼喊:“缇娜,请助我一臂之力。”啪!啪! 缇娜询问“那么你可要有心理准备?”说着,她就挥舞起了手中的皇家礼制法杖。 雷欧纳德调侃式的回答:“只要别再是水弹就行,上次搞得我浑身都湿透了。”只见一大波由法术能量生成的风暴气息,便自缇娜法杖的杖头刮出,径直吹向了大剑士。雷欧纳德借助大风的力量踏空而起,像以前对付赫尔戈时的故伎重演,挥动手中的阔刃斩剑,朝身后放出了一道半月形、淡绿色的剑气刃;依靠剑气刃的反冲力,朝前猛的一蹿,冲着山贼老大的头顶便直落了下来。 这个时候,山贼的老大已经认出了雷欧纳德,慌忙大声的呼喊了一句:“呜哇!——是我啊!——” 雷欧纳德却完全听不出山贼的老大是谁,一剑击落了对方握着的铁棒,双腿踹中了对方的上半身,奉劝:“别想在我的面前耍什么花样。”啪! 山贼老大的躯体被雷欧纳德踹得向身后猛的一仰,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大声的嘟囔:“我是麦乐氏...” 雷欧纳德虽然还依稀记得麦乐氏这个称呼,却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指的是个什么东西,用阔刃斩剑指着山贼老大的鼻子就威胁道:“麦乐氏?...我管你是麦乐氏还是德啃氏?叫你的小弟统统给我马上投降!” 克罗蒂这时才跑到了雷欧纳德的身旁,祝贺对方:“雷欧纳德,你赢了。” 雷欧纳德闻言,并不想表现得过于谦虚的回答:“这是当然的了。因为有队友的协助嘛。我们大家可一直都是互相依赖团队的精神取胜地。” 山贼的老大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才一把扯掉了蒙在自己脸上的红布巾,露出了一张满脸横肉的粗犷面孔,大声的服输认错:“小的们。我们又输了。” 雷欧纳德见状,将佩剑插回了鞘中,一把拉起了坐在地上的麦乐氏大哥,开玩笑的揶揄对方:“原来你就是那个呆头呆脑的励志老大啊。主管命运的那个幸运女神,怎么又没有站在你们那边?” 麦斯氏大哥闻言,连忙摆手,残念的吐苦水、抱怨了起来:“甭提了。当然没有。刚接了一单好点的生意。没想到战争就爆发了。生意就这样黄了。” 克罗蒂闻言,疑惑不解的插嘴进来寻问:“那你们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当山贼呢?” 麦乐氏大哥闻言,张嘴就开始讲巴格拉姆公国是如何沦陷的:“这说起来就话长了。你们离开了以后...” 克罗蒂提醒麦乐氏的大哥:“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请你叙述一下拉尔斯帝国撤军后,巴格拉姆又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第43章:猛狰 麦乐氏大哥于是叙述:“自从拉尔斯帝**撤离了以后。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军队就接管了巴格拉姆。来了一个名叫格里特的沃斯菲塔共和国伯爵,称自己是受精灵王克里欧司的指派,担任巴格拉姆行政区临时政府的总督;负责全权管辖军队维持巴格拉姆治安,确保巴格拉姆的秩序。陪同格里特一起前来的还有他的侄子,一个叫做赫尔戈的沃斯菲塔共和国男爵。” 雷欧纳德一听,印像颇为深刻的插嘴猜测:“赫尔戈?就是我以前在席达镇碰到的那个败类?这俩家伙应该绝非什么好人吧?” 麦乐氏大哥长篇大论的回复:“没错。格里特一到任就宣布:巴格拉姆所有的雇佣兵和武装人员,皆必须在规定的期限内赶赴巴格拉姆城,接受精灵王的犒赏和他本人的检阅。违令者将一律视作扰乱社会治安的破坏分子予以严惩。当时,我们这些佣兵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个恶棍。只有见闻广博的安迪会长认为格里特居心叵测,要求我们必须稳妥起见,不能随便、轻易的相信对方。 然后我们这些佣兵聚在一起,经过了充分而激烈的商讨后。安迪会长毅然决定为了巴格拉姆的和平与安宁,为了避免雇佣兵和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军队产生冲突;孤身一人前往巴格拉姆城,单独和格里特进行谈判。我们这些佣兵再根据会谈的结果,决定下一步的棋该如何走。没想到安迪会长一进入巴格拉姆城,就被格里特扣押起来了。 接着格里特就宣布:凡是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赶赴巴格拉姆城,接受精灵王的犒赏和他本人检阅的巴格拉姆武装分子,皆为图谋不轨的叛乱分子。” 说着,麦乐氏的大哥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告示文书念叨:因为巴格拉姆所有的叛乱分子均与安迪家族,特别是和通缉犯布兰存在着十分密切的联系。布兰已经和一部分巴格拉姆的叛乱分子,在拉尔斯帝国发动了兵变叛乱,谋害了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封武侯阿隆索阁下。 安迪和其他的叛乱分子也准备在巴格拉姆,发动针对沃斯菲塔共和国的血腥暴动;妄图再次挑起战乱,威胁整个法鲁西翁大陆得来不易的和平环境。所以,巴格拉姆的佣兵协会实乃非法性质的叛乱组织,沃斯菲塔共和国将坚决的依法予以取缔;以确保巴格拉姆和平稳定的发展环境,以维护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与财产利益。 凭借这些狗屁的理由。沃斯菲塔共和国便开始不断的增兵,大肆的镇压、搜捕协会的雇佣兵和其他民间的武装人员。凡是被他们逮到的人不是被拘押着饱受虐待,就是被绞死了。 格里特还专门立法规定:民间所有的武器必须上缴,严令巴格拉姆每五户家庭只能共同拥有一把菜刀,并互相作为保户进行监督。凡私藏武器者,不光其家人、所有负责监督此人的保户皆会被巴格拉姆临时政府,一并视作互相包庇的叛乱分子,予以严惩不贷。” 麦乐氏的大哥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了自己是被别人怂恿而来的,大声寻问自己身旁的小弟:“面临如此严酷的环境,我们只能被迫、无奈的整日东躲西藏;于是便逃到此地附近,结识了一个自称狄鞑的雇佣兵。 他告诉我们:要不了多久,五行商会富得流油的车队便会经过这里;让我们预先设下埋伏、准备打劫。所以...咦?狄鞑呢?他刚才不是还和我们在一起的吗?” 沃斯菲塔共和国东南部,靠近拉尔斯帝国和巴格拉姆公国的一半领土都是人类的聚居区。怀特贵族集团都是出生于该区域的人类贵族。为了收服东部的两个人类国家,精灵王克里欧司采取了以夷治夷、用人类治理人类的方法。一旦成功,便是沃斯菲塔共和国的伟大胜利。倘若失败,则可以将罪责全部推到人类贵族的头上。 随着沃斯菲塔共和国人类人口的急剧膨胀,逐渐超过了精灵族的数量;致使共和国境内,人类聚居区的分离主义倾向越来越严重。因此克里殴司分化瓦解,打击法鲁西翁大陆上的人类势力;既是为了维护沃斯菲塔共和国的稳定秩序,也是为了推动法鲁西翁大陆的早日统一。 麦乐氏大哥的一个小弟回报:“狄鞑没有跟我们一起来。他在刚才就已经回去了。” 雷欧纳德闻言,大吃一惊,急忙发问:“你说的狄鞑是不是一个头戴面具、披头散发、身裹兽皮、手里握着一杆长枪、以驯兽师的身份自居、喜欢装神弄鬼的家伙?” 麦斯氏的大哥闻言,颇为感到意外的反问:“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走到了麦乐氏大哥身旁的嚎插嘴回应:“狄鞑是一个既卑鄙又龌龊的渣滓。我们早就领教过了。”缇娜、汉克斯和布兰此刻也走到了麦乐氏大哥的身旁。 缇娜也开口提问:“不光如此。他以前还在替赫尔戈办事。我也问你,我们的保镖都到哪儿去了?” 麦乐氏的大哥答复:“他们都落入了狄鞑的圈套,被大树用枝条牢牢的缠住,分泌出黏液粘在了上面。” 克罗蒂闻言,倍感惊讶的质疑:“什么!?这怎么可能?一名普通的精灵族法师平常一次也只能操纵一棵大树进行作战。保镖那么多的人。狄鞑到底可以控制多少树木?” 麦斯氏的大哥闻言,不禁佩服感叹起狄鞑的强大来了:“少说也有几十棵吧。反正可以说,狄鞑就是我们的老大,实力实在是太强悍了。你们想怎么办?” 静静等候在一旁的布兰心急火燎、按耐不住情绪的插嘴寻问:“你们说来道去。狄鞑到底是什么人?” 汉克斯见布兰如此的沉不住气,遂代替别人没好气的回应:“你只需要知道,是个不安好心的敌人就行了。” 布兰闻言,突然板起了自己的脸孔,像位长官一样、态度严肃的对麦乐氏兄弟们训话:“麦乐氏兄弟!” 麦乐氏兄弟们在大哥的带领下,纷纷回应:“在!——”... 布兰大声的指示:“我命令你们,马上带我们去见这个狄鞑,问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搞定了这件事情后,立刻赶回巴格拉姆城营救会长。”听闻了麦乐氏大哥所陈述的情报,事关自己的父亲和佣兵协会;所以这时,长弓手的心情比任何人都愈加的焦急。 忽然,一个黑影从密林的间隙中一闪而过,发出一声阴阳怪气的笑声:“嘻嘻——” 一个麦乐氏兄弟的惨叫随声传来:“啊!是蛇!——我被毒蛇咬了!——”只见一条条花色各异、大小不一的蛇蟒口中吐着咝咝的杏子,自道路两旁的草丛中先后窜出了出来,涌向了车队。 数十只一人多长、腹部有黄黑色条纹的巨大黄蜂扇动翅膀,也出现在了商队上空:“嗡嗡嗡——” 一条条异常凶猛、犬齿外露、灰色皮毛的郊狼吞吐着舌头,垂涎欲滴的跟在蛇蟒的后方,也从林间扑将了出来:“汪嗷!——汪嗷!——...” 嚎见状,大声的发问:“从哪冒出来的这么多野兽!?” 环视着这些突然围聚而来的野兽,缇娜本能的感到了不妙,急忙大声的提醒汉克斯:“赶快保护克里夫!”只见这个时候,克里夫的马车正处于兽群围攻的核心位置。一条条剧毒的蛇类已经窜上了拉尔斯商贾的马车。它们昂起头颅,口吐血红的杏子,一扭一扭的游移着躯体;张嘴露出锥子般尖利的毒牙,脖颈一伸一缩,就要蹿到克里夫的身上去,狠狠的咬下。 此刻,克里夫正用双手紧紧的握着一柄短剑,指着蛇群;惊恐万状的浑身汗毛直竖,魂不附体的两眼吓得发直;一边满头浑身的虚汗直淌,一边一步接着一步的往身后退却,大声的呼喊求救了起来:“救命啊!——...”忽然,他在急促退却的时候,不小心被自己身后的一根木棍给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到了马车厢的铺板上,手中的短剑也随之掉落到了一旁。啪。 眼瞅着即将窜上身来的数条毒蛇,克里夫躺倒在地,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孔,闭上了眼睛,绝望的大嚷了一声:“啊!——”正当此刻,一道明亮的金色流光轨迹从拉尔斯商贾的眼前一晃而过。 ——逆风气刃!喀!咔!咯喳!...马车上,七八条毒蛇的脑袋刹那间向上飞起,升到了半空之中。殷红的血液从它们不断卷缩、扭动、挣扎着的躯体脖颈处喷溅而出。 只见,使出逆风气刃的汉克斯双脚离地跳起,以自己的躯体为轴心旋转了整整一圈,右脚动作极快的连续蹬向了蛇头。啪啪啪啪...七八颗毒蛇的脑袋霎那间就被踹下了马车,一个个噎咽着嘴巴,咬住了什么东西便不肯松口。紧跟着,又有几条毒蛇窜上了马车;被汉克斯以同样快的速度切下脑袋,一脚一脚的全部踢了下去。 与此同时,雷欧纳德在另外一边大声的呼喊:“所有的人赶快上车,互相协助,首先保护好非战斗的人员。”于是,麦乐氏兄弟们生拉硬拽着雇工,一同蹬上了马车。大剑士他们则分别跳上了每一辆载人的马车,进行协防保护。不过众人很快就发现群兽的目标,似乎只有克里夫乘坐的那辆马车。毒蛇猛兽们从其他人身旁经过的时候,只不过是顺带的咬上一两口罢了。 只见持续和野兽厮杀、浑身冒汗、就快要撑不住的汉克斯大声求助:“快来帮我!——”毒蛇们在不断的蹿上他站的马车。一大群郊狼也环伺在周围,连续的凶猛狂吠。还有几只作为顶级掠食者的巨黄蜂,冲中年大叔所站的位置俯冲了下来。 嚎第一个救援汉克斯,奋不顾身的冲进了兽群;昂首阔步、气运丹田、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对准俯冲而下的巨黄蜂,就从胸膺中迸发了粗野狂暴的一大声怒吼:“嗷!——”——狂狮怒号! 几只俯冲下来的巨黄蜂瞬间就被狂狮怒号的声浪震得直发蒙,悬停在了空中,终止了它们攻击汉克斯的动作:“嗡嗡嗡?” 布兰清楚巨黄蜂是居于食物链顶端的猛兽,大声的提醒伙伴:“别管其它的野兽了!先解决掉这些威胁最大的马蜂再说。”同时,长弓手乘机就连续射出了数支裹挟着法术能量的箭矢。——降魔矢天落! 射出的箭矢拖着乳白色的尾痕,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形的优美曲线,插在了几只正呆愣着不动的巨黄蜂身上。啪啪...被利箭命中的巨黄蜂应声就从天际坠到了地上,翅膀和腿脚断裂脱落的一命呜乎了。 其它的巨黄蜂见状,极快的扇动了透明的翼翅,发出巨大的轰鸣响动,仿佛集体震怒了一般:嗡嗡嗡嗡!...只见它们分散了开来,以布兰的头顶上空为圆心,呈圆球形的分布,瞪着目标就准备俯冲扑下。 长弓手见状,急忙又接连射出了数支箭矢。嗖、嗖、嗖...不愧为法鲁西翁大陆顶级掠食者之一的巨黄蜂,在有准备的前提下;似乎是在嘲笑着对手般的轰鸣着,纷纷一闪身,就轻松的避开了射来的箭矢。嗡嗡嗡... 已经为被蛇咬的麦乐氏兄弟成功祛除了蛇毒的克罗蒂,把幽魂剑.弑灵握在手中,冲雷欧纳德大声吩咐:“这些大马蜂的机动性真不是盖的。雷欧纳德,你准备出手。” 已经被缇娜施加了加速法术的雷欧纳德闻言,伸出右手,翘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微微一笑的回答:“没问题。” 接着,缇娜用双手高高的举起了皇家礼制法杖:“布兰,请你继续吸引这些巨型黄蜂的注意力。”只见一大团圆球形,如炽白的旭日一般闪亮、晃眼的纯粹法术能量已经汇聚在了法杖的杖头之上。布兰闻言,就开始不管不顾的继续放箭,挑逗着天空上的巨大黄蜂。 巨黄蜂毕竟只是一种昆虫,并没有多高的智商。它们见布兰不断的挑衅,纷纷无比气恼的一窝蜂俯冲扑下。就在这群黄蜂快要扑到长弓手头顶的时候。守候在近旁的雷欧纳德猝然发力,一个箭步高高的腾空跃起;一把搂住了布兰的腰杆,将对方扑下了马车。 紧接着,大剑士和长弓手在马车旁边的地面上翻滚了好几个大圈,便趴伏着不动了。突然丧失了攻击目标的巨黄蜂们,为了不至于撞在下方的马车上;一个个不得不猛扇翅膀、紧急刹车,使它们的躯体停止了向下运动,悬停在了空中。 这个时候,克罗蒂已经狂奔到了距离巨黄蜂们不远的位置,举起手中的利剑,就瞄准了这些巨型的飞虫。 幽魂剑.弑灵上煞白的光芒闪烁而起,一大波躁动紊乱的法术能量随之倾泻而出;形成了一大股剧烈旋转着的风暴气息,顿时就将所有的巨黄蜂卷了进去。——暴旋岚劫。巨型的飞虫们被狂风吹刮的晕头转向,一时间根本就无法脱逃。 趁此绝佳的时机,缇娜用双手持握的法杖,朝前猛的一记挥击。一颗足有澡盆直径那么大的炽白光球,从法杖的杖头之上跃然而出,一下子撞进了裹挟着数十只巨黄蜂的风暴漩涡里。——炽天罚。 轰叽啪啦!...随着一连串巨大的轰鸣爆响迸发而出。光球剧烈的爆炸。炽白的光芒四溢而出。只见,无数巨黄蜂的残肢碎片自空中纷纷扬扬的飘零撒落。空气中弥漫着死虫子体液的刺鼻恶臭。 另外一边嚎凝聚所有的精神力,把一大股法术能量附敛在碎地钺的斧刃之上,发动了这柄武器的特殊能力。紧接着,兽人勇士使劲的向上一蹦,腾空跃起了身来;而后顷刻间俯身蹲落在地,挥出了一记自上而下的猛烈劈斩。——逆升碎地袭! 碎地钺将嚎附敛在上面的法术能量一下子全部注入了地表。嘭!只见由法术能量转化而来的数股波动气息,裹挟着泥土和碎石自兽人勇士周围的地下升腾直上、冲破了地表,陡然顶撞在了层层包围着他的那些毒蛇、郊狼的躯体上。轰隆隆!... 环伺着嚎的郊狼们随即便哀嚎连连:“呜嗷嗷嗷——”...它们和毒蛇们都被逆升碎地袭足足顶高了一米半的距离,统统脊椎断裂,跌落在地就爬不起身来了。咯嘣!喀叭!... 在一大群非死即残、趴伏在地、无法起身的野兽中间,精疲力竭、毛发被汗水浸湿、气喘吁吁的嚎用双手把碎地钺掼在了地上,支撑着自己弯腰挺立,环顾着四周的情况寻问:“呼...呼...呼...都完了没有?” 雷欧纳德踏步走上了前来,大声的回答:“应该都搞定了吧。” 麦乐氏的大哥则高举着手中的铁棒,跑到了嚎的身旁,大声的痛骂:“马得个疤子的狄鞑,竟然把我们当作诱饵!自己塔码的躲起来了!”同时,麦乐氏的小弟们也纷纷跳下马车、跟了过来;和大哥一起挥舞着各自的武器,就开始棒打斧劈那些瘫倒在地上挣扎,还没有咽气的毒蛇与郊狼们。 野兽们的哀嚎惨叫随之此起彼伏:“呜嗷!——”...“嘶嘶!”... “嗡嗡...”“汪嗷!...”“咝咝...”...忽然又是巨黄蜂、郊狼和不同的蛇类,这几种呼啸平原森林里最为常见的食肉动物,从天空或道路两侧的草丛间蹿了出来。不过与第一波相比,兽群的数量已经锐减了一大半。 布兰见状,再次拉弓搭箭,大声的发问:“怎么?这些畜牲到底还有完没完?” 雷欧纳德回答:“不管怎样,还是让我们先解决掉它们再说。”说着,大剑士挥动手中的阔刃斩剑,就击出了一颗裹挟着电弧火花的法术鸣弹。——雷鸣弹。噼叭!—— “呜嗷!——”一条郊狼顷刻间就被雷鸣弹击中,躯体缠绕明亮的电弧火花,抽搐颤抖的四脚朝天,口吐白沫的嗝屁了。 克罗蒂这时,已经跑到了麦斯氏兄弟们的背后,举起幽魂剑.弑灵,就大声的念诵:“魔火之灵,万物之形。请您使他们的体内沸腾起**的杀戮之血吧...”幽魂剑.弑灵的剑刃随之散发出了幽暗的光芒。绯红的血雾自剑锋四溢而出。——嗜血术! 当绯红的血雾从幽魂剑.弑灵的剑锋传导到了麦乐氏兄弟们的身上后。面对着从周围逼拢过来的毒蛇猛兽,麦乐氏兄弟们的脸孔瞬间便集体涨红了,脑袋上冒出了蒸腾的热气,双眼布满了血丝的纷纷高声呼喝:“杀啊!——”“砸扁这群狗畜牲!”...紧跟着,这帮人就无所畏惧的冲向了兽群,玩命的棒打斧劈了起来。 麦乐氏的大哥一边像打了鸡血似的挥棒狂砸野兽,一边自我陶醉的大声自吹自擂:“我突然觉得我真的是好牛逼啊!——” 麦乐氏的小弟们也抑制不住自己满腔的沸腾热血,纷纷大声的喧哗,发泄出了他们心头无比兴奋的干劲:“我也好兴奋呐!不会害怕感觉真的是好爽啊!”“杀得好过瘾呐!——”“痛快!——”... 只见,缇娜正在一个一个的向他们身上施放巨力术,帮助这些人更加威猛的挥砍搏杀。雷欧纳德和布兰则分别使用雷鸣弹和降魔矢天落两个招式,急促的施放着法术能量弹矢;轮番攻击着飞在天上的几只巨黄蜂,直至把它们打下来了为止。 屠灭了野兽们的第二波冲击,克罗蒂环视着附近的队友,推测:“照这个样子看,我认为肯定还有第三波。”这个时候,麦乐氏兄弟们的脸色业已完全恢复了正常。只见他们一个个由于用力过度,均显得乏惫不堪;精疲力倦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酷似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瘫倒在地,躺着不愿意起身了。 第44章:驯兽师的报复 布兰闻言,忧心忡忡的问克罗蒂:“这些畜牲难道是杀不完的?” 汉克斯补充建议道:“那我们就趁下一波还没有赶来之前,赶快离开这里。” 缇娜再次否决了汉克斯的提议:“我们不能丢下那些保镖们不管。” 面对怎么也杀不完的野兽,雷欧纳德不禁毛焦火辣、心头上火的急欲揪出躲藏在幕后的元凶,给对方带去一个终身难忘的问候:“我看这些畜生都是受狄鞑控制,才会来攻击我们的。我们去把这个躲在幕后、装神弄鬼的龟孙子揪出来海扁一顿。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一个雇工闻言,代表他们这些没有战斗能力的人员提问:“你们去找狄鞑,一旦野兽又来了。我们应该怎么办呐?” 嚎已经跃跃欲试、迫不急待的将碎地钺扛上了自己的肩头:“你们跟我们一起去找狄鞑那个王八算账,不就结了?” 缇娜立刻反驳了嚎的意见:“不行,太冒险了。带一群无法战斗的人员一起去,只会妨碍手脚。” 克罗蒂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到了克里夫的面前寻问:“克里夫先生。马车里面装有火把吗?” 克里夫回答:“当然有火把了。准备在夜间照明的时候用的。” 克罗蒂于是叮嘱克里夫和雇工们:“那你们就赶紧将火把取出来。麦乐氏兄弟和雇工们每人至少都拿一个在手上。只要野兽们敢靠近,就用点燃的火把烧它们。并且注意,不要将森林给点着了。” 亲眼见识过狄鞑能耐的麦乐氏大哥闻言,甚感担忧的提问:“用火焰驱逐野兽当然是最基本的常识。但是狄鞑那个家伙使用的可是邪术一类的伎俩。这么做真的有效果吗?” 克罗蒂态度严谨的剖析了一番大家眼前的怪象,言之凿凿的诠释:“刚才我已经仔细的观察过了。那些野兽虽然被未知的力量所引诱,但其实都是在凭借它们的本能发动攻击。所以除了容易被激怒的蛇类,就是郊狼和巨黄蜂这两种会捕食人类的动物在袭击我们。巨黄蜂由于同类的死亡,还转移过攻击的对象。 第二波袭来的野兽数量急剧减少,规模大不如前。则说明狄鞑奴役野兽伎俩只能在一定的范围之内起到作用。因为狄鞑伎俩影响范围内的野兽倾巢而出,从而导致第一波野兽的数量声势浩大。 等到了第二波,该范围内的野兽已经被我们杀光了;前来进犯的则是刚踏入对方伎俩影响范围内的野兽,所以数量减少了一大半。可见狄鞑并没有完全支配这些野兽,而是在利用某种邪术驱使它们前来。野兽的本能怕火。我们用火把驱逐野兽应该可行。” 接下来,克罗蒂随手便从一名雇工的手中接过了一柄点燃的火把,向一条不断游移逼近她的青灰色毒蛇靠拢了过去。青灰色毒蛇看见了精灵族女战士伸过来的火把左避右退,就是不敢张嘴去咬。某些种类的蛇其实并不怕火,而且还会主动灭火。但呼啸平原森林里面的蛇都是怕火的。 紧接着,克罗蒂单手持剑一挥,顺势就切掉了青灰色毒蛇的脑袋,转身询问:“看。是这样的吧?”克里夫和雇工们见状,统统安下了心来。 接着克罗蒂交待大家:“麦乐氏的大哥在前面带路。我、雷欧纳德、缇娜、汉克斯、布兰和嚎跟他一起去找狄鞑,解救那些被困保镖。其他的人请拿好火把,围成一个圈,保护好克里夫先生乘坐的马车,等着我们回来。” 众人闻言,没有再做多余的讨论,就按照精灵族女剑士所说的去办了。麦乐氏的小弟和雇工们高举手中的火把,将克里夫乘坐的马车围在了中间;阻止了三三两两出现的野兽靠近,并且一有机会就使用手中的武器击毙它们。 于是,麦乐氏的大哥带领雷欧纳德他们攀上了先前的那座土丘,进入了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伸手指向前方的说:“狄鞑那个家伙应该就在前面了。” 这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内遍布着无数的参天古树。古树繁茂的枝叶几乎遮蔽整个天空。一缕缕洁白亮眼的光芒穿透了古树枝叶间的缝隙斑驳洒落。无数鸟兽虫豸的鸣叫声不绝于耳。气氛并没有什么让人感觉到特别的别扭不适。 雷欧纳德他们继续前行,直至眼前呈现出了一片开阔的地带。数十棵被伐倒的古树横七竖八的躺卧在地上。忽然一阵阵阴冷的寒风袭来。一行人头顶四周,树木的枝叶摇拽摆动,不断发出了沙沙沙般的声响。鸟兽虫豸的鸣叫也戛然而止。四周的环境突然寂寥的可怕。 只见雷欧纳德他们眼前,一个肌肉结实,披头散发,汗毛又粗又黑,身上裹着一张带斑点的兽皮袍,手里握着一柄尖利长枪的家伙;瞬间显现在了一根直径达一米多的巨木上方,背朝着众人。此人的身后,那些失踪的保镖们正被一棵棵古树用枝条缠绕着,悬挂在枝杈上;一个个脸色煞白、双目呆滞、浑身不断的微微颤抖,看起来应该是全身麻痹了,目前还没有死亡。 一个令人熟悉的尖利嗓音随之便在这片,开阔地带的上空响彻回荡了起来:“雷欧纳德!你们实在是太磨蹭了。本大爷在此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 只见,背对着众人的狄鞑用右臂举起了长枪。长枪的尖锋和驯兽师背后一大圈古树的枝杈,都向上散逸出了凄红似血、宛如薄雾一般稀疏淡薄的幽暗光气。现场的气氛简直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呼吸困难、似乎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快要凝结了。 身处如此的险境当中,雷欧纳德倒是分毫也不怯场;伸手举起阔刃斩剑,直指狄鞑的后背,就语带讥讽的质问对方:“装神弄鬼的有名垃圾。你又想闹什么眼子?” 狄鞑继续背朝着众人,浑身上下散发出了更多凄红的光气,口吻异常狂妄的大笑了起来:“嗬哈哈哈哈!——无名的小虫子,死到临头竟然还敢如此的嚣张!?” 这个时候,麦乐氏大哥的浑身上下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精神上完全扛不住了的提醒同伴:“我们还是赶快撤吧。” 汉克斯一见麦乐氏大哥的这副熊样,就语调严苛的喝叱这个胆小鬼:“现在的情况是你想走,就走得了的吗!?” 狄鞑闻言,继续狂妄的大声呼喝:“没错!你们竟然有胆量敢到这里来。作为嘉奖,本大爷今天就让你们全部都葬身于此。”只见他舞起手中的长枪就要开打。 缇娜见状,急忙开口,大声的询问对方:“且慢。动手之前你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没有死在迈格拉沼泽?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们和克里夫在一起?” 闻言,气焰愈加嚣张的狄鞑耍弄着手中的长枪,就目中无人、自鸣得意的大声回应:“就凭几条泰坦古蛇也奈何得了本大爷?它们只会令吾重生,变得更加强大!并且,本大爷受雇于怀特公爵阁下,此番前来只是为了索取克里夫的性命,没想到连你们也一并收拾了。哇哈哈哈哈!——真是天助吾也!——” 雷欧纳德闻言,气场一点也不输给狄鞑的大笑着反呛对方:“呵哈哈哈哈!——我看你孤身一人笑得如此的寂寞,也忍不住想进来参一脚了。你遇见了我们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我们将成为你最大的梦魇,让你这个妄想狂彻底认清现实是多么的残酷。” 狄鞑闻言,不晓得为什么心底燃起了一股无名的业火,举起手中的长枪,就厉声的断喝:“你们的脑袋对本大爷而言,只有换取金币的价值!受死吧!——”轰隆隆!...雷欧纳德他们脚下的大地随之便开始不断的颤抖、连续晃动了起来。 驯兽师长枪和古树枝杈所散发出来的凄红薄雾,逐渐充斥于众人的头顶上空;覆盖住了整片开阔地带,遮蔽了大部分的太阳光线,使天幕看起来异常的阴霾昏沉。 布兰见状,不免有些惊慌失措的发问:“怎么回事!?” 克罗蒂此刻则蹲下自己的躯体,右手按在了地面上,掌中释放着碧绿的光芒,大声的提醒伙伴:“是树根!树根在动!大家准备用火对应!” 与此同时,已经等不及了的嚎决定先发制人,大吼了一声:“喝啊!——”只见,兽人勇士用自己的双手将碎地钺高举过顶,朝前猛的一冲;腾空跃起了身来,瞄准狄鞑就要发招。一大股橙红色的火焰战神气息便如同炙热的烈焰一般,自碎地钺的刃口滚沸翻腾了起来。面临兽人勇士的突袭,驯兽师却陡然消失在了自己脚下的巨型圆木上。 紧接着几根异常粗壮的树根破土而出,仿佛巨型手掌的五指似的牢牢扼住了消失前狄鞑脚下的巨型圆木;将圆木原地托举了起来,对准已经跳到了半空之中的嚎,迎面就抛砸了过来。兽人勇士见状,不敢有半分的犹豫,一斧头就劈在了迎面撞来的巨木中段上。——炽炎开山钺!嘭啪!——随着橘红的火焰四射爆散开来。巨型圆木自碎地钺劈中的位置,霎那间就断成了两截。 承受了巨木迎面撞来的冲击力,嚎双手端着手中的乌金战斧迅速坠落,两脚踩踏在了地面上,挺身直立。两截冒涌着火焰的巨木分别摔落在了兽人勇士的左右两侧。嘣嗵、嘣嗵...同时只见嚎的正前方。也站在地面上的狄鞑依然背对着众人。还有一大堆用木头削成的尖利长枪堆叠在驯兽师的脚边。 忽然,两条成年人类腰身般粗细、浑身乌黑溃烂的巨大蟒蛇从狄鞑的左手边和右手边昂首而起:“嘶嘎!——”它们口吐乌红的杏子,张开大嘴露出阴森灰白、匕首般尖利的颗颗毒牙;分别从嘴中呼出了一大团褐黄的毒雾,毒液喷管中射出两道褐黑的毒液,迎面便浇向了嚎。 在昏暗的环境中,嚎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出现的是什么;就慌忙的用双手举起碎地钺,仓促的挡在了自己面前,愕然的大声发问:“我的老天!这是什么东西!?” 于此同时,雷欧纳德朝身后猛的一跳,一剑把一根在自己身前冒出的粗壮树根劈成了两截,情急之下大声的提醒嚎:“快闭上眼睛趴下!是泰坦古蛇!” 不过为时以晚,四道褐黑的毒液已经喷射在了嚎手中的碎地钺上四溅飞散。兽人勇士的眼睛顿时便溅入了毒液,大声的惨呼了起来:“啊!——我的天呐!眼睛!——”他在雷欧纳德这边的七个人当中,第一个丧失了战斗力。 狄鞑闻言,继续耍弄着手里的长枪,自以为掌握了终极真理的宣称:“它们可不是泰坦古蛇,而是本大爷用泰坦古蛇的尸体炮制而成的傀儡巨蛇。迈格拉沼泽的泰坦古蛇已经被本大爷杀绝了。你们也将落得和它们一样的下场。在这个世界上,自然是无法与扭曲的力量抗衡地,就像星月的微芒无法掩盖太阳的光辉一般。” 这个时候,一根又一根粗壮的树根正在雷欧纳德他们的脚下,不断的朝上冒出,片刻也不停歇的接连袭来。大剑士、汉克斯和麦乐氏的大哥一边闪转挪移、左避右退的规避着攻击,一边用手中的武器不断的斩切、狠砸着这些树根。 克罗蒂和缇娜则把火焰法术的力量附敛在了佩剑与法杖之上,从容不迫的挥砍拍打着树根。一被她们手中的附火武器击中,树根便开始燃烧冒烟,很快化为了焦炭。 布兰迅速的避开了几根树根的缠绕攻击,满脸通红的双手拉满了金属复合长弓,将一支涂抹过剧毒的重型箭矢放射了出去。——毒魔箭!嗖!——的一声。只见,这支毒箭势大力沉的剖开了前方的空气,沿袭着一条完全笔直的路径,飞得是又快又准又狠的直扎狄鞑而去。驯兽师根本没来的及做出任何反应,瞬间就被毒箭扎入了后颈。咔!—— 本以为狄鞑被毒箭射中后即会完蛋的布兰,却望见驯兽师竟然从容不迫的抬起左手,一把就拔出了刺在这家伙后颈上的箭矢;随手将箭扔到了地上,大声狂笑了起来:“呵哈!——你难道不知道,本大爷是不死之身吗!?——”啪嗒。 布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脸庞顿时显露出了绝望的表情,大声发问:“什么!?” 随着狄鞑的又一声大吼:“死吧!——”又一群粗壮的树根从附近的地面拔地而起,附加两条傀儡巨蛇冲着雷欧纳德他们就围扑了过来。缇娜见状,猛的一挥法杖。一颗橙红的焰球便自法杖的杖头释出,径直撞向了其中的一条傀儡巨蛇。 傀儡巨蛇张嘴就呼出了一团褐黄的毒雾,像吹熄根蜡烛似的轻轻一喷,就弄灭了迎面飞来的焰球。水弹、焰球等最基础的属性攻击法术属于能量系统法术。法师在释放它们的时候,不需要念咏五大英灵的谥号。 此刻,战斗实力最逊的麦乐氏大哥惊慌失措,不慎被一根树根绊倒,摔在了地上;顿时就被缠了个结结实实,大嚷了一声“呃啊!——”缠绕着他的树根立马就分泌出了粘稠的透明毒液,使猎物的躯体浑身麻痹,一下子失去了战斗能力。 克罗蒂见此境况,将幽魂剑.弑灵举到了自己的眼前,大声的吩咐队友:“看来这次的敌人可不是吃素的。大家赶快过来掩护我。”雷欧纳德、缇娜、布兰和汉克斯闻言,立即聚到了精灵族女剑士的身旁。 克罗蒂随之颂诵出了咒语:“魔火之灵,万物之形。请您用来自地狱的力量焚灭阻挡在我眼前的凡间之物吧…”幽魂剑的剑刃瞬间就变得通红透亮,逐渐变成了一柄不断冒涌着金色火焰的魔剑。——炎灵焚灭!精灵族女剑士持剑,冲着其中的一条傀儡巨蛇就是一指。一股明亮、粗厚的金色火流便自幽魂剑的剑锋延绵不断的喷涌而出。 傀儡巨蛇再次抬头,呼出了大股的毒瘴,喷出了两道毒液故伎重演:“嘎!——”但是这么点水汽哪抵挡得住,源源不断喷涌而来的粗壮火流?只见这条丧尸蟒蛇的毒液和毒雾被炎灵焚灭蒸发殆尽了之后。 傀儡巨蛇的躯体即被粗壮火流所击中,浑身燃烧着的挣扎卷缩了起来,没多久便化为了一团灰烬。(僵尸干枯的躯体非常容易起火燃烧)紧接着,另外一条傀儡巨蛇也落得了相同的下场。 没想到猎物当中还有会高级火系法术的法师存在,狄鞑简直怒不可遏,陡然转过了身来;面朝着雷欧纳德他们,浑身上下散发出了更多的凄红光气,大骂了一声:“妈的!——” 只见,驯兽师右手握着一杆不断散发着凄红光气的长枪,脸上还戴着一面明光锃亮、呈银白色光泽的金属面具,遮蔽了整个脸孔。另外还有一杆同样散发着凄红光气的长枪,正插在这副面具上,狄鞑的眉心位置。 狄鞑将右手握着的长枪对准雷欧纳德他们所在的位置,狠狠的就抛投了过来,大吼:“全部上!——”同时,驯兽师用左手一把拔出了插在自己额头眉心位置的长枪。嘣恐轰!...空旷的大地再次剧烈的震颤了起来。数十棵环伺在大剑士他们周围的古树随之迈开了步伐、撑开了枝条、移动缓慢的直攻了过来。 缇娜见状,丝毫也不敢大意,嘴里念出了咒语:“魔火之灵,万物之形。请您将炙炎的力量赋予此物...”她持握的法杖上端便燃起了一大团橘红的火焰。紧接着女法师快步上前,冲着狄鞑投到了她眼前不远处的一根长枪猛击了下去。——炙炎击!噗嘭——法杖所释放出的火焰瞬间就将目标焚毁殆尽。 狄鞑继续高举着尖利的长枪,厉声呼喊:“没用的!——这只不过是个总攻击的信号而已。”果不其然,那些古树继续大跨步的逼近雷欧纳德他们,速度丝毫也没有放缓的迹象。 布兰突然大喝了一声:“那这个怎样!?——”只见长弓手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金属复合长弓拉到最大的限度,又射出了一支又快又准又狠的重型箭矢。嗖!——重型箭矢的箭锋裹挟着一团白色的法术能量,沿着笔直的路线,猛的就直扎狄鞑的脸孔而去。——透魔穿刺击! 狄鞑这次却不敢像刚才那样的硬接,右手陡然撩起长枪,狠命的一下就打掉了直径飞来的箭矢,大声的强调:“我不是说过了吗!!!——本大爷是无敌的!!!——”啪!!! 第45章:超越极限的力量 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后,布兰大声的通知伙伴:“这个家伙的弱点就是他戴的面具!” 雷欧纳德闻言,急中生智,忽然回忆起了丛前,汉克斯从泰坦古蛇的体内拔出半截长枪的场景;昂首一望,伸手就指向了逐渐逼拢过来的古树们,大声呼喊:“还有,你们看!他是用长枪插在那些树干上,来控制它们的!” 众人闻言,不禁抬头仔细的一瞧,只见每棵古树的树干上都赫然插着一杆狄鞑的长枪。驯兽师就是用这样的办法,操纵泰坦古蛇的尸体和周围的古树地。 狄鞑用右将长枪横摆持握,高高的举过了自己的头顶,大声呼喝:“晓得了又能怎样!?你们已经再劫难逃了!而本大爷可是无敌的!——”只见,驯兽师操纵的所有树根和古树统统停止了行动,呆愣在原地纹丝不动。雷欧纳德和布兰见状,赶忙上前,搀扶着暂时失明了的嚎一同返身走了回来。汉克斯则用他的匕首割开了缠绑在麦乐氏大哥身上的树根。 紧跟着狄鞑大声的颂出了赞歌:“扭曲和异变的神祗们呐。请向这个堕落的世界降临神之意志...吾将以灵魂作为祭品...”只见,驯兽师的躯体陡然悬浮而起,升到空中。 接着,狄鞑就痴癫疯狂的大笑了起来:“嗬哈哈哈哈!——...”从他身上散发出的,还有笼罩在这片开阔地带上的凄红光顿时就变得浓厚无比,犹如灌满了墨汁的井底一般幽暗漆黑。 见自己眼前的环境忽然昏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雷欧纳德不禁纳闷的发问:“这是怎么回事!?” 曾经在几本从古代流传下来的法术典籍上,看见过类似记录的缇娜大声的揣测:“亡灵法术!好像是以前,上古魔君和发动亡灵叛乱的法师喜欢使用的一种恐怖伎俩。”同时女法师举起了皇家礼制法杖。皇家礼制法杖便如荧光的灯管一般,散发出了洁白的光辉,照亮了周围的环境。——照明术! 与此同时,克罗蒂把两张灌输过法术能量的特殊试纸,分别帖在嚎的双目之间和麦乐氏大哥的身躯上,咏出了咒语:“圣水之灵,万物之源。请您中和掉这些源自天然的毒素...”试纸随之便溶化殆尽,释放出了纯净的法术能量;浸入了兽人勇士和山贼大哥的肌肤,中和掉了他们体内的毒素。——祛毒术!嚎和麦乐氏的大哥即被治愈,生龙活虎的蹦起了身来。 雷欧纳德凭借缇娜法杖的照明,抬头一望,发现狄鞑已经飘浮在了空中,离开了地面环境的掩护,遂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大剑士大喝一声,双手举剑,瞄准驯兽师戴着的面具就挥出了一击:“接招吧!——”——雷鸣弹!接下来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女法师法杖上光芒的亮度也开始逐渐减弱。 雷欧纳德顿时就显得像个戏剧里面的小丑似的,双手举剑,在空气中胡乱比划了起来,不禁感到了郁闷透顶:“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狄鞑正左手持握着几杆尖利长枪;右手紧捏着另外的一杆长枪,插进了自己额头眉心位置的面具,态度轻蔑的大声回答雷欧纳德:“愚蠢的凡人!本大爷已经截断了你们和神之力之间的联系!”地面上还有数杆长枪正在缓慢的升起,直朝驯兽师所在的位置悬浮而去。 克罗蒂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尝试着念咏咒语:“魔火之灵,万物之形。请您将炙炎的力量赋予此物...”果然没有产生任何反应。五行系统的法术彻底失效了。缇娜已经开始用自己体内所储存的法术能量,使皇家礼制法杖可以继续的发光,维持着现场最基本的照明。 紧跟着,狄鞑用右手一下拔出了插在自己额头眉心位置的长枪,朝大地某个漆黑的角落使劲抛投了下去,大喝了一声:“起来!——”同时驯兽师用右手,从左手握着的几杆长枪中抽出了一杆,又一下刺入了自己额头眉心位置的面具。 一条成年人类腰身般粗细、浑身乌黑溃烂的傀儡巨蛇,随之便从狄鞑长枪扎落的位置昂首而起:“嘶嘎!——”原来,在这片开阔地带周围的茂密森林中,散布着数十条被驯兽师杀死的泰坦古蛇尸骸。布兰见状,再次拉弓搭箭,竭尽所能的瞄准了狄鞑的脸孔,又射出了一支利箭。嗖!—— 飘浮在空中的狄鞑轻轻一闪,就避开了布兰射来的箭矢,轻蔑的反问对方:“就凭这种没有法术能量辅助,慢吞吞的箭也想命中本大爷?” 接着,狄鞑又从面具内拔出一杆长枪,甩向了地面:“起来!——” 又一条傀儡巨蛇抬头,上半个身躯竖直挺立:“嘶嘎!——” 布兰已经彻底的无计可施了:“怎么办!?” 明白事态已经严峻到了千钧一发的缇娜吩咐伙伴:“雷欧纳德、布兰、你们做过法术的修行,体内也应该残存着一点法术能量,将它们全部都传给我。克罗蒂小姐,请你也务必协助本人,完成这最后的殊死一搏...”女法师决定将每个同伴体内的法术能量聚集起来,打出最后的一记炽天罚;力求用爆炸的冲击波摧毁掉狄鞑的面具,逆转险恶的局势。 面临着万分紧急的情况,克罗蒂不假思索的点头答应:“好的。”其他的伙伴也没有任何异议。于是雷欧纳德、布兰和精灵族女剑士三人伸出了自己的双臂,摊开了两掌,对准缇娜;掌心就涌出了肉眼看不见的法术能量,传导到了女法师的躯体上。 缇娜则屏息凝神,双手高高的举起了皇家礼制法杖。皇家礼制法杖的杖头上便开始汇聚,如炽白的旭日一般闪亮耀眼的纯粹法术能量。伙伴们身旁的汉克斯、嚎和麦乐氏大哥正使用手中的武器,在不断的猛击前来进犯的树根,极力守护着背后的队友。 狄鞑见到此状,动作极快的把三杆长枪连续刺进了自己的眉心,拔出来了以后;一口气掷进了幽暗无垠的大地,厉声的喝令:“起来!起来!起来!你们是没有任何机会的!——”又有三条傀儡巨蛇从地面上应声挺立。 紧接着狄鞑大喝了一声:“啊呃!——”只见漂浮在空中,浑身上下都被深红如墨的光气紧紧缠裹着的驯兽师,在这片开阔地带的上方,幽暗光气所构成的巨大幕布下,宛如流星般的高速穿梭游弋了起来。该空间内已经充满了扭曲的能量,彻底排除了神之力的任何影响。 嘣恐轰咚!...大地再次剧烈的颠簸震荡了起来。数十棵古树外加五条傀儡巨蛇,冲着雷欧纳德他们就一齐围扑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缇娜双手高高的握举皇家礼制法杖,往身后猛的一扬,便要将法杖上的那颗闪亮耀眼的法术能量爆弹抛射出去。但是五条傀儡巨蛇在狄鞑的操控下,竟然比女法师的动作还快。它们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喷出十股褐黑的毒流,便径直浇向了雷欧纳德他们所站的位置。 缇娜见悬浮在空中的狄鞑陡然间极快的游移穿梭了起来,自己的视线也被毒流所遮蔽;于是随机应变,立刻使皇家礼制法杖上聚敛的纯粹法术能量,瞬间转化成了一个半球形、淡蓝色的巨大透明法术防护罩,盖在了大家的头顶上。——法力屏障! 随着,已经被浓黑厚重的光气裹成了一团椭圆球形状体的狄鞑,变态扭曲的狂笑在这片开阔地带的上空响彻了起来:“吾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极限了!——哇哈哈哈哈!——受死吧!——”五条傀儡巨蛇一齐将口中的毒液喷向了保护着雷欧纳德等人的法力屏障。嗞嗞嗞——黑褐的毒液浇在了淡蓝色、透明的法术防护罩上。青绿色的烟霭缭绕而起。 法力屏障很快就承受不住,显露出了一道又一道巨大的裂缝。咔咔咔...数十棵巨型的古树也聚拢了过来,纷纷挥起它们的枝条,便无比凶狠的朝下砸向了法力屏障!法力屏障便如玻璃制成的透明罩子一般应声而碎。 无数晶莹剔透的破片四散飘零,转瞬间便在空气中消逝无踪、化为了乌有。嘭轰!啪唧!...古树们的枝条砸碎了法力屏障后,纷纷掼在了地上。土崩地裂。嘣!嘭!轰!...雷欧纳德他们七人被法力屏障破碎时,所释放出的气浪震得腾空飞起。 雷欧纳德大睁着自己的眼睛,见自己的整个躯体都腾空飞了起来;时间犹如静止了一般,不堪回首、死里逃生的往事历历在目,内心极度不甘的自语:“没想到,我竟然会...” 死死的搂着皇家礼制法杖不肯松手的缇娜,凝视着距离自己愈来愈遥远的地面;心中已然绝望,眼眸涌出了两行清澈晶莹的泪水,不禁回忆起了昔日的种种场景:“父皇,女儿得让您失望了...” 仰面朝天的克罗蒂紧闭着自己的双眸,在空中拼尽全力的翻转了身来,平衡了躯体;半蹲半跪着的持剑朝下,依然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塔克斯...我是不会被这点小...” 布兰则合拢了他的双眼,仰面朝天;已然彻底的绝望了,任由自己的躯体在空中肆意的反复旋转:“父亲、安洁妮、永别了...” 汉克斯呆望着天幕,四肢完全伸展摊开,手里却还紧紧的攥着明刀.日昼;完全的不愿意接受眼前的这个事实,大声的对自己强辩道:“我不能死!...拉尔斯帝国、公主殿下还需要我...所以...我不可能死!——...” 思维一惯直来直去,感受迟钝,情绪粗枝大叶,压根就不把自己的生死当回事的嚎一跃而起,牢牢的扒在了一棵古树的枝条上,异常惊讶的感慨:“是什么邪术!?竟然会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麦乐氏的大哥眼瞅着自己的身体在空中翻腾,无比惶恐慌乱的丢掉了手中的铁棒;四肢瞎晃,拼命大声的求救了起来:“我的妈妈呀!——谁来救救我啊!——...” 狄鞑见此景况,得意忘形的冷笑了一声:“哼哼。别给本大爷有任何非分的妄想!——”说着,驯兽师就高高的再次举起了尖利长枪,横摆到了自己的头顶上方;浑身上下散发出了更多的浓厚幽暗光气,便要释放出大招。突然一声脆响。咔!——驯兽师面具的眉心位置应声显现出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面对这一突发状况,狄鞑完全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惊骇万分的双手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脸孔,失声发了疯似的仰天咆哮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神秘商人卖给我的,炼金大师强化过的面具竟然!!!——...”同时,缠裹在他身上的凄红光气开始迅速的消褪。 驯兽师的躯体也从空中开始快速的坠向地面。傀儡巨蛇和古树们的动作全部都戛然而止,静谧的仿佛雕像一般的骤然寂寥。屏蔽了太阳的光线,弥漫满天的浓厚幽暗光气开始急剧的变得越来越稀疏寡淡。开阔地带的能见度随之提高。 克罗蒂蹲落在地,挺身矗立,用手中的佩剑直指狄鞑,大声的提醒对方:“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超越了自身的承载极限后还不会损坏的。” 狄鞑闻言,声音犹如猛兽咆哮般的低沉嘶吼了一声:“什么!!!?——”从驯兽师的背后应声冒涌出了一大股浓厚的凄红光气,使他的躯体开始重新的朝上回升。 正当此千钧一发的时刻,雷欧纳德反应奇快;一落至地面,就片刻也不耽搁的再次双手举剑,瞄准狄鞑戴着的面具大喝了一声,挥出了一击:“你这头怪物!!!给本大爷滚回你地狱的老家去吧!!!——”——雷鸣弹!随着一声炸雷般的爆响。噼叭! 一颗炽白明晃的法术鸣弹穿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刹那间就命中了驯兽师戴着的面具。这个时候,狄鞑的扭曲力量已经无法阻隔神之力对这片开阔地域的影响了。 狄鞑随即惨嚎了一声:“呃啊!!!——”只见驯兽师脸上的面具应声而碎,变成了和石头的质地别无二致的细小残渣,纷纷洒落而下。一张眼睛瞪得滚圆,没有眉毛和胡子,煞白得毫无一丝血色的面容便从破碎面具的后方显露了出来。 紧接着,狄鞑从空中陡然一下径直摔落在了地上,趴伏在地,歇斯底里的不断狂呼大叫了起来:“我的面具!...我的力量!...我的面具!...我的力量!————...”只见驯兽师的躯体开始迅速的衰老。头发全部变白,然后一根根的掉光。牙齿也出现松动,一颗颗的全部脱落。脸孔逐渐布满了鱼尾的皱纹。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出现了老年斑。腰背也弯驼佝偻了起来。驯兽师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从一个精壮的青年男子变成了一个**十岁的耄耋老翁。 狄鞑不得不用自己的双手牢牢的握着一杆长枪,当作拐杖来使用的拄在地上,才勉强的从地上爬起了身来,站稳了脚跟;老气横秋、声音异常衰微的仍旧在口里念叨:“我的面具...我的力量...” 此刻,笼罩在这片开阔地带上空的凄红光气已经完全消褪无迹了。太阳闪烁刺眼的光芒再次普照大地。鸟兽虫豸们也开始重新纷繁嘈杂的喧嚣了起来。古树们统统静止不动的杵在了原地,仿佛从来都没有移动过一般。傀儡巨蛇们则全都瘫痪倒地,溃烂腐化的皮肉脱落坠下,纷纷化为了新鲜的泥土,最终只遗留下了一具具惨白的骨骸。 雷欧纳德见状,持剑跑到了狄鞑面前,指着老态龙钟的驯兽师质问:“你刚才说的神秘商人和炼金大师分别指的是谁?” 狄鞑却抬头望天,连瞟都不瞟雷欧纳德一眼;继续目光呆滞的愣在原地,右手拄着长枪,左手捂着自己的脸孔,不断的在那里喃喃自语:“我的面具...我的力量...” 雷欧纳德见狄鞑装傻充愣,完全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于是盛怒之下,把手中的阔刃斩剑指到了驯兽师的脖子跟前,冲对方大声的喝问了一声:“我问你!!!——” 狄鞑见状,却根本就不晓得害怕,突然像受了惊的动物似的,一边狠瞪着雷欧纳德的脸孔狂吼;一边扔掉了手中的长枪,便抬起双手,猛然的抓向了大剑士:“我的面具...我的力量...把面具、把力量还给我!!!——把面具、把力量还给我!!!——...” 咔嚓!驯兽师的这一扑,把自己的脖子直接就给顶到了雷欧纳德的剑锋上。这个家伙虽然被划破了喉咙,却丝毫没感觉到任何的疼痛,也没有流出任何血液。 站在雷欧纳德背后的克罗蒂赶忙大声的提醒:“他已经疯了!”这提醒明显还是来晚了一步。 雷欧纳德没有料到狄鞑为了攻击自己,竟然会不管不顾的朝前没命的一扑,划破驯兽师自己的喉咙自杀了,于是痛骂了一声:“可恶!——”同时,大剑士急忙一把推开了身前这个羸弱不堪疯子的纠缠,悻悻的转身,小步跑回了队友的身边。 狄鞑被雷欧纳德一推就跌倒在地,浑身上下的骨头统统断裂,爬不起来了;嘴里却依然念念不忘的疯癫絮叨着,声音越来愈衰微,直至彻底咽气了为止:“咳...咳...把面具..把力量还给我...咳...咳...把面具...把力量还给我...咳......” 这个时候,布兰已经从地面上艰难的爬起了身来,环顾着这个鸟语花香、阳光明媚的世界,以为自己刚才作了一场梦,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自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该不是在做梦吧?” 克罗蒂回答:“你所见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们走吧。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你所无法想象的事情,在等着我们呢。”由于狄鞑的发疯和死亡,一行人什么蛛丝马迹也没有调查出来;只得救下被古树枝条缠着的保镖,迅速离开了这个鬼地方。雷欧纳德他们返回了商队后,便向克里夫汇报了这里所发生的情况。 接着,雷欧纳德他们仔细的检查了一遍马车,发现野兽之所以会攻击克里夫乘坐的马车,是因为这辆马车的车篷内有一杆狄鞑的长枪。原来是在麦乐氏兄弟投降后,驯兽师从密林的间隙中一闪而过,发出一声阴阳怪气笑声的时候,趁人不备的把这杆长枪投进了克里夫马车的车篷内。 长枪在覆盖着帆布的车篷上戳出一个小洞,掉进去了以后,便引来了大批的野兽。然后,克里夫商队便离开了呼啸平原,直奔巴格拉姆城去了。 第46章:小村劫祸 不日之后,克里夫的商队沿马路南下,已经接近了巴格拉姆城的郊区。在布兰的要求下,麦乐氏的大哥伸手指着前方,引导车队驶向了绯红之炎佣兵团的所在的地方:“前面就是绯红之炎藏身的村庄了。”。 和克里夫并排坐在马车上的布兰见状,十分礼貌的询问拉尔斯商贾:“克里夫先生。我决定先去会见安洁妮他们。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话,我现在就下车。您的商队可以先去巴格拉姆城。” 克里夫和颜悦色的答复:“没什么不方便的。大家的目标完全一致。我也想先了解一下本地情况,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因此和绯红之炎的会面是必须的。”这个时候,在麦乐氏大哥所指前方的远端,大股的浓烟正滚滚升起。 只见,一个已经突入了绯红之炎藏身的村庄,站在晒谷场街心,沃斯菲塔共和国的重装兵队长高举着手中的战戟,正在大声的喝呼:“可恶啊!人呢!?处女呢!?村子里面的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一个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士兵从一座用白色大理石砌造,青色瓦片覆盖的房屋内走了出来,跑到了街心兵队长的面前提议:“队长。我们回去禀报大队长他们吧。这里根本就一个人也没有,更甭提什么处女了。” 重装兵队长闻言,不禁大怒,用长戟指着士兵的鼻子痛骂:“混帐!这个地方的水井边、泥巴地上的新鲜脚印。田里面种的庄稼。畜栏里面圈养的牲畜。你都瞎了眼没看见吗?没人才是塔码的放屁!” 士兵无奈的回答:“可...可是队长。我们的确是一个人影也没有找到。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呐?” 于是,重装兵队长把自己的数十个属下召集在了一起,大声的喝令他们:“我们这次可是奉总督阁下的严旨,为了狩猎处女和缉捕绯红之炎佣兵团的那帮匪徒才到这里来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听我号令:把这个村子里面能够搬走东西的统统搬走,搬不走的统统烧掉;可以牵走的牲畜统统牵走,牵不走统统宰了。 然后再放火,将住宅和庄稼,所有能够烧的全部烧掉。再往水井里投毒。我就不信绯红之炎还能在这里待得下去。这也是按照总督的意思,给窝藏叛乱分子的贱民予以应有的严惩。” 放眼望去,只见一个大队、五百多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官兵正堵在这个村庄的入口。一个小队、数十个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士兵正在村内,纷纷将值钱的财物搬出民房,堆积到了晒谷场街心重装兵队长的身旁。把值钱的东西都搬出了民宅后,村内的士兵们便开始到处放火、肆意的破坏。滚滚的浓烟随之冒出。 这个时候,绯红之炎的队长——一袭绯红的洋装在身的安洁妮、手持青木法杖的铎度、副队长卡莉、持握着钢棍的帕克、人高马大的马龙正和其他的佣兵、还有村民们一起躲在村庄后面的一座小山丘上。 山丘的半山腰,一名衣着朴素的青年男性村民正趴伏在地;两手握举着一副黄铜制成的双筒望远镜,远远望见了沃斯菲塔军的恶行,不禁大声疾呼了起来:“不得了了!村长!——沃斯菲塔军并没有撤离,而是继续赖在村子里面抢掠财物、四处纵火!” 青年男性村民身后的不远处,同样衣着简朴,手中拄着一根拐棍,须发皆白的村长闻言,急忙跑上了前来大喊:“快让我瞧瞧!”村长夺走了男性村民的望远镜,就挺直了自己的腰杆,开始急切关注山下所发生的一切。 村长观望了一会儿,两只眼睛都瞪到了极大,内心如刀绞一般的痛楚;赶忙将望远镜递还给了男性村民,一路狂奔到了山顶,安洁妮的面前;俯身跪伏在地,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老泪纵横的就大声恸哭了起来:“子爵阁下!敌人正在烧我们的村子!敌人正在焚烧我们的村子啊!——...” 被一大群随从佣兵们拥簇着的安洁妮姿态优雅、泰然自若的端坐在一张石凳上,完全无法理解村长的言行,回应:“烧毁了。重建不就行了?”由于布兰不在巴格拉姆境内。自从安迪被沃斯菲塔军拘押了之后。雇佣兵里面地位最高、身为子爵的安洁妮自然就成了佣兵协会和抵抗组织的领导人。 村长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抬头,大声的反问:“重建!?在这样一个兵慌马乱的年代。人光活下去就已经很艰难了。村子是说重建,就能重建的了吗?” 侍奉在安洁妮右手边的卡莉见状,立马声色俱厉的苛责村长:“你这个老头!这是你和子爵大人说话的态度吗!?” 此刻,那个站岗放哨的青年男性村民也跑到了安洁妮的眼前,全然不顾平民对贵族应有的礼节;义愤填膺的抬臂直指子爵的面容,就满脸通红的大声数落了起来:“说起来,亏你们还是佣兵协会的正式佣兵和巴格拉姆公国的贵族,却连半点荣誉感也没有。 我们供养了你们这么久。今天村子都要被毁了。庄稼也要被烧光了。你们却像一群胆小鬼一样,一个个只晓得躲在这里,任由沃斯菲塔军恣意妄为。请问今后,全村的人住哪里、吃什么?难道要我们露宿街头、喝西北风、统统活活的饿死吗!?” 卡莉闻言,怒不可遏的大骂青年男性村民:“混帐东西!你不想活了吗!?子爵大人的事情,也是你这种贱民配插嘴!?”说着,她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两柄半月形弯刀,直指青年男性村民的鼻子,就要冲上前去发飚。 村长闻言,赶忙回头,内心不无焦急、害怕的冲青年男性村民大声的喝叱:“利吉!你都在鬼扯些什么!?还不赶快跪下,向子爵阁下赔礼认错!”村民们的武器都已经被沃斯菲塔军收缴了,每五户人家共用一把菜刀,哪里是雇佣兵们的对手。因此,村长现在非常担心这帮赖着不走的武人被利吉的言论激怒,突然恼羞成怒的大开杀戒。 利吉闻言,仍旧腰杆直挺挺的杵在那里,极其气愤、异常激动的大声反驳:“我凭什么赔礼认错!因为我说的根本就没有错!我们供养他们!他们却连村子也保护不了!凭什么还要我们把他们当大爷一样的供着!” 现场的男女老幼们闻言,纷纷站起来了身来;有的扶着锄头等农具、有的抱着孩子、全都面朝安洁妮这边的方向;默不作声、木然而立、眼神中充满了愤慨。 卡莉此刻,一个箭步就要冲到利吉的身旁,斩落对方的头颅,想用恐怖手段震慑围观的村民:“看我不把你的脑袋...”法鲁西翁大陆所有国家的法律都规定,贵族有权处决敢于冒犯自己平民。卡莉虽然父母双亡,自幼陪伴着安洁妮一起长大;但却是贵族出生,拥有男爵的头衔。所以她侍奉安洁妮完全出于自愿,是因为喜欢子爵,是为了报答安洁妮父母对她的恩情。 站在安洁妮身旁的帕克见状,动作极快,也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右手一把扼住了卡莉的左腕,劝阻对方:“住手!卡莉,你冷静一点!让队长来定夺这件事情。我们最好不要插手。” 卡莉一边挣扎着,想要摆脱帕克的掣肘冲上前去,一边厉声的训斥对方:“你这个家伙懂什么!?我们在村内宿留又不是白吃白喝?不光给钱,而且给的还是双份地。作为巴格拉姆的国民,为了自己的祖国,却连这么点牺牲也不愿意付出,难道还不该死吗!?放开我!——” 双目迸发着火焰,和卡莉凶狠对视着的利吉,右手已经伸进了怀里;紧紧攥住了一柄磨砺得相当锋利,并且蘸了三步蛇毒液的短剑;汗珠不断的从额头滴落,神经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殊死一搏:“哼!”三步蛇是一种传闻被咬了之后,走三步就会死的剧毒蛇。 关注着现场一切的安洁妮,面容的神情还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口吻特别平静的指示:“卡莉,住手。村民不是我们的敌人。”卡莉闻言,立刻停止动作,退回了原地。 跪伏在安洁妮面前的村长闻声抬头,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希冀;注视着子爵的面容,小心翼翼的询问:“子爵阁下。您决定拯救我们的村子了吗?” 安洁妮依然觉得村庄被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神态平和的回复村长:“不是。”绯红之炎的队长由于身体原因很少外出,即使外出也是被队友和随从们拥簇护卫着,性格内向又寡言;从来没和陌生人,特别是社会底层的人士接触过。所以子爵根本就没有民间疾苦的概念,只是在非常勉强的管理佣兵协会和抵抗组织。 村长闻言,不禁大吃一惊,显然完全无法适应安洁妮的这种不紧不慢的个性;也猜不透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遂急得满头大汗淋漓的追问:“什么!?请问阁下,这倒底是为什么啊?” 安洁妮吞吞吐吐的吐出了几句,从别人口中听来的理由:“因为...我们的实力不足...所以...必须避免和沃斯菲塔军正面冲突。村子烧了,却还可以重建。” 接着安洁妮又扭头,看向了站在自己左手边的铎度,毫无主见的寻求对方的确认:“铎度,你说是不是这样的?”由于安迪和布兰管理佣兵协会的强势,外加绯红之炎队长自身的性格使然。安洁妮对政治军事方面的事务既完全不感兴趣,又分毫也不了解。所以她对村长的问题,显得十分的茫然失措。 铎度这个同样涉世不深、没有自信的小鬼闻言,凭借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和教条,非常谨慎,一脸微笑的回答了安洁妮的提问:“以前在巴格拉姆城也发生过火灾。但烧毁的建筑很快就重建了。我想重建村子,应该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吧?至于沃斯菲塔军,会长离开时可是慎重交待过的,不能和他们起正面冲突。” 安洁妮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平静的回头,注视着村长的眼睛,确信的答复:“嗯。我们会帮助你们重建村庄...” 村长听闻了安洁妮和铎度之间的对话,简直再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只眼睛都睁到了极大,万分激动的打断了子爵的发言,插嘴反问:“我们这个地方怎么能和巴格拉姆城相比?现在的世道这么的乱,哪来的人力和物力重建村庄!?...”村长显然无法相信在巴格拉姆赫赫有名,素来以团结务实著称,佣兵协会的高层竟然已经昏聩到了如此地步。 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的利吉见状,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义愤填膺的就振臂高呼了起来:“村长,别再和这帮胆小鬼磨磨唧唧了!村子,就用我们自己双手来守护!只要扛得动锄头,还是个男人的话,就跟我一起下山去!让沃斯菲塔共和国的侵略军明白,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现场围观的男女老幼们闻言,眼瞳中无不燃起了火焰;但却继续保持着沉默,没有立即付诸于行动。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闻言,扬起了手中的锄头;第一个回应利吉的慷慨陈词,鼓动在场的村民们:“利吉说得好哇!保护村子本来就是大家自己的事情,怎么能够依赖外来的胆小鬼?老朽今年虽然已经六十有余了,但锄头还是扛得起的。谁烧我们的村子,我们就和谁拼了!大家说是不是的!?” 村民们闻言,纷纷受到了激励,挥舞着手中的农具,大声响应:“是的!”“外来的胆小鬼根本就靠不住!”“他们是不会明白,村子对大家而言意味着什么的!”“我们的村子,就用我们自己双手保护!”“谁烧我们的村子,我们就和谁拼了!——”... 于是利吉大手一挥,就要率领一群农民冲下山去:“好!那么大家现在就跟我一起下山!让佣兵胆小鬼们瞧瞧,保卫自己的家园应该怎么做!” 卡莉见状,神情冷漠的立在一旁;左手叉腰,右手持刀,语气极端不屑的评价:“哼——想用这么幼稚的激将法激我们。他们要去,就让他们去。让沃斯菲塔军杀光他们。自以为是的贱民们自然就清醒了。” 站在卡莉身旁的帕克闻言,反问绯红之炎的副队长:“你怎么可以如此的冷血?” 卡莉大声的反问帕克:“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这个时候村民中间,一名衣着朴实,眉目清秀,脖子上挂着一条垂至胸前、玉石项链的少女突然奔向了利吉,呼喊:“利吉!请等一下!”她脖子上的项链是用一颗晶莹剔透、温润夺目的水滴状翡翠穿在麻绳上,制作而成的护身符。 利吉闻言,先是怔在了原地一愣;紧接着,脸上激动的表情随之平缓了下来:“绮罗...” 绮罗眼眸中散发着泪光的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取了下来,声音轻柔的告诉利吉:“我知道,你要带领大家去保护村子。愿神保佑你。请戴上我的护身符吧。” 利吉见状,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我...”绮罗接着便将手中的护身符,轻轻的匡在了青年男性村民的脖颈上。 然后,作为村中水之巫女的绮罗终于忍不住用自己的一双芊芊玉手,紧紧的攥住了利吉的两只因长年务农,满是老茧的手掌;泪水如清澈的溪流一般从脸庞上涓涓的流淌了下来,动情的嘱咐对方:“还有,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见到了此番情景,利吉虽然也明白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却还是忍不住流下了两行热泪;抬起右手,用衣袖猛的擦拭了一把自己的眼角,无法抑制住悲伤的答复:“我...我一定会回来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其实青年男性村民的内心很清楚,如果佣兵协会的人袖手旁观的话;就凭他们这几个农民此番前去,绝对是送死无疑。 最后,因为自己放出了大话,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利吉只得忍痛一把推开了绮罗的双手,转身,义无反顾的直奔山下而去,同时回头,大声的呼喊:“我走了!——这就去把你失踪的父亲找回来!”绮罗的父亲不久前,一个人独自离开了村庄,便再也没有归来。 就在男性的村民们忍痛和自己的亲人分手告别,准备追随利吉一道下山的时候。忽然,由一个约莫**岁,看起来比较懂事的小女孩带头,全村的小孩纷纷都争先恐后的放声痛哭了起来: “呜哇!——爸爸!爸爸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哇!——呜哇!——坏人来了!坏人在烧我们的村子!...”“哇啊!——...呜哇!——...”当然,这些小孩都是在遵照他们的父母,特别是母亲暗中小声的旨意,拼命释放着他们的感情。 秉性耿直的帕克第一个中招。只见他提起手中的钢棍,就无法忍受的一边朝利吉大跨步的迈进,一边大声的自语:“不行!——” 卡莉见状,连忙喝止帕克:“帕克!你想去干什么!?” 帕克闻言,丝毫也没有停下自己脚步的意思,大声的回应:“我不能这样!我不能这样无动于衷的站在旁边当看客!我要和村民们一起去战斗!” 卡莉朝帕克所在的方向追了一大步,大声的责问:“你没有听见安洁妮大人的吩咐吗!?我们必须避免和沃斯菲塔军起正面的冲突!” 帕克闻言,不但不反省,反倒转回了身来;用手中钢棍轮番指向站在安洁妮身旁的铎度、马龙和其他雇佣兵的脸孔,大声的宣称:“我当然听见了!但我不是一个胆小鬼!铎度!马龙!还有你们这些人,只要还是个男人的话,就和我一同下山去!卡莉,你!还有安洁妮队长可以选择留下来!” 第47章:成长 铎度闻言,不禁斜眼瞟了瞟坐在自己身旁的安洁妮,模样显得很是有些扭捏犹豫的张口回答:“我...” 马龙见状,也面目难堪的举起右手,握住了背负在自己身后的巨剑剑柄:“这...”他想赞成帕克的说法,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启齿才好。此人的嘴巴一惯都非常笨,十分的不擅长讲话。 卡莉闻言,不禁怒火涌上了心头,用右手举起了半月形的弯刀,咄咄逼人的直指帕克,就质问对方:“帕克!你以为你是队长吗!?竟敢擅自的下达命令!佣兵协会的规矩,难道你都忘记了吗!?”因为,帕克是绯红之炎整个团队年龄最大、资历最老的队员。所以副队长对他的态度还算客气的。 帕克用右手提着钢棍,左手紧紧握拳,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义正言辞的大声演讲:“佣兵协会的规矩我当然没忘!本人也没有以队长的身份下达命令!我只说,作为一名巴格拉姆佣兵协会的雇佣兵,请大家扪心自问!我们能眼睁睁的瞅着,和大家共同相处了这么久的村民们,就这样白白的去送死吗!? 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村庄被毁,父母、妻子、儿女为之痛不欲生吗!?我们走!!!——”说完,他扬起手中的钢棍朝前猛的一挥,就继续朝利吉所在的方位直奔而去。 卡莉见自己的言辞无法阻止帕克的恣意妄为,遂转身掉头,请示安洁妮:“安洁妮大人!...”毕竟同为队友,不可能随便就使用武力阻止对方。再说帕克的实力本来就比卡莉强。 这个时候,被站在自己身旁的村长在耳边苦劝了半天的安洁妮,已经差不多大致了解了村民们的苦衷,从石凳上站起了身来回答:“卡莉。是我错了。如果村庄被毁坏,是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重建的。到时候,大家就没有立足之地了。村长。我们现在就下山,将沃斯菲塔军赶出去。” 村长闻言,急忙再次跪伏在了安洁妮的面前,激动得老泪纵横的连声俯首道谢:“多谢子爵阁下!多谢子爵阁下!...”卡莉虽然极不赞成这种做法,但见其他的人都愿意这么做,受当前的形势所迫,胳膊拗不过大腿;也是为了维护安洁妮本已不足的威信,因此什么多余的废话也没有说,就决定硬着头皮去干了。 绮罗见状,赶忙奔下了山去,跑到了一直在半山腰等候的利吉面前;握住了对方的双手,便喜悦得难以言表的道出了这一喜讯:“利吉。村长的计划成功了。佣兵协会的人马上就会来帮我们了。” 利吉闻讯,异常兴奋的大手一挥;向和他一起赖在半山腰的其他农民们,大声的呼喊:“那好!我也们也即刻动身!” 已经跑到了利吉背后的帕克见状,并不怪罪对方的欺瞒行为;反而非常理解拍了一下青年男性村民的肩膀,奉劝了对方一句:“小兄弟。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们这样的专业人士解决吧。”紧接着,他就提着钢棍下山了。 听见了帕克放出的话语,现场好些个农民的内心顿时就打了退堂鼓。只见他们转身,就几欲退回小山丘上。利吉远远的望见了他们的丑行,随即大声的呼喝了起来:“我们也不能落于人后!自己的什么东西被抢了,自己的心里应该最清楚!自己的房子被烧了,自己就应该先去灭火!” 正在往回逃的农民们闻言,立马羞愧不已;只得转回身,重新定下了下山的决心。结果,村民们纷纷追随着利吉奔下了山去。 帕克这时,已经跑到了一个准备点燃一间民宅的沃斯菲塔士兵面前,大声的喝阻:“住手!——” 这个沃斯菲塔兵扭头望见了帕克,就瞪大了自己的两只眼珠;将手中的火把狠命的扔向了对方,竭尽全力的大声呼喊了起来:“嗯!?是佣兵!——队长!佣兵出现了!!!——...” 等候在晒谷场街心的重装兵队长听闻部下的呼喊声传来,立刻就兴奋不已,向身旁的两个属下命令:“佣兵!?太好了!看来我们这趟可真的没有白来!你,赶快去通知大队长他们。你,赶快去把弟兄们都喊回来...”两个沃斯菲塔兵闻言,就一个直奔村口的大队人马而去,一个跑去叫回放火的士兵。 另外一边,帕克躲开了沃斯菲塔兵掷来的火把,提棍冲到了对方的面前断喝:“混帐!——”突然,一道寒光从他的眼前一闪而过。咯嚓!——只见沃斯菲塔兵的脑袋应声落地。手持锋利银白双刃的卡莉已经站到了帕克的眼前,一脚踏在了敌人的尸体上。 帕克用钢棍指着地上的沃斯菲塔兵尸首,不解的疑问:“卡莉!?你怎么也来了?而且没有必要杀死他吧?” 卡莉表情异常严肃的通知帕克:“安洁妮大人业已决定插手此事。为了不让敌人确定我们的行踪,本次行动不要留下任何活口。”绯红之炎的副队长既是对队友最为严苛,也是执行任务时最为一丝不苟的成员。 帕克回答:“明白。”卡莉闻声,一晃便离他而去了。 在村庄内的另外一处地方。利吉也望见了一个正在放火的沃斯菲塔**,于是强行压制着自己内心之中的恐惧感,壮起胆子,冲对方大喊了一声:“住手!——” 这个体型彪悍的沃斯菲塔兵循声,右手举起了阔刃斩剑,掉头就大问了一声:“是谁!?”利吉见状,着实被吓了一跳,慌忙用右手掏出了怀里的那柄淬毒短剑,指向了前方的敌人。 体型彪悍的沃斯菲塔兵面目凶恶的用目光上下打量了利吉片刻,还发现了站在对方身后的绮罗;不禁狞笑了起来,扔掉手中的火把,持剑上前,就大声的质问青年男性村民。“小子!你是这里的村民吧?把你背后的那个小妞,不,处女交给本大爷,带去献给总督阁下。本大爷就饶你一命。总督还会免你的税,怎样!?——” 利吉先是被体型彪悍的沃斯菲塔兵问的一愣,舌头打结:“小?...处?...” 紧接着,利吉猛然回头,发现绮罗正站在自己的背后;立刻紧张的浑身冷汗直冒,无比慌乱、焦急万分的大声的发问:“绮罗!你怎么跟来了!?赶紧回去!!!——” 绮罗闻言,并没有转身逃离,而是神情极端紧张的回答:“我担心你。而且我会一点治疗的法术,希望能够帮得上一点忙。所以才...” 体型彪悍的沃斯菲塔兵一边大跨步逼近利吉,一边打断了绮罗的话语,高声发问:“喂!喂!你们俩个都听见了本大爷的话没有!?小妞,跟本大爷一起到总督那里去,是不会亏待你的。” 利吉见状,干脆横下了一条心,返回身,双手举起了淬毒的短剑;就一头冲向了体型彪悍的沃斯菲塔兵,剑刺对方的脖颈:“你们这些沃斯菲塔共和国该死的侵略者!给我统统去死吧!!!——” 体型彪悍的沃斯菲塔兵见利吉持剑的动作笨拙、步履沉重、浑身上下破绽百出,极为轻蔑的冷笑了一声:“哼!自不量力的家伙!”只见这个士兵一闪身,就避开了青年男村民的冲刺;用右手的阔刃斩剑一击,就打掉了对方手中的淬毒短剑。啪! 紧接着,体型彪悍的沃斯菲塔兵抬起自己的右腿,从侧面一脚就踹在了利吉的腰杆上。青年男性村民惨叫一声,便跌倒在了地上:“哎呀!——”利吉这个农民虽然并不缺乏力气,但从来没有受过军事训练,既无法纯熟的使用武器,身法也糟糕透顶;在一对一的情况之下,很难战胜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强壮士兵。 体型彪悍的沃斯菲塔兵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躺倒在地的利吉身旁,用利剑的剑锋指着青年男性村民的胸口,掉头便冲绮罗大声的叫唤:“小妞!你给本大爷过来!不然本大爷现在就宰了他!” 小腿扭伤,躺倒在地的利吉闻言,痛苦不堪,声嘶力竭的大声呼喊:“千万不要过来啊!——” 但是,绮罗却没有听从利吉的忠告,执意走到了体型彪悍的沃斯菲塔兵身旁,开口恳求:“大爷。只请求您放过利吉。我什么都愿意...” 体型彪悍的沃斯菲塔兵见状,再次露出了一副狰狞的笑颜:“很好!——”只见他一把抓住了绮罗的臂膀,将水之巫女朝前就是猛的一推。 绮罗被突然的一推,失去了重心,也跌倒在了地面上:“啊!——” 见绮罗跌倒在地,一时无法起身逃离,体型彪悍的沃斯菲塔兵目露凶光,用双手握住阔刃斩剑,瞄准利吉的心脏就要举剑戳下:“死吧!” 绮罗见状,不顾一切的挣扎着想要爬起身来,面目惨白的尖声惊叫:“不要啊!!!——”利吉则躺倒在地,惊骇得无法呼吸,大睁着自己的眼睛,木然的注视着体型彪悍的沃斯菲塔兵,身体完全不听使唤的动弹不得。 只听见一大声的惨叫响彻而起:“呃啊!——”一大股的鲜血从绮罗的眼前喷涌溅出。水之巫女于心不忍的闭拢了自己的眼眸。 骇然的躺在地上,吓得无法动弹的利吉见状,异常惊讶的询问对方:“你是那个佣兵协会的——卡莉!?”只见,半月形弯刀锋利无比的白刃从脖颈的后方,径直贯穿了体型彪悍沃斯菲塔兵的咽喉。卡莉正目光冷峻的站在这个敌人的身后,一言不发。 卡莉闻言,口吻非常平静的回应利吉:“你们赶快回去吧。战场这种修罗场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同时,她一把抽出了扎在体型彪悍沃斯菲塔兵脖子上的弯刀。叭嗒。敌人的尸体应声就倒在了一大滩的血泊当中。 利吉表达了自己无尽的感激之情,并不解的寻问对方:“实在是感激不尽!而且您为什么要救我们呢?” 卡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答复:“安洁妮大人已经决定插手此事了。我只是在****份内的事情而已。”说完,她提起染血的双刀就离开了这里。接着,绮罗搀扶起小腿受伤的利吉,便开始往回走。 安洁妮率领着其他的佣兵这时也已经赶到了山下,抵达了靠近晒谷场街心的区域。绯红之炎的队长躲在一幢民宅的墙壁后方,伸手指着远处的重装兵队长,吩咐自己身后的铎度:“铎度。先把这几个敌人解决掉。” 只见由铎度带头,数名佣兵协会的法师一起高高的举起法杖,颂出了咒语:“大地之灵,万物之母。请您在我的眼前卷起浑霾的砂砾吧...”——沙尘暴烟障。随着法师们将存储在自己体内的法术能量,经由法杖释放到了空气当中。一股龙卷的大风随即生成,裹挟着无数灰黄的沙粒,径直吹向了重装兵队长所在的位置。 见此状况,已经跑到了安洁妮的身旁的卡莉大喝一声:“上!一个活口也不要留下!”其他的雇佣兵追随着她,借助沙暴的掩护,径直就冲向了敌人。这个时候,乘车正迅速赶来雷欧纳德他们,也远远望见了这座村庄的上空沙尘弥漫而起。 重装兵队长望见了突然出现的龙卷大风,夹杂着漫天的灰沙一路刮来;一下子就慌了神,抱头趴在了地上,冲属下们大声的叫嚷:“这是怎么回事!?趴下、都趴下,别让沙子吹进眼睛里了,别被大风刮走了。” 重装兵队长没想到自己这一趴下,就迎接了死神的到来。铎度率领着数名法师控制着龙卷风行进的路线,故意避开了自己人,把敌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先后吹飞到了半空之中。 然后,被大风卷起的沃斯菲塔兵们纷纷从半空之中摔下,大声惨叫了起来:“呃啊!”“啊!——”... 接下来,卡莉率领着雇佣兵们补刀就宰掉了包括重装兵队长在内,所有摔倒在地的沃斯菲塔军人。又一阵凄惨的嚎叫随之响彻:“呃啊!”“啊!——”... 见雇佣兵们消灭了盘踞在村内的沃斯菲塔军,村长拄着拐杖,带领着全村的村民也赶到了晒谷场的街心,询问众人:“大家都没事吧?” 帕克用右臂抓起了铁棍,扛到了自己的右肩上,转头回答:“我们都没事。” 村长继续提问:“沃斯菲塔军都被赶走了吗?” 帕克回答:“村子里面已经没有敌人了...” 村长闻言,还没等帕克把话说完,就急忙吩咐跟他一起前来的其他村民们:“那好!大伙赶快分散,马上灭火,抢救庄稼啊!” 村民们闻言,立即分散了开来,开始团结一致的取水灭火,抢救农作物和自己的财产:“大家快去灭火啊...”“不要让损失进一步扩大了...” 帕克见状,连忙继续告诉村长情况:“但是村外的情况,我们目前尚不清楚。我们消灭的很可能只是一支敌军的侦查小分队。” 村长拄着拐杖,表情十分悲戚、无奈的回答:“一旦村子被毁了,大家就没法继续生存了。所以,请您不要替我们担心。” 帕克还想继续解释当前复杂的状况:“可是...” 安洁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帕克的背后,用右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讲:“帕克,随他们去吧。我们会将敌人歼灭。”见农民为保护自己的村庄,情愿豁出一切;村民们因自己亲人的离去,而感到痛不欲生;绯红之炎的队长在这场灾难面前,想起了自己父母离世的时候,内心之中的感受;加深了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与感悟,确实的得到了成长。 帕克回答:“是。” 年迈的村长拄着拐杖,屈膝下蹲,想要再次跪谢安洁妮:“多谢阁下...” 安洁妮见状,赶忙劝阻村长,并大声指示站在村长身旁的马龙:“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多礼。马龙!” 身材高大的马龙急忙一把搀扶住了村长,阻止了老人家下跪,和颜悦色的劝说:“请别这样。我们受了这么长时间照顾,保护大家才是应该的。” 正当此刻,前去探查敌情的卡莉飞奔返回到了安洁妮的面前,禀报:“安洁妮大人!沃斯菲塔军在村口,差不多还有一个大队,马上就要攻进村来了。” 第48章:绝望的生存 安洁妮闻言,第一次没有依赖卡莉,亲自开口统筹全局:“全体雇佣兵迎敌!所有村民避难!” 第一次见安洁妮主动指挥自己的佣兵们不禁士气大振,纷纷扬起了手中的武器,大声回应:“喔!——...”... 一惯代替安洁妮发言的卡莉也不禁条件反射的开口讲道:“我们...” 安洁妮依然一反常态的打断了卡莉的话语:“卡莉,让我来说。” 卡莉见状,心中颇感欣慰,什么废话也没有多说:“遵命。” 于是安洁妮前进一步,明确的下达指示:“我们必须阻止沃斯菲塔军的企图,并消灭他们。决不能让敌人穿过晒谷场,伤害到无辜的村民。” 就在这时,站在安洁妮身前,一直情绪紧张的眺望着远处的铎度突然开口,大声的通报:“快看!有人来了!——”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破旧,头发花白的老农从村口那边,不顾一切的朝晒谷场直奔而来。 年迈的老农一口气跑到了晒谷场的中央,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弯腰,用两肢手臂支撑着自己的膝盖,挥汗如雨、气喘吁吁的说出了话来:“村长!...村长!...呼...呼...” 村长见状,赶紧上前一步,神色异常的严肃,大声的质问年迈的老农:“绮艺!这些天你都跑到哪里去了!?” 站在村长背后,搀扶着利吉的绮罗也望见了绮艺,急切的大声呼唤:“爸爸!” 晒谷场上的大家谁也没有料到,绮艺一抬起头,竟劈头盖脑的讲出了这样的两句话来:“大家赶紧投降吧。总督阁下是不会亏待我们的。” 村长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的两只眼睛都睁到了极大:“什么!?——” 绮罗更是完全不愿意相信的注视着绮艺的脸孔,无法理解的大声询问:“爸爸!您这是怎么了!?——” 绮艺模样可怜巴巴的埋下了自己的脑袋,垂头丧气的站在街心,以近乎乞求的口吻解释:“总督阁下已经答应了我,只要本人确实交待了绯红之炎的藏身之处,就免除我们村今后所有的赋税。而且绯红之炎,你们是赢不了的,不要作无谓的抵抗;为了你们自己和我们的村子着想,请现在就投降吧。” 卡莉听闻了绮艺的话语,简直怒不可遏;一下子抽刀出鞘,就要逼上前去:“你说什么!?——” 安洁妮见状,马上作出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并用语言制止了卡莉的行为:“且慢!” 村长狠瞪着绮艺双眼垂视着地面的脸孔,异常忿怒,语气极端严厉的质问对方:“绮艺!难道你不晓得沃斯菲塔军打着解放的借口,实际上是在入侵占领巴格拉姆?难道你不知道绯红之炎他们,才是真正解放我们祖国的伟大战士?” 绮罗则泪水夺眶而出,对自己的父亲苦苦相劝:“爸爸。您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您都忘记了沃斯菲塔军的横征暴敛,是如何压榨盘剥我们的吗?” 绮艺闻言,继续耷拉着自己的脑袋,不敢抬头见人的抽泣了起来:“你们说的我都清楚。但是和沃斯菲塔共和国斗,绯红之炎是一丝一毫的胜算也没有的。况且他们赖在村子里面,赶都赶不走,将会牵连大家和他们一起完蛋。我们可是农民!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就已经很困难了!他们却是雇佣兵,哪里都能够去! 再说,无论是安迪将军还是克里欧司陛下,谁来统治巴格拉姆对我们这些卑贱的农民而言,有区别吗?而且早点投降也是为了绯红之炎他们自己好。绮罗。爸爸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啊。总督一旦免除我们村的赋税。你就不会被当作处女抓去抵税了,就可以安心和你的喜欢利吉在一起了。” 村长闻言,继续厉声的责问:“这么说,是你出卖了大家!?”绮艺愧疚的点了点头。 现场围观的几个村民闻言,根本听不进绮艺的任何辩解;怒不可遏的举起手上的农具,就大声叫骂了起来:“叛徒!——”“打死他!——”...他们的房屋和庄稼都已经被沃斯菲塔军焚毁殆尽了,愤怒的情绪可想而知。 其中一位年迈的村民更是异常激动的伸出手臂,指着绮艺的鼻子就高声怒叱:“你难道没有看见沃斯菲塔军一来,就放火焚烧我们的房屋和庄稼吗!?竟然还替那些畜牲们说话!?”为了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农民的确是不会去管统治由谁来当。不过他们也明白,一来就放火焚毁他们的村子,肆意横征暴敛的家伙绝非什么好人。 绮艺极度惭愧的把头颅低得更下了,结结巴巴的回答:“这也是...这也是因为,你们执意要收留绯红之炎!所以才...” 绮罗此时的表情十分悲戚,以近乎乞求的口吻恳劝父亲:“爸爸。刚才有个沃斯菲塔的军人想抓我。利吉为了阻止他,差点被杀。幸亏有绯红之炎的卡莉出手相救。现在我和他才能够站在您的面前。请您赶快醒醒吧,不要再替敌人狡辩了。”就在这个时候,沃斯菲塔军一支五百多人的部队,已经十分清晰的出现在了晒谷场的另一端,众人的视野当中。 绮艺将自己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声泪俱下的回复:“这...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但这已经是我们村最后的机会了啊!——再不投降的话...”他拼了老命去巴格拉姆城,和格里特总督见上了一面,才争取到了总督的承诺;村里的人若是不肯投降的话,自己为之所作出的一切努力就付之东流了。 但格里特为了狩猎处女,并达到杀一儆百的目地;故意暗令军队的指挥官先派遣一支小分队进村,搜捕绯红之炎和处女,严惩村民;假使小分队搞不定的话,再派绮艺进村劝降。 只见绯红之炎他们对面,一个身披银白钢甲,右手高举长柄指挥军刀,沃斯菲塔军的大队长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左手握举起一柄法术扩音器,递到自己的嘴边,就冲绮艺高声的发问:“老头!——都搞定了没有!?——再不吭声的话,我们就要杀过去了!” 还有一大群手执各类兵器,披挂着青绿铁甲与头盔的沃斯菲塔士兵拥簇在大队长的周围。某些士兵的双手还分别拽着一根根粗壮的缆绳,把一辆木制的大货车拉到了晒谷场上。木制的大货车是一个用厚木板做成的车厢,架在八个大木轱辘上的东西。车厢还被一大张白色的帆布完全覆盖了起来,隆得像个小山包一样。 拉木制的大货车来到此地的驹,都被拴在了村庄的入口处。除沃斯菲塔共和国正规军装束的人员外。还有七个大光头,身披带头套的黑色斗篷,身穿同样漆黑的长袖长袍;面部戴着酷似防毒面具的装备,遮蔽了眼睛以下的区域;模样甚是诡异怪诞的家伙一字排开,分别站立在沃斯菲塔军大队长背后的左右两侧。 绮艺闻言,慌忙转身;一面拼命的往回奔跑,一面大声的疾呼高喊:“军爷。请您再给小的一点时间。听小的解释...” 站在安洁妮身旁的一名佣兵弓箭手,见子爵作了一个手势;即大骂了一声,拉弓搭箭,就要射杀绮艺:“混蛋!——” 绮罗见状,不顾一切的冲上了前来,挡在了安洁妮和佣兵弓箭手的面前;鞠躬作揖,泪水如亮洁的露珠一般滴落而下,苦苦哀求了起来:“不要啊!——求求您,不要杀我的爸爸!即使他做了再多的错事...也是为了我。所以我求您原谅他。要责罚,就请责罚我吧...”绯红之炎的队长见状,于心不忍,作出了一个终止的手势。佣兵弓箭手见状,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只见,绮艺径直跑到了沃斯菲塔军大队长的面前,俯首跪地,双手按在了地上的解释:“军爷。他们一时还无法接受我们开出的条件。请您允许我再去游说一遍。” 大队长见状,面目凶神恶煞的威胁绮艺:“死老鬼!我已经给了你这么长的时间。你竟然还没有办法搞定这件事情。跟我军一起上,叫那些村民把处女统统交出来。我就饶他们不死!” 绮艺闻言,大感惊骇、大惑不解的继续跪伏在地上询问:“什么!?总督阁下不是答应了小的,只要小的带你们确实是找到了绯红之炎,就免除全村的赋税吗?” 大队长态度异常蛮横、鄙夷的解释:“总督阁下答应的是,免除你们村当时所有的赋税。不过后来总督阁下又颁布了新的税务法令,增加了巴格拉姆所有的民众,每人十枚金币的人头税。你们村交得起吗?凡缴不起税的,每户每年都得献上一名年满十二岁的处女抵税。” 紧接着,大队长高高的扬起了手中的指挥刀,一边大步的朝前迈进,一边喝令全军:“展开进攻!——”格里特对他下达的指令是,一旦发现了绯红之炎,务必彻底歼灭;除捕获的处女之外,凡包庇窝藏过绯红之炎的人员统统杀无赦,一人也不许放过。 绮艺闻言,顿时彻底绝望了;老泪纵横的扑到了大队长的脚下,就死死的搂抱住了对方的小腿;不顾一切的试图阻止对方前进,拼命的大声哭泣,呼喊了起来:“什么!?您不能!您不可以这样做啊!——...” 被绮艺死死的抱着,无法前行大队长面目狰狞的怒骂:“死老鬼!真塔码的碍事!给我去死吧!——”只见,这个家伙用自己的右手提起指挥刀,冲着脚边老农的后背便扎了下去。咯嚓!——殷红的血液随之喷溅而出。 绮罗远远的望见了这一血腥场景,惨呼了一声:“爸爸!——...”紧接着,她面朝绮艺所在的位置,就痛不欲生的跪伏在了地上;眼泪如泉涌一般,止不住的流淌了下来,呜咽的近乎无法自抑。 大队长见绮艺被捅之后,依然搂着自己的小腿死也不肯放手;立马勃然大怒,连续的挥刀猛刺扎下:“死老鬼!塔码的怎么还不放手!?——...”咯嚓!咯嚓!咯嚓!...一下!两下!三下!大队长一口气戳了脚边的老农十几下,才感觉对方的躯体有所松动,一脚踹开了绮艺的遗体。 这个时候,他的整个下半身已经被老农身上和口中,溅出流下鲜血染成了通红的颜色。雇佣兵和村民们见此情形,无不痛恨的咬牙切齿,双眼火光直冒,恨不得用自己的牙齿将沃斯菲塔军撕成碎片。 望着不断逼近而来的沃斯菲塔军,安洁妮转身吩咐村长:“你们快退下!”村长闻言,便和利吉一同搀扶着呜咽不已的绮罗,带领着其他的村民,退到晒谷场的后方避难去了。 安洁妮又回头,大声的指挥铎度:“铎度,和你的人准备迎接箭雨!” 果然,随着沃斯菲塔军的大队长高高扬起手中的指挥刀,大喝了一声:“攻击!——”沃斯菲塔军五百多个士兵当中的两百多个弓箭手拉开弓弦,便朝绯红之炎佣兵团所在的方向射出了一拨箭雨。包括安杰妮他们在内,雇佣兵们加起来只有五十多人。双方的力量对比可谓悬殊。 注视着迎面飞来的两百多支箭矢,铎度率领数名法师在晒谷场上分散了开来;高举手中的法杖,释放出了法术能量,展开了一个个半球形、淡蓝色的透明法力屏障;将晒谷场上所有的雇佣兵和农民,一个也不漏掉的全部保护了起来。嘭!嘭!...箭矢雨随之击中了法力屏障。 每被射中一箭,法力屏障上相应的位置,就会呈现出了一小片犹如玻璃碎裂的裂纹。不过,和铎度并肩战斗的法师都是佣兵协会的精英,正在有条不紊、按照节奏、十分讲究技巧、源源不断的吸收利用、释放控制着附近空间的法术能量,持续巩固着法术屏障的强度。因此每一支箭矢,都只是在法术屏障上留下了一个玻璃裂纹的涟漪,就掉落到了地上,始终无法穿透而过。 望见了眼前一幕的沃斯菲塔军大队长,见自己这边的弓箭手没能得逞,佣兵协会的法师也在疲于应付,遂命令剩下的三百多个近战步兵:“看来这帮佣兵的确是有两下子。不管他们是不是绯红之炎。全军突击!——” 第49章:实验兵器 沃斯菲塔军的近战步兵见雇佣兵们少得可怜,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争先恐后的急欲抢功;一窝蜂的举起手中的武器,就大叫大嚷的冲杀了过来:“冲啊!——”“杀啊!——”“就这么几个人也想阻挡我们!?”... 面对这一战况,站在安洁妮右手边的卡莉,用自己的右手高举半月形的弯刀,镇定自若的向下一挥,往前一指,便喝令:“催泪弹!——放!——”此刻,沃斯菲塔军的近战步兵已经非常靠近雇佣兵了。 为了避免误伤,沃斯菲塔军的弓箭手全部停止了射击。紧跟着在接近十米的极近范围内,站成一列横排的十几名佣兵协会的神箭手,每个人都异常冷静的射出一支箭头安插着一枚法术催泪弹的箭矢,正中十几个冲得最靠前、沃斯菲塔军近战步兵的额头。 随着,催泪弹在十几个沃斯菲塔军近战步兵的额头爆裂了开来。大股白色的烟霭飘散而出。冲得最靠前的敌军步兵大呼小叫了起来:“哎呀!——”“妈啊!——”“咳!咳!...”“我的眼睛!——”...只见,他们一个个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就跌倒在了自己人的脚下。 随着催泪气体的进一步扩散,更多的沃斯菲塔兵开始揉着自己的眼睛叫唤,被同伙的躯体绊倒在地,互相挤撞踩踏了起来。场面顿时就变得混乱不堪。 现场的这些沃斯菲塔军人都隶属于精灵王克里欧司原先的直属军团——沃斯菲塔共和国中央集团军。二十六年前,当冀罗的兽人大军入侵沃斯菲塔共和国的时候。就是这支中央集团军作为前期抵抗冀罗的主力,大量被兽人成建制的歼灭;大队长以上将领统统战死,士卒们几乎全部溃逃投降。 如此的一场大败导致克里欧司从神坛上摔落了下来,基本上丧失了对法鲁西翁大陆其它国家的威望,失去了部分对孟菲斯等国内军阀的控制力。 不过精灵王克里欧司尚且健在。因此,中央集团军吸收了很多纨绔子弟和无业游民之后,又象征性的重建了。但这支军团已经完全沦落成为了以战斗力低下、军纪混乱而著称的三流部队;也不被克里欧司本人所重视,直接打发给了怀特和格里特等臣子,充当维持人类聚居区治安的杂牌军来使用。 趁沃斯菲塔军近战步兵们一片混乱,无法前进的这个空隙。安洁妮姿态优雅的跃动着舞步,询问自己身前的铎度:“铎度,都是的吗?” 用侦察法术业已探测了沃斯菲塔军一遍的铎度闻言,肯定的点头答复:“都是的。”安洁妮闻言,以极为轻盈的步伐,继续缓缓的闪转腾挪起她的躯体;以异常流畅连贯的节奏,舞出了一段摄人心魄的凄厉乐章。——慑魂之舞。 只见,从她一袭绯红的洋装上,从头到脚都涌出了无数漆黑的幻影。铎度见状,和其他的法师们一道围在绯红之炎队长的身旁,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法杖,将自己体内存储的法术能量源源不断的传输给了安洁妮。 安洁妮从头到脚不断涌出的漆黑幻影,便在空中迅速的直奔沃斯菲塔军的官兵而去。只见,漆黑的幻影只要一穿过沃斯菲塔军人的躯体。沃斯菲塔的军人就会脸色惨白,浑身上下开始止不住的打寒颤。 紧接着,开始打寒颤的沃斯菲塔军人,就鼻涕眼泪混合在一起的直往下流,甚至口吐白沫、面目痛苦的全身痉挛抽搐了起来;开始在自己身上猛掏装着金色粉末的玻璃小瓶,并发了疯似的狂呼乱吼了起来:“我!——极乐粉!——”“我要极乐粉!——”“极乐粉呐!!!——...极乐粉!——....”... 铎度用看不见的侦察法术检测到这群沃斯菲塔官兵,和先进村被干掉的那队沃斯菲塔军人一样,均已经染上了两三个月的极乐粉毒瘾。 安洁妮的慑魂之舞会瞬间给人的精神予以巨大的震撼,从而引发毒瘾的最大症状发作。直接导致现场的沃斯菲塔官兵一个个皆比千刀万剐还要难受,统统一下子丧失了战斗能力。幻术的本质就是运用法术能量产生的幻觉影响人的神经系统,所以作用效果和麻痹神经的致幻药剂非常相似。 沃斯菲塔军的大队长望见了此番场景,不禁大为感到奇怪的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一个漆黑的幻影穿透了大队长的胸膛,使这个家伙感觉自己心肺都像被柄尖刀戳穿了一个冰冷的大洞,凄厉的嘟囔了一声:“呃啊!——...” 中招的沃斯菲塔士兵们或趴伏在地、或躺靠在同伙的躯体上,急忙双手颤抖不已的从怀中掏出一个个装满了金色粉末的玻璃小瓶;纷纷打开了瓶盖,准备往口里倒极乐粉:“快!”... 同一时刻,安洁妮对铎度及其法师们大声的指示:“阻止他们!——”数股巨大的旋风便自法师们手中法杖的杖头之上跃然而出。——暴旋岚劫。数股旋风很快汇集在了一起,在晒谷场的中心位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暴眼;使整个晒谷场的每寸区域均源源不断的刮起了风向不断变化,强度使雨伞无法顺利撑开的那种大风。 见手中玻璃小瓶内的极乐粉一下子全被吹飞了后,沃斯菲塔官兵们便神志不清、极度痛苦的先后躺倒在了地上,异常无助绝望的原地打滚,鬼哭狼嚎了起来:“啊!——”“呃啊!——”“救命啊!——”“我的妈妈呀!——”“来人啊!——”... 他们中间的有些人甚至还出现了自残自杀、砍杀自己同伙的举动。沃斯菲塔军除了那七个头戴酷似防毒面具的装备,模样怪诞的家伙以外,其余的统统毒瘾发作,一个个欲仙/欲死。 模样怪诞的家伙其中一人走到了正在地上垂死挣扎的大队长身旁,从长黑衣袖中伸出了一支有着古铜金属光泽的手掌。手掌上古铜金属光泽的手指,一根根都异常的修长尖利。模样怪诞的家伙就用这样一支手掌的食指指尖,戳进了大队长的后脑勺,给对方注射了一定剂量的极乐粉溶液。很快大队长就感到自己浑身上下,飘然欲仙般的从地面上爬起了身来。 飘然欲仙的同时,大队长发现了自己的属下一副副欲生要死的熊样,大声痛骂:“混帐!都塔码的是一群没用的废物!果然是绯红之炎没错了!马上启动试验兵器!”七个模样怪诞的家伙接到命令,围住了八个大木轱辘的货车;把像小山包一样隆起的车厢上,覆盖着的白色大帆布扯了下来。 只见,一个躯体是用产自巴格拉姆的白色大理石构成,体表还像披甲一样覆盖着一层亮灰色的金属板,体型异常庞大,趴卧姿势的犬型傀儡随即在车厢上显现了出来。 大队长见状,立马攀上了车厢,走到了犬型傀儡躯干的核心位置,大喊:“发动能量炼成阵!——” 环绕着犬型傀儡的七个怪诞家伙闻言,每个人都伸出一只古铜金属光泽的手掌,用掌心对准了眼前巨型的石狗;嗓音异常沙哑,像机器发出的声音一样冰冷,语速极其均匀,没有任何抑扬顿挫的异口同声念叨:“铉金之灵,万物之基。请您赋予激活此物的动力...”——注力炼金术! 随着每只角尖都指着一个怪诞家伙,一颗巨大的白色七芒星显现在了犬型傀儡的脚下。——能量炼成阵!矗立七芒星中央的巨型石狗浑身震颤了起来。喀吱、嘭哐... 紧接着,犬型傀儡躯干上大队长所站立的位置突然凹陷了下去,形成了一个简单的敞篷驾驶舱。大队长坐在了驾驶舱内的座位上,用他的两只手掌按压在身前的一块大理石板上,就能通过自己的意念操纵这台试验兵器。 见自己竟然得到了使用试验兵器的机会,大队长简直兴奋得无以复加;控制犬型傀儡立起了身来,就禁不住狂喜的大声叫嚣:“绯红之炎,准备受死吧!——” 只见这条巨型的石狗,肩膀差不多有两个成年人类加起来那么高,躯干所占的比例要比正常体型的狗大上不少;没有尾巴,脑袋上有一条缝样的嘴巴,眼睛鼻子都是画上去的;外观棱角分明,与其观像自然界的狗,倒不如说像台四足机器。 由于这个世界上的人类大多数都营养不良,身材普遍矮小。包括男人和女人在内,成年人类的平均身高只有一米六多一点。所以一个成年人类的身高指的是差不多一米半。 于此同时,卡莉手持双刀、马龙挥舞巨剑、帕克耍弄钢棍正率领着数十名近战佣兵,用最快的速度帮助沃斯菲塔军人脱离苦海:“喝!”“呀喝!——”...只见,对方无论是被卡莉斩切头颅,还是被马龙一劈两半,或者是被帕克砸出脑浆,竟然连一声哀号惨叫也没有喊出。 因为这瘾君子已经被毒瘾折磨得够呛了,正躺倒在地上痛苦得无法自拔,只求解脱;所以被斩切和重击的时候,丝毫也没有感觉到恐惧,躯体也已经麻木得无法产生新的痛觉了。 突然卡莉远眺前方,发现犬型傀儡站起了身来,惊愕的大声发问:“快看!那是个什么怪物!?” 安洁妮远远的望见了犬型傀儡,也不禁骇然的大吃了一惊,小声命令:“情况不对,我们暂时撤退!”绯红之炎的队长在下达指令的同时,使出了传音术;用法术能量将她说话的声音放大数倍,迅速传遍了晒谷场的每个角落。 只见犬型傀儡往前挪了一小步,蹦下了车厢。唝轰!接着它迈开四肢,便朝绯红之炎佣兵团所在的方向直扑了过去。唝叽、唝叽...大地仿佛都在直奔而来的怪物脚下颤抖不已。漫天的沙尘随之泛起。佣兵们遵照安洁妮的指令,只得暂时放弃了杀敌;纷纷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往回撤退。 安洁妮、卡莉、铎度、佣兵协会的法师和弓箭手们很快撤到了晒谷场的边缘,与犬型傀儡尽可能的拉开了距离;背靠着一幢幢的房屋,随时可以躲到这些建筑的后面去,进可攻、退可守。 大队长驾驶着犬型傀儡一离开了大货车的车厢,就经由自己按压在大理石板上的双手,感应接收到了模样怪诞的家伙们传来的指示讯息:“请掩护士兵们恢复战力为第一要务...”这个时候,七个模样怪诞的家伙已经分散了开来,正在分别给失去战斗能力的沃斯菲塔兵注射极乐粉溶液。 大队长对传来的指示讯息极端不屑一顾,根本就不在乎属下的死活;驾驶着犬型傀儡横冲直撞,十分不满意的回应模样怪诞的家伙们:“我可是大队长!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命令我?本大爷这就要用试验兵器消灭绯红之炎。挡我者死!——” 嘭轰!啪叽!——...只见试验兵器像持续加速的车辆一样愈跑愈快,用两条前腿把所有挡在它面前的沃斯菲塔士兵踢飞到了半空之中,或者是一脚踩得稀巴烂,飚出了内脏。 帕克率领数名撤退的雇佣兵首先停下了脚步,转回了身来,面朝着犬型傀儡的方向大声的喊话:“不要惊慌!我们现在必须阻止它!”铎度和法师们再次高高的举起了法杖。法杖的杖头之上接连释放出了一颗又一颗最普通的那种圆球形、炽白色的法术能量光弹直击试验兵器。面对袭来的光弹,犬型傀儡挺直前半身,曲蹲后半身,采取了保护驾驶员的姿势硬扛。 轰唧啪啦!...一阵爆响过后。连续击中在犬型傀儡前腿、肩膀和头颅上的光球纷纷爆炸。炽白的光芒四溢而出。一阵裹挟着黄沙的硝烟散过。只见覆盖在试验兵器前腿、肩膀和脑袋上的亮灰色金属板在阳光的照射下,泛映出了十足晃眼的光晕,显得更加明净闪亮。 驾驶着犬型傀儡的大队长见状,无比得瑟的大声炫耀:“没用的!试验兵器上面装的可是专用的抗法装甲!”接着,犬型傀儡便继续开始朝前进击,直扑安洁妮所在的位置而去。 充当第一道防线的帕克率领着几名精悍的佣兵大喊:“要上了!——”只见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紧紧的拽着一个链接着绳索的爪钩;从犬型傀儡的一侧突然启动,迅速冲向了目标。当逼近到距离试验兵器仅数步之遥的时候,帕克等人将手中的爪钩先后抛向了巨大石狗的后背。 乓啪!...随着爪钩钩住了犬型傀儡后背的声音响起。帕克在自己的心中默念:“成功了!”就在此刻,犬型傀儡忽然转动了它的脖子,开始将脑袋对准了帕克等人。 双手紧拉着绳索,正在逐步靠近犬型傀儡的帕克突然发现试验兵器张开了它那裂缝般的嘴巴,口中显露出了橘红色的光芒,急忙大声的提醒伙伴:“不好!——”同时他撒开了手中的绳索,朝身后猛跳了一大步;抽出了背后的钢棍,双手举到了自己眼前。犬型傀儡的口中随之就持续不断的喷出了灼热的火焰。噗!—— 帕克的几名同伴来不及反应,一下子就被火焰扫到了,浑身燃烧了起来,惨呼:“啊!——...”“呃啊!——...”...从犬型傀儡的嘴里喷出的是一种点燃的漆黑重油(石油原油),被喷到的人躯体会起火灼烧。 作为经验丰富,佣兵协会精英之中精英的帕克,倾尽全力的将法术能量的汇聚在了钢棍上,形成了一层厚厚的棍气膈膜,猛烈一击横扫过来的试验兵器火焰;同时往身后又跳了一大步,才躲过了一劫。嘭!—— 大队长见状,操纵犬型傀儡抬起前肢,对准浑身冒火的几个雇佣兵就一个接着一个的践踏踩下,怡然自得的享受着对方的惨恸哀鸣:“啊!——...”“啊啊!——...”...紧接着,这个家伙又控制试验兵器朝帕克吐出了一颗又一颗的火球。因为目标的距离比较远,所以为了节省燃料,大队长采取了点杀的策略。 不过帕克的身法敏捷,又会使用棍气防御。犬型傀儡的数颗火球直攻而来全都落了空,砸在了地面上。大队长见状,心有不甘的操纵着试验兵器,就开始继续追杀猎物。只见帕克像一只动作灵活的老鼠,逗弄着犬型傀儡这条笨狗在不断的兜圈子跑。 由于试验兵器没有类似肌肉的组织,关节的灵活度也不如真狗;所以只擅长直线奔跑,拐弯的时候需要减速停顿,从而导致根本就撵不上帕克。 连续尝试了两次都未能捕捉到帕克,大队长决定改变进攻的方向;驾驶犬型傀儡转身,将目标重新锁定了安洁妮:“可恶!——” 面临如此恶劣的战况,又见被七个模样怪诞的家伙从地上拉起来的沃斯菲塔兵越来越多,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安洁妮不禁担心的自述:“看来...” 已经摸清了犬型傀儡诸多属性的帕克闻言,回头高声的鼓励安洁妮:“请你相信我们,打倒它不成问题。” 闻言,完全不相信这点的大队长控制着犬型傀儡直扑安洁妮,狂妄的接过话茬大声宣称:“那就做给我瞧瞧吧!绯红之炎!”只见隐藏在试验兵器对面,一幢民宅二层楼的几名佣兵神箭手,每人都射出了一支箭头安插着一枚催泪烟雾弹的箭矢。 嗖——嗖——...箭矢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优美的曲线,直吊犬型傀儡驾驶员的头顶而去。啪!啪!...随着几声爆响。大片乌黑的烟雾夹杂着会使人泪流不止的瓦斯,在大队长的头顶上方接连爆裂了开来。 然而,随着一大股火焰从犬型傀儡的口中喷涌而出,冲天而起。乌黑的烟雾瞬间就被烈火焚烧殆尽,一部份化为了白灰,一部份气化蒸发掉了。只见大队长上半身周围的区域明光放亮:“就凭这种雕虫小技,也想击败我的试验兵器!?”原来有一顶半圆形、极其透明、看上去酷似法力屏障的驾驶仓盖一直都盖在犬型傀儡的敞篷驾驶舱上方。 大队长座下的犬型傀儡突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朝右前方的位置垮塌了下去。嘣轰!他不禁极为惶恐的大问了一声:“怎么回事!?——”原来趁烟雾弹干扰大队长视线的短暂时机。帕克已经使出了风火山林棍,释放了大量的火焰,将马龙持握的巨剑剑刃加热到了极高的温度。 马龙则用自己的双手紧握湿布包裹的剑柄,并在铎度释放法术给自己双手降温的前提下;迎着犬型傀儡,倾尽全力的朝前就是一个猛冲,横摆着手中的巨剑,刃口和试验兵器右前腿的关节狠狠的撞在了一起;火星四溅,竟然硬生生的一剑切断了这条狗腿。犬型傀儡的关节本来就脆弱,躯体也只是在大理石的表面加装了一层抗法铁皮而已,并非坚不可摧,牢不可破。 眼见近乎无敌的犬型傀儡失去了机动能力,负责近战雇佣兵们的士气大振;纷纷从四面八方,大嚷大喊的冲试验兵器围扑了过来:“冲啊!——”“上啊!——” 一直守护在安洁妮身旁的卡莉见状,却急忙大声的提醒近战佣兵们:“小心!——”果不其然,犬型傀儡的脖子垂直升起,脑袋像颗陀螺似的开始旋转,源源不断的从口中喷出了黑油与火焰。黑油与火焰持续、迅速、反复的扫过试验兵器周围的地面,形成了一圈任何人也无法轻易穿越的火墙。 见到此幅场景,大队长的脸上又浮现出了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哼哼!你们就要完了!”嗖嗖嗖!...这个家伙的余音未落。两百多支箭矢就从晒谷场的另外一侧,飞向了绯红之炎佣兵团这边。在雇佣兵们和犬型傀儡激斗,无暇它顾的时候。七个模样怪诞的家伙们已经从地面上,把所有的沃斯菲塔弓箭手都拉起来了。 面临着这阵突发而至的箭雨,铎度和法师们急忙再次撑开了法力屏障。但这次佣兵们的站位却非常散乱,没有被法力屏障完全保护起来,立马便死伤了好几个人。 趁雇佣兵们混乱这阵机会,七个模样怪诞的家伙暂时停止了拉人,异口同声的颂出了咒文:“铉金之灵,万物之基。请您立即发动咒痕的力量...”——链金咒!只见犬型傀儡的右前腿断裂的关节处再次冒出了火花。 咔咔!咯吱!——...一阵鸣响过后。试验兵器又重新站立了起来。原来它躯体上每一处地方的内层,都蚀刻着法术咒痕。施术者在物体上蚀刻了法术咒痕,即可以通过断/连金咒的发动,使该物体断裂或链接。 大队长驾驶着犬型傀儡一爬起了身来,就咬牙切齿的冷笑着,直奔安洁妮而去:“死吧!——”他始终记得可以释放出幻影的,乃是绯红之炎的匪首。 第50章:狮子有捕食技巧,鬣狗有围攻策略 安洁妮说着,便准备进行最后的殊死一搏:“别无选择了!”只见她再次开始旋转自己的躯体,恬静的跃起舞步。五光十色的虚幻之影便自绯红之炎的队长,周遭十米范围内的半空中纷纷显现了出来。——魅惑之舞。 所有拿弓的雇佣兵都将弓弦上的箭矢,一股脑的射向了犬型傀儡,尽可能的掩护自己的战友撤退。试验兵器则继续朝前猛冲,嘴里再次喷吐出了大量桔黄的火焰,把射向它的一切刹那间化为了灰烬。 这个时候,倚仗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和理性,所有佣兵协会的精英们均认为,目前的战况已经恶化到了毫无胜算,除了撤退别无选择的地步。晒谷场另一头的远端则是人头攒动。从沃斯菲塔士兵的口中不断发出了欢呼雀跃的声音:“援军来了!”... 眼瞅着犬型傀儡喷涌而出的火焰直射而来,卡莉大呼了一声:“安洁妮大人!——您不可以这样...”只见她眼眸中泪光闪烁,用自己的胳膊一把搂住了安洁妮的腰部;不顾一切的一个箭步,就抱着绯红之炎的队长闪身,撤到了背后一幢二层楼高的住宅后方。一大滩炽红的烈焰随即便在两人刚才所站立的位置,熊熊焚烧了起来。 和安洁妮感情无比深厚的卡莉,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冒生命的危险,处于犬型傀儡的严重威胁下,发动魅惑之舞这种高强度的幻术。于是,她极为出色的完成了作为安洁妮的保镖所应该履行的职责。 身材娇小的安洁妮被卡莉裹挟着一路狂奔,不禁润湿了眼眶,无奈的辩解自己的行为:“卡莉。你这么做,我们会输的...” 卡莉闻言,双瞳饱含着热泪的啜嗫了起来,分毫也不妥协的婉拒对方:“我不会...我不会让大人您和...”一直将收养了自己的安洁妮母亲当作自己亲生母亲看待的卡莉,仿佛看见了当年绯红之炎牺牲之前的举动。她绝对无法容忍,对自己而言最为重要人出现相同的意外。 见雇佣兵们纷纷逃窜,大队长驾驶着犬型傀儡极度狂妄的叫嚣:“你们完蛋了!”他操纵犬型傀儡追逐安洁妮和卡莉,跑到了那幢二层楼高的住宅前,高高的抬起了试验兵器的两条前腿,双脚发力的狠踏了几下房屋一侧的墙壁。嘭轰!嘣轰!... 二层楼高住宅的这堵墙壁顿时就被踩穿了好几个大窟窿,轰然坍塌。嘣唧哗啦...紧接着犬型傀儡跃起了身来,朝前猛的一撞,一头就撞垮了眼前的住宅,破墙而出。轰叽嘭啪... 穿越了二层楼高住宅的废墟,大队长转动着自己眼珠,放眼环视着周围的情况,面目狰狞阴狠的哼了出一声:“嗯!?——”这个家伙发现自己的眼前,稀疏零散的分布着数十幢用碎石砌成,屋顶覆盖着稻草,农民世代居住的低矮平房。这些平房有的正在冒火,有的则已经化为了废墟。 雇佣兵们这时,皆已经四散了开来;正在以民房作为掩护,井然有序的撤退。当地的村长正摔领着一大群男女老幼,围聚在一口水井边取水救火。且有一条较宽的直线道路连接着该水井和犬型傀儡所在的位置。 大队长晓得在当前的情况下,继续追杀已经分散了的雇佣兵将会十分的困难;于是操纵犬型傀儡就直奔在水井边取水的男女老幼而去,狞笑着的大声放出了话来:“绯红之炎!——你们再不出来受死!这些村民的贱命,本大爷就统统收下了!”嘣唧!嘣唧!... 面对着这头呼啸而至、步履沉重得令大地都为之震颤不已的犬型傀儡。村民们已然彻底绝望了。有的惊惧惶恐的不知所措。有的双手合十开始了祈祷。小孩子们全部大声的哭泣了起来:“呜哇!——...”“神呐!请您救救我们吧!...”“我的天呐!...”“妈呀!——这是什么怪物!——”“妈妈!我怕!...”... 更多的村民只是将自己的眼睛睁到了极大,默然的杵在了原地,径直注视着死神的袭来。面临如此悲惨的命运,他们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村长默默的闭上自己的双眼。利吉和绮罗紧紧的相拥,坦然面对着无法摆脱的宿命降临。 农民们望见了此幅场景,明白佣兵协会已经战败了,所有人的性命都将无法保全;与其被沃斯菲塔军抓去饱受折磨的悲惨死去,还不如现在就来个痛快。 眼睁睁的凝视着犬型傀儡发了疯般的冲向了村民,安洁妮的内心宛如刀割一般的痛苦,和卡莉一同大声的呼唤:“快!——还有谁能阻止它!——...”同时,她们也开始从后方猛追试验兵器。由于安洁妮拖延到了最后一刻才撤退。卡莉又带着她以二层楼高住宅的废墟为掩护,躲在了一旁。所以,她们俩人现在距离犬型傀儡的位置最近,且被敌人甩在了后方。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佣兵协会的人都不是懦夫!——”帕克率领马龙、铎度还有其他的雇佣兵们见安洁妮和卡莉均安然无恙,完全有逃脱的可能,遂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为了证明巴格拉姆雇佣兵至高无上的勇气与荣耀,纷纷从民房背后和两侧的小巷中,涌到了犬型傀儡奔往水井的那条道路上。 大队长睁着自己血红的双眼,感觉自己此刻简直比刚吸食了极乐粉还要兴奋;操纵着犬型傀儡猛然一跃,伸长脖子就要朝下一口气喷出所有的火焰:“既然如此,那你们就给本大爷统统的去死吧!呵哈!——” 位于试验兵器正下方的是大汗淋漓、疲惫不堪、身体负荷均已达到了极限的铎度和法师们倾尽全力、勉强撑开的法力屏障。帕克、马龙和其他所有的雇佣兵皆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和法师们一同站在法力屏障下,视死如归的凝视着犬型傀儡从天而降。 当狂妄的大队长操纵犬型傀儡一口气喷出所有燃料的时候,才发现这台试验兵器的能量数值已经严重的下降了,不禁惊骇的浑身汗毛直竖、满头冒出了冷汗:“什么!?不可能啊!?——”喷出的一小股火焰没能击穿法力屏障后,犬型傀儡的四肢顿时便失去了动力;硬生生的垂直坠落,砸碎了法力屏障,掉到了帕克等雇佣兵的躯体上。 唝嘣叽!铎度和法师们耗尽了他们的精神力,瞬间昏厥了过去。帕克、马龙和其他雇佣兵手上的武器也被试验兵器砸脱,躯体被压在了巨型石狗身下。 就在此之前的一段时间。晒谷场上七个模样怪诞的家伙所在的那一侧。见对方虽然乘坐五行商会的马车前来,却是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一伙人,一个模样怪诞的家伙遂上前一步,开口询问:“你们是什么人?”此人的嗓音异常沙哑,像机器发出的声音一样冰冷,语速极度的均匀,没有任何的抑扬顿挫。 嚎见状,第一个跳下了马车,开口就答:“我们是...” 紧跟着嚎跳下了马车的雷欧纳德见状,急忙用左手从背后一把扒住了兽人勇士的肩膀;右手持剑扛在了自己的右肩上,抢先回答对方:“我们是格里特总督派来协助你们抓捕绯红之炎的。” 一些站在模样怪诞家伙身后的沃斯菲塔士兵闻言,禁不住手舞足蹈的叫嚷了起来:“太好了!”“是友军!”“援军来了!”...他们还没有从极乐粉带来的快感之中缓过劲来。 模样怪诞的家伙闻言,异常警惕的询问雷欧纳德:“你们部队的番号是什么?” 雷欧纳德用看似吊儿郎当的模样踱步上前,说着就猝然发力,向前一个疾冲,双手一剑捅穿了模样怪诞家伙胸口:“就是这个!”咔嚓!——一股淡蓝色的幽暗光芒从模样怪诞家伙胸前被刺穿的伤口四溢而出,并发出了机械式的咔、咔的声响。原来此人的躯干是用金属铸成,并且里面盛满了淡蓝色的法术能量。 紧接着,雷欧纳德高声就大喊:“已经确认了是敌人!请大家尽情的放纵吧!”说着,他用右脚踩踏在了模样怪诞家伙的躯干上,猛的一蹬,一下子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模样怪诞家伙的躯体顿时便像电力外泄似的,被淡蓝色的小股电流绞缠着不断颤抖,连续发出了的咔、咔的声响,仰面一头栽倒在了大剑士的脚下。 已经跳下了马车,见识广博的克罗蒂望见了模样怪诞的家伙倒地后,从黑长袖长袍内露出来的古铜手臂,急忙大声的告诫雷欧纳德:“这是!金属义肢!快破坏他的大脑!不破坏大脑,他是死不了的!”咔咔...果然,躺倒在地的怪诞家伙举起了自己的一支金属胳膊,用尖利细长的手指就直掐大剑士而去。 雷欧纳德闻言,轻佻的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微笑着答复克罗蒂:“多谢你的提醒。我只是想见识一下这家伙到底是不是杀不死的。”同时大剑士一跃而起,避开了模样怪诞家伙的攻击,反手一剑扎中了对方的前额。 模样怪诞家伙的脑浆四溅后,举起的手臂顿时就瘫痪了下去,胸前淡蓝色的幽暗光芒也随之熄灭。咔咔...——体内存储的法术能量消散殆尽。雷欧纳德用剑刺中敌人胸口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对方是个金属人了,所以早有防范。 此刻汉克斯、布兰、麦乐氏兄弟和保镖们也先后跃下了马车,径直扑向了沃斯菲塔军:“冲啊!——”“上啊!——”... 另一个候在一旁的模样怪诞家伙见此情景,急忙举起了金属义肢的右前臂,口中诵出了咒语:“火之魔灵...”布兰见状,来不及细想,拉满弓弦就射出了一支利箭。嗖!——利箭瞬间便射中了这个怪诞家伙的眉心,穿颅而过。 咔!——此人应声浑身上下窜出了淡蓝色的小股电流,发出了咔咔的声响;和被雷欧纳德杀死的同伙一样,仰面朝天的栽倒在地,便失去了生命的迹象。啪啪、啪嚓... 麦乐氏的大哥见状,领着自己的小弟快步杀向了沃斯菲塔军,自以为是的评价敌人的实力:“不难对付嘛。” 现场的两百多沃斯菲塔弓箭手这时才如梦初醒,纷纷一边大声的叫骂,一边惊慌失措的开始拉弓搭箭:“不是援军!是叛乱分子!——”“是和绯红之炎一伙的,该死的叛乱分子!!!”“干掉他们!——”...剩余的五个模样怪诞的家伙也立即停止了注射极乐分溶液,拉起沃斯菲塔士兵的行为;急忙转身面朝雷欧纳德他们,就准备释放法术。 不过,雷欧纳德他们是不会给沃斯菲塔军任何喘息的机会地,一下子就冲到了敌人的近前。双方随之陷入了短兵相接的肉搏战。因为被误认为是友军,所以大剑士他们发动攻击时,已经非常的靠近沃斯菲塔军了。 雷欧纳德他们这边的几十名保镖,再加上麦乐氏兄弟就有七八十人,近战实力明显强于沃斯菲塔三流杂牌部队的两百个弓箭手。所以肉搏战开始之后,沃斯菲塔的弓箭手就只有挨打被宰的份:“啊!——”“呃啊!——”... 克罗蒂站在克里夫的马车上,像位将军似的指挥着全军的行动:“大家必须优先解决掉那些金属义肢人!...”缇娜则紧握着手中的法杖,站立在精灵族女剑士的身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意外状况。和狄鞑一战之后,一行人知道了克里夫是敌方刺杀的目标,业已变得更加小心谨慎了。 嚎接到指示后一马当先,持斧挥砍沃斯菲塔军。雷欧纳德和汉克斯也紧随其后,在敌群中间穿梭游移了起来。三位伙伴分头迅速的迫近三个模样怪诞的家伙。麦乐氏的大哥和保镖的头目则分别率领各自的部下,扑向了另外两个模样怪诞的家伙。 嚎首先持斧朝前猛的一击,使出了炽炎开山钺这个招式:“呀喝!——”一大股橙红的火焰战神气息便如烈焰一般的自斧刃迸发了出来,将三个沃斯菲塔弓箭手连同一个正在念咒施法的怪诞家伙撞得飞了起来。紧跟着兽人勇士片刻也不停歇,一口气冲到了落地的怪诞家伙身前;一斧头从上而下,就把对方劈成了两半。咯嚓!——咔咔、噼啪... 雷欧纳德眼瞅着自己面前的模样怪诞家伙就要放出法术,情急之下右手提起了阔刃斩剑,犹如投掷标枪似的猛然发力,抛出了此物。模样怪诞的家伙瞧见此状,目瞪口呆,惊讶的连咒语都忘记念了;瞬间就被迎面飞来的阔刃斩剑不偏不倚的扎中了面部,脑浆迸溅,全身窜出了数股淡蓝色的小股电流,咔咔直响的仰面摔在了地上。咔咔、噼啪... 大剑士见状,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倒地怪诞家伙的身旁,一把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和嚎与雷欧纳德个性化的表现相比,只见汉克斯以飞快的步伐、灵巧的身法接连避开、甩掉了一个又一个靠近他的沃斯菲塔士兵。站在中年大叔眼前的模样怪诞家伙还没有念出半句咒语,就被汉克斯挥动明刀.日昼,寒光乍现的削落了脑袋。咔咔、噼啪...紧接着,中年大叔为了不留给敌人任何起死回生的机会,冲着地上的怪诞家伙脑袋就是一脚踩下,脑浆溢出。 麦乐氏的大哥急于表现出自己的能耐,也肩扛铁棒,带着小弟们迅速奔向了一个模样怪诞的家伙。这个模样怪诞的家伙看见了自己同伙的下场,随机应变的改变了策略;并没有去念咒语,而是挥起金属义肢的右臂,冲着麦乐氏的大哥就是迎面一记挥击。麦乐氏的大哥没有料到对方会做出如此的反应,只得赶忙使用手中的大铁棒抵挡了这一下。 乓!没想到模样怪诞的家伙这一击的力量非常之大。麦乐氏的大哥忍不住惨呼了一声:“呃啊!——”不但他右手握着的大铁棒被对方扇飞了出去,竟然连右手腕也骨折了。就如同出色的狮子猎手往往能捕猎比自己体型大数倍的水牛,而不被猎物的蛮力所弄伤。狩猎技巧拙劣的狮子则恰恰相反。 克罗蒂见状,急忙大声提醒所有的自己人:“注意!大家不要用手中兵器和金属义肢人的义肢对上了。由机械力驱动的金属义肢,力量可不是人力能够比的。” 不过狮子有狮子的狩猎技巧。鬣狗也有鬣狗的围攻策略。只见一大帮麦乐氏的小弟们,大呼小叫的把模样怪诞的家伙团团围在了中间,就是一阵棒打斧砍的劈斩砸下:“大哥!不要慌!——有我们呢!”“我们来了!”“丑八怪,变态的金属怪人去死吧!”...乓!啪!...模样怪诞的家伙随即头颅破碎、脑浆涂地、很快变成了一堆破烂不堪的金属废物。咔咔、噼啪... 最后一个模样怪诞的家伙见同伙统统被灭,遂采取了死守防御的策略;释放出了法力屏障,形成一个半球形、淡蓝色的透明法术防护罩,将自己的躯体保护了起来。 穿黑衣、戴墨镜的保镖们则手持各类武器,扑上了前去,便毫不留情的展开了围攻。乓!啪!...一阵混乱的声响发出。模样怪诞的家伙对此一筹莫展,只浑身冒汗、垂死挣扎的勉强维持着法力屏障的强度。 保镖的头目察觉到法力屏障上,被打出的裂痕并没有立刻恢复,就知道模样怪诞的家伙已经达到了极限。于是他用双手操起战戟,朝前猛的一冲,对准法力屏障就是一戳。——戟气刃!唰!——同时一道淡绿色、半月形的气刃波自战戟的戟锋释放,应声击中法力屏障。乒啪!嘭!——...透明法术防护罩破碎后,玻璃般透明的碎片随声四散了开来,消逝在了空气当中。 紧接着,保镖的头目片刻也不喘息,一戟就贯穿了模样怪诞家伙的躯干;动作异常流畅的猝然发力,将对方的躯体高高的挑了起来,一下子甩到了空中。咔嚓!——轰隆...模样怪诞的家伙从空中坠至地面,就被其他的保镖们团团围住了,使用各式各样的武器一番痛打,顷刻间化为了一堆碎裂的金属残骸。咔咔、噼啪... 望见了此情此景的沃斯菲塔弓箭手们纷纷落荒而逃:“妈呀!——”“妈妈啊!——”... 七个模样怪诞的家伙都是将法术能量存储在自己的体内,用肉眼看不见的法术通道在一定的范围内,把法术能量源源不断的输送给了大队长驾驶的犬型傀儡。犬型傀儡本身并没有存储能量的构造。所以七个模样怪诞的家伙一旦被干掉了,驱动试验兵器的能量数值便开始一直下降到零为止。 模样怪诞家伙们的义肢和躯干都是用不太纯净、质量低劣的粗铜铸造,还需要摄取周围空间的法术能量维持自身的动力。因此他们孱弱不堪的机械躯体只能算半成品。 第51章:抗战到底 再转回绯红之炎那边。犬型傀儡失去了动力,彻底瘫痪了后。大队长见势不妙,慌忙翻出了驾驶舱,拔腿便要开溜;却被极为愤慨的村民们团团包围了,被农具活活的殴打至死;然后被群众们拖在地上,暴尸游街:“饶命啊!——呃啊!——...”“打死他个苟日的!”“打死这头畜牲!”...“妈啊!——”... 再转到雷欧纳德他们这边。大剑士剑指抱头鼠蹿的沃斯菲塔弓箭手,和卷缩在地、痛苦不堪、正在享受着最大戒断反应的瘾君子们,回头,冲克罗蒂大声的发问:“要追击吗?还有这些赖在地上的敌人都应该如何处理?” 克罗蒂态度谨慎的回复:“先静观其变。不过要堵好村庄的入口,一个都别让他们溜了。不能让这些人暴露我们的行踪。” 突然一个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他们都染上了极乐粉的毒瘾,而且全是卑鄙无耻的侵略者。请你们不要留下任何活口。”只见一袭异常绚丽、绯红的洋装在身,胸前系有一个巨大、桃红的蝴蝶结,在一头同样桃红的秀发上戴着一个绯红的靓丽发卡,一对天蓝的清澈瞳孔镶嵌在一双明亮的大眼眸上,皮肤白皙的安洁妮正踏着两只绯红的舞鞋,自远方姗姗来迟。 和安洁妮一同前来的卡莉,此刻已经奔赴到了躺倒在地的沃斯菲塔士兵身旁;正在极快的手起刀落,毫不留情的发泄着心头的怨恨,仿佛死神一般冷酷的不断收割着扭曲的灵魂。咯嚓!咔嚓!... 布兰望见安洁妮仪态优雅的走近,急忙大声的呼唤对方的名字,迅速恭迎了上去:“安洁妮!...” 克罗蒂听闻了安洁妮的话语,懂得一旦染上了极乐粉的毒瘾,就会堕落成人渣废物。眼前的敌人可以说已经彻底没救了。于是她大手一挥,指示伙伴们:“别留活口,让所有的敌人解脱。” 目前在法鲁西翁大陆尚还没有一例戒毒成功的例子,也没人研究出有任何辅助戒毒的药物。包括沃斯菲塔共和国在内,所有的国家均已经增添了新的法律条款,对瘾君子直接判处死刑。 接到命令后,雷欧纳德他们迫不及待的举起手中的武器,就将剩余沃斯菲塔军一个活口也不留下的杀死了。咯嚓!咔嚓!... 安洁妮看见了布兰,表情非常平静的问候:“布兰,很高兴见到你。” 布兰回复:“我也很高兴...” 没等布兰把话说完,安洁妮目光就转向了克罗蒂、缇娜和克里夫所站的马车:“我们急需人手。请你们过去帮忙。” 克罗蒂闻言,转头,征求克里夫的意见:“克里夫先生...” 克里夫虽然还不清楚安洁妮的身份,却极为慷慨的高声答应:“朋友有难,我们难道能够袖手旁观吗?” 克罗蒂发现晒谷场上有刚发生过激烈战斗的痕迹(被犬型傀儡蹂躏过的房屋废墟,还有大股的青烟缭绕在村落的上空没有散去),遂大声的指挥伙伴们:“请大家马上展开救援,为我们的朋友提供一切可能的帮助。” 麦乐氏兄弟和保镖们闻言,无不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大声响应:“喔!——”“大姐头,我们听你的...”...于是他们跟着嚎、布兰和雷欧纳德,在安洁妮和卡莉的带领下迅速穿越了晒谷场,来到了村民们的眼前。克罗蒂、缇娜和汉克斯则护卫着克里夫的马车,伴随拉尔斯商贾一路前行。 望见了一大群农民正汗流浃背、异常焦急、拼命的用双手抬,撬杠撬那台巨大的犬型傀儡;嚎立刻加快速度跑了队伍的最的前面,抵达了农民身旁,伸手就要去帮忙:“快来帮忙啊!好像有人被压在下面了。” 正在用撬杠猛撬犬型傀儡的利吉,见身材魁梧的兽人勇士突然跑到了自己身旁,倍感惊讶的睁大了双眼,条件反射的询问对方:“请问,你...”其他的村民见状,也都惊异的睁大了自己的两只眼睛;注视着雷欧纳德他们径直奔来,纷纷放下了手上正在干的事情,愣在了原地。 卡莉见此情形,大声的告诉村民们:“他们是来帮助我们的朋友。”结果,雷欧纳德他们便帮助村民们移开了异常沉重的犬型傀儡。随后擅长法术的缇娜、克罗蒂、安洁妮对铎度、帕克和马龙等雇佣兵展开了治疗。其他的人则和村民们一起灭火,抢救财物。 搞定了所有的事情之后,卡莉便代表安洁妮向聚集晒谷场上的村民们介绍雷欧纳德一行人:“...这位是来自拉尔斯的缇娜公主...”绯红之炎佣兵团通过佣兵协会的情报系统,早已得知了雷欧纳德他们被通缉的事迹。 村民们听到了这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头顶犹如划过了一道晴空霹雳,纷纷七嘴八舌的聒噪了起来:“什么!?他们竟然是拉尔斯帝国的人!?”“我没有听错吧!?”“竟然还是个公主!”“有没有搞错!”... 卡莉见状,只得暂时中止了介绍,解释:“对。他们中间的许多人都来自于拉尔斯,不过都是我们的朋友...” 没想到卡莉的言词竟然激起了诸多村民们愈加剧烈的情绪反应:“开什么玩笑!拉尔斯帝国的人会是我们的朋友!?”“巴格拉姆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拉尔斯帝国害的啊!”“拉尔斯帝国的人帮助我们,绝对没安好心!”... 几个热血涌上了心头的年轻村民更是挥舞着手中的拳头,情绪激动的喊出了激进的口号:“赶走他们!”“把他们全部赶走!”“我们的村子不欢迎拉尔斯帝国的人!”...卡莉见状,不禁懵在了一旁,完全无法应付现场难堪的情况。 嗵嗵!...村长见状,按耐不住的走出了人群,十分气愤的用拐杖使劲捅了捅地面,大声教训激动的村民们:“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即使他们是拉尔斯帝国的人,也是我们村的客人。 无论是对待怎样的客人,都必须得讲究最基本的礼数。更何况他们还是救了我们全村人性命的恩人。这就是你们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啊!?——”情绪激动的村民们闻言,一下子就全部安分了下来,不敢再吭声。 于是,卡莉便开始接着介绍雷欧纳德他们:“这位...” 一直站在一旁,憋了半晌,仔细观察着现场情况的缇娜突然上前一步;在卡莉的背后,用自己的右手搭在了绯红之炎副队长的肩膀上,鼓足了勇气的询问:“请允许我来说几句话,好吗?”卡莉闻言,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十分识趣的退到了一旁。 缇娜接着就将沃斯菲塔共和国是如何绑架了自己的皇兄,如何挑起拉尔斯和巴格拉姆之间的战争,第二剑士团是如何被克里欧司利用之后舍弃,一行人是为何被沃斯菲塔共和国通缉的大致过程阐述了一番:“我就是拉尔斯帝国的公主缇娜...” 缇娜最终总结的时候,煽动现场的群众:“...要知道征重税、抓处女、压榨你们的格里特可是阿隆索的堂兄、克里欧司的爪牙,是我们大家共同的仇敌。” 听闻了缇娜的一席话后,村民们的态度立马就产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统统对沃斯菲塔共和国极度仇恨,对来自于拉尔斯帝国的勇士无比欢迎:“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该死的沃斯菲塔共和国!该死的克里欧司!该死的格里特!”“勇士们,我们村永远欢迎你们!”“你们愿意待多久都没有关系!”... 因为拉尔斯帝国的侵略军从未占领过该村。所以村民们对拉尔斯帝国的莫名仇恨,全都是佣兵协会的游击队为了发动群众抗战,故意政治宣传出来的结果。不然像这种封闭小山村的村民,哪会知道自己的祖国被外敌入侵了? 农民们散会了之后,卡莉和安洁妮径直走到了缇娜的面前。绯红之炎的副队长询问女法师:“请问,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站立在一旁的克里夫闻言,代替缇娜回答:“目前还无法确定是真的。不过我们抓到了两个人。证实真伪证据就装在他们的脑子里。”于是,俩名保镖立即就将卡莉和安洁妮带到了一辆运输粮草的马车旁边,掀开了盖在马车货舱上用来伪装的枯黄稻草。 安洁妮注视着躺在货舱的车板上,两个被捆得像死猪一样的向导,疑惑不解的寻问:“这是?...” 布兰走到了安洁妮的身旁,语气甚是柔和,想要套近乎的解释:“这俩人参与过绑架拉尔斯帝国皇太子的事件,是沃斯菲塔共和国安插在拉尔斯帝国境内的间谍;都是宁肯自杀,也不愿意开口坦白交代的死硬分子。安洁妮。请用你的能力让他们吐出重要的情报来吧。” 安洁妮的表情没有任何一丝变化的回答:“知道了。我会照办的。”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布兰。深谙安洁妮秉性的长弓手见状,不明白自己到底何时冒犯了对方,两条腿杵在了原地而不知所措。 卡莉见状,走近了布兰,口吻极端鄙夷的质问对方:“布兰。你不伦的恋情,目前发展的还顺利吧?” 布兰闻言,恍然大悟,忍不住一反常态,情绪异常激动,连声替自己辩解:“没有啊!哪来的什么不伦的恋情!?那些都是诬蔑之词!是克里欧司故意玷污我的名节,所编造出来的谎言!” 卡莉条理非常清晰的奉劝布兰:“既然如此,那你就让所有的人都清楚,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了之后再说吧。安洁妮大人是绝对不会莫名奇妙的,卷入什么不伦的三角恋情中间去的。”说完,她也离开了长弓手。 布兰望着安洁妮和卡莉的背影,只得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唉——” 雷欧纳德见状,像苍蝇一样的逐臭而来,轻佻的闭上了自己的一眼睛;一把拍在了布兰的肩膀上,态度极不正经的揶揄对方:“这有什么好唉的?越难做到事情才越有挑战性、越有趣嘛。愈难追求的恋情才愈有看点、愈有意思嘛。” 布兰回头,一把就推开了某个无聊家伙的爪子:“去你的。”当天晚上安洁妮就使用幻术,令两个向导在梦境中成功的说出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第二天,村庄内最大的一幢民用住宅的会客厅里。克里夫用右手捧着记录向导口供的纸卷,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告诉在座的安洁妮、卡莉、还有雷欧纳德他们:“看来,确实是克里欧司指使沃斯菲塔共和国的情报机构,一手策划并实行了绑架了皇太子的事件。我这就赶回席达镇,去将这一真相公之于众。” 克罗蒂闻言,站起了身来,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虽然我们已经得知了整件事情的大致原委。但还有许多细节尚不清楚。如果就这样贸然公开真相的话,是不是太早了一点?”毕竟塔克斯是克里欧司情报机构的总负责人。所以,精灵族女剑士并不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没有完全查清楚之前就公之于众。 克里夫措辞严谨的回复:“不。这件事关乎到在座的诸位,还有拉尔斯和巴格拉姆未来的命运。愈早公布才能愈早揭露克里欧司虚伪卑鄙的嘴脸,博得法鲁西翁大陆所有爱好和平、正义人士的道义支持。如此,你们才能够洗脱掉自己身上所背负的罪名。拉尔斯和巴格拉姆才会迎来真正的和平与解放。 并且在塞茨镇,我认识许多情报和传媒界的朋友;通过他们的关系,找到这份口供上提及的那些人。所有尚不清楚的疑点和细节自然就明晰了。”作为拉尔斯帝国最大的商贾,又加入了五行商会,克里夫的人脉可是非常广泛的。 布兰也站起了身来提问:“那么您走了之后,我们下一步又该怎么办呢?” 克里夫说着,就招呼保镖,走出了门外:“我会留下五辆马车。若是有必要的话,你们先乘坐马车前往巴格拉姆,探明那里的情况,确保安迪将军的安全。马车上装载的奇珍异宝,是拿来贿赂格里特的见面礼。那么,事不宜迟。告辞了。” 缇娜突然想起了五行商会的商人每次拜访皇宫时,好像都会出示一个什么证明;于是追到了门外,张嘴询问克里夫:“克里夫先生。我们就这样去巴格拉姆城,恐怕不太方便吧?难道您没有什么五行商会的证明物件吗?” 克里夫闻言,稍微考虑了一会儿;就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黑衣人给他的白银令牌,小心谨慎的递交到了缇娜的手上,语重心长的托付:“公主殿下。这是一块证明我五行商会商贾身份的令牌。拜访格里特时,可以出示它来冒充本人。请您务必妥善的保管和使用,千万不要弄丢了。” 缇娜点头答应“请您放心吧。”接着克里夫便启程,离开了这座村庄。 缇娜又找了个机会,将克里夫的令牌展示在了汉克斯的眼前,征求对方的意见:“汉克斯。你是我们几位伙伴当中唯一没有被通缉画像的男子,年龄比较合适,对拉尔斯的情况也比较熟悉。这块令牌就交予你保管了。千万不要弄丢了。必要的时候,请你假扮成克里夫了。好吗?” 汉克斯的态度一丝不苟的接过了令牌,答应:“遵命。能够为您效劳,完成这样的一件庄严而神圣的使命,吾深感荣幸之至。” 缇娜见状,好意提醒:“汉克斯。请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的严肃。” “这可是关乎到我们大家,还有拉尔斯帝国的前途,所要做出的一桩重大决定。我怎么能够态度敷衍草率的...”当汉克斯发表这通感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站在他身旁的缇娜已经转身离开了。数日后,受伤的雇佣兵们完全恢复了健康。格里特宣布,将择日处死安迪的消息也随之传来。 随后,嚎、克罗蒂、绯红之炎佣兵团和汉克斯冒充的克里夫、还有麦乐氏兄弟假扮的保镖乘坐克里夫留下的五辆马车,闻讯便启程赶赴了巴格拉姆城。雷欧纳德、缇娜和布兰伪装成了平民后,也徒步行走,没过多久悄悄的混入了巴格拉姆城。 村庄里面的农民把犬型傀儡肢解拆卸了。抗法装甲打造成了金属农具。剩下的大理石则堆砌在晒谷场的中央,充当临时的纪念碑。由于协助绯红之炎杀死了不少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军人,村民们现在已经丧失了任何退路、别无选择了。所有的人只能无比坚定的站在佣兵协会这边抗战到底。 第52章:断绝非分的妄想 沃斯菲塔军进攻绯红之炎佣兵团所在村庄的差不多同一时间。巴格拉姆城南城区,总督府(原巴格拉姆大公宫殿)前的广场上,一根根木制的绞刑架上正吊着一具具的衣衫褴褛的尸体。——这些均是不愿意吸食极乐粉的逃兵,还有在他们的帮助下试图逃离的处女,被赫尔戈男爵指挥的沃斯菲塔军抓回后,所得到的下场。 虽然巴格拉姆大公在自己的宫殿内自/焚身亡;但是这座用最珍稀、象牙般纯白的大理石料砌造,金壁辉煌建筑物的结构却没有遭受损坏,外观也大致保持了原貌。拉尔斯帝国的皇太子在巴格拉姆时,就已经开始命人进行修缮工作。而后,沃斯菲塔共和国的格里特总督也令能工巧匠继续进行翻修处理。现在这座宫殿业已修整完毕了,从里到外均焕然一新。 总督府的议事大厅内,穿着用手工精细制作、纹饰着华丽图案的丝绸长袍,体型比怀特还臃肿肥胖,头秃得比怀特还厉害的格里特正坐在自己(原巴格拉姆大公)的宝座上,气呼呼的质问站在自己面前的赫尔戈:“佣兵协会的那些叛乱分子已经够麻烦的了。军队里面竟然也出现了叛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头发半黄半绿、瘦不拉嘎、满脸疙瘩的赫尔戈立在一旁,弯腰佝背、毕恭毕敬的回答:“叔叔。那些叛逆打着人类至上的旗号...” 啪!没等赫尔戈把话说话,格里特就赏给了自己的侄子一个大大的耳光,大骂:“混帐!”一、他的确是有气要出;二、本来一个人就能够办成的事,怀特非要安排这样的一个人在自己的身边碍手碍脚,说什么互相监督。这让总督怎么看赫尔戈都不顺眼,一有机会就拿自己的侄子出气。 格里特继续大声的训叱:“塔码的,什么狗屁人类至上!本督不是人类吗?公爵大人不是人类吗?别在本督的面前扯什么歪理!” 赫尔戈见状,用右手掌捂住自己被扇红的脸颊,连忙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鞠躬赔罪:“叔叔请息怒。都是小侄办事不力的错。事情现在已经处理完毕了。逃犯皆被吊在广场上示众了。军队的情况也全面盘查过了。凡是没有抽过极乐粉的统统挨了鞭子,而且已经全部都抽上了。保证今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格里特这才觉得赫尔戈的回答还算过得去了,又问:“那么,克莱恩王城那边的情况如何?”克莱恩王城是沃斯菲塔共和国的行政首都。 赫尔戈如实禀报:“克里欧司陛下业已颁布了新的法令。严禁贩售、吸食极乐粉和买卖奴隶的行为。违令者一律处以死刑。直接导致当前,所有从托尔斯来的运奴船不得不退回去了。极乐粉的销量也出现了大幅度的下滑。” 格里特闻言,不禁悲观的感叹:“看来公爵大人的这段日子也不好过哇。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赫尔戈面露狡黠的怂恿:“叔叔。愈是这样,我们就愈是应该办好自己的事情,替公爵大人分忧。” 格里特急忙寻问:“此话怎讲?” 赫尔戈咪起自己小成了两条细缝的眼睛,胆大包天的出馊主意:“因为公爵大人早就预料到了这点,所以才会请示克里欧司陛下,派叔叔和我到巴格拉姆来,狩猎处女以填补女奴的货源短缺。我们让所有的官兵均抽上了极乐粉,再命令他们用掠夺钱财换取此物,岂不正好也弥补了极乐粉的销量不足? 由于供不应求,现在市场上女奴的售价可是每天都在看涨。巴格拉姆又天高皇帝远,有什么不是叔叔一句话就能搞定的事情?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管什么克里欧司的法令,尽管替公爵大人办事。金钱就会滚滚而来,好处大大的。” 和赫尔戈臭味相投的格里特闻言,一脸阴笑的继续发问:“甚好。而且冀罗那边的矿山也缺人。公爵大人需要精壮的劳动力。又该怎么办?” 赫尔戈不以为然的回复:“再颁布一项法令,追加巴格拉姆每人十枚金币的占地税。凡缴不起税的,每户必须得交出一个年满十八岁的精壮男子抵税,不就行了?” 格里特无不顾虑的疑问:“目前在巴格拉姆,抗税不缴已经成了普遍的现象。你这一套还行得通吗?” 赫尔戈闻言,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的应答“这只能说明巴格拉姆的贱民还不够敬畏我军。只要像托尔斯大陆最强大的国家苏里南统一整片大陆那样,把心怀不满的贱民们一个个都杀得跪伏在地,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就是让他们统统去做奴隶,修城墙修到死,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所以现在的耽误之急,就是要彻底铲除佣兵协会的叛乱分子,彻底断绝贱民们非分的妄想。——他们自然就老实了。”这个家伙至今还没有忘记雷欧纳德那伙雇佣兵,让他在半年前成了法鲁西翁通讯录头版头条新闻人物的奇耻大辱。 格里特进一步的追问:“现在每户抗税的家庭都自称没有处女,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难道你要本督发兵把贱民们统统杀光吗?” 赫尔戈眼珠子一转,便想出了一条歹毒的计策:“这还不简单。剥夺巴格拉姆每一个贱民婚后的******。新娘洞房前,必须接受我军官兵的检查。若是处女的话就捉起来,不是处女的话,就供我军派去的官兵享乐一晚。 我想士卒们肯定都非常的乐意。凡缴了税的家庭,当年结婚的时候,便可以免受此项检查。每交出一名处女,每户家庭也可以免除一次这样的检查。所有违反法规结婚的贱民皆为叛乱分子的同党,一律判处死刑。” 格里特点头称是,并转换话题:“的确是一条妙计。我军已经抓获了不少年轻的女人。但并不都是处女。其中年纪偏大和长相丑陋的又该如何处理?”他们捉到的女人,除了在巴格拉姆城街头上逮捕的外地人,就是派遣军队到农村郊区横征暴敛、四处烧杀掳来的。巴格拉姆城中,受赫尔戈指使的沃斯菲塔军,尚且不敢明目张胆的登堂入室,挨家挨户的纵火杀人。 赫尔戈片刻也不迟疑的应答:“这个好办。凡不是处女、有点姿色的就卖到妓院去。年纪偏大和长相丑陋的则留下来充当军妓,慰安士卒疲惫的身心。” 格里特言辞晦涩、面露色相的笑问:“本督的意思是这么多的女人。你我难道...” 赫尔戈见状,立马读懂了格里特的心思,极力的奉承阿谀:“当然,叔叔。虽说公爵大人最大。但在巴格拉姆您是总督。您最大。最为清纯漂亮的处女,理所当然应该是先由叔叔您先享用。” 怕!格里特闻言,又一记更加响亮的耳光,重重的扇在了赫尔戈布满疙瘩的脸皮上,气恼的大骂:“混帐!——” 格里特先是劈头盖脑的大骂了赫尔戈一顿:“你塔码的要时刻谨记!公爵大人才是最大的!我们塔码的和公爵大人相比,连个屁都不算!清纯漂亮的处女可是公爵大人钦定的高档珍品,是用来笼络各国的权贵地。公爵大人自己都不碰的珍品,你我有什么资格擅动!? 紧接着,格里特又眉开眼笑的指示侄子:“不过对于那些长相比较骚,看起来不够清纯的极品处女;倒是可以先弄些到怡红院去,让老鸨调教一番之后,再送回来伺候本督和侄儿你。” 只有在这种时候(专指干违背怀特的旨意事情的时候),格里特才会称呼赫尔戈为侄儿。怀特行贿的主要手段之一,就是送清纯美貌的处女去贵族公子哥家当佣仆以笼络人心。怀特和格里特这两个又肥又懒的家伙,都清楚长得过于清纯又美貌的处女既娇气、又不好玩。所以他们都喜欢那种又骚又贱的美女,像****一样把自己伺候得服服贴贴的。 赫尔戈太年轻了,所以还不了解格里特的心思。怡红院是赫尔戈和格里特经常光顾、一掷千金;巴格拉姆城最大、最出名、装潢的最为奢华亮丽、妓女档次最高的一家妓院。 赫尔戈捂着自己被扇肿了的另外一半脸颊,不断的点头哈腰、笑颜绽放的领命就快步退出了议事大厅:“小侄该死!公爵大人无论在什么地方,任何时候都是最大的!至于叔叔您的事情,侄儿这就去办。” 赫尔戈走后,格里特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大喊:“把好酒、好菜统统端上来!本督今天要畅饮一番!”除了****之外,这个家伙最大的嗜好便是暴饮暴食。 又过去了数日,剿灭绯红之炎佣兵团的沃斯菲塔共和**队依然未归。还是在总督府的议事大厅里。格里特端坐在办公桌前,自己的宝座上,面朝耷拉着脑袋站立的赫尔戈。 啪!满脸涨红、气恼不已的格里特猛然站起了身来,用手掌一啪身前的桌面,怒斥对方:“这又该如何解释!?你不是保证过,绝对没有问题吗!?” 赫尔戈吓得脸色发白,双腿直打哆嗦的回应:“这...这...小侄已经派人去四处搜寻,打探他们的消息了。” 格里特闻言,一把抓起了赫尔戈胸前的衣领;恶狠狠的瞪着侄子的眼睛,狠不得把对方生吞了的怒吼:“难道本督整整一个大队,五百人马外加试验兵器就这样人间蒸发了!?嗯!?——” 赫尔戈不敢正视格里特的眼睛,吓得浑身直冒冷汗的答复:“我想...我想...因为...因为叛乱分子是绯红之炎...所以才...” 格里特完全无法接受赫尔戈的辩辞,进一步的逼问:“绯红之炎!就是因为要对付的可能是绯红之炎佣兵团。所以本督为了预防万一,才派试验兵器去的,没想到竟然和他们一起人间蒸发了。要明白试验兵器的威力,就是几千个佣兵也无法抵御。你倒是说说看,那帮只剩下残兵败将,佣兵协会的叛乱分子哪来这么多的兵力!?” 赫尔戈冥思苦想,用拳头狠狠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突然灵机的一动想到了什么:“搞不好...搞不好是因为绯红之炎得到了援助。...难道...难道说...是安迪的儿子布兰——那帮子人南下了!” 格里特闻言,不禁大吃了一惊,心中甚感慌恐,忧虑不安的脸色完全阴沉了下来,一屁股坐回了宝座上寻问:“什么!?既然如此,需要马上派兵去剿灭他们吗?” 赫尔戈面目阴鸷的动了半天歪脑筋,口吻歹毒的出提议:“叛乱分子在暗。我军在明。他们既然能够搞定试验兵器。那么我们再派几千人去,恐怕也无济于事。封武侯大人那么精明的人,都没能逃过那帮人的毒手。所以...叔叔。请您现在就宣布:准备宰了安迪。叛乱分子此番得逞,必然会来营救。我军就在这巴格拉姆城内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们前来送死。” 格里特闻言,继续追问:“确实是这么回事。也只能这么办了。不过损失了试验兵器外加七个炼金法师。炼金大师那边你准备怎么交待?” 赫尔戈闻言,脸孔露出了猥琐无耻的淫笑:“这...这个我自有办法。至于怡红院那边,老鸨已经调教好了数名美女。今天她们就可以过来服侍叔叔您了。”其实他根本就没有送什么美女去让老鸨调教,而是让怡红院找了一群新入行、年轻美貌的高级妓女送过来。对于长相不够清纯、又难以调教的美貌处女,赫尔戈所采取的办法是玩弄一番之后,直接卖给有钱人换钱花,中饱自己的私囊。 格里特直言不讳的告诫对方:“怎么这么快就调教好了?既然你自有办法。那么炼金大师那边要杀要剐的话,均由你自己一人承担。本督一概不负责任。” 赫尔戈说着便退出了议事大厅:“这就叫做效率。叔叔。那么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宫中和众美女们开****派对吧。小侄这就去向炼金大师赔罪。”。格里特于是下令昭告巴格拉姆的全体国民:沃斯菲塔共和国驻巴格拉姆临时政府将择日处决佣兵协会的首恶——安迪。 赫尔戈一离开了总督的宫殿,就迫不及待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玻璃小瓶;从里面倒出了一点金色的极乐粉,慌忙用烟叶卷起,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个烟圈,整个人都飘然欲仙了起来,禁不住面露愁容的感慨人生:“啊!——今天的天空可真是美妙!还是活着好哇!——”这个家伙经常被格里特责罚打骂,为了给自己减压,早就染上极乐粉的毒瘾;所以体型一直瘦不拉嘎的,从来胖不起来。 被收监在总督宫殿下方,冰冷幽暗地牢中的安迪胡子拉碴、篷头垢面、脚戴镣铐的躺靠在稻草地铺上;正浑身上下止不住的打着寒颤、发着高烧的奄奄一息;躯体消瘦不堪、脸色苍白、只穿着一条破烂不堪的麻布短裤,右前臂没有手掌的伤口处只经过了简单的包扎处理;赤膊的上身遍体鳞伤,有好几处明显是被烙铁烫过的伤口溃烂的无法愈合。 要不是安迪有凭借昔日不断战斗磨练出来的强健体魄和顽强意志,在如此残酷的折磨下普通人早就死翘翘了。在他的梦中,噩梦一般的炼狱场景再次出现。只见赫尔戈一边面目狰狞的高声呵叱,一边举起手上的通红烙铁,就烫向了佣兵协会会长的胸口:“死老鬼!你竟敢指使你的儿子布兰发动兵变叛乱,谋害了我们沃斯菲塔共和国无比崇敬的封武侯大人!嗯!?——” 虎落平阳也要被犬欺。被四根粗铁链牢牢拴住四肢的安迪一面高声的惨呼,一面拼死挣扎着自己的躯体,满头大汗,不断的喘息:“我没有!呃啊!!!——...”...一缕缕青烟自囚犯的胸前徐徐升起。 ...当安迪神志不清的时候,只隐约听见格里特的声音响起:“招供了没有?” 赫尔戈恶狠狠的回答:“没有!这死老鬼的嘴巴实在是太硬。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他最牛逼不是这只拿巨剑的右手吗?看我不把这只手给砍下来,再画押...”咯嚓!安迪只感到自己的右手一阵钻心般的疼痛传来,就彻底昏厥了过去,直至现在还没有苏醒。 只见几个狱卒打开了拘押安迪牢房的铁栅栏门。其中的一个狱卒拎着一大桶冷水,直接一下子泼在了佣兵协会会长的头上,大声呼喝:“起来!”安迪被冷水浇过后,只全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连眼睛也没有睁开。 狱卒中间地位看起来比较高的一个管事的,告诉身旁的一个穿戴黑色的斗篷,脸上戴着酷似防毒面具的装备,模样诡异怪诞的家伙:“看样子还没有死。但也快不行了。” 模样怪诞的家伙嗓音冰冷沙哑指示:“他现在还不能死....”接着,这个金属怪人就从自己的长袍长袖里,伸出了一支古铜金属光泽的手臂;用尖利的食指插在了安迪的身上,开始注射治疗的法术药剂... 第53章:关系户 再转回另外一边。赫尔戈带领着一群护卫径直来到了巴格拉姆城南城区,新建的一座巨大工厂的庭院入口处。 六个头戴墨镜、身穿黑色西装、脚踏锃亮黑皮鞋的保镖正把守在工厂庭院的入口处。其中的一个保镖头目见赫尔戈一伙人迎面而来,伸手拦住了男爵的去路大喝:“停下!侍卫统统不准入内!” 赫尔戈只得命令自己的跟班全部留下,然后只身一人踏入了庭院。只见在手持长鞭的监工鞭策下,一群群奴隶工人正在汗流浃背的拼命推动着,一个个形状类似磨盘的人力发电机不断的旋转,依靠自身的体力发电。 赫尔戈走到了一个监工的面前,客气的寻问:“请问炼金大师在哪里?” 监工闻言,抬手指向了庭院内最大的一间厂房,回答:“就在那里。”赫尔戈于是快步走到了那间厂房的门口。 只见一个戴着高高的黑色礼帽,身穿黑色的燕尾服,脸上戴着不透明正圆形镜片的眼镜,身材高大,手上套着白色的手套,脖子下系着整洁领结,右上臂挂着一柄长手杖;整个躯体像个卜字型,直挺挺的斜靠在这间厂房大门门框上的男子,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礼帽的帽沿,稍微朝上抬了抬;似乎连瞟都没有瞟赫尔戈一眼,就毫不客气的发问: “瘦猴。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因为,此人眼镜上不透明的正圆形镜片是单向透视的。所以,别人看不见他的瞳孔在瞟向哪个位置。 赫尔戈见状,态度异常的谦卑,赶忙毕恭毕敬的点头哈腰表态:“大师。我是奉总督阁下之命,特此前来邀请您和炼金大师两位一同参加,将于今天晚上在总督宫殿举办的****派对地。” 穿燕尾服的男子闻言,仍旧纹丝不动的靠在门框上,继续连斜眼都没有瞟赫尔戈一眼的奉劝:“我既不是什么大师。炼金大师也很忙。滚吧。” 赫尔戈闻言,不肯轻易放弃的试图踏入厂房,同时盅惑对方:“对于小的而言,您们都是大师。****派对上会有许多的美女,包您爽到满意。” 穿燕尾服的男子悄无声息的突然一下立起了身来,用左手一把扼住了赫尔戈的喉咙;像拎着鸭的脖子一样,轻而易举的把对方双脚离地的提到了半空中,语气冷酷得令人不寒而栗的警告:“瘦猴。我的话你没有听懂没有?是怀特那家伙雇我们来的。不是你和格里特那头肥猪。敢妨碍我们办事的话,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 赫尔戈顿时就感觉呼气困难,像是被一柄大钢钳死死的掐住了喉咙;一边用自己的两只手拼命猛掰对方的手指,一边竭尽全力的大声求饶了起来:“懂...懂...懂了哇!——饶命啊!——...” 穿燕尾服的男子呵斥了一声:“滚!”只见他顺手将赫尔戈轻轻的一甩,就甩到了五米开外。摔趴在地的男爵从地面上狼狈不堪的一爬起身来,就惶恐得连头都不敢回的落荒而逃、拔腿抱头鼠蹿。 几天后,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只见一股非常巨大的黑色浓烟,在巴格拉姆城南城区的上空徐徐升起。城内几乎所有的人都听见了这声巨响,望见了这股浓烟,心中无比的害怕。 躺在用料奢侈图案春宫的真丝床垫上,在数个高级妓女的陪侍下,正大口抽吸着极乐粉的格里特,不禁惊骇失措的睁开了自己的两只眼睛,慌忙发问:“怎么回事!?”在****派对上喝得酩酊大醉的总督狂抽极乐粉,从而导致染上了毒瘾,又已经把所有的高级妓女收做了自己的小妾。 一个负责望风把门的卫兵立马观望一下窗外,然后站在格里特的卧室门外,隔着墙壁大声的通报:“是工厂那边出了事故。” 格里特闻言,丝毫也为此不感到担心,重新安然的闭上了自己的两只眼睛:“随它去吧。那个地方不归本督管。” 巴格拉姆城南城区,庭院内最大的那间厂房业已化作了一片废墟。大股的浓烟就是从这片废墟上徐徐升起的。 只见,从废墟内走出来了一个满脸大胡子,身材异常装硕,脚踏大头的黑皮鞋,脑袋戴着钢盔,眼睛上戴着透明玻璃钢制成的护目镜,肩负着一个装满了工具的巨大帆布背包,身穿蓝色的粗布连裤工作服和格子衬衫,右手是一支合金钢铁腕, 浑身上下被黑烟熏得脏兮兮的中年大汉,正用戴着白手套的左手掐着一根金属通条; 朝先前那个把门的穿燕尾服男子走去,喃喃自语:“看来要量产的话。这样的精度还不行。”此人就是炼金大师。 穿燕尾服的男子正双手抱于胸前,浑身上下一尘不染;像个卜字型一样,直挺挺的靠在一碰就倒的半截厂房门框上;闻言,脖子都不朝炼金大师这边扭动一下,双眼似乎也目不斜视、没有看着对方的询问:“还是没法量产吗?” 炼金大师也好像在自言自语,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手中的金属通条,回答:“不是没有办法量产,是膛线的精度还不够。弹药也没有手工制作的稳定。这不,保存不当就爆炸了。” 他所谓的手工制作指的是高阶炼金士,用法术一点一点调整出来的效果。手中制作魔弹发射器的效率极低。一名高阶炼金士一个月只能够完成一柄,至于弹药就更难搞了,三天才能够做好一颗。 穿燕尾服的男子附和:“这项工作果然远没有想象当中的简单。” 炼金大师仍旧注视着手上的通条,态度极为较真的回答:“那是当然的了。这可是科学,是炼金术发展到了极致之后的体现。科学是最为严谨细致的工作,是容不得半分半毫的差错地。所以我们必需尽快重建厂房,继续试验。”于是他和属下的数个炼金法师(穿黑袍,模样诡异怪诞的家伙),当天便着手开始在原址上动工重建厂房。 隔天。身上穿的华贵长袍下,用塞进了一大团棉花的布兜绑在腰间冒充啤酒肚;脸庞粘上了一大把假胡子,如此乔装改扮了一番的汉克斯和绯红之炎等伙伴,便乘坐五行商会的五辆马车,浩浩荡荡的驶入了巴格拉姆城的北城区。将马车停靠在了驿站后,中年大叔率领一行人走到了内墙墙的南门前;告诉守门的卫兵称,五行商会的克里夫专程前来拜访格里特总督阁下。 一个传令兵很快就把克里夫到来的消息通报了总督府。格里特闻讯,慌慌张张的穿戴好衣冠,叫上了自己的侄子赫尔戈男爵;就率领着一众随从出府,准备用最高的规格款待来访的五行商会同僚。 出府的时候,格里特小声的询问赫尔戈:“看来那个夸下了海口的狄鞑果然已经失败了。我们该如何应对这个克里夫?” 赫尔戈闻言,对狄鞑极端蔑视的回答:“狄鞑那个废物不输才怪呢。克里夫可是会长所指派的人。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我们可得小心了。”他还清晰的记得狄鞑以前搞砸过自己的事情,所以压根就不看好此人。 格里特仍然放心不下的提醒:“但狄鞑可是被炼金大师推荐,公爵大人所相中的人呐。要是没有把握的话,也不会派他去干。” 赫尔戈自以为是的辩解:“那个炼金大师搞不好也是个吹牛逼的。什么试验兵器,还不是一去不复返了?厂房也爆炸了。公爵大人同样也不见得,事事比谁都看得准。”格里特闻言,觉得的确有道理,于是什么话也没有再问。 于是,格里特命令卫兵放“克里夫”及其护卫进入了南城区。随后,总督便在府邸前方的广场上接见了“克里夫”。双方互相展示了代表五行商会商贾身份的令牌,寒暄了一番:“幸会、幸会...”... 然后,乔装改扮的汉克斯按照官场的规矩,把拜码头必须得要有的见面礼献给了格里特(克里夫留下的奇珍异宝):“这是本人初来乍到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请阁下务必笑纳...”“先生您怎么这么的客气...”...由于汉克斯已经乔装打扮了一番,外加对中年大叔的印象本来就不深刻,所以赫尔戈没能瞧出“克里夫”有什么异样。 接下来汉克斯告诉格里特,自己是奉会长之命到巴格拉姆来进行市场调研的,目的是为了使五行商会在巴格拉姆能有更好的发展前景,顺便负责处理拉尔斯和巴格拉姆通商的相关事宜;至于自己将于什么时候离开,则等待会长的通知下达了之后再做决定。 中年大叔虽说只是一员武将,但由于经常陪伴缇娜接触上流社会,对贵族的礼仪和客套话均烂熟在胸,丝毫也不显得怯场。 如此攀谈了一会儿,格里特试探“克里夫”:“请问先生。如今这世道不平,在巴格拉姆各地都有匪寇作乱。您来此之前,为什么不派人先通知本督一声?也好让本督派兵前去迎接。” 汉克斯非常讲究分寸的回答:“我只是一介草民。哪能因为这样的一桩小事,就派人去烦劳总督阁下呢?” 格里特想方设法的想从“克里夫”的嘴里套出话来:“此言差矣。本督肩负维持本地秩序和治安的重责。您又是受会长委托,到巴格拉姆来办理公务的一位贵宾。作为总督兼商会的同僚。本督有这个权力,也有这个义务派兵一路护送先生来访。难道先生这一路上,就没有遇见过任何匪寇吗?” 汉克斯对此盘问早就有应答的话语在胸:“不是没有遇见过匪寇。而是我身边的保镖一个个都身怀绝技。我们在一片密林之中,曾经擒获了一个自称狄鞑的强盗。”站在中年大叔面前的格里特闻言,不禁紧张的额头渗出了汗渍。一行人将对方的失态看在了眼里,顿时就明白了狄鞑暗杀克里夫肯定和总督有关。 汉克斯继续回答:“我看他被抓了以后,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施舍了他几枚金币,放此人回老家去了。”然后格里特又问了中年大叔一些,关于拉尔斯商业发展方面的问题。对拉尔斯的情况了如指掌的汉克斯皆对答如流。让总督和赫尔戈都对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克里夫本人深信不疑。 由于两拨人彼此都存有戒心。汉克斯遂主动谦逊的提出:一行人在北城区随便找个旅馆就可以下榻。格里特也不愿意“克里夫”等人留在南城区内,所以也没有出言挽留。然后,中年大叔一行人在北城区找了一家大型旅馆,住宿了下来。总督闻讯,立马派遣了一大队官兵日夜换防、轮流驻守在这家旅馆的门口;名为保护贵宾,实为随时监控着“克里夫”他们的一举一动。 汉克斯他们一离开了之后。格里特就小声的询问赫尔戈:“狄鞑果然是个胆小无能的废物。我们应该怎样处置这帮人?” 赫尔戈闻言,两眼凶光毕露的答复:“克里夫和我们一样都是五行商会的商贾,又是被会长相中的红人。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在巴格拉姆城内随便动手。必须等他们出城了以后,再找个机会悄悄的做掉。” 格里特不肯轻易罢休的进一步追问:“难道就放任这帮人在城中不管?要知道克里夫可是公爵大人的死敌啊。” 赫尔戈一脸阴鸷的回应:“当然不。派人严密的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克里夫有任何与叛乱分子联系,图谋不轨的行为。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处置他们了。” 格里特再进一步的追问:“假使他们和叛乱分子没有任何瓜葛呢?” 经常被格里特打骂、饱受怨气的赫尔戈确实是悟出了一些恶魔的生存智慧:“那样岂不是更好。只要他们肯老老实实的待着,不给我们添乱,不妨碍公爵大人的计划。我们就应该先放这帮人一马,等搞定了佣兵协会的叛乱分子后,再回头慢慢的收拾他们。小不忍则乱大谋。”... 在旅馆一安顿了下来,克罗蒂便将除麦乐氏小弟之外的所有伙伴,全召集到了她的居室内,直言不讳的告诫众人:“看来,格里特的确是参与了谋害克里夫的事件,对我们不怀好意。大家今后可都要小心了。不到安迪会长公开行刑的那天,不要惹出任何的乱子来;也不要试图去和雷欧纳德他们,还有佣兵协会的人进行接触。” 铎度、马龙、麦乐氏的大哥、嚎、帕克、卡莉闻言,先后答应:“是。”“好。”“我听你的。”“没问题。”“我们会照办的。”“有谁那么的蠢吗?”安洁妮默不作声,算默认了。 第54章:良民证 又过去了两天,距离安迪公开处刑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雷欧纳德、缇娜和布兰三人身披带头套的黑色斗篷,终于赶到了巴格拉姆城。这个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只见,这座城市的北城区曾经是个贸易市场、热闹非凡的一条主干道今昔却各外的冷清。一阵又一阵的寒风冷冽的吹过萧煞晦暗的街道两侧。所有沿街的店铺都门窗紧闭,没有一家正在开门营业。 路边三三两两的行人均是年龄不小的大叔大婶与老头老太,一个个身披黑色的斗篷,只顾埋头看着前方的地面快速赶路。整条大街上空空荡荡的,一个流浪汉和乞丐也没有见到;既无欢声,也没有笑语。气氛寂寥得可怕。 被拉尔斯帝**焚毁的平民建筑死一般的静静杵在那里,仿佛叙述着历史的无尽悲怆。佣兵协会残破不堪、被烟熏得乌黑的大竞技场高高的耸立在一大群低矮的废墟中央,依然显得格外的引人瞩目,并在不经意间透出了一股阴冷险峻的另类美感。 漫步在街道上的布兰环顾四周,简直无法相信眼前这座昔日繁华美丽的都市,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幅景象:“这就是我的故乡——巴格拉姆城!?” 缇娜望见了此景,内心也非常的难受,情不自禁的开口自责:“布兰。对不起。这都是因为...” 布兰立刻否定了缇娜的歉意,说出了自己的疑惑:“缇娜。这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完全没有必要把别人的过失揽到自己的头上。再说,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所感慨的是巴格拉姆城现在,怎么连一点生气也没有恢复?” 雷欧纳德闻言,神情严肃的回答:“这就得去问问格里特和赫尔戈那两个混账家伙了。也是我们此行的目地。”于是一行人继续向前走去,想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不久他们便来到了另外一条大街上。因为这条街比较靠近南城区,所以并不像先前的那条街区。 不少开门营业的旅社、当铺和放高利贷的钱庄逐渐映入了三人的眼帘。所有营业的店铺都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共同特点,那就是门口都站有穿黑衣、戴墨镜的保镖或膀粗腰圆、手持武具的打手充当警卫。 当雷欧纳德领着缇娜和布兰正准备跨进一家旅店大门的时候。站在门口的一个保镖突然伸手,拦住了三人的去路告知:“请出示你们的良民证,否则是不允许住店的。” 从来没有听说过良民证这种东西的雷欧纳德闻言,随机应变,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两枚银币双手奉上:“朋友。我们是初来乍到的商贾,不懂本地的规矩。这是两枚银币,请几位代为通融一下,让我们进去。”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不允许三人再继续磨蹭了。 领头的保镖并没有伸手去接雷欧纳德递来的银币,而是热心快肠的抬臂指向了南城区的方向,告诉三人:“看在你们是外地人的份上,我就提醒你们几句。为了防止叛乱分子混入城中作乱。巴格拉姆城内的每一个居民已经从政府那里领到了良民证。 外地人如果想在城里留宿的话,就必需得到赫尔戈男爵管辖的警备厅去验明正身,领到属于自己的良民证。如果你们不是叛乱分子的话,就赶快去,不然那边的公务员可是要下班了。” 雷欧纳德闻言,并没有挪动自己的脚步,继续询问:“多谢。但现在过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请问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 领头的保镖颇喜欢聊天,继续好心的道明了其中的原委:“那就只会被夜间的巡逻队当成叛乱分子逮捕了。如果你们是有钱人的话倒也无妨,只要多花些钱打点一下就能出来。否则一旦被抓,便会被扣上一个叛乱分子的罪名;轻则被卖作奴隶,重则会被当作替罪羊处死,全家都会受到牵连。 动辄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当然你们还可以选择出城,不在城内宿留。不过太阳一下山,城门就会关闭。你们到我们这来的时候,好像就已经晚了。” 雷欧纳德的脸上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语气诚恳的请求:“我们不是没钱,但也不想被无缘无故的逮捕,更不想被别人敲诈勒索。朋友。还是请你收下这两枚银币,放我们进去吧。” 领头的保镖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奉劝雷欧纳德:“不是我们不通情达理。而是因为这里是五行商会的正规门店,凡事都必须得讲究规矩。一旦我们放你们进去了。我们几个就都得走人。你们也拿不到客房的钥匙,只会被轰出来;甚至还会被经理喊来的官兵,当成叛乱分子当场予以逮捕。” 雷欧纳德见状,只得无可奈何的将银币收回了怀中,双手抱拳的行礼道谢:“再次多谢。” 一直默默的站在雷欧纳德身后,低垂着头的缇娜突然抬起了她的脑袋,询问领头的保镖:“请问你们在这个地方站岗,只是为了防范叛乱分子闯入吗?” 领头的保镖见缇娜衣着得体、举止端庄、谈吐优雅、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的女子,应该是位贵族或富商的大小姐之类的;遂确定了雷欧纳德一行人是有钱人,态度变得十分殷勤的介绍:“就像你们所看见的,一是为了阻止没有良民证的外地人进店。二是为了防止赫尔戈男爵麾下目无法纪、嚣张跋扈、道德品质连地痞流氓都不如的匪兵闯入滋事。 小姐。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吧。巡逻队里面有我的亲戚。让本人来跟他们解释。你们只需要当场花些钱消灾,就可以拿到良民证了。”至于雷欧纳德这个脸上有一道疤痕的男子,还有他说话的江湖习气;则怎么看也不像个有钱的阔少,明显只是个在道上混的。 领头的保镖能在五行商会的旅店看门,并成为领班,自有他的道行;见过不少富贵的有钱人住店,自然瞧得出这方面的特征。所以,他猜测雷欧纳德和布兰两个是缇娜的随从和保镖。暗地里高价售卖良民证乃是警备厅诸多公务员的重要财路来源。有什么样的混蛋上司就有什么样的谋私属下,上行下效、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而已。 缇娜委婉的拒绝了领头保镖的好意,和雷欧纳德还有布兰一同转身离开了这里:“多谢你了。不过,我们还是想先去别的地方再打听一下。” 领头的保镖认为雷欧纳德他们很可能还会再转回来的,于是像送客人出门一样的恭敬表示:“请慢走。”随后大剑士等人又找到了一家旅社,得到了几乎完全相同的答复;还望见北城区最大的一家旅馆门口驻守着大批的军人,在随时盘查着进出的每一位宾客。雷欧纳德他们见此境况,压根就不敢靠近。 眼见天色愈来愈暗,已经快要走投无路了,缇娜询问身旁的两位男士:“先前那位保镖所说的话可以相信吗?” 雷欧纳德理由绝对充分的否决了此项议案:“假设他说的是真的,我们贸然的去和巡逻队接触也太危险了。要知道,我们可是沃斯菲塔共和国的通缉犯。即使其他的人没有注意到,巡逻队的人也肯定是天天都在观看我们几个的画像。” 布兰也开口提问:“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雷欧纳德说着,便带头往北门的方向走去:“现在街道上还有行人,所以我们不必惊慌,先去北门那边看看能不能出城。” 布兰见状,快步跟上了雷欧纳德,发问:“难道你想放弃吗?” 雷欧纳德只能斩钉截铁的回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我们没有良民证,待在巴格拉姆城内实在是太危险了。出城以后,看能不能再想别的办法,在处刑你父亲的三天前搞到良民证。”。因为格里特已经宣布,处刑安迪的时候将会提前三天全城戒严,禁止任何民众出入巴格拉姆城。于是三人一起急冲冲的来到了这座城市的北门附近。 只见北城墙的大门紧闭。城楼上灯火通明。一队队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官兵正在城墙上毫不疲倦的来回巡逻。雷欧纳德望见了此状,只得彻底打消了出城的念头:“可恶。还是再想其他的办法吧。”随着公开处刑安迪的当天日益临近。 格里特命令其麾下的一万五千部队,业已全部驻守在了巴格拉姆城内,分两班倒日夜不休的执勤;并给值夜班的军人服用了一种从苏里南进口,名为“夜霸”的新型药剂。凡是在日暮时分服用过“夜霸”的官兵一整晚都会精神抖擞、睡意全无。 缇娜也不禁紧张了起来:“怎么办?” 布兰却比较淡定的回答:“这座城市我比较熟悉。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熬过今夜再说,睡在废墟里也行。”毕竟巴格拉姆城是他的老家。 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的雷欧纳德干脆利落的反驳了布兰:“废墟里不但没有食物,而且还满是灰尘。如果我们的衣服被弄脏了,白天出来走一在大街上,只会告诉别人我们就是叛乱分子。” 雷欧纳德他们自带的干粮在抵达巴格拉姆城的前两天就已经吃光了,本想进城后可以大快朵颐一番,没想到处都吃了闭门羹。巴格拉姆城的许多街区均如同鬼城一般,根本就无人打扫。废墟内积留着大量的灰烬和尘埃。法鲁西翁大陆是一片依赖神之力的法术能量保持湿度的大陆,降雨量稀少。不人工打扫,特别是用法术清洁的话,灰烬和尘埃是绝对不会自动祛除的。 缇娜闻言,提醒雷欧纳德:“我可以用法术清理出一片干净的区域。这样我们就能够在废墟里将就一夜了。” 以前总是在社会上混的雷欧纳德自有他的一套思考方式和顾虑:“我们还是先尝试找户人家投宿吧。我可不想饿着肚子在睡了一半的时候,突然被巡逻队吵醒,被追得满大街到处逃跑。”缇娜和布兰从小就没有缺过钱花,自然缺乏这方面的体验。于是三人重新又走到了北城区、靠近佣兵协会的大竞技场、最初的那条空空荡荡的大街上。 这条原本就人很少的街道在夜幕下,除了洒下的一点朦胧的月光之外,几乎就是昏黑一片;一个行人也没有,两侧的建筑物有一大半都是废墟,不是废墟的也有一半以上黑灯瞎火,只剩不到五分之一的房屋散发着一点点油灯的微光。 啪、啪...雷欧纳德率领缇娜和布兰先是挨家挨户的拍那些黑灯瞎火房屋的大门:“请问有人在家吗?如果有人的话,请应一声。我们是来投宿的。”...结果,除了他们的喊声拍门声和风声之外,没有任何的回应。看来这些房屋早就已经人去屋空了。 啪、啪...于是,雷欧纳德他们三人又开始拍那些窗户散发着微光住宅的房门:“请问有人在家吗?如果有人的话,请务必回应一声。我们是来投宿的。”... “快把灯吹熄...”火光熄灭。“我们只是一些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穷人...”火光熄灭。“求求你们不要再拍了...”火光熄灭。“坏人来了。妈妈我怕...”火光熄灭...除了类似上面的情况,其它的民宅没有任何回应,就直接的熄灭了火光。 在格里特和赫尔戈恐怖的高压统治下,巴格拉姆城中的普通民众、特别是穷人对他们的惧怕业已抵达了顶点。所以雷欧纳德他们又浪费了半天功夫。 挫折感满点的雷欧纳德不禁气恼的发话:“可恶!又不是不给钱白住。没想到找户人家投宿也这么的难!” 缇娜将心比心、十分理解当地百姓的苦衷,替他们辩解:“你没有听那个保镖说:一旦被扣上了叛乱分子的罪名,轻则被卖作奴隶;重则被判处死刑,全家老少都会受到牵连。动辄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我想留宿叛乱分子,估计也会被当作叛乱分子对待吧。所以城内的居民才这么的害怕陌生人。” 雷欧纳德闻言,只得转而求其次:“那我们就随便找栋没人住的房子,进去过夜算了。”于是他领着缇娜和布兰来到了一栋两层楼高,看起来还算过得去的住宅门前。 嘭!雷欧纳德抬起右腿,就猛踹了住宅的厚木大门一脚,竟然没有踹开,于是破口便骂:“该死!竟然上锁了。”随着时间越来越晚、肚皮也愈来愈饿、大剑士的内心已然烦躁不安了起来。 于是雷欧纳德从自己的斗篷下面,双手举起了阔刃斩剑,对准住宅的大门就要放招:“大家请退后。” 缇娜见状,急忙劝阻了雷欧纳德的这一鲁莽行为:“请等一下!这栋房子里面要是有人住呢?我们就这样闯进去。万一和屋主起了冲突,又该怎么办?” 和缇娜并排站立的布兰也替女法师帮腔,在背后警告雷欧纳德:“你这样蛮干。明亮的光芒和巨大的响声会引来巡逻队的。”结果虽然很不甘心、也蚀了面子、大剑士只能按照长弓手的建议,准备和同伴一起在废墟里面过夜。 于是雷欧纳德他们借助月光的指引,很快走到了一栋残破得并不那么厉害的宅邸附近。为了不吸引别人的注意,他们没有点燃火把,也没有点亮纸制的灯笼;不敢奔跑,生怕黑暗的环境中踢到了物体被绊倒,导致发出额外的声响。 因为巴格拉姆城中,富人的宅邸大量使用大理石料;即使是废墟,保存的也比较完整。穷人的平房则木质结构较多,烧成了废墟后统统残破不堪,即使只是用来将就一夜也是不合格的。 靠近了宅邸废墟,缇娜从自己的斗篷底下取出了皇家礼制法杖;嘴中诵出咒语,便要使用法术祛除遍布废墟的灰烬与尘埃:“圣水之灵,万物之源...”一大团球形的淡蓝色法术能量随即便自法杖的杖头之上,明晃惹眼的显现了出来。 因为在这种连路灯也没有的幽暗环境下,只要出现了一点点的亮光,便会格外的引人注目。所以在白天不会察觉到有光亮发出的法术,此刻也会绽放出了十分“闪耀”的光芒。平常均是在白天使用法术的缇娜显然是没有注意到,并忽略了这一点。 缇娜嘴里的咒语还没有念完,就有一大声凄厉的哨音自远方响起。嘘!!!——沃斯菲塔巡逻队士兵的叫喊声随即传来:“是法术的亮光!是叛乱分子在那个地方!——...”...雷欧纳德他们刚才的举动本已吸引了巡逻队的注意,这下子便彻底的暴露了。视力比较好的一个巡逻队员觉得好像总有几个黑影,在大剑士等人所在的位置荡来晃去。 随后,原本死一般寂籁的这条街道忽然间就嘈杂聒噪了起来:“快!马上展开搜捕!千万别让他们溜了!...”...一时间,大群士兵的奔跑声、喘息声、大吵大嚷的呼喊声持续传来。咚、咚、咚...巡逻队员们手中提着的灯笼摇晃。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大街上仿佛一下子冒出了一大群萤火虫,散发着纷纷点点的橘黄色光芒,不断的闪烁着向前跃进。 雷欧纳德、缇娜和布兰赶忙蹲在了一大片废墟中,一堵低矮断墙的角落里,躲避了起来。长弓手随即寻问:“怎么办?” 雷欧纳德明白一直这样等下去的话迟早被抓,也知道巡逻队在搜捕的时候是会不断的转移位置地;于是伸手指向了通往另外一个街区的一条巷子,冷静的回复:“听好脚步声、瞅准时机、敌人一旦远离。我们就立刻跑到那个地方去。”巴格拉姆城内有几十个巡逻队。每队都至少有几十个军人。其中有十个以上的巡逻队正从其它的地方赶来支援,准备彻底的搜索他们所在的这片街区。 听闻敌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雷欧纳德斗胆立起了身来;发现巡逻队并没有留人在这片废墟附近盯哨,于是倒数三声,带着缇娜和布兰一口气冲进了他所指向的那条巷子:“三、二、一、冲!” 第55章:老婆婆 一挤进了巷子,布兰就大喘了一口气,满头汗渍的询问同伴:“呼。总算是安全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雷欧纳德抬臂,抹了一把自己额头渗出上的汗水,后背紧贴墙壁的回答:“在这个满街都是敌人的鬼地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已经摸到了巷子另外一侧出口处的缇娜闻言,头也不回的建议:“也许我们应该向别人求助,问问路上的行人应该怎么办。” 雷欧纳德好奇的寻问“什么!?都这么晚了,路上难道还有行人?”说着,他便和布兰一起跑到了缇娜的身旁,举目远眺另外一侧的街区。只见一个身披带头套的斗篷,佝偻着腰背的老婆婆左手提着一盏纸糊的灯笼,右肩挎着一个黑色的大包裹,右手拄着一根木制的拐杖,正慢吞吞的走在马路旁边的人行道上。 布兰见状,拿不准把握的提问:“要过去问吗?” 雷欧纳德为了以防万一,握紧了手中的阔刃斩剑;跟着缇娜小心翼翼的一边朝前走去,一边回应布兰:“去吧。我想一个老太婆,应该构成不了什么威胁。” 缇娜根本就不在乎雷欧纳德同不同意,已经走到了老婆婆的身旁,很有礼貌的询问对方:“老婆婆。请问都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老婆婆回答并反问:“我要去看我的儿子,给他们送夜宵去。请问姑娘,都这么晚了,你们要到哪里去啊?” 缇娜态度诚恳的回答:“我们是初来乍到,路经此地的商旅;因为不懂这个地方的规矩,没有拿到良民证,没有办法住店,又没能及时出城。所以一直在城中乱逛,想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老婆婆闻言,表现得非常同情他们的讲:“这样可不行哪。自从格里特总督来了以后。巡逻队每天晚上都在城内到处逮人。若是不嫌弃的话,你们就到我儿子那里去过夜吧。” 缇娜闻言,不禁喜上眉梢的道谢:“那就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老婆婆又张嘴道出了一番自己的见解:“这有什么好谢的?人出门在外总是要互相帮助的。我儿子以前出门在外的时候,也受过不少别人的帮助。不过我儿子是在极乐街开赌坊的。像你这样的姑娘家去那个地方,好像有血不太适合。” 缇娜表示没有任何关系的回答:“只要是可以落脚的地方就没有什么不适合的。我们只需要暂住一晚。” 也许是因为感到寂寞,也许是因为很长时间都没人陪她聊天过了,老婆婆领着雷欧纳德他们在前往极乐街的一路上,都在不断的讲诉关于自己儿子的一些事情:“因为我儿子开的是赌坊,缴得起税,所以我们才会留在这城里。正经的有钱人其实早就搬走了。 剩下来的不是无处可去的穷人,就是像我儿子这样开设娱乐场所,为沃斯菲塔军提供服务的人;还有五行商会的商贾,那可那鲁和冀罗代办处的工作人员。特别是五行商会的商贾,连沃斯菲塔的军人都不敢招惹他们。沃斯菲塔、那可那鲁和冀罗等国的权贵好像都与这个商会交往密切。连我儿子现在都想尽一切办法的加入这个商会...” 然后,雷欧纳德他们又来到了先前那条比较靠近南城区、灯火通明、有旅社、当铺和钱庄的街道,从那个领头保镖对面马路的人行道上经过。 老婆婆领着雷欧纳德他们来到了整条街的末尾,更加靠近南城区的位置询问:“你们是商旅的话,应该晓得五行商会吧?...” 缇娜应声:“嗯...”这个时候,一行人正准备转弯,迈入距离南城区最近的一条街道。——极乐街。 拐弯之前,老婆婆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郑重其事的叮嘱雷欧纳德他们三人:“再往前走,你们可要当心了。街上将会出现许多寻欢作乐的沃斯菲塔官兵。你们最好弯腰低着自己的脑袋,千万不可以抬头到处乱瞟乱望。” 缇娜用自己眼神和雷欧纳德及其布兰交流了片刻后,作出了肯定的答复:“嗯。我们会照办的。”于是,老婆婆领着他们便拐弯,踏入了极乐街的地界。这条街原本只有一排排低矮的平房,是穷人居住的地区。现在平房都已经被推平,改建成了一栋栋数层高的楼房。纷繁嘈杂、规模不一的妓院和赌坊遍布其间。 纸醉金迷,灯红酒绿。一盏盏五彩斑斓的灯笼高高的悬挂在这些娱乐场所的门外,交相辉映着金字招牌。一队队沃斯菲塔的军人正三五成群的在街道上闲荡游逛。他们有的满嘴酒气的被妓女或同伴搀扶着,有的吞云吐雾正吸食着极乐粉,有的则在不断大声的喧哗吵闹着。抵达了此处后,老婆婆明显加快了自己的脚步,领着雷欧纳德三人直奔她儿子开的赌坊。 只见一个喝得烂醉如泥,在几个属下的陪同下,正被两个妓女搀扶着左膀右臂的沃斯菲塔兵队长在和依缇娜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伸出了他的右手,一把撩开了女法师斗篷上的头套,醉醺醺的大声呼喝了起来:“小妞!不,处——女...过来,陪大爷玩玩怎么样!?” 因为在这座年轻妇女根本就不敢出门的城市,穿斗篷在街头走动的不是男性就是中老年人。所以兵队长在不经意间,突然发现了缇娜走路的姿态似乎和别人不太一致。 缇娜听见了兵队长轻浮调戏的言语,同时感觉自己脖子后方的头套被人牢牢的扯住了;急忙挺直了腰杆,抬起了头来,怒目圆瞪的注视着对方的脸孔,大声呵斥:“把你的脏手放开!” 满面潮红的兵队长也猥琐的盯着缇娜的脸庞,紧紧抓着对方的头套不放,恬不知耻的淫笑了起来:“小妞...不...果然是处女。本大爷有的是钱...”这个醉醺醺的家伙以为自己还在妓院里面。 缇娜见状,顿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气愤,抬起一脚,就冲着兵队长的下体狠狠的踹了过去:“去死吧!” 兵队长的下体随即挨了重重的一击,剧痛无比,长长的哀嚎了一声:“噢!——”只见他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裤裆,弯腰一屁股就坐在了地面上;满头渗出了汗渍,瞬间酒醒了一半。 站在缇娜身旁的雷欧纳德见事情已经无法收场了,急忙提醒了伙伴一句:“快走!”只见布兰牵起缇娜的手腕,就拉着她开始拼命的往回奔跑。 此刻,雷欧纳德为了不牵连老婆婆被沃斯菲塔军怀疑,赶忙从背后将老人家一把推倒在了地面上;才迈开了自己的双腿,朝缇娜和布兰的方向直追了过去。摔得扑倒在地的老婆婆假装一摸自己的衣兜,紧跟着就破口咒骂了起来:“混蛋!——哪个小崽子偷了我的钱包!...”见此景况,沃斯菲塔的军人皆认为是大剑士他们跟在老婆婆的身后行进扒窃,因而没有去为难老人家。 嘘!——于此同时,坐在地上的兵队长从口袋内掏出了一枚钢哨,用自己的左手将此物递进了嘴中含着,开始连续的猛吹了起来;同时伸出右手指向雷欧他们三个的逃蹿方向,也大声的叫嚷了起来:“叛乱分子!——...赶快逮捕他们几个叛乱分子!——...” 嘘!——嘘!——....凡是胆敢招惹这帮沃斯菲塔军人的平民,均会被扣上叛乱分子的帽子,遭受最为严厉的惩治。并非兵队长真的认定雷欧纳德他们三个人的是叛乱分子。 兵队长的属下们闻声,便和其他的沃斯菲塔官兵一起围聚过来,穷追雷欧纳德他们不舍,纷纷大声的叫嚷:“站住!”“别跑!”“你们全部都给我停下!——”...这帮沃斯菲塔军人原本都在寻欢作乐,有的喝的醉醺醺,有的正沉迷于妓女的**中而无法自拔;所以衣冠不整,武器也没有带全,步调异常的混乱,压根就撵不上大剑士等人。 片刻也不敢停歇,追着缇娜和布兰,一口气跑到了极乐街尽头的雷欧纳德不禁回头望了一眼追兵;站立在原地,大喘了一口气的对同伴讲:“还好,总算没有被敌人撵上。” 但就在此刻,雷欧纳德他们的眼前远方,灯笼的火光攒动。嘘!——只见,数支巡逻队因为听见了从这条街区传出的尖厉哨音,纷纷急速的赶赴了过来:“叛乱分子!”“逮住他们!——”...大剑士他们三个被分别从前后奔来的两股敌人夹在了中间,左右两侧又都是房屋,一时间已经无路可退,形势可谓是岌岌可危了。 布兰火烧眉毛的大声发问:“该怎么办!?” 雷欧纳德双手举起了阔刃斩剑:“干脆和他们拚了!” 缇娜极不赞成雷欧纳德鲁莽的决定:“这城里的敌兵有成千上万!你拼得完吗!?” 雷欧纳德急得焦躁无比的大声反问:“那我们还能怎么办!?” 忽然,一个令雷欧纳德非常熟悉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快到我这边来!——”只见一个黑影正站在一条胡同的入口处,冲他们三人高声的大喊。 雷欧纳德像看现了根救命稻草般的猛一招手,就和缇娜和布兰全速奔向了黑影所在的位置:“管不了那么多了!快!——” 只见,眼前的这个黑影是一位身披黑色的斗篷,右手提着一盏用玻璃钢和金属制成的提灯;一头飘逸的金色长发,身材伟岸,相貌英武不凡的男子。雷欧纳德不禁极度惊讶得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疑惑不解的注视着对方的脸孔寻问:“你是...” 眼前的金发男子见状,却张嘴打断了雷欧纳德的话语,口吻温文尔雅的交待三人:“初次见面,大家好。赶快和我一同离开这里吧。” 这个时候,一大群大呼小叫着的巡逻队追兵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已经追到了雷欧纳德他们背后胡同的入口附近:“站住!——”“混帐!——”“别逃!——”... 金发男子见状,几个大步就动作潇洒的跑出了胡同,直面纷纷涌来的巡逻队追兵,同时提醒雷欧纳德他们:“你们几个先往前去。我来断后。”大剑士等三人闻言,立即便朝胡同的深处跑去。金发男子则蹲下了自己的躯体,右手提灯,左手对准地面就是猛然一掌。——震荡炼金术! 轰!的一声巨响。只见他眼前地面上的泥土,形态如同波涛般的朝前涌动,并酷似一堵巨大墙壁般的席卷而起,径直压向了数十个追来的敌兵。 紧接着,被震荡炼金术卷起的泥土像波涛一般的压下,瞬间又顶撞到了半空的数十个巡逻队追兵纷纷凄惨的喊叫着,重重的摔落、砸在了跟在他们背后的同伙身上:“呃啊!”“妈呀!”...现场顿时一片混乱不堪。 当又一群巡逻队的追兵赶来之后。只见一大堆像山包一样隆起的泥土,几乎活埋了先前的那队追兵。在金发男子曾经蹲过的地方,前面出现了一个又阔又深的土坑。金发男子的身影则早就已经无影无踪了。 指挥巡逻队的军官见状,举起手中的指挥刀,大声的喝令:“肯定是躲到巷子里面去了!追!——”...紧接着,他率队便冲进了胡同。 追随着金发男子一起在纵横交错、四通八达的胡同巷道中,七弯八绕、跑来蹿去的缇娜不禁开口询问对方的身份:“请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搭救我们?” 金发男子神秘兮兮的回复:“我是尼莫。至于为什么要搭救你们。等到了地方,你们自然就明白了。”尼莫是托尔斯语里不存在的人的意思。 不一会儿,尼莫就带领雷欧纳德他们钻进了一堵破墙的大洞,来到了一栋废弃的别墅内。可以十分清晰的听见屋外,巡逻队军官大吼大叫的声音不断传来:“快!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叛乱分子给我揪出来!...”...虽然军官嘴里这么说,但像今天晚上的这类骚动是有发生,所以只不过是说说而已。 金发男子将大剑士三人领进了别墅的一间卧室内,手动移开了一张石床,露出了一个地道的入口。于是四人先后钻进了地道的入口。金发男子在地道的内部又手动把石床挪回了原位。 尼莫带领雷欧纳德他们下到三米多深的地下,穿过了一条隧道,迈入了一间空旷的地窖酒吧。只见,一位身着黑马甲、白衬衫,嘴唇上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瘦高个调酒师正站在摆满了酒类的柜台前,用手中的软布仔细擦拭着一瓶上品香槟的玻璃瓶身。 一张张圆形的酒桌上分别摆放着一座座散发着银白金属光泽的烛台。烛台上插满了正释放着昏黄光芒的橘黄蜡烛。店内幽婉寂谧的氛围让雷欧纳德他们紧张不安的情绪瞬间消解,心情不禁恬静平缓了下来。 布兰借助火烛散发的亮光,迈步朝前一看,开口就询问那个调酒师:“麦尔,这里是...” 第56章:合家团圆的点心 名叫麦尔的调酒师却依然右手握着那瓶上等的香槟,左手舒缓得体的对客人们作了一个请坐下的手势,微笑着询问:“几位,想先来一瓶吗?” 俗人一个的雷欧纳德在这种气氛当中,顿感浑身疲倦,一屁股坐在了一张圆形酒桌旁边的靠椅上;右臂压在桌面上,左手掌捂着自己的嘴巴,禁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惺忪的询问:“呵啊~~~~我现在一点酒也不想喝。请问有什么吃的吗?” 对此环境没有任何不适的缇娜,姿态优雅的坐在了雷欧纳德对面的一张靠椅上,扭头,注视着麦尔回答:“的确。我们现在除了食物,什么也不需要。” 在缇娜身旁坐下的尼莫却摆手,招呼麦尔:“请给我来一瓶。” 麦尔闻言,动作极其娴熟老练的撬开了手中香槟的瓶盖,将琥珀色的高档葡萄酒倒进了一个透明的大玻璃杯中,放在了托盘上,恭敬的递到了尼莫眼前:“请用。” 尼莫伸出右手,接过了大玻璃杯;张嘴就品尝了一口甜美的香槟,顿感身心舒畅的赞叹:“真是无比香醇清甜的美酒。” 一直表情难堪,坐在一旁的布兰见状,再次开口询问:“请问这里是...” 就在这个时候,先前那位给儿子送夜宵的老婆婆右手拄着拐杖,左手拎着黑色的大包裹,走到了众人坐着的酒桌旁边讲述:“年轻人,何必这么的着急嗫?先趁热品尝一下老婆子我做的汤圆再说吧。”随后,她便将包裹放在了圆形的酒桌上,缓慢的解开,露出了一口用稻垫包裹着的大紫砂锅。 然后老婆婆向麦尔喊:“小麦。拿碗和瓢羹过来。”麦尔闻言,立马从酒柜里取出了三套木制的小碗和瓷瓢羹,分别放在了布兰、缇娜和雷欧纳德眼前的桌面上。 老婆婆继续解释:“这可是老婆子我专门为你们做的...”说着她就揭开了紫砂锅的盖子,将一颗颗热气腾腾、洁白如玉、金桔一般大小的汤圆,用木制的大勺连料带汤的一起分别舀进了三位饥肠辘辘的佣兵眼前的小碗里。 雷欧纳德一见汤圆被盛进了碗里,就迫不及待的用瓢羹舀起一颗,放入嘴中咀嚼了起来:“嗯。好吃...”用糯米粉制成的嫩皮无比的润滑爽口,由黑芝麻、白糖、化猪油调配而成的馅心甜而不腻、入口即化,让众人的心扉感到了无比的甜蜜温馨。 布兰也品尝了一颗汤圆,禁不住内心温暖的感慨:“对。就是这种故乡的味道。” 缇娜也用瓢羹舀起了一颗汤圆,咬去一半,露出了粘稠浓郁的幽黑馅心,十分懂行的赞赏:“真的是非常好吃。如果是拉尔斯的做法,馅料里面还可以放桂花、红豆...” 老婆婆听闻了雷欧纳德他们的赞许,一边继续朝三人的碗中舀汤圆,一边眉目欢欣喜悦、表情很是高兴的回应:“看来姑娘你可真是个行家。你们以后还想吃的话,我还可以做放了桂花、红豆馅料的汤圆送来。” 缇娜很有礼貌的回答:“那就多谢您了。” 老婆婆舀完了紫砂锅里面的汤圆,突然轻轻的拍了雷欧纳德的肩头一掌,风趣的道谢:“小伙子。还要谢谢你刚才推了老婆子我一把。” 雷欧纳德正端着木制的小碗,将剩下的汤水一滴都不剩的倒进了自己的嘴里,依然还没有感到满足的答复:“嗯——既然如此。老人家,可以给我再添一碗吗?” 老婆婆回答:“但是已经没有了。” 作为一位饭量比较小的女性,缇娜此刻已经十分的满足了,遂告诉雷欧纳德道:“雷。我已经吃不下了。这碗全部都给你。” 雷欧纳德闻言,两眼放光,一把将缇娜眼前的小木碗端了过来:“那我就不客气了。”接下来,他丝毫也不顾及旁人的眼光,舀起碗里的汤圆,递进口中就大嚼了起来。 见布兰已经吃完了碗里的汤圆,老婆婆遂站到了麦尔的身旁,扶着她儿子的臂膀,祝福并询问长弓手:“布兰少爷。汤圆的寓意是象征一家人合家团圆的时候,一起品尝的点心。衷心祝愿您和安迪老爷一家人也能够早日团圆。这是我的儿子小麦。你们以前应该认识的吧?” 麦尔见状,遂代替布兰回答自己的母亲:“妈。我们以前当然认识的了。” 布兰随即站起了身来,倒出了自己一肚子的疑惑:“麦尔。这个地方是哪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你为什么会开设赌坊?” 原本就是一名优秀佣兵的麦尔于是娓娓道来的叙述:“因为,以前巴格拉姆城的整个北城区其实都是一座要塞。所以地下其实有一座巨大的军械库。这座军械库被封闭后再也没有启用,逐渐便被人们所遗忘了。 直到拉尔斯帝**逼近巴格拉姆城的前夕,安迪会长才命人开始秘密的挖掘通道,启用这座军械库充当佣兵协会的地下秘密据点。和大公闹翻,会长率领其他的雇佣兵杀出了城后。我们和许多民众、还有你的家属就是躲在此地,才侥幸逃过了一劫。 拉尔斯帝**撤离以后。我们虽然和会长还有绯红之炎他们暂时失去了联络,但也不相信沃斯菲塔共和国会带来真正的和平;于是继续挖掘、拓深了地下的隧道,启用了更多军械库的空间。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下据点,便是巴格拉姆城抵抗组织的地下基地。我在这个地下据点为反抗格里特****的雇佣兵们提供服务,所以开设了一间酒吧。 酒吧的上面是本人经营的赌坊,一来赚取沃斯菲塔军的金钱,掩盖自己的身份兼顾养家糊口,二来还可以从参赌敌军的口中套取有价值的情报。” 结果,雷欧纳德他们三人吃完了汤圆后,便被尼莫分别领进了抵抗组织地下据点的三套房间。大剑士进房后,一头栽倒在了床铺上,躺倒就睡。缇娜则让尼莫拎来一大桶热水,梳洗完毕了以后才上床睡觉。布兰进房后,却见到了自己的两个弟弟。 布兰一个当会计的弟弟一看见了长弓手,便热泪盈眶的迎上了前来,大声发问:“大哥。你总算回来了。这么长的时间,你都到哪里去了?...” 布兰的另外一个还未成年的弟弟见状,也泪流满面的跑到了长弓手的面前哭泣:“大哥。你一定要把父亲给...” 布兰语气异常坚定的应答并询问自己的两个弟弟:“我一定会将父亲救出来的。请问你们,母亲还有妹妹她们现在还好吧?” 当会计的弟弟回答:“大哥请放心。母亲和妹妹他们现在都在城外的姨妈家里,非常的安全。” 布兰闻言,生气的质问:“那你们为什么不留在姨妈家里!?” 布兰未成年的弟弟斩钉截铁的回答:“因为我们都是男子汉,所以也要来营救父亲!...”长弓手见自己两个弟弟的态度如此坚决,于是没有接着再说什么,只得暂时由他们去了。随后,雷欧纳德、缇娜和布兰便在抵抗组织的地下据点暂时栖身、留宿了下来,静候安迪公开处刑的当天来临。 在抵抗组织的地下据点,雷欧纳德他们逐渐结识了数百名誓要救出安迪会长的佣兵协会战友,并且得知格里特将在处刑的当天,亲自坐镇位于北城区内的刑台监斩。于是佣兵们制定了一项计划,决定在安迪处刑的时候,所有的人一起围攻刑台,救下会长的同时,绑架格里特总督;强迫这个家伙命令军队打开巴格拉姆城的北门,放潜伏在城外的反抗军进城控制大局。 绯红之炎佣兵团在出发前就已经和雷欧纳德他们商量好了,也已经派遣多名佣兵协会的传令兵通知了各地的反抗军。反抗军将在安迪的公开处刑的当天,协调一致的攻击巴格拉姆城,策应负责营救会长的雇佣兵们,分散敌军的注意力。 终于等到了沃斯菲塔共和国驻巴格拉姆临时政府公开处决叛乱组织——佣兵协会魁首安迪的当天。一座巨大的处刑台在这座城市的北城区,靠近内城墙南门的一大片空旷场地上搭建了起来。一个大队五百沃斯菲塔的军人正全副武装的警戒在刑台周围,负责维护现场的治安。 雷欧纳德、缇娜、布兰和数百名抵抗组织的雇佣兵正身穿平民的服装,混迹在熙熙攘攘、数以千计、拥挤在刑台周围的市民当中,内心焦急万分、迫不及待的等候着观摩这一“盛况”。 领着一大群戴墨镜、穿黑西装、脚踏黑色的皮靴、五行商会保镖的格里特腆着他的大肚子,踱步迈出了总督府邸的大门,吩咐站在自己身旁的赫尔戈:“你快去工厂那边请两位大师过来,协助本督今日处斩叛乱分子的事宜。”男爵闻言二话不说,就去将炼金大师和穿燕尾服的男子请了过来。 一望见了炼金大师和穿燕尾服的男子,格里特就毕恭毕敬的迎上了前去,开门见山的请求对方:“二位,请您们今天一定要帮助本督替封武侯大人主持公道、报仇雪恨、处斩佣兵协会的首恶安迪。” 穿燕尾服的男子闻言,上前一步,右手举起拐杖就直指格里特的鼻子,提醒对方:“我受怀特雇佣,自然会帮你们搞定这件事情。不过,炼金大师的任务可不是替你们干这种事情的。” 格里特听闻此言,就读懂了对方的心思;于是眉开眼笑的应承,并拍了两下自己的手掌:“这个...本督自然心里有数。”啪啪...几个总督的随从拎着两个大皮箱,应声走上了前来,蹲在地上掀开了皮箱,便露出了满满的两箱金条。 格里特伸手指着皮箱内的金条,继续笑言:“这是本督烦劳两位,所应尽的一点心意。事情办成了以后,另外还有厚礼相赠。” 穿燕尾服的男子在炼金大师的耳边小声叙述,同时对自己的随从打了个响指:“看见了没有?这才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咔。穿燕尾服男子的随从见状,赶忙上前,把两大箱金条收了起来。 炼金大师却嗓音粗犷、异常直白的回应格里特:“我只是个搞技术的,并不在乎阁下给多少金钱;今天只是来助阁下一臂之力,顺便测试一下本人新研制出来的武器性能。” 格里特闻言,不禁在内心暗骂:“哼。收了本督这么多的钱。还装清高个屁啊。” 心里虽然这么想,格里特在嘴上却恭维炼金大师:“大师所言极是。本督一定会尽量满足大师提出的任何要求地。” 穿燕尾服的男子也禁不住在心中评判炼金大师:“真只是个搞技术的——脑袋还是这么的转不过弯来。”然后,这帮家伙便从南城区一路抵达了内城墙的南门附近。 格里特走到了内城墙的南门前,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严词喝令赫尔戈:“赫尔戈。本督突然感觉今天的身体有所不适。就由你代替本督监斩佣兵协会的首恶安迪。记住,克里夫那帮家伙也将陪同你一道斩。他们只要敢有任何轻举妄动的行为,你就给本督把那帮家伙统统拿下、收拾掉。” 赫尔戈闻言,顿时惊骇得满头的大汗直冒,舌头直打结巴,胆寒得浑身颤抖不已的反问:“什么!?这...这...” 格里特见状,马上板起了自己的脸孔,声色俱厉的威胁自己的侄子:“嗯——!?你是想违抗本督的命令吗!?” 赫尔戈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湿透了,慌忙从怀里掏出了手绢,擦拭着不断从额头上流下的汗滴,极其无奈的承诺:“遵...遵命。”结果,男爵率领一大队押送着安迪的沃斯菲塔官兵,便离开了格里特的队伍,朝业已敞开的南门极度缓慢的走了过去。才刚走了一半路程,赫尔戈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住了自己的的脚步,站立在了原地,开始探头探脑的回望总督的队伍。 格里特一望见了这番场景,就极不耐烦的大吼了一声:“又怎么了!?” 赫尔戈闻言,低声下气、非常小心翼翼的询问:“请问叔叔,两位大师为什么不跟着一起来呢?” 格里特没好气的大声回应:“两位大师当然要留在本督身边,处理更重要的事情。” 赫尔戈闻言,晓得自己已经别无选择了;于是深深的吞吐了一口气,面色无比严峻的带领属下就朝前走去:“唉——”男爵这帮人的双腿一跨入了北城区。南门的两扇大铁门就牢牢的闭拢了。嗡——哐!格里特为了防止侄子的部队怯战溃逃,果断下令断绝了赫尔戈等人的退路。 接下来,混迹在围观的人群当中,身披黑色斗篷的雷欧纳德尽可能的伸长了他的脖子;望见只有赫尔戈和一大队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官兵押解着安迪出城,立刻感到疑惑不解的发问:“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汉克斯、克罗蒂和嚎、还有绯红之炎佣兵团他们已经落座在了处刑台的贵宾席上。 第57章:注定破灭 紧跟着,雷欧纳德又追问了一句:“难道是情况有变?”...混杂在群众中间其他的佣兵们见状,也不禁议论纷纷了起来。 布兰此刻却强行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使头脑保持着十二分的清醒,告诫现场所有的伙伴:“无论如何,大家都必须小心谨慎的行事。这可是关系到佣兵协会的会长,我父亲的性命安危。请大家务必再多忍耐一下,看情况到底会发展成个什么样子。”佣兵们闻言就不再聒噪,开始静观其变。 赫尔戈在一众侍卫的保护下,人模狗样的踱步跨上了处刑台,站立在刑台的核心位置、商政各界的贵宾面前、斩首机(断头台)的正后方大声的宣布:“今天。因为,我们大家都万分崇敬与爱戴的总督阁下身体有恙。所以,将由本爵代替总督阁下监斩叛乱分子的罪魁、佣兵协会的首恶安迪。把人犯押上来!——” 见自己的父亲被反绑着双臂,身穿十分破旧褴褛的衣衫短裤,满头的乱发,胡子拉碴,面色惨白,身形憔悴的瘦弱不堪,脚踝戴着镣铐;右腕的手掌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骇人的巨大伤疤,显然遭受过令人无法想象的残酷折磨与非人虐待;拖着无比沉重的步伐,被两个沃斯菲塔军官前拉后推的押上了处刑台; 布兰就怒火中烧,满腔的忿恨堵在胸襟内无法发泄的破口痛骂了起来:“什么狗屁万分崇敬与爱戴的的总督阁下!什么狗屁叛乱分子的罪魁!什么狗屁佣兵协会的首恶!简直是大言不惭、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至于布兰的两个弟弟。为了防止他们在处刑的现场胡来。长弓手已于昨晚在他们两人的饭菜中,下了一种会使人安眠的法术药剂。两个弟弟将会睡在床上,今日一整天也不会醒来。 这个时候,走在刑台上的安迪突然发现了安杰妮,正身着一袭纯净的澄蓝洋装站立在乔装改扮过的汉克斯背后。克罗蒂也换上了一身素白云文的旗袍,拿着一柄檀香木扇和嚎、还有绯红之炎的雇佣兵们一同拥簇在“克里夫”的身旁。 安迪先是略感惊讶的瞟了汉克斯他们一眼,紧接着像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继续走到了斩首机的正前方;曲腿跪地,将自己的脖子架在了斩首机铡刀的正下方;整个过程都一言不发、一声不吭,表情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心态异常的镇定自若、视死如归。 会长身旁的两个刽子手见状,立马把安迪的脑袋和手掌固定在了斩首机的木枷上;还提来了一个大木桶,准备接从人犯脖颈处喷出来的血液。 汉克斯和嚎见状,不禁暗自倾佩安迪的镇静与勇气。克罗蒂则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为老友的境遇感到十分的揪心。因为处刑台的贵宾席上,还有许多其他的商政要人及其随从护卫神情惊诧。所以“克里夫”他们细微的表情变化,并没有引起赫尔戈和监斩军人的特别注意。 痛骂过后,布兰也按耐不住、情绪激动的大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格里特那个家伙怎么不来了!?” 先前那位身材伟岸的金发男子尼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布兰的背后;将自己的右手搭在了长弓手的肩膀上,反诘对方:“你刚才不是还在呼吁请大家都忍耐的吗?怎么自己先不冷静了?” 布兰闻言,发现当前的局势仍旧很不明朗,只得咬咬牙通告现场所有准备起事的伙伴:“好。那么大家就再等一会儿吧。” 处刑台上,赫尔戈装模作样的踱步上前,站到了安迪身旁;为了展现出自己的非凡气度,遂假惺惺的询问死囚:“你有什么遗言要交待的吗?” 就在此时,格里特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内城墙的城楼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城下聚集在刑台附近的大批人群;左手持握着一柄法术扩音器,递到了嘴边,大声宣读右手上捧着的一份声明:“城下所有的百姓都听好了。沃斯菲塔共和国驻巴格拉姆临时政府,马上就会处决叛乱组织的首恶——安迪。 本督特在此警告所有图谋不轨的叛乱分子,不要妄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你们的阴谋注定失败。你们的妄想注定破灭。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赶紧缴械投降。否则,你们将会被法鲁西翁大陆所有爱好和平的正义人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远受尽千秋万代的唾弃与辱骂。” 炼金大师、那个穿燕尾服的男子和一大帮穿黑西装的保镖正站在格里特的身后保驾护航。最终,总督又提高了八度音调,抬手往前一招,挑衅式的大声宣布:“凡是胆敢阻挠本次行刑的叛乱分子,沃斯菲塔军皆会予以就地正法!” 这个家伙身后的一大群保镖接到命令,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挺挺便携式魔弹发射器;径直跑到了城墙边上,架起了魔弹发射器,将黑洞洞的枪口统统瞄准了城下的民众。 炼金大师也从地上提起一门口径碗口般粗细的小型臼炮,抱在了自己怀中,迈步走到了城墙边。只有穿燕尾服的男子咧开了自己的嘴巴,嘴角朝上翘起,显露出了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容诡异的可怕;依然双手交叉的抱于胸前,原地挺立,纹丝不动。 认为臼炮应该架设在地上,完全不是这种用法的一个保镖连忙提醒炼金大师:“大师。您这样抱着,恐怕不行吧?”臼炮指的是短管迫击炮,由于后坐力巨大,本来应该架设在地面上发射。 炼金大师却满不在乎,使劲提了提自己手中的大杀器,口气无比粗狂的回应:“没事。就是要这样用起来才过瘾。” 见保镖们和炼金大师都已经准备就绪,格里特遂大声的下令:“立即行刑!” 眼瞅着形势突然急转直下,雷欧纳德不禁紧张的额头冒汗,大声询问自己身旁的布兰:“怎么办!?——” 布兰的内心更是焦急如焚,将自己的一双眼睛瞪到了极大;双手紧握着金属复合长弓,拉满了弓弦;大喝一声,就要射出一支重型的箭矢:“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上!——” 正当此刹那之间。只见尼莫一跃腾空而起,一把甩掉了自己身披的黑斗篷,露出了一副银白的全覆式重型盔甲;飘逸的金色长发瞬间转变成为了褐色的短发,双手各持一柄银光放亮、由未知银白金属打造的宽刃长剑,自胸襟中爆发出了一声震天彻地的呼喝:“所有的人都住手!!!” 现场所有的人无不被这声呼喝震慑得目瞪口呆,犹如木鸡一般的呆愣在原地,怵的直发懵,一时间茫然而不知所措。 差不多同一时刻,阵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咚咚咚...只见,从处刑台附近数栋无人居住的废弃建筑物内,忽然涌出了上千名身披重型抗法装甲,头戴覆面合金盔,手持宽刃巨剑的断灭武士和数百名穿精灵族传统样式,带头套漆黑长袍的精灵族女法师。 远远望见了此番阵势的格里特惊惧的一屁股坐在了城楼上,惶恐至极的睁大了他的两只眼睛,口里不断的絮叨了起来:“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完了!...完了!...” 被短暂震蒙了之后,坐在贵宾席靠椅上的赫尔戈猛然反应了过来;内心极度不甘的冲着行刑的刽子手,就声嘶力竭的叫唤了一句:“快!把斩首机的绳索割断!——”这个家伙曾经残酷的折磨过安迪,心中极度害怕佣兵协会的会长大难不死以后,会找机会加倍的报复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腾空跃起的尼莫仿佛飞一般的从半空中,纵身穿越了拱卫着处刑台一大票沃斯菲塔官兵的头顶。同时,他用自己右手握着的银白长剑对准斩首机,就是强而有力的一记挥劈。——烈波击!银白长剑的剑刃上炽红的光芒一闪而过,释放出了一股波动的能量。嘭啪!一声过后。斩首机应声便四分五裂的散架了。 只见从散架的斩首机上飞出的铡刀,不偏不倚的直扎赫尔戈而去。男爵看见明晃晃的铡刀飞砸而来,犹如杀猪般的惨嚎了一声:“呃啊!——”哐啪!!这个家伙朝背后猛的一靠,就从座椅上翻栽了下去,一下子跪在了刑台上;捂着自己的两眼,浑身上下的瑟瑟颤抖了起来。 当赫尔戈再次睁开了自己的两只眼睛,只见铡刀正不偏不倚扎在距离他仅半步之遥的刑台上;不禁惊骇得眼球暴突,连下巴都掉了下去,满头的冷汗如雨点般的挥洒而下。 此刻,尼莫已经将两柄银白长剑插回了鞘中,背后的盔甲喷出了一股热气,自半空中一跃就落到了赫尔戈的身旁;一把揪住了像滩烂泥一样的瘫赖在刑台上,裤子都已经被尿湿了的男爵右臂。 赫尔戈则故意耷拉着自己的脑袋,假装浑身瘫软乏力般的任由对方拽着自己的右臂,把他拉得站起了身来,哭丧着脸、如丧考妣似的乞求:“...饶命啊!——饶了小的吧!...求求大爷您了!...” 尼莫一落在了处刑台上,就把赫尔戈的右臂顺势朝这个家伙的背后一个反扭,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喨响。咯咔!男爵立马就疼得龇牙咧嘴的朝前一扑,哀嚎一声,重新跪趴在了刑台上:“啊!!!——” 尼莫口吻冷酷、表情严肃的警告对方:“给我安分一点。不然卸掉你这条胳膊。”赫尔戈闻言,吓的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再呼一次,俯首跪地就彻底的老实了。 这个时候,站在汉克斯背后的克罗蒂已经瞧出了尼莫的真实身份,上前一步的发言:“塔克斯...” 塔克斯见状,挥手冲克罗蒂作了一个请勿打扰的手势;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纸卷,大声的宣读:“沃斯菲塔共和国、精灵王克里欧司陛下、直属圣武剑士团团长塔克斯奉陛下的诣旨特此宣布:兹有格里特、赫尔戈在巴格拉姆境内犯下了种种滥用职权、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等不可饶恕的罪行。 特解除此二人的一切职务,立即押送回沃斯菲塔共和国接受惩戒。佣兵协会的会长安迪无罪释放。沃斯菲塔共和国承认佣兵协会为巴格拉姆唯一合法的临时政府。” 克里欧司得知了格里特和赫尔戈在巴格拉姆一系列毫无底线、极端有损沃斯菲塔共和国声誉的举动后;为了维护自己在世人眼前的光辉无比的伟大形象,挽回业已失去的颜面,毅然决定派遣圣武剑士团出面干涉此事。 内城墙城楼上的格里格闻言,彻底的慌了;从地面上一骨碌的爬起了身来,就大声的寻问周围的人:“该怎么办!?” 炼金大师闻言,感到非常不爽的大声反问:“阁下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格里特闻言,干脆横下了一条心,咬牙切齿的大声喝令:“打!——给本督狠狠的打!只管把他们统统杀了!”这个家伙对自己的所做作为非常清楚,不敢指望被逮捕之后,还能够活着从牢里面出来。 紧跟着,格里特毕恭毕敬的对穿燕尾服的男子鞠躬、行了一个揖礼,心慌意乱、急得满头大汗的央求对方:“大师。请您务必保护本督离开这里,到公爵大人那里去得到庇护。事成之后,本督定有重谢。”总督不敢奢望炼金大师和保镖们消灭圣武剑士团,只是想利用他们拖延时间,以方便自己逃离此地。 穿燕尾服的男子闻言,一把揪住了格里特的后衣领,像拎起只小鸡似的提起了这个身材极度臃肿肥胖的家伙;转身一步踏空跃起,便跳下城楼,返回了南城区:“那么走吧。” 格里特惊恐万状、杀猪般的嚎叫声音随之响彻而起:“妈呀!!——” 雷欧纳德他们、绯红之炎佣兵团、还有现场其他的群众见此境况,无不交头接耳、纷纷议论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沃斯菲塔共和国...”“圣武剑士团?...”... 还是布兰眼疾手快,大喊了一声:“快趴下!——”同时他一拉弓弦,射出了架在金属复合弓上的重型箭矢。只见,这支箭矢直扎站在内城墙上的炼金大师脸孔而去,却被对方一巴掌接住,一把捏成了粉糜。吡咔!紧跟着内城墙上,总督保镖们手中的魔弹发射器喷出了火舌,一颗接着一颗的魔弹头射了下来。 与此同时,塔克斯高高举起了右手的银白长剑,直指天幕,大声指挥自己的属下:“撑开法力屏障。火鸟袭法术合击准备...” 叭嚓!噼啪!...现场观战的人群当中,立马就有不少毫无防备的民众被流弹击中;伤口被魔弹头炸得血肉模糊、四溅飙血的倒在了地上,扭动着肢体、悲戚惨恸的哭喊了起来:“呃啊!——”“妈呀!——”... 同一时刻,铁罐头般的断灭武士们纷纷挥动手中的巨型斩剑,用自己的躯体充当盾牌,分别挡在了一个个精灵族女法师的身前;形成了一道道超重甲的人肉屏障,阻隔挡下了无数射来的魔弹头。 乒当!嘣叮!...魔弹头雨点般的落在了断灭武士的巨剑和重型抗法装甲上,爆裂了开来、火星迸溅,却只震得这些体格壮硕的大汉往身后退却了几个小步。武器和盔甲上留下了一串串坑坑洼洼的弹痕。 在法鲁西翁大陆,小口径火药枪射出的子弹根本无法穿透强化过的重型板甲,因此不具备开发应用的价值。愈加强力、技术含量也高得多的魔弹发射器和魔弹头才应运而生。但是,对于用法术能量大幅强化过的重型抗法装甲,小口径魔弹头的侵彻力还是显得有点不足。 站在内城墙上的炼金大师见圣武剑士团蛮硬的,遂狂妄的大声呼喝:“那么来尝尝这个怎么样!?”说着,他抱起怀中的臼炮,就扣动扳机,射出了一颗圆球形的炮弹。炮弹划出了一道抛物线的轨迹,便落到了刑台上空,爆裂了开来,释放出了一大股黄绿色的气体。轰! 和缇娜、布兰、还有一大群抵抗组织的雇佣兵已经冲破了沃斯菲塔军的阻拦,攀上了刑台,正准备救下安迪的雷欧纳德随即闻到了一股极为刺鼻的气味;就像先前在迈格拉沼泽吸入了毒瘴一样,顿时感到自己呼吸困难,恶心得直想吐,浑身上下都渗出了虚汗。 “咳咳...这是什么气味!?”...大剑士咳嗽了两声,艰难的朝前迈了两步,便感觉自己的视野恍惚、重心不稳,躯体左右晃动摇摆了起来;接着两眼一抹黑,一头就栽倒在刑台上不省人事了。 第58章:人和“神”的差距 这时的内城墙上,所有的保镖均已经戴上了防毒面具。所有的断灭武士都已经用自己的双手举起了巨剑,竖直的直指天空,释放出了法力屏障;将他们和精灵族女的法师们全部保护在了淡蓝色的透明法术防护罩下,隔绝了黄绿色毒气的侵袭。 一颗又一颗的魔弹头随即砸在法力屏障上,激起了一层又一层玻璃裂纹般的涟漪,却始终无法射穿透过。现场只有塔克斯和炼金大师俩人没有使用任何防毒的手段,也能屹立于毒气弥漫的环境中不倒,没有出现任何不良的反应。 紧接着,站在断灭武士法力屏障下的数百名精灵族女法师高高的举起了她们的双手,异口同声、整齐划一的大声颂出了咒语:“火之魔灵。燃烧的不死鸟...” 一只又一只浑身冒涌着烈焰的橘红色炽凰鸟便显现在了女法师们的头顶上空,瞬间聚拢集中在了一起;化为了一只体型巍为巨大金色炽凰鸟,飞腾上升到了与内城墙城头齐平的高度,展开了一双闪耀着金色光芒的亮洁羽翼。 紧跟着,体型巍为巨大金色炽凰鸟便以极快的速度,冲炼金大师和保镖们所站的位置就是一撞,火焰四射。嘭!——轰隆!一阵巨响过后。只见内城墙的城头被撞塌了一个大缺口。所有的总督保镖都被炽凰鸟的火焰瞬间吞噬了。 他们所遗留的尸骸皆被焚毁得面目全非,直接变成了一坨坨扭曲状的焦黑物体。炼金大师却及时的往身后一蹦,直径跃起了两丈多的高度;避开了金色炽凰鸟的直接撞击,全身上下只是被烟火熏黑一些了而已。 差不多同一时间,缇娜右手按在了刑台上,支撑起了上半身;左手捂着胸口,眉头紧锁,满脸滴汗,表情十分难受的启用了自己体内储存的法术能量,压制了体内的毒素蔓延,使劲念出了咒语:“圣水之灵,万物之源。请您中和掉这些源自天然的毒素...” 她体内的法力术能量随即转换了属性,具备了祛毒的功能,很快就将体内的毒素全部祛除殆尽了。差不多跟着缇娜一起,克罗蒂、安洁妮、还有铎度等法师也先后都诵出了祛毒的咒语,排除了他们体内的毒素,纷纷从刑台上爬起了身来。 炼金大师自空中落回地面的时候,右手从自己身后的背包内取出一枚圆锥形的炮弹,装填进了左手搂抱着的臼炮炮膛里,一扣板机发射了出去:“再来尝尝这个怎么样!?”这枚锥形的炮弹一个鱼跃,就从内城墙上飞落直下;沉重的砸在了两名断灭武士极力撑开的一个法力屏障上,直接贯穿而过,产生了剧烈的爆炸。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法力屏障下的两名断灭武士和一位精灵族女法师,顿时就被锥形炮弹炸得四分五裂、支离破碎。爆炸所产生的气浪波还冲垮了附近的三个法力屏障,将站在其下的断灭武士和精灵族的女法师一并掀飞到了空中,重重的摔落地面。 嘭叽、叭嗒...被锥形炮弹炸过的地面随之显露出了一个骇人的大坑。显然这是一枚威力极强的高爆弹,一发就造成了圣武剑士团三人阵亡,十三人重伤丧失了战斗力的结果。 塔克斯此刻,已经把赫尔戈交给了自己的属下看管,步伐频率极快的一步跨出了普通人五六步远的距离,几乎飞一般的穿越了内城墙边护城河上的拱形石桥,一口气冲到了紧闭的南门前;片刻也不喘息的高高跃起,伸出了自己的双手牢牢紧握着的两柄银白长剑,就一剑接着一剑的扎在了内城墙的城壁上火花迸射而出,急速的攀爬直上。 啪!啪!啪!...只见,塔克斯宛如攀岩一般的沿内城墙壁向上直升,在炼金大师的眼皮底下突然一下子冒了出来。为了避免被对方的炮弹击中,双剑士谨慎的选择了一条敌人无法用火力封死的路线突袭。 刚准备发射第三枚炮弹的炼金大师见塔克斯突然翻上了城墙,一跃蹦到了自己面前,不由得大骂了一声:“该死!”只见,他用双手将怀里的臼炮高举过顶,冲着双剑士就摔砸了过来。塔克斯见状,握着银白长剑的右臂陡然发力,对准砸来的臼炮就是一劈。噼啪!随着银白长剑的白刃闪耀出了炽红的光芒。臼炮一下子就被劈成了两截,砸落地面。砰轰! 炼金大师见状,不甘示弱的放话:“小子。不赖嘛。”同时他朝身后一跃,便右手从背包内抽出了一柄合金战斧,左手从背包里拽出了一面合金盾牌。 塔克斯用双手分别持握着两柄银白长剑的摆出了一个架势,脸色阴沉、语带威胁的回敬对方:“毛头的小崽子。难道你不认识我吗?”他手上两柄银白长剑的白刃均积热的散发出了赤红的光芒。 炼金大师闻言,睁大了自己的眼睛,额头渗出了少许汗渍:“难道...”同时,此人手上合金战斧的刃口也聚敛了大量的热能,变成了桔黄的颜色。 炼金大师稍微犹豫了片刻后,就抄起一斧,直冲塔克斯猛砍了过去:“我管你是谁!”随着一声炸雷般的巨响。嘭啪!!!炼金大师的战斧和双剑士左手长剑的刃口相交、火花四溅。同时,塔克斯右手握着的长剑重重劈在了对方的合金盾牌上,火星迸射。俩人就这样势均力敌的互相比拼着力气,一时谁也没有能够压制住谁。 炼金大师第一次在战斗中力量上没有压制对手。这个搞技术的不禁倍感意外的自言自语了起来:“要知道,我的这柄热能斧的刃口现在可是已经有两千度的高温。我本身的动力现在可是已经达到了十二吨...”显然他认可了对方的技术。 塔克斯闻言,冷言冷语的嘲讽:“既然如此,那你就赶快去死吧。”紧跟着,双剑士背后的盔甲再次喷出了大量的热气。只见他朝前猛的一冲,一下子就压制了对方的动力。炼金大师的躯体随之往后倾斜,关节处发出了因机械受力而磨损的响声。咯咔咔...塔克斯见状,再次猝然发力,用双剑将对方向前猛的一推;紧接着右腿一脚,踹中了炼金大师的躯干。 炼金大师被塔克斯一推一踹,无比沉重的躯体竟然也腾空而起、失去了平衡,仰面朝背后翻倒了过去。紧跟着,双剑士右手一剑劈来。炼金大师只能用左手勉强的举盾牌隔挡了一下,身体继续的仰面栽倒。噼啪!塔克斯片刻也不间断,左手也一剑刺去。 炼金大师业已丧失了任何闪转腾挪的余地,只得将右手持握的合金战斧挡在了自己身前。随着银白长剑剑刃释放出的红光一闪。嘣嚓!大师的钢铁右手应声坠落。腕部被切开的伤口裸露出了线头导管和电弧火花。咯嗞——嗤——... 仰面摔倒的炼金大师一屁股坐倒在了内城墙的地上。轰隆!塔克斯见状,毫不留手的直冲上前;右手举起合金斩剑,就要将炼金大师从中间一剖两开。正当此陡然之间。只见那个护送格里特离开,穿燕尾服的男子跃上了城墙,以快得看不清身形的速度冲双剑士就是一记手杖,突刺了过来。 塔克斯面对穿燕尾服男子的突然袭击,竟然有所防备;顺势转身,右手一剑就迎头劈了过去。啪!!!又一声震爆撕裂空气的巨响彻地而起。双方手中的武器针尖对麦芒的剧烈撞击在了一起。一大股空气波动的冲击力将双剑士和穿燕尾服的男子,各自向后猛推了好几个大步。嘣哗啦...俩人中间的一大段内城墙壁随之裂开了一道道巨大的缝隙,应声垮塌了下去。 和穿燕尾服男子同样满脸汗渍的塔克斯右手猛的一挥银白长剑,直指城头上两个敌人所在的方位,就大声的喝令属下:“火鸟袭法术合击!”双剑士感觉自己和眼前的两个敌人硬拼,并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因此选择了比较稳妥的策略。 接着内城墙下,圣武剑士团的数百名精灵族女法师便高高举起她们的双手,异口同声、整齐划一的大声颂出了咒语:“火之魔灵。燃烧的不死鸟...” 五大魔灵的显灵法术分别和火鸟袭相比,弈龙绞的杀伤距离太近;玄龟震的范围震击、暗马突的直线突击、白虎扑的跃空扑击都缺乏高度。并且所有的显灵法术均带追踪效果,比没有追踪效果的能量爆弹系法术(魔弹强袭、炽天罚等)更容易击中目标。 几乎同时,业已收起了手杖的穿燕尾服的男子用右脚一勾,就从地面上挑起了还握着热能斧、炼金大师断掉的那只钢铁右手;用左手抓住了对方的后衣领,一把将同伙拎得站起了身来,提醒:“该撤退了!” 炼金大师已经将盾牌塞回了背包,用左手一把抓回了半空中的右手。只见,穿燕尾服男子的躯体也朝下喷出了大股的热气,拽着炼金大师的后衣领,一跃就腾空而起。 在此片刻之间,数百名精灵族女法师的头顶上空,一只只浑身燃烧着烈焰的橘红色炽凰鸟已然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只体型巍为巨大的金色炽凰鸟;飞腾上升到了和穿燕尾服男子以及炼金大师齐平的高度,展开了一对闪耀着金色光芒的亮洁羽翼。 塔克斯也冲企图逃遁的俩个敌人猛追了过去。穿燕尾服的男子见状,右手举起手杖,瞄准了巨型的金色炽凰鸟。炼金大师则将自己的钢铁右手和热能斧塞入了背包,从包内又取出了一枚锥形炮弹。 紧接着,穿燕尾服男子的手杖就射出了一道碧绿的光束,直击金色炽凰鸟。炼金大师也把手中的炮弹掷向了金色炽凰鸟。金色的炽凰鸟被光束和炮弹连续击中后,随即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轰隆!一声。内城墙的城楼上空一片火光四溢。当火烟散开了之后。金色的炽凰鸟已然消逝无踪了。 与此同时,炼金大师再从背包内取出了一颗圆球形的炮弹,一把捏爆了此物。嘭!大股深紫色的浓烟喷薄涌出,顷刻间就笼罩了南门城楼上空的一大片区域。浓烟逐渐散开了以后。穿燕尾服的男子和炼金大师早俩人就已经不知所踪了。 塔克斯昂首仰望着浓烟散尽之后,空空如也的天际,自顾自暇的吐出了一个词:“算了。” 接着塔克斯吩咐属下:“圣武剑士团立即帮助现场的民众展开必要的救治,拘押好嫌犯,等着我回来。”说着他就一跃而起,跳下了内城墙,进入了南城区。精灵族的女法师们领命,便着手开始帮助缇娜他们,治疗吸入了毒气和中弹受伤了的现场人员。断灭武士们则把以赫尔戈为首的沃斯菲塔官兵,统统拘押在了处刑台上,严加看管了起来。 南城区,炼金大师研发武器的工厂庭院内,包括厂房在内的所有研究设施已经被人为的损毁殆尽了。所有的知情人员,包含炼金大师麾下的那些戴防毒面具的炼金法师,也已经统统的被灭口了。 当雷欧纳德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只见缇娜那双宝石般晶莹透亮的眼眸,映衬在一张满是喜悦的雅致面容上,正在对着自己微笑,于是开口询问对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同时,只见内城墙的城头上,塔克斯正用他的右手拎着面如死灰一般、印堂发黑、两目翻白、口吐唾沫的格里特;纵身一跃,蹦回了北城区。 塔克斯将格里特随手一甩,就交予了几名属下看管,吩咐:“这个人就交给你们了。” 随后,塔克斯一登上了处刑台,就注视着安迪的脸庞,开门见山的要求:“安迪将军。请您将雷欧纳德、布兰、缇娜三名谋害封武侯阿隆索的嫌疑犯,交予我们圣武剑士团处置。” 听闻了塔克斯的话语,帕克就和嚎、还有一大群站立在安迪身旁的雇佣兵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很是生气的回应:“什么!?” 已经拿掉了粘在脸上的大胡子,卸下了腰间的布兜,露了本来面貌的汉克斯见状,无不担忧的叮嘱缇娜:“公主殿下。倘若情况有变的话,请您赶快离开这里。属下自会留下来阻挡敌军,掩护您安全撤退。” 和尼莫也就是塔克斯在抵抗组织的地下据点,相处过一段时间的缇娜却认为双剑士是位相当通情达理的正人君子,绝非什么奸邪之辈的反驳汉克斯:“请不要把事情说得这么的严重好不好?并且,再次请你不要称呼我为公主殿下,也不要再使用您这种敬语。” 站在安迪背后的克罗蒂凝视着塔克斯英俊的脸蛋,也几欲开口发言:“塔克斯...”双剑士却无视周围其他人的反应,继续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安迪的神情。 安迪被布兰和雷欧纳德左右架着胳膊的搀扶,挺直腰杆的矗立在处刑台上;目光丝毫也不回避的正视着塔克斯冷峻的双眼,义正辞严、一点也不妥协与退让的拒绝了对方: “雷欧纳德、布兰、缇娜都是在佣兵协会登记注册过的正式佣兵。并且为了营救本人,他们已经替协会做出了非常巨大的贡献。作为巴格拉姆佣兵协会的总负责人,也出于我个人的道义抉择。我们是绝对不会将他们交给你们的。” 塔克斯闻言,措辞强硬、声色俱厉的警告安迪:“这么说,您是执意不肯交人了?要知道,我们可是精灵王克里欧司陛下直属的圣武剑士团!” 安迪再次义无反顾的拒绝了对方:“无论你们是谁,佣兵协会的正式佣兵都绝不背叛自己的同伴。” 塔克斯闻言,一下子就从自己腰间挎着的剑鞘中,抽出了两柄银白长剑;右手举剑,直指安迪的脸孔威胁:“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只能动用武力把他们三个带回去了。”圣武剑士团的军人们见状,举的举起了巨剑,握的握紧了法杖;随时准备在他们的团长一声令下之后,即刻发难。 见此景况,早已把生死置之于度外的安迪振臂高呼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踏在佣兵协会所有人的尸体上,把他们三个带回去吧!大家说是不是的!?” 聚集在处刑台附近的数千巴格拉姆民众,还有佣兵协会的雇佣兵们闻言,纷纷想起了格里特麾下的沃斯菲塔军给巴格拉姆带来的深重灾难;无不痛恨得咬牙切齿,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准备和圣武剑士团誓死一战;群情激昂、积极踊跃的响应安迪的号召:“会长说得实在是太对了!——” “你们要带走他们三人,就请踩在佣兵协会,不,巴格拉姆所有人的尸体上过去吧!”“也不瞧瞧你们沃斯菲塔共和国在巴格拉姆都干了些什么好事!?简直是丧尽天良、人神共愤、天地同诛!竟然还想再抓走我们的伙伴!”“和他们拼了!——佣兵协会万岁!——”... 第59章:理性和人性 眼瞅着两拨人严重的对峙,事态一触即发,即将面临失控;克罗蒂情急之下向前迈出了一大步,双手抱拳,对塔克斯鞠躬作了一个揖,态度极尽诚恳的劝说昔日的同僚:“塔克斯、还有圣武剑士团的各位同僚们。雷欧纳德、布兰、缇娜、嚎、还有我。 其实是我们五个人共同刺杀了阿隆索。阿隆索是个什么人。这项罪名是多么的荒唐可笑。想必在情报部门任职的大家心里应该都非常清楚。我们现在只是为了寻求真相,洗刷根本就不应该背负在自己身上的罪名而已。请各位能不能高抬贵手、网开一面?” 塔克斯闻言,转而将右手持握的银白长剑指向了克罗蒂,反驳:“克罗蒂,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更应该投案自首。我想无比贤明的精灵王陛下查明了事实真相以后,是绝对不会刁难你们的。” 克罗蒂闻言,十分动情的剖析了一番克里欧司近段岁月的所做所为,遂继续尝试规劝塔克斯和圣武剑士团的各位同僚:“塔克斯。这也是我想告诉你的话。精灵王真的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是一个一言九鼎、全心全意替法鲁西翁大陆所有人民谋福祉、鞠躬尽瘁、行事光明磊、大公无私的陛下吗? 看看我们所在的这个国家——巴格拉姆的现状,此幅炼狱般的场景。难道不是在精灵王的治理下,所任命的官员干出来的事情吗? 而且,关于拉尔斯帝国皇太子被绑架的事件,难道不是精灵王授意执行的吗?故意挑起战争,令法鲁西翁大陆的千万民众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仅仅只是为了付出所谓的最小代价,吞并拉尔斯帝国和巴格拉姆公国,两个人类主导的国家。恕我直言,这样的一个精灵王陛下实在是不值得我们替他卖命、为他舍身忘死的战斗。塔克斯、还有你们大家是时候应该幡然醒悟了。” 塔克斯闻言,极其巧言善辩的阐述了一通他所信奉的理念:“克罗蒂,你错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就是因为精灵王陛下的胸襟无比宽广、以慈悲为怀,才下定了一统天下的决心。所以陛下才能承受,常人所无法承受的巨大压力。所以陛下才可以肩负,常人所无法肩负的神圣使命。 所以陛下才能忍受,常人所无法忍受的莫大痛苦。所以陛下才可以付出,常人所无法付出的极大牺牲。所以陛下才能作出,常人所无法作出的正确决断。所以陛下才可以完成,常人所无法完成的艰难任务。所以陛下才能改变,常人所无法改变的残酷宿命。 陛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仅需要付出最小的代价,尽早尽快的一统法鲁西翁大陆;结束所有的战乱,带来永久的和平与安宁;建立一个没种族、没有阶级、没有贵贱、没有贫富之分,天堂般的大同世界;让每个人都吃得饱、穿得暖、实现人生的最大幸福。这才遵循的是天下最大的道义。其它世间所有的一切与之相比也微不足道。 为了发展商业与科学技术,加快统一进程,牺牲小部分人的利益乃至生命是绝对有必要、且有价值的。因此任用格里特那样的**贵族,便是绝对无法避免的事情。就像开刀治病一样,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好的;无论过程是多么的痛苦,病人也必须得咬牙忍受坚持到完毕。 克罗蒂。精灵王陛下并没有下令追究你的任何罪责。所以现在,恳请你回到圣武剑士团这边来。”克罗蒂闻言,顿时语赛,从自己的脑海中找不出任何合适的理由反驳塔克斯。 雷欧纳德闻言,也往前迈进了一大步;正气凛然的注视着塔克斯的面目,慷慨激昂的大声陈词,痛斥了对方一顿:“哼。真是可笑之极!这就是你们这样的侵略者古往今来、一惯正确的台词吗?听得我的耳朵都要起老茧了。 包括妄图毁灭世界的魔神在内,纵观这个世界的历史;有哪一个毒菜统治者不是打着用武力带来和平与安宁的旗号,做着煽动民意,肆意发动战争,视民众的性命如草芥一般的事情? 有哪一个**贵族不是打着发展商业或研究学术的旗号,做着欺上压下,恣意的盘剥民众,视百姓的利益和尊严与粪土一般的事情?最终受益的还不都是毒菜统治者和**贵族他们自己?成王称霸、夺权称帝、家财万贯、富可敌国、享尽世间一切的荣华富贵,在天堂般的大同世界里实现最好的生存和发展,获取人生最大的幸福。 天下的百姓除了被他们忽悠利用,死了一撮又一撮,在炼狱般残酷的世界里苟延残喘、苦苦挣扎着求生以外,最终又得到了什么!?这是开刀治病吗!?这简直就是用尖刀把民众的心肺剜出来,供独裁统治者和贵族们食用! 克里欧司千年以来的所做所为,又有哪点和以前的专/制帝王有着本质的区别!?他所任命的**官僚又有哪几个不是依赖巧取豪夺、压榨盘剥平民血汗的手段暴富地?用战争的方式侵略奴役是带不来和平的!用剥削的手段巧取豪夺是实现不了繁荣的!” 塔克斯转而将手执握的银白长剑,指向了雷欧纳德的脸孔,仍旧执迷不悟的厉声反驳:“无论你怎样狡辩。我还是相信精灵王陛下所说的一切皆是真理。想要在这个世界上实现和平与发展,就必须牺牲掉少数人的利益,甚至应该让他们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去死!” 雷欧纳德闻言,再次放声嘲讽了对手一番:“抹杀掉大多数人中间的一小部分,把剩余的大部分奴役起来,剥夺独立思考的能力。原本作为少数人的权贵代表大多数人,自然就变成了大多数人。 这就是克里欧司的统治为什么会导致格里特等**贵族,做出种种残酷暴虐行径的根本原因。因为两者做法的本质完全一致,相互沆瀣一气,彼此上行下效,奉行的皆是如出一辙的强权即是真理的强盗逻辑。” 塔克斯见自己的理论无法驳倒雷欧纳德,转而直言不讳的警告对方:“看来,你我的观点是难以统一了。不过,无论精灵王陛下奉行的理念是不是强盗逻辑。我们都是陛下直属圣武剑士团的军人。服从上级的命令是军人所必须尊崇的天职。你们三个却是沃斯菲塔共和国的通缉要犯,就算有天大的理由,我们也要逮捕归案。” 克罗蒂见当前的局势依然僵持不下,遂灵机一动的询问塔克斯:“塔克斯。你这趟行程的主要任务应该是逮捕格里特等人,同时宣布安迪无罪,佣兵协会乃是巴格拉姆唯一合法临时政府,对吧?” 塔克斯反问:“没错。那又如何呢?” 克罗蒂尝试站在塔克斯的角度进行分析,有礼、有利、有节的反诘对方:“如果你们硬是要动用武力,捉走他们三个的话;那便意味着必须得与佣兵协会为敌,踩在我们这些雇佣兵的尸体上走过去。这么做所造成的结果便是,安迪和佣兵协会被你们亲手毁灭。难道不算违背了你们的上司、也就是精灵王的命令?” 塔克斯闻言,非常大度的认输服气;并用言辞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通情达理的奉劝克罗蒂他们:“算你赢了。这样看来,目前抓捕他们三个的确是与我们本次任务的目标不符。圣武剑士团就暂且放他们一马。不过,等返回了沃斯菲塔共和国,本人将亲自向精灵王陛下禀明此事,然后再遵循陛下的旨意行事。希望到了那个时候,你们佣兵协会能够好自为之。” 在一旁被几名断灭武士监管着,一直都跪在处刑台上,耷拉着脑袋的赫尔戈听闻竟然是这种结果;猛然抬起了自己的头颅,内心极度的不服气,面目异常狰狞的挣扎着,大吵大闹了起来:“什么!!!?——我抗议!这不公平!!!——你凭什么违背陛下的旨意,擅自放过谋害了封武侯大人的通缉要犯!!!——反倒拘禁我们这些沃斯菲塔共和国的自己人!!!?——...” 监管赫尔戈的一名断灭武士见状,猛的一扭男爵的胳膊。“啊!!!——”这个家伙疼痛的惨叫了一声,才强忍着自己心头的怨恨,停止了继续放快。 被赫尔戈的吵闹提醒了的格里特,也陡然昂起了自己的头颅;心中异常的不甘,气势汹汹的大声威胁塔克斯:“塔克斯!——如果你不马上放了本督的话!等本督回去了以后,定将在陛下的面前痛陈你这种吃里扒外、亲者痛、仇者快、徇私枉法、偏袒佣兵协会的通缉犯、专门坑害自己人、卑鄙无耻的卖国行径!” 塔克斯闻言,勃然恼怒;大手一挥,就喝令属下:“把这俩个家伙的嘴巴给我堵起来,捆牢了之后,押下去!——” 于是,格里特和赫尔戈两个家伙便不断的挣扎着,被几名断灭武士用破抹布塞住了嘴巴,五花大绑的拖下了处刑台:“唔...唔...”... 塔克斯把自己的两柄佩剑都插回了鞘中,掉头,注视着克罗蒂的面容,态度很是严肃的询问:“克罗蒂。作为和你共事过多年的幕僚。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否愿意回来,和我们大家一道,继续为了实现精灵王陛下的宏伟夙愿而奋斗?” 克罗蒂分毫也不掩饰自己对克里欧司的厌恶情绪,直接了当的拒绝了塔克斯:“我拒绝。在雷欧纳德、缇娜和布兰他们的罪名还没有洗脱之前,本人是绝无可能返回圣武剑士团的。而且,精灵王陛若是不能及时纠正他的错误的话。我也是不可能再替他卖命了。” 塔克斯闻言,口吻决绝的回应:“既然如此。那我们下次碰面的时候就不见得还是朋友了,相反,很可能会变成彼此之间刀剑相向的敌人。再会。”说完他就转身,招呼着属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地。 克罗蒂凝望着塔克斯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眸中不禁闪现出了泪光:“塔克斯...”结果,巴格拉姆城内的一万五千多沃斯菲塔共和国官兵,见到格里特和赫尔戈被捕之后,统统都向圣武剑士团缴械投降了。城外的数千反抗军也被放入了城中,和佣兵协会的骨干汇合到了一起;受到了全城百姓极其热烈的欢迎,完全控制了巴格拉姆城的局势。 和雷欧纳德、布兰、缇娜、汉克斯、还有嚎重新聚首了以后,克罗蒂把伙伴们召集在了一起;在抵抗组织的地下据点一间隔音的会议室内,围坐着一张圆桌。只见,她首先站起了身来,开门见山的爆料:“不瞒大家。我以前的身份是圣武剑士团的三圣将之一,而且还是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三集团军将军克罗索的义女。” 布兰闻言,惊诧的脱口而出:“什么!?”缇娜和汉克斯也惊讶的睁大了他们的眼睛。一惯十分冲动的嚎和喜欢展现自我的雷欧纳德这时,表情反倒不怎么吃惊。 克罗蒂透彻的分析:“以当前的形势来看。塔克斯回国以后,肯定会将巴格拉姆这边的情况详细的汇报给克里欧司。克里欧司绝对会派兵来缉拿我们。所以此地绝非大家的久留之地。我们赖在这里只会连累佣兵协会,给巴格拉姆城带来无尽的麻烦。” 缇娜闻言,接过话茬寻问:“这么说来,我们接下来应该到哪里去呢?是到你义父那里去吗?” 克罗蒂点头予以了肯定,并条理清晰、理由充分的诠释了一番解决当前问题的途径:“对。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此地,到克罗索将军那里去。因为,我们业已查明了克里欧司命令情报部门,故意了绑架拉尔斯帝国的皇太子,挑起了巴格拉姆公国和拉尔斯帝国之间战争的事实。 在沃斯菲塔共和国国内,克里欧司也并非那么的深得人心。包括我们精灵族在内的许多民众,皆不满他独断专横的治国方式。我的义父克罗索将军就不会处处都站在克里欧司那边,对精灵王唯命是从。 相反,义父是我们精灵族的一位以通情达理、爱惜人才而著称,名望甚高的长老。我们精灵族总共只有三位长老,除了克里欧司,义父和另外的一位皆非常的德高望重。所以,大家只要抵达了位于法鲁西翁大陆西北的古都.玛哈亚,见到了克罗索将军。 凭借义父在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地位和名望,外加我们所掌握的确凿证据,势必能够洗刷大家身上所背负的罪名,给在座的各位迎来一个崭新的开端。” 雷欧纳德闻言,提出了一个尚需解决的问题:“但是,我们要如何才能够抵达古都.玛哈亚呢?” 克罗蒂客观冷静的剖析了一通可以选择的两条路线:“这当然是我接下来所要探讨的问题。如果直接从巴格拉姆往西走的话,我们将进入的是沃斯菲塔共和国、孟菲斯元帅麾下、第一集团军管辖的地盘。孟菲斯也是绑架拉尔斯帝国皇太子的主谋之一。第一集团军还直接参与了讨伐拉尔斯帝国的军事行动。所以,我们绝不能奢望侥幸通过第一集团军所管辖的区域。 因此,只剩下了两条道路可供选择。要么抵达拉尔斯,向北穿越那可那鲁的国境,以最短的路线前往古都.玛哈亚。要么还是先去拉尔斯,从拉尔斯东边的薛维斯港出发,坐船经由海路抵达目的地,这条路径则明显绕得比较远。 不过我们要去拉尔斯的话,都得先经过席达镇。因此,需要五行商会的克里夫先生帮忙,才可以成行。”巴格拉姆是一个海边只有渔村的小国,没有一个能够停泊大型帆船的深水良港,自然也不曾拥有任何海军。 雷欧纳德闻言,站起了身来,总结性的发言:“那么就这么决定了。圣武剑士团一旦离开,我们就出发,先和克里夫取得联系;抵达了席达镇后,大家再坐在一起商量,确定具体应该走哪一条路线。在座的各位还有什么异议吗?” 嚎、布兰、缇娜和克罗蒂先后回答:“没问题。”“没有。”“我也没有异议。”“照你说的去做吧。”只有汉克斯坐在位置上一声不吭,算是默认了。 差不多同一时间段,佣兵协会的人在处刑台附近,圣武剑士团出现的数栋无人居住的废弃建筑物内,发现了其中一栋的里面有一座法术祭坛的遗迹。十二根雕刻着五彩花纹、被打断了的大理石柱东倒西歪的环绕着,地面上一座十二芒星的图案。这座图案是地面凹陷了约五厘米深、五厘米宽、每只角都正对着一根石柱的封闭沟渠。 另外一边,塔克斯麾下的圣武剑士团把一万五千多个沃斯菲塔共和国、中央集团军的俘虏,集中在了巴格拉姆城外一片巨大的空旷地带上。然后,双剑士命令精灵族女法师们用法术逐个检查所有的俘虏,发现这群人统统已经染上了极乐粉的毒瘾。 随后塔克斯下令,要求俘虏们每个人都用自己铠甲上的铁片或头盔夜以继日、不眠不休的在地面上刨出一个大坑;凡是刨出来的坑达不到标准的,就不允许吸食极乐粉。 于是,战战兢兢的俘虏们汗流浃背、疲惫不堪的在他们身前,刨出了一个个深度和宽度均达到了标准的土坑。塔克斯又一声令下:全部都给我跳进坑里去!一万五千多个沃斯菲塔共和国、中央集团军的军人才如梦初醒,彻底的慌了神,纷纷的想要反抗逃跑。但是,这帮俘虏们一个个都已经疲惫至极,又差不多都快要毒瘾发作了,根本就不具备反抗或逃跑成功的可能。 随后,塔克斯便以克里欧司最新颁布的法律条款为依据,宣布当场处死所有一万五千多个沃斯菲塔共和国、中央集团军的瘾君子。凡是进行了抵抗、试图逃亡的俘虏均被断灭武士们劈斩致死,或是被精灵族女法师们用法术弄死了。 剩余的大部分俘虏则非常自觉的跳入了土坑当中,乖乖的被活埋处理掉了。圣武剑士团用如上方式处决掩埋了绝大多数的俘虏,只单独留下了格里特和赫尔戈俩人,押送着这对**贵族叔侄,离开了巴格拉姆。 圣武剑士团离开了巴格拉姆以后。雷欧纳德一行人委婉的谢绝了安迪的挽留,告别了绯红之炎佣兵团和麦乐氏兄弟等佣兵协会的战友,便启程赶赴席达镇了。 由于队长安洁妮的身体原因,和巴格拉姆当前混乱的社会秩序急需维持治安的战斗人员;绯红之炎佣兵团的全体成员,皆没有提出追随大剑士他们离开的请求。会长也以大局为重,考虑到塔克斯先前的严词警告;没敢执意挽留包括自己亲生儿子在内,遭受沃斯菲塔共和国通缉的三名嫌疑犯。 第60章:各大势力 塔克斯班师沃斯菲塔共和国期间。除了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官方媒体法鲁西翁通讯录外,那可那鲁、冀罗、还有五行商会旗下的多家报社,均长篇累牍的详尽报道了拉尔斯帝国皇太子被绑架的真相,罗列出了一大堆证人的姓名和证词,证据确凿的证明了精灵王克里殴司的险恶阴谋。 同时,格里特和赫尔戈统治巴格拉姆期间犯下的种种残忍暴行,外加圣武剑士团屠杀了沃斯菲塔共和国一万五千多军人的事件也见诸报端。包括法鲁西翁通讯录在内的各大媒体均对此有所报导。几桩丑闻的主谋皆指向了克里欧司本人。搞得精灵王是焦头烂额,遭受了法鲁西翁大陆各国媒体的一致谴责和口诛笔伐,声望跌到了谷底。 沃斯菲塔共和国首都克莱恩王城,富丽堂皇的一间大殿内。克里欧司正襟危坐在自己的宝座上。一名传令兵径直从大殿的门外走了进来,单膝跪在了地上,双手呈上了一封信件,禀报:“禀报陛下。拉尔斯境内爆发了大规模的武装叛乱。这封是当地的总督怀特公爵差人送来的信件。” 克里欧司招手吩咐:“拿过来。”传令兵于是站起身来,把信件交到了精灵王的手中。 克里欧司接过了信件,摆手挥去:“你可以下去了。”传令兵弯腰鞠了一躬后,便退出了门外。精灵王解开了信封,便开始阅读信件的内容。 怀特在信中措词谨慎的请示克里欧司,应该如何应对拉尔斯境内愈演愈烈的叛乱活动;称拉尔斯地区的局势没能保持够稳定,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无法继续担任拉尔斯地区的总督;遂请求精灵王批准自己辞职离开拉尔斯,归国领罪,还推荐了一个继任总督的合适人选。 克里欧司阅览完毕了信件,拿起纸笔就书写了一封回信。精灵王在信中写道:他接受怀特的辞呈,并任命对方推荐的人选担任拉尔斯地区新一届的总督;还要求当地的沃斯菲塔军尽量采取怀柔的政策,避免和叛乱分子起直接冲突;尽量使用收买当地的名门望族、安抚人心、消除不满的情绪办法化解所有的矛盾与纷争。 面对一系列被媒体曝光了的恶劣丑闻,克里欧司生怕驻扎在拉尔斯的沃斯菲塔军再搞出什么名堂来,继续降低自己本已不堪的声望。写好了回信后,精灵王挺直了自己的腰杆;靠在宝座上,就右手捏着怀特的那封辞职信,提醒站在大殿角落的心腹:“塔克斯。先汇报一下你工作的情况。” 塔克斯举止优雅的从大殿内一处阴暗的角落走上了前来,双手捧着一块魔弹发射器的残骸,呈到了克里欧司的眼前:“陛下。属下在巴格拉姆发现怀特集团雇佣了一个武器专家,正在秘密研制新式的武器。这个武器专家的实力颇为强劲。 属下一不留神,就让一个实力比此人还强的同伙将其救走了。而且对方逃离前,把所有的新式武器和研究设施统统破坏了。看来,怀特集团的内部卧虎藏龙,绝非轻而易举能够扳倒的势力。我手上的便是这种新式武器的残骸。” 克里欧司伸手,从塔克斯手上接过了魔弹发射器的残骸;仔细的端详了一会此物,依然迷惑不解的疑问:“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塔克斯首先解释了一番魔弹发射器的性能特点:“这东西被称作魔弹发射器。不会法术的人也可以用它射出射程好几百米的魔弹头。魔弹头是一种射中目标后,即会发生爆炸的弹丸,威力可以轻易击穿没有强化过的钢制板甲。” 克里欧司闻言,不禁面色凝重,对塔克斯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不会法术的人也可以使用,威力又如此巨大的武器。怀特集团能够凭借这种东西夺取天下吗?本王又该如何应对?而且你能够在短时间之内,研制出类似的武器吗?” 塔克斯右臂按在了自己胸前,朝克里欧司鞠了一躬,详尽的阐述了一番生产魔弹发射器尚需解决的诸多难题:“批量生产此类武器需要的专用机械设备,目前还处于初期研发的阶段。若是采用手工制造则效率极低。一杆魔弹发射器就需要一名高阶炼金士一个月的时间制作、调试,魔弹头三天才能弄好一颗。 而且,还需要从托尔斯大陆进口能量水晶当动力,驱动魔弹头从魔弹发射器的膛管射出。怀特集团小口径魔弹发射器的魔弹头,目前尚无法穿透圣武剑士团的重型抗法装甲和法力屏障。不能量产的话,此类武器形成的战斗力将十分有限,难以在战争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研制量产魔弹发射器的专用机械设备,绝非短期就能完成的任务。怀特集团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开发研究,依然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当然,一旦实现了量产,此类武器对战争、乃至整个天下大势的影响都是不可估量的。所以,属下非常乐意替陛下研制此类武器。但是,陛下必须得给属下足够充沛的时间,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的持续性投入也必不可少。”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克里欧司听闻了塔克斯的一席话,就丧失了对魔弹发射器的任何兴趣:“嗯。关于这件事情的讨论就到此为止吧。其它方面的情况如何?” 已经在位了一千多年的克里欧司,早已迈入了耄耋迟暮的老龄。随着精灵王年龄的不断增长,对所有事物的看法也变得愈加保守,厌恶新鲜的事物和理论。再加上沃斯菲塔共和国连续对外用兵,财务状况急剧的恶化。所以克里欧司现在根本就不愿意,也不可能冒巨大的财政风险;投入巨额的资金,开发短时间内难以见到成效的新式兵器。 对于寿命长达千年以上的精灵族而言,使用法术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的事情。魔弹发射器的出现顶多是锦上添花,甚至会威胁到他们在沃斯菲塔共和国的主导地位。对于连封地都没有的怀特集团而言,魔弹发射器却是用来保命,乃至翻身成王的关键。 塔克斯继续汇报工作的情况:“格里特和赫尔戈已经被缉拿归案,正关押在克莱恩王城的监牢内等候审判。佣兵协会的会长安迪业已被无罪释放。我们已经承认了佣兵协会为巴格拉姆唯一合法的临时政府。至于雷欧纳德、缇娜、布兰三人。由于佣兵协会执意庇护他们。 属下考虑到要以当时的大局为重,因此没有动用武力强行予以逮捕。在上述的过程当中,属下发现格里特麾下的一万五千多士兵已经全部染上了极乐粉的毒瘾,变成了受怀特集团操纵的傀儡。圣武剑士团于是严格遵循陛下法令,就地处决了这帮瘾君子。” 当前只有托尔斯大陆最强大的国家苏里南出产极乐粉。怀特集团则把持着所有极乐粉的进口贸易。目前在法鲁西翁大陆,戒除极乐粉的毒瘾还是一件不可能成功的事情。所以塔克斯将极乐粉的瘾君子,说成是怀特集团的傀儡也不为过。 克里欧司又朝前倾了倾自己的躯体,将怀特写给他的那封信交到了塔克斯的手上,询问:“第二剑士团和拉尔斯帝国的那几个叛乱分子,目前还成不了什么气候。本王就将他们全权交予你去处置。这是怀特写给本王的一封信。你对这信中所述的内容,和本王当前所面临的局面怎么看?” 塔克斯仔细的浏览了一遍怀特的信件,随后态度严肃、一丝不苟的回答:“圣武剑士团秉公处决了一万五千多个瘾君子,却被某些媒体诬蔑成了草菅人命,不择手段排除异己的行为。 关于拉尔斯帝国皇太子的机密,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捅出去的。所以属下认为,是有人存心想陷圣武剑士团于不义,诋毁陛下的声誉;以此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地,俟机夺取整个国家的权力。” 克里欧司闻言,点头称是,进一的步追问:“嗯。本王也是这么想的。作为圣武剑士团的团长,你倒是不妨说说看。到底是哪些人存心和本王过不去,处处与我们作对?” 情报专家塔克斯根据自己所掌握的信息,精确理性的分析了一通沃斯菲塔共和国内外的形势:“首先,孟菲斯是我国一等一的大英雄。他身为元帅,统辖沃斯菲塔共和国最为强劲的第一集团军;麾下的情报人员甚至直接参与了拉尔斯帝国皇太子的事件,当然是最有可能居心叵测的人。 其次,怀特作为五行商会的负责人富可敌国,和国内外许多的皇亲国戚、官僚商贾都有异常密切的来往,互相之间的利益纽带关系盘根错节;已经在法鲁西翁大陆罗织了一张说不清、道不明、异常庞大的人脉关系网,其弟阿隆索的死于非命也加深了此人的不忠。 由此可见,他们两个拥有诸多的有利条件,颇俱实力可以实现叵测的野心。除此以外,国内第二集团军将军德波、第三集团军将军克罗索、沙罗尼亚领主温彻斯特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他们对陛下作出的决断往往不置可否、态度暧昧、耐人寻味。至于国外,冀罗的皇帝嗷、那可那鲁的皇帝刚萨比亚就更不消解释了。 在此,属下依赖圣武剑士团所掌握的情报斗胆推断;关于拉尔斯帝国皇太子的机密,很有可能是孟菲斯指使人暗中捅出去的。至于负面的新闻为什么会迅速的扩散,被各大媒体刊登转载;则与怀特集团在背后使坏,应该也是脱不了干系的。其它的势力要么或多或少的参与了其中,要么采取了观望的策略。” 克里欧司闻言,神态异常的严峻,双目凝视着塔克斯的两眼,发问:“现在,本王可谓是受尽了世人的千夫所指、万民唾骂;政令连这座皇宫都出不了,眼瞅着就要被架空权力,变成孤家寡人了。你倒是再说说看,本王要如何才能再度牢牢的掌控整个沃斯菲塔共和国,继续推动法鲁西翁大陆的统一进程?” 塔克斯闻言,一脸肃穆、态度极其较真的讲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虽然面临如此错综复杂的状况,不过还是请陛下稍安毋躁,一步一步的来。首先无论对方有多么的不忠,陛下都必须得想方设法的稳住大多数的势力,重点打击其中的一派。 比如,从威胁最大的孟菲斯开始,逐个击破所有的反动势力;使其要么彻底灭亡,要么归顺臣服于陛下的权威。其次就是从现在敌强我弱的局势来看,陛下若是想扳倒孟菲斯几乎已经到了别无选择的地步,是应该考虑...” 就在克里欧司与塔克斯俩人单独在克莱恩王城大殿密谈的同一天。怀特已经抵达了克莱恩王城,打通了所有的关节,买通了看守的狱卒,下到了监狱里,秘密探视了他的堂兄格里特伯爵和侄子赫尔戈男爵。公爵差人送信来的时候,就已经把拉尔斯的烂摊子丢给了自己的属下;乘坐一辆马车,马不停蹄的连夜赶了过来。 监牢的铁门一打开,穿橙色囚服的格里特和赫尔戈一见到了身披黑色斗蓬的怀特,就像两条狗一样的四肢着地、连喊带爬、如丧考妣般的哭丧着脸,快速爬近了公爵:“公爵大人!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呐!呜呜...”“公爵大人!小的可总算把您盼来了!呜呜...”... 怀特见状,只感到了一阵恶心,一点也不怜悯格里特和赫尔戈;板起自己的脸孔,就大声的质问对方:“你们知道本公为什么会来见你们吗?” 格里特和赫尔戈俩个家伙闻言,茫然的抬起了他们的脑袋;注视着怀特的脸孔,就先后大声的回答:“除了救我们,还能有什么事情!?”“当...当然是来救我们的!” 怀特阴沉着面目,俯下了身躯,右手支撑着大腿,左手轮流指点着格里特和赫尔戈的鼻子,目露凶光、语带威胁的数落、教训了一番自己的堂兄和侄子: “错!——你们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东西!要不是看在你们跟随本公多年、又是本公亲戚的份上。本公才不会管你们的死活嗫。本公来这里只是为了告诉你们:在巴格拉姆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你们俩个混账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懂了吗?” 赫尔戈闻言,惊骇万分的大叫了一声:“什么!?” 格里特也完全无法接受的大声质疑:“为什么都是我们的错?” 怀特老大继续面目可怖的威胁自己的小弟:“说你们是蠢蛋,就是蠢蛋!如果你们把本公也捅出去了,还有谁保得了你们!?只要你们无论如何也不说,打死也不承认本公和巴格拉姆那摊子烂事有任何关联。本公就有办法把你们弄出来,继续享受世间的荣华富贵。否则你们两个混蛋必死无疑,死法还会相当的痛苦恐怖。” 赫尔戈闻言,像搂住了根救命稻草似的急忙大声的表态:“小的一定会遵照您的说法去做地!打死也不会开口的!” 格里特见赫尔戈抢占了先机,稍微思考了一会;便搅尽脑汁的拍马屁、穷尽言词的献媚:“我一定会将公爵大人的谆谆教诲时刻铭记在心、永志不忘;无论如何、任何时候也不会多讲一个字的!”怀特离开监牢后。伯爵和男爵受审的时候,果然把所有的罪责一股脑统统揽到了自己头上,只字也不提公爵曾经指使过他们。 怀特趁势发动了庞大的人脉关系网处处替格里特和赫尔戈说情,并且重金收买了格里特麾下、被圣武剑士团杀害军人的亲属;纷纷写信刊登上报,痛陈伯爵和男爵一直是多么的爱兵如子、品德何其的高尚,硬是把龌龊人渣再次渲染成了贤明圣人。 声望已经跌到了谷底,顶不住这种压力的克里欧司只得命令法官以狩猎处女的罪名宣判,判罚格里特和赫尔戈每人挨抽十鞭子,剥夺其爵位了事。 随后克里欧司又郑重其事的宣布:由于证据不足,特此赦免格里特和赫尔戈所有的刑罚,并恢复了这俩个家伙的爵位,算卖了个人情给怀特。伯爵和男爵出狱后,被公爵命人绑在了立柱上;学习苏里南的戒毒经验强制戒毒,成为了法鲁西翁大陆首例戒毒成功的两个瘾君子。 怀特也清楚自己现在的调门过高,很有可能会成为众矢之地;于是自告奋勇的请求克里殴司,派自己作为商务特使去托尔斯大陆一趟,拜访苏里南的大苏丹;实为暂避风头、伺机寻找新的靠山。毕竟公爵的手上没有兵权,很难斗赢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其它势力。克里欧司虽然非常清楚怀特的目地,但还是不得不应允了此事。 几乎于此同时,在克里夫的接待下,雷欧纳德他们已经进入了席达镇,并在一家旅馆内歇息了下来。一直负责控制本地军队的格里特和赫尔戈被缉拿归案,导致席达镇的戒严程度已经大幅度的降低了。 克里夫掩饰不住自己的感情,将雷欧纳德等人招呼进了一间会议室;一落座了下来就万分喜悦的溢于言表,无比兴奋的告诉在座的诸位:“果然不出所料。克里欧司的阴谋曝光了之后。拉尔斯境内已经爆发了大规模的起义。 公主殿下。现在只需要您返回国内,振臂高呼一声。起义的势头必定如燎原的烈火,在全国各地迅速的蔓延开来。驱逐沃斯菲塔共和国的侵略军,恢复我拉尔斯的大好河山指日可待。” 缇娜闻言,表情却显得颇为犹豫,询问在座场的各位伙伴:“大家说,我现在应该返回拉尔斯吗?还是应该先去那可那鲁?” 汉克斯闻言,连想都不想就首先站起了身来,以拉尔斯人民的代表自居,大声的回答:“当然是返回拉尔斯帝国了。就如克里夫先生所述的那样。祖国的人民无时无刻、每天都无不在期盼着公主殿下,您能够回去领导他们的解放事业。” 缇娜显然无法认同汉克斯的这种言辞,面带愁容的辩称:“但是,如果我就这样返回拉尔斯,便无法洗刷自己身上的罪名了,将永远背负着一个通缉犯的罪名生存下去。” 汉克斯闻言,大声的解释:“所谓的罪名只不过是克里欧司故意捏造出来的垃圾而已。只要拉尔斯帝国再次成为了一个独立自主的主权国家。殿下身为拉尔斯帝国的首脑。这项罪名就不再具备任何的法律效力。至少在我们拉尔斯帝国境内,作为敌国的沃斯菲塔共和国针对殿下颁布的任何法令都将是无效的。” 缇娜听闻了汉克斯的答案,却仍旧无法释怀的作出抉择,甚感忧虑的发言:“我所担心的是...” 已经读懂了缇娜心思的雷欧纳德于是站起了身来,言词幽默的表态:“我倒是无所谓洗不洗刷自己身上背负的罪名。反正违法乱纪的事情本人已经干得够多的了。多一项、或者是再少一项罪名对我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缇娜,若是拉尔斯缺乏人手的话,算我一个。” 汉克斯见状,咬牙切齿的暗想:“可恶!” 见雷欧纳德如此的讲仗义,布兰也不甘落后的站起了身来,响应同伴:“拉尔斯若是解放成功了。沃斯菲塔共和国的通缉令也不会在巴格拉姆产生什么法律效力。再说,我们佣兵协会本来就一惯秉持绝对中立的立场,从来不向任何强权低头;曾经庇护过无数的通缉犯,再增加本人一个也不嫌多。假如缺人的话,也请算上我一个。” 嚎闻言,跟着布兰站立了起来,并伸出了他的右手:“俗话说好事做到底。我可不想半途而废。请也算上本人一个。”雷欧纳德和布兰见状,先后将他们的右手搭在了兽人勇士的右手背上。 克罗蒂也附和大家:“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解决拉尔斯的困难,再去古都.玛哈亚也不迟。”说着,她也站起了身来,将自己的右手搭在了伙伴们的手背上。 缇娜见状,不禁感动得热泪盈眶;一边答谢,一边也把自己的右手搭在了大家的手背上:“谢谢大家。” 克里夫满怀欢欣鼓舞的应和“太好了。多谢你们大家为了我们拉尔斯的解放,能够在一起再次同心协力。”说着,他的右手也和大家搭在了一起。 只有汉克斯对眼前的情况相当的不满意,脸色甚是难看的站立着一言不发,内心更是不断的在翻江蹈海:“为什么要让这些局外人插手我们拉尔斯帝国的事情?我们拉尔斯帝国不缺他们几个,凭借自己的力量也完全能够迎来解放...” 缇娜见状,一眼就看出来了汉克斯在想什么,于是微笑着的提醒中年大叔:“汉克斯,大家都已经作出决定了。难道你不愿意和我们一起,为了解放祖国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吗?”汉克斯闻言,不禁心中一颤、自觉惭愧;赶忙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和伙伴们的手掌紧紧的搭在了一起。 雷欧纳德遂率领着伙伴,彼此将对方的右腕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上下使劲的一摇,大声的呐喊:“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前往拉尔斯了!”于是,大剑士一行人当日就离开了席达镇,秘密潜入了拉尔斯的境内。一进入拉尔斯,他们就打出了拉尔斯帝国公主缇娜的旗号,号召全国各地的民众前来响应,反抗沃斯菲塔共和国的侵略占领。 第61章:小人物的自由 到处吹牛宣称自己曾经侍奉过缇娜,而且是公主殿下身边红人的小人物,古尔巴听闻雷欧纳德一行人返回了拉尔斯;忽悠起了一大帮农民纷纷响应号召、揭竿而起、自不量力的冒险企图攻占当地的城镇。结果,这帮人实力不济的被驻守在当地的沃斯菲塔守军所击败,小部分溃逃,大部分被擒成为了俘虏。 只见,匪首古尔巴一干身着破烂布衣的农民,被盔甲光鲜发亮的沃斯菲塔军,押解到了城镇广场中心的一座巨大处刑台上,正准备明正典刑。 胡子拉碴,体型略微发胖,长着一张丑陋的面容,被五花大绑的古尔巴跪趴在处刑台上;临死前挤眉弄眼、长长的伸直了他的脖子、奋力从喉咙里面嚎出了一声大吼:“自由!——”这个小人物不知从哪里听见过这样的一句口号,临死前突然想到了这句台词,感觉蛮酷的,于是不管不顾的大吼了出来。 紧接着古尔巴泪流满面、害怕的浑身打颤、使劲全身力气的道出了自己心中的肺腑之言:“老婆我爱你!!!——”此刻,他才发觉自己家里的那个体粗腰圆、满脸横肉、凶悍无比、老是喜欢打骂自己的母夜叉其实乃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善良的仙女下凡到人间,来照顾自己的。 古尔巴的老婆拥挤在处刑台下围观的人群当中,也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淌,用手绢擦试着自己哭红了的眼角,大声回嚷:“老公我也爱你!!!——”此刻,她才觉得自己眼前的这个长得又丑、又好色、半点能耐也没有的死邋遢鬼其实乃是这个世界上最英俊、最勇敢、最杰出、最值得自己以身相许、付出一辈子时间去追求的白马王子。 监斩官的嘴里突然也冒出了一句大吼:“什么人!?——”只见一个身披带单肩盔、墨蓝色的无袖兽皮衫,头缠用兽皮筋和淡蓝色透明布巾串接而成的头带,脸上有一道细长的伤疤,右手握着一柄宽刃斩剑的家伙一跃跳上了处刑台。 跳上了处刑台的家伙将手中的阔刃斩剑朝前猛的一挥,就拽不啦叽的大声通报姓名:“你们最恐怖的梦魇——雷欧纳德!” 监斩官闻言,不禁大吃了一惊,伸手指向这个跳上了处刑台的小丑就开腔辱骂:“什么!?竟然是叛国贼雷欧纳德!快把这个卖国求荣的小丑给我捉起来!——” 雷欧纳德闻言,郁闷的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用剑锋直指监斩官的脸孔就大声的破口对骂:“卖国,塔码的估且算是吧。求荣,又关老子屁事!?还有,糙你娘的个小丑啊!——” 监斩官嘴继续尖舌嘴厉的痛骂:“你这个小丑卖国不求荣,难道塔码的是想求死啊!?” 此刻,布兰也一跃跳上了处刑台,右手搭在了雷欧纳德的肩膀上,提醒:“雷,别玩了。” 雷欧纳德极度自以为是的大声驳斥布兰,并反问:“我什么时候玩了的!?这可是在工作、工作啊!——难道你不晓得,让敌人了解自己有多么的厉害,令他们害怕得不战而降,也是一份工作吗?” 布兰只能无奈的回答:“把战争当成儿戏一样的对待,我真是服了你了。” 雷欧纳德闻言,轻佻的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嬉笑着补充:“并且还乐在其中咧。古人云: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把打仗当玩一样的来耍是打不了赢敌人的。” 布兰闻言,脸蛋顿时就囧了:“这又是从哪个鬼地方盗听途说来的歪理啊!?” 就在这俩人嬉笑怒骂的时候,做正事的人已经攻上了处刑台:“冲啊!...”“杀啊!...”“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投降吧!...” 见胜利无望,以监斩官为首的沃斯菲塔官兵统统跪趴在了刑台上,缴械投降了:“我投降,不要杀我啊...”... 已经蹬上了处刑台的缇娜转头,瞅着雷欧纳德和布兰发问:“雷、布兰、别人都在干正经事。你们俩个玩够了没有?” 雷欧纳德继续闭拢着自己的一只眼睛,注视着缇娜的神情,口吻轻佻的反问:“缇娜,怎么连你也无法理解我的苦心了?与其干去那些毫无挑战性的杂活,不如让战场上多一些欢声笑语。难道不是对战场上,士兵心理最佳的调节剂吗?” 站在缇娜身旁,浑身上下几乎一个幽默细胞也没有的汉克斯闻言;简直怒不可遏,用手指着雷欧纳德的脸庞,就大声训斥了起来:“我们正在进行的,可是解放拉尔斯帝国的伟大圣战!谁在干什么毫无挑战性的杂活!?你这个寡廉鲜耻、轻佻浮夸的小丑!”中年大叔从监斩官嘴里听闻了一句“小丑”的台词,马上就现学现卖了起来。 雷欧纳德闻言,毫无保留的回敬汉克斯,并提醒缇娜:“偏执顽固、古板乖僻的呆仆,多谢你的夸奖。缇娜,你可千万不要被这个呆仆的偏执思想绑架了。要知道,关于拉尔斯这个国家的事情,并非你生命的全部,也不是你一个人担负得起的责任。当你的祖国迎来了解放以后,请适当的多考虑一下应该怎样为自己而活。” 正在气头上的汉克斯情不自禁的代替缇娜,大声的呵斥回应雷欧纳德:“无论我是不是呆仆!公主殿下的事情也轮不到你这个小丑插嘴!” 雷欧纳德见状,进一步的警醒缇娜:“听见了吧。假如再不阻止他,呆仆就要控制你的意志,代替你说话了。” 汉克斯闻言,额头上的青筋暴突,勃然恼怒的大吼反问:“你说什么!?——” 缇娜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罕见的板起了脸孔,一连以三个请字警告汉克斯:“汉克斯!!!请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辞!作为下属,请你不要再代替上级回话!请你不要再称呼我为公主殿下!” 汉克斯闻言,心头的怒气却一时难以消退,不太服气的解释并质疑:“公...缇娜。我之所以会这么的生气,是因为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而且在拉尔斯帝国,您的身份难道不是公主殿下吗?” 缇娜稍微思虑了一会儿,神情异常平静的劝诫汉克斯,并向对方表达歉意:“汉克斯。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身的错误。因为以前没有见过雷这种人,就沉不住气的大发雷霆,只能说明你的目光短浅、心胸狭隘。并且,你总是言必称拉尔斯帝国。然而,我们所要建立的却是一个所有的民众都可以平等相处、安居乐业、仿佛乐园一般的和平国度。 这个国家绝不可以是一个帝国,也不应该有公主殿下的头衔存在。我还记得以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大概是因为父皇的死让你倍感自责,导致内心承受了太多希望复兴拉尔斯、弥补自身过失的压力。本人却没有能够及时体察到这点,帮助你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这是我的过失。希望你可以原谅本人,与雷和好,共同为了拉尔斯愈加美好的明天而战。” 汉克斯闻言,顿感茅塞顿开、犹如拨云见日了一般、意识到了自己所犯的错误,第一次心甘情愿的主动朝朝雷欧纳德走去,友好的伸出了右手,赔礼道歉:“缇娜。属下明白了。这其实都是属下的偏见和妒忌心在作怪,和您一点关系也没有。雷欧纳德,实在是对不住。我刚才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雷欧纳德也大步迎上前去,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和汉克斯的右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对不起。我刚才也讲了不少刺耳的话。这才是和本人一道出生入死过的战友和兄弟嘛。有什么话直接讲出来,然后大家一起商量、纠正错误,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 古尔巴被解救了之后,一骨碌从处刑台爬起身来,便把自己家的黄脸婆忘得一干二净了;一路小跑到了缇娜面前,伏身跪趴在地,心悦诚服的恳求:“公主殿下,请收小的当您的仆人、跑腿的。只要能够侍奉在殿下身边,就是要小的当驹作马,小的也绝无半句怨言。” 古尔巴的老婆远远望见了此般场景,听闻了自己老公毫无骨气的话;顿时就感到怒火冲天的用手直指这个猥琐的小人物,一边迅猛的迫近,一边气势汹汹的破口大骂了起来:“古尔巴!你这个死鬼!!!——还想去公主殿下的军队里面鬼混,竟然连当驹作马都愿意!!!——沃斯菲塔军刚才怎么不一刀,铡了你这个死鬼!!!?” 古尔巴闻言,抬起了自己的脑袋,回望着老婆,言之凿凿、表**咪咪的意淫着反驳:“那是因为像你这种恶婆娘,根本就无法理解男人的浪漫。男人就是要在战场上历经了风霜的磨砺以后,才能够成长成为一棵苍天的大树,以供美人依靠。” 紧跟着古尔巴又埋下了脑袋,双手趴伏在了地上,态度极尽诚恳的大声乞求缇娜:“公主殿下。请您一定要答应小的。让小的能够脱离苦海、摆脱最大的梦魇、实现最大的夙愿。”这个小人物从雷欧纳德嘴里听见了一句“最大梦魇”的台词,也现学现卖了起来。 站在缇娜身旁的汉克斯强忍着笑意,直白的告诉古尔巴:“像你这样的人,侍奉在公主身边并不合适,但也不至于要当驹做马。我就派你去养马,该知足了吧?” 古尔巴闻言,举头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发现克罗蒂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遂十分欢欣的伸手指去,大声的回复:“那么,请派本人去喂养那位美人,不,那位女士座下的马匹。” 此刻,古尔巴的老婆已经进击到了老公的身旁,一把揪起了死鬼的耳朵,冲着这只顺风大声的咆哮了起来:“死鬼!!!——想得倒挺美!像你这种家伙在战场上,指不定哪天就被敌人当炮灰给剁了,竟然还有闲心闲性、满脑子想去钓什么美人!?还有,你刚才说谁是最大的梦魇!!!?——” 古尔巴疼的惨呼了一声:“唉哟!——你就是最大的梦魇!!!谋杀亲夫了!——” 然后,古尔巴又以自身最大的萌点,睁大了自己的两只眼睛;闪耀着眸子中的泪痕,凝视着缇娜的脸庞;想要以此博取公主殿下的恻隐之心,大声疾呼的求救了起来:“公主殿下!——救命啊!!!——...” 缇娜见此情景,只觉得十分的恶搞有趣;于是蹲下了身去,从衣兜内掏出了一大块用洁白的手帕包裹着的黄色麦芽糖;面露狡黠的嬉笑着,调皮的将糖果一下子塞进了古尔巴张开的大嘴中,回复:“你们的家务事,我们可管不了。这是一颗糖果,小朋友请含好,再挨打就不疼了。” 被老婆拽着耳朵,在处刑台上拖行的古尔巴嘴里含着这样的一大块麦芽糖,是喊也喊不出、吐又不敢吐;结果,愣是憋得脸红脖子粗,口中不断的发出了含混不清的怪音:“唔...唔喔...喔喔...” 就这样痛苦挣扎了半晌的古尔巴终于灵机一动,一狠心、一使劲、猛一发力、一口将嘴中的麦芽糖强行吞咽进了肚里;张口,大声凄惨的呼求讨饶了起来:“老婆大人!!!——饶命啊!!!饶了我吧!!!就是要我当驹做马也行呐!!!求求您了!!!——...”只见这个小人物就这样,被母夜叉极端蛮横的拖走了... 古尔巴回家了之后,自然免不了会被自己的老婆海扁一顿。不过这个小人物依旧死性不改,回去后瞅准了个空档,告诉自己未成年的儿子:爸爸将会去成为一名伟人之后再回来。随后,他便抛下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单独偷偷的摸到了雷欧纳德他们军队的驻营地,死皮赖脸、软磨硬泡的乞求着要参军。 负责管理军务的汉克斯见怎么也赶不走这个小人物,只得给他按排了一个养马的杂务。——当然不是负责饲养克罗蒂的坐骑。古尔巴的老婆得知了此事之后,连声诅咒自己的老公是个挨千刀的,在战场上注定不得好死。 没多久,雷欧纳德他们率领的军队就自西向东高歌猛进,一路开赴拉尔斯的首都曼多利亚城。沿途城镇村庄的老百姓闻讯,纷纷揭竿而起、反抗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占领,踊跃的报名参加公主旗帜下的起义大军。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守军则对这支义军望风而逃,纷纷主动放弃了拉尔斯的大部分地区,撤往了首都曼多利亚城。 与此同时,在拉尔斯的东部地区也早已崛起了一支声势浩大的起义军。领导着这支起义军的是一个名为肖恩的青年男子。此人虽然出生于平民家庭,却对外宣称自己是拉尔斯帝国前前前代皇帝的后裔。其实,是他的父亲和兄弟参加了先前在曼多利亚城、抵抗阿隆索护卫侵袭的民兵卫队,从而导致自己的全家老小皆被沃斯菲塔军杀害了。 身居外地、侥幸逃过了一劫的肖恩得知家人被害以后,毅然组建了一支游击队;高举替天行道的大旗,在缇娜他们归国之前,就已经开始带头反抗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军事占领。拉尔斯帝国皇太子被绑架的阴谋内幕曝光了之后。这支东路起义军的规模也如燎原之势般的迅猛壮大了。 又过去了一段时间。已经陷入了人民战争汪洋大海中的沃斯菲塔占领军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一万多敌军统统龟缩进了曼多利亚城内,闭门坚守不出。率兵越来越接近都城的缇娜遂决定带领麾下的部队,前去和围困曼多利亚城的肖恩东路军汇合。 第62章:皇室后裔 缇娜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在雷欧纳德等人的拥簇下,率领两万多起义军沿途前行,询问:“你们说,那个肖恩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汉克斯片刻也没有多想,想当然的开口就回答:“依我看,那个肖恩肯定是个胡子拉碴、满脸横肉、身材壮硕、肌肉发达的武将。在农民起义军里面只有这号人物才能够服众。” 认为凡是领导就应该孔武有力的嚎闻言,极度赞成这样的说法,大声附和:“说得没错。谁愿意听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说的话?” 克里夫闻言,完全无法苟同汉克斯的观点;用自己的脑瓜思虑了片刻,怎么说才能够讨得缇娜的欢心,然后才开口发言:“那可不见得。强力法师的战斗力也绝对不会比满脸横肉、肌肉发达的武将逊色。更为重要的是,法师还拥有极其出色的头脑与智慧。即使领导的是一群农民也是需要智慧的。所以我认为,肖恩应该是一位身披长袍、神情肃穆、办事情一丝不苟的强力法师。” 身为法师的缇娜闻言,甚感欢喜的附和克里夫:“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雷欧纳德见状,狡黠的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面露微笑、言之凿凿的反问其他人:“那个肖恩自称是皇室后裔、拉尔斯帝国的显赫贵族,要是形象如你们所说的一样,还有脸见人吗?” 缇娜闻言,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倍感兴趣的询问:“雷。那么,你说肖恩应该是一副什么模样呢?” 雷欧纳德像睿智军师一样,伸出右手缓慢的抚摸着自己的下巴;故作沉思状、气定神闲、满脸微笑的反问。“此人若不是一个仪表堂堂、风度翩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贵族气质的公子哥,何以让追随他的人相信他是皇室后裔?” 汉克斯闻言,强烈质疑雷欧纳德:“要知道,这个肖恩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皇室后裔,甚至连贵族都不是,只是一介草莽匹夫而已。平民出身的家伙哪来的贵族气质!?” 雷欧纳德列举了自己的一套理由,反驳质疑:“你敢打赌吗?就是因为肖恩实际上只是一介平民。所以他才需要装得比贵族还要像个贵族。比方说,骑一匹白马,浑身上下穿戴着金光闪闪的盔甲等。”白马在这个世界是指患了白化病的一种恐龙般外形的双足食草兽,相对普通绿色皮肤的马匹显得非常的稀有。 显然,汉克斯辩不赢雷欧纳德的舌头,但还是认为自己的见解是正确的:“我不和你打赌。但是你输定了。” 雷欧纳德也不甘示弱的回敬:“那我们就等着瞧吧。”大剑士和中年大叔虽然已经暂时握手言和,但为人处世的态度和观察事物的角度皆不一样,因此分歧依旧。正当这时,在缇娜他们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支张灯结彩的队伍。这支队伍里面的一些个掌旗手还高高的举着迎风招展的数面大旗,上书:热烈欢迎公主殿下的大驾光临。 放眼眺望,只见一名骑着白色的高头大马,身披金光闪闪的黄铜盔甲,黑色的长发飘飘,容姿英俊,仪表堂堂的青年男子脱离了张灯结彩的队伍,策马飞奔而来;一边招手,一边恭敬的高声呼喊:“公主殿下!——臣下肖恩因公务繁忙,无法亲自前往恭迎殿下;烦劳殿下您亲自大驾光临,深感羞愧不已。” 缇娜望见了肖恩,不禁眼前一亮;发现这名男子果然和雷欧纳德描述的一模一样,是一位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的大帅哥;于是异常欣喜的翻身下马,激动的高声回复对方:“肖恩,请你不必这么的客气。直接称呼我的姓名就行了。” 肖恩神采奕奕的策马飞奔到了缇娜的眼前,一下子翻身下马,接连跨出了好几个大步;单膝跪倒在了公主的身前,保持着十分优雅的仪态,满脸笑容的恭迎奉承:“公主殿下,这怎么行呢?殿下就是殿下。要知道,殿下您可是我们拉尔斯帝国的未来和希望啊。” 缇娜在近距离仔细的一瞧,发现肖恩的举手投足都显得比较仓促,远没有塔克斯的那种从容不迫、潇洒自如;身高也矮了一大截,只有脸蛋有得一拼,总体的感觉比较阴柔;雷欧纳德和布兰两个不修边幅的家伙若是肯打扮一番的话,也不会比此人差到哪里去。 帅哥身上闪闪发亮的金铜盔甲和座下的那匹高头大白马,都让女法师远远望去的时候产生了错觉,因此对他的第一映像有了许多额外的加分。 缇娜略微感到了失望的提醒肖恩:“我不是拉尔斯帝国的未来和希望。拉尔斯的未来和希望是属于全体国民的,是我们大家用要自己的双手去开创的。” 肖恩的态度显得异常诚恳,两眼含情脉脉的凝视着缇娜的双眸;为了极力讨好自己眼前的对象,讲出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语:“公主殿下。您实在是太睿智了。您所说的话实在是太深刻了。即使拉尔斯的未来和希望是属于全体国民的。 您也是臣下个人心目中最光辉明亮的太阳、最高贵圣洁的公主殿下。臣下愿意永远追随在您的脚步之后,永远服从于您的贤明领导。”紧跟着,帅哥就用自己的右手牵起了女法师的左手,又用嘴唇在公主的手背上亲吻了一下。 肖恩过于殷勤的语言和行为反倒使缇娜觉得浑身都不舒坦。于是她表情严肃的正视着帅哥的脸孔,直言不讳的否定了对方的言辞:“肖恩。请你不必这么的多礼。直接称呼我的姓名就可以了。 而且我既不是你心目中的太阳,将来也不会是公主、女皇或者皇后之类的掌权者。因为,我们所要建立的是一个所有的人都可以平等相处、安居乐业、仿佛乐园一般、不再被任何皇帝或是国王之类掌权者统治的和平国度。你懂了吗?” 肖恩闻言,立场变换的极快,随即舌锋一转,就用美妙的言辞迎合缇娜的意愿:“臣下懂了。公主殿下,不,缇娜。您拥有一颗这个世界上最为纯洁善良的心灵。臣下一定会倾尽自己的全力,帮助您实现这一无比宏伟的夙愿,建立一个没有任何皇帝或国王统治,所有的人都可以平等相处、安居乐业、仿佛乐园一般的和平国度。” 缇娜此刻,已经瞧出了肖恩的善变和虚伪;于是彻底收起了笑容,十分正式和严肃的用右手高高举起了皇家礼制法杖;然后把法杖压在了单膝跪地的帅哥左肩上,面不改色的宣称:“那么,我就正式委任肖恩你为忠勇大将军,统帅麾下的两万东路军。” 肖恩见缇娜如此轻率干脆的就授予了自己正式的权柄,遂志得意满、无比兴奋的站起了身来,眼神中充满了轻蔑的大声感谢:“多谢公,不,缇娜。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一丝不苟的履行自己的职责地。”帅哥见女法师如此的年轻,所以只把她当作小女孩来看待,认为只需要哄一哄、骗一骗、就能将公主玩弄于自己的股掌之中。... 肖恩策马离开了以后。雷欧纳德眺望着帅哥的背影,不禁评头论足:“此人的野心不小啊。” 汉克斯罕见的与雷欧纳德达成了一致:“深有同感。” 嚎闻言,却完全无法理解雷欧纳德和汉克斯的言辞,发问:“哪里看出来他有野心了?我看这人的态度不是一直都蛮恭敬谦逊的嘛?虽然说话是有点绕来绕去,听起来不那么好懂。” 克罗蒂根据自己多年接人待物的经验补充:“知人、知面、不知心。就像我以前被克里欧司所蒙蔽一样。但是,我们也不能轻易的就对他人的品德妄下结论。” 缇娜最终总结:“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就防着他一点。看他今后会如何表现。”于是,她麾下的西路军便和肖恩麾下的东路军在曼多利亚城郊会师了。四万多拉尔斯起义军将一万多沃斯菲塔占领军团团围困在了曼多利亚城内。得知了这一消息,面对一万多被困官兵岌岌可危的形势,克里欧司果断强制命令孟菲斯率领麾下的第一集团军前往救援。 得知了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即将出动的消息,克里夫气喘吁吁的进入了驻扎在曼多利亚城外、缇娜的营帐内,大声通报:“公主殿下,不,缇娜。克里欧司业已下令:孟菲斯将率领第一集团军再次侵入我国,准备解救被我军围困在曼多利亚城中的一万多沃斯菲塔共和国官兵。” 缇娜见状,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了身来,询问对方:“沃斯菲塔共和国的举动并非意料之外,分毫也不值得奇怪。问题是,我军该如何应对?” 克里夫叙述了一番自己在肖的恩军营内,碰了一鼻子灰的情况:“我已经和肖恩讨论过这件事情了。本人劝他,得饶人处且饶人。只要曼多利亚城内的敌军愿意放下武器投降。我们就应该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放对方出境归国。但是,肖恩却执意不肯听从我的意见,还递给了本人了一份沃斯菲塔共和国侵略军所谓战犯的通缉名单。 他说曼多利亚城中所有通缉名单上的敌人,都曾在拉尔斯境内犯下过不可饶恕的罪行,必须统统杀掉。除此以外,所有其他的敌人都必须留在拉尔斯境内服满十年的徭役,以弥补这些人给拉尔斯造成的巨大损失。我警告肖恩:孟菲斯麾下的第一集团军为了拯救被围困的敌军,不日便会再次侵入拉尔斯境内。 他却满不在乎的回答:怕什么?现在拉尔斯全国上下万众一心、同仇敌忾。无论什么样的仇寇来了,都不可能赢得了业已觉醒了的拉尔斯千万人民。更何况是曾经侵略过拉尔斯,沃斯菲塔共和国的第一集团军来了,更是要让这帮强盗有来无回。本人实在是劝服不了他,所以只好来找您了。” 缇娜回答:“那你就陪我走一趟,再去劝劝他吧。”她说着就走到了克里夫的身旁,和拉尔斯的商贾一起出营,领着几个护卫去拜访肖恩了 当缇娜他们逐渐靠近了东路军的军营。只见,肖恩大营内一队队巡逻的军士正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旗帜,反复群情激昂的高声呐喊着口号:“誓要将沃斯菲塔共和国的战犯绳之以法!——”“誓要与孟菲斯麾下的第一集团军决一死战!——”... 缇娜听闻此言,望见此状;心中就打了退堂鼓,告诉身旁的克里夫:“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克里夫迷惑不解的寻问:“为什么呢?” 缇娜感同身受的解释:“我和肖恩都有亲人死在沃斯菲塔军的手上。因此我完全感受得到他的心情。我自己的仇可以说已经报了。但是肖恩...我想我们现在是劝服不了他,和他属下那么多的人地。让我们先回去,想想其它的办法吧。” 克里夫闻言,适逢时机的插嘴提醒:“既然如此。我这里倒有一个办法。” 缇娜一边往回走,一边感兴趣的询问:“请问是一个怎样的办法呢?” 于是,克里夫便将穿黑衣的蒙面男子最近让他告诉缇娜的话,给讲了出来:“我通过五行商会的秘密渠道得到了一个消息。我们商会里面有一位自称神秘商人的人称:他可以帮助我们解决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再次入侵拉尔斯的问题。” 缇娜一听此言,就兴致盎然的寻问:“神秘商人?父皇、雷欧纳德、还有布兰都曾经提起过的这个人,好像是你们五行商会里面一位极其神通广大的神秘人物。” 克里夫继续解释:“对,就是这位神秘商人。他声称:自己会一直待在薛维斯港恭候着我们前去接受帮助。” 作为西路军的统帅、前拉尔斯帝国的公主、缇娜并不愿意就此丢下手头繁忙的公务,到薛维斯港去处理别的事情,于是回答:“那么,就拜托您和雷欧纳德他们走一趟了。请代表我去拜访这位神秘商人。” 克里夫闻言,连忙补充:“喔,对了。这位神秘商人还特别要求,必须是您本人亲自前去拜访他才行。” 就当前的状况,缇娜只能如此的回复:“好。那么我们回去。大家聚集在一起,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吧。”于是女法师回营后,便将雷欧纳德、汉克斯、布兰、克罗蒂和嚎召进了自己的大帐,和她、还有克里夫七个人一同围坐在了一张圆桌旁边。拉尔斯商贾第一个起身,向伙伴们阐述了一番当前拉尔斯的局势、肖恩东的态度、还有神秘商人的事情。 一惯瞧不起除了贵族和军人之外,其他所有职业者的汉克斯闻言,极为不屑的表达出了自己的观点:“什么神秘商人?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搞不好,只是一介江湖骗子而已。” 雷欧纳德接着汉克斯的话茬,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不管神秘商人是不是江湖骗子。我只说,在拉尔斯帝国主力围困巴格拉姆城的时候。本人曾经跟随他一同出入过你们皇太子的军营,才弄明白了你和缇娜已经离开了巴格拉姆。” 缇娜也站起了身来,征求大家的意见:“那我们到底应不应该相信这位神秘商人呢?本人应该去一趟薛维斯港吗?除此以外,还有有没有其它的方法能够说服肖恩允许的沃斯菲塔军离境,不给第一集团军再次入侵我国的借口呢?请在座的各位畅所欲言。” 汉克斯闻言,面色严峻的站起了身来,讲述:“说句大实话。臣下也不知道神秘商人是否靠得住。只是猜测此人是个江湖骗子罢了。至于那个刚打了一连串胜仗的肖恩,现在可是轻狂得很呐,和臣下以前一样根本就没有把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放在眼里。 但是,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的恐怖,若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是绝对无法想象得到的。所以,请您立即解除肖恩的职务,剥夺他的军权。避免此人将自己和东路军的全体将士一手带入毁灭的绝境。”和第一集团对阵过的汉克斯深知敌方的恐怖。 克里夫闻言,甚感担忧的反驳了汉克斯的建议:“问题是,解除得了吗?要是可以解除他职务的话,殿下早就已经解除了。但是,由于殿下在军中已经废除了公主这个称号,职务只是西路军的统帅。肖恩同样也是东路军的统帅。双方平级。如果要撤换其中任何一方的统帅,就必须得全体军官齐聚一堂的进行投票表决,才能够最终决定。肖恩那边的人会同意撤换他的职务吗? 即使恢复了公主的称号。作为肖恩的上司,面对他这样的一个牢牢掌控着军队,又没有犯过任何错误的将领;以他们全军都异常抵触的理由,悍然决定解除这员将领的职务。这样的做法无论是在哪个国家最终都只会导致一种结果,那就是引发兵变,导致西路军和东路军彻底决裂;国家还没有解放,互相之间就演变成了敌人。” 汉克斯又提议:“那么,干脆暗杀他算了。” 克里夫继续反驳了汉克斯的见解:“不行,这样做风险太大了!一旦事情败露,不光东路军、连我们西路军都会军心涣散。有谁还敢相信我们?有谁还愿意追随我们?况且即使肖恩死了。东路军的那些将士就变得会对我们言听计从吗?” 克罗蒂也站起了身来,总结发言:“这么说,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去薛维斯港拜访那位神秘商人。根本毋需考虑对方是不是个江湖骗子。” 缇娜闻言,接着又问:“那么请问在座的各位,大家谁愿意留下来?谁想要和我一起去拜访神秘商人呢?” 有五行商会诸多繁忙的公务在身,需要亲自处理的克里夫遂主动提出了驻守军营:“作为出生于拉尔斯的人,我自愿留下来,帮忙管理军队的公务。”这些公务包括:起义军的钱粮筹措,武器装备的购置等,都需要五行商会提供大笔的信贷支持。 起义军所有的粮草和武器装备均只会从五行商会购进,所以属于一桩需要耗费巨量的时间和心力、高投入、高风险、高回报的生意。 缇娜又扭头,微笑着询问汉克斯的意愿:“汉克斯你呢?同是出生于拉尔斯,而且又极为熟悉军队的管理,你也留下来怎样?” 汉克斯闻言,不禁大感紧张,慌忙替自己辩解:“公...缇娜。是不是臣下又犯了什么错误,惹您生气了?作为您的贴身侍卫,以保护您的安全为自己最为神圣的天使。臣下怎么可以在拉尔斯还没有迎来解放、实现伟大的复兴以前、就离开您的身边呢?” 缇娜不禁感到好笑的掩面莞尔了一下,询问在场其他的伙伴:“好吧。那么你也同去。大家,还有谁要和我们一起去拜访神秘商人的?” 雷欧纳德马上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大声回答:“算我一个。我这人平常最闲不住了。留在军营里面只会使本人感到压抑。”作为攻入过拉尔斯帝国境内、杀死过许多拉尔斯帝国的军人、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前团长的大剑士在面对拉尔斯官兵,特别是在没有伙伴的陪同下,单独面对拉尔斯军人的时候;心里总是会感觉发毛、非常的别扭。 见雷欧纳德已然表态,布兰也想逃离这座军营,紧跟着响应:“作为一名来自巴格拉姆的雇佣兵,我当然也不会选择留下。”同样,长弓手在单独面对拉尔斯军人的时候,心中也有疙瘩、极度不适。 克罗蒂干脆利落的答复:“我想,本人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嚎更是直言不讳的讲话:“冀罗的人都晓得我嚎,是从来不待在军营里面无所事事的。” 缇娜最后发言:“那好。既然大家都已经作出了决定。那我们明天就启程。”于是雷殴纳德一行人第二天清晨,就坐上了一辆大篷马车,直奔位于曼多利亚东南的薛维斯港去了。 第63章:扒鸡肉体 雷欧纳德他们乘坐的大篷马车一驶进了薛维斯港。就听见道路两侧、守着大摊渔获鱼贩子们的吆喝声音此起彼伏:“诶!——今天早上才从海上打回来的鱼,新鲜着嗫!——便宜卖了!——”...看来,这座拉尔斯东南的港口城市业已恢复了往昔的繁荣。 突然,只见路边一位年龄约摸十五六岁,一袭蓝绿色的丝绸洋装在身,皓齿明眸,皮肤白皙,头发淡橙,脸上还有几颗雀斑,脑后梳着两条麻花辫,脸蛋虽然不怎么漂亮,但却显得格外活泼有力的少女一边用自己的左手提着裙摆;一边使劲的摇摆着她的右手,跑向了雷欧纳德他们乘坐的马车,大声呼唤:“公主殿下!这边!——请到这边来!” 坐在车夫和缇娜身旁,一位西装革履的保镖头目见状,连忙指示车夫:“停车。是市长。还有克里夫先生的夫人和小姐他们。”车夫闻言,立刻停下了马车。只见那位少女的身后。一名穿戴着正装礼服的中年男子和一位打着洋伞、衣着华贵的金发妇人正在一大群戴墨镜、穿黑西装、脚踏锃亮皮鞋保镖的拥簇下缓慢走来。 少女见缇娜走下了马车,急忙上前,用双手牵起自己的洋装裙摆;动作十分娴熟优雅的屈膝,行了一个贵族的礼仪,态度谦虚的微笑着自述:“公主殿下。我是克里夫的女儿——彩娅。初次见面,有什么不足之处,还请您多多指教。” 缇娜见彩娅如此的恭敬,和颜悦色的答复:“彩娅。你不必多礼。我曾经受过你父亲许多的照顾。初次见面,也请你多多包涵,提醒本人在薛维斯港应该注意些什么。” 彩娅发现缇娜不光年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为人又非常的谦和,没有一点皇家贵族应有的架子,于是一脸天真灿烂的微笑着回答:“公主殿下。您实在是太客气了。像您这么高贵又有气质的人,只管在我们这个碧海蓝天、海阔天空的港口尽情随便的玩就是了。” 那位打着洋伞的贵妇闻言,立即站到了彩娅背后,赶忙提醒自己的女儿:“彩娅。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公主殿下可不是来玩的。” 彩娅闻言,马上退到了一旁,用自己右手的食指按住了右眸下方的眼脸,露出了眼皮内侧;吐了吐自己的舌头,调皮的冲贵妇做了一个鬼脸,抱怨:“哕。什么事情都要管。讨厌。” 贵妇收起了洋伞,也态度十分恭敬的用双手牵起了自己的裙摆,屈膝行礼:“公主殿下。我是克里夫的妻子——彩云。这孩子平常已经被宠惯坏了。您可千万不要见怪。” 彩云身旁,穿戴着正装礼服的中年男子也把自己的右手按在了胸前,接近九十度的弯腰,鞠躬行了一个大礼,谦卑的自我介绍:“公主殿下。我是薛维斯港的市长...” 缇娜以自己的亲身体验劝说彩云:“我倒是觉得彩娅现在的表现刚刚好,既活泼好动、又天真可爱。女孩子家如果被管束得太严的话,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情。温室栽培出来的花朵一旦离开了温室的环境,反而会更加容易枯萎和凋谢。”法兰克对女法师的教育一惯都非常的宽松,任由自己的女儿从小自由自在的长大。 彩云闻言,不禁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慌忙满脸汗渍的再次俯下了身去,诚惶诚恐的答应:“我一定会谨遵殿下的教诲,让这个孩子健康快乐的成长地。” 彩云作为一名没有贵族的头衔,没有受过多少教育,一天到晚都窝在家里面,不曾经历过外界的风雨,典型贤内助型的良淑妇女;上次克里夫被沃斯菲塔临时政府突然拘捕入狱的噩梦,至今还萦绕在她的心头没有散尽。这些都令克里夫的夫人深感自己没有任何的资本,得罪像缇娜这样的皇亲国戚哪怕只有一丁点,就会惹来意料不到的灾祸降临。 在这个世界除了贵族和有钱人以外,平民、特别是妇女基本上没有受过任何教育,一般都是目不识丁的文盲。要学习法术、控制法术能量、成为一名法师,要练习剑术、学习招式、成为一名剑士,这些都是贵族,至少得是有钱人才办得到的事情。普通平民只能老老实实的当农民或雇工,还有军队最底层的士兵。 只有区区百年寿命的人类成为一名高阶法师,必须得有非常厉害的师傅教导才行。因为,掌控法术能量要运用语言所无法表达的某些经验和技巧,除了依靠天份去悟,就只能从师傅那里得到真传。 法鲁西翁大陆所有其他的人种在法术造诣上,都无法和有上千年寿命的精灵族相提并论。精灵王克里欧司不愿意开发魔弹发射器,人类种族的怀特家族拼命的研制魔弹发射器,都是有各自的特殊理由地。 站在一旁的彩娅见状,双手背在了自己身后,雀跃不已的欢笑着,劝说自己的母亲:“公主殿下。您实在是太上道了。妈妈。你也不要太把这当回事了。公主殿下可是非常平易近人的喔。” 缇娜见雷欧纳德他们也全部蹦下了马车,遂继续开口,介绍自己的伙伴:“请各位都不必多礼。这是随我一同前来的雷欧纳德、布兰、汉克斯、克罗蒂和嚎。他们都是非常的可亲可近、绝对可靠的自己人。” 接着缇娜又转头,寻问薛维斯港的市长:“我本次前来,是要找一位自称神秘商人的人。请问这个人,他现在哪个地方?” 市长闻言,如实的禀报:“这位神秘商人只放出消息说:他会待在薛维斯港,等候殿下您的前来。至于他具体在哪个地方等候,则根本就没有透露。此人还放出消息说:如果您们来找他的话。他自然就会现身了。” 雷欧纳德闻言就来了兴致,表述出了自己的意愿:“有意思。看来这个神秘商人这次也装得蛮神秘的嘛。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找这个家伙?” 汉克斯接过了雷欧纳德的话茬,也发表了两句自己对神秘商人完全不屑一顾的看法:“竟然会耍这种自以为聪明的伎俩。依我看,更像个江湖骗子故弄玄虚的做法。” 缇娜下达指示:“不管怎么说。既然大家都已经到薛维斯港来了。我们现在就分头去找这位神秘商人吧。” 彩云见状,赶紧笑容满面的请求缇娜:“公主殿下,请等一等。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全家上下都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宴,万分期待着殿下您的大驾光临,以尽地主之谊。而且关于我老公的许多事情,本人也想向您讨教一下。” 缇娜作为来宾对主人的邀约感到十分的盛情难却,征求伙伴们的意见:“那么我们大家就先去克里夫的官邸赴宴如何?”来宾接受当地主人的邀约乃贵族应有的礼仪之道,除非是和对方深仇大恨,否则无理拒绝的话是非常无礼的行为。 曾经拜访过神秘商人,晓得此人神经兮兮的雷欧纳德无不忧虑的提醒缇娜:“那个神秘商人可是个脾气古怪顽劣的家伙。如果他知道我们来了,却又不去找他的话。我可不敢保证此人会搞出些什么名堂来。” 缇娜闻言,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会回答才好:“这...那么...” 为了不让缇娜左右为难,雷欧纳德紧跟着讲:“那么,就让我去找这个麻烦的神秘商人吧。你们先去克里夫的官邸赴宴。” 布兰非常的讲义气,把自己的右手搭在了雷欧纳德的肩膀上,也跟着附和:“那么,我也和你一去吧。谁叫我们是一起作案的同伙呢?” 嚎也接着开口:“我对你们人类贵族的宴会不太感兴趣。去找神秘商人,也算我一个。”他作为一名浑身长毛,对于人类而言外貌丑陋可憎、举止粗鲁野蛮的兽人在人类贵族的宴会上,往往都是倍受歧视的对象。来自冀罗的兽人宾客一般都会被人类主人单独安排在偏席进餐。 缇娜有点不好意思的询问:“你们不去赴宴,这样真的好吗?” 雷欧纳德微笑着答复:“公事要紧。我们仅只限于今天晚上少吃一餐晚宴罢了,以后类似的机会还多得很。” 彩云也不愿意挽留这几个一看就是缇娜保镖的人去赴宴,特别是那个看上去就非常肮脏邋遢的兽人。于是,她依旧璀璨的笑颜挂在自己的脸上,插嘴劝说女法师:“这位先生可真是明理。公主殿下,您就不要犹豫了,请赶紧到我们家去赴宴吧。” 彩娅也凑到了缇娜身旁,替自己的母亲帮腔:“公主殿下。今天的豪华大餐可是特别为您准备的喔。” 缇娜答应了彩娅,并扭头,嘱咐雷欧纳德等人:“好的,我们走吧。雷、布兰、嚎、如果你们几个找到了神秘商人的话,请马上带他一起到克里夫的官邸去赴宴。”于是她便在汉克斯、克罗蒂、彩娅、彩云和市长的陪同下,大批随丛保镖的拥簇下,前往了克里夫的官邸。 缇娜他们一离开了以后,布兰就寻问雷欧纳德:“雷。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找那个神秘商人呢?” 雷欧纳德闻言,一脸嘻笑的卖关子:“平常去哪里找,现在就去哪里找。” 急脾急躁的嚎闻言,一下子就急了,大声发问:“雷。你快告诉我们应该去哪找吧?今天,我们都还没有吃过饭呢。” 雷欧纳德继续笑着卖关子:“你这不是已经知道该去哪里了吗?” 嚎闻言,更加疑惑不解的反问:“什么!?我哪会知道?” 布兰已经猜出了雷欧纳德的意图,寻求确认:“雷,别捉弄人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去酒馆打听,对吧?” 雷欧纳德反问:“对。酒馆不是我们雇佣兵经常去打探消息的地方吗?” 从来没有在巴格拉姆境外的酒馆,打探过情报消息的布兰不免有点放心不下的询问:“但这里是拉尔斯境内的薛维斯港,不是在巴格拉姆。情况可能会有些不太一样吧?” 雷欧纳德大胆的揣测:“哪个地方的酒馆不都是一样的?神秘商人那个家伙搞不好,正在酒馆里面搂着一大堆空酒瓶子,醉醺醺的不省人事,等着我们去唤醒他呢。” 嚎闻言,立马感兴趣的附和:“有意思。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位神秘商人,但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此人了。” 雷欧纳德回答:“那我们就快点走吧。”然后,他领着布兰和嚎两人就在薛维斯港最繁华的街区四处闲逛,在马路旁边找到了一家看起来是附近最大的酒馆,踱步迈了进去。 布兰一进酒馆,就直奔大堂经理所在的柜台,开口寻问:“老板。向您打听一下...” 雷欧纳德却一把扯住了布兰的胳膊,朝大堂经理高声呼喊:“老板。你们这家店有什么好酒、好菜尽管往上端。” 布兰被雷欧纳德径直拉到一张饭桌旁边,坐了下来,无法理解对方的发问:“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问...” 雷欧纳德闻言,微微一笑的答复:“别这么的着急嘛。让我们先完吃饭之后再说。” 布兰落座后,质问雷欧纳德:“你刚才不是说,神秘商人会喝得醉醺醺的,在酒馆里面等我们来找他的吗?” 雷欧纳德闻言,拿起了自己眼前桌面上,白沫直冒的一大玻璃杯生啤酒;就大饮一口,吐出了一口空气,故作一脸惊讶的反问布兰:“啊?——我刚才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调节一下气氛嘛。你怎么可以当真呢?本人又不是神秘商人肚子里面的蛔虫。” 布兰和嚎闻言,一下子就从座椅上跳起了身来,异口同声的大声发问:“什么!?”一惯钦佩雷欧纳德对一些事情,比如肖恩的外貌、性情等状况作出了正确预测的俩人见大剑士夸夸其谈的议论神秘商人,都对这人的话深信不疑,没想到竟然是随口胡诌出来的,不禁大感惊讶。 布兰继续站在餐桌旁边,一脸严肃的发问:“我们不去找神秘商人了吗?” 雷欧纳德一边贪婪的注视着一大盘刚被侍者端上了餐桌、油光放亮、飘香四溢、外皮蒸炸得焦黄酥脆的香酥扒鸡,一边口齿流涎的伸手去猛掰,大声招呼着布兰和嚎:“非也。让我们先尝尝这只香酥扒**。”鸡是长有五彩的羽毛、不会飞行,嘴里有牙齿,翅膀上有爪子的鸟类。 和布兰一同站在餐桌旁的嚎见状,鄙夷的批评雷欧纳德:“现在这种情况,亏你还吃得进去。” 雷欧纳德用右手撕下了一根大鸡腿,连骨头带肉的一起放进自己嘴里咀嚼了起来:“真是美味。不愧是这家酒馆的招牌菜。你刚才不是说,还没有吃过饭吗?真是不懂得享受生活。”为了制作这道香酥扒鸡,这家店的厨师使用了特殊的法术道具进行加工;使鸡的骨头都十分的松脆爽口,像香脆的鸡皮和白皙的鸡肉一样容易食用。 闻着喷喷的香气,眼瞅着雷欧纳德坐在座位上大快朵颐,布兰和嚎的嘴角也不禁垂涎欲滴,肚子各自不争气的叫唤了起来:“呜——”... 布兰冲嚎使了一个眼色:“算了。我们还是先吃完饭之后再说吧。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于是,俩人一起坐回了座位,就凶光毕露的狠盯着目标,伸出了各自的龙爪手;牢牢的扼住了大盘香酥扒鸡焦黄松脆的**,不停的吞咽着口水,不管不顾的狠命撕扯了起来。 正馋嘴的吮吸着自己沾满了美味香料和油脂手指的雷欧纳德见状,不禁调侃在座的两位伙伴:“这样不就对了嘛。” 此刻,布兰和嚎已经完全沉溺在了美妙的味觉当中无法自拔,根本就没有时间理会雷欧纳德在说些什么了:“好香!”“太好吃了!”... 第64章:大小装逼的 当天的晚些时候,缇娜他们正襟危坐在装饰华丽的客厅内,一张张用料极尽奢华的餐桌前;在银制烛台上的红烛散发出的微弱光芒照射下,静候着侍者将一盘盘豪华料理端上宴会的餐桌,盛到亮晶晶的银制餐具上。 然后,他们用银制的筷箸夹起了食物,细嚼慢咽的逐一品尝了生煎蟹黄、海参、牡蛎馅的小笼包子、银耳燕窝玉米粥、清蒸金枪鱼烩饭、油焖海龙虾、特制法术香料烤乳猪、巧克力酱布丁果实、清甜山涧泉水兑驹奶。 这个世界的猪指的是一种长着两个巨大鼻孔,身材臃肿肥胖的蜥蜴。布丁果实是产自于亚雷比斯,一种有着各种不同颜色和口味的天然果冻。驹这种小马般模样的牲畜,也被人工培育出了专门产奶的类型。 饱食了一顿,满足了口腹之欲,雷欧纳德腆着肚子,把两条二郎腿都翘到了餐桌上;枕着自己的双臂,心满意足的大声叫嚷:“老板,结帐!——”对于佣兵而言,还是喜欢在这种路边的酒馆里面吃饭;不但能够随意的放肆,还不需要使用难用餐具——筷箸。 靠在座椅上的布兰见雷欧纳德把一枚银币递到了服务生的手上,随即询问:“雷。关于神秘商人的事情...”餐桌的另外一侧,从来不用筷箸和牙签的嚎正用自己的指甲尖端,剔除着牙缝隙内的食物残渣;发出了引人注目的响声,吃相的确是异常难看。咯吱、咯吱... 雷欧纳德打了一个饱嗝,悠哉的反问布兰:“呃——关于神秘商人,既然薛维斯港的市长都不知道他人在哪里。这家店的老板又怎么会知道?” 嚎闻言,接过话茬质问:“那我们到这里来还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去参加宴会。” 雷欧纳德轻佻的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诠释这其中的缘由:“既然,神秘商人放出了消息说:我们来找他的话,他自然就会现身。这说明:并不是要我们找去到他本人。潜台词是:如果我们在薛维斯港到处找他的话。他知道了我在找他,自然就会现身。所以,我们几个先前在街上逛了一大圈,就已经足够了。” 布兰和嚎闻言,不禁恍然大悟:“喔!——” 突然,一阵轻敲墙壁的声音响起。嘭嘭...从靠近雷欧纳德他们饭桌的一扇窗户旁边,露出了一个绿油油、鼻子扁平、耳朵和精灵族的一样尖、头顶长鳍的两栖族人脑袋,十分礼貌的询问:“先生、先生、那位脸上有疤痕的先生。请您出来一下好吗?” 这家酒馆里一个满脸横肉、膀粗腰圆、打手般模样的家伙见状;立马冲到了窗户旁边,朝露出了脑袋的两栖人大声呵斥:“快滚!——哪来的臭鱼!?你们这些小偷、抢劫犯、竟敢妨碍本店的客人用餐!?” 雷欧纳德见状,不禁纳闷的寻问打手般模样的家伙:“请问,这是怎么的一回事?” 打手般模样的家伙双手抱于胸前的回答:“前段时间,两栖族的老家——那个什么破萨尔克岛上好像爆发了地震、海啸之类的灾害。导致这些小偷、抢劫犯大量涌入了薛维斯港偷窃、抢夺市民的食品和财产。市长因此颁布了法令,严禁这些家伙闯入任何一家酒馆、银行等商业场所,只允许它们在码头当搬运工人、或者是在海上捕鱼。” 门外的两栖人闻言,大声的争辩、抗议了起来:“我们不是小偷和抢劫犯!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才来到薛维斯港来谋生的!...” 打手般模样的家伙闻言,没好气的威胁两栖人:“还不快滚!?——是要我们动手海扁你一顿,还是把你扭送到警局去!?” 雷欧纳德见状,站起了身来,客气的告诉打手般模样的家伙:“请等一下。他是我们几个的朋友。我们这就出去,带他离开这里。请你别再为难他了。”紧接着,大剑士就带着布兰和嚎走向了这家酒馆的出口。 打手般模样的家伙先是小声的嘀咕:“既然是朋友,干嘛不早说?”接着,他又大声的嚷道:“几位请慢走。有空请再来。” 跟在雷欧纳德背后的布兰无法理解大剑士,将素不相识的两栖人称作朋友的行为,随即开口发问:“雷。你这是...” 雷欧纳德他们一跨出了酒馆。站在门外的那个两栖人就非常恭敬的感谢:“先生,多谢您了。”只见,他浑身的皮肤都呈草绿色,手掌和脚掌上长着有璞,背后和头上有鳍,还拖着一条大尾巴,穿着渔民的短袖灰布衫和灰色的布裤衩,满脸真诚,一副淳朴的相貌。 雷欧纳德出门后,一瞧见了这个两栖人,就开门见山的寻问对方:“只为这么点小事,你根本就不必感谢我。还有,是神秘商人派你来的吧?” 两栖人闻言,顿时感到非常的惊愕,十分诚实的解释:“先生,您怎么会知道的!?的确是一位自称神秘商人的人类男子让我来找您的。他承诺事成之后,将会给本人一笔小费作为报酬。” 雷欧纳德回答,并询问对方:“因为,是这个神秘商人让我们来找他的。还有,你一个铜板也不拿,就替他办事,难道不怕此人欺骗你吗?” 两栖人闻言,就滔滔不绝的侃侃而谈了起来:“在这个世界并非人人都是骗子。虽然,我族好些个同胞在这座港口替人类打工,不但一个铜板也没有领到;反倒因为讨薪闹事,被警队逮进警局拘押起来了。那个神秘商人看起来也不太像个好人。但是在当前的情况下,作为一个人生地不熟的两栖人,我能够找到一份工作,和自己的同胞比就已经相当的幸运了。 即使被骗,本人也只不过给神秘商人跑了一趟腿而已,并没有其它方面的损失。不经正规的渠道申述讨薪,反而聚众闹事,甚至将怨气撒到了其他无辜的人类头上,当街扒窃抢劫,的确是我族的某些同胞所犯下的过错。但市长因此而颁布法令,公开歧视所有的两栖族人;甚至不允许我们进入酒馆等,人人皆可以进入的地方。这样做只会令两族之间的对立情绪变得更加严重...” 雷欧纳德忍不住打断了两栖人的话语,不耐烦的寻问对方:“既然如此,那你们两栖族人为什么要赖在薛维斯港,不肯回老家去嗫?” 两栖人进一步的解释:“就如刚才那个看店的保安所述。前不久,在我们的故乡——萨尔克岛刚刚发生了一场大地震。紧随地震而至的巨大海啸冲毁了许多居民的住宅,冲走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渔船。于是许多族人为了养家糊口,被迫来到这座人类的港口谋生。” 两栖族人只是一种海生的蜥蜴人,并没有能在水下呼吸的器官。不过,他们比人类在水中憋气的时间要长得多,而且在海中游泳的速度较快,动作也更加灵活。所以,他们出海捕鱼的时候还是需要依赖渔船,供自己躺在上面晒太阳休息,和用来盛载渔获。 雷欧纳德闻言,很是友善的提醒对方:“薛维斯港的市长,我们认识。对于你们两栖族的这种情况,我们可以帮忙通报一声。请你带我们到神秘商人那里去吧。” 两栖人闻言,异常喜悦的感激雷欧纳德:“那就真的是太感谢您们了。请各位跟我来。”然后,他便带路将雷欧纳德一行人,领到了薛维斯港的另外一片街区。 啪!!!只见一个满头乱糟糟的金发,前额的刘海长得遮蔽了嘴唇以上面部的男子背靠大宅院的一堵墙壁,身披印有阴阳鱼八卦图案的道士袍,头上戴着一顶乌黑的高布帽,坐在一张四方的算命桌前;右手执一柄桃木短剑,左手抓起惊堂木,朝算命桌上就是猛的一啪,大喝了一声:“雷欧纳德!” 该男子身前,覆盖在算命桌上的桌布也印有阴阳鱼八卦的图案。算命桌旁边还竖有一根挂着长条形旗帜的竹竿。旗帜上书写着:看相、风水、算命六个鲜红醒目的大字。雷欧纳德他们循声望去,连忙凑到了该男子所摆的算命摊子前。 接着,该男子就啰里八嗦、自顾自暇的自我介绍了起来:“我在这里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本神秘商人就是十分神秘、非常神秘、极度神秘、超级神秘、无敌神秘、究极神经的神秘商人。” 两栖人闻言,首先开口答复:“神秘商人。我经把你要的人已经带来了。” 紧跟着,雷欧纳德也开口提醒神秘商人:“喂。朋友,莫闹装逼了。我们是来谈正事的。” 神秘商人一听此言,就火冒三丈、破口臭骂了起来:“放肆!——本神经、不神秘商人装逼的时候,你个小装逼的,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啪!!!紧跟着,神秘商人又用左手猛的一拍惊堂木,大发雷霆的讯问:“而且,只有你们这个几个家伙来吗?” 雷欧纳德也模仿着神秘商人那副傲慢的拽样,昂首挺胸,目光倾斜四十五度的瞄着对方的头顶上空,腔调一点也不客气的反问:“就只有我们几个来。ok吗?” 神秘商人闻言,在座椅上气急败坏的上蹿下跳,右手疯狂的挥舞着桃木短剑,口吻极端恶劣的大声威胁:“NO!!!——拉尔斯帝国的公主竟敢不来!只派你们几个无足轻重的小卒子就想打发本神秘商人!?你们回去告诉她。明天就是最终的期限。她要是再不亲自来拜访本神经,不,神秘商人的话,就甭来了!” 嚎见神秘商人完全是一副暴躁狂妄、小人得志的嚣张嘴脸,对此人的好感度瞬间降到了零,第一映像极差的大声质询对方:“你说谁是无足轻重的小卒子!?”正当此刻,嘭!的一声。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了一大股紫色的烟雾,团团笼罩了神秘商人摆的摊子。 两栖人见紫色的烟雾散淡了之后,神秘商人的身影已然消逝无踪;赶忙用自己的双手捧在嘴边,高声呼唤了起来:“神秘商人!——我的小费还没付呢!?——...” 神秘商人骄纵嚣张的声音随即响彻在了大宅院上方的天空:“今天来的这帮家伙,让本神秘商人感觉很不爽!你去找他们要吧!”雷欧纳德、布兰、嚎和两栖人、还有聚集在周围看热闹的路人循声举头望去,只见除了日暮的晚霞映衬在虚无缥缈的天际上,眼前一片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布兰站在大宅院的院墙旁边,神秘商人刚才摆摊子的位置,仔细检查了半天;楞是没有发现任何机关,不得不心悦诚服的感叹:“真是个顽劣又诡异的家伙。” 雷欧纳德立马纠了正布兰的认识:“更准确的说法是:喜怒无常、神经兮兮、装神弄鬼、古怪疯癫。” 依旧对神秘商人心怀芥蒂的嚎走到了两栖人的面前,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银币:“这是你的小费。算我们代替那个混蛋付的。” 两栖人一边摆手婉拒,一边回答嚎:“这是你的钱,我不能收。请你们带本人去见市长吧。我只有这样的一个请求。再说,这给的小费也太多了吧。” 急公好义的嚎见状,一下子就恼了;一把拉过两栖人的手臂,硬是将银币塞进了对方的手心:“这是你应得的。叫你收,你就收,还叽叽歪歪个啥?” 两栖人无法推脱嚎的好意,只得收下了银币,鞠躬道谢:“实在是感激不尽。” 嚎接着调头就问雷欧纳德:“雷。他说,请我们带他去见市长。没问题吧?” 雷欧纳德极端爽快的答应了:“当然没问题了。” 然后,雷欧纳德又话锋一转,掉头,注视着两栖人的脸孔提问:“不过,请你告诉我们,你是谁?为什么要见市长?” 罗西丝毫也不拐弯抹角,直白的答复:“我的名字叫做罗西,是个两栖族人;想见市长的目的只是为了和他讨论,关于我族在薛维斯港的一系列待遇问题。” 雷欧纳德听闻了罗西的话语,觉得好像还是有所隐瞒;但对方报出自己名字和目地的时候,语速均衡,表情也没有多余的变化;应该是没有说谎,于是干脆的答应了对方:“好。我们这就带你去见市长。”说着,他就带领布兰、嚎、还有罗西、一起赶往了克里夫的宅邸。 第65章:宇宙人生,最大的赢家 见雷欧纳德他们靠近了克里夫宅第庭院的大门,几个身穿黑色正装礼服保镖其中的一人急忙走上了前来,表情慎重的询问:“请问你们几位...” 身着洁白的正装礼服,克里夫的管家博素站在庭院的大门旁边,也瞅见了雷欧纳德他们几个;一边心中暗自的思衬,一边急忙跨出了庭院的大门:“脸上有疤痕的剑士、身后背着长弓的佣兵、浑身长毛的兽人、就是这几个人,应该没错了。” 博素一迈出了庭院的大门,就代替保镖大声的询问:“请问你们几位,是公主殿下的侍卫吗?我是克里夫老爷的管家博素。” 走在最前面的雷欧纳德肯定对方的确认:“当然是。我是雷欧纳德。” 博素突然发现来宾中间还多出了一个两栖人,不在情报的计算之内,于是继续追问:“还有,那位来自萨尔克岛的朋友,请问也是的吗?” 嚎见有钱有势的富人修缮装潢的如此富丽堂皇的一座大宅子的管家,竟然对自己这边多出来的一位伙伴都要进行盘问,遂不怎么高兴的反问对方:“他的名字叫做罗西,是我们的朋友。难道你不欢迎吗?” 博素见状,不敢再多问一句,连忙陪笑脸,弯腰低头,右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前,左臂伸展而出,作出了一个里面请的手势,赔礼道歉:“欢迎、欢迎。既然是几位的朋友,那么请进。而且,非常的对不住。夫人主持的晚宴已经开始很长时间了。” 雷欧纳德回答:“没关系。我们都已经吃过饭了。”说着,他就领着自己的伙伴大步流星的踏进了克里夫的公馆。然后,大剑士他们便被博素各自安排进了自己的房间,住宿了下来。虽然没有来得及赶上晚宴,但管家却给每一位来宾都安排了一份上等的红茶,外加奶油蛋糕的夜宵。 第二天,缇娜、雷欧纳德、布兰、汉克斯、克罗蒂和嚎他们几个清晨起床,暂时告别了克里夫的家人和保镖;离开公馆,就趁早去拜访神秘商人了。罗西则留在别墅内,和市长一起待在一间会议室里,开始讨论关于薛维斯港两栖族人的待遇问题。 雷欧纳德将缇娜等人直接领到了昨天那幢大宅子的院墙附近。只见,刘海遮蔽着脸孔的神秘商人穿戴着和昨天一模一样的道士袍,正趴伏在算命桌子上,背靠着大宅子的院墙呼呼大睡;口水都流出来,弄湿了桌面上的桌布:“Zzzz...” 缇娜见状,走上了前去;谦卑的拱手,作了一个揖:“请问阁下...” 神秘商人闻言,嗯了一声;在算命桌上翻了个身,接着仰面朝天的继续睡觉:“Zzzz...嗯...Zzzz...” 缇娜见状,不禁皱起了自己的眉头,内心焦急的暗想:“怎么还不醒呐?”因为她是有求于人,所以不好意思强行唤醒神秘商人,只能不知所措的继续站立在原地。 雷欧纳德伙伴里面最容易冲动的嚎,见神秘商人的态度如此傲慢无礼,丝毫也不顾及别人感受的继续装睡;在旁边忍不可忍的大喝了一声,质问对方:“喂!——你这个家伙听见了没有!?”神秘商人闻声,嘴巴旁边的皮肤紧皱了一下,依然纹丝不动的躺在算命桌子上鼾声如雷。 又站立了一会儿,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的嚎对缇娜嚷道:“让我去弄醒他吧。” 汉克斯此刻,也对神秘商人如此顽劣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的大声喝问:“真会装蒜!这家伙倒底以为他是谁!?” 缇娜闻言见状,心想:“试探一下此人的本领也好。”于是,她点头就冲汉克斯和嚎使出了一个眼色。 接下来嚎一边说着,就一边和汉克斯俩人从不同的两个方向,朝神秘商人摆的摊位快速夹击而去:“起来吧。” 正当嚎和汉克斯两人快要奔到神秘商人摊前的时候。对方的口中突然神神叨叨的念出了咒语:“急急如律令。”只见,此人翻身腾空跃起,双脚一下子便蹿到了三米以上的高度。往上蹿起的同时,他还用右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柄桃木短剑,用左手将一张画满了古怪符咒的杏黄纸串插在了桃木短剑的剑刃上。 紧接着,神秘商人自半空中一剑劈下,正中嚎的额头,大呼了一声:“定!——”只见桃木短剑上串着的杏黄纸,在兽人勇士的眼前突然释放出了蓝色的火焰,瞬间焚烧殆尽。嚎的躯体顿时就不听使唤的全身麻痹了,站在原地大张着嘴巴,猛瞪着眼睛,躯干和四肢统统都无法动弹,满脸冒出的冷汗直往下流。 汉克斯此刻,也以极快的速度跳起了身来,伸手就去抢夺神秘商人右手持握的桃木短剑。对方则左手一挥,顺势扯住了中年大叔的一条胳膊,仿佛丝毫也不费力般的随便一甩。汉克斯就感觉自己的躯体似乎承受了千均的力道,被甩的直坠而下,双脚落到了地面上,踉踉跄跄的往身后猛退了好几个大步。 紧跟着,神秘商人从半空中飘忽落下,一步跨越了数米远的距离;向前伸长了右臂,用握着的桃木短剑一下刺中了汉克斯的心窝,口中再次大声的念叨:“再定!——”中年大叔的躯体顿时就彻底僵硬了,陷入了和嚎一模一样的窘境,浑身上下都淌出了冷汗。 缇娜见状,明白自己遇见的是一位世外高人,连忙再次弯腰拱手,作揖恳求对方:“神秘商人先生。他们俩如果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您见谅多多包涵,解除他们麻痹的状态吧。” 神秘商人气定神闲的瞟了两眼嚎和汉克斯几乎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睛,然后,一屁股坐回了算命摊子后的靠椅上,咧开了自己的嘴巴,嬉笑着答复:“如此靓丽动人的公主殿下所提出的要求,本神秘商人怎么可以拒绝呢?不过,他们俩个好像对我憋了一肚的子火。为了不妨碍我们接下来谈的正事。还是待会再解除他们的麻痹状态吧。” 嚎闻言,把眼睛睁得更大了,倍感郁闷的心想:“你...”他和汉克斯被麻痹了以后,已经丧失了发声的功能。舌头口腔、脖颈声带的肌肉无法正常的工作。 汉克斯更是目光如炬的在心中狠狠的暗骂了起来:“该死的、轻浮的江湖骗子...” 缇娜领着雷欧纳德、布兰和克罗蒂一同走上了前来,神情庄重、十分正式的告诉神秘商人:“那我们就开始商量正事吧。” 神秘商人也挺直了自己的腰背,端正的坐在了靠椅上,一本正经的询问缇娜:“请问公主殿下。您是要看手相、看住宅的风水、还是要预测今年的财运走势呢?” 面对这莫名奇妙的问题,缇娜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颜,脑门上冒出了少许汗渍,面目难堪的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这...”由于法鲁西翁大陆从古至今,从来没有出现过算命先生这个职业。所以,女法师压根就不懂看相、风水、算命的意思是什么。 站在一旁的布兰见状,试图为缇娜解困,提醒神秘商人:“我们是受克里夫先生的委托,来请您出谋划策,解决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入侵拉尔斯的问题。难道这些您都忘记了吗?” 神秘商人闻言,面目立马就阴沉了下来,伸手举起了算命桌旁的竹竿,指着竹竿旗子上写的六个大字;半点情面也不留,披头盖脑的就教训了布兰一顿:“克里夫是谁?我几时认得这样的一个人?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入侵拉尔斯关又本神秘商人屁事啊?我在这里只收费,做这面旗子上标明的三件事情!”长弓手的表情顿时就尴尬不已的冏了。 克罗蒂见布兰劝说神秘商人失败,也开口讲述:“神秘商人先生,别开玩笑了。请接受我们的委托吧。”。 神秘商人闻言,立马重新变得和颜悦色、精神振奋、神采飞扬、脸蛋微红、表**咪咪的回应:“英姿飒爽的小姐!您实在是太美丽、太聪颖智慧了,一下子就看穿了本神秘商人脆弱稚嫩的幼小玻璃心,洞察了本神经商人内心深处的灵魂本质。好!本神秘商人这就答应你,将以看相、风水和算命,其中的任意一项技能替您排忧解难。” 已经瞧出了其中门道的雷欧纳德,赶紧轻声的告诉身旁的布兰:“这个猥琐的家伙在和美女聊天的时候。我们最好还是别插嘴,以免打扰了他的兴致。” 神秘商人的言行让克罗蒂回忆起了一个异常熟悉的家伙。于是她表情异常平静,没有分毫变化的询问对方:“那么,就请您解释一下看相、风水和算命分别指的是什么意思?”缇娜见精灵族女剑士对神秘商人如此肉麻的言辞挑衅,竟然都没有产生半分的不良情绪挂在脸上,遂非常的钦佩克罗蒂超常的定力。 神秘商人神秘兮兮、言之凿凿、极尽详细解释了一番看相、风水和算命三个专属名词的深远含义:“看相,顾名思义,就是经由观察面相、手相等外观形貌,预测一个衰人一生当中,注定要降临在他头上的悲惨宿命。 风水,就是替权贵老爷们勘探地形,计算宅邸应该安放在哪个地方、如何摆弄、设置大小、才可以令主人逢凶化吉、大富大贵、拥有出门一脚就踩在狗/屎上的非凡好运。 算命,同样也是望文生义,就是通过算计一个处处不得志、精神萎靡颓废、穷困潦倒、专门吊车尾小人物的出生日期,把死的蒙成活的,把活的掰成死的,头痛医头,脚疼医脚,改变他一生注定所要面临的惨绝命运;使这个家伙彻底的蜕变进化,变成一个魔挡诛魔、神挡弑神的宇宙人生,最大的赢家。” 克罗蒂闻言,忍不住掩面,莞尔一笑的回答:“不要悲惨的宿命,不要踩到狗/屎的好运,那么就宇宙人生,最大的赢家吧。” 神秘商人闻言,一板正经的提问:“既然小姐您这么说,那就是算命了。首先,请您告诉我想算些什么?其次,本神秘商人做生意,一惯都是先收费,再发货;从来都不打白工,也从来不做折本的买卖,一概不接受任何赊欠。” 克罗蒂从衣兜内掏出了两枚银币,语言客气的答复:“要算的当然是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入侵拉尔斯的解决办法。这是两枚银币,请问够吗?” 神秘商人见状,急忙摆手;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大声喊叫:“OH!NO!NO!!!——no...” 克罗蒂见状,也禁不住心头上火,耐性已经到了极限,强行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边皱眉询问,一边把银币的放回了自己的口袋:“是嫌钱不够多吗?” 神秘商人一边故作高深玄妙的回答,一边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握拳,作出了一个翘起大拇指,伸长食指,两指呈九十度,代表“八”字形的手势:“非也。你问的是关乎黎明百姓的生死、国家兴亡废存的天下大事。所以单凭钱是算不了的。必须得给我这个。” 克罗蒂凝视着神秘商人的手势,脑袋一片空白发蒙,完全摸不出头绪的寻问:“这动作指的是什么意思?” 神秘商人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用手指对准克罗蒂的脸庞;做出了一个瞄准射击的姿势,提醒对方:“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尔。但是既然我会找你要,那么这东西肯定就在你的身上。” 克罗蒂恍然大悟的应声:“喔。原来你要的是这么个东西。”她接着就从自己身穿的铠甲内侧,摸出了阿隆索的那柄微型魔弹发射器,放到了神秘商人眼前的桌面上;心想:此人果真不是凡人,竟然连这种事情也知道。 于是,神秘商人放下了右手的桃木短剑,从算命桌下方的抽屉内掏出了三个一模一样的搪瓷大碗,用其中的一个倒扣在了微型魔弹发射器上,另外的两个倒扣在什么也没有的桌面上,大声念叨了起来:“Nice。天灵灵、地灵灵。本神秘商人这就要开始算了...” 三个搪瓷大碗倒扣着的白色桌布上随之显现出来了红色的大、绿色的中、黑色的小三个大字。然后,这个家伙用自己的双手轮流按压在三个搪瓷大碗上,异常频繁的换手;使三个大碗不断的移动互换着位置,在桌布上如飞梭一般的游移旋转了起来。 雷欧纳德见状,情不自禁的开口发问:“你这不是押大小的赌博么?” 神秘商人闻言,双手停止了移动搪瓷大碗,嘀咕出了几句似是而非的深奥哲理,寻求对方的确认:“非也、非也。此物非彼物,彼物非此物。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是大、还是小?” 从来没参加过赌博,见识过这种戏法的克罗蒂兴致盎然的猜测:“既不是大,也不是小。我选中。” 神秘商人掀开了压在中字上的搪瓷大碗,表情极度失望的回答:“OH!NO!——什么也没有。” 很少见人这样玩的缇娜也倍感兴趣的选择:“那么,我就选小吧。” 神秘商人掀开了压在小字上的搪瓷大碗,口吻故作一惊一诈的大声回应:“哎呀!实在是太可惜了,竟然也是空的。” 赌瘾上来了的雷欧纳德已经辨识记牢了三个搪瓷大碗上的细微特征差别,注视着算命桌,跃跃欲试的大喊:“你们都实在是太嫩了。注意盯着他的手,看手往哪里移,就是哪里嘛。请庄家再开一局。” 神秘商人并不想再开一局,不服气的询问雷欧纳德:“既然如此。那你说,是中、还是小?” 雷欧纳德大声的回答:“当然是大了。除了大,还剩什么?”他心想:这神秘商人肯定是神经又发作了。 神秘商人极度自信的翻开了压在大字上最后的一个搪瓷大碗,高声宣布:“错!!!——” 紧接着,神秘商人发现这个瓷碗底下,竟然出现了一张印有VIP三个烫金大字的轻薄磁卡,遂无比惊讶诧异的大声叫嚷了起来:“嗯!?这又是个什么玩艺!?” 第66章:莫非真的有神仙? 忽然,神秘商人闭上了自己的左眼,右眼皮不断闭拢睁开着;掐着自己的中指,嘴里含混不清,语速飞快的絮絮叨叨了起来:“急急如律令,一二三四五,锄禾日当午,上山打老虎...” 神秘商人突然又睁开了自己的左眼,右眼也不再乱蹦瞎眨;两只眼睛金光直冒,神色异常凝重的叙述:“雷欧纳德!你带这张卡片,和周围这些人一起去一趟萨尔克岛的聚灵神殿,自然就有结果了。” 无比关心这个结果的缇娜疑惑不解的插嘴询问:“为什么嗫?” 神秘商人把自己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并在了一起,直指头顶上空,面色凝重、没有丝毫变化的回应:“此乃天意不可违!天机不可泄漏尔!遵循天意,方才可以逢凶化吉,否则...” 同时,从这个家伙的靠椅和算命桌子下面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响声。恐轰隆...只见大量桔红色的火焰与气体,从神秘商人的靠椅和算命桌下方源源不断的喷射而出。此人和他摆的摊子随之腾空升起,片刻间就飞到了半空中。 注视着神秘商人和他的算命摊徐徐升腾到了半空中,雷欧纳德、布兰、缇娜、汉克斯和嚎的内心同时响起了一句很大声音的鬼话:“真乃世间罕有的奇异仙人是也!” 从下朝上望去,只见十几个外观和形状与爆竹差不多、又粗又大的烟花筒正被绳索牢牢的捆绑在神秘商人靠椅和算命桌的腿脚上,猛烈的向下喷射着橘红的火焰与热气。仙人指的是游离于法鲁西翁大陆之外,尚存于世间的旷绝高手。 被眼前的这幅场景和声音弄懵了的缇娜掉头询问雷欧纳德:“雷,你听见了什么声音吗?” 克罗蒂闻言,代替满脸愕然的雷欧纳德回答了缇娜的问题:“这是传心术,也被称作心灵感应,是一种业已失传了的古代法术。”除传心术之外,法鲁西翁大陆还存在着一种与传心术对应,同样也失传了的古代法术——读心术。读心术可以即时读取一定的范围内,对方脑海里正在思考的想法。 嘭!——和昨天的情况类似。自半空中突然涌出了一大股紫色的烟雾,将神秘商人和他摆的摊子层层包裹了起来。一个狂妄的声音随即再次传入了雷欧纳德他们每一个人的心田:“嗬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们每一个人都会认为,这是发自于你们内心的肺腑之言呢。告辞了...” 汉克斯闻言,面目扭曲,简直气得肺都要爆炸了,心中恶狠狠的怒骂:“谁塔码的肺腑会发出这样的怪声呐!?——...” 缇娜见紫雾散开了以后,神秘商人的踪影全无,脸色焦急的大喊:“神秘商人!——汉克斯和嚎的麻痹状态还没有解除呢!——” 还是那样的一个怪音传入了缇娜他们每一个人的心间:“不需要解除。几个小时过后,他们的状态自然就会恢复如初了。” 嚎闻言,气得浑身颤抖,喊又喊不出,动又动不了,咬牙切齿的猛想:“你这家伙!——...” 汉克斯闻言,更是郁闷到了极点,情绪气急败坏、内心歇斯底里的狂吼了起来:“给我记住!——下次如果让我撞见了!本人一定要亲手宰了你这个厚颜无耻的江湖骗子!!!——...” 缇娜突然记起了一件事情,询问雷欧纳德:“雷。刚才的那张卡片呢?” 雷欧纳德摸了摸自己的衣兜,回答:“在我身上。”神秘商人在起飞的那会,就趁人不备像变魔术似的将印有VIP三个烫金大字的轻薄磁卡,动作极其迅速的一下塞进了大剑士的上衣口袋。 完全没有发现神秘商人把磁卡交给雷欧纳德的缇娜不禁感慨万千的自问:“这个世界上,莫非真的有神仙?”神秘商人这个时候,正蹲在距离众人一墙之隔的大宅子院墙下,一脸猥琐的捂嘴偷笑。 然后,缇娜抬臂指着像雕塑一样僵硬在地面上的汉克斯和嚎,就吩咐雷欧纳德和布兰:“雷、布兰。你们将他们搬回去吧。”大剑士和长弓手接到命令,就把中年大叔和兽人勇士的躯体像垒尸体一样堆叠在了一起,抬回了克里夫的公馆。 返回了克里夫的官邸后。缇娜、克罗蒂和一位上了年纪,满头白发,身着素白长袍的法医一起聚在了一间诊疗室内。他们围着躺在病床上的汉克斯和嚎屏息凝神,眼眸紧闭,高高举起了各自的臂膀。三股法术能量分别从三个人的掌心释出,把中年大叔与兽人勇士的躯体悬空托举在了卧榻上。 接下来,汉克斯和嚎的躯体悬浮在空中,浑身上下散发出了蔚蓝色的光辉;酷似两颗陀螺一般,以他们的脊椎为轴心,剧烈快速的旋转了起来;随后嘎然而止,自空中缓缓的降下,躺回了病床上。缇娜、克罗蒂和满头白发的法医遂完成了对中年大叔和兽人勇士身体状况的检查。 满头白发的法医最后得出了结论:“是一种足以使人全身麻痹的未知毒素在法术能量的辅助下,瞬间扩散到了躯体的每个部分。” 缇娜感谢满头白发的法医:“多谢您的协助。您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满头白发的法医谦逊的回答:“公主殿下。这有什么好谢的呢?作为一名市民能为公主殿下效力,应该感到荣幸才对。”说着,他便离开了克里夫的公馆。 当汉克斯和嚎的身体恢复了活动。缇娜把所有的伙伴外加薛维斯港的市长,一起召进了一间克里夫宅邸、隔音的会议室内。随后,女法师就将会见神秘商人时,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市长。 缇娜端坐在靠椅上询问市长:“...因此,我们需要去萨尔克岛一趟。那个两栖人罗西都和你谈了些什么?” 市长环视了在座的雷欧纳德等人的脸孔一周,无不感到担忧的回答:“这...恐怕,有些不太方便吧?” 缇娜提醒市长:“他们都是我忠心耿耿的属下,但说无妨。”在拉尔斯其他人的面前,女法师不能表现出和雷欧纳德他们平起平坐的关系,否则便会引起下人的鄙夷、怀疑和不忠。 市长详尽如实的禀报:“那个两栖人请求我公正的处理两栖族人和人类雇主之间的劳资纠纷,释放那些因被人类栽赃诬陷而入狱的两栖族人。他还请求本人废除刚刚颁布的一项,旨在禁止两栖族人进入一切商业门店和场所的法令。同时他保证,会极力劝说所有的两栖族同胞恪守薛维斯港的法律,犯案在身的主动投案自首,准备闹事的停止寻衅滋事。 对于所有的这些要求,作为薛维斯港的市长,本人都作出了庄严而公正的承诺。——只要两栖族人的犯罪率不再继续上升,开始保持下降的趋势。我就会在一周后,按照的他所请求去办。 最后他告诉本人,萨尔克岛刚刚遭受了极大的自然灾害,以致民不聊生;问拉尔斯能不能在这个时候,及时的提供救援物资。本人回答,拉尔斯也刚刚历经了战火,民众的生活困苦不堪,因而对此十分的为难。 他声称:自己其实是一名萨尔克王国的特使,两栖族国王愿意和拉尔斯缔结军事联盟,共同抵御沃斯菲塔共和国的侵略,以此作为接受我们救援物资的回报。 他还说,萨尔克岛有许多稀有的金属矿藏,愿意用稀有的金属矿石交换药品、渔船和帐篷等救援物资。我回答:这种事情,本人区区一介市长根本作不了主,必须得呈报给公主殿下,由殿下亲自裁决才行。这就是属下和罗西会谈的全部内容。” 萨尔克王国是两栖族在萨尔克群岛建立的国家。萨尔克群岛的主岛被称作萨尔克岛。 缇娜闻言,遂站起了身来,神情肃穆的询问在座的大家:“请在座的各位发表意见。我们应该运送救援物资去萨尔克岛,帮助那里的两栖族人吗?” 雷欧纳德这次抢在了汉克斯的前头开口,信心十足的回答:“缇娜。我看你的心中其实已经有明确的答案了——那就是非去不可、非救不可。” 不出意料之外,汉克斯马上站起了身来;不甘示弱的和雷欧纳德唱反调,对掐了起来:“怎么可能!?那个装神弄鬼的神秘商人,完全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绝对是个厚颜无耻的江湖骗子。我们拉尔斯自己都还没有迎来解放,哪来多余的物资去援助别人?因此,我反对!” 缇娜却一席话娓娓道来:“那位神秘商人的神通广大,各位都已经领教过了。此人即使不是仙人,也不是普通的人。而且,以他那么强大的实力,要对付我们的话。我们应该早就已经不在这个地方了。 所以,无论神秘商人是抱有什么样的企图,现在都是在帮助我们大家的。不然,他也不会专门等着我们前来拜访,并指路,告诉大家应该去萨尔克岛一趟。最为重要的是,我们除了按照此人所说的去做,已经别无选择了。 无论是冒险剪除肖恩和东路军的领导层,还是和东路军共同抵御孟菲斯麾下第一集团军的入侵,都会让拉尔斯的千万民众再度陷入颠沛流离、水深火热的战乱中。我们为了成功抵达萨尔克岛的聚灵神殿,自然要和当地的两栖族人合作。虽然,现在拉尔斯的物资也不富余,但除了被我军围困的曼多利亚城,国内其它的地区基本上都已经稳定下来了。 而且,我们还可以经由五行商会的渠道,从那可那鲁、冀罗、甚至沃斯菲塔共和国购买物资。拉尔斯对萨尔克王国提供的也并非无偿的援助。一旦两国结成了军事同盟,拉尔斯不光会得到萨尔克王国善于水战雇佣兵的协助。萨尔克王国承认拉尔斯的独立也具备政治上的非凡意义,对恢复我国的国际地位有着不言而喻的莫大益处。 最后,对方还承诺用稀有的金属矿石换取救援的物资。这些矿石目前都是五行商会高价收购的货品。所以我们不但不会吃亏,相反应该还可以从中渔利。” 在座的宾客们闻言,均鸦雀无声;找不到任何理由,提出和缇娜相反的意见。果然如雷欧纳德所预料的一样。女法师毅然做出了自己的抉择——那就是非去萨尔克岛不可,非救援两栖族人不可。 一个星期过后,薛维斯港。一派繁华景象的港口海湾附近。大大小小的船只停泊在一座座码头旁边。蓝天白云,晴空万里。一只只白色的海鸟翱翔于天际之上,不断发出了欢快的鸣叫。搬运货物的码头工人整齐划一的迈着步伐,口里高声呼喊着号子。一阵阵清凉的海风迎面拂来,夹杂着些许淡淡的咸味,令人沉醉在了一片无比爽朗明快的氛围当中。 陪同着缇娜和她的伙伴、还有两栖族人罗西、克里夫的妻子彩云、女儿彩娅、在大群保镖的前呼后拥下,抵达了此处港湾的薛维斯港市长伸手指向了一艘停泊在远处的码头上,船体蔚为壮观的三桅杆大帆船,开口介绍: “公主殿下。这艘船就是皇帝陛下生前已经开工建造的皇家橡树号。原本是准备将它制造成一艘战舰,以保卫拉尔斯帝国的海疆。不过由于开战后,我国很快就战败了,装配军舰的武器迟迟无法到位。导致皇家橡树号经历了很长时间的停工,一直都废弃在船坞里。直到今天,我们终于遵照您的旨意,将它改建成了一艘商船。请殿下为它赐名。” 缇娜目不转睛的凝望着这艘涂满了蓝漆,通体深蓝,长达五十多米,能够容纳好几百名船员;港湾内其它所有的船只与之相比,都相形见绌的巨型商船——皇家橡树号,感慨万千的回答市长:“既然是父皇给它起的名字。那么我也不想再改,还是称呼它为皇家橡树号好了。” 市长闻言,命令跑腿的下属,将缇娜的这一指令飞快的传递到了皇家橡树号那边:“遵命。”几名水手接到了船长的命令,就在三桅杆大帆船的船体上刷上了“皇家橡树号”五个镏金的大字。还有几个水手把一面象征着拉尔斯帝国,红底黑龙的旗帜升到了这艘巨型商船的主桅杆上。 两栖族人罗西走到了缇娜的面前,右手按住了自己的前胸,态度异常谦卑的鞠了一躬,万分感激的致谢:“公主殿下。多谢您赐予了我们两栖族人如此之多的恩惠。对于这份恩情,本人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这个时候,市长已经以公主殿下的名义,公正的处理调解了两栖族人与人类雇主之间劳资纠纷;严格遵照法律处罚惩办了诬告陷害两栖族人,故意拖欠工资不发的人类雇主;同时释放了所有无辜入狱的两栖族人,宣布废除了禁止两栖族人踏入一切商业场所的法令。 缇娜神情庄重的回答:“不必谢我。市政府根本没有给予你们两栖族人任何特殊的照顾。公平公正的解决矛盾与纠纷,严格遵照律法办事,乃是拉尔斯所应当秉承的治国方略。” 罗西转而恭敬的请求:“请您允许我,也随你们一道前往萨尔克岛。本人将亲自向国王陛下禀明这里所发生的情况,极力促成拉尔斯和萨尔克两国救援结盟协议的签署达成。” 缇娜答应了对方:“好吧。那你就跟我们一起上船,前往萨尔克岛。” 罗西再次鞠躬致谢:“再次感激您的慷慨。”这时,码头工人们已经把大量的医疗药品、舢板渔船和帐篷构件搬运到了包括皇家橡树号在内,停泊薛维斯港湾中十艘大型商业帆船的甲板上。十艘大帆船组成了救援的船队随时准备起锚前往萨尔克岛。 当缇娜率领伙伴和随从们踱步走到了皇家橡树号停泊的码头时。身穿海蓝色军装,须发皆白的老船长取下了戴在自己头上的帆布军帽,将右手按在了胸前;率领着全体两百多名船员,列队立正在公主的眼前,弯腰行礼,朝殿下大声的呼喊:“向公主殿下致敬!——” 缇娜向船员们挥手致意:“大家都辛苦了。我们今天就启程前往萨尔克岛。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老船长也率领全体船员大声的回话:“公主殿下辛苦了。以后还请您多多的指教。”而后,缇娜便和雷欧纳德、汉克斯、布兰、克罗蒂、嚎、还有小部分随从保镖跟在船长和海员们的队伍后方,先后登上了皇家橡树号的甲板。 眼见缇娜登上了皇家橡树号的甲板,克里夫的妻子彩云、女儿彩娅、还有薛维斯港的市长纷纷招手,大声高呼道别:“公主殿下请慢走。”“公主殿下,您一定要再来玩呐。”“公主殿下,属下期盼着您的凯旋归来。”...随着,老船长摇响了手中的铜铃。叮叮噹噹...皇家橡树号随即展开了风帆,便开始朝前缓慢的移动——起航了。 朝着迎面吹来的海风,缇娜身上翠绿色法师袍的衣襟、背后的披风、和脑后粗长的马尾辫随风飘荡。她挥起自己的手臂,豪情万状的大声回应码头上诸位友人的支持:“我一定不会辜负拉尔斯万千民众的期待!我们将乘风破浪、凯旋归来!”于是,皇家橡树号率领着另外九艘满载着物资的大帆船所组成的救援船队,起锚就驶向了两栖族人的故乡——萨尔克王国所在的岛屿。 第67章:骑鱼龙的海盗 救援船队经过了数日的航行。海面上的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看上去波澜不惊,似乎就这样可以安然的抵达萨尔克岛。这个时候,站在皇家橡树号驾驶舱里面的罗西提醒老船长:“船长。前方就是前往萨尔克主岛必须要通过的水道——巴瀚纳海峡了。这是一条底部遍布着礁石和暗流的海峡。请你们一定要谨慎小心的开船。” 萨尔克岛并非是一座孤立的岛屿,而是一群大小岛礁环绕主岛所构成的群岛。两栖族王国所在的主岛俗称萨尔克岛。因为小型岛礁间的海水都比较浅,吃水较深大型船只无法通过。所以,像皇家橡树号这样的大型帆船要抵达萨尔克主岛,必须穿过一条夹在两座小型岛礁之间的狭窄水路——巴瀚纳海峡。 老船长闻言,从怀里掏出了一副由黄铜制成的精密罗盘,询问罗西:“作为一名两栖族人,你应该非常的熟悉这条水道吧。那么就请你掌舵,帮我们驶往正确的方向,行吗?”虽然他已经驾驶几十年的航船,但还是头一次要把这么大的船驶进巴瀚纳海峡,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不安。 罗西从老船长的手上接过了罗盘,瞄了两眼,十分谦虚的回答:“说句老实话。我从来没有掌过舵,更没有驾驶大型航船的经验。还是让本人用口述来提醒大家吧。”于是,作为救援船队旗舰的皇家橡树号首先驶入了巴瀚纳海峡,在老船长掌舵,罗西的口述的指挥下,缓慢平稳的前行。其它的九艘大帆船也一艘接着一艘的跟在旗舰后方,驶进了这条狭窄的水道。 当整支救援船队——全部十艘的大帆船均驶入了巴瀚纳海峡。一个负责传递消息的水手突然气喘吁吁的冲进了驾驶舱,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声通报:“情况有些不对!请立即停船!” 负责传递消息的水手继续满脸焦急的汇报:“瞭望台发现前方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堵死了我们的去路!” 老船长闻言,当机立断、果断的下达命令:“立即收帆!抛锚!传令让后面所有的船只停止向前航行!”大副接到了命令,立刻奔出了驾驶舱;指挥水手抛下了船锚,并收起了皇家橡树号的船帆。紧接着,他又让站在瞭望台上的船员挥舞手中的两面小红旗,打旗语发号施令:指挥跟在皇家橡树号后方的九艘大帆船立刻停止了航行。 原本站在船头的甲板上,沐浴着海风的咸味,正欣赏着巴瀚纳海峡两岸美丽景色的雷欧纳德见状,也跑进了驾驶舱,寻问大伙:“出了什么事?” 见老船长和罗西正忙得不可开交,同样站在驾驶舱内缇娜回答雷欧纳德的问题:“水道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所以皇家橡树号不得不停止行船。” 雷欧纳德闻言,疑惑不解的用右手抓挠着自己的头皮寻问:“难道是我们搞错了。这条水道原本就是不通的吗?” 站在一旁,对现在的情况感到相当郁闷的罗西进而答复:“这条水道当然是畅通的。”这个时候,汉克斯、克罗蒂、布兰和嚎也先后跑进了驾驶舱,关注着当前局势的发展。 汉克斯的疑心病随即再次发作,没好气的质问罗西:“那怎么会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你该不是在诓骗我们吧?” 老船长遂替罗西打圆场,回应汉克斯的怀疑:“罗西小兄弟虽然是位两栖族人,但绝对没有在诓骗我们。这条海道我以前开船的时候,都已经通过了不止一两次了。今天如此诡异的情况,还是第一次碰见。” 汉克斯转而盯着老船长的脸孔,继续口吻严厉的质问:“那现在的这样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呢?要知道你们肩负的责任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 缇娜再次喝止了汉克斯继续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态:“汉克斯!谁都明白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但就是因为,尚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所以大家现在,才不胜其烦的陷入了困境当中。” 汉克斯闻言,表情平静了下来,随即又掉头,对老船长他们提出了新的问题:“好。既然如此,那你们么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马上调头,退出这条海峡吗?” 老船长如实相告:“在如此狭窄的水道,这么大的一艘船想要掉头是不允许的...” 汉克斯闻言,没有预料到皇家橡树号已经陷于了绝境,遂气得咬牙切齿的打断了老船长的话语,责问:“什么!?——那你们想怎么办!?...” 老船长搅尽脑汁的夺回了话语权,尝试分析解释当前的局势:“所以我们目前能够做的只有等待。突然出现的漩涡很可能是巴瀚纳海峡所特有的一种,我以前从未遇见过的自然现象。如果是这样的话,只需要等待一段时间,漩涡应该就会自动消失了。” 已然急得焦头烂额了的罗西遂极尽诚恳的请求老船长等伙伴们:“船长先生。还有在场的各位。大家若是信得过我罗西的话。老实说,作为一个两栖人,我也从来没有在巴瀚纳海峡遇见过今天这样的漩涡。所以请你们允许本人下水,前去探查一番。” 在场的众人沉默了片刻之后。缇娜首先开口,答应了罗西的请求:“罗西,你去吧。我们大家都相信你。” 汉克斯见状,刚一开口,又闭拢了自己的嘴巴:“怎...”他本想说:“怎么可以这么随便的相信他,允许这个两栖人独自离开!?”但中年大叔考虑到是缇娜作出的决定,于是,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紧接着,罗西就奔出皇家橡树号的驾驶舱,跑到了甲板的船舷边;纵身一跃,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卟咚一声。白色的浪花在海平面上随之四溅飞起。 皇家橡树号抛锚停船了以后。闲极无聊的雷欧纳德肩膀上扛着一杆长硬木钓竿,携带着一张折叠式的靠背椅;口里悠哉悠哉的哼着小曲,踱步走到了船头的甲板上:“海风吹,船帆胀,海浪打在我身上...”然后,他用一只粉红色的小磷虾当鱼饵,串在了钓钩上;猛的一甩手中的钓竿,将鱼线拉出了一长条优美的弧线,抛入了海中。 将钓钩抛入了海中不一会儿,雷欧纳德便感觉似乎有万钧的力道在猛拽鱼线;不由得一边紧张的屏住了呼吸,一边牢牢的握紧了钓竿,万分惊讶的大声叫嚷了起来:“哇咧!好大的一条鱼啊!!!——...” 紧接着,漩涡附近的海面,一大块礁石的背后,就探出了一个两栖人绿油油的脑袋。这个家伙用右手把一柄钢制的三叉戟高高的一举出水面,就大声的喝令:“该死!等不到傍晚了,马上行动!...” 随着站在瞭望台上水手的大声呼喊:“有敌情!——”一阵阵急促的摇铃声便在皇家橡树号的上空响彻回荡了起来。叮叮噹噹... 皇家橡树号的甲板顿时就陷入了一片混乱不堪。各色海员的呼喊声、脚步声、武器碰撞在一起的响声纷繁噪杂而起:“准备好弓箭,把你们的弯刀都抽出来...”“是两栖人,它们来者不善,眼瞅着就要攻过来了...”...只见,数十个两栖人的上半身已经从大漩涡附近的海平面升上来了。 这群两栖人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三叉戟,就大吼大叫了起来:“冲啊!——...”“杀啊!——...”...他们骑在海面下一条条漆黑的阴影上,以快得惊人的速度,迎面就直扑皇家橡树号而来。 当这群两栖人距离皇家橡树号仅剩二十米左右距离的时候。随着一波又一波巨大的白色浪涛翻滚而出。哗啦!——哗啦!——...只见,一条条身体呈流线型的褐色鱼龙背负着这帮两栖族的海盗,高高跃出了水面,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优美的轨迹,径直就砸向了皇家橡树号的前甲板;在耀眼的阳光照射下,酷似神兵从天而降。 鱼龙指的是一种习性和外观均与现今的海豚近似,腹下的四鳍却长得像海豹的前肢,卵胎生的两栖爬行类动物。 这些体长约四米左右的鱼龙背负着两栖族的海盗,一条接着一条的空降到了皇家橡树号的船头甲板上。轰隆!轰隆!...巨大商船的船体随之颠簸了起来。已经扔掉了钓竿的雷欧纳德目睹着这一奇特的景象,只惊得目瞪口呆;被船体晃得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摔趴在甲板上。 一个俩栖族的海盗双手揣着钢制的三叉戟,从座下的鱼龙脊背上一跃而起,就蹦到了皇家橡树号的甲板上;杀气腾腾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凶神恶煞的大声狂叫:“杀光他们!...” 骑在最大的一条鱼龙脊背上,肤色较浅,看起来似乎是头目的一个两栖族海盗见状;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掌,向喽啰们训话:“先等一等,听我号令!”两栖族海盗的喽啰们接到了指示,纷纷从鱼龙的脊背上蹦了下来;紧握着手中的三叉戟,等候着头目训话。 这些家伙一个个都身穿用利兹鱼的厚实皮革经特殊加工、链接而成的褐色皮铠。利兹鱼是一种皮肤粗糙、体型极其庞大、以浮游生物为食的硬骨鱼。 接着,两栖族的海盗头目也一跃跳上了皇家橡树号的甲板,冲拉弓搭箭、紧握弯刀、正列队在“欢迎”着他们的船员们大声的发问:“拉尔斯帝国的公主在哪里!?” 一条条已经蹿上了甲板的鱼龙见它们的主人离开后,纷纷笨拙的扭动着躯体,和海龟似的用躯干下方的四鳍当脚用,缓慢的爬到了船舷边,然后卟嗵、卟嗵的蹦回了海中。在陆地上鱼龙爬行得极其缓慢,动作笨拙,不具备任何战斗力,继续赖在航船的甲板上只能被动的挨打。 正在甲板上招呼着船员们,不要急于轻举妄动的老船长朝前迈了一大步,大声质问两栖族的海盗头目:“你们找公主殿下有什么事情?”雷欧纳德此刻也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配剑,站在船舷边,注视着敌我两拨人的对峙,预判着当前的形势,准备为下一步的行动作打算。 两栖族的海盗头子闻言,狡猾的一笑,转而大声的回答:“我们是萨尔克国王派来欢迎你们的。请让公主殿下出来见我们一面。” 见两栖族海盗头目的演技烂得实在是惨不忍睹,雷欧纳德禁不住插嘴,大声的嘲弄对方:“想哄三岁的小孩呀!你们这帮家伙要是萨尔克国王派来的才是鬼变的嗫!” 两栖族的海盗头子闻言,收起了笑颜,再次语气凶恶的威胁对方,并拍了两下自己的手掌:“不管怎么说。总之,你们的公主再不出来现身。我们就摧毁这艘船!”啪!啪!紧接着,皇家橡树号的船体在经历了一阵巨烈的摇晃之后。轰隆隆...只见,一根根比人类的腰身还要粗的乌贼触手,从这艘三桅杆大帆船的船舷边攀附了上来。 雷欧纳德看见一头体型比重载卡车还要巨大,螺壳上长有白底红条斑纹,超级放大版的鹦鹉螺——菊石兽用触手牢牢的吸附着皇家橡树号的船体,缓缓的攀爬上了距离自己不远处的甲板边缘。只见它鸟喙形状的嘴中,还叼着被大剑士舍弃了的那根长硬木钓鱼竿。 雷欧纳德见状,不禁动作像只猴子一样,四肢摆出了一副极为惊讶的模样;大瞪着自己的眼睛,下巴都要掉下去了的虚掩着嘴巴,尖声惊叫了一句:“啊咧!——这又是个什么玩艺!?——”同时还有另外的七头菊石兽,从皇家橡树号船舷的其它位置攀上了甲板。 见两栖族的海盗祭出了大杀器,为了避免敌我双方的剧烈交锋,徒增无谓的伤亡;缇娜不顾汉克斯的劝阻,强行冲出了皇家橡树号的驾驶舱,大声回应两栖族海盗的头目:“我就是原拉尔斯帝国的公主。请问你们退兵的条件是什么?” 两栖族的海盗头目见状,得意洋洋的狂笑了一声,就命令麾下的喽啰发动攻击:“嗬哈!果然出来了。大家都认好了,这就是拉尔斯帝国的公主。我们只需要留她一个活口就行了,把其它的人类统统杀掉。别忘了这艘船装载的货物对萨尔克而言,非常的重要。别毁了这艘船。” 就像人类乍一看,某种动物的长相都一样。两栖族人辨识人类外貌的能力也强不到哪里去。因此,虽然有缇娜的通缉画像,这些两栖族海盗还是需要亲眼目睹,现场的指认,才能够辨识确定女法师的身份。 紧跟着,就有更多的鱼龙一条接着一条的从天而降,径直砸在了皇家橡树号的甲板上,列队站立的船员中间。轰隆隆...老船长见状,沉着冷静的指挥着船员们,仓促射出了一拨箭矢;便纷纷就地翻滚,四散躲避着从天而降的敌人。导致他们射出的箭矢准头极差,没有给两栖族的海盗们造成任何伤亡。 已经登上了甲板的敌人则和菊石兽一起开始向前冲锋:“冲啊!——”“杀啊!——”...一时间杀喊声震天响彻。敌我双方近距离的胶着在了一起,陷入了极端残酷的肉搏战。对此混乱的场面,远程的弓箭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两栖族的海盗都是受过长期专业训练的职业佣兵,一个个身强体壮,腕力比普通人类要大上好几倍;而且自认为是在为自己的祖国和种族战斗,无比生猛的已经全部都杀红了眼睛:“喝啊!杀!——”... 皇家橡树号的普通船员和两栖族的海盗初一交手,手中的弯刀就被对方的三叉戟势大力沉的击落坠地,变成了单方面被屠宰的对象:“呃啊!——”... 只见,一个个两栖族的海盗把敢于和他们单条的人类水手,用三叉戟轻松的一刺挑起,一挥就甩进了海里,浮起了一滩滩的血水。船员们不光是输在力量上,站立在甲板上的平衡感,在颠簸的海面上,躯体所能够保持的灵活度都比对方差了一大截。 见两栖族海盗如此的嚣张,嚎一马当先,大喝了一声:“呀喝!——”只见他双手紧握碎地越,一股白色的法术能量随即就附着在了斧刃上。兽人勇士猛的手中的战斧一抡,便劈在了一个两栖族海盗仓促抵挡在身前的三叉戟握杆上。咣锵! 随着一大股殷红的血液喷溅而出。嚎面前的两栖族海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睁着双目,惨叫了一声:“呃啊!——”只见,它的躯体连同手中的三叉戟一起被兽人勇士拦腰砍成了两段。随着叭嗒、嘣啪两声。 两栖族海盗的上下两截尸体便坠落、垮塌在了皇家橡树号的甲板上。虽然,这帮两栖族海盗的战斗力远强于普通水手,但是和雷欧纳德他们几个实力已经达到了正规军普通将领水平的老油条比,差距还是十分明显的。 紧跟着,嚎勇猛的行为和豪言壮语立马就让本已惊慌失措、乱成了一团、心志近乎崩溃的水手们迅速冷静了下来,发现两栖族的海盗也并非无敌,士气随之大振:“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这么多的人,还打不赢几个海盗!?——” 老船长马上挥舞着手中的指挥刀,根据战场的形势和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果断的下达指示:“重整队形!别再和敌人单打独斗的纠缠了!尽量采取迂回包抄、群起围攻的策略!”原本逃的逃、冲的冲、挤撞在一起互相妨碍、根本无法形成合力、业已乱成了一锅粥的船员们接到命令;全部停下了他们的脚步,纷纷转身,将手中的弯刀指向了两栖族海盗的位置。 然后,水手们便在大副、二副、水手长等高级海员的组织带领下,过于靠前的人后撤,过于拖后的人突前;一下子就把数个刚刚空降下来,位置远离其他同伙的两栖族海盗团团包围了起来。紧接着,水手们挥动手中的弯刀,对准这几个敌人就纷纷挥砍猛刺了下去。 被围攻的数个两栖族海盗仅凭手中的一杆三叉戟,根本就无法抵挡从四面八方围砍突刺过来的弯刀,先后凄惨的叫唤着引颈就戮:“啊!!!——”“呃啊!——”... 见己方业已付出了伤亡的代,没有占据上风,无法迅速摧毁船员们的战斗意志,两栖族的海盗头目于是改变了策略,大声的喝令:“快!无论如何,都要先逮住拉尔斯帝国的公主!剩下的人类全部交给菊石兽去解决!” 随着一声大吼传来:“想得美!——”只见,已经攀上了皇家橡树号的主桅杆,找到了一处绝佳狙击点的布兰拉弓搭箭,瞄准了两栖族海盗的头目,就将一支利箭从弓弦上释放了出去。 嗖!——这支箭矢的箭体又轻又薄,在空气中划出了一条香蕉形的弧线,速度快得惊人,角度也极其刁钻。——毒魔箭!虽然,两栖族的海盗头目使劲挥舞着手中的三叉戟想要抵挡,还有几个喽啰站在他的身边掩护。这个家伙还是没能封堵长弓手箭矢的飞行轨迹。 结果布兰射出的利箭在空气中,像打出了一记右勾拳似的突然一个变轨,迅猛扎向了目标。虽然,两栖族的海盗头目奋力的闪展腾挪,让自己的头颅、脖颈和心脏等要害部位躲过了这支飞来的箭矢。 但他左肩膀下方的腋窝明显没有这么的幸运,直接被利箭所命中。这家伙随即就发出了一大声的惨叫:“啊!——”与此同时,几十个两栖族的海盗连冲带跳,已经极快的扑向了缇娜。 老船长见状,急忙大声的招呼船员:“快挡住他们,保护公主殿下!” 虽然,船员们付出了数人的伤亡代价后,拼死挡下了大部分的两栖族海盗;但还是有那么几个漏网之鱼,迅速逼拢到了缇娜眼前:“呃啊!”“呃啊!”... 女法师此刻,已经将不少的法术能量聚敛在了皇家礼制法杖上,改变了法术能量的性质;瞄准前来进犯的一个两栖族海盗就是一挥,使出了“电痹”这个能量辅助系的法术。只见,数小股闪耀着淡蓝色光芒的离子雾气自皇家礼制法杖的杖头窜出,缠绕在这个海盗的身上,释放出了特殊属性的电流。 被电痹缠绕上身的两栖族海盗裹挟着淡蓝色的电弧火花,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着,顷刻之间便麻痹了:“啊~~啊~~——...”紧接着,一道明亮晃眼的黄金色流光轨迹自这个海盗的身侧一闪而过。——逆风气刃! 喀嚓!——此海盗的脑袋应声就被削落甲板。血液如泉涌一般的从他的脖颈处喷涌了出来。只见,汉克斯紧握着他的那柄刃面泛耀着紫金光泽的明刀.日昼,正在毫不留情的收割着前来送死的不法之徒性命。 就这样在极短的时间内,缇娜和汉克斯就把几个两栖族海盗的漏网之鱼如数歼灭了:“啊~~啊~~——...”“呃啊!——”...接着,俩人又开始协助船员们一同对付其他妄图靠近的亡命之徒。本已杀红了眼的海盗们见状,也不禁心生畏惧,纷纷调头,开始朝船头他们头目所在的位置仓惶撤退。 第68章:来呀、孽畜 瓦解了两栖族海盗的这波攻势。老船长大声的命令船员们:“干掉那些想要逃回海中的鱼龙,阻止更多的海盗骑着它们登船。”船员们接到命令,立即就把趴在甲板上的一条条鱼龙包围了起来,将这些行动迟缓的爬行动物泄愤式的大卸八块。咯嚓!喀矶!...一时间,皇家橡树号的甲板上血水横流,汇聚而成的涓长小泾竟然一直泻进了海里。 当嚎、布兰、缇娜和汉克斯正在对付两栖族海盗的时候。雷欧纳德和克罗蒂也没有闲着。 体型如重载卡车一般大小的菊石兽虽然移动的极度缓慢,但却颇具毁灭性。只见,这些巨型海兽一边咆哮着,一边势不可挡的朝皇家橡树号驾驶舱所在的位置推行:“嗡!——”...(两栖族海盗和船员们正在驾驶舱附近的甲板交战)一些水手们试图阻止菊石兽的推进,挺身挡在了巨型海兽的面前。 菊石兽见状,挥舞起它那人类的腰身般粗细的触手,一扫就卷起了挡在它面前的船员;像折断根小树枝似的,叭咔一声脆响,就将水手的脊椎一下掰成了两断。所有挡在菊石兽面前的船员均遭到了如此下场。 接着,菊石兽又用触手给船员的躯体注射了毒素。船员们一个个浑身发绿的颤抖,麻痹的动弹不得了之后,便被巨兽当成小菜放进了嘴里,咯吧咯吧的咀嚼啃噬了起来。 被菊石兽残酷的折磨着,所导致的痛苦和绝望,令船员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延绵不断的回荡在皇家橡树号上空,久久也没有散开:“啊~~啊~~——...”“呃啊!——”... 在如此恐怖压抑的气氛下。却有一个人——雷欧纳德一边挥舞着手中的佩剑,噼啪一声,释放出了一颗炽白色的雷鸣弹,直击眼前的一头菊石兽而去;一边满脸嬉笑着,用言辞大声的嘲弄对方:“来呀、来呀!你这头蠢笨的孽畜!有本事就来追本大爷啊!” 这头菊石兽伸出自己的触手,一碰触到了雷鸣弹,就被电击的一阵酥麻;又见眼前的雷欧纳德骂骂咧咧、上蹿下跳的嚣张模样,不禁被逗弄得勃然大怒;一声大吼就缓慢挪移着它笨重的躯体,直扑大剑士而来:“嗡!——”只见雷欧纳德手持的阔刃斩剑上,还绞缠着数股淡蓝色的电弧火花;引诱着这头恼怒不已的巨兽,就跑到了皇家橡树号的船舷边上。 接着雷欧纳德一边大声的痛骂,一边挥起手中的佩剑,就释出了一道又一道淡蓝色的雷光电气,直击已经追到了船舷边上的菊石兽:“蠢蛋孽畜!给本大爷滚回你海中的老家去吧!”——剑拽奔雷袭! 叭嘭!叭嘭!随着一声又一声炸雷般的轰鸣贯耳而过。这头巨型海兽直接被数道雷光电气所命中,头昏目眩,躯体颤抖不已;触手裹挟着电弧火花,上面的吸盘暂时丧失了吸附能力,失足翻身就滚落了海里。随着卟嗵一声。大股白色的浪花在海面上翻涌冒出。 雷欧纳德见状,伸手直指正在海中挣扎着的菊石兽,捧腹大笑,尽情恣意的嘲讽了起来:“嗬哈!——说这玩艺是蠢蛋,就是蠢蛋!如此蠢笨的孽畜,有什么好怕的!?”随后,大剑士又屡试不爽,把一头又一头的菊石兽如法泡制的搞回了大海。这些原始海兽的智商极其低下,是个巨大的缺陷;眼睁睁的瞅着自己的同类被完全相同的伎俩弄回了海中,竟然还会持续不断的上当,智商完全和体型成反比。 同时还有一人——克罗蒂的口中咏出了咒语:“魔火之灵,万物之形。请您用来自地狱的力量焚灭阻挡在我眼前的凡间之物吧…”只见,她手中幽魂剑的剑刃立刻变得通红透亮,逐渐变成了一柄不断冒涌着金色火焰的魔剑。接着,一股明亮、粗厚的金色火流,便自幽魂剑的剑锋延绵不断的喷涌而出。——炎灵焚灭! 这头菊石兽的触手便被幽魂剑喷出的火流烤得白气直冒。导致它如受了惊般的一声大叫:“嗡!——”只见,此巨兽从鸟喙一般的嘴中,连续朝甲板上喷出了大股的水流;拼命的朝船舷边猛退,非常自觉的翻身一滚,同样卟嗵一声,坠落了海中。看来,该生物怕火怕得要命。于是,克罗蒂便有事情可以做了,不断的将菊石兽一头接着一头的撵回了海洋。 这个时候,缇娜也抽空,冲站在她眼前的最后一头菊石兽念出了咒语:“魔火之灵,万物之形。请您使我面前的这个凡间之物燃烧起来吧...”——焰焚!一大团橘红的火焰随之便自她眼前巨兽的两个眼睛中间冒了出来。该巨兽立马就受到了惊吓,喷出了一大波股流,咕噜一滚,也逃回了大海。 菊石兽重载卡车般的庞大身躯摆在眼前,不使用强力法术集中攻击的话,是杀不死它的。不过,因为这种巨型海兽在陆地上移动的异常缓慢。喷水跳越会使它的躯体大量损失水份、失去平衡、只能用来逃命。所以,法师可以在十分靠近它的位置从容不迫的念咒施法。 嚎见状,更是难以抑制自己内心的兴奋情绪,径直跑到了皇家橡树号的船舷边;用燃烧着火焰战神气息的碎地钺对准了一头头吸附着船体,正向往上攀爬的菊石兽大吼:“原来这些个海怪只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垃圾。炽炎开山钺!”一股股橙红的火流便自碎地钺的斧刃释出,将巨型的海兽们一头又一头的再次扫回了大海。 这个时候,眼瞅着皇家橡树号的甲板上,大势已去了的两栖族海盗头目正脸色煞白、表情痛苦的被身旁左右的两个喽罗搀扶着,警告性的放出了狠话:“那是因为你们还不了解菊石兽的厉害。全体撤回大海。”说完,他便和所有的两栖族海盗喽啰卟嗵、卟嗵的先后蹦回了大海。 两栖族的海盗头目一回到了水中,就高声的叫嚷:“让菊石兽使用水弹攻击!”接下来,所有的八头菊石兽一齐潜到了海平面以下,犹如射水鱼一般的猛吸了一大口海水,一齐朝上剧烈的喷射而出。噗哧!噗哧!...八股如人类腰身般粗细的水流便蹿上了二三十米的天空,划出了一条条抛物的曲线,直吊皇家橡树号的甲板砸下。 从皇家橡树号二三十米的高空坠落、如人类腰身般粗细的的水流,每一道具有着不容小觑的杀伤力。嘭!轰!...船员被砸伤了之后,不少人当场就昏厥了过去:“呃啊!——”“妈呀!——”... 老船长见状,大声朝甲板上的大家喊话:“公主殿下、还有各位高手、请你们随我一同进入驾驶舱内暂避。其他的船员也全部返回各自舱室,躲避敌人的攻击。” 于是,雷欧纳德他们闪避着一股股从天而降的粗壮水流,开始撤往驾驶舱。船员们也掀开了甲板的舱门,纷纷躲避了进去。只有布兰一个人继续待在皇家橡树号主桅杆的瞭望台上,正密切观察着两栖族海盗的一举一动。 两栖族海盗的头目派出了一个嗓门最大的海盗,在海里朝皇家橡树号的船员大声喊话:“这只是一个警告而已!如果你们不马上将拉尔斯帝国的公主交给我们的话!我们就会摧毁这艘船!”两栖族海盗头目的内心非常清楚要毁坏这么巨大的一艘船,绝非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的事情,不过只要使用菊石兽便可以办到。 立在瞭望台上的布兰闻言,俯视着这帮猖獗的海盗,将一柄法术扩音器递到了自己嘴边,态度分毫也不妥协的大声拒绝:“想我们交出公主,你们做梦去吧!——” 在海里喊话的两栖族海盗闻言,举头眺望着布兰,便放出了狠话:“好!这是你说的!”八头菊石兽紧跟着就停止了向上喷出水流。不一会儿,轰隆!轰隆!...巨响接连传来。皇家橡树号的船体随之就持续的左右摇晃、震颤了起来。 雷欧纳德听见了这一声声沉闷的巨响,感受到了船体剧烈的颠簸,无不担忧的提醒身旁的伙伴:“看来,这些家伙真的准备将皇家橡树号毁掉。” 老船长更是急得满头汗渍的建议大家:“我们得赶紧出去,就是用救生筏下海,也要阻止这帮海盗毁船。海水里可是两栖族的天下。一旦皇家橡树号被他们弄沉了,大家都得葬身鱼腹。” 本来,终于可以驾驶自己心仪已久的皇家橡树号了;没想到第一次出航,船只就要沉没,老船长心有不甘呐。于是,雷欧纳德他们被迫再次跑出了驾驶舱,直奔甲板两侧的船舷而去,准备阻止两栖族的海盗驱役菊石兽继续攻击这艘巨型的航船。 站在瞭望台上的布兰突然发现了一大群比海盗的数量还要多数倍的两栖族战士,正骑在一条条海面下漆黑的阴影上,径直穿越了大漩涡,疾速的直奔朝皇家橡树号而来。于是他大声的通知甲板上的伙伴:“不好,海盗的援军来了!” 已经跑到了船头甲板上的老船长闻言,双手扶在了船舷边;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这一大群两栖族海盗的援军逼近,大声指挥自己身后的船员们:“大家快把弓箭都准备好!我们一定要阻止这群海盗的援军登船!” 聚集在皇家橡树号周围的两栖族海盗们见到了这一大群“援军”靠近,也不禁大感紧张了起来。随着他们老大的一声令下:“不好!快!撤退!——”这帮不法的亡命之徒便纷纷潜入了水底,慌忙逃遁了。与此同时,轰隆、轰隆的闷声巨响嘎然而止。皇家橡树号的船体随之停止了颠簸。 身份不明的“两栖族海盗援军”驱逐了海盗,接近了皇家橡树号后,明显放慢了速度。只见,其中为首的一个两栖族人骑在一条大鱼龙的脊背上,右手持握着一柄三叉戟;左手正在不断的朝航船上、拉弓搭箭预瞄着他的船员招手,大声呼吁了起来:“公主殿下!——船长先生!——请你们不要放箭!——我是罗西!——我们是萨尔克王国的巡逻队!——...” 站在瞭望台上的布兰执握着他的那副黄铜望远镜,仔细打量着这名“海盗援军首领”的相貌,同时大声告诉甲板上的伙伴们:“真的是罗西!海盗已经全部都撤退了!” 老船长闻言,大声的下令:“是友军!把弓箭统统都收起来。”船员们于是放下了手中的弓箭等武器。 接下来罗西交代他身旁,骑在鱼龙脊背上的一部分两栖族巡逻队员:“你们继续追击海盗。别让那帮不法之徒给溜了。其他的人原地待命。”只见,这群萨尔克王国巡逻队的正规军大部分潜入了水中,开始追击仓惶逃窜的海盗;少部分则留在了皇家橡树号周围的海面上,开始巡逻警戒。 罗西从鱼龙背上翻下,游到了皇家橡树号船边,对甲板上的船员们高声呼喊:“请丢根绳子下来,让我爬上船去。”一名水手闻言,便将一根粗缆绳抛下了航船。两栖族巡逻队的队长揪着根缆绳,两三下就爬上了航船的甲板。 缇娜看见穿着褐色的皮铠,手持三叉戟的罗西一登上了皇家橡树号的甲板;就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指着航船前方一大片已然平复下来了的水域,寻问对方:“罗西。刚才那个巨大的漩涡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西解释:“那个巨大的漩涡是潜伏在水底的海盗躯赶着几条体型庞大的利兹鱼,不断的在兜着圈子游所制造出来的假象。我们赶走了海盗,顺便解救了利兹鱼。所以海面又重新平复下来了。” 缇娜恍然大悟,却仍旧迷惑不解的询问:“喔——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这群海盗又是什么人呢?你离开皇家橡树号后,又去哪里了呢?” 罗西进一步的解释:“目前,我只知道这群海盗是我国的不法之徒。本人离开了皇家橡树号后,发现海盗的人多势众,单凭自己一个人根本就没法应付。于是我便主动避开了他们,一口气游回了萨尔克本岛,率领着巡逻队赶来救你们了。” 缇娜微笑着感谢对方:“那就多谢你了。” 罗西闻言,无比愤慨的谴责海盗的恶劣行径:“这可是我们萨尔克王国的军人所应该做的事情!您又有什么好谢的呢?倒是这帮海盗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向来帮助我们两栖族人的朋友下手!” 没多久罗西属下,那些去追捕两栖族海盗的巡逻队员们便返回了皇家橡树号的船边,大声通报:“报告队长!我们逮住了几头菊石兽,还有拉达克亲王的直属部下——负责守备本岛的卫队长——督吐卡。不过,他现在已经快不行了。” 只见这些两栖族的巡逻队员每六七个人为一组。每组人员座下的鱼龙都联合拖拽着一张大网。每张大网里面都兜缠着一头体型卡车一般庞大的菊石兽。 那个两栖族海盗的头目则奄奄一息的躺在喊话巡逻队员身后的鱼龙脊背上。这个家伙中了一支布兰蘸过了剧毒的毒箭后,已然箭毒发作。两栖族的人又全部都不会法术,无法为他做应急治疗,眼瞅着就要挂了。 罗西闻言,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神情一下子就变得严峻了起来,连忙指示属下:“什么!?督吐卡!赶快问他,为什么要当海盗?” 喊话的两栖族巡逻队员回报:“他说:他们是受一个名叫肖恩的人类指使。肖恩说:只要活的拉尔斯帝国公主和拉尔斯船队其他成员的尸体,便可以在拉尔斯换取大批我国急需的物资。” 罗西进一步的追问:“还有呢!?他们不可能直接受那个肖恩的领导吧?” 喊话的两栖族巡逻队员无奈的报告:“他...他已经咽气了。” 罗西闻言,心有不甘的呼喊:“可恶啊!” 汉克斯闻言,站缇娜身旁小声的提醒:“肖恩...那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善辈。” 缇娜却表现的异常镇静,小声的回答汉克斯:“不能就这样轻易的下达结论。说不定,是两栖族的海盗故意放出这种话来,使得是离间我们拉尔斯的诡计。” 雷欧纳德此刻,也凑到了缇娜和汉克斯的旁边,言之凿凿的小声总结:“依我看,是两者兼而有之。因为劫船失败了,所以干脆故意把雇主水出来;挑起拉尔斯的内斗,以实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地。” 缇娜转而非常好奇的小声询问雷欧纳德:“那么,你说的这个不可告人的目地指的又是什么呢?” 雷欧纳德闻言,轻佻的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微微一笑,故作神秘的小声回来:“比如说,上陆情节之类的...”缇娜和汉克斯闻言,便什么话也没有再接着讨论下去。 罗西朝两栖族的巡逻队员们喊话:“把这些菊石兽拖回去,纠正它们被海盗训练出来的恶习...” 随后罗西又掉头,提醒缇娜和老船长:“公主殿下、船长先生。这条海道已经不存在任何危险了。我的属下现在就在前面替你们开路。皇家橡树号现在就可以起航出发了。” 老船长于是转身,面朝全体船员慷慨激昂的大声高呼:“升帆!起锚!让后面的船只都跟紧、别掉队了。我们穿越了这条海峡,就抵达萨尔克的本岛了。” 劫后余生的船员们闻言,无不取下了他们头上戴的海军帽,纷纷抛向了空中;欢呼雀跃、翻身狂舞、兴高采烈的大声叫嚷了起来:“喔!——”“实在太好了!——”“我们终于赢了!”“我们战胜了那些猖獗的海盗了!”“万岁!——”...随后,皇家橡树号便再次起锚、升帆;跟随骑乘着鱼龙的两栖族巡逻队,率领另外的九艘大型帆船乘风破浪、浩浩荡荡的驶向了萨尔克本岛。 此时,一阵阵令人垂涎欲滴的烤肉香气随风飘来。只见雷欧纳德正指挥着一大票水手,将肉块从死鱼龙的尸体上切割了下来,串在了两栖族海盗抛弃的三叉戟上,架在了一堆大篝火上炙烤。篝火下方,皇家橡树号的甲板上,则铺盖着一大张洁白的石棉地毯。 雷欧纳德一边双手握着一杆串有一大块肥油四溢、香味扑鼻、烤鱼龙肉的三叉戟,架在篝火上烧烤,一边询问站在附近的伙伴:“大家先填饱肚子再说。这可是正宗烤鱼龙串喔。谁想来一串吗?” 罗西见状,规劝雷欧纳德的这种行为:“马上就要抵达萨尔克本岛了。你们没有必要吃这种东西吧?” 雷欧纳德对罗西的话却不以为然,以自我的一套哲学观点解释并反驳对方:“我这个人做事情素来随性、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而且,已经杀死了的猎物不吃浪费。还有,战斗胜利了之后,所得到食物的美味,岂是其它任何时候能与其相比的?” 缇娜正端着铜制的餐盘,将一小块刚从鱼龙肉串上用餐刀切下来的肉,用竹筷夹入了自己的嘴中,品尝了一下,十分满意的评价:“雷。这烤肉吃是好吃,就是老了一点。不过,还是请再来一串吧。” 于是,雷殴纳德把烤好了的另一串鱼龙肉递到了缇娜面前:“好咧!——”...很快,皇家橡树号的甲板上,死鱼龙尸体的肉就被船员们一扫而空、啖食殆尽了。其实,他们每个人都没有吃到多少份量的一点肉。肉本身又很老。却人人都觉得自己品尝到了无上的美味。 第69章:男女之分 很快,以皇家橡树号为旗舰的拉尔斯救援船队,就抵达了位于萨尔克本岛唯一的一座只能勉强算是个港口的泊锚地。虽然这个地方的水深可以停泊大型的船只,但沿岸却只有几座用木头搭建,构造简陋的小型码头,停靠着大大小小十几条的独木舟和舢板。 一大群体型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年龄大小不一、穿戴着粗布衣或海兽皮的两栖族人正拥簇在港口的岸边和小型码头上,不断的挥舞着他们的双手,异常欢欣、万分喜悦的高声喊叫:“王子殿下!...”“王子殿下!...”... 他们绿油油的皮肤和相同特征的外貌,乍一看似乎都一模一样。不过,如果仔细加以分辨的话,便会发现这群两栖族人的肤色各有深浅、有的偏灰、有的偏海蓝、有的偏褐、还有的偏黄或偏橙的,相貌当然也各不相同。 并且,以人类的眼光看待这群两栖族人,无论是大人或者小孩的性别全部都是男人,全部都不具备女性的第二性征。因为他们都是卵生的海生蜥蜴人,并非哺乳类。雌性两栖族人下蛋所用的精力、体力和时间,远少于胎盘哺乳类人种生产胎儿所需的消耗。和人类、翼人、精灵和兽人的情况完全相反,雌性的两栖族人的体型比雄性还高大,性格也与其它人种的男人差不多。 因此,两栖族的男人理所当然指的就是会下蛋的雌性,负责狩猎和重体力活方面的劳动。而雄性两栖族人的性格则和其他人种的女人近似,并且以女人的身份自居;负责待在家里操持家务、采集果实、孵蛋和照顾小孩等事务。两栖族人初生幼儿的数量非常之多、体格甚小、智力很低、夭折率极高,需要远长于其他人种的抚育和培养时间才能够长大成人。 一个两栖族人若是无病无灾的话,可以拥有两百年左右的寿命。但他们光是长到成年的体型,就需要长达百年以上的时间;智力完全发育成熟的话,则需要更多的时间。 所以两栖族人成年以后,所剩下的寿命并不比人类多多少;完全无法与二十岁就达到了成年人的体型,拥有千年以上寿命的精灵族相提并论。而且两栖族人的嗅觉特别的敏锐。因此,他们都是互相凭借气味而非外貌来辨识彼此之间的性别,催生和爱情相关的激素地。 缇娜眺望着这座港口的码头和海岸边,一群群狂热呼喊着口号的两栖族人,不禁感到疑惑不解的寻问身旁的罗西:“他们口中的王子殿下,指的都是谁啊?” 罗西如实相告:“实不相瞒。他们所喊的王子殿下指就是我本人——萨尔克国王的长子,王座顺位的第一继承人。”两栖族的这名王子当然也是雌性的两栖族人,还有那些两栖族的巡逻队员和海盗均是。罗西已经活了一百五十多岁了,看起来还是一个年轻人的外貌,智力基本已经发育成熟了。 两栖族海盗喽啰们的平均年龄则只有百岁出头,智力普遍只相当于人类七八岁的小孩,因此冲动狂热、做事不用头脑、不考虑后果。被布兰用毒箭射死的海盗头子督吐卡则拥有一百七十多岁的年龄。 罗西最大的弟弟还要经过数十年的漫长抚养才能够成年。所以现在,假如他和国王都逝世了。按照萨尔克王国的法律,王座的顺位第二继承人,——国王的弟弟拉达克亲王自然就能名正言顺的继承国王之位。法鲁西翁大陆只有兽人和两栖人,和其它任何人种的遗传基因相都距甚远,生殖隔离,杂交产生不了后代。 人类和翼人源自万年前的同一个人种。一些人类在古代经由特殊的进化渠道,从而转化成为了翼人,才产生了翼人这个特殊的新人种。人类和翼人的杂交种拥有和翼人一模一样的体型和外貌。 杂交种的翼人还可以和人类、翼人或其他杂交种的翼人,产生新一代的杂交翼人后代。虽然外观特征不会产生任何变化,但是杂交种翼人会随着一代又一代的持续杂交生产后代,飞行能力不断的劣化,寿命持续的减短。 作为天选之民,古代最初的翼人都是不朽的,也就是寿命是无限的。但是这些翼人的数量极端的稀少,而且几乎不具备任何繁殖能力。天界崩塌了以后,古代种的翼人下界和人类进行杂交,才产生了那可那鲁现在绝大多数的翼人。 杂交翼人的血统越纯正寿命就越长,繁殖能力也会愈差。纯血的翼人除了拥有无限的寿命之外,还可能会有一些天选之民的特殊力量觉醒。 精灵族和人类、翼人之间的血缘关系比现代人和尼安德特人间的关系还要疏远一些。精灵族是在极久远的太古时期,就通过特殊的变异,在进化树上和人类分道扬镳了的人种。 因此精灵和人类、或精灵和翼人杂交产生的后代极少能够存活,即使存活了也不具备任何的繁殖能力。能够侥幸存活了的精灵族杂交种,如沃斯菲塔共和国半人类半精灵的孟菲斯元帅等人,都是世间罕有,实力非凡的强者。 站在缇娜身边的汉克斯不禁开口感叹:“原来...”包括老船长在内,皇家橡树号上的所有人都没有对罗西就是两栖族的王子表现出过分的惊讶。 缇娜稍微思虑了片刻,便笑盈盈告诉罗西:“那么就请王子殿下领我们到岛上去参观一番吧。” 罗西干脆爽朗的答应:“没问题。”于是,两栖族的王子便带着雷欧纳德他们一行人和所有的保镖走下了皇家橡树号,在大群两栖族人的热烈欢迎下,踏上了萨尔克本岛的土地。老船长则和海员们继续留守在三桅杆的巨大帆船上。 另外九艘的大帆船上的船员也都驻留在了各自的航船上。在缇娜和两栖族的国王成功签订救援结盟协议的消息传来之前,船员们都将继续待在航船上,负责看守救援的物资;一旦情况有变,就会以焚毁物资相要挟,换取公主殿下的安全,并进行必要的战斗等等。 当雷欧纳德他们离开了之后。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壮观的船队,和皇家橡树号这么巨大帆船的两栖族民众们,则继续围聚在港口的码头和附近的海岸边,纷纷啧啧称奇、指指点点、很长时间都不愿意散去。 和罗西并排走在一条通往两栖族村落土路上的雷欧纳德询问对方:“听说你们这个岛上有个叫做聚灵神殿的地方。我们这趟前来也是为了拜访此处。”只见,萨尔克本岛的海岸边。一棵棵大树被海啸连根拔起后,所遗留下来的巨大陷坑充满了积水,还未被填平。沿途的两栖族人居所都是用木头和干草捆扎在一起,临时搭建起来的茅棚子。 罗西态度非常认真的回答:“聚灵神殿位于我们这个岛屿,南方茂密的丛林地带,是我们栖族人祭祀祖先的地方。它的外形是一座用青色的大理石堆砌而成的巨大金字塔,相传已经在那个地方存在了好几千年了,是我们祖先灵魂所聚集的地方,所以被大家称作聚灵神殿。” 接着,缇娜也问罗西:“既然,它是用青色大理石堆砌而成。那你们这里...”她本想说:为什么遍地都是茅棚子?不过欲言又止。 罗西一下就猜出了缇娜的想法,反问:“您想问这里看上去为什么如此的落后,对吧?” 缇娜点头称是:“嗯。” 罗西无不感慨的回复:“您们也都见到了。我们这个地方的土地贫瘠、根本就种不出庄稼、只能以打渔谋生,并且环境闭塞,只有一条狭窄的海道可以驶过大船,和外界保持联系。岛内人口的数量稀少。民众的见识又浅薄、普遍大字不识一个,压根就不理解学习知识文化的好处。处于这样的环境,能不落后吗?拉尔斯和我们这个地方一比,简直成了天国。” 雷欧纳德轻佻的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微笑着反驳罗西的理论:“这哪有什么好抱怨的?土地贫瘠,但是渔业资源丰富,不也是极大的优势吗?大陆上的沙漠地带连水都缺乏,不照样有人生存。环境闭塞也意味着易守难攻,免遭大陆上战争的蹂躏。要明白,就是沃斯菲塔共和国的第一集团跑来攻打你们这个地方,估计也会葬身鱼腹。 人口稀少意味着还有巨大的发展空间,总比人口爆炸了要强。民众目不识丁,也意味着善良淳朴的比较多,奸诈油猾的比较少。和战火肆虐的巴格拉姆,还有拉尔斯的某些地区相比,你们这里才是天国呢。我看,这都不是你们落后的根本原因。”真可谓困在城内的人想出去,堵在城外的人想进来,人们往往都以为对方的地盘会更好。 罗西第一次听见竟然有人说得出这样的话来,随即眼前放亮、十分感兴趣寻问:“那又是什么原因呢,请赐教?” 雷欧纳德弯腰从自己的脚下拾起了一块黑泥,用自己的两根手指搓了搓,然后面带笑容的反问:“首先是极端的缺乏自信。踩在我们脚下的可是质地优良的黑泥。如果,你们在这种泥地里还是不出庄稼的话,肯定是把种籽撒进农田后就不管不顾了,是这么回事吧?” 罗西的脸蛋唰的一下就变红了,如实相告:“...的确是这么回事。我们两栖族世世代代都以捕鱼谋生。许多人都认为种地是一种不务正业的荒谬行径,根本不屑去做这种事情。所以,人们把种籽撒进了田里以后,就没人再去管它了。” 雷欧纳德注视着自己手中的新鲜黑泥,摇了摇脑袋,反问:“这能叫做作土地贫瘠吗?这样可以种得出庄稼来,才是鬼变的咧!”罗西闻言,愈加无话可说。 雷欧纳德继续阐述表达自己的观点:“其次,盲目的排外,不愿意虚心的学习和请教其它国家的文明和长处。比方说,这个种地便是其中的一例。还有,打劫我们的那些海盗一心只想抢掠别国的物资,头脑里面可曾想过要自己创造出他们所需要的一切?” 罗西以学生的态度自居,十分谦逊的回答:“受教了。前些时候。有位名叫李明的人类学者到我们岛上来,也曾经说过我们两栖族应该虚心的学习其它国家的文明长处之类的话。” 雷欧纳德闻言,就对这个李明发生了兴趣,询问:“这个李明是个什么样的人?” 罗西回答:“他好像是位什么学家,留在了聚灵神殿那边,正在搞什么研究。其它的,到时候你直接去问他本人就清楚了。” 缇娜接替雷欧纳德询问罗西:“你们谈论了这么半天。罗西。还是先前的那个问题。既然,聚灵神殿是用青色的大理石所建造。你们两栖族的住宅为什么都是茅草搭建的呢?” 罗西已经把众人领到了一座巨大的两栖族村寨附近,回答:“原因是萨尔克这座岛屿根本就不产大理石。而且,先前我们的房屋也并非是只用茅草搭建的,是使用木料,还掺杂了一些混合了泥巴的石料修造的。 不过,前段时间的那场大地震,外加随之而来的大海啸几乎摧毁了岛上所有的建筑物。因此,你们现在所看见的这些茅棚都是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搭建起来的临时居所。” 雷欧纳德一行人随即踏入了眼前这座遍布茅棚子的两栖族巨大村寨。寨内出现了一位左手拄着拐杖,皱纹满面的两栖族老者向前伸出了自己的右臂,高举手掌冲他们打招呼:“嗨。王子殿下。大家可总算把您盼回来了。客人们,你们好。国王陛下正在屋内,等候着你们的光临呢。” 村落里面除了一些老年人和幼儿之外,其他能动的两栖族人已经全部都跑到港口那边看热闹、看稀奇去了。 罗西急匆匆的挥手,算是和两栖族的老者打了招呼,并告诉雷欧纳德他们:“这是我们村里的一位老婆婆。请马上随我到父王那里去。岛上每个村寨内都有许多病患,正急等着你们船上的药品救命呢。”告别了两栖族的老者,他领着雷大剑士等人就直奔村内最大的一间茅舍而去。 缇娜扭头,打量着那位两栖族的老者,发现对方虽然身材比较矮小,脸庞皱巴巴的,但却一点也不像位婆婆;于是,困惑的自问了一句:“老婆婆?” 雷欧纳德闻言,不知是出于开玩笑,还是故意犯贱的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来:“两栖族人都是雌雄同体的啦。” 罗西闻言,不禁脸蛋涨的通红,气呼呼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回头猛一瞪满脸顽皮相的雷欧纳德,表情异常严肃的告知对方:“什么!?我们两栖族人才不是什么雌雄同体!只不过,男女在外貌上没有你们人类那么明显的区别罢了。” 雷欧纳德闻言,丝毫也不顾及罗西的感受;摇头晃脑,装出了一副无奈的神情,替两栖族感到惋惜的叹息:“连女人都没有,只能搅基的种族,还真是悲哀啊。” 罗西终于忍无可忍的反唇相讥,在不经意间就表达出了对人类的鄙视:“我看你们人类之间的男女区别才是诡异咧。明明是同一个人种却长成了两副模样。一天到晚竟然和自己长相都不同的另类搞在一起,才真是怪诞可笑咧。” 于是,雷欧纳德又给罗西上了一堂课:“对,这样不就对了嘛。坚持自己所认为是正确的,让别人去抨击吧。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就必须抗争。该反击的时候就得反击。要么就老子不干了。既不抗争、又不反击、继续赖在受歧视的环境中,总感觉自己被别人欺负了,从而怨天尤人。难道不是自己歧视自己的行为么?我认为也只有自己能够歧视自己。 不同种族的人和人,甚至不同观点的人和人之间哪来的完全包容与理解,不都是需要相互竞争和妥协的吗?怨天尤人、歧视自己的行为是没有任何建设意义的。永远不要因为他人的无端指责和偏颇的一面之词,就动摇了自己所坚守的信念。” 罗西闻言,对雷欧纳德愈加的敬重了:“多谢阁下的谆谆教诲。”随后,两栖族的王子便带领大剑士他们拜见了萨尔克的国王。双方在经历了短暂的融洽会谈后,就达成了共同的意向,签署了救援结盟的协议。海盗头子督吐卡的直属上司、拉达克亲王则一直立在一旁一言不发、脸色铁青、默不作声的注视着整场谈判从伊始,直到协议签署完毕。 接着,一个两栖族的传令兵便将这一消息飞快的传递到了港口那边。皇家橡树号和另外九艘大帆船上的船员,确认了这个消息以后,就卸载了药品、渔船和帐篷等援救物资。现场的两栖族人立即把这些物资或搬、或扛、或抬、或挑的运回了雷欧纳德他们所在的村寨。 然后,大剑士等人便在罗西的引导下,开始逐一检查平躺在一间间茅舍内、地铺上、正在打摆子、奄奄一息的众多两栖族患者。 缇娜将自己的手掌逐一按在了数个两栖族病患的额头上,释放出了法术能量,检查病情的状况了之后确认:“的确是疟疾。这是一种由蚊虫叮咬传染所引发的发热病。” 罗西焦急的询问:“病情严重吗?” 缇娜的神情严肃的回答了罗西的提问并建议:“没问题。服用我们带来的药品,症状比较严重的病人将由我和克罗用法术进行治疗,应该就无恙了。并且,难道你们没有注意到海啸过后,萨尔克岛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积水吗? 就是在这些水坑中,蚊虫大量的繁殖才导致疟疾爆发。尽快排干坑内的积水,或往里面撒我们带来的灭蚊药。我们还带来了许多顶帐篷,请大家以后不要在露天睡觉。如此这般,疫病就不会再爆发了。” 罗西闻言,情不自禁、发自肺腑的高声感谢:“真的实在是太感激您们了!我们两栖族人一定会谨遵您的告诫去做。拉尔斯和萨尔克两国的友谊将世世代代永世长存!...”于是,雷欧纳德他们便对患病的两栖族人展开了全方位的治疗。药品也经由一个村庄运抵了另一个村庄。 第70章:放假一天 数日后,萨尔克岛上的所有病患皆康复痊愈了。为了替大剑士他们接风洗尘、表达衷心的感谢这群来自拉尔斯的贵宾,两栖族的国王亲自主持,在村寨的广场中心率领两栖族人举办一场别开生面、当地最为盛大的欢迎宴会。宴会伊始,随着穿海兽皮的两栖族鼓手就按节奏、双手轮流拍打起身前的大鼓。咚咚咚... 穿戴着珍稀的海兽皮毛和牙齿装饰品,坐在主筵席上的两栖族国王遂站起了身来,举起了自己手中用椰子壳制作而成的酒杯,兴致盎然的高声致辞:“实在是太感谢各位来自于拉尔斯的客人了!我们萨尔克王国将与盟国拉尔斯一道,共同抵御任何外敌的侵略!衷心祝愿两国的友谊天长地久,两国人民的友好世代相传!...” 缇娜位于两栖族国王右侧的贵宾席上,席地而坐;注视着摆放在她眼前木制的低矮餐桌上,大木食盆里面嫩白的碳烤椰子蟹肉、烤海螺(菊石兽幼仔)、大粒烤章鱼丸、大块生金枪鱼片,这些两栖族最上等的美味佳肴;却不觉得有什么食欲,小声询问坐在自己身旁的雷欧纳德:“这些食物怎么都没有放佐料?” 雷欧纳德小声的回复:“这个地方如此的落后,就连渔船和捕渔用的钢叉都需要进口,怎么可能会有在食物上放佐料的习惯?” 两栖族的国王发现缇娜的模样好像有点拘谨,于是好客的说:“公主殿下,请您完全不用客气;在我们这个地方,就像在自己的家里一样随便吧。”说着,他就用右手抓起了一大块生鱼片,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大口咀嚼了起来。哒吧、哒吧...缇娜见状,顿时感到自己愈加吃不进去了。 十分懂得享受生活的雷欧纳德在宴会之前,已经对当地的食材做了一番详尽的了解;一个接着一个的用手握起了盛放在缇娜眼前,另外一个大食盆里面的水果,逐一介绍: “这颗椰子里面乳白色的汁液清醇甘甜。这支淡黄色的香蕉皮包裹着的雪白果肉,和这颗金黄芒果皮衣下的橘黄果实口感都异常的细润软滑、入口即化、味道甜爽腻人。这几种热带水果可都是在拉尔斯吃不到的上等佳肴。” 缇娜对没有放任何佐料、烤得半生不熟、腥味甚重的海鲜完全提不起兴趣;随手拿起了一颗打开了缺口的椰子,饮了一口里面的椰汁;伸手又接过了一支雷欧纳德替她剥好的香蕉,放在嘴里品尝了一口,不禁大为赞叹:“味道确实不错。” 这个时候,汉克斯正把一根连皮都没剥的香蕉含在自己的口中大嚼;眼瞅着雷欧纳德对缇娜这样的献殷勤,心中遂大感不快;更责怪自己没有事先做好必修的功课,导致现在在众人的面前丢人现眼、狼狈的出糗。不过和他相比,在座的同样也有人表现得好不到哪里去。 布兰端详着自己手中,从食盆内拿起来的一颗芒果左瞧瞧、右晃晃;因为害怕在大庭广众下出洋相,愣是茫然的怂坐了半天;急的额头出汗,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嚎则是根本不管那多,抱起了颗椰子张嘴就啃,连皮带肉的一起吞咽了下肚。只有克罗蒂非常善于观察在座的两栖族人是如何做的,始终保持着一副优雅的仪态、慢条斯理的品尝到了所有新鲜水果的滋味。 见缇娜动都没有动眼前食盆里面的海鲜,两栖族国王不禁关切的询问:“公主殿下。今天的食物不合您的口味吗?” 缇娜既不愿意辜负两栖族国王的盛情好意,也不想麻烦对方命人重新处理菜肴,给予自己特殊的照顾;于是,开口就随便编了个理由回答:“不。因为我一惯都是个素食主义者而已。” 两栖族的国王于是回应缇娜,并大声的吩咐侍从:“那您就应该早点告诉我这件事情。快,将公主殿下的海鲜餐盘换下,端更多的新鲜水果上来。”一名两栖族的侍者赶忙撤下了缇娜餐桌上的海鲜食盘,换上了一大盆新鲜的水果。结果整场宴会,女法师始终只品尝了一些产自萨尔克岛的新鲜热带水果。 野外生存能力超强、从来也不挑食的雷欧纳德则把每种水果、每样海鲜都试吃了一遍。汉克斯为了在暗中与大剑士较劲,也每样水果和海鲜都不落下的轮流饱食了一通。除了难以下咽的生金枪鱼片一块未动以外,布兰也每种食物都吃了一点。 神经大条、几乎丝毫也不在乎旁人眼光的嚎把所有的肉都一扫而光了之后,新鲜的水果也吞咽了不少。克罗蒂则品尝了不少水果,外加几颗螺壳精致、花纹美丽的烤海螺。 随着鼓声乍响。咚咚咚...一群两栖族人身披用海兽皮缝制而成的传统服饰,握举各种鱼网、鱼叉之类的表演器具;手舞足蹈,嘴中叽里哇啦的胡唱乱叫着,在来宾的面前表演了一出他们的民族歌舞:“我族的勇士最勇敢,我族的勇士最智慧...”对此类表演没有半点兴趣的雷欧纳德酒足饭饱了之后只想打个盹,结果一趴在餐桌上,就埋头呼呼大睡了起来:“Zzzz...” 汉克斯见状,在他的内心自我抬高的贬低雷欧纳德:“哼。果然还是个混混,永远也高贵不起来。我怎么会和这样的人一般见识?”他现在才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劲和大剑士比,愣是吃了那么多半生不熟、腥味甚重的海鲜。 宴会结束了以后。雷欧纳德被缇娜拍醒,伸了一个懒腰,右手虚掩着自己的嘴巴发问:“啊~~~~总算演完了吗?” 缇娜反问:“已经演完了。你睡饱了没有?” 雷欧纳德如实相告:“我只是因为太无聊了,其实并不怎么的想睡觉。” 两栖族的国王返回了自己的居舍后。罗西走到了众人面前询问:“公主殿下。我们现在就去聚灵神殿吗?” 缇娜回答:“不,忙了这么多天。大家今天就放假吧。” 罗西说着便离开了:“好。如果你们要去聚灵神殿的话,请随时来找我。” 缇娜转身向伙伴们放话:“今天大家好好的玩乐一番。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前往聚灵神殿。” 雷欧纳德寻问:“要玩什么呢?” 缇娜的脸庞洋溢着笑容的回答:“我和克罗蒂已经决定要去潜水了。你们其他的人自行决定。” 雷欧纳德于是转而寻问其他的伙伴:“那么布兰、嚎、还有汉克斯、你们愿意跟我一起来吗?” 布兰反问:“这还用问吗?” 嚎干脆利落的回答:“我和你一起去。” 汉克斯结巴了两声,而后向缇娜表态:“公...缇...公主殿下。我是不会跟他们一起去的。请让臣下和您们一起去潜水吧。” 缇娜语调轻盈的回答:“你和我们一起去会不方便的。那样我们就不能游泳了。并且不要拘谨,你就暂时称呼我为公主殿下吧。” 汉克斯执意不肯与雷欧纳德他们混在一起的回答:“公主殿下。那么,臣下就先返回皇家橡树号去钓鱼,等候着您的归来。”结果,中年大叔一个人返回了皇家橡树号,迎着闲适的海风、顶着晴朗的日光、坐在船舷边悠哉的垂钓。雷欧纳德则领着布兰和嚎来到了一处风景秀丽如画、鱼群遍布、水质清澈澄蓝的海湾。缇娜和克罗蒂使用漂浮这个能量辅助系法术,让她们的躯体摆脱了部分引力,飘然而起;翻越了一座小山一般巨大的海岩峭壁,抵达了一处人迹罕至、异常僻静的沿岸沙滩。 雷欧纳德一来到了海边,就冲诸多划着舢板、正在海中捕鱼的两栖族人大声的呼喊:“喂——请借给我们一艘小艇和三根鱼叉。”很快就有一个热心肠的当地人,把一艘用圆木扎成的木筏和三柄鱼叉借给了大剑士他们,并表示这是对客人救援两栖族人应有的谢礼,不用归还也行。 于是雷欧纳德、布兰和嚎用桨划着这艘用圆木扎成的木筏,便开始在海上追杀各种鱼类,迎着大风大浪不管不顾的朝前猛冲。期间,木筏被巨大的海浪所掀翻,不会游泳的嚎被灌了好几大口的海水,差点淹死。 大剑士则模仿一些将木板踩在自己脚下,在海面上乘风踏浪玩耍的两栖族人;用自己的佩剑发出了剑气刃,借助后座力站到了一大块散开的木筏残片上,很快便学会了“冲浪”这个技能。 与此同时,抵达了海滩岸边的缇娜和克罗蒂脱掉了她们的鞋子,赤脚踩踏在细腻柔软的温暖沙滩上,口中咏出了咒语:“圣水之灵,万物之源。请您将我的身躯用生命的源泉包裹起来...”——避水术! 两大股有着完美的弧线、晶莹透亮的水柱从海面涌出升起,一直延伸到了女法师和精灵族女剑士的眼前;分别构成了两个圆球形的蔚蓝色透明大水泡,将她们的躯体包裹在了里面。紧接着,俩人纵身一跃,就和大水泡一同潜入了海中。 潜到了海平面以下的缇娜告诉克罗蒂:“克罗蒂。法术能量只能至多维持这种水泡半个小时的时间。让我们赶快进入海中畅游一番吧。”说着,她们就脱光了自己身上穿的衣物。 只见,女法师解开了束缚着脑后马尾辫的蝴蝶结;右手持握那柄镶嵌着红蓝两颗璀璨的宝石,于檀木杖身之上的皇家礼制法杖;和精灵族女剑士一起光着身体,猛吸了一口空气,就从蔚蓝的水泡内钻入了幽深广袤的海洋之中。和同伴一样,克罗蒂的手里也握着她的那柄剑刃散发着幽暗的光芒、蕴含着炎冥之气幽魂剑.弑灵。 由于法鲁西翁大陆的风气比较保守,所以还没有谁发明出轻盈并易于携带的泳装。女士要么只能穿着极为累赘、在水中行动不便的内衣下海,要么就只能像洗澡一样的游泳。 只见,缇娜的肌肤白里透红柔姿舒展和克罗蒂古铜色皮肤的娇俏酮体一同在斑斓多彩、形态各异的鱼群包围拥簇下,在海洋底部瑰丽缤纷、五光十色、种类繁多、外形奇特、有的如墨黑的蘑菇、有的如雪白的脑髓、有的如桔红的鹿角、有的如金黄的喇叭、有的如同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欲滴的珊瑚丛映衬下,犹如两条极富魅力的美人鱼畅游在大海的洋流之中,穿梭自如的翩翩起舞。 棕黑色的长发飘荡在水中,身姿妙曼、曲线玲珑的缇娜用她那白皙如玉的臂膀握着皇家礼制法杖,在海水中发动法术能量,写出了一串珍珠般晶莹闪亮的文字,询问克罗蒂:“刚才,我在两栖族国王的宴会上根本就没有吃饱。你呢?” 洁白润滑如丝绸般的银色长发荡漾在海里,身材凹凸有致、体型矫健的克罗蒂也婀娜多姿的舞动幽魂剑.弑灵,同样以法术能量在海水里写下了三个字,回应缇娜:“我也是。” 随后,她俩用各自所持的兵器便开始在水中释放出法术能量,随意电击自己想吃的海洋生物;没多久就收获了鲷鱼、螃蟹、龙虾等一大堆海产海鲜,并将这些收获放入了蔚蓝色的透明大水泡中。 就这样,缇娜和克罗蒂每隔数分钟就会游回蔚蓝色的大水泡边,把她们的脑袋伸回水泡,呼吸一大口空气,接着再次潜入海水中。同时,她们还会使用法术能量驱动大水泡移动,使其愈加靠近她们所想要抵达的区域。每当蔚蓝色的大水泡快要维持不住了的时候。缇娜和克罗蒂便会浮出水面,重新施展避水术,让水泡可以在海里面再继续多坚持半个钟头。 接着,缇娜和克罗蒂游到了一处遍布着珍珠扇贝的区域,潜到了十几米深的海底,用手中的兵器释放出了法术能量;一个接着一个电击那些小的仿佛罐头瓶盖小、大的有洗脸盆那么大的珍珠扇贝,从张开的贝壳中找到了不少表面光洁润滑、璀璨夺目的奶白色稀有珍珠。 如此这般,缇娜和克罗蒂一直潜水到了日暮降临,才带着她们的收获、穿戴好自己的衣物、被蔚蓝色的大水泡包裹着浮出了海面。只见,一片片绯红的晚霞悬挂在天幕之上。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原本清澈蔚蓝的海面此刻已经是金光闪闪、波光潋滟。 缇娜迎着一阵阵拂面吹来的凉爽海风,赤着自己的双足,踩踏在细腻柔滑如丝绸一般的银白沙滩上;高高举起手中的法杖,心旷神怡的感慨万千:“真的是好舒畅啊!很久都没有这么痛快的游泳了!” 和缇娜一同走在沙滩上的克罗蒂这时虽然也感到了无比的神清气爽,但是由于体力消耗过多,更感到了阵阵的饥饿,回答:“我的肚子已经咕咕直叫了。让我们赶紧回去,和大家一起料理这些海鲜吧。” 于是她们俩人穿好鞋子,携带着海鲜和珍珠;就再次使出了漂浮这个能量辅助系法术,让自己的躯体飘然跃起;翻越了那座小山一般巨大的海岩峭壁,按原路返回了皇家橡树号所在的港口。 这个时候,汉克斯在皇家橡树号上业已钓到了一大摊的鲜鱼。雷欧纳德、布兰和嚎三人也已经携带他们所捕获的海鲜,先行返回了港口。当缇娜和克罗蒂携带着她们的收获和伙伴们重新聚首了之后。 众人便在这座港口附近的海滩上,架起了烤架,点燃了篝火。然后,他们便把所有的海鲜逐一架在了篝火上炙烤,并涂抹了从拉尔斯带来的特制香油和调味料;饱尝了一顿海鲜的美味,大为满足了一番口腹之欲。篝火晚餐结束以后,顿感疲倦的一行人返回了皇家橡树号,便又在航船上就寝了一宿。 第71章:痛苦的学者 第二天早晨他们提前起床,准备好干粮和行李走下了皇家橡树号,就来到了港口的码头;准备启程奔赴位于岛屿南方,茂密丛林之中的聚灵神殿。 接到了一名传令水手的通知后,身后背负着一个鼓鼓囊囊大包裹的罗西径直赶到了港口的码头,一望见了雷欧纳德等人,就像个导游似的招手大喊:“嗨——让你们久等了。我马上就带领大家,前往我们两栖族人祭拜祖先的地方——聚灵神殿。” 已经将昨天得到的璀璨珍珠串成了一副珠光宝气的项链,戴在了自己脖颈上的缇娜微笑着回答:“那就拜托你了。”于是,罗西便引导着雷欧纳德一行人穿梭于茂密的热带雨林,经历了数天的风餐露宿,捕猎了好几头酷似梅花鹿的小型猎物和有着大鼻孔的蜥蜴(猪)果腹,终于抵达了聚灵神殿的所在之处。 他们放眼望去,目光穿透林荫树木之间的缝隙;便见到了一座用青色的大理石砌造而成,规模蔚为壮观宏伟的金字塔形建筑物,座落在雨林中央的一大片空旷地带上。 这座金字塔形的建筑物便是聚灵神殿。它的底座呈正方形、底大顶小、有着层层叠叠的十二个阶层,顶部是个四四方方的平台。平台的上方还修建有一间庙宇。从庙宇四面的出口向外,差不多有五步之宽的三百六十五级阶梯分别指向正北、正南、正东和正西四个方向,一直延伸到了聚灵神殿的脚下,是登上神殿塔顶庙宇的四条必经通路。 每条通路的入口处都驻守着俩个身穿利兹鱼皮铠,手持钢制三叉戟的两栖族护卫。这些护卫全部来自位于聚灵神殿附近的两栖族村庄。 在聚灵神殿正北通路的入口旁。只见一名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身披一件素色的白大褂、黑发、黄皮肤、看上去比较斯文的青年人类男子正被两个两栖族的护卫拦截了去路,很是不满的在大发牢骚:“你们这帮家伙!今天!为什么又不让我上去!?...” 罗西见状,赶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上了前去,开口就询问身穿白大褂的人类青年:“李明先生。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明循声回头,望见了罗西,就大声的回话:“王子殿下!我可总算把您给盼来了!只要是本人单独一个人想登上这座神殿,他们就死活也不肯放行。这种莫名其妙的怪事已经严重的妨碍到我的研究了。” 罗西闻言,也觉得十分的奇怪,对两栖族的两个护卫无不纳闷的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不允许李明先生单独登上聚灵神殿?” 一个两栖族的护卫闻言,上前一步,刻板教条的应答:“报告王子殿下。按照既有的规定,访客除非是来祭祀两栖族的祖先地,否则一律不允许登上聚灵神殿。我们只是在照章办事而已。” 罗西闻言顿时就明白,是因为自己上次离开的时候少交待了护卫们一句的疏忽,就造成了李明屡次被拒的结果,于是下令纠正:“李明先生是萨尔克王国的贵宾,除了陪同我国的族人一起祭祀祖先之外,也可以随时单独一个人登上聚灵神殿。” 这个两栖族的护卫接到命令,脑中没有产生任何自己的想法,分毫也没有半点犹豫的应答:“遵命。”说着,他就和同伴一道退回了聚灵神殿正北通路的入口。两栖族年轻守卫头脑简单、考虑问题直来直去、思维僵化的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与此同时,李明已经发现了跟在罗西身后的雷欧纳德他们,于是主动挥手,友善的打招呼:“嗨——请问你们几位...” 紧跟着,罗西就向李明逐一介绍了雷欧纳德等人:“他们几位是来自于拉尔斯的缇娜公主殿下,及其随从雷欧纳德、布兰、嚎、克罗蒂还有汉克斯。” 李明眉飞色舞的询问雷欧纳德他们,并表情夸张的倒出了一肚子的苦水:“我在这座岛屿上已经待了一个多月了,能见到你们这些同族的人实在是太高兴了!请问几位从拉尔斯带来了调味的佐料没有? 在萨尔克岛其它所有的事情都勉强还算过得去,就是两栖族人只喜欢吃半生不熟的海鲜,而且从来不放任何佐料!连续一个多月都吃不到放了佐料的食物,你们想想,这是一桩多么恐怖、多么让人痛苦的事情呐!” 缇娜见到了李明这副近乎乞求的模样,遂动了恻隐之心,善良的告诉对方:“我们从船上带来的佐料好像还剩下一些没有用完,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全部都送给你。” 李明闻言,欢喜万分,高兴得合不拢嘴的感谢缇娜:“怎么会嫌弃呢!?真的实在是太感激您了!我最为英明美丽的公主殿下!” “哼——”站在一旁的汉克斯见状,不禁从鼻腔内极为不屑的哼了一声出来,心想:又是一个只懂得享受的轻浮家伙。 接下来,雷欧纳德从自己的背包内翻了几大布袋的调味料出来,一边说着,就一边把这些装着调味料的口袋递到了李明的手上:“请拿好。” 李明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雷欧纳德递来的布袋,将这些物品像变戏法似的一下子就收到自己的白大褂下面隐踪遁形了,提醒眼前的众人:“你们应该是来拜访聚灵神殿的吧?事不宜迟,让我们现在就登上这栋建筑。本人的研究可是已经耽误了好长时间还没有进行呢。” 陪同在李明左右,一同踏上了聚灵神殿阶梯的雷欧纳德随即发问:“请问你是个什么学者?正在进行什么样的研究?能够告诉我们吗?” 李明闻言,脸色马上随之一变,就表情十分严肃的答复:“喔——差点都忘记了自我介绍。本人是个考古学家,正在研究聚灵神殿这座古代遗迹,发现它的内部蕴藏着一股异常巨大的能量。近期,萨尔克岛所发生的巨大地震和海啸;据我的研究推测,搞不好就是这座遗迹引起的。” 罗西无法苟同李明的观点,插嘴进来反问:“李明先生。请你别要说笑了。聚灵神殿是我们两栖族祖先灵魂所聚集的地方。祖先的灵魂保佑我们还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引起地震和海啸?” 李明得神情还是那么的严肃,主动停下的自己的脚步,态度一丝不苟的反驳罗西:“你说的这些都是完全没有依据的迷信。聚灵神殿只不过恰巧坐落于萨尔克岛的南方,被你们两栖族的祖先发现了。因此,才被你们的祖先胡诌成了所谓灵魂聚集的地方。但是根据我的研究,它压根就不是你们两栖族人所修造的建筑,自然更不可能是你们祖先灵魂聚集的地方。” 罗西一听这话就急了,反问李明:“无论是不是迷信,祭拜聚灵神殿都是我们两栖族所奉行的一项古老传统。你说聚灵神殿不是我们两栖族修造的,可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 李明根据自己研究所得出的结论,彻底反驳了罗西的质疑,同时反诘对方:“其一、聚灵神殿是用青色的大理石所建造。萨尔克岛根本就不产任何种类的大理石。 其二、聚灵神殿塔底正方形的周长除以它的高度正好是3.14的圆周率数值。聚灵神殿塔顶神庙内壁画上的文字是一种古老的象形文字。要知道,你们两栖族的祖先根本就没有创造出任何自己的文字;直到五百年前,才开始使用从法鲁西翁大陆传入的通用字符书写文章,头脑里更甭提有什么圆周率之类的数学概念了 。其三、聚灵神殿塔顶神庙内的壁画中:翼人、精灵、人类、兽人的形象都有,就是见不到一个两栖族人的形象,这又该如何解释呢?如此种种,你还敢说这座古代遗迹是你们两栖族祖先灵魂聚集的地方吗?” 罗西闻言,顿时语塞,拿不出任何理由来予以反驳:“这...” 嚎闻言,插嘴进来,感触颇深的替罗西解围:“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信仰。就算这信仰是十足荒谬偏颇的,但只要是自己祖先曾经信奉过的,现在大多数的人仍旧盲目执著的,就不能轻率的将其推翻;否则,便会将自己置于大多数族人的对立面,给自身带来意料不到的灾难后果。” 李明肯定了嚎的话语,同时意志坚定的阐明了自己的理想与追求:“说得很对。不过,我并没有否定两栖族人的信仰。而是作为一名科学家,本人必须严谨认真的对待自己所研究的课题,就算要冒着被绑在火刑柱上烧死的风险,也应该在所不惜的继续追寻真理。” 雷欧纳德不禁打趣的插嘴进来询问:“冒被绑在火刑柱上烧死的风险?应该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 李明依然态度较真的回答:“在苏里南、还有不少其它的国家谁要是敢宣扬日心说、还有地球是圆的之类的理论就会被当地政府判处死刑,会被活活烧死等等。这可不是我为了耸人听闻所编造出来的谎言。” 雷欧纳德听闻了苏里南这三个字,就寂静的保持了沉默:“......” 缇娜顾及到罗西的立场和感受见缝插针的打圆场:“好啦。这里既不是什么苏里南,也不会有人被施以火刑。但是为了罗西着想,请大家都不要向其他的两栖族人提及聚灵神殿并非他们祖先所建造的事实。”众人闻言,无不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纷纷表示自己愿意遵守女法师的提议。 接着,缇娜又十分好奇的询问李明:“请教李明先生,日心说指的是个什么样的理论?地球是圆的难道是指我们脚下的这片大地是圆形的吗?” 李明回答:“我尊贵的公主殿下。首先,我们脚下的这片大地还有海洋其实只是宇宙中的一颗圆形的球体,并非是无限平坦的。” 性格比较憨直急躁的嚎闻言,忍不住一头雾水的开口发问:“不对啊。但我怎么看都是平的啊。大地和海洋什么时候有过弧度了的?” 李明自信满满的回答:“那是因为地球的体积异常的巨大。假如把它的表面比作锅底的话,我们在上面就会比蚂蚁还要小上千万倍。因此人们才会觉得大地是平坦的。不过,只要你们在坐船在海面上航行,用望远镜观察从远处驶来的船只;便会发现,首先会望见桅杆顶端的旗帜,然后是中部的船帆,最后才是下方的船体。” 嚎这才茅塞顿开、若有所思的点头回应:“喔——...” 李明继续解释:“其次,地球是环绕着比它的质量还要大上千万倍的太阳运动地,并且还不断的在以自身为轴心旋转。不过,因为地球环绕着太阳运动时,太阳并不处于地球运动轨迹的正中心位置。所以地球的运动轨迹不是一个正圆形。导致它距离太阳远近的有所不同,在一年中拥有四个不同的季节。 夏天地球距离太阳的位置比较近、日光充足,因此白昼比较长;春秋次之;冬天地球距离太阳的位置比较远,导致白昼比较短。还因为地球在不断的以自身为轴心旋转。 所以,当我们所在的区域面朝着太阳的时候便是白昼时分,反过来则是黑夜笼罩。承认地球是环绕着太阳运动的学说便是日心说。”法鲁西翁大陆虽然有神之力法术能量的影响,四季的变化不太明显,但人们还是能够切身感受得到的。 雷欧纳德闻言,恍然大悟的附和:“喔。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还以为太阳只是颗早晨从海中升上来,傍晚再没入海里面去,怎么也淹不熄的大火球咧。” 李明态度科学严谨的部分肯定了雷欧纳德的说法:“按照你的说法,其实也可以说太阳就是颗大火球,只不过远比你所想象的要大得多罢了。” 雷欧纳德兴致勃勃的继续刨根问底:“那么,除了这些听起来言之凿凿理论以外。你又是如何证明地球是环绕着太阳运动的呢?” 李明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大卷写满了公式的星空图,摊开在了众人的眼前,回复:“日心说是我们这些科学工作者用特制的望远镜,经长年累月的观测夜空中的星体;然后再通过客观的数据分析,科学严谨的公式计算所得出的结论。你要考据的话,我可以慢慢的向你解释...” 雷欧纳德一瞧见李明的星空图上那些只有炼金术士才看得懂的复杂公式,就急忙摆手、颇感头大的连声推辞:“算了。我已经懂了。不需要你再继续解释了。” 受过高等教育,显然能够读懂这些公式符号具体指代的是什么意思的缇娜指着星空图,愈加兴致盎然的询问李明:“这算是占星术的一种吗?” 结果,李明在攀登聚灵神殿顶端的一路上,都在向缇娜和克罗蒂两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法师解释、阐述着自己的理论:“虽然某些占星术士也懂得星体运动的规律,会利用其中的某些原理解释占星术。但我们这些科学工作者更愿意把这门学科称作天文学...” 雷欧纳德则与和自己一样如坠云里雾里、完全听不懂人类学者在讲些什么的其他伙伴陪同着李明、缇娜、克罗蒂三人一起抵达了位于聚灵神殿的顶端。 人类学者指代李明。 第72章:吊儿郎当和古怪呆板 一行人抬脚一迈入了聚灵神殿庙宇的大门。庙宇内俩个身穿利兹鱼皮铠,手持钢制三叉戟的两栖族看守就赶忙朝罗西弯腰低头的示意:“王子殿下,您好...” 罗西不想让两个看守听见他们不应该知道的事情,于是吩咐对方:“今天,我将和几位贵宾在这里探讨非常重要的问题。你们俩个退到神殿下面去吧。” 两个两栖族的看守接到命令,二话不说就退出了这间庙宇,走下了聚灵神殿:“遵命。”只见,这间位于神殿顶端的庙宇同样也是完全用青色的大理石所砌造。墙壁和立柱上刻满了各种鸟兽鱼虫的精致图案,虽然历经了千百年的岁月,却依旧栩栩如生。 见看守离开了之后,李明兴致勃勃的走到了一幅用五彩颜料涂成的壁画前方,伸手指去,介绍其中的内容:“你们瞧,这幅壁画所描述的内容是:浑沌初开之时,天神创造了一片乐土和芸芸众生。人类、翼人、精灵和兽人生息繁衍在这片乐土之上。” 只见这幅壁画上,一个用深蓝色颜料涂成的圆球体代表浑沌。从混沌中所释放出来的光芒代表天神。凡是被光芒所照耀到的地方皆变成了大地与海洋。人类、翼人、精灵、兽人和世间万物均自这片大地与海洋之中诞生。 接着,李明又伸手指向紧挨着第一幅的第二幅壁画,诠释其中的内容:“然后请看这一幅:世间的众生不知出于什么缘由,开始互相杀伐;从而忤逆了神明,导致浑沌降下了灾祸。天崩地裂,大难临头。” 只见在这幅壁画上,一大群人的身影都被涂成了红色,并在红色光芒的笼罩下,正在用武器杀戮被先前光芒所照耀的另外一小群人。同时,深蓝球体缠裹着无数的闪电,正在自天际一道一道的劈落而下。众人脚下的大地和海洋随之便被落下的闪电击得粉碎,眼瞅着就要分崩离析了。 李明说着,又指向了第三幅壁画,介绍:“再请看这一幅,最有意思了。人类、翼人、精灵和兽人全部都乘云架雾的翱翔于天际之上,抵达了另外一片崭新的大陆。”这幅壁画所描绘的图案是:分别代表人类、翼人、精灵和兽人、四个人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手挽着手的飞翔在空中;并在一个发光球体的指引下,找到了一片拥有陆地和海洋的全新世界。 雷欧纳德见状,遂以李明先前的见解找碴发问:“你们考古学平常研究的就是这个?除了翼人之外,其它种族的人也可以在天上飞,这也太扯诞了吧?像神话传说中的这类东西,难道不是你刚才所鄙视的所谓“迷信”吗?” 李明像位知识渊博的教授一样,用自己的手臂指着壁画上那个指引着众人的发光球体,回应雷欧纳德的疑问:“错!虽然,神话传说其实就是古人所编出来的迷信。但之所以会有这样那样的迷信存在,可都是有缘故的嗫。 比如,两栖族人之所以会称呼此地为聚灵神殿,就是因为见到了这座神殿的宏伟和壮观;瞧见了这些壁画上的文字和图案遐想连翩,从而产生了一种敬畏的情绪,将其归咎于自己祖先成就的念头随之便油然而生了。 考古学要做的是考证古代的神话传说,解读壁画上的文字和图案,以发掘当时社会的文化现象,探明隐藏于虚幻之下被过去岁月所掩埋了的历史真相。壁画上的这几个人之所以会飞,根据我个人的研究,好像和翼人族以前崩塌了的那个天界有关。而且,本人猜测,这个发光的球体描绘的应该就是神之力。” 缇娜的态度非常谦和,微笑着告诫雷欧纳德:“雷,我们都是外行。还是先安心听李明先生的解释,不要插嘴吧。” 雷欧纳德微笑着回答:“好。那我就只当自己是来旅游观光的,听导游先生接下来将会如何介绍。” 站在缇娜身旁的汉克斯一听此言,就条件反射的板起了自己的脸孔,大声严肃的提醒雷欧纳德:“什么!?我们来这里可不是旅游观光的!别忘了,你可是肩负着重要的任务在身!而且,这任务还关乎到拉尔斯的未来。” 雷欧纳德态度不屑的瞟了汉克斯一眼,反诘:“没想到你这家伙,竟然把那个江湖骗子的话当重要的任务来对待。再说拉尔斯的未来,是我雷欧纳德能决定得了的吗?” 在对待拉尔斯的问题上,丝毫容不得半点敷衍的汉克斯,态度继续极其较真的驳斥雷欧纳德:“你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你当我愿意相信那个江湖骗子的鬼话,到这种鬼地方来啊?况且,你作为公主殿下的随从,竟然只想白拿拉尔斯的酬劳,一点正事都不愿意干!” 雷欧纳德一听汉克斯竟然说自己白拿钱不干事,口吻就立马就变了,转而语气显得很是强硬的警告对方:“喂喂。你不愿意相信,又没有人逼你信。又不是我拐你到这个地方来的。还有,萨尔克岛可不是什么鬼地方。本人和大伙一道出生入死,一路上出谋献策,可从来没有多拿一分不该拿的钱。你可别在这里信口开河!” 缇娜见这俩人又开始没完没了的争吵,于是异常心烦的喝止他们:“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是我决定相信那个江湖骗子的鬼话,到萨尔克岛这个鬼地方来的。你们俩个既然一个是本人的部下,一个是我花钱雇来的,现在就必须得服从我的命令。” 李明见状,站到了布兰和嚎的身旁,小声发问:“他们俩人总是这样的吗?”布兰闻言,只是表情难堪的苦笑了一下。 嚎闻言,直言不讳的小声评价:“一个吊儿郎当,一个古怪呆板。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的克罗蒂,幽默的小声补充了一句:“这说明,他们俩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哇。” 李明一听,忍不住询问其中的缘由:“此话怎讲?” 克罗蒂遂以自己独特的观点小声答复:“心里有什么话都会说出来,不藏着掖着呗。” 搞定了汉克斯和雷欧纳德后,缇娜转身,提醒李明:“李明先生,请您继续开始吧。” 于是,李明重新站回了庙宇的墙壁旁边,抬臂指着上面的壁画继续发言:“接下来,大家请看...”只见,墙壁上一幅接着一幅的壁画所描绘内容均是:人类、翼人、精灵和兽人怎样在这片崭新的大陆上狩猎、牧渔、采集、种植、制造工具、祭祀祖先,直至最后使用各式各样的器械工具、释放出法术、并用青色大理石为原料建造起一座宏伟庙宇的过程。 只见,李明继续踱步,一幅一幅的介绍着壁画的内容;直至走到了最后两幅画的壁画旁边,神情开始变的非常严峻的阐述:“最后的这两幅壁画便是重点所在了。大家请看,先前那一束束诡异的红色光芒再次显现。一头外观和鳄鱼近似,长着蝙蝠般翅膀的巨兽在这些红色光芒的笼罩下,开始喷吐唾液、攻击人们居住的村庄...” 只见,壁画上一头浑身墨绿色的巨龙在红色的光芒笼罩下,正张牙舞爪的飞腾在空中;口吐墨绿的唾沫,溶化了一幢又一幢它身下的民宅。地面上的人群无不惊恐万状的四散奔逃。 雷欧纳德又情不自禁的开腔询问:“这不是传说之中的龙吗?听说在那可那鲁那边的山区还残存着不少它们的近亲——双足飞龙。” 李明态度极其严谨的回答:“双足飞龙是双足飞龙。龙是龙。两者之间的体形差别甚大,肢体的数量也不一样。假设真有龙这种生物存在的话。它和双足飞龙的外观差别应该会和鳄鱼一样的明显。所以两者根本就不应该算作同一种生物。但是,由于本人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龙;所以无法考证,不敢妄自断定壁画上的这头生物就是传说之中的龙。” 李明接着,又伸手指向最后一幅壁画,介绍:“再看,注意这五个人的形象。他们分别是:披挂金色重型全覆式盔甲,手持金色宽刃剑的武士。游侠轻便装束,身着绿色的短衫,头戴羽毛帽,手持长弓的精灵族弓箭手。身披蔚蓝长袍,手持法杖的人类女性法术师。肌肉发达,身穿重装铁甲,握有巨斧的兽人。戴银色面具,穿洁白长袍的女性翼人。” 只见壁画上,如上装束的五个人飞到了庙宇的上空,巨龙的面前。 李明继续态度认真的解读壁画上的内容,并提醒在场的各位:“那头龙状怪兽在他们的法力打击下,从空中跌落了下来。地上的村民们欢呼雀跃的庆祝,然后将龙状怪兽的尸体埋入了庙宇地下,并在上面加盖了一层。你们看,这座庙宇最终完工的形态,不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座聚灵神殿吗?” 只见壁画上,从那五个人的兵器和掌心中施放出了一束束神之光芒,照射在了巨龙的躯体上,将其击坠在地。地面上的村民们随之欢呼雀跃,并将巨龙的尸体埋入了先前的庙宇地下,又在上面加盖了一层;于是,便形成了雷欧纳德他们脚下的这座聚灵神殿。 克罗蒂双眼出神的凝视着壁画上五个人的模样,情不自禁的开口提问:“这五个人的形象...——描绘的难道是五大英灵?” 李明指着壁画上所留下的古代象形文字解释:“如果按照我最新破译的文字内容翻译,他们五个人被称作神之使者,那就应该错不了了。” 罗西这个时候,已经悟懂了不少令人费解的地方,十分大胆的推测:“按我们两栖族人的古老传说,我们的祖先都是海里面的龙类上岸以后,变化而成的。我想:自认为龙族后裔的祖先发现了这幅壁画之后,自然便会把这座神殿称作祖先也就是龙族灵魂聚集的地方。” 李明肯定了罗西的说法,并进一步的分析:“对头。王子殿下,你已经了解了我们考古学家是如何思考问题的了。但是,龙和你们两栖族人之间的体格差异,比这种生物与鳄鱼之间的区别还要巨大。 即使有这样的生物存在,也不可能是你们的直系祖先。你们的祖先应该是一种海生蜥蜴,只不过外型远比人类、翼人、精灵和兽人的祖先更加接近龙而已。谁不希望自己的祖先是一种强大而威严的生物呢?” 罗西进一步的询问李明:“那么近期所发生的地震和海啸又与这座神殿存在着什么样的关联呢?” 李明严肃的正色道:“根据我用法术和仪器的检测,地震和海啸的震源就位于这座神殿的正下方。因此,我会才一直待在这个地方进行研究,力图破译壁画上的象形文字,搞清楚整桩事件的来龙去脉。” 思维一贯非凡活跃、语出惊人的雷欧纳德遂大胆的猜测:“莫非,是因为这条龙还没有死所造成的?” 李明倚仗自己所掌握的丰富知识,口吻斩钉截铁的反驳雷欧纳德:“不可能。关于五大英灵事迹的记录,最晚也是数千年以前的事情了。这个世界的哪种动物能有这么长的寿命?即使有,被活埋了以后,也马上就会立即死去。若是呼吸不到足够多的氧气,所谓传说之中的龙也不可能例外。除非它压根就不是动物。” 雷欧纳德闻言,却不以为然、轻佻的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丝毫也不肯退让的挑战权威:“精灵族因为拥有和法术能量极为相容的体质,所以寿命可以多达千年。而且我认为传说之中的龙,根本就不应该是普通的生物。所以,即使你比本人懂的要多得多,也不见得是绝对正确的。” 李明闻言,顿时感到眼前一亮的说:“你这个人果然有意思。的确,对于龙这种生物,我完全不了解。或许你说的才是对的吧。但是,必须得找出切实的证据来予以证明。” 雷欧纳德面带微笑的建议:“你这个人也蛮有趣的嘛。那我们就赶快想办法,进入聚灵神殿的内部,搞明白其中的蹊跷吧。” 李明说着,就蹲下自己的躯体,从白大褂内掏出了一柄铁榔头;一边使劲猛敲脚下的青色大理石地板,一边解释:“这就是眼前的结症所在了。这座聚灵神殿拥有极强的结界守护。我曾经尝试过用法术破除结界,还雇人在神殿的周围挖掘地下的隧道,试图进入其内部,但是却均以失败告终了。构成聚灵神殿的青色大理石和它周围的泥土都比钢铁还要坚硬。” 只见,李明手中的榔头顿时就像敲在了钢板上一样火星迸溅、砰砰直响。砰!砰!...被榔头砸中的青色大理石板却连一丁点细微的裂痕都没有显现出来。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座神殿虽然历经数千年的凤霜岁月,至今依旧都完好如初。 无论是它外观明朗的棱角也好,还是其内部绚丽的壁画也罢,顶多只是蒙上了一层轻薄的灰尘面纱;哪里都瞧不出一丝一毫被风霜所侵蚀,曾经破损过的遗痕。 第73章:会不会是活的? 缇娜见状,询问李明:“还有其它的办法吗?” 李明突然想到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问题,反问缇娜:“在我回答您所提出的问题之前。请允许本人也询问您一个问题吧。你们拉尔斯帝国的标志是一条黑龙,难道也是以龙族的后代自居的吗?要进入龙的墓穴,对你们而言合适吗?” 缇娜简明扼要的回答:“拉尔斯帝国的人虽然崇拜龙,但自始自终只是把它当作一种图腾和精神力量的象征看待,从古至今都没有以龙族的后代自居过。” 紧接着,罗西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急欲一窥聚灵神殿的究竟回答:“既然如先生所言,我族也并非什么龙族的后代。那么本人也想进去瞧瞧,真正的龙到底长的是一副什么模样?” 李明回答:“好。既然大家都已经下定了决心。据我最新的研究发现,在这间大厅内其实藏有一个暗门,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进入。今天就让我们大家进去一窥究竟吧。”说着,他就走到了第三幅壁画的近前,抬起自己的右臂;用食指按在了那个引导着人类、翼人、精灵和兽人翱翔在天际的发光球体上,释放出了法术能量。 看上去,只是用颜料涂成了白色的发光球体,随之便如同透明的晶体一样散发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轰隆隆...随着金色光芒的连续闪烁,李明面前的整堵墙壁都缓慢的位移了开来,显露出了一个漆黑幽暗的密室。人类学者讲道:“我们进去吧。” 只见,李明从自己的白大褂内掏出了一柄充满着法术能量的棍状石质物体,仿佛荧光棒似的散发出了淡蓝色的光辉,带头踏入了幽暗的密室。作为一名经常进出墓穴的考古学家,他对黑暗的环境已经完全适应,毫无半点忌惮了。雷欧纳德他们见状,也都跟着人类学者一同迈进了密室。 只见这间密室的墙壁上,还有更多用颜料涂得乱七八糟的壁画;显然是还没有来得及完成,或者只是供作练习的作品。在房间的角落里,还摆放着数个木制的颜料桶,盛载着业已干涸了的颜料。几支毛刷和画笔也被丢弃在一旁。几柄类似拖把、扫帚之类的打扫工具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面上。 看来,这只是一间供画匠和清洁工人存放物品工具的储藏室。由于历经了数千年的时光,所有的这些物品全部都已经腐朽了。嚎一不小心,就一脚踩在了一根拖把的木柄上。咯吱——此物被踩中的位置随之瘪成了一滩碎屑。 在这间并不算宽大的幽黑暗室内,众人借助李明光棒所释放出来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环境,正在四处探查的时候。布兰突然伸手,指向某个位置,大声提醒同伴:“快看!前面有座阶梯!大家要上去吗?” 伙伴们于是纷纷调头,朝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淡蓝色的微光照耀下,紧挨着密室最内部的一堵墙壁;一道两米多宽的青色大理石阶梯,隐隐约约的浮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李明一边大声的回应布兰,一边快步走到了青色大理石阶梯的近前:“当然要上去瞧一瞧了。这个地方只是一间堆放杂物的储藏室而已。大家请跟我一起上去。” 接着,人类学者便踏上了阶梯,登到了最高的位置,发现有一扇木门盖在天窗上。于是他用双手使劲的朝上一推、木门便被掀开了。咯吱——一道亮白的光晖便自天窗撒落落在了幽暗的密室内。这扇天窗的木门因为有神殿的结界保护,所以并没有腐朽。 李明继续朝上走去,上半身刚一露出天窗,环视了周围一圈之后,就禁不住万分兴奋的大声叫嚷了起来:“又有新的发现了!大家请赶快上来!” 于是,一行人匆匆的登上了阶梯,跟着人类学者来到了聚灵神殿庙宇顶端的天台。站立在这座宏伟建筑物的顶端,方圆数千米之内原始森林的景色尽收眼底。仰望头顶无边无际的蔚蓝天空上,朵朵如棉花糖似的洁白云卷;鸟瞰远方绿树成荫的大地上,一条条清澈粼粼的溪流;只让人感到无比的心旷神怡、如醉逍遥。 从欣赏美景的氛围中回过了神来,雷欧纳德突然察觉到了异样,开口寻问李明:“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如此粗壮的一根柱子?我在神殿下方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这样的个东西?难道是那个时候,我的眼花了吗?” 只见一根五六米高、三抱之粗(三个人手牵着手抱成一团,方才可以围住)、同样以青色大理石雕琢而成的立柱,矗立在聚灵神殿天台的正中央位置。立柱上还缠绕着一条鳞片、爪牙、眼睛、尾巴等细节清晰可辨、栩栩如生的龙形浮雕。 李明闻言,解答雷欧纳德的疑惑,并向伙伴们提出了问题:“你的眼睛可没有花。我们大家在下面的时候,谁也没有望见这根立柱。这也就是本人所谓的新发现。请大家都来猜猜看,是什么原因造成这样的现象地。” 缇娜首先回答:“是法术结界。我能感觉到这整座天台的周围,都笼罩在异常强大的法术能量之下。” 显然李明并不认同这种说法:“整座聚灵神殿都受法术结界的影响。但这并不足以说明,我们在下方注意不到这根立柱存在的原因。” 罗西已经想到了什么,开口讲述:“我知道。其实原因简单得很...” 李明却阻止了罗西的发言,继续卖关子:“王子殿下就不必说了。” 嚎也感兴趣的瞎蒙了起来:“我晓得了。眼前的这根立柱其实根本就没有实体存在,是只有我们才看得见的幻影而已。” 李明一面回答,一面从怀里摸出了一颗小石子,掷向了立柱:“那你就去摸一下吧。它怎么可能会不在那个地方?”随着砰!的一声。小石子应声便击中了立柱,并被弹开到了青色大理石的地板上。说明这根柱子的确是真实存在的。 突然,李明发现嚎竟然将自己随口说出的话当真对待,跑上前去,就要伸手去摸那根柱子;急忙大声的劝阻对方:“喂!别犯傻了!要是有什么机关的话,可是会相当危险的!知道我为什么会随身携带石头吗?”已经迈出了两三个大步的兽人勇士闻言,赶忙转身跑回了原地。 布兰也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揣测当前的情况:“那是因为,我们在登上这座天台的时候,其实已经被传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只是,这个地方看起来和原先聚灵神殿周边的环境差不多,从而导致我们产生了错觉。” 李明说着,就走到了天台的边缘,放眼朝下望去:“那你就和我一起向下望一望吧。”布兰跟上了前去。只见,先前那些两栖族的守卫仍旧待在聚灵神殿的阶梯入口处站岗警戒。 李明冲那些两栖族的守卫大嚷了一声:“喂!——”同时,他使劲的摇晃着手中的那根荧光棒,释放出了信号弹般耀眼的光芒。聚灵神殿下方的两栖族守卫远远望见了李明和罗西,也纷纷招摇起了自己的臂膀,以示回应。 接下来,李明从怀里掏出了一副包镶着白铁皮的双筒望远镜,先自己望了望,然后又递给了布兰:“望见了吧。我们并非是在另一处空间的某个地方。”长弓手观察了片刻之后,也无话可说了。 站在李明身旁的雷欧纳德最后异常的肯定、语气斩钉截铁的揣测:“那么,就只剩下最后的一种可能了。那就是,当我们登上这座天台的时候,这根柱子才刚从地面的下方升上来。” 李明闻言,反问雷欧纳德:“既然如此,那么神殿下方的这些守卫为什么没人注意到异常的现象?况且你看这根柱子,是像才从地下升上来的吗?” 只见,那些两栖族的护卫向人类学者和罗西打完了招呼后,仿佛什么异状也没有发现一样,继续照常的站岗警戒;既没有显出吃惊的表情,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常的举动。众人眼前的这根立柱表面布满了灰尘,和地表相连的位置也没有任何缝隙;仔细一瞧,根本不是才从地面的下方升上来的。 雷欧纳德闻言,也不禁纳闷的提问:“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克罗蒂显然已经想到了问题的答案,请求李明:“情况其实并不复杂。李明先生请给我一颗石子,好吗?” 李明说着,便从白大褂里掏出了一颗小石头,回答:“看来,你已经猜到答案了。” 雷欧纳德、缇娜和布兰见状,也恍然大悟的紧跟着猜到了谜底的大概内容:“喔。我也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其实异常现象的提示,已经非常的明显了。” 嚎依然冥思苦想而不得其解,急切的寻问伙伴们:“你们都明白些了什么啊?我怎么还是一头的雾水?” 见雷欧纳德这种人竟然都已经猜到了答案,本来对这件无聊透顶的事情,压根不愿意表现出任何兴趣的汉克斯也禁不住小声嘀咕了起来:“我们看得见,底下的人又见不到的物体...难道...难道...是和距离有关吗...” 最爱表现的雷欧纳德不等李明解释其中的缘故,就抢先一步的开腔表达:“那就让我先来说明理由吧。” 雷欧纳德遂尝试剖析表象的根源:“其一、大家站在这座天台上,周遭如此的开阔,怎么连一点风儿的影子都感觉不到? 其二、两栖族人守卫了这座神殿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从来没有爬上过天台,发现过这根立柱的存在?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这座天台的周围存在着四堵看不见的墙壁。而且这些墙壁受聚灵神殿结界的影响。所以我们从里面看得见外面的情形。外面的人却无法察觉里面的立柱。” 罗西赞同雷欧纳德的见解发言:“的确。我们两栖族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要攀上这座神殿的天台;但每次都会被一堵看不见,表面又极度光滑的墙壁挡住;一爬就会滑落下去,始终没法攀登。而且,这堵看不见的墙壁也和构成神殿的青色大理石一样,比钢铁还要坚硬;用凿子凿、用斧头砍都开不了洞。我们尝试了诸多方法都不行,最终只能放弃。” 李明用自己最新的研究报告总结发言:“不仅如此,聚灵神殿的上空还存在着特殊的重力场。小鸟啊、翼人啊、飞龙啊等什么东西一飞到此地附近,就会丧失飞行的能力,统统没有办法降落到这座天台上来。而且用我的法术侦测,天台周围看不见的墙壁使用的都是一种很久以前早已失传了的法术材料。这种材料的特点就是单向透明。 在聚灵神殿结界的影响下,这些透明墙壁的外侧应该还有一层海市蜃楼的法术系统负责制造幻象;让人可以从神殿的下方望见天台上的其它景象,却无法发现立柱的存在。”随后,人类学者就把手中的小石子朝眼前使劲的抛投了过去。砰!的一声过后。小石子顿时就砸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上应声而碎了。可见这堵墙壁是多么的坚硬。 一行人当中,见闻最为广博的克罗蒂遂提醒伙伴们注意:“用这么强力的结界加以守护,以如此巧妙的伪装用来掩饰。可见,此根立柱乃是一件非比寻常的重要物品。” 对探查古墓富有心得体会的李明也呼吁大家要小心:“所以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的行事。像这种地方如果存在着机关、甚至是守护兽之类的东西,也一点也不值得奇怪。” 接着,李明诠释了一番进入可疑场所、接触可疑物体所应该注意的基本事项:“首先、充分的用法术侦测。其次、投石问路——用石子依次投掷可疑的位置,尽可能先行的触发机关。 再次、用我手中的这根检测到有毒气体就会变色的法术光棒照明;以免吸入有毒的气体,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也绝对不要使用明火照明,避免引爆可燃的气体,将自己一下子炸得粉身碎骨。 最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缓慢靠近可疑的物体,随时准备躲避到掩体的后方去,或者是趴伏在地上。”说着,人类学者就蹲下了自己的躯体,将双手按在地上,施放出了法术能量。——探查炼金术!从他到立柱之间,一大片覆盖着青色大理石板的区域随之就轻微的振颤了起来。轰隆隆... 顷刻过后,李明的额头便涔出了大片的汗珠,立起了身来,招呼伙伴们:“从我这里到立柱之间的区域,用法术没有检测出任何的异常。现在,你们大家就跟随着本人慢慢的靠近这根柱子吧。”青色大理石地板的震动随之停止。于是,雷欧纳德他们几个便跟着人类学者,一步三望的缓慢走近了那根雕饰着龙形图案的粗壮大理石柱。 对李明刚才的举动,颇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缇娜寻问人类学者:“请问李明先生你是如何检测出,没有任何异常现象的呢?仅仅只是凭借振动吗?” 李明返转身,言之凿凿的解释:“对我而言,凭借振动就够了。因为,每一种物质的振动频率都是不一样的。我用法术能量检测眼前物质的振动频率,如果没有探查到不同频率的杂波,便说明没有问题。眼前的这根立柱和地板都是用青色的大理石料所构成。 有守护兽的话,至少得需要有一个动力系统。机关则需要能够使其爆炸、或释放滚石、或射出暗箭之类的装置。这类动力系统和装置均不可能是用单一的青色大理石所构成,若是参杂着有别的物质,必定会被我所释放的法术检测到不同频率的杂波。” 紧紧尾随在李明身后,脑筋活泛的雷欧纳德端详着立柱上的那条栩栩如生的龙形浮雕,越走近看越觉得此物的细节异常丰富,就像真的有条巨龙盘踞在立柱上一样,遂担忧的提醒人类学者:“喂。大科学家。我也想到了一个问题,立柱上的这条龙会不会是活的?” 第74章:法师睡恶龙 李明闻言,不以为然的微微一笑,反问雷欧纳德:“大剑士,你又多虑了。这整根立柱都和聚灵神殿的其它地方一样,是用青色的大理石料所构成。石头雕成的龙怎么可能会是活的?” 雷欧纳德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辩述:“我可没说它是一条活生生的龙。你刚才不是说像这种地方,很可能会有一些守护兽之类的玩艺?本人看这根柱子上的龙形浮雕,就蛮像那么回事的。” 这次李明并没有完全否定雷欧纳德的猜测,一边继续踏步往前迈进,一边凭借自己长年累月的经验讲解:“守护兽吗?像蛇一样细长的躯体,缠绕在如此显眼的一根立柱上,基本上可以断定此物并非什么难以对付的东西。当然,不是守护兽最好。要是的话,我也不想因此半途而废。”一行人闻言,无不纷纷抽出自己身上所携带的兵器,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就在李明带领伙伴,不以为然的走到了立柱跟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一触碰到了这根柱子的表面。立柱上的巨龙浮雕就突然扭动了一下它那酷似蟒蛇般修长的躯体,睁开了两颗宛如霓虹灯泡一般闪亮透红的球状的眼睛,音调低沉而威严的恫吓来犯者:“擅闯禁忌之地的侵犯者,将会为自己的愚行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 众人不禁被眼前,盘踞在立柱上的这条仿佛突然苏醒了的巨龙浮雕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尾随在李明身后,居于队伍第二位置的雷欧纳德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禁不住大吃一惊,大叫了一声;并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紧接着对人类学者大声的发问:“哇啊!——我说的没错吧!你还不肯相信?” 性情比较冲动的嚎见状,也惊讶的大嚷了一声:“真的是守护兽!——”只见,他说着便把碎地钺高高举过了自己的头顶,准备冲上前去,和龙形浮雕展开近距离的肉搏战。不过,随着一阵阵巨大的闷响从众人的背后传来。轰隆隆...只见,两大团不明的物体在声音传来的位置,伴随着满天的烟尘和浮灰,从天台的地板下方升了上来。 李明循声,立马转身望去;伸手直指伙伴们背后那两大团不明的物体,大声的提醒:“不!这两个东西才是守护兽!”众人闻言,无不跟着人类学者一同转身,万分紧张的牢牢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应付突发而至的袭击。那两大团不明的物体从地下升上来了以后,轰鸣响动的声音并没有随之戛然而止。嘣轰隆叽!... 只见这两大团不明物体的体积,分别足够有两三头大象加起来那么巨大;从天台升起以后,笼罩在周围的灰尘都还没有散尽,就伴随着嘣轰隆叽的一阵阵闷响,垮塌在了青色的大理石地板上。 雷欧纳德见烟尘缓缓散开了之后,两大滩破碎不堪的青色大理石杂乱无章的散落在天台的地板上;不禁感到了极端的诧异,完全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疑问:“这些都是什么玩艺?在闹什么眼子啊?” 正准备冲上前去大干一番的嚎也忍不住失望的大声询问:“这算什么守护兽?是纯粹在耍人玩吗?” 接着,盘踞在立柱上的巨龙浮雕又以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吟唱:“巨龙守护者业已被击败。真正的强者啊——禁忌的力量将由你亲手释放...” 嚎闻言,愈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质问:“这些都是什么和什么啊?我们啥时候击败过守护者了的?” 对此类状况颇具经验心得的李明不禁猜测:“看来。已经有人抢在我们的前头来过这个地方了。并且,用非常特殊的方法击败了这里的守护者。” 雷欧纳德这个时候才想起了神秘商人交给自己的任务,赶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印有VIP三个烫金大字的轻薄磁卡,喃喃自语:“难道是...神秘商人!?” 站在雷欧纳德身旁的罗西听闻大剑士提到了神秘商人,马上就憋不住的开口,叙述了一段这个神秘人物曾经在萨尔克岛留下的诡异行踪:“神秘商人!——的确。在二个月前,李明先生还没有来到萨尔克岛来的时候。那个神秘商人就作为五行商会代表上岛拜访了父王,还和我们萨尔克王国签订了一份通商协议。 接着,他主动提出了要参观我国的名胜聚灵神殿。听驻守神殿庙宇的护卫们说:当时此人进入了庙宇之后,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而且在这段时间,庙宇的天花板上还闹出了很大的动静。由于神秘商人辩称,他当时是躲到僻静的地方解手去了。所以我了解了这个情况后,并没有把护卫们的说法当回事。 直到他离开萨尔克岛后,间隔还不到两天的时间,前所未有的巨大地震和海啸就相继爆发了。那个时候本人才开始思考,神秘商人在聚灵神殿内的诡异行为,是否和紧随而至的天灾存在着某种关联呢?但是,由于一点线索和头绪都摸不到。所以,我也就没有继续深究这件事情。直到今天听你们这么一说...” 罗西正说着。忽然,整座聚灵神殿,不,应该是神殿下方的整片大地都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并不断的剧烈震颤了起来。轰隆隆!!!轰隆隆!!!... 雷欧纳德被震得一个踉跄,伸手扶在了立柱上,勉强支撑着躯体,禁不住大惊失色的发问:“这是怎么回事!?” 被振得东倒西歪,眼瞅着就要摔趴在地的罗西大声回应:“是大地震!!!——上次的海啸来临之前,也是这样的状况!!!——” 李明半蹲伏着自己的躯体,用右手释放出引力,牢牢的吸附在了地面上;左手拉着布兰的右手,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的提醒雷欧纳德:“果然是这样的!赶快将你手上的磁卡插进立柱的卡口!” 被他拉着的长弓手则用自己的右手拽着汉克斯的臂膀,三个人一个扯着一个的站成了一条线,努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缇娜和克罗蒂则释放出了漂浮这个法术,抵消了部分重力,使她们的躯体漂浮而起,不再受倾斜晃动的地面影响。嚎干脆四肢着地,直接趴伏在了天台的地板上,管你怎么晃。 飘浮这个能量辅助系的法术,只能使人或物悬空浮起一段时间,不受地形影响的移动;不仅借此法术升起的高度十分有限,而且也不能像飞行一样快速的移动。 雷欧纳德的手臂一支撑在立柱上,内心中就感受到了龙形浮雕低沉而威严的声音:“释放出这股力量吧。不然巨大的地震和海啸将再次席卷萨尔克岛。”同时他注意到眼前,龙形浮雕的嘴部裂开了一条细缝,刚好可以将自己手上的磁卡插进去。于是大剑士二话不说,就把印有VIP三个烫金大字的轻薄磁卡插进了龙形浮雕的嘴里。 随着雷欧纳德手中的磁卡插进了龙形浮雕的嘴里。大地消弭了轰鸣。山河停止了震颤。立柱上龙形浮雕的双目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再次发出了低沉而威严的声音:“拉尔斯帝国的继承者,吾需要感受到你的力量。请将迪耶之杖接触龙腾之柱。” 结果,在大剑士使眼色的提示下。缇娜见状,快步跑上了前来,靠近了龙形立柱;双手紧握从迪耶老师那里继承而来的皇家礼制法杖,一伸手就接触到了龙腾之柱。 低沉而威严的声音随即传入了雷欧纳德和缇娜的心田,缓慢的叙述: “吾现在就告诉你们:在这座神殿的下方,封印着一条被扭曲之力污染了的巨龙尸骸。它的力量足以腐蚀整片大地。若是这股力量再不被释放,它就会制造狂暴的地震和海啸,毁灭整座萨尔克岛屿;若被释放,你们则一定要去一躺亚雷比斯,从精灵族的长老斯特朗那里取来圣祷水晶;然后从我这里解封一件神器,方才可以消灭这条邪龙。” 雷欧纳德闻言,质疑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你是谁?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说着,便使一幅奇特的景象展示在了雷欧纳德和缇娜的眼前:“我是数千年前,曾经对抗过上古魔君的一名**师。上古魔君想要污染这头巨龙的尸骸。我和几名同僚一道曾经竭尽所能的制止过他,给果却失败了。巨龙的尸骸被扭曲的力量所侵蚀。我们为了阻止这头业已腐化了巨龙危害世间,于是把自己和它一同封印了起来。 我们用自己沉睡了的躯体充当法术媒介,让神之力的力量足以压制住这头邪龙的苏醒。同时,我们也在用法术修复和加强着一柄神器。但是,随着这件神器的力量日益增强,已经足以消灭掉这头腐化巨龙。我们对这头邪龙的压制力量却是在日益消减,业已无法阻止它的苏醒了。所以,请你们接下来,一定要按照本人所说的去做。” 显示在雷欧纳德和缇娜眼前的是一幅聚灵神殿内部的景象。只见,五位留着长须、穿着深蓝色法师袍的老者正手持法杖,神态安详的沉睡在没有盖棺的五口棺材内部,像五角星的每一只角一样,围聚着一柄插在地上、不断冒涌着金色光芒的阔刃斩剑。 紧接着,又一幅图象印入了大剑士和女法师的眼帘:在聚灵神殿的正下方,一团漆黑幽深的迷雾中,一双野兽般血红的眼睛正在越睁越大、愈变愈红。 低沉而威严的声音最后吟唱:“勇敢的人们呐。吾再次提醒你们。只有神器方才能够消灭腐化巨龙。其它的一切攻击对邪龙而言都是徒劳的。手执磁卡的勇者、拉尔斯帝国的继承者、吾等候着你们再次归来...”雷欧纳德和缇娜猛然间就睁开了他们的双眼,面面相觑,感觉自己好像刚从梦境中返回了现实似的。 刚刚站稳了脚跟的罗西询问二人:“没想到,你们竟然一下子就让地震停止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显然,雷欧纳德和缇娜神游的这段时间,世界是静止的。其实,这只不过是立柱将一段记忆瞬间植入了他们的脑海,给大剑士和女法师造成了神游的错觉。 紧接着,立柱上的龙形浮雕继续声调低沉而威严的叙述,并从嘴里吐出了那张印有VIP三个烫金大字的轻薄磁卡:“请将这片磁卡带到亚雷比斯,精灵族的长老斯特朗那里去;再由他使用迪耶的法杖施法于磁卡之上,便可以释放出图像,让我们的老友斯特朗信任并帮助你们。” 雷欧纳德伸手取回了龙形浮雕嘴里的磁卡,却感觉自己是在被别人强迫着做事,开口就不满的质问对方:“喂!你突然向我们提出了这么多的要求。还没有征得我们的同意呢?” 正当此刻,聚灵神殿的天台周围,那些不可见的墙壁上忽然显现出了一道又一道巨大的白色裂痕。哗砰叭!...刹那之间,这些裂开的墙壁就应声而碎,化为了无数尖锐的银色碎片洋洋洒洒、纷繁芜杂、酷似天降冰雹一般的骤然坠落。砰叭哗啦!...同一瞬间,一大团白色的光雾一下子笼罩住了雷欧纳德他们一行人。 被白雾笼罩住了之后,雷欧纳德发现自己的身躯一晃就来到了距离聚灵神殿正北入口处,大约两百米左右的位置,惊讶的呼喊了一句:“卧靠!我不是一直在作梦吧!?” 其他的伙伴也都同时出现在了雷欧纳德的身旁。其中,还是长期在此地进行研究的李明反应最快,抬臂就指向前方的位置,大声提醒众人:“你不是在作梦!大家快看,聚灵神殿的天台上,那些看不见的墙壁正在迅速的崩塌!”。循着人类学者的手臂望去,只见大量银白如雪的破片纷纷自聚灵神殿的顶端撒落而下,渐渐堆积在了神殿的天台和阶梯上,好似犹如银装素裹了一番。 一行人当中,对当前的状况感到最为困惑的嚎扯开了自己的大嗓门,就高声的发问:“那这倒底是怎么的一回事?我们怎么突然回到这个地方来了?” 李明倚仗自己的直觉和炼金术法术能量的侦测,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某种异样,回答了嚎问题:“是传送法术。古代就有诸多关于传送法术的记载。今天大家有幸亲身体验了一次,也没有什么值得好奇怪的。至于,为什么看不见的墙壁会突然崩塌?难道是守护聚灵神殿的结界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破坏了吗?”而后,他又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雷欧纳德和缇娜俩人的身上。 缇娜已经感受到了地下的那股强大的扭曲力量正在不断的朝上猛蹿,遂惊恐的大声提醒伙伴:“对。就是这股力量!快把守护在神殿周围的护卫们都喊过来。我们必须得赶快撤离这里。” 克罗蒂也发现地下有一股充斥着扭曲的强大力量正在躁动不安,大声的附和缇娜:“的确是有个恐怖的东西要过来了。叫护卫们赶紧逃命。” 对当前的状况一头雾水的罗西闻言,迷惑不解的追问:“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欧纳德伸手一把拍在了罗西的肩膀上,表情异常严肃的回答:“是腐化巨龙。先叫你的部下赶快撤到我们这边来。然后,我们再慢慢的详谈。”布兰此刻,已经把一支附着有法术能量的响箭射上了天空,吸引了聚灵神殿附近,所有两栖族护卫的注意力。啪! 紧跟着,布兰响箭的声音、罗西的大吼声便传入了每一个两栖族护卫的长耳朵:“所有的护卫都听着,马上跑步过来!这是命令!——”两栖族的护卫们闻声,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他们王子的态度,丝毫也不敢怠慢、纷纷拼尽了全力的直奔雷欧纳德他们而来。他们的这一举动显然挽救了自己的生命。 第75章:汝等宵小,还不受死!? 随着一声尖厉无比的吓!划破了天际;紧接着又是极端低沉的嗬!——嘶吼声连绵不断:“吓!嗬!——...”只见,一头浑身乌黑、外形如同鳄鱼、长着蝙蝠般的翅膀、体长三十多米、体重有三十头大象加起来那么大的巨兽一头撞破了聚灵神殿北方地面的泥土,两三下就从无底的地底深渊爬了出来。 钻出了地面之后,这头巨兽就高高得昂起了自己的脖子,发出愈加惊天动地、无比凄厉的一阵阵狂吼:“呃!——咔!...”只见在阳光的直射下,这头巨兽——也就是腐化巨龙浑身上下、从头至尾都散发出了大量血红色的光气,仿佛血海的波涛一般在不断翻滚汹涌着。两颗亮红闪耀的眼珠犹如两颗腥红的宝石似的,镶嵌在腐化巨龙漆黑如炭的颜孔上。 紧接着,腐化巨龙继续发泄式的狂吼咆哮:“呃——...”它躯体上大片的漆黑皮肉随即开始腐化溃烂,纷纷坠落地面。 观察到了这一状况的李明用手指向腐化巨龙,大声的讲解:“快看!这头巨兽**的皮肉一接触到了空气,就开始溃烂脱落了。” 紧跟着,无数肥胖的灰色恶蛆便出现在了腐化巨龙的骸骨和散落在地的糜烂皮肉上。一阵阵强烈的尸臭不间断侵袭而来。缇娜一闻到了这股味道,就恶心的想吐:“呕——” 只见对此类情况早有准备的李明,像变戏法似的从自己身上白大褂的衣兜内,掏出了一大叠用炼金术加工过了的洁白棉布口罩;一边散发给在场所有的伙伴,一边大声的讲道:“快,请大家戴上这些我用炼金术特制的法术口罩。” 李明一边戴上了自己的法术口罩,一边解释:“我的这种口罩可以抵御轻微的瘴气侵袭,更是用来专门隔绝腐尸的恶臭和其它无毒刺激性气味的。”果然,一戴上了人类学者的法术口罩,雷欧纳德他们就闻不到令人极端作呕的尸臭味了。 这个时候,腐化巨龙的翅膀、面部、还有部分躯体上的皮肉都已经坠到了地面上,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远远望去,只见它的心脏已经暴露在了体外,正在咚、咚、咚、不断的强劲跃动着;躯干上仅存的少数皮肉和内脏器官都被稀薄的血色光气包裹托举着不再下坠,一同粘连在巨大森白的骨架上;两颗猩红的眼球犹如红钉似的钉在硕大的头骨上,这副异常瘆人的模样便是腐化巨龙的最终形态。 接着,腐化巨龙突然又疯了一样的低沉嘶吼着,用额头使劲的撞向了聚灵神殿:“呃!——...”轰!轰!...只见,聚灵神殿的外围似乎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壁,挡在这头发狂的邪龙面前。任由它怎么的用去头撞,都顶在了这堵墙壁上,无法跨越雷池半步。 远远望见了这种情景的李明马上想通了一件事情,不禁感慨:“怪不得天台上那些看不见的墙壁会自动崩塌。原来是神殿的结界需要汇集所有的法术能量,阻止这头复活的邪龙进行破坏。” 腐化巨龙见自己怎么也撞不开阻挡在眼前的神殿结界,紧接着又狂吼了一声,像毒蛇似的把嘴巴张开到了一百二十度,一口喷吐出一大股墨绿色的腐蚀黏液:“呃——...”它喷出的黏液一下就染附着在了结界上嗞嗞作响,不断的鼓起了一颗又一大颗墨绿的气泡,青烟袅袅、升腾而起。嗞嗞... 随着咔...咔...咔的几声脆响。腐化巨龙眼前,结界上被墨绿黏液沾染侵蚀的位置,便显现出了一大片呈辐射状散开、犹如玻璃破碎时的那种裂纹。紧接着,邪龙又用自己的脑袋连续的猛烈撞击结界的护壁。轰!轰!... 虽然,聚灵神殿的结界会不断释放出法术能量,使护壁上被腐化巨龙撞出的裂纹持续快速的收缩消隐。但邪龙每撞击一次,护壁上的裂纹又会再重新增加延展出一大片来。由于这头巨兽持续不断的反复顶撞,使得结界护壁上的裂痕始终无法完全消褪。轰!轰!... 虽然腐化巨龙已经使出了全力,不过照这个样子看,它一时半会也撞不开护壁,于是形成了僵持的局面。忽然,先前那位老法师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再次从聚灵神殿那边的方向大声传来:“拥有磁卡的勇者、拉尔斯帝国的继承者、勇敢的人们呐——请你们一定要阻止邪龙毁坏殿内供奉的神器。神器是唯一可以消灭它的武器。世界需要你们来拯救。” 嚎依据这个声音的特点,推测发言的乃是一名老者,对眼前的状况愈加摸不着头脑的发问:“邪龙?神器?这老头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让人听不懂的话啊?” 思维异常敏锐、表达能力非凡的李明闻言,一面回答了嚎的问题;一面将自己的目光,落到了雷欧纳德和缇娜的身上:“邪龙不就是眼前的这货吗?至于神器,应该和拥有磁卡的勇者、还有拉尔斯帝国的继承者有所关联吧。” 紧接着,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转而大声的训诫腐化巨龙:“孽畜!拥有磁卡的勇者和拉尔斯帝国的继承者会取来圣祷水晶,解开封印、使用神器、彻底的消灭你。你现在再怎么样的挣扎也终将是徒劳的。” 腐化巨龙闻言,立即停止了用头颅继续顶撞结界的护壁;扭脖回身,把它那双如浸血的宝石一般腥红闪亮的眼球,狠狠的瞪向了雷欧纳德等人,狂吼:“呃嘎!!——...”大剑士他们见了,纷纷不寒而栗、寒毛直竖。 在和腐化巨龙对视的一瞬间,李明便犹如望见了两口要将人的灵魂吸取吞噬的无底深渊。长年探寻古墓、见识过无数可怕的守护兽、极富经验的考古学家他也不禁感到了彻骨的寒意,浑身冰凉的转身逃遁,同时大声疾呼了起来:“撤退!——这可不是一般的怪兽!——” 雷欧纳德等其他的伙伴们见状,也都吓的浑身哆嗦、冷汗直淌,纷纷转身、没命的往后奔逃。所有的人逃跑的时候,都扯下了戴在自己脸上、妨碍呼吸的法术口罩。只有守卫神殿的两栖族护卫们没有后退。只见,他们一个个都恐惧到了极点,脸色煞白的吓瘫在了地上;手脚止不住的打颤,宛如家耗子见了野猫似的浑身动弹不得。 腐化巨龙完全转过了身来之后,倾尽全身的力气扇动翅膀,朝前就是一个鱼跃,又是一声狂吼:“呃嘎——...”紧跟着一声巨响。轰隆!只见这头邪龙仅仅只跳起了数米高,就重重的砸回了地面。大地随之震颤。这个时候,它才发现自己的翅膀已经腐化成了骨架,再也无法飞行了。 心有不甘的腐化巨龙只得一边嗥叫,一边迈开了四肢,朝雷欧纳德等人直冲了过来:“呃嘎——...”不过,习惯于飞行的这头邪龙在地上冲刺的速度实在是不敢恭维,比普通人类的步行快不了多少,仅仅相当于竞走。 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憋着呼吸一路猛跑,躲进了聚灵神殿附近原始丛林的雷欧纳德;发现腐化巨龙竟然慢吞吞的像只乌龟,遂长长得舒了一口气,为和自己一道跑入了丛林的伙伴们加油鼓劲:“呼——什么的恐怖的怪兽?只不过是一只慢吞吞的老乌龟而已。别盯着它的眼睛看,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站在雷欧纳德身旁的缇娜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右手拄着法杖,左手撑着一棵树木的树干,十分不解的询问:“呼——那我们望着它眼睛的时候,为什么都会如此的害怕呢?” 克罗蒂闻言,回顾自己刚才极端异样的感受,遂尝试剖析其中的缘由道:“这应该是一种幻术。当我们和它的眼球对视的时候,在不经意之间就被对方给催眠了。于是,这头邪龙便将恐惧直接慑入我们的意识。” 李明恍然大悟,已经明白所自己面对的是个什么东西了,补充道:“我们所面对的的确是一头巨龙,而非其它什么的怪兽。因为众多的野兽之中,有且只有传说中存活了千年之久、智慧远超人类、法力凌驾于普通的法师之上、听得懂人类语言的龙族才可能拥有如此特殊的力量。” 克罗蒂继续分析当前的状况:“所以,它刚才应该使用的是一种强大的古代幻术。导致我们这些法师一不留神也会中招,内心产生了极度的恐惧。” 嚎也心有余悸的道出了自己的感受:“它的那副模样看上去就已经够恐怖的了。不然我也不会被它给吓着。简直和我们冀罗的皇帝发怒之后一样的骇人!” 雷欧纳德闻言,暗自思忖:“看来,冀罗皇帝不愧为当年吓得老怪物夜不能寐、惶惶不可终日的存在啊。” 随着又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传来:“呃嘎!——...”只见,腐化巨龙再次把自己的布满了獠牙的血盆大口,张开到了一百二十度。一大股墨绿的黏液随即便自这头邪龙的喉管涌现。 一直在密切关注着腐化巨龙动向的布兰见状,大声的提醒同伴:“快看!这头怪兽要发动攻击了。” 随着,腐化巨龙发出的一声凄厉无比的嘶吼:“吓!——”一大股墨绿的黏液便从它的喉咙喷涌而出,直奔雷欧纳德他们隐藏的森林浇来。凡是被这股黏液浇到的地方,无论植被也好、岩石土壤也好、两栖族护卫的躯体也罢、全部都嗞嗞作响;开始不断的鼓起了一颗又一颗的墨绿气泡、青烟直冒、如同浸泡在比王水的腐蚀性还高的液体中,开始急剧的腐化溃烂。嗞...嗞... 只见,被墨绿黏液浇到的岩石土壤都足足缩小了一大圈,表层的部分皆化为了墨绿色的液体和青烟;被浇到的植被则全部都脱水碳化,变成了类似烧焦的火材棍般的模样。那些个两栖族的护卫一被墨绿色的黏液所吞噬,躯体上皮肉就统统被腐蚀殆尽;只遗留下了一具具作痛苦挣扎状的骷髅骨骸,横七竖八的趴卧在地面上。 眼见腐化巨龙的黏液拥有如此惊人破坏力,罗西顿时就感到事态已经不是一般的严重了,异常紧张嘱咐伙伴:“幸亏我们及时远离了这头邪龙!快!大家赶快随我一同撤回到父王那里去,尽快将这一消息通知萨尔克岛的全岛民众。”他觉得眼前的这头巨兽搞不好是个比地震和海啸还要恐怖的灾害。 缇娜闻言,告诉罗西:“这头邪龙的是一头被扭曲之力腐化了的巨龙。先前的地震和海啸之所以会爆发,全部都是因为聚灵神殿的力量已经无法压制它的苏醒了。” 罗西闻言,内心愈加揣揣不安了起来。大惊失色的发问:“什么!?” 见到了此情此景的李明也焦急的提醒同伴:“我知道,公主殿下和雷欧纳德小哥肯定是,在刚才接触到那根龙形立柱的时候,收到了什么特殊的信息。紧接着就发生了这样一连串的怪事。不过,我们现在得赶紧撤退,趁腐化巨龙还没有追上来,先到眼前的这座山丘上去。” 人类学者深深的懂得在这种危急时刻,时间就是生命;假若决定迟疑、行动缓慢、刚才那些两栖族护卫的下场便是前车之鉴。 腐化巨龙摧毁了一大片原始森林后,没有发现雷欧纳德等人的踪影;于是低沉的嘶吼,迈开四肢就继续朝前推进:“呃——”李明率领着一行人则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冲着眼前的一座小山丘就攀登了上去。 紧接着,一个巨大而低沉的声音便在雷欧纳德他们一行人的心间,反复的响彻了起来:“汝等宵小,还不受死!?拥有磁卡的勇者、拉尔斯帝国的继承者化为粉糜黏液!汝等宵小,还不受死!?拥有磁卡的勇者、拉尔斯帝国的继承者化为粉糜黏液!...” 雷欧纳德的内心感受到了这个巨大而低沉的声音,情不自禁的开口询问:“这是?...” 克罗蒂闻言,神情紧张的赶紧告诫雷欧纳德:“是腐化巨龙!是腐化巨龙在用传心术朝大家喊话,试图找出我们的位置!大家千万不可以用自己的心声回应它!” 嚎闻言,马上捂着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已经铸下了大错:“不好。我刚才已经在心里骂了它,说它个老王八都烂成了这副样子,怎么还不去死。” 李明一边继续的往前登山,一边回头提醒大伙儿要加快速度:“算了。大家继续加快脚步上山。腐化巨龙丧失了飞行的能力,在陆地上移动的速度极其缓慢,体型又庞大。只要我们攀上了这座山头。量它一时半会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随着又一声巨吼传来:“吓!——”雷欧纳德他们身后的一大片森林瞬间就被绿色的黏液吞噬,化为了乌有。可见祸从口出,腐化巨龙已经从嚎回应它的心灵之声,大致判断出了一行人所在的方位。 就这样,大剑士他们一口气攀上了一座近百米高、遍布着原始森林的小山丘。邪龙则撵到了山脚下,由于体型过于庞大,根本爬不上山;只能在山下不断的喷吐黏液,企图从山脚开始,逐渐腐蚀熔化掉整座山丘。 罗西接过了布兰递给他黄铜望远镜,从山头上往山脚下望去,不禁大为惊骇:“我的老天!这哪是什么腐化的邪龙!这简直就是天灾一般的存在!”只见山下大片的森林业已化为了乌有,大股青色的烟雾缭绕不散,墨绿色的酸液已经汇集聚成了一条河流。一阵阵酸腐的气味扑鼻而来,充斥于整座小山丘的树林之间。 累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的李明闻言,凭借自己所掌握的知识,言之凿凿的解答罗西的疑虑:“难道你们两栖族从来没有听说过魔神战争吗?要知道,依据聚灵神殿的文献记载:这头邪龙可是上古魔君所创造,用来毁灭世界的生物兵器。它可是五大英灵费了好大的劲才击败地,当年魔神一般的存在啊。” 罗西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把自己的两只眼睛都睁到了极大的发问:“你说,我们现在面对的是和当年魔神一样的东西!!?”李明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回答。 罗西继续面露惊恐,往最坏的程度想:“这么说萨尔克岛...” 记忆力甚好的李明用自己的双手撑着地面、下半身坐卧、上半身挺直的继续解释:“倘若拥有磁卡的勇者和拉尔斯帝国的继承者无法取得神器,阻止腐化巨龙的话。刚才那个老头的声音是这样说的吧?这头邪龙若是引发萨尔克岛地震、海啸的根源的话,那么它拥有摧毁这整座岛屿的力量也就不足为奇了。” 右手臂扶在树干上,逐渐喘过了气来的缇娜见状;将自己和雷欧纳德接触到龙形立柱时的所见所闻,全部都告诉了现场的伙伴:“刚才,那位老法师请求我和雷到亚雷比斯去,找精灵族的长老斯特朗...” 罗西听闻了缇娜的一席话后,恍然大悟的讲:“这么说,打倒它的唯一办法便是使用聚灵神殿内的那柄神器。怪不得,这头邪龙一现身,就会去毁坏神殿。” 李明遂尝试剖析当前的状况:“所有的谜团似乎都已经解开了。这头邪龙也知道我们要去对付它,所以一直紧追着不放。” 从李明、罗西、缇娜的对话中听出了异样的汉克斯突然插嘴进来反问:“拉尔斯的问题都还没有解决。难道我们就要绕远路去亚雷比斯吗?” 缇娜立刻以大局为重、反驳汉克斯的言论:“汉克斯。你可要知道,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的入侵只关乎到我们拉尔斯一个国家。而这头腐化巨龙要是不能被除掉的话,那便是千年前魔神战争的重演;关系到法鲁西翁大陆全体民众的生死,乃至整个世界的存亡。孰轻孰重不是明摆着的吗?” 第76章:好佣兵不和龙斗 汉克斯直言不讳的道出了自己的疑虑:“问题是,聚灵神殿那个老头子的声音、还有给殿下看的影像、都能保证是完全真实的吗?难保不是什么人为了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想故意将殿下诱骗到亚雷比斯去。要知道,殿下您一天不在拉尔斯,对国内军队的控制力就要减弱一分。这样下去,只会让国内那些心怀不轨的野心家有机可乘。” 缇娜闻言,不以为然的一连串反问对方:“老法师的声音和影像无法确保是真实的。但山下面的这条腐化巨龙总该是真实的吧?聚灵神殿的结界也是真实存在的吧?至于国内又会有谁想骗我到亚雷比斯去呢?” 忠心耿耿、对外人毫不信任、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的汉克斯遂道出了自己的猜测:“这头腐化巨龙难道真的是杀不死的吗?至于聚灵神殿的结界、还有这头巨兽会传心术之类的东西、属下认为都是先前来过的那个神秘商人捣出来的鬼。他和东路军的肖恩互相勾结,企图将殿下诱骗到亚雷比斯去;以达到他们在拉尔斯国内,逐渐掌控所有军队的目地。” 缇娜一下子就找出了汉克斯言语中诸多不合理的逻辑纰漏,逐一进行了反驳:“腐化巨龙杀不杀得死,我们马上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至于你的猜测,也漏洞非常的多。首先,神秘商人实力那么的强。 假如他和肖恩是一伙的,为什么不亲自出马,在巴瀚纳海峡和众多的两栖族的海盗,一同解决我们呢?反而会花心思,大费周章的诱骗我们到亚雷比斯去?其次他在聚灵神殿内只逗留了那么短的时间,就可以炮制出腐化巨龙、龙形立柱、和很久以前就存在那里的神殿结界,这未免也太神迹了吧?” 汉克斯虽然被缇娜驳得几乎无话可说,但依然坚持自己的部分观点辩述:“这...即使属下的推论全部都是错的。不过,这头腐化巨龙看起来也不像会游泳的样子,应该到不了拉尔斯。并且,肖恩必然会在殿下不在的这段时间,不断加强控制国内的军队。所以臣下认为,殿下还是应该先尽全力处理完拉尔斯的所有问题;然后,再到亚雷比斯去。” 缇娜异常冷静的道出了自己的判断:“问题是,我们压根就还没有找出,应对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入侵的方法。在这种状况下,即使回国牢牢的控制军队,又能怎样呢? 然而,腐化巨龙对萨尔克岛却是迫在眉睫的恐怖威胁,并且是我们大家现在能够阻止的灾难。而且,也是神秘商人让我们到这个地方来的。说不定我们拜会了精灵族的长老,消灭了腐化巨龙,拉尔斯所面临的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雷欧纳德在逃离腐化巨龙的这一路上,已经把很多问题都在自己的心里认真的思索了一遍;脑海中反复出现了塔克斯、神秘商人、和某个黑衣人的影像,于是极其少见的主动对汉克斯讲: “汉克斯。说句大实话。这世间的一切好像都是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面对老头子麾下第一集团军的入侵,缇娜远离拉尔斯,反倒有可能是最安全的一种选项。沃斯菲塔共和国是精灵族主导的国家。我们此去拜访精灵族的长老,或许真的可以迎来什么转机,也说不定。” 汉克斯闻言,也异常罕见的认同了雷欧纳德的言语:“假使,这头邪龙果真是杀不死的。我就听你们的。” 听闻了此番对话的罗西不禁感激的热泪盈眶,一边大声的道谢,一边拱手就要跪拜在现场的各位友人面前:“多谢公主殿下!多谢各位的鼎力相助!面对如此厚重的恩情,我仅代表萨尔克岛两栖族的全体民众向你们...”他内心之中深刻的明白,有且只有眼前的这群伙伴有能力,并会真心实意的帮助两栖族人度过难关、拯救自己的家园。 缇娜见状,赶忙上前一步,伸手紧紧的握住了罗西臂膀;一边阻止了对方下跪,一边严谨中肯的劝说两栖族的王子:“王子殿下,你可千万不要这样。拉尔斯已经和萨尔克王国缔结了同盟条约。两个国将会共同进退,一道应对所有的天灾**。因此,我国要做的事情只不过是履行义不容辞的义务而已。” 克罗蒂闻言,也上前一步,随声附和缇娜:“腐化巨龙所威胁到的绝不仅仅是萨尔克岛的两栖族人,还关乎到法鲁西翁大陆、乃至整个世界民众的生死存亡。作为一名大陆上的居民,除掉这条邪龙也是大家每一个人因尽的责任。” 嚎见状,更是话糙理不糙的环顾着现场每一个人的脸庞,语气豪迈的大声回告罗西:“这有什么好谢的?为了维护正义,消灭掉这头邪恶的怪兽。难道不是大家理所当然、应该做的事情吗?” 罗西闻言,情不自禁的就哽咽了起来,吐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我...实在是...太感激大家了...我发誓...只要本人还活在这世上一天...你们就永远是萨尔克王国的贵宾——我罗西最好的挚友!” 雷欧纳德最后,以自己的一套哲学观点、气度非凡的总结发言:“我们大家彼此之间又有谁不是朋友呢?朋友之间时常闹出点小矛盾,甚至猜疑嫉妒什么的,其实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依我看,整天天鬼混在一起花天酒地、互相之间如胶似漆的那些家伙,反倒不见得是什么真正的朋友。” 突然又一阵轰鸣的巨响由远及近的传来。轰隆隆...雷欧纳德他们脚下的整座小山丘都随之摇晃了起来。刚刚才站稳了脚跟不一会儿的大剑士不禁又被震得一个踉跄,右臂一伸搀在了身旁的一根树干上,勉强的没有摔倒,接着心烦意躁的大声质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只见,李明昂首挺胸的站到了山边,右脚踩踏上了一大块岩石;端着他的那副包镶着白铁皮的双筒望远镜,眺望着山脚下的场景,回答雷欧纳德:“腐化巨龙从刚才一直到现在,都在山下不断的喷吐黏液,估计已经损害到这座山丘的地质结构了。山体不稳,因次产生了摇晃。” 与此同时,布兰从附近的一棵大树上滑落了下来;手里握着一副黄铜望远镜,询问众人:“大家不是想试试腐化巨龙,是不是杀得死的吗?我已经找到了一处绝佳的狙击地点。” 雷欧纳德闻言,立即吩咐布兰:“那你就赶快带我们过去。”于是,长弓手便带领着一行人开始向山丘顶部的另外一处地点迅速的转移。此刻,伴随着更多的轰鸣巨响接连传来。轰隆隆...轰隆隆...整座小山丘简直就像快要崩坍了一样,持续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然后,随着嘣轰!一声巨响。雷欧纳德他们原先所在的那一侧山体,顿时就彻底坍塌了下去。无数青绿色的酸腐性气体纷纷升腾冒涌了上来。只见,那头腐化巨龙正站在此处前方的山脚下,一大洼由墨绿色的酸液汇聚而成的浅湖中。 从崩塌的山体上滚落坠下的大小石块、土壤和植被等物体、纷纷掉进了酸液湖中嗞嗞作响;不断泛起一片又一片墨绿色的气泡,直至被彻底溶解殆尽了为止。大量酸腐性的青绿烟霾随之袅袅升起。 跟随着布兰,和大伙一同抵达了山丘顶端另外一处位置的罗西听见了这声巨响,回头望见了这幅景象,忍不住心有余悸的喃喃自语:“真的是好险!若是无法除掉这东西,萨尔克岛就真要完了。” 李明这次也算开了眼界了,不禁和罗西一同感慨了起来:“这就传说之中魔神的力量啊。” 雷欧纳德并不被眼前的骇人情景所触动,反而沉着冷静的提醒众人:“快!我们要抢在这座山丘被腐化巨龙削平之前,赶紧试一试它到底是不是能够被杀死的。倘若不能的话,我们就得赶快赶回港口那边,将这一消息通知国王他们。” 然后,布兰把一行人领到了一片林荫繁密、岩石纷乱的山头上讲:“这附近的岩石比较多,属于山体最为坚实牢固的区域;并且植被茂密易于隐藏;最重要的是居于腐化巨龙的右侧,距离它的距离也足够的近。” 从高空鸟瞰他们所在的这座小山丘,可以说大致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形。腐化巨龙就像一只在这个不规则的圆形上啃缺了一口,然后爬进了缺口的虫子。现在,长弓手已经悄悄的将整个团队从被邪龙啃缺的正前方位置,带到了位于它右侧后方的山丘顶部。 只见,克罗蒂用双手高高的举起幽魂剑.弑灵,口中颂出了咒语:“魔火之灵、万物之形。请您用来自地狱的力量,焚灭阻挡在我眼前的凡间之物吧…”幽魂剑的剑刃随即就变得通红透亮,不断冒涌出了金色的火焰。——炎灵焚灭! 缇娜也屏息凝神,双手高高的握起了皇家礼制法杖。法杖的杖头上随之便汇集升起了一大团圆球形、如炽白的旭日一般、璀璨闪亮的纯粹法术能量。——炽天罚!紧跟着,精灵族女剑士挥劈斩剑。女法师舞动法杖。一大股金色的火流便缠绕在一大颗炽白色的能量光弹上,便陡然急速的砸向了腐化巨龙。 腐化巨龙的躯体极其庞大,动作又缓慢笨拙;在极短的时间内只吼出了一声,根本来不对这一情况做出反应:“呃——!”轰叽啪啦!...炎灵焚灭的火流裹挟着炽天罚的能量光弹,径直就砸在了这头邪龙森白累累的脊椎上,发生了极为猛烈的爆炸。炽白的光芒四溢而出。炙热的金色火流随之扩散到了腐化巨龙的整根脊椎和翅膀骨架上,剧烈的灼烧了起来。 在此转瞬之间,布兰也把手中的金属复合长弓拉开到了最大的限度,射出一支又快又准又狠的重型箭矢。嗖!——箭矢的箭头裹缠着一团白色的法术能量,沿着笔直的路线,径直就扎向了腐化巨龙的眼角。 腐化巨龙则大吼一声,从它皮肉几乎已经掉光了的骨架躯体上,升腾冒涌起了数股血红的气息:“呃嘎!——”燃烧在这头邪龙躯体上的金色火流随之便熄灭殆尽。同时,它张开了布满尖锐利齿的血盆大口,对准布兰射来的利箭就是一吸一喷。一大股墨绿的黏液瞬间就将这支重型箭矢熔成了灰渣,并且一直喷涌飞溅到了雷欧纳德等人眼前的半山腰上。 雷欧纳德握举着布兰递给他的黄铜望远镜,一边观察着眼前的战况,一边大声的喊话:“撤退!再怎么攻击都是徒劳的!继续在这里磨蹭下去的话,只会白白的送命!” 大剑士发现腐化巨龙即使遭受了如此强烈的攻击,却连身上摇摇欲坠的皮肉都没有掉下来一小块,骨骼更是分毫也没有受到损害。同时,他眼前半山腰上的一大片森林霎那之间便化为了乌有。大片青绿色的酸性腐雾随之缭绕升起。 察觉到了一行人所在的位置的腐化巨龙紧随着又是一声狂吼:“呃嘎!——”又一大波墨绿色的黏液急速的袭来。幸亏布兰所选择的这个地方岩石遍布、丛林茂密。结果,又一大片的植被和岩石土壤在大剑士他们的眼前、距离更近的位置化为了酸腐的黏液。一大股极具刺激性的酸腐气体迎面扑鼻而来,飘进了一行人的口腔、鼻孔和眼睛里。 汉克斯被酸性气体刺激得咳嗽连连,眼泪直流,赶紧把李明给他的法术口罩重新戴回了脸上;一面痛骂,一面从怀里取出了几颗法术烟幕弹,狠狠的抛向了空中:“咳...咳...该死!——...” 雷欧纳德和其他的伙伴也都泪流不止,一边大声的咳嗽,一边迅速的戴上了法术口罩:“咳...咳...”缇娜和克罗蒂从衣兜内也摸出了数枚法术烟雾弹,扔向了空中;紧跟着,使用法术让空中的这些烟雾弹飞向腐化巨龙。 当烟雾弹飞到了差不多的距离时,她们使用手中的武器放出了最普通的那种能量光弹,直击烟雾弹。烟雾弹被光弹击中之后,就爆裂了开来。嘭!嘭!...大股大股的漆黑烟雾自庞大邪龙的眼前上空释放了出来。 腐化巨龙见状,一边吼叫;一边继续的喷吐黏液,开始驱散这片屏蔽了它视线的漆黑烟雾:“呃嘎——...”雷欧纳德一行人则趁此时机,迅速转移到山丘顶部的另外一侧,从一条山间的小路悄悄的溜下了山去。 腐化巨龙持续攻击了半晌,差不多夷平了大半座小山丘,却始终不见雷欧纳德等人的踪影;于是感觉不太对劲,再次使出了传心术,朝方圆百里的范围大声喊话:“汝等宵小,立即受死!拥有磁卡的勇者、拉尔斯帝国的继承者化为粉糜黏液!汝等宵小,立即受死!拥有磁卡的勇者、拉尔斯帝国的继承者化为粉糜黏液!...” 心中听见了腐化巨龙的呼喊,和伙伴们已经躲到了另外一座山丘山的克罗蒂再次叮嘱大家:“千万不可以回答它。”于是大家都没有再次犯错。腐化巨龙便失去了攻击的目标。 罗西通过望远镜远远的望去,见腐化巨龙还在继续破坏先前的那座小山;遂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比队伍中任何其他的伙伴还要焦急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呼——我们总算摆脱了这头邪龙的纠缠。现在,得赶快抢在它还没开始破坏岛上其它的地方之前,去亚雷比斯取回圣祷水晶。” 腐化巨龙的传心术显然已经得到了附近两栖族村庄内,某些两栖族人的回应。于是这头邪龙的话锋随即一转,用传心术威胁道:“吾已经知道了这座岛屿名为萨尔克岛,栖息着一群和蜥蜴一样劣等的两栖人。汝等宵小,再不出来受死!吾就会将这帮劣等的两栖人一个不留的屠灭殆尽。” 罗西的心灵感知到了腐化巨龙的威胁措词,禁不住气的热血涌上了心头、万分激动的破口大骂了起来:“混账东西!!!——亏我族人一直都把这头卑鄙的邪龙当作祖先的加以膜拜!没想道却被它视为劣等的蜥蜴,竟然还要一个不留的屠灭殆尽!” 李明闻言,以半开玩笑式的口吻劝解罗西:“我早就告诉过你们两栖族人,盲目的崇拜是没任何意义的。卑微的崇拜者往往会被他们所崇拜的伟人或者偶像视作蝼蚁一般的存在,加以忽略与蔑视。再说,这头邪龙还不知道你们两栖族人一直都在崇拜它呢。” 站在一旁的雷欧纳德闻言,也附和李明的言辞,提醒罗西:“由此可见,盲目的崇拜是一桩多么荒唐可笑的事情,自作多情、一厢情愿、愚蠢透顶。所以,罗西,请你想开一点吧。我们应该马上赶回港口去,这才是现在的耽误之急。” 罗西闻言,便放下了手上的望远镜,口吻异常坚定的回答:“好!我们现在就走!”于是,两栖族的王子和伙伴们一同远离了腐化巨龙,径直赶往萨尔克岛的港口去了。他们一回到了港口那边,就将这一严重事态通知了拉尔斯船队所有的船员,和两栖族王国的当地居民。 罗西的父亲、两栖的国王随即宣布:全国进入最为紧急的状态。同时派遣探员昼夜不分、日夜不停的轮番监腐化巨龙的动向,随时上报最新出现的情况;一但发现这头邪龙靠近了任何一座村庄,该村的所有村民便会接到国王特派员的紧急通知,全体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地方进行避难。 这头邪龙不断发泄着千百年以来,被镇压在聚灵神殿下所积累产生的怨恨之气,将其见到的一切皆毁灭殆尽。但凡它的所经之处,地表上的一切均化为了一滩滩冒涌着酸性瘴气的腐毒沼泽。 第35章:无法确定的崭新道路 在漫无目的、不断朝前迈步的缇娜忽然举起了手中的法杖,指向了前方夜幕下幽暗无垠的大地远端,触景伤怀的寻问雷欧纳德:“雷,我们的前途是不是也如,这漆黑的夜空一般寂寥幽暗,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可言,远远望去根本就没有尽头?” 雷欧纳德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态度极其认真负责的回答:“不会的。黑夜终将逝去,黎明必将到来。” 缇娜闻言,却仍旧忧愁不已,对雷欧纳德所说的话完全没有任何信心;摇晃着自己的脑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触感伤怀的惆怅了起来:“但黑夜是如此的凄苦漫长。我们熬得到黎明吗?我真的好怕、好害怕...” 站在缇娜左侧的雷欧纳德伸出了自己的右臂,搂住了女法师的肩膀,搀扶着对方;含情脉脉、目光温柔的凝视着缇娜的双眸,语调舒缓的安慰:“黑夜既不凄苦、也非漫长。即使如此,还有满天的璀璨群星和皎洁皓月陪伴着我们一路前行。有我、布兰、克罗蒂和嚎我们大家在你的身边,大家团结一致,就没有什么渡不过去的天堑,闯不过去的难关,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缇娜满脸泪痕的扑倒在了雷欧纳德的怀里,依然倍感绝望的悲叹:“可是乌云会遮蔽星月的光芒。而且这乌云是沃斯菲塔共和国,是只手遮天的精灵王克里欧司,就算太阳的光芒也没法穿透它。父皇他们已经离我而去了。凯文和梅尔也不在人世了。我真的好担心、好害怕、怕大家都会和父皇一样...还有你...我应该怎么办?” 雷欧纳德见状,也禁不住软下了自己的心肠,暂时将所有的恩怨情仇都抛到了脑后,道出了自己心中渴望而遥不可及的美好夙愿:“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如果我们战胜不了这片乌云,那么就远离尘世躲起来。如若你愿意的话...” 缇娜闻言,却一把推开了雷欧纳德,背转了身躯;昂首遥望着头顶远方无边无际的浩瀚星空,大声抒发起了自己的情怀:“远离尘世?远离尘世就可以了吗?躲起来克里欧司就找不到我们了吗?不,我不会这么做。我的意识不容许我这么做。 克里欧司害死了我为最可亲可敬的父皇,还要摧毁我的祖国,夺走我所拥有的一切。作为父皇的女儿、拉尔斯帝国的公主、我能眼睁睁的望着他得逞吗!?不能!假如我放任他这么做的话,死也无法瞑目的...” 站在缇娜背后的雷欧纳德,禁不住疑惑的发问:“难道你要和沃斯菲塔共和国斗?”女法师闻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以示肯定。 雷欧纳德转而神色极端的严峻、口吻异常凝重的提醒:“你要知道,敌方可是法鲁西翁大陆最大、最强、占据统治地位的国家。这个国家的元首、上古七英雄之一的精灵王克里欧司作为现世的神明,在位已经有一千多年了。 他在这片大陆上一直都呼风唤雨、为所欲为。无数的崇拜者盲目的服从于他,疯狂的拥戴此人。我们要打倒这样的一个现世神,不但会遇见诸多难以想象的困难和危险,还会被大陆上几乎所有的人视作不可饶恕的异端分子。这些你都仔细的考虑过了吗?” 缇娜说着、说着又低下了自己的头颅,擦拭着眼角的泪花,轻声啜泣了起来:“我知道,这些我都清楚...” 接着缇娜突然仰首,提高了自己的嗓门,一一反驳了雷欧纳德说出的那些理由:“虽然敌方是法鲁西翁大陆最大、最强的国家。但拉尔斯帝国的人民也着有自己不屈的尊严,并非任人宰割的羔羊。克里欧司曾经是上古七英雄之一,但那都已经是神话传说之中的历史了。 他活了一千多年,只能说明他老得够可以的了。一千多年前,被七英雄打倒的魔神不也是所谓的神吗?妄图倚仗暴力征服统治世界的神,最终没有人会屈服于它。同样凭借无耻的谎言和欺骗,政治的宣传和洗脑竖立起来的伪神,更不可能长久的控制人心。至少我相信拉尔斯帝国的民众不会受其盅惑,必将会与图谋不轨的侵略者抗争到底。” 缇娜忽然又转回身,双眸饱含热泪的凝视着雷欧纳德俊朗的脸庞,询问:“但是,雷,你们为什么要帮我?要跟着我?我以前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做傻事吗?我已经失去了包括父皇在内,那么多关爱我的人。假如我再失去了你...” 雷欧纳德的两眼中闪耀着来自上天的圣洁光辉,神情无比肃穆的抽出了腰间的阔刃斩剑,高举过头,语气坚定不移的回应:“缇娜。我之所以会帮助你,是因为我要履行自己的诺言。我之所以会跟着你,是因为我和你一样被克里欧司夺走了一切。我要用自己的双臂从他那里讨回来。 还有,我们并非是在做傻事。诚然,沃斯菲塔共和国异常的强大。法鲁西翁大陆还有不少人把老怪物视作自己心目中最伟大的英雄,在敬仰着他、尊敬着他。 不过同时我们也应当发现,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内部矛盾重重。贵族统治集团日益的腐化堕落,从来也不知道反省和悔改,以致于几乎人心丧尽。 克里欧司在位这一千多年以来,除了独揽大权,不择手段的排除异己之外;就是在打着正当名分的旗号,公然干涉它国的内政,为了一己之私妄图长久的统治整片大陆。这样的一个国家已经不再是什么大国、强国了,而是一栋即将倾覆的大厦。 不光是我们,盘踞在它内部的诸多**分子和野心家还有法鲁西翁大陆上的其它国家,都无时无刻的不在期盼着这栋大厦的垮塌。在法鲁西翁大陆大多数人的心底,老怪物早就已经不是什么英雄了,只是一个占着茅坑不拉屎、忌贤妒能的老迈君主罢了。 被迫阳奉阴违,表面上敷衍逢迎克里欧司的人,内心无不期盼着这个老迈君主早点跌进他胯下的粪坑里面去。这样的一个国家,这样的一个所谓的王者,可以说已经变成了世界文明继续向前迈进的绊脚石。我们要做的只不过是揭掉最后这一层虚伪的表皮,使全大陆所有的民众从令人沉醉痴狂的迷梦之中惊醒过来,转而迈上一条通往未来的崭新道路。” 缇娜闻言,满怀期待的停止了流泪,眼眸中也散发出了人性的光辉,搂抱着雷欧纳德的胳膊继续追问:“那么,请问这是一条怎样的道路呢?” 雷欧纳德继续神情无比坚定的回答,并且一边说着,一边就带领缇娜走到了附近一块大青石的旁边:“目前,我还无法确定这具体是一条怎样的道路。 不过可以确信的是:这是一条任何人的生命,再也不会被肆意剥夺;任何人的尊严再也不会被无故践踏;贵族统治集团再也无法,妄自操弄普通民众的生死,桎梏下等平民一生的命运;君主和皇帝再也无法倚仗手中的权力,裁判是非对错,决定什么才是所谓真理的道路。 对,就是这样的一条道路!!!——”大剑士说完,便和女法师一同背靠大青石突起的部分,坐在了这块岩石上。 缇娜闻言,忽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无限的期望,就自己像小时候眷恋父皇一样坐在了雷欧纳德的大腿上,继续追问:“这样的一条道路真的可以实现吗?” 雷欧纳德用自己的右手再次高高举起了佩剑,抬头仰望着浩瀚的星空,无不慷慨激昂的大声宣称:“当然!就算当年无比强大的魔神最终还是被上古七英雄击败了。我们要面对的只是一个日薄西山的帝国,和一个垂垂老矣的精灵王而已。我们并非是在做什么傻事!也不是要去送死!而是为了我们自己的明天能够活得更有尊严、变得愈加幸福的准备奋战到底!——” 天幕之上乌黑的云雾已然完全消散。只见无数宛如亮洁的银钉、恰似闪耀的幻火、色彩缤纷斑斓、明暗交相辉映在一起的璀璨繁星汇集在墨蓝的帷幕上,纷纷点点、洋洋洒洒、错落有致的构成了一幅漫无边界的星海云图。这边的几颗亮星好似一条腾空跃起的巨龙翻江倒海。那边的几颗亮星仿佛一匹疾驰狂奔的骏马仰天长嘯。场景如梦如幻、犹如虚拟的仙境一般。 缇娜也举头眺望着深邃无垠的绚丽星空,脸庞洋溢着无限的幸福,询问:“雷,拉尔斯帝国的民众,还有大家都能够获得幸福吗?” 雷欧纳德像个哲人一样满怀豪情讲出了自己的处世之道:“已经逝去的,便不会再回来。但是谁无法阻止任何人追寻未来的幸福。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追寻幸福的过程本身不就是最大的幸福吗?人们却往往意识不到这点,不断的在为所谓的前途担惊受怕;实际上只是在自己折磨自己,自己欺骗自己。 人固有一死,是在短暂的生涯当中追寻自身最大的幸福呢?还是不断的逃避自我的真实情感,不敢正视这个世界的残酷,行尸走肉般的长存于世呢?” 缇娜听完了雷欧纳德的话语,随之豁然开朗;不再为是否可以战胜沃斯菲塔共和国,未来的前途叵测而感到担惊受怕、忧愁苦闷;心底再次燃起了对未来生活的满腔热忱、无限向往;举起手中的皇家礼制法杖直指天空,便大声的呼唤:“雷,你看!——” 只见,缇娜热泪盈眶的用法术释放出了一道蔚蓝的光芒:“是父皇!父皇并没有离我而去,而是永远活在女儿的心中。”虚影术!——从皇家礼制法杖上释放的这道光芒直入云霄,映射了在天幕之上,随即显示了法兰克和蔼可亲的音容笑貌。 紧接着天幕上,法兰克的头像开口,便道出了缇娜心中想要他说出的话语:“雷、缇娜、父皇会在天国保佑你们的幸福...” 雷欧纳德也昂首,凝望着法兰克的影像,感慨万千的回应:“缇娜,谢谢你。法兰克,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嘱托,将用自己这双手臂开辟出一条崭新的道路,为我们获取这世间最大的幸福。” 缇娜倍感幸福的依偎在了雷欧纳德的怀里,声音轻柔的叙述了一个美丽故事,缓缓合拢了她的眼帘:“雷,你知道吗?我所使用的这种幻术乃是精灵族最先创造出来,并大量使用的。它能惟妙惟肖的模拟一个人的影像、声音、气味甚至触觉。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名叫蒂朵的精灵族女子和一名人类男子深深的相爱。 她能活一千年。对方却只有不到百年的寿命。人类男子逝世后,蒂朵悲痛欲绝。于是,这名精灵族的女子便创造出了虚影术这种幻术,再现了她男朋友的一举一动。从此以后,他俩便就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继续在世间共同奋战,解救民众于危难之中,甚至谱写出了更多、愈加传奇的冒险篇章。 籍由这个凄美浪漫的爱情故事。寿命极长的精灵族都十分热衷于掌握虚影术,以便在自己所爱慕的人早逝,不属于自己,甚至根本就不存于世的情况之下,使其长久的陪伴于自己左右...”大剑士和女法师俩人就这样闲适的坐在大青石上,安然的踏入了梦乡。当黑夜离去,黎明到来。一缕洁白的晨光映入了雷欧纳德的眼帘。 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随之传来:“雷、缇娜。我可总算找到你们了。你们怎么能够在这种地方待到天亮?”雷欧纳德闻言,睡眼惺忪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只见一轮暂新的红日已然挣脱了地平线的禁锢,正在缓缓的直升天际;释放出来的万丈光芒还穿透了朵朵形态各异的瑰丽云彩,普照大地。布兰正驾驭着马车,浑身沐浴在太阳金色的光辉下,直奔而来。 雷欧纳德见状,急忙竖起右手的食指,伸到了自己嘴边,告诫布兰不要再弄出声响:“嘘——”然后大剑士小心翼翼的抱起了缇娜的身躯,注视着女法师婴儿般恬静的清澈面容,生怕惊醒了她;走到了马车跟前,和长弓手一起把缇娜安置在了车内的床铺上。最后他们驱车就离开了此地。 当缇娜睡醒,睁开了自己的双眸。坐在她身旁的雷欧纳德见状,轻声的请求:“缇娜,为了避免凯文的悲剧重演。请你教我一点法术好吗?” 缇娜闻言,坐起了身来,像个学院的老学究似的对雷欧纳德,详尽的介绍了一遍自己所了解的诸多法术系统:“好的。这个世界上的法术分为许多中不同的类型。首先,其中最为常见的是:开天辟地的铉金之灵,万物之基——耀煌;神木之灵,万物之躯——翠弈;魔火之灵,万物之形——赤焱;大地之灵,万物之母——墨翔四大英灵;在他们的领袖圣水之灵,万物之源——蔚荧女神的领导下;籍由他们所守护的神之力所创立的金、木、火、土、水——精灵族五行系统的法术。 任何人释放五行系统的法术,都必须得首先背诵四大英灵其中之一或蔚荧女神的谥号,方才可以通过五大英灵的其中之一从神之力那里获取法术能量。 金之魔灵,凄暗的幽魂马——梦魇马。 木之魔灵,白额的吊睛虎——白眉肇虎。 火之魔灵,燃烧的不死鸟——炽凰鸟。 地之魔灵,震颤的玄甲龟——卜灵龟。 水之魔灵,蔚蓝的游移龙——蔚蓝弈龙。 ——五大魔灵乃是四大英灵和蔚荧女神座下的魔宠,可以在短时间内被召唤出来,以显灵的方式参加战斗。 除此以外,五行法术的召唤系统还能召唤出岩石魔人那类东西。我就不在这里多作介绍了。其次便是,直接接收神之力散播在这世界上的法术能量,存储在自己的体内加以运用后,再释放出来的能量系统法术。能量系统的法术也分许多的类别: 其中包括固化法术能量为坚实的盔甲或护盾的能量防御系, 用法术能量暂时改变躯体特性特征的能量辅助系, 用法术能量产生空气波动的能量风暴系, 用法术能量释放爆炸威力的能量爆弹系, 将法术能量转化为电能的能量雷电系,最基础的水系、火系和土系攻击法术等等。 释放能量系统的法术需要消耗精神力,运用体内所存储的法术能量,对施术者精神的负荷极大。使用武器为媒介所释放的招式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都是最基础的能量系统攻击法术。不会法术的人只能以手中的武器为媒介,在极短的时间内,用自己的意志也就是精神力汇聚周围大量的法术能量,然后再一口气释放出去,攻击目标。这就叫做释放招式。 招式使用者用自己的精神力聚集的法术能量,一旦没有被及时释放,便会自行消散在空气中。除五行系统的法术和能量系统的法术外,还有幻术这种直接以施术者的精神本身,即灵魂为媒介完全的控制法术能量,制造出幻觉、幻像的法术系统。修行幻术的代价是十分容易影响施术者的心理,造成施术者精神的失常或崩溃。 还有炼金术、亡灵操纵术、冀罗兽人所特有的武斗技,这类并不多见的法术系统。据说在这个世界上,还存着一些极少有人掌握,属性和功用均属未知的禁忌法术、神术等法术系统。最后,部分武器和装备也能释放出一些法术和招式。不过这类特殊的情况均不属于任何法术系统的范畴。 万变不离其宗。绝大多数系统法术的能量都直接或间接的源自于神之力。相传,神之力也是维系着我们这个世界存在的根本。被五大英灵和上古七英雄先后击败了的上古魔君一但夺取了神之力。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就会彻底毁灭,变成积雪亿年也不会溶化,万物皆无法生息的极寒炼狱。 我所主修的是精灵族五行系统的水系法术和能量系统的爆弹系法术...”关于法术的这些常识,缇娜陈述完毕了以后,便教授了雷欧纳德几个最基础的法术。 第77章:又一祖宗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缇娜返回了皇家橡树号之后,便率领雷欧纳德一行人将航船上,全体船员都召集到了甲板上,大声的训话:“...所以,我已经决定了,现在就启航。我们将乘船北上,然后西进,在那可那鲁北方的碧蓝港补给;然后穿越该国的海疆,抵达大陆西北方,沃斯菲塔共和国精灵族所聚居的亚雷比斯。 这一趟航程可以说,充满了未知的凶险和变数。倘若你们有谁不愿意去的话,我也不勉强。请不愿意去的人马上站出队列、宣布自己留下来,这样做绝对不会遭受任何的责备与惩罚。” 站在船员队列的最前方,皇家橡树号的老船长闻言;先是转身,注视着缇娜的眼睛,神情肃穆大声回答:“殿下。皇家橡树号的全体船员,都非常清楚自己所肩负的重任,在自己祖国危亡的时刻,为了迎来拉尔斯民族的解放和伟大复兴,没有一个人会留下来当孬种的逃兵!” 接着,老船长又转回身来;目光如炬的扫过每一名船员的脸庞,慷慨激昂的陈词:“我们愿意追随公主殿下直至天涯海角,就算要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大家说,是不是这样的!?——” 皇家橡树号上的船长和船员们,都是原拉尔斯帝国的海军官兵。因此船员们闻言,无不纷纷响应老船长的号召,群情激昂的大声表态:“是这样的!——...”“我们愿意追随公主殿下直到天涯海角,就算要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公主殿下万岁!——拉尔斯帝国万岁!——...”...现场愣是没有一个人站出队列,孬种的宣布自己留下来当逃兵的。 接着,老船长又转身表情平静的注目着缇娜的眼眸回答:“殿下。船员们都已经在行动上、思想上和心理上作好了万全的准备。不过,属下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的地方...” 缇娜见老船长面露难色,语气舒缓的提醒对方:“但说无妨...” 于是,老船长直言不讳的斗胆道出了自己十分担忧的三个问题:“那就是:一、为什么只派遣我们皇家橡树号一艘船单独前往亚雷比斯呢?要知道船员一少,万一再遇见了海盗之类的势力...殿下的安危可是最为重要的事情呐!二、那可那鲁一直都是一个非常难以打交道的国家。 我们拉尔斯又和沃斯菲塔共和国处于敌对的关系。殿下还处于被敌国通缉的状态。一旦那可那鲁方面迫于某种原因,受到了来自于沃斯菲塔的压力,不向我们开放港口,也会将全船乘员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三、亚雷比斯可是一座位于沃斯菲塔共和国海疆领域内的岛屿。皇家橡树号冒险进入敌国控制的水域,难道不会遭遇敌方海军的拦截和阻击吗?” 缇娜闻言,对老船长详尽的阐述了一番解决这三道难题的具体方案:“一、因为萨尔克岛正面临着腐化巨龙日趋紧迫的严重威胁。将其它的九艘帆船和上面的船员留下,既可以帮助本地的民众捕获更多的海产;弥补因先前的地震和海啸,还有现在邪龙的破坏所造成的食物短缺。 并且,一旦腐化巨龙袭来,附近的所有居民还可以躲到这九艘航船上避难。这是我和两栖族的国王为了解决目前的严重事态,已经达成了的协议当中所约定的内容。 协议所约定的内容还有:皇家橡树号将悬挂萨尔克王国的国旗,作为萨尔克王国,而非拉尔斯的商船展开此次行动。同时,萨尔科王国将派遣他们的王子,罗西率领巡逻队陪我们一道前往亚雷比斯,共同履行这项艰巨而神圣的使命。有了两栖族巡逻队的护卫,我想任何海盗都无法对皇家橡树号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二、皇家橡树号还会装载一批,产自萨尔克岛的稀有金属矿石,打着五行商会的旗号,运货到那可那鲁的碧蓝港卸货补给。这是我飞鸽传书命令克里夫将会预先准备妥当的事宜。虽然那可那鲁也曾派遣军队,追随沃斯菲塔军侵入过我国,但实际上只是装了个样子而已。 三、据本人所知,翼人族其实一直都非常的厌恶忌恨克里欧司动辄对他们的国家指手画脚、时常以武力相要挟的做法。 皇家橡树号穿越了那可那鲁的海疆以后,还将继续打着萨尔克王国和五行商会的旗号,进入沃斯菲塔共和国统辖的水域。我们只需要小心谨慎的行船,不露出什么马脚来;最终抵达位于那可那鲁边境海疆附近的亚雷比斯,应该不会存在什么无法克服的困难” 老船长闻言,什么多余的废话也没有讲,神情无比坚定的应承:“公主殿下。皇家橡树号的全体船员都谨遵您的旨意。即刻起航!——” 紧接着,这艘三桅杆大帆船上的水手便把,代表拉尔斯帝国的黑龙红底国旗,从主桅杆上降了下来,换上了代表萨尔克王国的黄金三叉戟绿底旗帜。同时,罗西麾下的数十名两栖族巡逻队员已经骑在了鱼龙的脊背上,跟随在皇家橡树号的后方,做好了出发的万全准备。 训话完毕了之后,缇娜扭头,注视着站在自己身旁的李明,礼节性的问候对方:“李明先生。你有必要跟我们一起出海去亚雷比斯吗?” 李明闻言,以开玩笑的口吻非常幽默的回复:“我已经在萨尔克这座岛上待了一个多月,实在是已经闷得不行了。面对如此好的一个出海散心的机会,岂能轻易的放过?再说腐化巨龙的出现,也导致本人的研究也无法继续进行了。最为重要的是,不需要再吃岛上居民做的那些连一丁点的香辛料都不放,全部都是半生不熟的那种肉类和海鲜了!” 船员们最后,把堆积在皇家橡树号的甲板上、产自萨尔克岛、用麻袋包捆着的数吨稀有金属矿石背驮进了货舱里。随着老船长摇响了手中的铜铃。叮叮噹噹...两名水手转动滑轮,将锚链从海中绞升了起来。皇家橡树号便展开了三根粗壮桅杆上数面巨大的白色风帆,开始向前缓慢的行驶——乘风破浪的起航了。 结果,皇家橡树号当天就穿越了巴瀚纳海峡,远离了萨尔克王国的海疆;开始驶往法鲁西翁大陆北方,翼人族国家那可那鲁的碧蓝港。 在这艘船体涂满了蓝漆、长达五十多米、木质结构的三桅杆大帆船上;洁白的巨大风帆在海风的吹拂下,涨得鼓鼓的飘扬招展;行驶在漫无边际、一眼望不到尽头、深邃蔚蓝的浩瀚洋面上;鸟瞰之下,竟犹如一叶孤舟静谧在一幅诗意一般的画卷之中。 经历了数天风平浪静、波澜不惊的航行,雷欧纳德赤脚踩踏在皇家橡树号的甲板上,昂首远远的望见了日出西升的绯红骄阳,发现又是一个和风煦日的早晨。该颗星球的自转方向不同,导致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 于是,雷欧纳德扛着一根长长的硬木钓鱼竿,挟着一张折叠式的木制靠椅,说着便朝船尾缓缓的踱步走去:“啊~~~~今天又是个阳光如此灿烂明媚的好日子。肯定又能够钓到不少的鲜鱼。” 站在船舷边,观察着周围海面状况的罗西见状;不太理解雷欧纳德的这种行为,劝说:“雷欧纳德先生。这些天,我们捕捞的渔获已经够多的了。你根本没有必要...”离开萨尔克岛后的数天以来,跟在皇家橡树号后方,骑在鱼龙背上的两栖族巡逻队员们每每遇见了鱼群,就会撒开大网,收获颇丰。 罗西身旁,雷欧纳德的钓友李明仅穿着一条短裤,脸上戴着一副墨镜;躺卧在一张业已展开了的靠椅上,手上捧着一本法术方面的典籍,正享受着暖洋洋的日光浴;闻言,遂代替大剑士回答:“王子殿下。你这就不懂了。钓鱼乃是一种有益身心的休闲活动,追求的是一种情调,并不是单纯为了捕鱼吃,就和你们两栖族总喜欢懒洋洋的聚集在一起晒太阳一样。” 罗西辩解:“我族需要晒太阳,是因为每头早上起来就会浑身感到冰凉;不首先暖和身体的话,便什么事情也干不了。”两栖族是变温的冷血动物。 李明马上凭借自己在萨尔克岛上的所见所闻,反驳罗西的解释:“每天有事没事的都会聚集在一起享受日光浴,闲聊着八卦打发时光;甚至还会在这段时间讨论一些严肃的话题,难道不是你们两栖族所特有的一种文化现象?像这样一晒半天,甚至整整一天的太阳,仅仅只是为了暖和身体吗?” 雷欧纳德这时已经把鱼勾抛进了海里,将钓杆架在了船尾的舷栏上;摊开靠椅、坐在了上面、接着李明的话茬回复罗西:“所以说,罗西。我们喜欢钓鱼,并不是为了抓鱼来吃。当然,自己钓上来的鱼吃起来才是最为鲜美的。” 罗西闻言,依然顾虑重重的讲:“我是怕你们触怒了龙神。” 李明这个时候已经翻身坐在了靠椅上,像变戏法似的从椅子下面搜出了一柄,长硬木钓竿和白大褂外套等物品,并紧接着,将钓竿极端迅速的架在了眼前的船舷栏杆上,浑身上下瞬间穿好了衣服;一听罗西的话就来了劲,兴致盎然的急切寻问:“龙神?赶快说来听听,指的是什么生物?” 罗西脸色凝重的解释:“相传龙神所指的是深海大洋之中的巨龙。我族仍旧栖息于海洋之中的祖先,乃是我们每一名两栖族人无比敬畏的存在。每当我族人远离陆地,到深海大洋中去捕鱼的时候;便会时刻留意龙神的出没,只能适量的捕捞渔群;而且还要故意分一些鱼孝敬龙神,避免触怒这些脾气并不算好的祖先。” 双手紧握钓竿的雷欧纳德闻言,完全不把罗西的话当回事,嬉皮笑脸的反问:“海里面也有龙?有没有搞错?难道是腐化巨龙那样的怪兽?有这种东西在海里,你们还敢捕鱼?” 李明也将自己的钓钩抛进了海中,不以为然的回复罗西:“据我所知,龙族应该在上古时期就已经灭绝了。腐化巨龙只是一副以丧尸形态,被扭曲力量复活了的龙族尸骸而已。你们两栖族的确是有许多关于海龙的传说。虽然也有其它国家的渔民、船长和船员们零零总总的宣称,自己曾经遭遇过巨型的海洋怪兽。 但是却从来没人捕获过此类怪兽,更甭提拿出确凿的证据来了。所以依我看,龙神其实根本就不存在。无非是体格庞大的鱼龙、利兹鱼或者是菊石兽之类的大型海洋生物出没;给在海上百无聊赖、寂寞乏味的渔民和水手们带来了灵感,想象出来一些令人神往的虚幻景象。” 罗西此次却丝毫也不认同李明的观点,继续辩解:“要知道龙神极富智慧、寿命也非常之长,从来不会主动的挑衅和攻击族人。他们的体型极其庞大、既不上岸、也从来不会进入浅海区域,和大陆上所有的智慧种族井水不犯河水的共存。 所以,只在浅海地区捕鱼的其它国家渔民是见不到龙神的。并且即使在海深区域,若不是因为捕鱼而打扰到祖先的安宁。他们也是不会现身的。” 法鲁西翁大陆的渔民一般都是划木筏子或独木舟,顶多是驾驶木制的舢板出海捕鱼。这些小型的渔船全都经不起远海汹涌波涛的侵袭。因此除了将鱼肉当作主食的两栖族以外,其它国家的渔民均不具备远洋捕鱼的能力,也没有乘大船去做这种事情的意愿。 因为近海的渔业资源已经够丰富的了。而两栖族人则不同。他们骑乘鱼龙,善于驾驭多种海兽;使用的远洋渔船是个既没有帆、也不备槳、圆柱形的大木盆,直接被鱼龙牵引拖拽到远洋去;以供自己盛载渔获、躺靠着休憩。壁厚体重的这种渔船除了速度偏慢的缺陷外,基本上可以无视任何风浪的颠簸。 李明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钓竿,站起了身来,态度转而十分认真的询问罗西:“那么请问王子殿下,您曾亲眼目睹过龙神的形态吗?” 罗西斩钉截铁的回答:“当然。每次出远海捕鱼的时候,我们两栖族的人都会望见龙神那异常庞大的灰暗身影出没于海洋之中。” 于是李明进一步的追问:“那么该生物长的具体是一副什么模样?您曾经近距离的观察过它们没有?” 罗西被问得一时语塞,接着又语气坚定的辩称:“这...由于龙神乃是我族所敬畏的神明。所以我们从来不敢,也从来不会近距离的接触祖先,每次都只是远远的目送着他们离开而已。不过根据祖先的体型和轮廓判断,绝对是海中蔚为魁梧的巨龙无疑。” 作为考古学家的李明闻言,再次哭笑不得的鉴定:“这...这不是和聚灵神殿里,你们崇拜的另外一个祖先差不多的情况吗?连近距离的观察、仔细的辨认都没有做过、就敢断定这种生物是海中的巨龙。恕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们两栖族的信仰崇拜还停留在一个极端原始的阶段。” 显然,长期受原始崇拜熏陶的罗西,再次无法接受李明科学严谨的论断:“聚灵神殿的那头腐化巨龙,我族人可是从来也没有见过的。龙神则是我族人每次出远洋捕鱼都会遇见的神明。腐化巨龙视我两栖族人为劣等的蜥蜴。 龙神则每次遇见了我族人都会默默的选择离开,从来也没有挑衅攻击过,而且还保佑萨尔克岛风调雨顺。那头该死的邪龙怎么能和我们两栖族伟大的祖先相提并论?” 李明继续科学严谨的论述:“因为在这个世界各种生物的生活习性皆不一样。腐化巨龙是类似当年魔神一般的存在。所以它才会那么的暴虐。而这个所谓的龙神要么根本就不存在,要么便应该是一种性情相对温顺的大型海洋生物。硬是要把这种神秘的生物说成你们两栖族的祖先,同样太离谱了。” 罗西也晓得两栖族人对聚灵神殿的崇拜是完全错误的,于是转口要求对方拿出切实的证据来:“有着异常庞大的身躯、生活在海中的巨龙一直都是我族传说之中的祖先。这是无论你怎样辩解也无法改变的事实。除非你能拿出确凿可信的证据来予以证明。” 坐在一旁,一直插不上嘴来的雷欧纳德闻言;轻佻的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坏笑着接过了话茬:“看来我们今天在这里钓鱼,很可能会钓到一个意料之外的收获。” 罗西一下子就听出了雷欧纳德话中的古怪,遂不高兴的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雷欧纳德仍旧闭拢着自己的一只眼睛,干脆利落的回答:“当然是准备把龙神钓上来啰。” 罗西郑重其事的警告雷欧纳德和李明:“要知道,传说之中的龙神可是会呼风唤雨、口吐烈焰的!祖先长啸一声就会乌云蔽日、大雨倾盆。祖先在海中来回的游弋便能刮起滔天的巨浪、制造出恐怖的海啸。 由于我们这些天捕获了大量的鱼类,已经引起了龙神的注意。我和属下已经有好几次远远的目击到了龙神那灰暗庞大的身躯,悄悄的尾随在皇家橡树号的后方。你们可千万别乱来!” 雷欧纳德仍旧轻佻的闭着自己的一只眼睛,反问罗西:“就连真的能制造地震和海啸、口吐酸液的腐化巨龙我们攻击过了,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害怕的?这些传说之中的所谓龙神,本人倒真的想亲眼见识一下,长得到底是副什么样子。还有,它既然是你们的神和祖先,就应该保佑你们两栖族人,为什么不显灵阻止腐化巨龙毁坏萨尔克岛的行为呢?” 亲眼目睹过腐化巨龙恐怖破坏力的罗西闻言,结结巴巴、极不自信的回复:“这...我想龙神可能、可能不是腐化巨龙的对手...” 雷欧纳德闻言,兴致大发、极尽言辞的怂恿罗西:“那就更没有问题了。腐化巨龙我们都近距离的攻击过了。接触一下这种实力还不如它的生物,便应该更不在话下。我想,即使它真的是你们的祖先,也不至于小气到为了这么点小事降罪到我们头上吧。难道,你就不想亲眼目睹一番该生物神秘的真实的面孔?” 罗西总算没有再用龙神和祖先,称呼自己最近所发现的这头未知生物:“三天前我们在捕捞金枪鱼群时,就已经发现了这样的一头生物远远尾随在皇家橡树号的后方。虽然无法确认它倒底是不是龙神,但出于对龙神的敬畏,我们只是遵照两栖族的传统,在距离它很远的观察着该生物;并从船上倒下了一些金枪鱼到海里去孝敬这头生物。 结果,该生物这几天以来都远远的跟在航船的后方,时不时的浮出水面。我们只要望见它浮出了水面,就会遵照传统再从船上倒一些金枪鱼到海里去。然后它便会再次潜入水底。” 李明犀利的分析:“对于你们这些经常捕鱼的两栖族人而言,此类情况不是显而易见的吗?首先,是金枪鱼群诱来了这头生物。然后,你们又不断的投食喂它。因为可以不劳而获,所以它才会一连好几天都尾随在皇家橡树号的后方不肯离开,期待着白食从天而降。典型的海洋肉食性动物习性。” 此刻雷欧纳德已经兴奋的站起了身来,一边把钓钩和鱼线从海中收了回来,准备更换鱼饵,一边询问罗西:“既然如此,那么它肯定喜欢吃金枪鱼。那我们就用金枪鱼当鱼饵钓它。还有,罗西你现在可以率领属下去将这该生物引诱过来吗?” 罗西何尝不想亲眼目睹,龙神究竟长得是副什么模样;于是,爽快的向两名跃跃欲试的钓友透露了一些十分重要的情报:“我的属下都极端的敬畏龙神,是绝对不敢靠近它的。为了属下的安定,我也不可能贸然的接近这头未知生物。 并且,鱼龙也非常的害怕它,隔得很远的距离望见了都会退避,死也不肯游近。最后我要补充的是:这头生物远远的尾随着航船,让鱼龙极端害怕的表现都和以前我、还有其他的族人曾经见过的龙神一模一样。因此,我只能保证不再投食喂它。就看你们能不能将其诱过来了。” 雷欧纳德无不谨慎的嘱托罗西:“那就请你代替我转告缇娜他们,准备迎接这一惊喜吧。还有,请务必通知船长,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就必需得让我们这艘船摆脱掉这东西、溜之大吉。” 李明十分也赞成雷欧纳德的建议,并进一步的补充:“对,为了预防万一。请让他们提前做好施放各种类型的法术,和大量使用法术烟雾弹的准备。并且凭借你们两栖族鱼龙的高机动性,请您的部下随身多携带几条金枪鱼当作诱饵;可以在关键的时候用金枪鱼饵为饵,将未知的生物诱离皇家橡树号。”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78章:生命不息,作死不休 与此同时,皇家橡树号的驾驶舱内。注视着摊开在桌面上的海军地图,发现所乘航船距离拉尔斯的薛维斯港仅数十海里的汉克斯,对站在自己身旁的缇娜提议:“殿下,我们可以先到薛维斯港去取得补给。” 缇娜闻言,反问:“汉克斯。是我们的粮食不够了?还是淡水用尽了?” 汉克斯表情激动的回答:“但是,返回了薛维斯港以后,我们就可以得到更多的人员补充,还可以再多带几条船来。” 缇娜态度坚决的反驳了汉克斯的要求:“没那个必要。我们这一趟执行的是秘密任务,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一旦让沃斯菲塔共和国的探子打探到了皇家橡树号的行踪就不妙了。萨尔克岛所面临的腐化巨龙威胁也刻不容缓。”她不想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掉链子,因返回拉尔斯而动摇自己和船员们继续踏上征途的决心。 汉克斯闻言,找不出合理的理由来加以反驳,只得眼睁睁的注视着皇家橡树号,距离拉尔斯的海岸线越来越远:“那...好吧。”这时,克罗蒂和女法师、还有中年大叔正一起待在驾驶舱里,陪同老船长观摩着航船的驾驶。布兰则机警的守候在主桅杆高高的瞭望台上,享受着每天清晨凉爽怡人的海风,轻柔舒缓的吹拂过自己的脸颊。 旱鸭子一个的嚎则身着内裤、腰间拴着一根绳索,正和一名两栖族的巡逻队员一同待在海面上一头鱼龙的身旁,弃而不舍的在学习着游泳。 随着卟嗵一声。只见浑身上下的毛发都湿漉漉的嚎,又从鱼龙的脊背上一跃跳入了海中,像一颗秤砣般的迅速沉坠了下去;然后被两栖族的巡逻队员用绳子从水中捞出、按压着胸腹部、呕出了一肚子的酸苦咸水:“呕——...”冀罗兽人的祖先一直都生活在干燥空旷的平原地带,导致兽人族从来就没有游泳的传统,大多数人一点也不会游泳 他们的体格强壮、肌肉发达、骨骼的密度高于人类、躯体本就不太适合游泳。所以即使毅力超强的嚎(但是比较笨)想学会游泳的话,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罗西一踏入了皇家橡树号的驾驶舱,便向缇娜他们转述了雷欧纳德和李明的罪恶计划:“公主殿下。雷欧纳德和李明先生他们让我代为转告你们...请你们准备好...” 汉克斯一听又是雷欧纳德为所欲为的想胡来,不禁怒火中烧、劈头盖脑的训斥罗西:“什么!?那个总是喜欢没事找事的无聊家伙,还嫌这一路上惹出的麻烦不够多吗!?你怎么不制止他们干这种蠢事!?” 罗西闻言,顿时也感到自己好像的确是被雷欧纳德和李明的花言巧语给蛊惑了,一时语塞无言以对:“这...” 正在掌舵的老船长闻言,回头注视着众人的脸庞,凭借自己多年的航海经验开口评论:“无聊的去招惹属性不明的巨大海兽绝非是明智之举,对航船的安全而言也绝不是什么好事。” 缇娜还是有点不太相信的询问老船长:“李明先生的学识那么的渊博,应该不至于连这类常识也不懂吧?” 站在附近,识人无数的克罗蒂闻言;上前一步,代替老船长解释:“俗话说得好,隔行如隔山。李明是位研究学者、专业考古学家,对所有的新奇东西都非常感兴趣,总想研究一番。但是在海上航行必须时刻以安全因素为第一要务。这一点却不见得是他所认识得到地。” 缇娜闻言,马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吩咐罗西:“快,罗西王子,请你赶紧去阻止他们。” 克罗蒂见状,急忙挥手制止了罗西出门,并提醒缇娜:“不,请等一会!现在出去恐怕已经晚了。我们必须事先按照雷欧纳德和李明的说法,做好万全的准备。” 于是缇娜当机立断,向在场的各位下令嘱咐:“好。船长先生,请你马上通知所有的船员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汉克斯、克罗蒂。请你们俩和我一起做好使用法术和烟雾弹的准备,然后再出去。 罗西王子殿下还是请你先走,假如已经阻止不了他们的话;就不要等我们了,请根据具体的情况予以自行应对。并且,请你通知布兰和嚎,让他们协助我们处理这桩棘手的事情。” 罗西一跑出了驾驶舱,就望见自己头顶的天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了。一阵阵寒冷的强风呼啸而起,吹得浑身上下凉嗖嗖的。此时的天空和清晨时那幅风和日丽的景象完全不同。 呼!——呼!——...随着这阵强风。皇家橡树号周围的洋面上已经掀起了,一浪接着一浪巨大的波涛。这艘三桅杆的大帆船随之大幅度的颠簸晃动了起来。这样的情景明显是风暴潮即将来临的前兆。 罗西朝船尾的方向才刚刚迈了两三个大步。只见两栖族的巡逻队员们一个个的都脸色吓得煞白、惊骇万分、无比慌张的一面大声叫嚷;一面纷纷攀上了皇家橡树号的甲板,没命的冲他狂奔了过来: “哇啊!!!——龙神发怒了!!!——我们要遭殃了!!!——...”“快逃啊!!!——...”“怎么办!!?怎么办!!?——...”“王子殿下!!!我们该怎么办呐!!!——...”... 在这些两栖族巡逻队员的身后。仅着内裤、浑身的毛发全然湿透的嚎正面目苍白、表情极度痛苦的趴伏在皇家橡树号的甲板上,不断的从肠胃里向外呕吐着被海水泡稀了的秽物:“呕——呃——...” 可见,因为兽人勇士因为长时间的练习游泳导致体力透支、又灌饱了海水、外加突然遭遇了大风大浪的侵袭,被两栖族的巡逻队员从海中一口气强行拽上了航船的甲板。所以他这个时候已经彻底的晕船,不可能再帮得上罗西任何忙了。 面对惶恐不已、冲自己拼命围聚过来的下属们,罗西只能焦急的一边举起自己的双臂,不断的做出了往下按压的手势,一边大声的疾呼:“请大家都不要慌张!冷静!!——冷静!!——...” 这个时候,整个皇家橡树号的甲板上都已经喧嚣忙碌了起来。只见水手们纷纷从船舱里涌了出来,在大副的指挥下收起了船帆,掏出了武器:“快!——把船帆都收起来!把武器都拿好了!...”... 布兰见此状况,已经从高高的瞭望台上爬下,快步走到了罗西的身旁;把自己的右手搭在了萨尔克王子的肩膀上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忙得不可开交、正在向属下解释当前状况的罗西闻言,遂大声的回应:“你难道在上面没有看见雷欧纳德和李明正准备把龙神钓过来吗!?” 布兰对罗西的问题感到莫名奇妙,一头雾水的回答并寻问:“我刚才一直都在瞭望台上打瞌睡,突然被冷风这么一吹,喧嚣的声音这么一闹就醒过来,下到甲板上来了。还有,你说的龙神指的是什么东西?” 由于今日早晨的天气实在是太好。阳光明媚、照在肌肤上温暖舒适。微风柔和、轻抚在脸颊上凉爽畅快。长弓手不知不觉的就躺靠在主桅杆的瞭望台上打了个大盹。 罗西于是极尽简短的大声告诉布兰:“龙神生活在海中,体型极其庞大。请尽量阻止雷欧纳德和李明激怒他。”长弓手闻言二话不说、便冲雷欧纳德平常钓鱼喜欢待的船尾位置直奔而去。 于此同时。只见雷欧纳德用双手紧握着他的那根,固定在甲板栏杆上的长硬木钓鱼竿,右脚踩踏在船舷的栏杆上,左脚屹立于甲板之上;一边迎着阵阵刮来的大风,目光坚毅的平视着海面,气定神闲的狂呼大笑;一面极为娴熟的收放着鱼线,正在和海中的某头巨大生物,进行着一场异常激烈的较量: “喔哈哈哈哈!!!——看来,果真是个大家伙!!!——这绝对是我这辈子目前所钓到的最大的家伙了!!!真不明白只是钓个鱼而已,那些两栖族人有什么好害怕的!?” 站在雷欧纳德身旁的李明双手,握举着他的那副包镶着白铁皮的望远镜,正举目远眺着拼命挣扎的所谓“龙神”回应:“看样子,这个大家伙并不情愿被你钓过来嘛。”只见一头有着较长的脖颈、蜥蜴般模样脑袋的巨兽正嘴里叼着大剑士的鱼钩,猛扯着鱼线,在远处的海浪波涛中持续的游弋翻滚着。 见手中的钓竿被“龙神”巨大的力量拽得嘎嘎作响,雷欧纳德禁不住调头询问李明:“这根钓竿还有鱼线,这样下去还撑得住吗?” 李明端详着雷欧纳德双手紧握着的这根,自己一开始就用炼金术强化过了的钓竿还有鱼线,回复:“这根钓竿还有鱼线应该还能够再撑一阵子。要不,让我再来强化它一次。” 雷欧纳德自信满满的回答:“那就交给你了!不过,让我先来电一电这头大家伙,挫挫它的锐气。”说着,大剑士就一声大喝:“剑拽奔雷袭!——”只见他将双手紧握的钓竿像举剑一样,高高的举过了自己的头顶,倾尽全力的朝前就是猛的一甩。 嗞嗞!噼噼!一道接着一道的电流便裹挟着淡蓝色的电弧火花,从雷欧纳德所持的钓竿上释放而出,通过鱼线为传输介质径直蹿向了那头海中的巨兽。 在海洋里挣扎着的这头巨兽被电击了之后,罕见的发出了一声巨大骇人的鸣叫:“呃嘎!!!——” 布兰听见了这声骇人的鸣叫,知道雷欧纳德肯定又没干什么好事;急匆匆的奔到了大剑士和李明的背后,板起了自己的一副脸孔,口吻严厉的断喝:“雷!你们在搞什么名堂!?” 雷欧纳德先是扭头回答布兰:“我们在做一项重要的科学研究。既然是研究,自然免不了会采用一些特殊的措施。” 紧接着雷欧纳德又转回头,托付李明:“大科学家,钓竿就交予你了。我刚才电了这头生物。它现在应该还非常的记恨本人。我这就下去,将它引诱过来。” 大剑士说着把自己握着的钓竿往人类学者的手上一递,就用右手从甲板上一把搂起了一块两米多长、被削成了长盾形的木制冲浪板;用左手从甲板上拾起了佩剑,扛在了自己的左肩上,紧跟着一跃跳到了船舷的栏杆上。 布兰注视着雷欧纳德的这一怪异的举动,完全无法预估对方下一步的行为,急忙追问:“雷!你又是想干什么!?” 雷欧纳德轻佻的闭拢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冲布兰回眸一笑的应答:“布兰,你都忘记了吗?在萨尔克岛,当地的两栖族人称这项运动为冲浪。我又把这项运动稍微改进了一下。现在的浪头刚刚好。要知道本人等待着这种浪,已经好多天了。”紧接着,大剑士头也不回的往前一蹦,便自皇家橡树号的船尾跃向了蔚蓝的洋面。 布兰见状,大声的规劝:“要知道两栖族的人埋在水底可都是淹不死!——难道你想找死吗!?——”同时,他慌忙朝前猛冲了一个大步,伸出自己的双手就去拽雷欧纳德的衣角,但是却扑了个空,只能趴在栏杆上眼睁睁的目送着大剑士坠入了海中。 接下来,雷欧纳德从皇家橡树号附近的海面冒出了脑袋,把自己额头上戴着的淡蓝色法术布巾放下来遮住了眼睛;然后纵身一跃,站上了身旁的冲浪板;右手握举着佩剑,扛在了肩膀上;继续闭拢着一只眼睛,抬头仰望布兰,语调轻佻的揶揄: “布兰。我早就说过,本人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况且,我出生在一个海边的渔民家庭,自幼在水里长大。淹得死两栖族人的大水,不见得淹得死本人。最后,多谢你的关心。” 雷欧纳德的水性极好,又会使用一些法术招式;借助法术的力量在水里上浮下潜,甚至电解水制造氧气暂时让自己呼吸。祖先只不过是海生蜥蜴,又不会法术的两栖族人,根本做不到在水中呼吸,只是憋气的时间远长于人类而已。因此,淹得死两栖族人的大水真的不见淹得死大剑士。不过,两栖族人在水中游泳的速度和机动性,却不是任何人类能够与之匹敌的。 第79章:拿自己喂鱼 布兰见状,晓得自己是白白紧张了,冲雷欧纳德愤怒的大骂了一声:“去死!——” 这个时候,缇娜率领着汉克斯和克罗蒂持握着法杖等武器、穿戴着整齐的战斗装束;已经赶到了船尾甲板,冲布兰和李明远远的发问:“布兰、李明先生。雷呢?” 非常清楚雷欧纳德安然无恙的布兰于是转身,背部斜靠着船舷的栏杆,双臂抱于胸前的大声回应:“那家伙已经自告奋勇的跳进海里,拿自己喂鱼去了。” 在船下的雷欧纳德听见了布兰的喊话,故意装作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极为大声的回敬对方:“啊切!——又是哪个混蛋在背后乱讲我的坏话了!?——” 又听见了雷欧纳德声音的缇娜完全不了解目前状况的继续追问:“雷?喂鱼?请问你是在开什么玩笑啊?” 布兰不以为然的继续躺靠在栏杆上,懒洋洋的反问:“你过来瞧瞧不就清楚了?” 见布兰的这副模样,缇娜就知雷欧纳德肯定安然无恙;于是扭头,注视着趴伏在皇家橡树号船尾甲板上的嚎,关切的询问:“那边趴在地上的是嚎吗?你怎么样了?” 克罗蒂此刻,已经赶到了嚎的身边;用法术大略检查一番兽人勇士的身体状况,回答:“没事。他只是因为疲劳过度,外加晕船了而已。” 接下来,缇娜跟汉克斯一起来到了船舷边,扶着栏杆举目眺望;目光环视了周围的甲板一遍,依旧没有发现雷欧纳德的踪影,又询问布兰和李明:“雷难道不在甲板上吗?” 布兰故意反问缇娜:“不是还在水里待着吗?” 缇娜这才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神情愕然的浮于言表:“什么!?” 汉克斯趴扶在船舷的栏杆上,望见雷欧纳德正在海面冲浪(得瑟外加制造麻烦),忍不住咬牙切齿的骂出了自己的心声:“哼!这个家伙竟然自己跳进了海里找死!现在谁也救不了他。就别管他了,让他去死!” 显然缇娜对布兰和汉克斯所说的话,和表现出来的态度相当不满:“你们所说的话怎么都如此的绝情?好歹雷也是和大家一同出生入死过的伙伴啊。” 汉克斯继续不高兴的回应:“自己惹出的麻烦,自己负责收拾干净。再说,我们谁有能力顶着这么大的风浪去救他?” 布兰更是用半开玩笑的态度回答缇娜:“是他自己主动跳海找死的,还说他想做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对于这种作死的家伙,我可不敢施舍什么额外的同情。” 缇娜没有回应汉克斯和布兰所说的话,而是扶着栏杆就冲雷欧纳德焦急的大声呼唤了起来:“雷!——你跑到海上去干什么啊!?——” 雷欧纳德闻言,掉头、豪言壮语的大声回喊:“缇娜!——你不用担心。我是淹不死的!——接下来,请看本人是如何将两栖族的龙神给诱过来的吧。” 只见大剑士稳健的站立在冲浪板上,迎着被海风卷起的风暴潮头乘风踏浪的前进;手执佩剑充当舵来使的伸进了冲浪板后方的海水中,施放出法术能量产生了能够随意改变进行方向的动力,使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滑行在海面上耍宝。 缇娜见状,愈加焦急的将双手捧到了自己嘴边,大声的呼唤:“喂!——你赶快回来!不要再触怒两栖族的龙神了!——”雷欧纳德闻言,却距离皇家橡树号的船尾越来越远;并在汹涌的惊涛骇浪中无比兴奋的上下翻腾、穿梭游弋、尽情展现着自己的能耐,以此来回答女法师的担忧。 布兰见状,转身趴伏在了缇娜身旁的栏杆上,奉劝女法师放弃:“这家伙要干的事情,是任何人也劝阻不了的。和他一起待了这么长的时间了,还不了解吗?” 缇娜忧心匆匆的反驳布兰:“但是这样下去,雷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呐!” 汉克斯的内心也清楚,没有把握的事情像雷欧纳德这种人渣是绝对不会去做的,所以对大剑士这种一有机会就肆无忌惮摆显得瑟的做法极度看不惯的抨击:“那也是他自找的!况且,我们这一路上所遭遇的危急,哪一次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去解决地?他明明晓得危险,却还要故意去这么做。这怪得了谁!? 而且,像他这样一天到晚瞎惹麻烦的家伙,反倒往往是怎么也死不了的。” 听闻了汉克斯的一席话,缇娜也只能暂时放下心来,任由雷欧纳德去了。突然,她又想起了另外的一件事情;猛然抬头,看向了站在这附近、船舷边上的李明,大声的询问:“喂!李明先生!你还在干什么啊!?” 正全神贯注、双手紧握雷欧纳德的钓竿,垂钓着“龙神”;并用炼金术在不断强化着这根钓竿的李明不禁被缇娜问得一愣,回头、满面尴尬的注视着女法师的脸庞,瞬间挤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结结巴巴的回应:“还...还...不是还在钓鱼吗?”他的这副模样一看就是在装傻充愣,压根就不愿意放弃手头上正在实施的邪恶计划。 缇娜见状,继续保持着十足的耐心对李明好言相劝:“快停下来吧。这样干只会威胁到皇家橡树号的安全。” 李明闻言,一边满脸无辜相的狡辩,一边拉扯着鱼竿就连蹦带跳的朝身后退却,迅速拉开了和缇娜之间的距离:“我真的只是在钓鱼而已啊!——...” 随着一个声音从李明的身后响彻而起:“你也给我适可而止吧!”咯嘣!李明手中钓竿上连着的鱼线瞬间就被一柄乌黑铮亮的利剑割断了。只见面带愠色的克罗蒂已经进击到了人类学者的背后。 李明见状,立刻躯体前倾的扶在了栏杆上;冲着雷欧纳德所在的方位扯开自己的嗓门,就倾尽所能的大声叫唤了起来:“大剑士!——我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就全靠你的了!——...”缇娜、克罗蒂、布兰和汉克斯眼见此状就恼了,纷纷怒气难消的将这个冥顽不灵的雷欧纳德同党摁翻在地,用粗绳索结结实实的捆绑了起来。 被五花大绑了的李明从甲板上一坐起身来,就大声的抗议:“我们探究真理何罪之有!?你们这种做法是侵犯人权的行为!呃!!!——...”颇有对付这种油嘴滑舌之辈经验的克罗蒂见状,随手就把一块抹布毫不留情的塞进了这个不知悔改、恬不知耻的顽固分子嘴里。 这个时候,被罗西做了半天思想工作的两栖族巡逻队员们,才勉强同意下水去执行诱开龙神的任务,跟着他们的王子殿下一起走到了缇娜等人的面前。罗西无非是威胁属下们说:如果皇家橡树号沉了,就无法抵达亚雷比斯,取来圣祷水晶了。萨尔克岛就会被腐化巨龙毁灭。还引用了雷欧纳德的歪理:为了这么点区区小事,我们两栖族的祖先龙神是不会降罪于大家的。 缇娜望见了罗西及其部下后,急忙大声的拜托他们:“罗西王子。请你和你的部下一定要诱开你们的“龙神”。雷的安危就托付给你们了。” 显然罗西对雷欧纳德依旧心存怨气,表情严肃、口吻直白的回告:“这是我们萨尔克王国的军人分内的事情,并不需要您的特别嘱咐。雷欧纳德是获取圣祷水晶的关键人物,我们是不会让他出事的。”紧接着,萨尔克的王子便率领麾下奔到了船舷边,纷纷纵身跃进了海洋。 再转回皇家橡树号船下的另外一边。只见雷欧纳德冲浪逼近了龙神以后,挥剑朝这头巨兽又劈出了好几道闪电,成功的命中并惹恼了对方。随后,大剑士便引诱着这头浑身灰暗,长着为了在海洋中栖息业已进化成了槳状的四肢,粗壮滚圆的躯干,又大又长的尾巴,蜥蜴鳄鱼般模样的硕大脑袋,体长将近二十米的海兽在洋面上兜了好几个大圈子。 由于风暴浪潮汐的迫近,海面上的波澜已经愈来愈汹涌澎湃了。在逗耍龙神的期间,雷欧纳德瞅准了一道急剧袭来、犹如屏障墙壁似的滔天巨浪;踩踏着脚下的冲浪板纵身一跃,便顺势就滑上了巨涛的潮头,直奔皇家橡树号凯旋归来。巨兽则潜伏在他身后的海面下穷追不舍、紧紧的撵着不放。 不久,只见雷欧纳德犹如神兵天降一般踩踏着冲浪板,乘风踏浪的滑翔在直奔皇家橡树号而来的一道数丈高的滔天巨浪的尖峰上,冲着船尾甲板上的缇娜等人就大笑着高声宣部:“喔哈哈哈!——我已经把它给诱过来了!大科学家!还有大家!请诸位现在就做好观摩的准备吧!” 一个声音随即大声的回应雷欧纳德:“好!我现在就开始素描!先把你的威风记录下来!”缇娜循声回头一望。只见李明这个家伙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用炼金术挣脱了绑在他身上的绳索;还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副画板和画笔,架在了自己身前。人类学者回答的言语余音未落,眼前的这道巨涛便砸上了皇家橡树号的船尾。哗啦!——... 大量的海水自天而降,把猝不及防的众人浇得好似落汤鸡一般,淋了个浑身透湿。只有李明提前发动了炼金术,制造出了一顶空气罩;将自己和画板置于其中,与海水隔绝了开来,才没有被弄湿。雷欧纳德则瞅准自己的位置和皇家橡树号的甲板几乎齐平的时机纵身一跃,倚仗着惯性从巨涛的风口浪尖腾空跳起,四平八稳、双腿直立的降落到了甲板上。 于此同时,皇家橡树号的甲板上,早就已经作好了准备的众多船员们纷纷握紧手中的弓箭,跑到了船尾的栏杆边;指着附近海面下某个巨大生物的阴影,便纷纷吃惊惶恐的大声叫嚷了起来:“快看!的确是有个什么巨型的东西跟过来了!”... 为了暗中和雷欧纳德较劲,比任何人的态度都愈加积极的汉克斯也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冲到了船舷边,朝船员们劈头盖脑的就大声训斥吼道:“快!放箭射死它!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船员们都知道这位中年大叔乃是拉尔斯帝国的将领,追随于公主殿下的左右手;纷纷不敢违抗此人的呵叱,拉弓搭箭就朝海中的巨大生物一通乱射了过去。 望见船员们开始射击龙神的罗西,无比焦急的用手中的三叉戟狠刺了一下座下鱼龙的臀部,强迫它快速的游近了皇家橡树号的船尾;昂首眺望着甲板上的众人,就高高的扬起了手中的三叉戟,大声质问:“快住手!——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此刻,数十支箭矢已经纷纷落在了巨型未知生物徜徉的海面附近。此处的波涛立刻就变得愈加汹涌澎湃了起来。 听见了罗西的声音,缇娜马上反应了过来,开口就喝止了船员们冒失的举动:“大家全部都住手!汉克斯!你怎么也这么的乱来!?”见公主殿下亲口下令,船员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立正站直了自己的躯体。 汉克斯理论道:“我...消灭这头海怪可是为了公主殿下,您的安危着想啊...”李明此刻,已经趴在了船舷边的栏杆上,开始用手中的画笔和画板迅速描绘记录着龙神的外貌。雷欧纳德见状,也踱步上前,站在了人类学者的背后,开始端详和自己臭味相投的同党作画。 同一时刻,在海洋中徜徉的龙神突然把自己的整个躯体都浮出了水面,并发出了一大声低沉的嘶吼:“呃——” 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随即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田:“根据上古时代所签订的盟约,陆地上的智慧生命和海洋中的龙类井水不犯河水、互不侵犯、共存于这个世界...” 缇娜见状,用自己的视线扫描着周围伙伴们的脸庞询问:“又是传心术吗?”克罗蒂和李明闻言,不约而同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作为肯定的答复。 龙神一边用传心术叙述,一边张开了它那布满了尖牙利齿的大嘴:“但你们今天的作法却违反了这一约定。因此吾决定给予你们一定的惩戒...”聚敛着法术能量的炽白色光茫随即便在这头巨兽的咽喉处显现了出来。 凭借自己脑海中所积累的知识,李明转瞬间恍然大悟、大声的后悔:“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每年都有那么多的船只在远洋失踪,却连船员的尸首也捞不到一具的原因了。” 罗西见状,从鱼龙的脊背上一跃跳入了大海;一边游向龙神,一边大声的恳求:“请等一等!我们已经知错了!我们有许多的金枪鱼。请您高抬贵手,饶恕我们大家一次,好吗?”两栖族的巡逻队员们见此情景,纷纷将他们所携带的金枪鱼放入了海中。 龙神继续用它那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回答,同时嘴角流下了贪婪的唾沫:“两栖族的人吗?虽然你们的祖先并非我们龙族,但平时却蒙受了不少你们的恩惠。可是...金枪鱼的数量...不够...” 雷欧纳德一边揶揄了龙神一句,一边冲束手无策、愣在一旁的船员们大声喊话:“看来无论是什么龙,还是吃肉重要嘛!赶快把船上的金枪鱼统统倒进海里去。”船员们闻言,立马就反应了过来;纷纷跑去把船上仓库所存储的金枪鱼用渔网抬出了出来,全部倒进了海里。 龙神虽然目睹船员们已经将所有的金枪鱼倒进了海里,但却仍旧感到怒气难消的一边用传心术抱怨,一边稍稍抬起了自己的脑袋几度;从喉咙管内喷出了一道亮白的粗壮光束,直射皇家橡树号的三根桅杆而去:“鱼倒是够了!但是你们,特别是冲浪小子的言行...不能就这样算了!”——破坏光束。 已经撑开了能量护壁,在克罗蒂等伙伴法术能量的支援下,保护着皇家橡树号船体的缇娜见状;立即挥杖,使能量护壁升高十几米,截挡在了亮白光束的前方。随着一声巨大的脆响。 噼啪!能量护壁一触碰到了到亮白光束,便仿佛一堵极薄的玻璃壁似的爆裂溅射了开来;碎片四散,很快就在空气中统统化为了乌有。紧接着,龙神用口中所发出的亮白光束丝毫也不费力的一扫,就摧毁了耸立在航船上三根主桅杆,方才罢手。轰隆隆... 停手后,龙神继续用传心术讲:“希望你们能够汲取这个教训。”它说着就再次潜到了水面以下,大吸了一口气,将附近海中的那些金枪鱼的尸体统统吸到了自己身旁;如同蟒蛇一般把自己的嘴巴张开到了一百二十度,一口气囫囵咽下了所有的鱼,令自己的躯干顿时涨粗了一倍。 仔细的端详一番这头“龙神”。除了它的四肢呈槳状和没有翅膀以外,形貌简直和刚钻出地表,躯体还未溃烂的腐化巨龙一模一样。 李明望见龙神就要再次隐遁潜回深海,急忙冲它大声的发问:“喂!——既然你们海诺龙和我们陆地智慧生命的祖先签订了盟约,为什么不帮助两栖族人消灭出现在萨尔克岛的那头腐化巨龙?” 海诺龙一边用传心术答复,一边头也不回的潜入了水底:“腐化巨龙虽然了背叛主人,但却仍旧是主人的使徒。绝对不对抗主人的意志,乃是我海龙族数千年以来的生存法则;无论在怎样的情况下,我族都不可能违背!” 李明继续神情焦急的大嚷:“但是,你们的那个主人一千年前...” 紧接着,李明又用根本没有人能够听见的细小声音近乎喃喃自语的补充:“应该已经和布莱特同归于尽了啊...”此刻,海诺龙已经彻底潜进了幽暗漆黑的深海。 第80章:另类情调的修行 雷欧纳德见此情景,不禁用右手擦拭了一把从自己额头上涔出的汗渍,左手搭在了李明的肩膀上寻问:“呼...我还以为我们就要完蛋了呢。大科学家,你刚才是不是叫它海诺龙?” 李明十分确信的回答:“对。根据我的观察辨认,这头海兽就是古书上所记载的传说之中的生物——海诺龙。无论是古代书籍插画上所描绘的,还是文字中所记述的海诺龙,差不多都是这样的一副模样。” 几乎从来没有阅览过任何古代书籍的雷欧纳德马上感兴趣的追问:“那么古书中所记载的海诺龙又是怎样的一种生物呢?” 李明闻言,对现场的伙伴们详尽的叙述了一番关于海诺龙的传说:“相传海诺龙是数千年前龙类的一种。当年龙族和巨人族已经摧毁了陆地上所有的国家,同时由于野心急剧的膨胀想要将神之力据为己有。于是,它们几乎统统背叛了自己的主人上古魔君。在这样的环境中,却有几条较为年轻、法力低微的龙却选择了保持中立。 它们既不敢对抗自己的主人上古魔君,也不愿意和其它的龙或巨人族为敌;甚至拒绝执行主人的命令,放弃了继续攻击各族人类的任务;转而和我们各族人类的祖先,也就是所谓的陆地智慧生命签订了互相帮助、谋求共存的盟约。 由于当时的上古魔君、龙族、还有巨人族的力量都异常的强大。各族人类的祖先却已经陷入了将行亡国灭种的绝境。所以他们只能完全采取守势,和这几条年青的龙签订了盟约,以求得自保。 这几条年轻的龙也不具备和他们的亲戚、主人或是巨人族抗衡的实力。于是,它们便开始称自己为海诺龙族,主动放弃了一部分法力,潜入了深海大洋的底部开始隐居;主动改变了自身的外形——让翅膀消失,再也飞不起来了;又使四肢变成了槳状,再也无法上岸,只能栖息于水中了。 海诺龙族的这种自废法力、主动认怂的做法使其它的龙族、巨人族、上古魔君等各派势力都不再将它们视作威胁的存在。结果,上古魔君虽然灭绝了龙族和巨人族,却放过了海诺龙一族。现在看来这些退化了龙族久居于深海大洋之中,繁衍生存的好像还蛮滋润的。” 雷欧纳德继续好奇的追问:“既然你明明晓得的这么多,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李明言之凿凿的反驳:“那是因为作为一名科学家,对于没有认真仔细辨认过的生物,绝不能轻易的妄下结论。再说,关于海诺龙的记载描述,最晚也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按理说,这种生物早就应该已经灭绝了才对。况且,在古书典籍的记录中,传说之中海怪的种类极其繁多。在没有亲眼辨认识别之前,我知道出现的会是哪一种?” 就在雷欧纳德和李明讨论的这阵子。洋面上的风浪已经愈来愈大了。虽然,现在的时间还是正午时分。皇家橡树号所在的这片区域的整个天幕,却已经阴晦的犹如黑夜一般了。随着,一道又一道闪亮刺眼的雷电交加,划破了天际。阵阵巨大的轰鸣之声直在众人的头顶,持续不断的轰鸣响彻了起来。轰隆!噼啪!... 缇娜指挥船员在剧烈颠簸晃动着的甲板上,把一根根粗缆绳抛下了皇家橡树号:“快!暴风雨就要来临了!大家赶紧拉两栖族的朋友上船!...”罗西和两栖族的巡逻队员们,揪住了从航船上抛下来的绳子,迅速的攀爬、并被水手们拉上了甲板。鱼龙们则纷纷躲藏到了这艘巨大帆船的底部,以此躲避即将来临的暴风骤雨侵袭。 罗西第一个率先登上了皇家橡树号甲板,并听见了李明关于海诺龙的解释,询问:“既然如此,李明先生。那么这场风暴到底是不是龙神,不,海诺龙制造出来的呢?” 李明直白的告诉罗西:“海诺龙自己都承认它们不是两栖族人的祖先了。别说这种法力业已退化了的龙族,就是腐化巨龙也没有改变天气的能耐。这场风暴只不过是凑巧在这个时候来临,小概率一个偶然事件罢了。” 雷欧纳德端详着李明已经画好了的素描,不禁心头一乐,十分欢欣的提问:“呵哈!幸亏刚才的那头海怪没有看见你画的这幅画,不然不气死才怪嗫。我什么时候骑到这玩意的背上去了?”只见人类学者所画的海诺龙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身体细节的比例也几乎分毫不差;但就是把大剑士画得骑在了这头海怪的脊背上,正在洋洋得意的高举着利剑耀武扬威。 李明闻言,坏笑着揶揄雷欧纳德:“这便叫做一物两用。用同一幅画、同一张纸、就描绘出了两个生物的外貌特征。而且,纸张就这么点大。你不骑到它的背上去,难道要它骑到你的背上来吗?” 突然,一个比雷暴还要响亮、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怒吼声音在雷欧纳德和李明两个家伙的背后,响彻回荡了起来:“对!就是你们这两头生物!今天务必得给我好好反省一下!以后,绝对不准再这样的胡来!”只见,缇娜极端生气的使用法术将自己的声音放大了数倍,严厉警告俩个猥琐的恶党。 雷欧纳德闻言,急忙转身;轻佻的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抛着媚眼的嬉笑着替自己辩护:“缇娜,我们可不是什么生物...”他妄图故伎重演,以此伎俩魅惑住缇娜,来达到逃脱对方惩罚的目地。 缇娜完全无视雷欧纳德的任何卖萌与狡辩,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抬手一挥,就毫不留情的大声喝令:“把这头生物的嘴给我堵住,绑到被他弄坏的半截桅杆上去。 以后还有谁敢不服从命令的,就会被绑到桅杆上,在暴雨中示众整整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女法师深刻的明白:若是在这个时候还下不了狠心惩治这种人,皇家橡树号上就没有人会服从上级的指挥了。 早已经围聚在附近的汉克斯、布兰、克罗蒂、还有一众船员们一接到命令,就把雷欧纳德一下子摁倒在了甲板上,三下五除二的五花大绑了起来,并用抹布堵住了对方的嘴巴。 大剑士虽然垂死挣扎,但终究双掌敌不住许多支手,只得乖乖的就擒。他想用自己的如簧之舌巧言令色的进行狡辩,却无奈嘴巴已经被堵住了,只嘟囔出了一声:“呃——...”接着就只剩下了各种哼哼的声音。 李明眼见雷欧纳德被一干人等押解着,绑在了被海诺龙损坏的半截桅杆上;急忙从甲板上捡起了一条绳索,主动搭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装乖认怂:“我心甘情愿的接受惩罚。请将本人也绑起来吧。” 缇娜却一边从身旁的老船长手上接过了一副散发着黝黑法术能量光泽的手铐,一边神情严肃的告诉李明:“至于你,同样也必须得接受惩罚。不过你是个炼金术士,绳索是捆不住你的。那么就请你戴上这个特制的、专门用来拘禁法师的法术手铐,然后再进到专门替你准备的小黑屋里面去绝食三日吧。” 李明闻言,顿时就脸色惨白,脑门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滚落而下;一边誓死的顽抗到底,一边高亢的大声疾呼:“不要啊!——你们这又是要做侵犯人权的行为!铐我没有关系!——但强迫本人绝食三日,这绝对是没有人性和天理的行为呐!——...” 缇娜见状,几乎就要哑然失笑,却强忍克制着自己的笑意;尽量板起了一副让旁人看起来近乎扭曲了的脸庞,故作神情严肃的大声喝令:“刚才还说什么心甘情愿的接受惩罚,怎么一转眼就变卦了?把这头说话不算数、卑劣生物的嘴也给我用抹布塞住,铐起来、押到小黑屋里去。” 其实皇家橡树号上其他的人员都在偷笑。但是作为公主殿下、领导者的缇娜为了保持现场的严肃气氛,震慑那些潜在的抗命分子;却不得不强忍自己的笑意,不显露出一丝的笑颜来。 封建****社会的治理经验就是这样:只有不苟言笑、面无表情的领导。群众和下级才瞅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才会对该领导产生敬畏的心理;才会乖乖的服从、而不是违抗该领导的命令。 结果,李明随即也被一拥而上的众多水手们按倒在地,用抹布塞住了嘴,用法术手铐牢牢的拷了起来,押进了小黑屋里。同样擅长狡辩人类学者的嘴塞入了抹布后,也只嘟囔了一声:“呃——...” 随后,强忍着笑意,眉目看上去不太正常的缇娜便以上厕所为借口,走进了一间无人的舱室里,用法术隔音了以后;左手捂着自己的脸蛋,右手捶着甲板的地面;尽情放纵的大声笑出了眼泪,并发泄式的痛骂了某人一顿:“呵!——哈!哈!哈!哈!...这就是不服从命令,肆意妄为的家伙应有的下场!亏我还担惊受怕了老半天!真是该死啊!——...” 这个时候皇家橡树号的甲板上,除了被捆绑在半截桅杆上,任由海风吹打的雷欧纳德;其他的人员均已经返回了各自的舱室。哗啦啦!...没过多久倾盆的大雨就从天而降,把海面和航船笼罩进了一幅近乎朦胧的抒情诗一般的神秘画卷之中。 被凛冽刮来的寒风侵袭、被呼啸而至的骤雨浸湿、雷欧纳德环视着周围幽暗模糊的景象,和皇家橡树号驾驶舱的窗户透射出来的一点昏黄的微光;一口吐出了塞住自己嘴巴的抹布,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仿佛一位胸襟无比广阔的诗人似的,极其淡定的舒发起情怀来了: “呸!啊切!——我还真是自作自受啊!——不过在如此倾盆的暴雨之中,还能被如此的捆绑在桅杆上,悠哉的欣赏着周围美丽的海景;倒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就当是一种另类情调的修行吧...” 在昏暗的天幕笼罩、风暴潮水不断的侵袭下,时间似乎变得特别缓慢。从早晨到中午时分连续折腾了半晌后。随着时间的流逝,皇家橡树号上的所有成员都因为无所事事,而感到了昏昏欲睡;没多久便伴随着油灯散发出来的昏黄微光,纷纷迈入了梦乡。 又过去了几个小时。肆虐在海面上的暴风骤雨已经开始有所减弱。皇家橡树号上空的蔽日乌云也逐渐散开。但是由于这个时候已进入了傍晚。航船周围的环境依然昏黑一片。随着附近的洋面逐渐风平浪静了下来。一声声酷似蜂鸣、又近乎低吟、异常轻柔舒缓的声音由远及近的荡漾在了这片海域温润潮湿的空气中。嗡...嗡... 这个时候,对雷欧纳德状况甚感忧心的缇娜躺在卧榻上辗转难眠,于是起床走进了皇家橡树号的驾驶舱,发现两栖族的王子罗西正手持三叉戟、端坐在驾驶舱窗口旁边的木椅上,不禁开口询问:“罗西,你还没有睡吗?” 罗西闻言,连忙抬头回答:“公...” 缇娜生怕自己的话吵醒了正趴伏在驾驶舱桌子上睡觉的老船长等人(他们不敢上床睡觉是因为怕皇家橡树号在暴风雨中突然出现了意外情况),语调轻柔的打断了罗西的话,建议对方: “罗西。虽然我是前拉尔斯帝国的公主。但你的身份也是萨尔克王国的王子。我们俩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地位上的差别。你就不要太见外了。所以除了某些正式的场合以外,请你我平时都互相以对方的名字相称,好吗?” 罗西闻言,也尽量小声的答复:“好的,没问题。缇娜。我作为萨尔克王国的代表竟然会赞同雷欧纳德和李明的冒失举动,没有及时阻止如此严重的事态发生;还喂海诺龙金枪鱼,引诱它尾随了皇家橡树号这么多天,没能预见到由此带来的危险。 其实本人才应该为这件事情承担最大的责任。所以为了预防意外的情况发生,我便在这里值夜;一旦雷欧纳德被海浪卷走了,也好马上把他从海里捞起来。” 缇娜却不赞成罗西的说法,认为自己对雷欧纳德和李明的惩罚十分正确,小声反驳:“俗话说得好,不知者不为过。你虽然在这件事情上的确有错,但却都是出于无心、并非故意所为;而且一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就马上进行了纠正,还积极去的补救。 没有你们两栖族人平常给予海诺龙的恩惠,估计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葬身鱼腹了。雷欧纳德和李明则是明知故犯,态度始终毫无悔意。因此他们受到的惩罚,完全是咎由自取的结果。你不应该为这件事情而感到任何的自责和愧疚。现在让我来替你值夜。请你好好的回去休息一下吧。” 为人本分罗西闻言,微微一笑,继续一脸诚恳的小声应答:“您实在是放心不下雷欧纳德的话,就和我一起留下来值夜吧。至于本人。因为我是个两栖族人。所以一旦海里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么时间就是生命。假如我不在场的话,第一时间可就没人管得了了。” 缇娜闻言,就脸蛋微微的发红了,理由充分的替自己辩解:“才...才没有这回事呢。我作为拉尔斯方面的代表,当然要对皇家橡树号上的每一位乘员负责。特别是雷欧纳德。他既是本人的属下,又是本次获取圣祷水晶的关键角色;在如此倾盆的暴雨中,单独一个人被绑在甲板的桅杆上。所以无论别人怎么想,作为负责人的我怎么可以对他不管不顾呢?” 罗西见状,继续保持着一副微笑,但却什么话也没有再说。正当这个时候。嗡...嗡...那一声声酷似蜂鸣、又近乎低吟、异常轻柔舒缓的声音自远方传来,飘入了他和缇娜的耳朵。两栖族王子顿时就感觉自己的内心无比恬静,身躯彻底的放松,眼皮无比的沉重的垮塌了下来,情不自禁的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啊————...” 结果,罗西和缇娜俩人在皇家橡树号寂静的驾驶舱内,沉醉在轻柔声音所制造出的催眠氛围里,不知不觉的便安然步入了梦乡。 同一时刻,被绑在半截桅杆上的雷欧纳德发现前方,距离自己数百米远的海面上;呈现出了一大块椭圆形的镜面物体,散发出了耀眼的银白光芒。一道由闪闪发光的金色粉末,所构成的轨迹从椭圆的物体内飘出,自空中缓慢的飞翔、并悬停在了大剑士眼前的头顶上方。 雷欧纳德见状,不禁开口询问:“你是...”... 之后第二天,当雷欧纳德再次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只见缇娜正端着一只搪瓷碗,盛着热气腾腾的姜汤,和颜悦色的端坐在一张木椅上;自己则已经被换上了睡衣、正盖着棉被、躺在寝室的床铺上。 见雷欧纳德从卧榻上坐起了身来,缇娜抢先开口询问:“雷,你感觉好些了吗?” 以前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单独在野外生存的雷欧纳德见状,不免认为缇娜有些小题大作的回答:“我没事。就这么点小风小雨还能把本人怎样不成?” 缇娜却不认同这种说法,把手中的姜汤递到了雷欧纳德的面前,告诉对方:“但是我们今天早晨发现你的时候。你可是正发着高烧、在胡言乱语的喔。这是我亲手熬制的姜汤。” 雷欧纳德闻言便知是缇娜用法术救自己一命,于是接过女法师手中的搪瓷碗,就将里面热腾腾的姜汤一饮而尽的答复:“那我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啦。哎呀——真的是好喝啊。缇娜,为了你。本人就是想死,也不敢再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了。” 缇娜闻言,清楚雷欧纳德又在耍贫嘴了,和颜正色的回告对方:“既然知道。那就请你以后不要再乱来了。” 雷欧纳德闻言,生龙活虎的从床铺上翻身而下;立正站在了缇娜的眼前,表情严肃的行了一个军礼回应:“遵命!”缇娜见状,脸庞再次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和雷欧纳德的优厚待遇相比,另外一名的“囚犯”李明则正满面煞白、一脸冏样的趴伏在小黑屋的入口处,不断的敲打着门框叫嚷:“行行好吧...求求你们了...谁来救救我啊!——...”咚咚咚咚!... 暴风骤雨过后。皇家橡树号上的船员们从仓库里抬出了三根备用的粗壮桅杆,并花费了数天的时间,换下了被海诺龙损毁的三根主桅杆。接着,这艘巨大的帆船才再次展开了风帆,启程驶向了那可那鲁的海疆。 第81章:补给通缉 几日后的正午时分。已经提前抵达了那可那鲁的碧蓝港,身穿华丽的蓝色丝绸长袍、头戴圆顶礼帽、双手握着一副双筒望远镜的克里夫正站在码头上,眺望着远方的水天相接处,不禁兴奋的高声呼喊了起来:“来了,来了!货物总算运来了!”他接到了缇娜的飞鸽传书,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此地,办妥了各项事宜后,正焦急的等待着皇家橡树号驶来。 克里夫身旁,一位同样身着丝绸长袍的翼人族税务官寻求对方的确认:“全部是从萨尔克王国进口的金属矿石。将按照总价的百分之二十缴纳关税。对吗?”因为那可那鲁需要进口萨尔克岛的矿石制造武器,所以关税偏低。 于此同时,还有一群身着和铁皮一样轻薄的白色铠甲,手持白色钢制长矛的翼人族卫兵飞舞在他们的前方的海面上。就是这些卫兵发现了皇家橡树号的踪迹,并通知了码头这边的人。 翼人这个种族虽然能够飞行,但一般在天上待两个小时左右就会感觉到筋疲力竭,必须得下地歇息一会,而且飞行的高度和速度均远不及各种鸟类。他们飞行的最长纪录是五个小时。而且创造了该纪录的翼人飞完就浑身抽搐,躺在床上整整休息一天才恢复了体力。所以,他们飞行时是不能穿着任何中到重型盔甲的。 克里夫继续把望远镜端举在自己的眼前,斩钉截铁的回答:“对。我们五行商会将会用现金支付税款。你们只管验货。”在他眼中,皇家橡树号高耸的桅杆上飘扬着萨尔克王国的黄金三叉戟绿底旗帜。 身着海兽皮甲的罗西和数名两栖族人、还有不少船工打扮的人类正站在航船的甲板上。另外还有部分两栖族人骑在鱼龙的脊背上在前方开道。看来缇娜他们已经事先做好了准备。 翼人族的税务官闻言,举起右臂,冲飞在天上翼人族卫兵们一招,就大声的吩咐:“把萨尔克的船领到五号码头卸货。” 那可那鲁在法鲁西翁大陆也算是个大国。碧蓝港作为该国最大的港口拥有十二座可以停泊皇家橡树号这类大型船只的码头。和拉尔斯的薛维斯港一样,这个地方的人口也十分的稠密,商贸航运异常的发达。各色商贾、鱼贩、体力劳动者们云集于码头周围。 接到了命令之后,翼人族卫兵们纷纷飞到了皇家橡树号的上空。其中为首的一个队长朝下方的罗西等人态度异常傲慢的高声呵呼了起来:“下面的两栖族都听好了,跟我们一起到五号码头卸货。” 罗西身旁的一名两栖族随从闻言,从背后摸出了弓箭;抬头仰望着在自己头顶飞舞的这帮翼人,气不过的叫骂:“可恶!别以为长了对翅膀就了不起了?竟敢对王子殿下如此无礼...” 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的罗西闻言,急忙提醒这名冲动的属下:“闭嘴!你忘记了是我们来干什么的吗?我现在只是船长,不是什么王子!” 翼人卫兵的队长虽然一时没有听清两栖族随从所说的话,但感觉不是什么好话,于是阴阳怪气的高声质问:“什么!?嗯!?——” 罗西见状,赶忙赔笑脸,大声且清晰的回报:“我是这艘船的船长。请您们务必领我们去五号码头卸货。在此,致以我们最为衷心的感谢。” 翼人卫兵的队长闻言后回答:“这还差不多。” 翼人卫兵的队长随即转身,朝部下大手一挥:“我们走!——”于是这帮翼人卫兵便领着皇家橡树号驶向了五号码头。翼人族中的许多人都自认为是高人一等的天上种族后裔,骨子里就瞧不起祖居于地面的下界人种,特别是不愿意把两栖人和兽人当作人类看待。 皇家橡树号一停靠了碧蓝港的五号码头。翼人族的税务官就高声朝船上的人员喊话:“船上的都听好了。下船的话,就必须得接受搜身检查,并且登记画像,而且绝不允许携带任何武器踏上那可那鲁的国土半步。兽族、两栖族、宠物、牲畜、所有的动物等均不得进入图书馆、酒店之类的公共场所。违规者一律严惩不贷。” 只见除了克里夫站在他的身旁外,还有一大帮全副武装的翼人卫兵围聚在侧,三名负责登记画像的那可那鲁文职人员坐在一张木制书桌的前方。书桌的侧后还竖有一大块告示牌。告示牌上贴满了在逃嫌犯的通缉画像。 站在罗西身旁,已经换上了一身船工打扮的雷欧纳德不禁开口小骂了一声:“卧靠,查得这么的严。看样子是没法下船去了。”他发现码头上竖着的那块大告示牌上赫然张贴着自己、缇娜、还有布兰的通缉画像。 如果本族的人不擅长驾驶和修理大型船只的话,雇佣一些其他种族的人员当船工,辅助己方的船员航海的做法在法鲁西翁大陆并非罕见。兽人里面会航海驾船的就很少。两栖族也缺乏善于操纵大型航船的人员。 站在罗西身旁的一名两栖族老兵疑惑不解的补充:“不对啊。我上次当佣兵被雇来的时候,情况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既没有这么多的卫兵驻守在港口,也不会对下船的每个人都进行登记画像什么的。” 此刻,缇娜、汉克斯、克罗蒂和嚎都不在皇家橡树号的甲板上,而是隐蔽在底层的舱室内。因为,假如两栖族人的货船上出现了和运送货物毫不相干的女人和兽人的话,肯定会引起那可那鲁方面的怀疑和警惕。当然,中年大叔是自己提出要留守在女法师身边的。 也化妆成了船工,站在船员当中的布兰不禁纳闷的询问:“难道是我们这边的情况被那可那鲁方面察觉了吗?” 同样船工装扮、见多识广的老船长回应:“但对方并不像要登船来检查的样子。我们还是先下船去,搞清楚了情况之后再说吧。”只见船下码头上,翼人族的卫兵并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而是站在原地,异常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状况。 罗西于是以船长的身份吩咐甲板上的船员:“那好,准备下船的人请携带货物,到舷梯那边集合。”于是老船长、李明、部分两栖族的巡逻队员、还有一些拉尔斯的水手闻言,挑扛着金属矿石便走到了舷梯边。雷欧纳德、布兰、罗西和其他的人则选择了留在船上。 当下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下了皇家橡树号。守候在舷梯出口旁的翼人族卫兵却对搬运到码头上的货物并不怎么感兴趣,随意的简单抽查了一下,就不再过问了。但是,他们对每一位船员的搜身检查却非常的彻底,藏在衣服夹层里的细小物品都被翻了出来,内裤和鞋底均没有放过的仔细检查了一遍。 老船长和李明等船员将货物都搬上了码头,走下了皇家橡树号后。翼人族的卫兵们便把他们带到了那三个负责登记画像的文职人员面前。站在一旁的翼人族税务官伸手就指向了告示牌上两张翼族人的通缉画像,开腔讲述: “你们一旦发现了这样的两个翼族人,就必须得立即通报我们那可那鲁官方的人员,否则一切的后果自负。特别是这个叫做席德尔的家伙,拥有黑色的双翼,是个极端危险的邪恶之徒。” 通缉画像上的两个翼人。一个名为席德尔,拥有血红的双瞳;前额两侧乌黑细长得几乎遮蔽了脸颊的发丝,也遮掩不住此人满面的邪恶气息。另一个名为雷特,拥有琥珀色的眼眸,同样黑发但却并不细长;脸型和席德尔相似,但看上去比较英俊洒脱,又略微带一点稚嫩的感觉。 老船长闻言,上前一步站出了身来询问:“请问为什么要通缉这两个翼人呢?那可那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如此严格的戒严?” 翼人卫兵里面的那个队长闻言,大声的回告:“这是我们那可那鲁的事情,和你们毫无关系。你们只需要知道他们两个都是十恶不赦的逃犯就够了。任何隐瞒实情、包庇这俩人的,或者是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却又知情不报的皆属于同犯的性质,必将受到我国法律最为严厉的惩罚。” 老船长闻言,见这帮翼人皆是一副蛮不讲理嘴脸,又摆出了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强硬态度,于是没有开口再问什么。结果,下船的人员只能乖乖的按照那可那鲁的法律在书桌面前登记签名,并被当场画像,和所有通缉嫌犯的头像进行对比了之后,方才被卫兵准许离开。 李明和老船长,还有几名人类船员一起走到了克里夫的身旁,然后远离了翼人卫兵把守的区域。人类学者就好奇的急不可耐的开口询问:“这个国家到底出了什么状况?要知道黑色的双翼对于翼人族而言,可是一桩不得了的事情呐。” 克里夫见李明身穿白色的大褂,脸上还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并非船工而是一副学者模样的模样;于是,礼貌的客气询问对方:“请问先生您是...” 李明也学着克里夫的腔调回答:“我是一名专门从事考古研究的学者,和你们的公主殿下在萨尔克岛相识,承蒙殿下的关照,为了应对腐化巨龙的事件,因而来到了此地。” 克里夫继续用他长期在商界打拼的那一套言辞回答:“原来阁下就是李明先生。久仰、久仰。敝人克里夫。”拉尔斯商贾经由缇娜的飞鸽传书,已经知晓了萨尔克岛所发生的情况。 李明显然被这种官方的客套对话弄得有点着急了的追问:“彼此、彼此。那么大商贾克里夫先生。您能够回答我刚才所提出的问题了吗?关于黑色的双翼。” 克里夫如实相告:“你们这一次来得很不凑巧。七天前,在这个国家刚发生一件震惊全国的命案。那个名叫席德尔的翼人嫌犯,翅膀突然变成了黑色,并且杀死了他身为伯爵的父亲、母亲、还有众多侍卫后,带着他的弟弟雷特一起畏罪潜逃了。 为了追捕他们兄弟二人,刚萨比亚皇帝陛下特此颁布了通缉的谕令,宣布在全国的范围内戒严为期至少一个月。所以港口现在的戒备才会如此的森严,给我们造成了一定的麻烦。” 站在一旁,船工打扮的老船长插嘴进来附和:“我们那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要那可那鲁方面不登船搜捕,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克里夫回复老船长的担忧:“那可那鲁方面现在要的是人、而并非货物;是要阻止被通缉的翼人混上船去,并不是要搜查偷渡入境的人员和走私的物品。况且,港口的每一艘船都进行检查,他们现在也没有这么多的人力。 而且,我们五行商会一惯享受各国免检的待遇,和本地诸多的贵族也有不浅的交情。对方没有什么正当理由的话,应该是不会登船的。不过在这个特殊的时期,还是请各位务必谨慎小心的行事。” 李明还是想多打听一些关于黑色双翼的情报,接过了话茬继续开口寻问:“再次请问关于黑色的双翼,有没有关于这方面更多的情况?” 和李明兴致盎然的态度截然相反,克里夫对黑色双翼的话题已经没有兴趣了,回答:“关于此事,本人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您若是想继续和我讨论的这个话题的话,请以后有空了之后再说吧。” 紧接着克里夫转身,就对老船长说出了他所关心的事情:“请问船长先生,殿下有什么要事需要交待我的吗?而且,请您回船了以后,请务必向殿下转达本人最为真挚的问候。——恕本人无法在此特殊的情况之下,亲自前去恭候殿下。”老船长闻言,立马将拉尔斯商贾拉到了一旁,亲手交给了对方一封缇娜的亲笔信。 然后,老船长转而对李明等人讲:“接下来,我和克里夫先生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单独商谈。请大家回避,各自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吧。”接着,他便和克里夫一同避开了旁人,径直走向了位于碧蓝港附近的五行商会官邸。老船长和拉尔斯商贾以前在薛维斯港的时候就认识,可以算作比较亲密的朋友,不光是熟人的关系。 因为问题没有得到认真的解答,而感到失望的李明只能眼瞅着克里夫和老船长远离,大声的呼喊:“喂!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此刻,满脑子只想讨论拉尔斯问题的两人对人类学者的呼喊则完全的置若罔闻。 克里夫在五行商会的官邸告诉老船长:孟菲斯亲自率领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已经开赴到了拉尔斯的边境地区。不过,这一次克里欧司要求他们尽可能的谨慎从事,目的只是解救被围困在,曼多利亚城中的一万多沃斯菲塔共和国官兵。 所以孟菲斯不敢肆意的乱来。第一集团军在开进的一路上,都在向拉尔斯的民众示好,几乎做到了秋毫不犯的程度,但也因此入侵的极为迟缓。 于此同时,肖恩率领的东路军和克里夫,代为管理的西路军也派出了各自的代表,和沃斯菲塔第共和国一集团军进行了接触。拉尔斯商贾保证自己将会,以五行商会的名义竭尽所能的从中调解;通过谈判的方式尽量延缓敌军,入侵拉尔斯的进度。 就当前的局势来看,除肖恩已经表现出了越来越大的野心;经常使用演讲和散发传单的手段,煽动西路军仇恨沃斯菲塔共和国的民族主义情绪泛滥蔓延;妄图以此干涉西路军的内务,离间西路军将领之间的关系外;暂时还没有什么更值得关注的事态发生... 结果,李明只好一整天都在碧蓝港四处闲逛,不光流连了不少此地的名胜古迹,还了解了一番本地的风土人情,直到傍晚时分才返回了皇家橡树号停泊的五号码头。只见老船长、克里夫还有其他的船员早已返回了码头。 船员们正在将装食物的大麻袋、装饮水的大木桶等补给品搬抬上船。所有的人在登船前,同样受到翼人卫兵最为严格的搜身检查,并与自己先前留下的画像进行了样貌对比,身份被对方确认了之后,才获准登船。 补给装运完毕,皇家橡树号的全体乘员便告别了克里夫。拉尔斯商贾目送着这艘三桅杆的大帆船逐渐驶离了碧蓝港。缇娜在汉克斯、克罗蒂和嚎等人的陪同拥簇下走出了底层舱室,向全体船员宣告:“好。现在,我们就只剩下最后的一个目标了,那就是精灵族聚居的亚雷比斯...” 第82章:还能闹出这档子事来 由于得到了充分的补给,不少新鲜的肉类和蔬菜被运上了皇家橡树号。这些食物的保存期限很短,必须得在几天之内吃掉。所以当晚,为了庆祝在那可那鲁成功补给,全体船员在甲板上举办了一次豪饮的宴会。 只见围坐在烤肉摊旁,煤油灯下的大群船员当中;嚎一手端着一盏大酒杯,另一只手握着一大串烤肉,正满脸通红的对身边的李明问叨:“这么多天,每天都吃鱼,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哇。这烤肉真是太好吃了。李明先生你说呢?”兽人大多喜欢吃肉,不喜欢鱼的腥味,特别是海鱼。 李明见状,只得陪笑脸回答:“是啊、是啊。”其实,他白天在碧蓝港的几个餐馆里,已经把当地的美食品尝了个够;现在手里握着根肉串一点食欲也没有,只装模做样的在上面啃了几小口。 与此同时,皇家橡树号储存补给物品的货舱内,正在往外搬运食物的船员们突然发现了一个黑影掀开了一个装水大木桶的盖子,蹿了出来。一名船员见状,立马大喝:“什么人!?——”在场的其他船员闻声,纷纷围拢了过来... 结果,去搬运食物的一名船员急忙跑回了甲板上的宴会现场,大声通报:“公主殿下!我们在储存舱捉住了一个翼人族的奸细!” 站在缇娜身旁的汉克斯闻言,大声对该船员下令“什么!?马上把那个奸细带上来!”于是,只见几名船员将一名穿着脏兮兮的翠绿色贵族礼服,满头黑色的乱发;拥有琥珀色的眼眸,但眼神呆滞,灰头土脸的翼人五花大绑的押上了甲板。老船长和其中的几名船员一看见这个翼人,就觉得他的相貌挺眼熟。 接着,宴会席间的雷欧纳德和老船长异口同声的询问这个翼人奸细:“你不是...” 雷欧纳德见老船长也开了口,于是闭嘴,让年纪更大的长辈先说。老船长于是正色,继续厉声的质问:“你不是那可那鲁的那个通缉犯吗?你混到我们的船上来有何企图?” 汉克斯闻言,手中的匕首都握紧了:“什么!?” 翼人奸细闻言,抬头环顾着船员们辩解:“不是的啊!——不是这样的...那是因为...雷欧纳德先生、布兰先生、请你们大家听我说...” 汉克斯一听此言,就质问雷欧纳德和布兰:“雷欧纳德!你又在搞什么名堂?还有布兰!这个通缉犯奸细为什么认识你们?” 布兰闻言,瞪了汉克斯一眼。雷欧纳德也没有理睬中年大叔,而是开口询问雷特:“雷特,你怎么会在我们的船上呢?” 紧跟着,雷欧纳德又问站在自己身旁的老船长:“他是那可那鲁的通缉犯?” 一个喝得有点醉了的船员闻言,大声的回答:“对呀,他可是那可那鲁的通缉要犯。那可那鲁满大街都张帖着他的画像嗫。他和他哥杀了他们的父母,正在畏罪潜逃。” 几个在场的醉汉闻言,纷纷跟着起哄:“赶快把他丢海里喂鱼去!”“鬼知道这个奸细有什么企图!”“把他留在船上会带来厄运的!”... 见现场一片噪杂,缇娜遂走到了老船长的身边耳语:“问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船长于是把嗓门提高了八度,举起双手朝下按的大声的呼喝:“肃静!肃静!大家都肃静!!!殿下会决定这件事情如何安排!”船员们闻声,纷纷安静了下来。 接着,老船长转身弯腰,右手按在自己胸前的朝缇娜鞠了一躬,回禀建议:“殿下。属下认为。不管怎么说,此人都是那可那鲁的通缉要犯,不会无缘无故的被全国通缉。无论我们如何私自处置他都是不妥的行为,应该将此人交予那可那鲁的官方处理。” 雷特闻言,眼泪都要哭出来了,一面使劲的挣扎,一面大声的叫嚷:“不是的啊!你们听我解释!千万不要把我交给...” 汉克斯见状,面目凶狠的大声训斥雷特:“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还没等雷欧纳德开口,布兰主动站了出来说话:“我却认为应该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 汉克斯没好气的反驳布兰:“没这个必要。我们不可能相信一个杀害了自己父母罪犯的谎言。” 此刻,雷特的眼泪都已经流出来了的辩解:“但是,我没有...” 老船长替雷特补充:“他确实没有杀害自己的父母。通缉令上只说,他哥杀害了他们的父母之后,带着他畏罪潜逃...” 雷欧纳德总算找到了机会,见缝插针的询问雷特:“那么,雷特。你哥呢?” 雷特哭丧着脸大声的回答:“那个人已经不是我哥了!他根本就没和我在一起。他杀死了我的父母,但却没有杀死我。所以我要找他报仇!——” 汉克斯态度粗暴的打断了雷特的话,厉声质问:“那你为什么也会被通缉!?” 缇娜见状,非常生气的瞪了汉克斯一眼,提示雷特:“请你继续把情况告诉我们。” 雷特的表情稍微平复了一点,回答:“那都是因为...都是因为我族的那个传说...” 李明见雷特好像有什么隐情不方便说出,遂接过话茬,感兴趣的询问:“是关于毁灭天使的那个传说吗?” 雷特继续作答:“对,就是因为这个。相传,拥有黑色双翼的翼人是邪神派来的使徒;它将追随上古魔君毁灭世间的一切美好,给翼人族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与痛苦,并且它的兄弟也会变得和它同样的疯狂。所以在那可那鲁,只要是黑色双翼的翼人,一被发现就会被族人抹杀。” 雷欧纳德也插嘴发问:“兄弟连坐吗?这个传说也真塔码够荒谬的。还有,你们活这么大了,为什么都没有被杀掉?” 李明情不自禁的利用这个机会,代替雷特阐明其中的缘由:“具传闻记载,数千年以前,曾经有一个黑色双翼的翼人追随于上古魔君杀害了无数的同胞,甚至差点毁灭了天界。 这个黑色双翼的翼人最终被五大英灵击败制服,要被其他翼人杀死的时候;曾狂妄诅咒自己的同胞,称自己的化身必将再次降临世间,和它的兄弟们一道毁灭翼人族。这便是这个可怕传说的由来。” 雷特无不唏嘘的补充:“但我族数千年以来,从未出现过一个黑色双翼的翼人。那个人出生时,翅膀也是正常的白色;直到惨剧发生的那一晚,才突然变成了黑色。” 雷欧纳德继续询问对方:“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的船上呢?” 雷特情绪激动的回复:“因为我要找那个人报仇!这是我现在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你们这艘船运输的是五行商会的货物。五行商会的货物享受免检的待遇。为了离开那可那鲁,为了找到那个人,于是我藏在装水的木桶里混上了船来。” 老船长言辞极其谨慎的告诉雷特:“你的说法并不能作为你混上船来的理由。我们将向那可那鲁当局讲明你的处境,证明你并没有和你哥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同伙。” 雷特情绪还是那么的激动,极度悲观的请求:“既然如此,那么就请你们把我扔进海里去吧。我再也不想回到那可那鲁了。找那个人复仇是我现在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做不到这点,我宁愿马上就死!” 一直站在旁侧,一言不发的克罗蒂开口为雷特帮腔:“同是天涯沦落人。把他交给那可那鲁的话,十有**不是死,也再也无法获得自由了。” 汉克斯闻言,对雷特极不信任的发话告诉在场所有的人:“此人说的难道都是真话吗?我们谁也无法保证他不是在诓骗我们。对于这样一个偷偷的混上船来,极有可能是那可那鲁奸细的人。我认为必须把他遣送回去。” 克罗蒂异常理性的反驳了汉克斯的言论:“我们大家难道不是和他一样的吗?彼此之间有来自拉尔斯、巴格拉姆、冀罗、萨尔克、还有我和雷欧纳德两个来自沃斯菲塔的人。 你硬要说他可能是奸细的话,我们大家又有谁能完全撇清自己奸细的嫌疑?即使他是那可那鲁的奸细,又会对我们造成怎样的威胁呢?那可那鲁当局要对大伙不利的话,会放皇家橡树号驶出碧蓝港吗?更没有必要再派个奸细混上船来吧?” 汉克斯仍不服输的争辩:“但他的身份毕竟是个通缉犯。我无法允许这样的一个人...” 嚎闻言,情绪激动的打断了汉克斯的话语:“我们也都是通缉犯!你忘记了我们也在被沃斯菲塔共和国通缉吗?对于这样不正义的事情,我嚎第一个不答应!凭什么要他为别人的罪行接受惩罚!?” 老船长见事态僵持不下,遂请示站立在身旁的缇娜:“殿下,属下恳请您来定夺此事。” 缇娜转而询问两栖族的王子罗西:“不,这件事应该由皇家橡树号的全体乘员共同决定。罗西王子殿下,你说是不是这样的?” 罗西随声附和缇娜:“没错。该不该让他留下来,我觉得应该让大伙共同表决决定。” 老船长见状就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臂,大声的倡议:“那么我提议,希望由公主殿下裁决此事的人请举手!”雷欧纳德闻声,第一个举起自己的右臂。汉克斯赶忙第二个举起了自己的右臂。很快,现场的船员除了来自萨尔克岛的两栖族人,统统先后举起了自己的臂膀。 接着,罗西属下的一名随从学习老船长举起了自己的左臂,高声的询问:“大家都听好。支持王子殿下决定这件事情的,手举起来!”两栖族人闻言,也纷纷举起了他们的手臂。现场的阵营可谓泾渭分明。 罗西见状,最后举起了自己的右臂:“我决定支持缇娜公主殿下的决断。” 缇娜于是口吻严肃的询问雷特:“好。既然如此。雷特,首先你要知道这艘船上的大家,都是在一起同舟共济的天涯沦落人。所以我们绝对不会排斥你。但我们船上的人都曾经在一起同生共死、浴血战斗过,才相互之间彼此信任。你又如何让我们能够信任你呢?” 雷特闻言,面露难色:“这...”站在他身旁的两名船员见状,立即就为他松绑,解开了绳索。 雷欧纳德闻言,上前一步的替代雷特回答:“这不是个问题。我可以做他的担保人。以前他和本人有点交情。我可以担保他的人品,倘若他做出了对大家不利的事情,我将会来承担这个责任,也由我负责惩处他。” 紧跟着,布兰也站上了前来:“我也可以做他的担保人。原因和理由与雷一样。” 缇娜继续询问雷特:“雷特,你愿意雷欧纳德和布兰当你的担保人吗?” 雷特没有半点迟疑的回答:“愿意!” 缇娜对雷特露出了微笑:“欢迎你成为了我们大家的一员。” 雷特一听此言,顿时就两眼放光,单膝跪在了甲板上,右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前,托举起左手,大声的吟唱:“眼眸比星光还要闪耀,面容比皓月还要皎洁的公主殿下啊!——罪人雷特愿意终生追随于您的伟大圣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汉克斯站在一旁,从鼻腔内鄙夷的发出了声音:“哼——” 雷欧纳德和布兰则面面相觑的站在雷特的左右手边。大剑士心想:“哇靠。这家伙竟然一下子就把我们给忘记了。” 雷欧纳德于是没好气的大声叫嚷了起来:“收工了!收工了!吃饭了!——没想到开个宴会还能闹出这档子事来!”接下来,除了汉克斯赌气返回了船舱睡觉,皇家橡树号其他的乘员全部留在了甲板上,继续参加宴会。据说已经连续饿了好几天的雷特一见到烤肉,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第83章:黑暗的袭击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接着的数天,雷特一直都在船上郁郁寡欢。这不,在一个海面的上空中弥漫着白色雾气的清晨。肩扛钓竿的雷欧纳德再次发现,穿着普通船员裤衫的雷特坐在船舷边上,双手捏着根长矛,使劲的在一块磨刀石上打磨。 雷欧纳德忍不住嚷道:“喂,雷特。你每天都这么早起来磨这根矛,难到不觉得无聊吗?” 雷特头也不抬的回应:“我没有什么无聊的。杀死那个人是我要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所以我必须时刻为战斗做好准备...” 听闻这话,雷欧纳德更加纳闷了:“难道你就没有其它想做的事情吗?” 雷特继续一脸沮丧的回答:“没有。我本来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那个人当时就可以杀了我,可是他没杀。在那可那鲁我的心也已经死了。在这里,我也只不过是一介罪人而已,在伟大圣明的面前屁都不是。” 雷欧纳德闻言,不由得吃了一惊,情不自禁的心想:“哇靠!你小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这么的悲观厌世。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回事,但你要是敢打缇娜的歪主意,我绝不饶你!” 正想着这事,雷欧纳德突然感到了一股很强烈的压迫感,禁不住冲着这感觉袭来的方向举目远眺:“既然你这么想战斗的话,机会好像已经来了!” 话到此处,雷特也表情严肃的抬起了自己的脑袋:“什么!?”可见,他也感觉到了几分异样。 随着这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雷欧纳德发现皇家橡树号左后方,雾气逐渐散开的海面上已经出现了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点,心中自问:“这难道是...狄鞑!?不会啊——...” 此刻,已经站起身来了的雷特不禁浑身都颤抖了起来,紧紧攥住了手中的长矛:“是他!绝对是他!——” 几乎与此同时,皇家橡树号瞭望台上的水手失声大叫了起来:“大事不好了!有一艘沃斯菲塔的船趁着浓雾,突然出现在了我们的左后方,愈来愈近了!”这个时候,皇家橡树号已经驶入了沃斯菲塔共和国管辖的海域。所有的船员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站在瞭望台桅杆下的大副闻言,对惊慌失措的水手喊道:“什么?在沃斯菲塔共和国管辖的海域,碰到沃斯菲塔的船只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水手继续紧握手中的望远镜,大声的通报:“但这是一艘非常大的船!黑色的船!黑色的军舰!”只见他望远镜中的这艘船,通体都是用漆黑的沃斯菲塔橡木所建造,悬挂着深黑色的船帆,桅杆上高高的迎风飘扬着一面翠绿橡树叶环绕着闪金权杖图案、淡蓝的沃斯菲塔共和**旗,船体竟然比皇家橡树号还大出了整整一圈。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大副身旁的克罗蒂握举着一副黄铜望远镜;一边注视着逼近的军舰,一边大声的补充:“这艘船是圣武剑士团的旗舰——黑暗裁决号!法鲁西翁最大最快的战舰!”叮叮当当的急促摇铃声和咣咣咣的敲打铜锣声立即传遍了皇家橡树号的甲板上空。大副头也不回的就冲进了驾驶舱。 老船长率领着一班船员一跑出了驾驶舱,即大声的命令:“全员紧急集合!全体准备战斗!”几分钟内,皇家橡树号上的所有船员就抵达了各自的岗位,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们为了应对即将来临的战斗已经反复演练了多次)缇娜、罗西、雷欧纳德等一行人也纷纷跑到了甲板上,聚集到了主桅杆下、老船长的周围。只有雷特紧握手中的长矛,展翅而起、一飞冲天。 紧接着,克罗蒂开口对甲板上的众人讲:“大家不要慌张。我们现在悬挂的还是萨尔克王国的旗帜。对方不见得了解我们这边的情况。”自从皇家橡树号进入了沃斯菲塔共和国管辖的海域,精灵族女剑士就在为类似事件做着充分的准备。 此刻,主桅杆瞭望台上的水手通报:“对方打旗语自称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军方,要求我方立即停船,接受他们的检查。” 克罗蒂稍事考虑了片刻,回复水手:“你告诉对方。我们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通过这片海域。萨尔克王国的王子殿下正在船上,不想受到任何打扰。”水手闻言,立刻用旗语将上述的意思传达给了对方。 片刻之后,瞭望台上的水手再次通报:“对方表示,在沃斯菲塔共和国境内任何人都不得例外,我方必须停船接受他们的检查,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站在一旁的罗西神态严肃的对自己的一个随从部下喊:“看来,只能依照计划行事了。警备队长!”被喊的随从部下是萨尔克王国海岸巡逻队的副队长(罗西是正队长),现正担任王子警备队队长的职务。 克罗蒂见状,急忙阻止了罗西下令:“且慢。你们的计划只是用来对付普通的海盗和海军,对黑暗裁决号是无用的。这艘军舰的船体受圣武剑士团法师的法术强化保护。而且那些法师都会远距离的强力攻击法术。即使是两栖族,如果贸然接近的话,也必然是送死的举动无疑。” 原本对海上的所有突发状况都胸有成竹的罗西闻言,不禁也焦虑了起来:“那又该怎么办呢?” 缇娜望见黑暗裁决号距离皇家橡树号还有数百米的距离,遂开口询问:“敌舰的速度有多快,可以强行摆脱它吗?” 克罗蒂神态严肃的回答:“黑暗裁决号虽然并不比皇家橡树号更快。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只要对方船上的法师集体使用加速法术,我们绝对是无法逃脱的。” 身穿白大褂,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的李明这时,用右手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镜片闪烁出了自信的光芒,嘴角露出了狡黠的微笑:“那么,就只有采取我的方案了。” 缇娜闻言,朝李明点了点头,然后向在场所有的人宣告:“大家都按照李明先生的吩咐去做。航船右满舵,开始强行摆脱敌舰!”只见皇家橡树号立刻展满了风帆,并且大幅度向右侧转向,开始用全速摆脱黑暗裁决号的追击。 紧跟着,黑暗裁决号也展满了风帆,开始大幅度的向右侧转向,紧紧的尾随、咬着皇家橡树号不放。雷欧纳德等船员们则开始将装水的大木桶逐个抬出货舱,并把货舱内囤积的大量金枪鱼一批批的抛入海中。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黑影突然从皇家橡树号的上空,由还没有散去的雾气所形成的一朵云卷内闪现而出,径直俯冲了下来。 这只黑鸟,不,这个拥有黑色的双翼,全身披挂着漆黑重甲,手持银灰长枪的翼人瞬间便冲到了,皇家橡树号的主桅杆上方;扇动着两支漆黑的羽翼,右手一举手中的武器,狂妄的叫嚣:“我愚蠢的弟弟啊!——我知道你就在这艘船上!还不出来见我吗?” 只见这个翼人拥有血红的双瞳,前额两侧乌黑细长的发丝几乎遮蔽了整个脸孔,满面的邪恶气息,笑容异常的诡谲;身穿由黑得发亮的鳞片构成,前胸是一个银色牛角骷髅头装饰的重型铠甲;右手持一柄金属枪身散发着幽暗的光泽,银灰色的枪头寒意逼人、光晕晃眼的长枪;连武器在内,浑身上下都被一层稀薄的血红光气裹挟着。 此人正是雷特的老哥,杀害了自己亲生父母的席德尔。 就在席德尔狂妄叫嚣的时候。嗖——嗖——...数颗明晃耀眼的法术光弹自皇家橡树号的甲板上,缇娜的法杖释出,直击黑色双翼的翼人。席德尔见状,在空中极快的一闪身,便避开了这次攻击。 正当此转瞬之间,雷特突然从席德尔背后上方的一朵白云中飞速冲出;一边情绪异常激动的大声断喝,一边双手持矛,倾尽全力的瞄准黑色翼人的后心,就是狠命的一扎:“席德尔!纳命来!——”没想到对方的反应比刚才还快,头也不回的极速一闪身,就躲开了雷特的雷霆一击。 雷特一口气冲到了席德尔眼前数米开外的位置才停了下来,返转身,回头狠瞪着黑色的翼人。就这样,在初升旭日金色的晨光照耀下,点缀着朵朵洁白云卷的蔚蓝天幕映衬下;分别拥有漆黑双翼的席德尔和洁白羽翼的雷特,犹如两位天堂的使者一般各自扇动着翅膀,在皇家橡树号的上空萧煞对峙。 席德尔首先用右手举了举银灰的长枪:“我愚蠢的弟弟啊。这么多天未见,你想通了吗?和老哥在一起,没人敢亏待你的。” 雷特闻言,怒目狠瞪着席德尔,愤慨的也用右手举起了长矛,冲着对方的面目就是一指:“住口!你没有资格再当我哥!从那天起,你就只是头恶魔而已。我现在只想除掉你这个祸害,替父母报仇。准备纳命来吧!” 席德尔闻言,诡异的微微一笑:“那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是我的对手吗!?” 只见雷特的双眸发红,再次用双手紧握矛杆,直冲席德尔就飞身猛刺了过来:“少废话,去死吧!——”他用精神力将浑身的法术能量,尽可能全都汇集在了自己所持的长矛之上;毫无保留的挥舞着这杆兵器,使矛头像灵蛇一般急速的左突右蹿,看上去仿佛存在着数个矛头似的直刺对方。——灵蛇百刺击! 面对雷特极速刺来、几乎无法闪避的攻击;席德尔却缓慢的扇动着翅膀,悬停在空中既不闪躲、也不回避;裂开了他的嘴巴,再次露出了诡谲的笑颜:“哼哼。”只见,这个黑色翼人持握银灰长枪的右臂散发出来了更多的血红光气,面对急速袭来的对手,直接抬手就是猝然的正面一击。 禁咒——杖击!嘣!的一声巨响!席德尔的这一击无比暴烈,径直命中了雷特手中长矛的握杆。洁白羽翼翼人紧握的长矛应声断裂,成为了两截;直看得他瞪大了双眼、浑身冒汗、无比惊讶的呆愣在了原地。 注视着不知所措的雷特,席德尔的面目继续保持着诡谲的笑容发问:“我愚蠢的弟弟啊。你这么的想死。是因为舒蕾妮娅吗?” 雷特听闻此言就从惊骇中猛醒了过来,不管不顾的用右手操起了半截长矛,大吼着冲上来就要和席德尔拼命:“闭嘴!!!——我现在只想杀了你!——”席德尔见状,顺势一闪;同时伸出左手,一把就捏住了对方紧握矛柄的右手。紧跟着,黑色翼人将雷特的右手朝其身后就是一个反扭。咯嘣,一声脆响。洁白羽翼翼人的右腕应声脱臼。 雷特被这一下弄得额头都渗出了冷汗,忍不住剧痛的惨呼了一声:“呃啊!——” 席德尔反扭着雷特的胳膊,在背后言词挑衅的耳语:“我愚蠢的弟弟啊,我不杀你。你就带着这份屈辱和怨恨苟活下去吧,直到你变得和我一般强大的那天为止。呵哈哈哈哈...”紧跟着,他便将一股白色的光气从身上,经由自己的手臂传导到了雷特身上。禁咒——沉坠术! 雷特顿时就感到自己的躯体无比沉重,从天空直坠了下去。从他翅膀上掉落的根根洁白羽毛随风飘荡,在晨曦光芒的照耀下格外的亮丽惹眼。 雷特在往下坠落的时候,一边倍感屈辱的泪流满面,一边极不甘心的大声叫骂:“畜生啊!——你为什么不杀我!?——我绝不会变得和你一样!只要还剩一口气,我一定会宰了你这头恶魔!...”渐渐的、渐渐的、随着席德尔附着在他身上白色光气的颜色越变越透明,逐渐消散。 雷特的躯体也随之变得愈来愈轻,直至最后扇动翅膀,悬停在了皇家橡树号的甲板上。缇娜见状,赶忙命人对雷特的躯体进行全面的检查和治疗。此刻,席德尔的身影已经在航船的上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84章:欲纵故擒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随着席德尔的消失,只见一颗又一颗燃烧着火焰、拖拽着浓烟的炎球从黑暗裁决号的船头甲板上升腾而起,直奔皇家橡树号所在的方位抛砸而来。主桅杆瞭望台上的水手再次的大声通报:“敌舰上的投石机朝我们抛射出了火焰弹。”火焰弹指的是被法师施加过法术能量的燃烧球体。球体的材料可以是煤球或其它可燃的物质。 汉克斯见状,心有不甘的言道:“可恶。要不是因为战败,原本皇家橡树号也是要加装投石机的;现在被改装成了商船,连反击都做不了了。”皇家橡树号所经过的改造是,把存放投石机、大型床弩、武器弹药的地方均改建成了堆放货物的储存舱。 这个时候,李明正在指挥一票船员把一袋袋他所调配的白色粉末状法术药剂,倒入先前抬到甲板上的那些装水的大木桶内:“快,把这些倒进去...” 只见,船员们将一袋李明的法术药剂一倒入了一口大木桶,桶中就连绵不断的升起了大股白色的烟雾,直至水分彻底耗干了为止。这种法术药剂一接触到了水分就会产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生成了大量难以在空气中挥发的白色气体。 与此同时,老船长站在甲板上,手持望远镜,密切注视着黑暗裁决号的动向,大声的对驾驶舱内的舵手下令:“左转舵...”皇家橡树号随即便开始左偏右转的机动,连续改变航向的避开了好几枚呼啸而至的火焰弹。噗——噗——...一朵朵白色的浪花随之便在这艘航船周围的海面上扑腾溅起。 紧跟着,黑暗裁决号又射出了更多的火焰弹,一颗接着一颗,简直是在不断的释放。可见敌舰的头几枚火焰弹只是在测试着弹点,以此确定每台投石机的弹道性能。这个时代的机器全部都是用工人的手工装配,制造材料的规格也不太统一;所以检查每台投石机的弹道性能,乃是每次开战前必做的事情。 因此,接下来由于发射的密度大增,并且根据风速调整了射击诸元;即使在皇家橡树号全速规避的情形下,黑暗裁决号火焰弹的命中率也达到了三分之一。(已经是非常高的命中率了)而且显而易见,这些燃烧的弹丸都是瞄准皇家橡树号的风帆射来的。 嗖——嗖——...只见,未被避开的火焰弹拽一道道浓烟所形成的尾迹,一枚接着一枚的划过了天际,顺着重力抛物线的路径只吊皇家橡树号的船帆而来。 身为法师的缇娜和克罗蒂见状,分别握举起手中的皇家礼制法杖和幽魂剑.弑灵,释放出了操纵空气的法术——能量波动。从甲板上那些大水桶内升腾而起的烟雾立马就迅速的上升、聚成了一团、阻挡了袭来的火焰弹路径。 因为维持能量波动所需的法术能量极少,所以消耗的精神力也极少,属于法师可以长时间释放的一种法术。噗——噗——...火焰弹一穿过了缇娜和克罗蒂操纵的烟雾,上面燃烧着的火焰就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了一颗颗煤球,在皇家橡树号的船帆上穿出了一个个小洞,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 这个时候,由于皇家橡树不断的摆脱,并且黑暗裁决号多次调整了射击位置,侧舷齐射火焰弹;导致两舰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开了一大段,相隔差不多有一千米远了。同时,皇家橡树号甲板上空的白色雾气越聚越多,云团越来越大,导致即使是齐射而来的火焰弹,也只不过是在船帆上多留下了几个小洞而已。 雷欧纳德见状,像踢皮球似的一脚,将一颗落在甲板上的火焰弹残骸踹飞进了海里:“卧靠!送这么多煤球过来。我们坐的又不是运煤船!”连续抛射了好几波,没有起到效果后,黑暗裁决号终于不再发射火焰弹;再次对准皇家橡树号的方向摆正了船头、扬满了风帆。可见,敌方通过攻击我方船帆,迫使我方停船的方法已然失败。 接着,皇家橡树号主桅杆瞭望台上的水手再次大声的通报:“敌舰开始加速了!!!——敌舰巨型床弩上利箭的矛头,也已经对准我方冒出了火焰。”只见,黑暗裁决号风帆的后方突然现了较为强烈的空气波动。它上面乘载着的大群法师们纷纷释放出了能量波动这个法术,使一股大风开始持续不断的吹拂船帆。 一千米、九百米、八百米...两艘大船的距离开始迅速的拉近。雷欧纳德这边只有缇娜和克罗蒂俩人是法师,而且还需要操纵云团保护船帆,根本就无法顾及其它、使航船加速,即使加速也远不及拥有大群法师的敌舰更快、更持久。 这个时候,李明正趴在船舷边的栏杆上,一边用炼金术通过船体向海中释放着一股震动波,一边异常焦急的注视着周围的海面,额头都涔出了汗渍:“怎么还没有来!?”两栖族的王子罗西十分紧张的站在人类学者身后,也密切注视着海面。 已经等得快要被当前万分危急的形势逼疯了的汉克斯,快步跑到了李明和罗西的背后大嚷:“你们再不采取措施!等我们进入了敌舰床弩的攻击范围,一切都晚了!!!”面临圣武剑士团法术强化过的巨型弩机近距离的直线齐射,皇家橡树号上的人们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抵挡的。 见黑暗裁决号的速度丝毫不减,李明回头就告诉罗西:“没办法了!王子殿下,让你的部下马上去拖延时间,拖延的越长越好。” 罗西闻言,立马大喊:“警备队长!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勿要让敌舰靠近!” 一直等候在罗西背后,手执钢叉的两栖族警备队长一面冲向船舷边,一面抬手敬礼领命:“是!” 李明晓得敌方来者不善,见状赶紧补充:“记住千万不要逞强,别做无谓的牺牲。” 罗西也跟着李明呼喊:“不要逞强,你记住了吗?” 警备队长一边大声的回答,一边纵身一跃,就跳下皇家橡树号的甲板:“记住了!”但他一跳下海,就把李明和罗西的警告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警备队长入水后,翻身一下便骑在了一头巨大的鱼龙脊背上;右手高高的举起了钢制的三叉戟,大声的叫嚣:“哼哼。兄弟们,在水中没人会是我们两栖族的对手;击沉敌舰,给那些人类瞧瞧!也让王子殿下看一看我们的实力!!!”这人和很多两栖族的战士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们压根就不相信自己在海中会败给非两栖族的种族,此刻十分急于表现立功。 罗西闻言,急忙追到了船舷边,趴在栏杆上,朝下大声的怒斥:“你们把我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吗?”却见两栖族的战士们已经潜到了海面以下。 罗西见状,说着就要翻越栏杆,纵身跳进海里找回自己的部下:“可恶!——” 站在旁边的李明急忙一把拉住了罗西的手腕,劝告:“王子殿下!无论如何您千万不能有事!”在船上,两栖族王子和人类学者的交情最深。 罗西回头注视着李明的脸庞大喊:“但他们...”他本想说:但他们都是我的部下,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送死。 李明继续神情严肃,言辞谨慎的劝阻:“敌情不明,太危险了!由他们去吧...是死是活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罗西见自己的部下在海里连个头也不冒出来,只得摇摇了头,沉默不语的认同了人类学者的说法。 在浑浊的海水中连头都不露出来,会很难远距离看清对方是谁,说话的声音也会受到海流的干扰而变得含混不清,更是根本无法听见海面上的声音;除非两栖族的王子跑到部下的身边大喊,否则是阻止不了他们快速靠近黑暗裁决号的。 两栖族的战士们骑在鱼龙的脊背上,在水下以极快的速度,径直逼拢到了距离黑暗裁决号三百米左右的位置;纷纷浮出了水面,挥舞摇拽着手中的钢叉大喊大叫了起来:“冲啊!——”“杀啊!——”“击沉敌舰!——”... 敌人见状丝毫也不含糊,立即就将架设在巨型床弩上的燃烧利矛成排的发射了出来。嗖!——嗖!——嗖——...十数根矛头冒涌着火焰的长枪随即形成了一扇面,直扎两栖族的战士们而来。 面对这样的攻击,警备队长表情轻蔑的哼了一声,指示部下:“哼!——这有什么好怕的?下潜!——”两栖族的战士们随之便跟随着他,一下子皆潜到了海面以下。嘭!嘭!嘭!...只见射来的燃烧利矛纷纷扎在了海面上,水花四溅而起,火焰纷纷熄灭。海面下的两栖人则统统都毫发无伤。 潜入了海水中,警备队长手执钢制的三叉戟,冲黑暗裁决号所在的方位猛的一指,便大声的告知周围的部下:“看来,王子殿下完全是多心了。我们上!——”于是他率领两栖族的战士们,纷纷让座下的鱼龙以最快的速度直奔敌舰的船底而去。 突然,一道极其闪耀刺眼的光芒穿透了十几米深的昏暗海水,照射到了每名两栖族战士的身上。警备队长顿时就被这道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睛,情不自禁的用右手捂住了面孔:“怎么回事!?” 只见站在黑暗裁决号主桅杆的瞭望台上,头部以下浑身披挂着银白色的重型盔甲,在日光的照耀下锃亮闪烁;身形伟岸、气质英武不凡的塔克斯正双手高举着一对银白的利剑,交叉十字的架在一起。那道光芒则正是阳光照在他手执利剑的剑刃上释放而出的。——透视炼金术!透视炼金术是一种专门用来透视水体、浓雾等液态和气态环境的炼金术。 塔克斯佩剑释放的光芒覆盖了黑暗裁决号周围一大片的海域,一下子就穿透了数十米深的海水,并很快使被透射的水体变得清澈透明了。两栖族的战士们这时,在水下距离敌舰已经不到两百米了。他们此刻就像待在玻璃鱼缸内的金鱼一样,被黑暗裁决号上的敌人瞧得一清二楚、无处可逃、无处可遁、也没有地方可躲! 这个时候,黑暗裁决号上的大群法师已经停止了释放能量波动,转而纷纷高举起了双手,异口同声、整齐划一的大声颂出了咒语:“水之魔灵,蔚蓝的游移龙...”只见,一条条身形修长、浑身蔚蓝、鳞片闪烁着华光的弈龙随之显现在了敌舰靠近两栖族战士一侧的海面上。 紧接着,这些弈龙迅速的聚合在了一起,化为了一条躯体有海诺龙脖颈般粗细,身长则是海诺龙好几倍长的巨大个体。——弈龙绞法术合击! 紧跟着,这条体型蔚为壮观的巨型弈龙一下子便蹿入了海面以下,直奔两栖族的战士们而去;然后动作极为流畅麻利的用它那修长巨大的躯体,紧紧的绞缠住了海中所有的鱼龙和两栖族人。随着该处的海水一片血红,塔克斯收起了头顶的光芒。海水恢复如初,重新浑浊。此处的两栖族战士和鱼龙们便再也没有返回皇家橡树号。 望着眼前的这幅场景,克罗蒂百感陈杂、无不唏嘘的感叹:“塔克斯,你真的与我们为敌了吗...” 趴在船舷围栏上的罗西则一拳捶在了木制的围栏上,咬牙切齿:“可恶啊!——”他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怪谁,该怪敌人的残忍和强大?怪被杀部下的无能与轻敌?亦或怪自己的决策失误和领导能力的欠缺? 同样趴在船舷栏杆上的李明则兴奋的叫嚷了起来:“来了!来了!总算来了!他们总算没有白白牺牲...”只见,被人类学者发出的特殊震动波所吸引,被金枪鱼的腥味所诱惑;好几头躯体甚是庞大、浑身灰暗的海诺龙已经游到了皇家橡树号船尾后方的洋面,正大口吞食着从船上抛下的金枪鱼。 这个时候,刚刚消灭了两栖族的战士,再次和皇家橡树号拉开了距离的黑暗裁决号才开始重新加速。 站在黑暗裁决号主桅杆瞭望台上的塔克斯见状,随即大手一挥,下令:“这些海兽非常的危险。停止追击。”黑色的巨大战舰于是收起了部分风帆,船上的法师们也停止施放加速法术。不一会儿,皇家橡树号就消失在了双剑士的视野中。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85章:搁浅上岛 只见一个穿做工考究、纹着红色的边饰、用料奢华的黑色长袍;戴同样做工考究、纹着红色的边饰、用料奢华的黑色头套;肤色略微有点偏灰蓝、却异常皎洁光滑的脸部被头套遮盖着上半部分,只露出了朱红的嘴唇和一颗尖利的小虎牙;伸出衣袖如玉般的双手上根根修长的手指,尖长的指甲如红玉一般美观; 身材十分的娇小的女法师拍着背后的一对蝙蝠般漆黑的翅膀,飞升到了塔克斯的身后,嗓音娇滴滴的请示:“我的恋人、爸爸、大人阁下。需要留着席德尔那个不忠的废物吗?还是让我杀了他吧。” 塔克斯闻言就叹了一口气,顿感无比羞愧的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回答:“唉——我有这么多的称呼吗?” 黑袍的女法师嘴角露出了微微的笑容回答:“您不是把歌妮当做您的恋人教育、女儿养大、主人一般的关怀吗?” 塔克斯继续惭愧的答复:“一开始我安排给你的确是恋人的记忆,又把你像女儿一样的从小养大,在这期间灌输给你的更是人形战斗兵器绝对忠诚的理念;这都是本人所犯的错误,现在已经完全纠正了。你还需要这么称呼我吗?” 歌妮闻言,表情简直是乐开了花:“正因为您是我的恋人、爸爸和大人阁下。歌妮才舍不得杀掉您啊!——” 塔克斯明白自己的教育恐怕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随即放下了捂脸的右手,正色言道:“算了。席德尔,目前我们还要用他。敌舰的目的地是亚雷比斯,让我们去那里吧。” 歌妮用右手捂着自己心口朝塔克斯微微鞠了一躬,领命后便飞落了甲板:“遵命。”由于歌妮对双剑士称的呼始终不改口,言词还极端的暧昧,奇特的外貌也不同于大陆上任何一个人种,所以塔克斯一般不会留她在身边。 还由于歌妮只遵循自己主人的命令,对所有外人都具有强烈的攻击性;所以不能单独派她去完成大多数的任务,也不能塔克斯不在的时候和别人一起执行任务,留她在黑暗裁决号上是最稳妥的一种做法。 站在甲板上,望着黑暗裁决号逐渐远离,雷欧纳德无不感慨:“总算摆脱了。要不要开个宴会庆祝一下?” 站在雷欧纳德身旁的缇娜立刻否决这项提议:“现在还不是庆功的时候。抵达亚雷比斯前的这段时间,大家都不应该有所松懈。再说,船上所剩的补给也不多了。” 闻言凑上前来的李明补充:“公主殿下说得极是。靠我们这点雕虫小技哪阻止得了刚才那种敌人?只不过运气好而已。不能尽快赶往亚雷比斯的话,若再碰见了黑暗裁决号绝对凶多吉少。” 缇娜心领神会,并且非常清楚黑暗裁决号刚才,给他们带来的是什么程度的威胁:“那么从现在开始,所有的船员都分为两个班组;一组负责白天,一组负责夜晚,务必昼以夜续的让皇家橡树号全速驶向亚雷比斯。” 候在一旁的老船长随即领命,并遵照缇娜的指示对船员们进行了安排:“遵命” 接着,缇娜又将目光转向了刚被医生治疗完毕,手腕包扎着绷带的雷特:“雷特。刚才那个黑色的翼人?...” 雷特神情蓦然的回答:“他就是席德尔。” 这时克罗蒂也走到了附近,急不可耐的寻求雷特的确认:“席德尔?说的是你哥吗?那可那鲁的那个通缉要犯?” 雷特点了点头,并说:“那个人只是以前是我哥。” 克罗蒂将满肚子的疑惑都倒了出来:“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和黑暗裁决号是什么关系?刚才又和你说了些什么?” 雷特如实相告:“你的问题我一概不知。那家伙只是来拉我到他那边去的。我拒绝了他,然后就和他干了一架。” 克罗蒂刨根问底:“他那边是指的哪边?” 雷特回答“他没说,我也没问。” 当席德尔出现,一直都密切注视着此人;几次尝试狙击,皆因时机不成熟而未果的布兰走上了前来补充:“那边八成指的是圣武剑士团。我发现那个黑色的翼人、也就是席德尔,最后消失的明显是朝黑暗裁决号那边的方向。他和沃斯菲塔军一同出现找我们的麻烦应该不是巧合。” 克罗蒂脸色不太好看的开始思索:“怎么会?圣武剑士团为什么要和这样的一个人扯上关系?...” 雷欧纳德一有机会,就不会忘记讥讽克里欧司:“这只说明,老怪物做事已经越来越没有节操了。” 缇娜总结发言:“好了。雷特,你可以去休息了。大家只需要记住那个黑色的翼人八成是沃斯菲塔派来的敌人,务必要对此保持警惕。” 雷特返回舱室的时候,不甘心的宣称:“下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他。” 经过两天不分昼夜的航行,皇家橡树号终于在黄昏时分来到了距离亚雷比斯五千米左右的海面。主桅杆瞭望台上的水手无比兴奋的高喊:“看到陆地了!我们马上就要抵达目的地了!” 李明闻言,不禁趴在船舷边的栏杆上,泪流满面的抒发感慨:“真的是太好了!这么多天,我吃鱼都快要吃吐了。” 异常赞同李明说法的嚎,更是冲着陆地的方向激动的咆哮了起来:“哇嗷!——肉啊、肉啊。” 见李明和嚎兴奋的样子,雷欧纳德也蹦跶到了船舷边,跟着起哄:“宴会!宴会!...” 站在周围的船员们闻言,个个脸上都乐开了花:“宴会!宴会!...”... 站在船头甲板上的缇娜见船员们都如此的高兴,倍加鼓励的许诺:“好,大家再加把劲。等到了亚雷比斯,我们就宴会庆祝。” 船员们闻言,干劲更满了:“喔!——”“太好了!”... 就在这欢乐的片刻,却从头顶传来了一声不详的喊叫:“不好!——” 瞭望台上的水手继续大声的通报:“黑色的战舰!过来了!——”听闻此言,皇家橡树号甲板上欢快的气氛瞬间消散殆尽,只剩下一片寂静。大家全都在屏息静气的洗耳恭听。 站在主桅杆下的大副高声发问:“从哪个方向?” 水手回答:“从右舷的方向!”只见一千五百米开外,舰身如墨一般漆黑的黑暗裁决号出现了皇家橡树号右侧的海面上,速度极快的直逼而来。 老船长已经走到了缇娜的面前,不苟言笑的请示:“公主殿下。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是转向在海上摆脱敌舰?还是强行靠岸?” 缇娜神情肃穆的回/问:“请问您的建议?” 老船长简明扼要的回答:“海上摆脱敌舰的话,就必须做到上次那种程度。强行靠岸的话,船只肯定会搁浅。” 缇娜也极尽简明的指示:“上次只是侥幸而已。强行靠岸!” 老船长于是转身,大声的命令:“全速前进!上岸我们就赢了!”已经憋足了一股子干劲的船员们立马行动了起来。皇家橡树号随即最大限度的展满了风帆,略微调整了一下方向,就朝最近的岸边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黑暗裁决号瞭望台上的水手大声通报:“敌舰并没有为了摆脱我们而改变航向!” 塔克斯大手一挥,下令:“对方想要带我们一同搁浅。阻止他们!...”黑暗裁决号吃水比皇家橡树号还深,如果不计后果得追击的话,必然搁浅。 随着皇家橡树号距离亚雷比斯的海岸愈来愈近,一个长着翅膀黑影俯冲而下,悬停在了船头的甲板上空,高声放出了威胁:“停船吧——晓得自己是爬虫的话,就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站在甲板上,右腕还缠着绷带的雷特见状,再次忍不住心头的怒火;左手抄起一根长矛,就不管不顾的扇动翅膀,直冲黑影飞去:“席德尔,你这头卑鄙下贱的畜生!竟然替克里欧司卖命!” 席德尔笑颜诡异的反问:“我愚蠢的弟弟啊。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的老哥呢?难道你们还不明白,不停船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雷特闻言,愈加怒不可遏的直冲对方飞去:“闭嘴!克里欧司的狗,你不是我哥!再说一句,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席德尔见雷特飞近,放低了自己声音,尝试着好言相劝:“雷特,你听好了。你哥怎么会是克里欧司的狗?我为精灵王办事,只不过找到一座避风的港口而已。一旦风平浪尽,我便会再次起航。而你们的这艘船则马上就要沉了。你怎么这么的不识时务呢?” 与此同时,皇家橡树号的船头甲板上,布兰已经拉满弓瞄准了席德尔。许多的船员也手持弓弩、放上弩箭、对准了黑色的翼人。缇娜见状,摆手制止了长弓手和举弩的船员:“先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雷特闻言,强压心头的怒火,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悬停在空中,对视着席德尔质问:“那你是如何加入圣武剑士团的?你们要我们停船想干嘛?” 席德尔脸孔保持着诡异的微笑回应:“因为我和圣武剑士团的某人有点熟,所以决定暂时加入他们。至于要你们停船,我也不知道要干嘛。” 甲板上的克罗蒂闻言,插嘴大声的询问席德尔:“那人是塔克斯吗?” 席德尔右臂一举长枪回答:“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们乖乖的停船,我们也不愿意动用武力。谈判的时限已经到了。” 雷特终于妥协了,左手紧握长矛的主动飞向席德尔,答应:“好吧。只要你们不动用武力。老哥,我可以跟你一起走。”甲板上的布兰等人见状,急欲放箭;却被缇娜用眼神加动作强行阻拦了下来。 缇娜好像看出了什么,主动朝席德尔喊话:“你能够保证我们的安全,我们就停船。” 席德尔故意转身,望着缇娜笑答:“我以个人的名义担保。” 就在席德尔分心回答缇娜问题的时候,已经飞到了此人身旁的雷特突然大喝一声;左手抄起充满法术能量长矛,就直戳对方的后背:“灵蛇百刺击!”没想到席德尔早有防备,极快的一转身;也用左手,一把就擒住了雷特所持的长矛前半截。 只见,席德尔的左臂散发出了凄红的光气,雷特手中长矛上的法术能量瞬间消弭殆尽。结果,任雷特怎么样咬牙发力,额头都渗出了冷汗,左手拿着的长矛愣是纹丝不动。 席德尔收起了笑容,面目阴霾鄙夷的忿然宣称:“我愚蠢的弟弟啊,敢暗算老哥,你还早了一百年。谈判破裂,你们这帮爬虫等死吧!”说完,他就一把将雷特朝下狠狠地一甩。 缇娜见状,右手向前一挥,大声的喝令:“放箭!——”以布兰射出的箭头冒涌着火焰的利箭为先导,数十支燃烧箭矢纷纷像萤火虫般的直奔席德尔射去。却只见黑色的翼人一闪身,就消失在了黄昏的夜幕霞光中。 呼!——呼!——...紧跟着,一股巨大的龙卷风吸卷着海水,就从黑暗裁决号那边以极快的速度直旋了过来。由于皇家橡树号害怕撞到海岸边的礁石,所以放慢了速度,现距离敌舰还不到五百米。黑暗裁决号为避免触礁和搁浅,这时已经抛锚停船了。 皇家橡树号甲板上,老船长头戴的礼帽被海风吹掉,衣服也被刮来的海水浇湿了;见事不妙,大声的下令:“收帆!抛锚!停船!——”但为时已晚,他的话音刚落,巨大的龙卷风就撞上了皇家橡树号的右舷,将整艘船体的右侧掀高了七八米。这艘三桅杆的大帆船很快就被大风吹上了亚雷比斯的海岸,侧翻搁浅了。 黑暗裁决号上,一个穿黑色的斗篷,面色铁青的法师指着绑在船舷边木制小艇,请示塔克斯:“要上岸搜捕他们吗?” 塔克斯右手掌往上一抬,回答:“没那个必要。现在天色已晚。只要他们在岛上就逃不掉。我们从港口登陆,明天再展开搜索...”塔克斯见皇家橡树号执意不肯停船,黑暗裁决号随时都有触礁搁浅的危险,果断停止了追击;命令法师们用暴旋岚劫法术合击进行了攻击,目的是使皇家橡树号倾覆受损,在任何情况下也无法逃离。 第86章:化作铺路基石,只为纯真微笑 在落水前的一瞬间,李明、缇娜和克罗蒂释放出了法术能量;让船员们落下的海岸浅滩上,形成了一片气垫的缓冲地带。缇娜落水后,拄着皇家礼制法杖爬起了身来,回头便大声的寻问:“大家都没事吧?” 雷欧纳德将佩剑一把扛到了肩膀上,轻佻的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第一个开口嬉皮笑脸的回答:“我没事。虽然这么点小水根本就淹不死本人。但还是多谢了。”大剑士总是以这种故作轻松的姿态,缓减大家的紧张情绪。 很快,落水的伙伴开始纷纷回应缇娜:“我没事。”“没有受伤。”...老船长、大副、汉克斯等人更是开始了清点人数。李明和克罗蒂则带人搬一些从皇家橡树号上掉下的木料,走上了沙滩,分别用炼金术和法术点燃了两堆篝火。 当所有的船员都聚到了两堆篝火旁,缇娜再次开口询问:“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老船长如实禀报:“除了翼人雷特失踪,所有的人都在。并且只有七个人受了轻伤,情况比预料的要好得多。” 缇娜接着发问:“那么,我们今晚还要继续找他吗?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老船长开始思考:“这...” 克罗蒂插嘴进来,一板正经的回答:“现在天色已晚。雷特还没落地前就被大风刮走了。天亮以前去找他绝对不适合。而且,圣武剑士团靠岸后肯定会来对付我们。所以大家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缇娜点头认同克罗蒂的说法,继续提问:“那我们现在应该去哪呢?” 克罗蒂神情淡定的回答:“当然应该去精灵族的长老斯特朗那里。一、这本来就是我们此番前来的目地。二、只有长老才能够制止圣武剑士团的行为。” 缇娜礼貌的询问:“那么,请问你知道长老住哪里吗?” 克罗蒂回复:“当然。”于是,精灵族女剑士便带领着一行人连夜赶赴了斯特朗的住处。 此刻,雷特正在眼前一片漆黑的深渊中挣扎着,大声的质问:“我究竟是怎么了?席德尔!你给我滚出来!!!——”同时,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愈来愈困难,几乎就快要窒息了。 紧跟着雷特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浸泡在幽深暗蓝的海水中,张嘴就吐出了一连串的气泡:“这是...海水...我竟然已经沉到了海底!”于是,他抬头斜四十五度的仰望洋面,只见一团耀眼的白色光芒在自己眼前逐渐展开。 在这白色光团的中心位置显现出来了一名少女。她身穿纯白雅致的长裙洋装,拥有一双晶莹剔透的蔚蓝眼眸、一头金色的亮丽长发、一对洁白纤柔的羽翼、雪白娇嫩的肌肤、婉如天使般纯真的笑容。 雷特不禁把眼睛睁开到了极大,失声惊叹:“舒蕾妮娅,你怎么?...”就在他开口的瞬间,裹挟着少女的白色光团突然变得极亮、极大。 雷特顿时就被刺得眼前茫茫的一片惨白,连眼皮都睁不开了:“舒蕾妮娅!——” “呕!——...”紧接着,雷特就从口里吐出了一大股海水,然后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再次见到了拥有一双晶莹剔透的蔚蓝眼眸、一头金色的亮丽长发、雪白娇嫩的肌肤、婉如天使般纯真微笑的一副少女脸庞:“舒蕾妮娅!” 拥有这副面容的少女眨巴着忽闪的大眼眸询问:“翼人族的小帅哥,你终于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雷特这才发现站在自己眼前是一位精灵族的少女,有着尖长的耳朵,耳垂还分别吊着两颗闪闪发亮的红色水晶坠饰,额头上佩戴着一件金色的半月形饰物:“漂亮的小姐。请问?” 精灵族少女一听雷特的回答,就显得非常高兴,语速极快的一通发问:“说雪拉漂亮耶!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从哪个地方来的?舒蕾妮娅又是谁呢?而且,你为什么会掉进海里呢?” 雷特此刻,已经从地面的沙滩上坐起了身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待在离海岸不远处的一棵椰子树的树荫下,站在自己身旁的精灵族少女雪拉,上半身穿着淡蓝色的披风、和无袖粉红色的绸缎短袍,下半身穿着同样颜色的绸缎短裙,右手还握着一柄深蓝色水晶材质的法杖——灵导晶金杖。该杖的杖头酷似飞鹰翅膀的形状,上面还镶嵌着一枚蓝色的猫眼石。 雷特稍稍思考了一会儿,回答:“实在是感激不尽。我的名字叫做雷特,来自于那可那鲁。舒蕾妮娅是我以前认识的一名熟人。我是昨天被大风从船上刮进海里的。” 单纯直率的雪拉又是一连串的提问,并像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摸出一颗开了口的椰子,递到了雷特面前:“雪拉的名字就叫雪拉。你的右手还好吧?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先喝口椰子汁吧?你坐的那艘船应该还没有走吧?” 雷特伸出左手,接过了雪拉递来的椰子,满怀感激:“我的右手没事,身体也感觉非常的好。而且,我们那艘船目的地就是这座岛。我的伙伴都还在船上。请问小姐,是您救了我吗?” 雪拉闻言,脸蛋稍微有点发红,显得不好意思,语气娇滴滴的回答:“雪拉只不过使了一点小法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雷特闻言就把椰子放在了地上,单膝跪在了雪拉的眼前;用自己的左手缓慢牵起了对方的右手,在手背上亲吻了一下,满怀抒情的吟颂:“女神陛下,感谢您赐予了我新的生命!——从今天开始,重生了的雷特就是您最为忠诚的仆人!—— 您就是我坎坷人生的那盏指路明灯!您就是我划破夜空的那道无暇光芒!吾愿意替您祛除凶险的毒蛇和猛兽,扫清顽固的敌人与障碍,抹煞世间一切的黑暗,化作您前进道路上那颗铺路的基石,只为了您能永远拥有那发自内心的纯真微笑。” 雪拉听了如此肉嘛的一段现代的诗歌,脸蛋上的红晕反倒消失了,心态完全放开了的笑称:“阿雷。你和我大哥哥好像喔。” 雷特闻言,不禁一头雾水:“阿雷?指的是我吗?而且你大哥哥是谁啊?” 雪拉口吻暧昧的回答:“你的名字叫雷特,所以就叫啊雷嘛。我大哥哥就是以前的大哥哥,不过已经离家出走了。” 雷特更加疑惑:“离家出走?” 雪拉如实相告:“嗯。听长老说,在克罗索长老那里混了个很好的事做。” 雷特若有所思的附和:“喔——”他心想:“这位大哥到底是何方神圣呐?”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身穿浅绿色短袖布衫和长裤的精灵族男子站在海岸树林的远处,右手捧在嘴边的朝这边大喊:“雪拉——长老叫你回去有事——” 雪拉也双手捧在嘴边,大声的回告对方:“好咧——雪拉马上就回去——” 精灵族男子大声的回喊后,便离开了:“那大家就等着你了——” 随后,雪拉转身就告诉雷特:“雷特。我们马上去见长老吧。” 雷特礼貌的询问:“请问,长老指的是精灵族的斯特朗大长老吗?” 雪拉微笑着脸庞回答:“正是。” 雷特继续提问:“那刚才那个人是谁?” 雪拉表情有点不耐烦的回答:“嫣姊的哥哥。” 雷特仍旧感到不解:“那嫣姊又是谁呢?” 雪拉闻言,眉头一皱、小嘴一噘、伸手挽起雷特的左臂就往前拉:“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麻烦呐?叫你走、你就走嘛!” 雷特赶紧点了点头,快步跟上了雪拉的步伐,学着对方的语气回答:“好嘛。”精灵族的小姐见状,脸蛋十分满意的再次乐开了花。 精灵族的小姐指代雪拉。 于是,雷特跟着雪拉沿着一条林间小路,步行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望见了一座小小的村落。 村落四周围、乃至他们一路上所见到的环境都十分的淳朴自然,高耸着温带的杉科树木,遍布着各种各样的翠绿植物;既没有听见任何猛兽的嗥叫,也没有发现其出没的踪迹,并且不像热带丛林那么般潮湿闷热、到处充斥着蚊蝇和瘴气,简直是鸟语话香、适宜居住的世外桃源。 不过,眼前的这座小村落却非常的不起眼,看上去和一般的村庄别无二至,甚至还更加简陋。村内稀稀疏疏的分布着数栋低矮的木制房屋,偶尔有一两股炊烟缭绕升起才表明有人居住,氛围极度的宁静。 雷特不禁满怀疑惑的寻问:“这就是精灵族长老居住的地方?”毕竟这个地方和他所想象的长老居住地,乃至在沃斯菲塔曾经见过的大官僚气派豪宅,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雪拉觉得雷特问的话好难听,于是反问:“你瞧不起这里吗?” 雷特见雪拉不高兴了,赶忙陪小心的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雪拉于是理直气壮、异常骄傲的赞美了一番自己的故乡:“我们这儿可是淡泊名利的精灵族隐居的地方。要热闹的话,可以去港口那边。我们的这座亚雷比斯岛可是当年五大英灵下界的时候,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创造出来的第一片陆地;也是他们许诺给我们精灵族世代居住、世界上环境最好的地方。雪拉的故乡就是这里。你还有什么觉得不好的吗?” 雷特愈加不解的寻问:“没想到这座岛的来历如此非凡。但是在那可那鲁,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说法啊?” 雪拉对此非常清楚的解释:“那是因为那可那鲁不承认墨翔以外,其他四大英灵的地位;不承认精灵族是五大英灵的神选种族,当然会否定关于亚雷比斯的说法。” 雷特恍然大悟的随声附和:“喔。这就和人类独尊蔚莹、兽人独尊赤焱一样。怪不得船上的伙伴谁也没有提及此事。” 雪拉闻言,背诵了一段斯特朗告诉她的话语:“因为我们精灵族的寿命很长,所以五大英灵在我们的信仰中一直都是平等的。其他种族的寿命相对我们而言则十分的有限,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的就开始独尊自己种族的神了,关于五大英灵的传说也有了不同于我们的各个版本。 并且,五大英灵的事迹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由于上古魔君的屡次破坏,均已经无法考据,只能作为神话传说流传下来。这就是长老告诉雪拉的喔。” 雷特闻言不禁连连点头,内心更是感慨万千:“这位长老或许知道对付席德尔的办法。如果能够让他复原的话...不,那个人的罪孽怎么可以原谅...”这个时候,他和雪拉俩人已经走到了村落的入口处。 第87章:移情别恋的暴力 只见村口,一名看起来和雪拉年龄差不多大的精灵族少女直奔了过来,脸上带着不坏好意的笑容,张嘴就大声的质问:“哟!——这不是雪拉吗?这是你的新男朋友吗?难道你已经把诺...” 这名精灵族的少女长着一头精灵族常见的粉色秀发,拥有一双看上去和雪拉类似、略带稚气的大眼睛(同样精灵族常见);不过眼神中却带着几分精明的市侩光芒(不常见),身穿常见款式、整洁干净、绸缎制成的短袖连裙女服,咋一看就是那种普通村姑的打扮。 一看就和对方交情非浅的雪拉闪电般的回击:“阿雷才不是雪拉的新男友呢!阿雷只是...”话到此处,精灵族的小姐才开始考虑接着该怎么说。 显然雷特又来劲了。只见,他表情异常严肃得表明自己的“身份”:“本人是雪拉陛下最为忠诚的仆人!” 粉红秀发的精灵族少女听闻此言,先是怔了一下;紧接着,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肚子就笑出了眼泪:“什么——?啊!?——哈!哈!哈!雪拉。本来以为你移情别恋,找了个新男朋友回来。没想到你竟然找了个备胎回来。还被人称呼为雪拉陛下。你是女王吗?——真是笑死我了...” 雪拉郑重其事的告诉对方:“喂喂!嫣姊,雪拉只不过救了溺水的阿雷而已。阿雷才不是什么备胎嗫。我们之间什么其它的关系也没有。” 嫣姊闻言,两眼放光的开始注视雷特,一脸嬉笑的发问:“那位叫阿...阿雷的翼人族小哥,你长得这么帅,当雪拉的备胎多么可惜呀。嫣姊还没谈过朋友呢,你当嫣姊的男友怎么样?” 此刻,完全没有注意到嫣姊的问题,生性敏感的雷特已经陷入了沉思:“移情别恋、备胎...雪拉已经有男朋友了吗?...难道是那位大哥吗!?...舒蕾妮娅!我对不起你...”但他一想到自己喜欢雪拉也属于移情别恋的范畴,因此很快就释怀了。 雪拉见雷特一脸苦闷状,急忙宽慰:“阿雷。嫣姊就是这样喜欢开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嘛。” 就在这时,嫣姊的哥哥、先前出现过的那名精灵族的男子见状;已经快步跑到了自己妹妹的背后,一把揪住了目标的耳朵,严词训诫:“嫣——姊!——你又在捉弄人了!还嫌上次惹出的麻烦不够大么?赶快跟我回去!” 嫣姊立马便开始求饶:“哎哟!——好歹你也是嫣姊的老哥,不讲交情讲亲情的嘛。不要这么的使用暴力嘛——” 极其了解嫣姊秉性的老哥毫不留情的驳斥:“但你这次又太过分了。哪有把客人堵在村口的道理?而且我不使用暴力的话,封得住你的这张嘴吗?” 嫣姊表示彻底(对她自己而言)的服软:“好啦、好啦。嫣姊知错了。” 老哥遂放开了嫣姊的耳朵劝告:“那你就应该向客人道歉,征求对方的原谅。” 嫣姊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揪的耳朵,表情一点也不情愿的朝雪拉和雷特大声的喊话:“好啦!对不起了!” 被这么突然的一声道歉,雷特才回过了神来;搞不清楚当前状况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条件反射式的回答:“呃...没关系。” 同样深谙嫣姊本性的雪拉在雷特的耳边小声埋怨:“阿雷。你也太好说话了吧?” 嫣姊一见这状况,马上就得意忘形了起来:“看!客人已经原谅嫣姊了喔。” 老哥在嫣姊的耳旁小声警告:“这次就饶了你。”嫣姊则以鬼脸回应。 紧接着,嫣姊的老哥态度诚恳的弯腰,朝雷特和雪拉正式的悠鞠了一躬:“对不起。请不要介意。” 嫣姊见状,竟然在一旁表情愈加得瑟的嬉笑:“看来,老哥也知道揪嫣姊耳朵是极端暴力的行为,主动认错了喔。” 嫣姊的老哥闻言就发火了,大声的怒斥:“我道歉可不是因为揪了你的耳朵!这都是谁害的!?你给站住!——”当他转过身去的时候,嫣姊已经拔腿溜进了村内。 只见嫣姊的老哥并没有转身去追自己的妹妹,反倒走到了雷特身旁;伸出右臂一把挽住了翼人小哥的肩膀,小声表述:“实在是让你见笑了。要知道,我妹妹和雪拉一样年龄才刚刚过百,在精灵族里面只能算作刚成年。她的性格又比较特别...” 翼人小哥指代雷特。 站在旁边的雪拉见两个大男人一脸神秘的开始谈话,顿时就好奇心爆棚的要求:“你们在说什么啊?雪拉要听、雪拉要听...” 雷特故作理解状的点头回应:“喔——没关系。”同时他心想:这算哪门子比较特别啊?一百岁已经不小了好不好?是性格都极端的特殊好不好?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个性有时候也挺那啥的。 嫣姊的老哥最后小声的嘱咐:“还有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了你雪拉和嫣姊的年龄。否则她们会宰了我的。”雷特闻言,赶忙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同时,身高比他们都矮的雪拉已经在俩个人的身后,一蹦一跳的吵闹了起来:“雪拉要听...雪拉也要听嘛!...” 嫣姊老哥随即转身,一脸正经的告诉雪拉:“咳、嗯。我们刚才在讨论村子里的茅厕应该在哪个地方上。” 雪拉回答:“喔。”于是她便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一、这个问题很恶心,谈论是她最讨厌的那类事情;二、村内的公共茅房男厕和女厕是分开的,外人不明白的话确实是容易搞错。 紧跟着,嫣姊的老哥再次转身,将自己的右臂又一把搭在了雷特的肩膀上:“小哥,你可不要见怪。别看我妹妹那个样子,其实她真的没有谈过恋爱...”这位老哥见翼人小哥的表情好像不太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于是进一步的与对方套近乎解释。他身高比雷特要高出半个脑袋,脸庞的笑容亲切。 雷特已经察觉到嫣姊老哥的身后还背着一副长弓,乃是一名深藏不露的高手;一路上都在追踪自己和雪拉,硬是没有露出过一分一毫的蛛丝马迹(精灵族擅长追踪和隐匿);假设自己当时敢对雪拉不利的话,后果肯定会不堪设想:“我们现在要去见长老吗?” 嫣姊老哥的笑容依然那么亲切:“当然。” 然后,嫣姊的老哥搂着雷特的脖子,走在一条通往长老住处的乡间小路上;经过一间贩售法术道具的小屋门口时,主动介绍:“你瞧,这间是我妹妹开的道具店。她认真起来可是非常厉害的喔。” 雷特抬头朝屋内望了望,只见嫣姊极其认真的端着在柜台旁,脸上带着一副单目法术透镜;正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她手中,在用镊子处理的怀表状道具。法术透镜用来放大观察物品和透视某些材质。 雷特见嫣姊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小声询问:“她是在修什么吗?” 嫣姊的老哥自豪的言道:“我妹妹制造的法术道具可是远近闻名的喔。村子里关于这方面的物品,一般也是拿给她来修理的。” 雷特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厉害?” 嫣姊的老哥解释:“她的手艺可都是长老亲自传授的。我妹妹在这方面特别有才。今天,因为长老家有客人来访,所以她才特别的兴奋。” 雪拉忍不住插嘴进来:“但是,在其它方面好像就不怎么样了吧?每次有外人来,嫣姊好像都对雪拉...” 嫣姊的老哥口气略带无奈:“因为我们几个里面只有她继承了长老的手艺,所以有点额外受宠、难以管束。村子里的人少,又格外的寂静,年轻的小孩哪里呆得住;为了排解寂寞,所以嫣姊才喜欢戏弄人。雪拉。上次你没有带她一同离开亚雷比斯,以她的脾气其实是在闹别扭、向我们示威啊。但是长老把她当个宝似的,又哪舍得让她随便外出?” 雪拉伸手托举了一下自己头上金光闪闪的半月形饰品,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那是因为她向长老发誓,没有学成之前是不会离开的。雪拉可没有这种耐性。算了、算了。嫣姊为人其实还算不错的。雪拉戴的这条新月之链就是她做的喔,很漂亮吧?” 雷特随即恭维附和:“非常漂亮。人其实都是这个样子的,有优点、就会有缺点,最重要的是要学会珍惜。”他情不自禁的就说出了以前席德尔告诉过他的话。席德尔原本是一位研究炼金术和历史方面的天才学者,也很擅长制作一些法术方面的小玩意。 嫣姊的老哥提醒:“我妹妹这么认真,就不打扰她了。长老还等着我们呢。”于是,他们三人便来到了精灵族长老斯特朗的家门口,一座面积宽广、带篱笆院墙庭院的入口处。放眼望去,庭院内遍布着大片的农田、生长着各类作物、还矗立着不少参天的古树,中央一栋大型木制茅屋应该就是长老的住宅了。 嫣的老哥把雷特和雪拉带入了庭院后,便加快脚步的朝茅屋走去:“我这就先去通报一声。” 只见,嫣姊的老哥急匆匆的还没走到茅屋近前。一位穿着常见款式、老旧的灰白色法师袍,手拄着一根用橡神木精工雕琢而成的拐杖,下巴上留着灰白的短须,目光炯炯有神、颇为睿智的精灵族老者便带领着克罗蒂、雷欧纳德、缇娜、汉克斯、布兰和嚎从屋内走了出来。 这位老者便是精灵族的长老斯特朗。罗西、李明、老船长则和船员们一起呆在港口那边,因为他们并没有被沃斯菲塔通缉。 斯特朗首先开口:“凯。你回来了。” 嫣姊的老哥、也就是凯回答:“长老。我已经把雪拉、还有雷特带来了。” 斯特朗拄着拐杖,神情和蔼的告诉雷特:“欢迎、欢迎。老朽就是斯特朗,你们情况老朽已经听说了。” 雪拉见状,拉着雷特左臂的衣袖,快步跑上了前来插嘴:“长——老,听说什么了啊?雷特可是雪拉从海里救起来的喔。站在您身后的,都是雷特的朋友吧?” 与此同时,斯特朗扭头告诉雷欧纳德等人:“她便是老朽刚才提到的雪拉。” 雪拉见状,不满的大声说道:“长——老!您听我说嘛,不要一见到客人就不理雪拉了!” 斯特朗立刻像对付撒娇的孩子似的,语气异常柔和安慰雪拉:“好了、好了。真受不了你。长老怎么可能会不理雪拉了?” 雪拉一脸高兴的向斯特朗介绍雷特:“那您就听雪拉说。这是阿雷,他现在已经是雪拉的朋友了喔。” 斯特朗马上收起了笑颜,神色故作严肃的询问雷特:“阿雷?小伙子。这是真的吗?” 生性敏感的雷特完全不清楚该如何回答,一下子就舌头打结、语无伦次了起来:“这...长老...我不是这个意思啊...长老...” 斯特朗故作惊讶的双手拄拐,眯眯的睁大了眼睛,语气不紧不慢:“小伙子,慢慢讲,有什么事情用得着这么紧张吗?”长老这么一说,自己倒不打紧。听话的雷特却急得满头涔出了汉渍。 见到此番场景,对斯特朗意图心领神会的雷欧纳德果断跟着起哄:“雷特,真有你的。这么快就和长老的女儿好上了,还害个什么羞啊?” 雷特闻言,马上就冲雷欧纳德瞪大了眼睛,恢复了精神:“你!——...” 雪拉见状便对雷欧纳德产生了兴趣:“长老,您好坏喔。还有哪个刀疤脸的人类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雷欧纳德故作一本正经的回答:“本人的名字叫做雷欧纳德。” 于是雪拉继续发言:“还有那位长得帅的小雷。你们都不要戏弄阿雷了好不好?” 雷欧纳德闻言就轻佻的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反问雪拉:“小雷是谁?美丽的小姐,你没有弄错吧?” 雪拉也反问雷欧纳德:“小雷。你的岁数绝对比雪拉小,又这么的...不是小雷是什么?” 雷欧纳德故作无法理解的继续反问:“这么的什么?” “真恶心”见到此状的汉克斯在缇娜的耳旁小声进谗。 缇娜随即在雷欧纳德的耳边提醒:“雷,我们也该谈正事了。” 雷欧纳德却口吻异常冷静的小声回应:“不急。既然是要和我们一同回去的人,再试探她一下也好。” 雪拉直言不讳:“这么的痞。开口就说雪拉是长老的女儿,还有和阿雷的关系。” 斯特朗也觉得该谈正事了:“咳咳。其实雪拉并非老朽的女儿。” 雷欧纳德晓得自己的阴谋得逞,令对方主动回答了自己不好问的问题,趁机追问:“那是又怎么回事呢?” 嫣姊的老哥——凯代替斯特朗回应:“我、嫣姊和雪拉都是长老收养的孤儿。其中,我和嫣姊是亲兄妹。精灵族历代的三长老都是不娶妻、没有后代的。” 雷欧纳德继续追问:“这么说克里欧司也...” 凯补充:“克里欧司虽然是王,但也是三长老之一,因此也应该一样。” 接着,凯神色严肃的向斯特朗汇报:“而且,长老。圣武已经在港口那边采取行动了。” 斯特朗拄了拄拐杖:“那么,凯、雪拉、你们就陪老朽到港口那边去一趟。”嫣姊的老哥和精灵族的小姐闻言,就十分自觉的主动站到了长老的左右手边。 斯特朗说着,就在雪拉和凯的陪同下离开了:“客人们,你们就在老朽的家中歇息一会儿。有什么事情等老朽回来之后再谈。” ......“亚雷比斯是五大英灵应许给精灵族的聚居地,已经在克里欧司的授权下自治;没有岛上的议会同意,你们无权利采取任何行动,除非拿克里欧司授权的证明来...”结果在港口,长老和塔克斯的交涉后。圣武剑士团只得乘黑暗裁决号灰溜溜的撤离了。 第88章:好大的一只鸡啊! 很快,塔克斯就将这一情况汇报到了克里欧司那里。...“这伙人现在还成不了什么气候。本王也不想在亚雷比斯把这件事情搞得人尽皆知。所以,你们只需要密切的进行监视,弄清楚斯特朗和他们接触的目地,一有情况就向本王报告。”“遵命。”... 当斯特朗、雪拉和凯离开后。雷特询问众人:“大家的事情解决了没?” 克罗蒂上前一步,领雷特到长老屋内的一张客桌旁坐下,然后回答:“我们来的时候,长老就用缇娜的法杖施法于磁卡之上,随即就显出了聚灵神殿内部的景象。长老说他并不认识神殿里的那几位老法师,斯特朗只是他从前代长老那里继承的名字;不光他自己,克里欧司和我父亲克罗索也都继承的是前代长老的名字。 不过,根据前代长老遗留的手稿可以确定,聚灵神殿的内部确实是有几位**师,在用一柄名为炙耀铭煌的神剑镇压着一头恐怖邪龙的尸骸。相传,炙耀铭煌乃是五大英灵之一耀煌的佩剑。随后,我们便将萨尔克岛现在的情况,详尽的告诉了长老。长老听后,就决定帮助我们了。” 这个时候,缇娜和汉克斯也站在克罗蒂和雷特的身边旁听。没有耐心的雷欧纳德和嚎则已经跑到屋外的旷野中,开始呼吸新鲜空气。布兰在斯特朗的居所逛了一圈,发现除长老的卧室外,还有四间房;其中三间都有人住,分别应该是凯、雪拉和嫣姊的房间,剩下来的一间房虽然也打扫得十分整洁,但明显很久都没有人住了。 于是,长弓手便挪开了无人居住房间床铺上的杂物,趟上去就开始打瞌睡。作为一名视力相当出众的射手,布兰经常半夜起来巡查,因此有白天找机会打盹的习惯。 克罗蒂回答了雷特的提问后,站起身来对缇娜讲:“缇娜,我想和你单独讨论一件事情。” 缇娜随即回答:“没问题。汉克斯、雷特,就请你们留在这里,开始准备午餐。” 汉克斯和雷特先后答应:“遵命。”“没问题。”于是,缇娜便跟克罗蒂走出了木屋。剩下的俩人则进入长老的厨房,开始准备午餐的材料。 克罗蒂带缇娜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了一棵参天古树的树荫下,见四周无人,便说:“你知道吗?根据圣武剑士团的情报,凯和嫣姊其实是斯特朗膝下的儿子和女儿。” 缇娜闻言,不禁吃了一惊:“长老不是没有子女的吗?” 克罗蒂表情严肃的继续说:“所以,更准确的讲他们应该是斯特朗的私生子女,但却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那种。因为他们的姑妈,也就是母亲,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探望一次。” 缇娜不解的询问:“那他们为什么要骗我们呢?” 克罗蒂神情严峻的回答:“因为按照精灵族的传统,长老是绝对不能有子女的,否则便是极大的丑闻,会身败名裂;不光自己,妻子和儿女都会被族人唾弃、遭到排斥、被赶到精灵族聚居区以外的地方。所以他们必须得掩盖这种关系。而且,嫣姊和雪拉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至于凯就不好说了。” 缇娜继续提问:“那么雪拉呢?克里欧司也应该知道这些吧?” 克罗蒂进一步的解释:“雪拉的身份也比较特殊。克里欧司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斯特朗当年乖乖的辞掉了所有的政府职位,自愿到这里隐居。要知道,他以前可是精灵王最大的政敌。” 缇娜刨根问底:“那雪拉的身份到底特殊在哪呢?” 克罗蒂郑重其事的嘱咐:“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可以确信的是,她和我们在一起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请你谨记这点。而且,不要将我说的话告诉任何人。假若有同伴晓得了这件事情,也请你提醒对方不要声张。毕竟事关重大。告诉你这件事情,是出于我对你的信任。” 缇娜态度认真的答应:“我明白了,绝不会辜负你的信任地。” 克罗蒂的神情总算放轻松了:“好。那我们现在就回去,为大家准备午餐吧。”于是,她和缇娜便赶回了斯特朗的住宅,开始和汉克斯、还有雷特一起做饭菜。 嚎这个时候,看见了几个村民在村落街心的一口水井旁取水,心想:“在船上憋了这么久,也该流汗活动一下筋骨了。”于是,兽人勇士马上跑出了长老的庭院,来到了那口水井边,开始帮村民们挑担打水,忙得简直不亦悦乎。作为家中年龄最大的兄长,嚎拥有一群弟妹,在故乡以能吃能干而闻名。 雷欧纳德则逛到了一棵枝叶繁茂、颇为高耸粗壮的果树绿荫下。大剑士抬头一望,只见这棵果树的枝头挂满了色泽红、绿、蓝、黄,芒果般大小、形状椭圆的果实,还有几只形似麻雀的飞鸟正在啄食这些果实。咕——他明白这棵树上的果实可以吃,马上就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嘴角流出了口水;所以二话不说,扒住旁边的树干,就开始往上爬。 就在雷欧纳德快要爬上树梢的时候,一个女声从他背后的下方传来:“喂!喂!——你在干什么啊?这棵树上的布丁果实还没有成熟,不可以吃的!”大剑士不禁扭头一望,只见嫣姊正站在树下,双手捧在嘴边的大声叫嚷。 见雷欧纳德回头,嫣姊也认出了对方,继续大嚷:“原来是客人啊。要吃布丁果实的话,家里还有很多,快下来吧。”大剑士于是顺势朝下一滑,接着转身一跃,便跳下了树干。 雷欧纳德一回到地面,就轻佻的闭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询问嫣姊:“那么请问小姐。布丁果实是啥玩意啊?” 嫣姊表情颇为得意的回答:“布丁果实是亚雷比斯独家特产的天然布丁,表皮鲜艳亮丽,果肉晶莹剔透,具有四种不同的颜色,外形美观独特;品尝起来异常的嫩滑可口、清甜柔软。相传是五大英灵吃了都赞不绝口,法鲁西翁大陆的第一美食。” 本来已经饿了的雷欧纳德吞咽着口水要求:“既然是这么好的东西,那可一定要让我一次吃个够。” 嫣姊也提出了条件:“没问题。但你必须要帮嫣姊做件事情。” 雷欧纳德问:“什么事?” 嫣姊口吻神秘的回答:“帮嫣姊做个试验。” 雷欧纳德一听要做试验就两眼放光的来劲了:“具体要怎么干?” 嫣姊随即从上衣的口袋内掏出了她先前摆弄的那个怀表状的道具:“你把这副项链戴在脖子上,不要取下,等一会儿就行了。”该怀表状道具已被她多加装一根金属链条,制成了一副项链。 雷欧纳德伸手接过项链,就框到了自己的颈子上:“没问题。就这么简单吗?” 嫣姊继续一脸神秘的讲述:“我现在就要念咒语了,请你闭上眼睛安静的待一会儿。” 雷欧纳德心想:“又是小女孩玩的什么把戏。”于是,他便闭上眼睛按照对方的要求做了。 然后,嫣姊双手捧在嘴边,抬头冲着附近那棵繁茂果树的枝头,大声的喊叫:“花花!花花!快出来了!——”果树树杈上的枝叶随之摇曳攒动。 同时,雷欧纳德察觉自己的背后有动静,皱了皱眉、几欲睁眼。嫣姊见状,急忙告诫:“不要睁眼喔。客人可是答应了嫣姊的,已经到最后的关键时刻了。” 紧接着,嫣姊不知道在对谁下令:“好。把这个人提起来。”雷欧纳德也感觉自己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了,一阵风吹来,预示着有什么东西似乎快飞到自己的头顶了,于是急忙转身,睁开了俩眼。 雷欧纳德一转身,就发出了一大声的惊叹:“啊咧!!!——”只见,一只体型有双座滑翔/机那么巨大,浑身覆盖着金黄色羽毛的飞禽,正从空中朝大剑士所在的位置俯冲而下。 雷欧纳德见这只飞禽的神态并不凶悍,相反还带着几分暧昧;冲得也不猛,甚至放慢了速度靠近自己;完全没有遭遇野生猛禽的那种感觉,倒像是碰到了一只人工饲养的母鸡,于是脱口而出:“好大的一只鸡啊!——” 飞禽尊照嫣姊的意思,欢快的鸣叫了一声,便用右爪轻轻的提起了地面上的雷欧纳德:“唏——”可见,它肯定经常这么干,抓人的动作十分的娴熟、力道刚刚好、不会让大剑士有任何的不适。 被飞禽握在爪中的雷欧纳德随即翻了个身,双手和前臂伏在“鸡”爪的指头上;兜风似的升上了天空,周围的美丽景色尽收眼底,不禁感慨:“哇!——这个样子还蛮有趣的嘛!” 嫣姊站地面大声的抗议:“花花可不是鸡呢!它是雷鸟!雷鸟是亚雷比斯的神鸟,是普通巨鹏鸟长到了很大很大之后,在雷电交加的夜晚穿过乌黑的云层,黎明时分和太阳一同从地坪线上升起进化而成的。而且,雷鸟的寿命可是和我们精灵族一样长达千年的喔。它的脾气也会在进化之后,变的异常的温顺友好;用喙攻击敌人的时候还会附带雷击效果,故而被称作雷鸟。” 巨鹏鸟是一种在古都.玛哈亚附近的法术森林生活,体型可以长到小型滑翔/机般巨大的猛禽。 雷欧纳德无不调侃的回应:“喔——果然还是只鸡!” “唏——”所谓的雷鸟花花则对自己被称作为鸡非常的欢喜,握着雷欧纳德就往脸上蹭。估计是它小时候和鸡一起长大,被当作鸡来对待,被当**来叫唤所导致的。 嫣姊一本正经继续告诫:“算了。你脖子上戴的是嫣姊最新研制的法术替身项链,里面储存的法术能量一旦感知到了危险的力量靠近,就会自动释放、拯救佩戴者的性命一次。花花,把客人扔下来吧,不会有事的。” “哇咧!!!卧糙!!!——”随着雷欧纳德一大声的惊呼,只见花花立马遵照嫣姊的意思办了。只见,大剑士从天上朝地面狠狠的摔落了下来;眼看就快砸到地上的刹那之间,脖子上戴着的替身项链突然随之爆裂,释放出了一大股法术能量;将他的整个躯体从快接近地面的半空中托举而起,并像蹦床一样又一下把雷欧纳德反弹上了十几米的高空。 嫣姊显然对这次试验的结果并不满意:“花花!接住他!看来法术替身项链还需要继续改进。”花花于是用它的背部,一下子就接住了落下的雷欧纳德。 雷欧纳德一骑到花花的背上,就大声的抗议:“小姐!我可是在拿命给你做试验呐!!!——” 嫣姊在下面大声的回喊:“嫣姊是不会亏待你的。客人在花花背上想兜几圈都行。回去,布丁果实保证管够。” 想到本来也是自己答应了对方,没有必要和这样一个爱好科学小女孩较真,反正自己也没有受伤,雷欧纳德于是一口答应:“那就这么说定了。”随后他便骑在花花的背上,捞本式的在村落上空兜了半天的风。 感到肚子越来越饿了之后,雷欧纳德才骑着花花降落在了嫣姊的眼前:“小姐。你的那副替身项链要是突然失灵了怎么办?”显然,大剑士对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还心存芥蒂。 嫣姊忽闪的眨巴着大眼睛回答:“不会的。嫣姊已经用木人做过很多次试验了。大哥哥,你已经饿了吧?”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对雷欧纳德采取了新的策略。 雷欧纳德捂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答复:“嗯。是有点饿。” 嫣姊笑盈盈的恳求:“那嫣姊就带客人去摘最新鲜的玉米棒子。您可千万不要把做试验的事情告诉别人喔。” 一惯胸怀宽广、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的雷欧纳德并不想继续追究这件小事;何况对方还是一位精灵族的美少女,于是一口承诺:“没问题。”结果,嫣姊便欢欢喜喜的带大剑士到玉米田里,采摘了不少新鲜的玉米棒子,然后返回了斯特朗的住宅。 和嫣姊呆在一起的一路上,雷欧纳德都在拼命闲扯吹牛:“...我们在海上航行的时候,还遇见了一头足有八十米宽、五百米长、比军舰还庞大、被唤作海诺龙的超巨大远古海兽...被我就这样一剑劈下去制服了...圣武剑士团的黑衣翼人随即与本人展开了一场以死相搏的殊死决斗...” 嫣姊则对雷欧纳德所吹嘘的冒险故事(扯淡牛逼)深信不疑,完全入迷了:“...哇噻!!!...好厉害喔!!!...”...返回到长老家中,他们立即就和缇娜、克罗蒂、汉克斯、雷特、布兰、还有嚎一起将玉米棒子煮熟,然后与其它的饭菜一同端上了餐桌。 端上桌的还有嫣姊领雷欧纳德从储物室内,抱出七八颗成熟的布丁果实。只见,这七八颗布丁果实的颜色分别为红、绿、蓝、黄,与先前树上长的那些一样鲜艳夺目;形状倒是比先前树上的大了好多、也变圆了不少、一颗颗差不多排球般大小,并且飘逸着水果的芬芳。 雷欧纳德握起一柄菜刀,咔的一声切开了一颗黄色的布丁果实:“果然是布丁呐。”布丁果实被切开后,只见中间有几颗瓜子一样细小的白色种籽;皮也和瓜皮一样不能直接食用,但十分的薄;果肉明晃晃的和胶质一般闪亮透明、呈黄色,水果的芬芳更加浓烈了。 随后,雷欧纳德捧起切开的布丁果实就朝嘴里倒:“哇靠!太好吃了!...”大剑士就这样一口气切开了四颗颜色不同的布丁果实,吃掉了这四颗布丁果实的各一半,大声评价:“哇靠!颜色不同,味道竟然也不一样!...” 伙伴们对于他的这一惊人举动都投以了异样的目光,但根据此人的平常的表现并没有感觉多么的奇怪。他们都不晓得雷欧纳德的这一餐可是用命换来的,当然要捞足够本。 四种颜色的布丁果实其中黄色的是香蕉口味、红色的为西瓜口味、绿色的是香梨口味、蓝色的为提子口味。雷欧纳德自己吃过了以后,非常高兴的一边向伙伴们介绍,一边让大家品尝了美味的布丁果实,并共同享用了午餐... 当斯特朗带凯和雪拉从返回之后。雪拉一见到克罗蒂就迫不及待的发问:“请问你是克罗蒂姐姐吗?” 克罗蒂礼貌的回应:“是的。请问有什么事?” 雪拉闻言,脸蛋乐开了花:“雪拉想问一些事情。” 克罗蒂微笑着答应:“那就请问吧。” 雪拉言辞神秘的要求:“但是在这个地方不行,雪拉想到外面去谈。”于是,克罗蒂领着她开始朝门外迈步。 雪拉见雷特想跟着自己出门,雷欧纳德闻风也凑上了前来,连忙阻止:“阿雷、小雷。你们就别跟过来了。” 克罗蒂好像已经瞧出了雪拉的心思:“看来雪拉小姐想要和我单独讨论一些事情,大家就别凑热闹了。”于是,只有她俩单独走出了屋外... 第89章:月神节 没有达到目的、顿感无聊的雷欧纳德于是询问站在屋内的斯特朗:“长老,还有什么要交代我们的吗?” 斯特朗闻言,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咳嗯...明天就是精灵族的月神节,每个人都要换上华丽的服装,去港口那边参加庙会。请客人们今天也早点休息,所有的事情并不急于一时。关于圣祷水晶的事宜,节日过后老朽自有安排。”于是雷欧纳德他们几个当天,便在村落的旅社内住了一宿。 月神节的庙会是精灵族为了庆祝蒂朵追随五大英灵,成为了月亮守护神所举办的一年一度盛大庆典。 第二天,在斯特朗、凯、嫣姊和雪拉的安排下,雷欧纳德、缇娜、布兰、汉克斯和嚎也都和他们一样,换上了一身精灵族传统的长袖长袍华美服饰。克罗蒂穿的则还是在巴格拉姆法场穿过的那一套素白云文的旗袍。 缇娜见克罗蒂穿得和大家不一样,询问:“克罗蒂。为什么不穿和我们一样的衣服呢?” 克罗蒂解释:“月神节并没有规定人们必须穿精灵族的传统服饰,只需要穿得美观大方就行了。因为你们第一次过这个节,所以换上精灵族的服饰会更有气氛。至于我嘛,早就习惯了,没必要强行穿得和你们一样。”她明显是在按照自己品味穿衣,穿得和别人不一样也是一种风格的体现。 于是,雷欧纳德一行人便跟着斯特朗、凯、嫣姊和雪拉抵达了亚雷比斯的港口,和李明、罗西汇合了。只见,人类学者还是穿着他的白大褂,两栖族王子还是穿着他的海兽皮甲。老船长和船员们则没有出现。 港口一带果然繁华,已经形成了一座小型城镇。人们都身着节日的盛装。街边的店铺也都张灯结彩,正在举办庙会。日光暖洋洋的照射大地,清新的海风吹拂而过。一艘艘大小不一的帆船舢板并排停泊在码头上。 亚雷比斯上大多数的建筑物均为非常简朴单调、精灵族世代居住的房屋与开办的商铺。港口小镇上的多数建筑也不例外的皆是精灵族风格传统的木屋,装饰却要奢侈得多;琉璃瓦覆盖的方拱形屋顶,滚圆溜滑的上漆立柱,内部甚至还设置着有亭台楼阁。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一栋栋各具特色的其它国家建筑物。如用精工雕琢彩色法术原石装饰的那可那鲁礼堂,用坚固厚实大块花岗岩砌筑而成的冀罗石堡。 港口最引人注目是最新建造、屹立在小镇街心、精致、壮观、巴洛克风格的五行商会银行。此银行入口前的广场上,还修建了一座五瓣花朵形状的法术喷水池。众多风格迥异的建筑设施坐落于此地,显得并不是那么的协调,却感觉分外的有活力。 缇娜在港口小镇的入口一遇见了李明和罗西,就开口询问:“罗西、李明船长他们呢?” 罗西回答:“昨天晚上,船员们就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宴会,提前把节日庆祝了。今天一早,他们就在船长的命令下,乘船离开了。” 缇娜寻求确认:“他们已经乘船离开了?” 罗西继续回答:“对。船长他们是遵照您的命令,尽快离开了这座岛屿;先乘船去戈黎塔尼港,然后再经陆路返回拉尔斯。”因为皇家橡树号已然倾覆损毁,无法修复;所以船员们再和雷欧纳德他们待在一起没有任何意义,相反由于人多口杂、引人注目、容易导致难以预测的情况发生。因而缇娜离开的时候就交待老船长,尽量先领船员们返回拉尔斯。 戈黎塔尼港是沃斯菲塔共和国境内,古都.玛哈亚以北,距离亚雷比斯最近的一座港口。 缇娜又突然想到了自己、雷欧纳德和布兰的通缉犯身份,扭头问斯特朗:“长老。我们几个...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斯特朗回答:“亚雷比斯的居民并不关心大陆上发生的战争。包括**人类贵族阿隆索在内,怀特集团的恶名在沃斯菲塔共和国倒是人尽皆知,不是报纸上几句话就能改变得了的。在此隐居的精灵族大多都淡泊名利、与世无争、没人会去关心一个**人类贵族的死活。” 明显比斯特朗还要了解本地情况的凯补充:“亚雷比斯的环境比较封闭。通缉你们的告示在港口贴出来,没几天就撤换了。画像再怎么像也和真人的相貌有差距。只要和长老待在一起,就不会有人怀疑你们的身份。” 果然,雷欧纳德、缇娜、布兰一行人跟随斯特朗在港口大街上逛了整整一圈,都没人站出来怀疑他们三个人的身份。只有几个卫兵多瞟了大剑士的脸孔几眼。因为他的脸上有道疤痕。 “长老,承蒙您的关照...”“嫣姊、雪拉。热腾腾的包子喔——...”“凯,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呐...”...路人和店家不光没有怀疑雷欧纳德他们三人的身份,还向一行人十分热情的打招呼或投以尊敬的目光、开心的笑颜。只见嫣姊和雪拉的手中,都已经握上一串糖葫芦。 糖葫芦是用融化了的冰糖裹在水果等馅料的表面,形成的一颗颗糖丸穿插在竹签上制成的糖果串。冰糖有多种颜色可选。水果等馅料也分不同的种类。嫣选择的是绿色的糖葫芦串,里面裹的粉甜的苹果还有豆沙馅料,吃起来又甜又脆又粉滑。雪拉选择的是黄色的糖葫芦串,里面裹的松软的香蕉和酸甜的山楂,吃起来又脆又软又酸甜。 “凯,付账...”“您这么客气干嘛啊...”“这是我请长老您们大家...”...在逛街的一路上,无论嫣姊和雪拉拿了什么东西,店家都没有开口要钱。但在斯特朗的授意下,凯还是会替她们付款。(虽然店家还是执意不收、少收了钱)长老在这座岛屿的威望极高,所以只要被嫣姊和雪拉拿了东西的店,立即都会围过去一堆人。(名人效应) 结果,雷欧纳德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多了两个用青绿色荷叶包裹、热气腾腾的大白包子。包子是用发酵面粉制作的蓬松厚层外皮,包裹住馅料做成的美食,可蒸、可煎、可炸。大剑士他们手中的包子是用青竹制成、内铺一层席草的蒸笼蒸熟,里面包的则分别是海鲜虾仁和鲜嫩猪肉两种馅料。 一口咬下去,鲜美的汤汁溢得满嘴都是;里面的精致馅料和松软无比的面皮柔合在一起,味道简直妙不可言。雷欧纳德不禁称赞有加:“哇塞!这个实在太好吃了...”... 于是,一行人一路上就这样找新鲜、看稀奇,很快就到中午了。凯走到了一家餐馆门前,介绍:“吃了那么多干的,这是我认识的一间馄饨店,大家都进去尝尝吧。”...雷欧纳德等人很快便走进了大门,围坐在店内的餐桌旁。接着,侍者便将一碗碗飘香四溢的馄饨、又名水饺端上了餐桌。 馄饨是用极薄的一片片面皮包裹着馅料,在沸水中煮熟;捞起来盛放在装汤的碗中,再撒上佐料,用汤勺舀入嘴中品尝的美食。雷欧纳德吃的馄饨里面包的是香葱姜末肉馅,碗内装的是瓦罐熬制的乌骨鸡汤;舀一勺递进嘴中倍感鲜嫩可口,再饮一口鸡汤简直是酣畅淋漓、舒爽痛快:“呜哇!——简直是太好吃了...”... 享用了午餐之后,一行人继续逛街。嫣姊突然眼前一亮,拉着雪拉的手腕就向前跑去,大声说道:“是转糖!” 雪拉也两眼放光的跟着跑上了前去:“是转糖!”雷欧纳德见状,禁不住好奇心诱惑的也快步跟了过去。只见,一位留着花白胡须的精灵族老者正眯着自己的眼睛,悠闲的坐在街边一条木制的方板凳上;左手握着一根带烟锅的黄铜旱烟杆,正在用嘴巴悠闲的吸着旱烟;右手则掌着一个大铁勺,放在一口架在炉灶上的铁锅内。 精灵族老者身旁的炉灶呈圆柱形,有半米多高,里面烧的是煤球和柴禾。炉灶上的铁锅装了近半锅煮化了的红褐色麦芽糖,正不断的鼓冒着一颗颗气泡。老者的身前还有一张长方形的木桌。木桌上一侧摆放的是一块表面洁净光滑的方形白色大理石板,旁边还有一柄小铁铲,另一侧摆放的是一面木制的正方形转盘。 转盘正中心的位置有一个突起的小木桩。木桩上插着一截可以像风车的轴一样灵活旋转的竹子。竹子一端的顶部还穿吊着一根铜丝。铜丝的长度决定它距离转盘的板面极近,刚好仅只高出了几毫米。铜丝几毫米下转盘的板面上,则用颜料画着许多宽窄不一的格子,相当一部分格子里面画的图像都差不多,其余格子内画的东西则不尽相同。 嫣姊一冲到转糖摊跟前,就将几枚铜板码到了桌面上:“老板,转糖。”说完,她便极为娴熟的用手捏住了转盘上的那截竹子顺势一转。转盘上的竹子随即旋转一会之后,便缓慢的停了下来;使上面吊着的铜丝最终指向了一个格子里面画的图像。这图像是八颗实心的小圆球。 精灵族的老者睁大眼睛一瞧,马上回应:“八坨。”嫣姊一见,嘴巴一噘,失望的表情瞬间挂在了脸蛋上。紧跟着,转糖的老者用自己的右手握起铁勺,将勺内融化了红褐色麦芽糖缓慢的倒出一点在桌面那块光滑的白色大理石板上,然后用小铁铲一压;冷却之后,就形成了一小块扁圆的红褐色转糖。 接着精灵族的老者如法炮制,在大理石板上连续做了八颗排成一列的扁圆转糖;然后从木桌抽屉内拿出了一根木签,压在了八颗转糖上;再将铁勺中的麦芽糖水滴了几滴在木签上,让其凝固后使转糖粘黏在了木签上。这样做好了以后,老者便将这根转糖串递到了嫣姊手上。 嫣姊伸手接过了转糖串,用舌头舔了一下;瞅着转糖盘某个格子中画的一只大鸟,讲道:“手气真差,嫣姊本来想要大雕的。” 已经站在了小摊旁边的雪拉,急不可耐的掏出了几枚铜钱码在了木桌上;眼睛盯着转盘某个格子内画的一条长翅膀的蜥蜴,用手掌一推转盘上的那截竹子说:“转糖、转糖。那么雪拉就要飞龙。”结果竹子旋转过后,上面的铜丝竟然落在了只画有四颗实心小圆球的格子上。 神态悠哉的精灵族的老者再次睁眼一瞧,回复:“四坨。”于是,他如法炮制又做出了一串转糖,递到了雪拉手中。这串和上一串唯一的区别是少用了四块转糖。 雪拉一见,表情显然愈加失望:“运气太差了吧。人家想要的可是飞龙。” 雷欧纳德这时也来到了小摊旁,把几枚铜板往桌面上一码:“原来是这样的小把戏。老板,让我来试一次,绝对不会亏待你的生意的。”精灵族的老者闻言,不禁抬头一望,见大剑士的身后还跟着一群人,斯特朗长老也在其中;这才发现刚才转糖的是嫣姊和雪拉。 紧跟着,雷欧纳德用右手捏着转盘上的竹子使劲的一转,大声呼喝:“这一把就是飞龙!”只见转盘上的竹子飞快的旋转了好一会儿,把周围的一大群看客吸引了过来。然后果不其然,竹子上的铜丝不偏不倚正好悬停在了画有长翅膀蜥蜴的格子上方。 雷欧纳德的脸上写满了得意:“看。我说的没错吧?” 雪拉顿感自己的独具慧眼,雷欧纳德一看就是那种会玩耍的人:“小雷,真有你的。” 见到了此番场景,精灵族的老者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旱烟,精神抖擞的站起了身来答应:“好咧。马上就做飞龙。”只见,他从木桌的抽屉内取出了一大块红褐的麦芽糖,加进了锅里煮化;然后用铁勺舀起了一大瓢糖水,用这糖水便开始在白色的大理石板上娴熟的作画。 只见老者的画风非常的写意,具有一种独特的艺术魅力。顿时,聚集在摊边的看客更多了,包括斯特朗长老等人。 精灵族的老者见状,更是兴致大发,不光作了一幅糖水画做躯干;还给这头飞龙加装了龙头、龙身、龙翅膀、龙尾、龙爪,使其身长接近半米。飞龙所有的这些躯体部分皆是用融化的麦芽糖制作,风格非常的写意;耗时将近一个钟头,连续用光了两大块麦芽糖。 最后,老者又用融化的麦芽糖水把整头飞龙粘黏在了三根长木签上,用毛巾一抹额头渗出的汗渍。眼见这一幕民间艺人即兴表演的嫣姊和雪拉的脸上已经乐开了花。其他的观众也无不啧啧称奇、兴高采烈。 随后,嫣姊和雪拉一人握住了一根木签,将“飞龙”兴奋的举过了头顶:“赚到了!”“好开心哪!”精灵族老者的生意此刻已经红火得不得了。 不过凯还是凑上前去,多付了数枚铜板,码在了转糖摊上:“小本生意。大家都不容易...”至于嫣姊和雪拉得到的这头“飞龙”,则用了将近一个下午才被她们俩个啃食完毕。 见暮色逐渐降临,缇娜不禁询问斯特朗:“长老。听说您以前和精灵王克里欧司共事过。您能讲一讲克里欧司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他能取消对我们几个的通缉吗?您要知道,现在的拉尔斯对沃斯菲塔没有任何恶意,也产生不了任何威胁。” 第90章:老朽也只不过多活了几年 斯特朗右手拄着拐杖,意味深长的回答:“克里欧司是一千年前对抗法神的七英雄之一。当年的战况异常惨烈,七英雄之中只有他一个人在那场战争中活了下来,自然就成为了精灵族的王。 不过,他这样的一个王并没有得到我们精灵族的广泛认可。于是,他为了摆脱我们精灵族对他的约束,便将王都从亚雷比斯对面戈黎塔尼港附近的玛哈亚迁往了大陆西部的莱恩,也就是现在的克莱恩王城,并宣布改国名为沃斯菲塔共和国。 同时,他任命自己的心腹、侍卫队长孟菲斯为第一集团军将军,后来成为了元帅;恩威并施的令当年沙罗尼亚的人类领主温彻斯特宣誓效忠于他,加入了沃斯菲塔共和国,得到了现在的沙罗尼亚自治领。 最后,克里欧司授予了温彻斯特家族的祖先世袭的公爵头衔,还授予了当年用巨大的财力支持他,人类怀特家族的祖先——当时的大商贾怀特世袭的公爵头衔。至此,他便在我们这个国家站稳了脚跟。 所以,老朽认识的克里欧司可以说是一位大英雄,但同时也是一个大野心家。当年,他为了对抗法神确实是英勇无比,令老朽乃至法鲁西翁所有的人都为之钦佩。但魔神战争过后,得到了无上权力的克里欧司便开始利欲熏心;为了巩固手中的权力,他甚至变得可以做任何事情;比如任由五行商会垄断市场,放纵怀特集团四处为恶。” 雷欧纳德对斯特朗的一席话一点都不感冒,语中带刺的插嘴:“长老,听您说了这么多,应该都不是重点吧。克里欧司的恶行主要是因为触犯了精灵族的利益,扶植人类贵族搞权力平衡,是这样的吗?” 斯特朗闻言,连续咳嗽了几声继续讲述:“咳嗯...咳咳...老朽说的是克里欧司他变了,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克里欧司了。他已经受到尘世的污染,陷入到无尽**之中无法自拔了。他承担了太多本不应由他承担的责任,行使太多本不应让他行使的权力。他根本无法承受这压力,经受不住这诱惑,却自认为仅凭他一个人的决断就能够操纵一切。 这导致他为了逃避自己的真实感受,为了彰显自己的无限伟大,一意孤行的决定实现什么所谓的大同完美理想;并为此不惜一切代价,不择一切手段。其实他完全的是在自欺欺人,根本不懂得个人在浩瀚的宇宙中是多么的渺小。老朽曾经劝告过克里欧司这些话,但他根本就听不进去,反而变本加利的我行我素。 因此,他才会为了实现自身的野心,把第二剑士团当卒子一样的舍弃;才会任用怀特等**贵族欺压民众,通缉你们三个无罪的人。现在,他更是想开启一个禁忌的力量,实施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将世界再度玩弄于股掌之上。” 缇娜紧跟着询问:“请问这是一个怎样的计划?开启的禁忌力量又是什么呢?” 斯特朗目光炯炯有神的环视着雷欧纳德一行人的脸孔,语重心长的回答:“对于这样的两个问题,老朽现在了解的还不够深入。但可以肯定的是,克里欧司已命令圣武剑士团负责实行这个计划,释放禁忌的力量将会给世界带来巨大的灾难。 因而,老朽希望诸位团结法鲁西翁各国各族的力量,只要有机会就一定要阻止圣武剑士团。当然,老朽也会联合克罗索长老尽可能撤销对你们三个人的通缉,弄清楚计划的内容告诉大家,制止克里欧司继续发动战争。” 缇娜稍微思考了一会儿,答应:“这...既然长老您都这么说了。为了法鲁西翁大陆,为了所有的人民,拉尔斯会尽最大的努力阻止克里欧司实现他的野心地。” 接下来,克罗蒂神态淡然的附和:“我父亲克罗索将军就没必要多说了。” 嚎也不多犹豫开口答应:“虽然他们不见得听我的。但是我嚎肯定会帮你们的。” 布兰也表态:“对于这样的事情,只要有机会、能起到作用、佣兵协会绝不会坐视不理。” 罗西当前只能够这么说了:“只要我们萨尔克渡过了这次危机,一定会出力帮助大家克服困难。” 雷欧纳德毫不含糊:“至于我,随遇而安、碰见了闲事就管。” 李明跟随雷欧纳德表态:“本人也是闲散人士一个,既然王子殿下都这么说了,自然也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现场大剑士这边的人只有汉克斯没有表态,雷特沉默不语。不过,中年大叔显然是听缇娜的。 又过了一会儿,汉克斯凑到缇娜耳旁小声的提醒质疑:“殿下,难道您不觉得斯特朗是在利用我们?” 缇娜极其理性的小声解释:“我们这一路上,难道不是一直在被利用?以我国当前的处境,怕的恰恰不是被人利用,反而是不具备任何的利用价值。” 见伙伴们都走远了,雷特单独靠近了斯特朗请示:“长老,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请问您有办法让那个人恢复正常吗?” 斯特朗反问:“雷特,你需要力量吗?你想变强吗?” 雷特一时语塞,陷入了迷茫:“这...” 斯特朗提示:“除了找那个人寻仇,你还需要什么?” 雷特回答:“我...” 斯特朗再问:“你想恢复以前的生活吗?”雷特很是犹豫的点了点头。像他这样一个曾经生活优裕、意志又薄弱的贵族公子哥,根本就不想卷入麻烦复杂的事件。假设他可以回到以前那种安逸舒适的生活状态,打心眼里绝对一百个情愿。 斯特朗直白的告诫“但你已经回不到过去了。让那个人恢复正常的方法,说实话老朽也不知道。不过老朽却确信,你若想摆脱那个人,守护你所在的这个世界和自己身边的人就必须变强,变得比那个人还强。悲观厌世、逃避现实的想法注定都是行不通的。” 得到了斯特朗如此明确的答复,雷特终于抛弃了抱有的幻想,决心和从前的自己一刀两断:“长老,我懂了。为了雪拉、为了整个世界、也为了我崭新的生活、本人决意变强!请您告诉我以后应该怎么样做?” 斯特朗继续像人生导师似的启发雷特:“对。战胜那个人只是为了实现你自身的愿望,而绝不是为了别的什么东西。请你谨记这点。明天老朽将带你们去取圣祷水晶,到时候你将会有机会变强。你就把阻止圣武剑士团的计划,当作你一下阶段的人生目标吧。” 雷特茅塞顿开的表达谢意:“十分感谢您的谆谆教诲。” 斯特朗抚摸着自己的灰白短须,神情非常谦虚的自嘲:“孺子可教也。年轻人,不必这么的客气。老朽也只不过多活了几年而已。” 转眼间,时间便到了下午用餐的时间。雷欧纳德刚想再去买几个包子,却被雪拉阻止了:“月神节晚上是吃月饼赏月的时间,吃几串烧烤先应付一下肚子才是正确的做法。”于是,一行人便趁着黄昏的暮光逛进了摆满夜市摊位的一条街道。只见,这条街道两侧摊贩的的吆喝之声不绝于耳,路上穿梭的行人也络绎不绝,很是热闹非凡。 嫣姊和雪拉轻车熟路的跑到了一间烧烤摊前,买下了好几大把的烤串,分发给了现场的伙伴:“给...”... 她们买的烤串分两种,一是烤面筋、一是烤马面鲀鱼。烤面筋是把富含蛋白质的白色面筋制作成螺旋状,涮上香油,插在木签上,放在炭火上烤的焦黄酥脆之后,再撒上孜然粉和盐,淋上调味的酱汁;喜欢吃辣的话,还可以撒上辣椒粉、涂抹辣酱的烧烤类小吃。 孜然粉是由多种香料磨制而成的一种绿褐色的粉末状调味料,虽然没有味道,但闻起来却香;能够中和掉食物的腥味,并且使其吃起来不会感到那么的油腻。 烤马面炖鱼是将马面鲀鱼去皮去骨之后,整片的插在木签上,接下来的制作工序和烤面筋一摸一样,也属于烧烤类型的小吃。马面鲀鱼肉洁白细嫩、味道鲜美、营养丰富;和本身没有什么味道烤面筋一同食用十分的搭配,又别具一番风味。 连啃两串烧烤之后,雷欧纳德精准的评价:“这两种烤串的味道虽然不如,我们先前吃过的包子和馄饨,不过也蛮香的,拿来对付一下肚子没什么大问题...” 一行人握着手中的烤串便开始一边吃、一边逛。前方路边的一个摊子突然响起了铙钹的声音。锵锵锵锵!...摊贩的吆喝声也随之传来:“快来看哪!快来看哪!...”嫣姊和雪拉一听就两眼放光、循声而去。雷欧纳德见状便知肯定又有民间艺人准备表演节目了,急忙跟了过去。 果不其然,已经有一大群看客把那个传来铙钹声音的摊子包围了起来。只见这个摊子搞得像个小剧院似的,不光下面有舞台布景、上面还有天棚和幕帘。从看不见的舞台后方继续传来了小贩的声音:“现在要表演的是魔神战争,上古七英雄大战殇恸神...” 只见,从天棚的上方放下来了七个用不同颜色的面泥捏成、精工雕琢过细节、关节灵活、色泽斑斓、形象栩栩如生的小人。这七个小人不光身上的盔甲服饰亮丽时髦,手中持有的武器也毫不含糊的被制作的异常精致。再一瞧,每个小人的身上还连着几根丝线,被吊立在舞台的上方。 “好耶!...”“快开始吧...”...“我就是来自于玛哈亚的克里欧司...”...随着观众们的欢呼,表演随即开始...只见,在演出的过程当中,又陆续出现了不少其它的人物和道具。 这些人物和道具无不是用面泥捏制、精工雕琢而成。并且当浑身乌黑、长满如蜘蛛腿般的触手、脑袋硕大的殇恸神出场的时候;舞台的后方还传出了用简单乐器,演奏的一段渲染恐怖气氛的音乐。 雷欧纳德看清楚了是怎么回事以后,不愿意继续站立在拥挤的人群当中,遂脱离了出来。随后,他发现缇娜、汉克斯、布兰和嚎正围聚在另外一个摊子旁边,赶忙奔赴了过去。 “喂喂喂...下注、下注...”还没有走到摊旁,雷欧纳德就听见了下注的声音,顿时两眼冒光、精神抖擞了起来。但当他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两个观众一瞧,却完全傻了眼。只见摊子上摆放着许多木头制做的小笼子,而且还横摆着一段竹竿。竹竿上的两头则分别趴卧着两只黑色的大甲虫,正在相视对峙。 第91章:神猿萨努曼 完全没有见过类似赌局的雷欧纳德不禁询问站在自己身边的缇娜:“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只见竹竿上的两只甲虫都是体型极其硕大的锹甲,浑身披裹着黑得发亮的厚实甲壳,各长着一对骇人的巨颚,模样看上去威风凛凛。 缇娜回答:“这儿的老板是个卖甲虫的。他承诺自己卖的甲虫十分无敌,并且介绍这种虫子应该怎么玩。” 雷欧纳德继续问:“那该怎么玩呢?” 摊贩见聚拢过来的看客越来越多,随即大声的介绍:“这种甲虫的名字叫做锹甲,异常的好斗。当两只雄虫碰到了一起后,只需要稍加挑逗,它们就会开始决斗。当一只把另一只打下竹竿的时候,它就赢了。要下注的赶快下...” 正当这个时候,一名精灵族的青年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提着个小木笼,往斗虫摊上码了一枚银币,答复:“老板,用我自己的虫行不行?我押一枚银币。” 摊贩一口答应:“行呐。有种就放马过来。”于是,他们便将竹竿上一侧的锹甲替换成了精灵族青年笼内装的那只。紧跟着,摊贩和青年便各自从衣兜摸出一根引斗草,开始挑逗他们的甲虫。很快,两只锹甲便将颚张到了极大,快速的朝前爬去,咔的一下和对方夹在了一起。 “咬!”“使劲的夹!——”“加油!——”...摊贩、精灵族的青年和看客们见状,开始兴奋的叫嚷鼓劲。几秒钟过后,只见,摊贩养的锹甲用巨颚把另外一只高高的举了起来,随后将对手啪的一声抛下了竹竿。 “哈哈...”随着摊贩开怀的大笑。精灵族青年的脸上挂满了失望。 雷欧纳德见状,兴致勃发的告诉摊贩:“老板,买你一只虫子用来比试行不?” 摊贩爽朗的笑答,并用手指着一开始就放在竹竿上那两只体型硕大的锹甲:“没问题,一只锹甲五枚铜板。但这两只是不卖的。” 雷欧纳德啃了一口握着的烤串,往斗虫摊上码了两枚银币,挑选了一只虽然看起来呆头土脑,但却体格庞大的锹甲:“那我就选这只。押两枚银币。”于是,摊贩便从小木笼内取出了大剑士选中的锹甲,放在了竹竿上。与这只锹甲对峙的是刚才没有上场的另外一只形态威武的锹甲。 摊贩将一根引斗草递向了雷欧纳德,自信的断言:“没问题,但是客人你输定了。这只可比刚才那只还要厉害。” 雷欧纳德拒绝了摊贩递来的引逗草:“我不需要这种东西,用手拿一下就行了。”摊贩闻言,深感不以为然的准备看大剑士的笑话,并开始用引斗草逗弄自己的锹甲。雷欧纳德见对方的锹甲迅速的爬了过来,用手掌异常熟练的一把捏住了自己选择的锹甲,又顺手一下子把它放回了竹竿上。从他的动作来看,以前绝对没有少抓过甲虫。 原本死气沉沉、无精打采、根本连动都不愿意动一下、雷欧纳德所选择的锹甲;竟然一落到竹竿上,就飞快的朝前冲去。紧接着,令人大跌眼镜的景况便发生了。只见这只锹甲颚都没有完全张开,就一头撞在了摊贩锹甲的脑袋上,将对方啪的一下顶下了竹竿,六足朝天。 摊贩大惊失色的拾起了自己养的锹甲,忍不住观察着它自言自语:“这怎么可能!?”雷欧纳德则伸出了手掌。老板见状,只得乖乖的把赌输的两枚银币交到了大剑士的手上。 雷欧纳德收好了银币,把买下的锹甲装进了小木笼子提起来,转身就离开了斗虫摊:“老板,赢的还是你的虫子。”接着,就有一大帮子看客纷纷掏钱,购买了不少锹甲。 缇娜见状,快步跟到雷欧纳德身旁,倍感惊奇的寻问:“雷,你是怎么获胜的?” 雷欧纳德满脸笑嘻嘻,很是得瑟的回答:“我只不过在虫子的屁股上涂抹了一点这个。”只见大剑士展示出的手指上,沾黏着烤串上红色的辣椒酱。 这个时候,嫣姊和雪拉那边的摊子表演也结束了。只见,她俩每人都买了好几个穿插在竹签上的面朔小人,正举在手中玩赏。这些小人虽然远没有在舞台上表演的那种做得精细,但所用的材料却都一样的,色泽同样十分的鲜明,形象生动活泼。 见嫣姊递给了凯一个面朔小人,雪拉也将一个面朔小人递到了雷欧纳德的眼前:“小雷,谢谢你今天帮忙转了头飞龙。” 雷欧纳德伸手接过来了这个面朔小人,发现它是一只身穿橙红色的短袍、手持一根金色长棒、搔首弄姿的猿猴,不禁发问:“这家伙是什么玩意呀?” 雪拉脸蛋充盈着笑意的调侃:“这是冀罗神话中,火焰战神也就是五大英灵赤焱账下的四大神将之一,神猿萨努曼。雪拉看着他挺像小雷你的。” 雷欧纳德也用开玩笑的语气反问:“我哪里像这只猿猴了呐!?”说完,大剑士把这只“猿猴”往嘴里递:既然你拿这种东西戏弄本人,那我就干脆啃了它。 雪拉见状,连忙阻拦:“喂。面朔的小人是不能吃的,味道和泥巴一样令人反胃。”显然,她绝对吃过这坑爹的东西。 雷欧纳德闻言,马上招手朝雷特叫嚷:“喂——雷特!这是雪拉送给你的面朔小人,说你就像神猿萨努曼一样的可爱。” 雷特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伸手接过了雷欧纳德递给他的面朔小人,很是高兴的感谢雪拉:“这只猿猴...不,神猿萨努曼做得真漂亮。非常感谢您赐予我如此精致的礼物,本人一定会把它珍藏起来的。”雪拉见状,简直哭笑不得,彻底的无语了。 不知不觉一行人已经逛到了这条夜市街道的尽头。凯提醒众人:“再往前面走就是神殿了。那里正在举办庆祝月神节的祭奠活动。” 斯特朗拄了拄拐杖,站立在原地倡议:“天色已经不早了。神殿的祭奠将会整整持续一夜。客人们明天还要尽快取得圣祷水晶,赶回萨尔克岛处理腐化巨龙带来的危机。大家现在就回去吧。”...见没有人提出疑义,众人纷纷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大红灯笼,点燃了里面装的红烛,提在手里照明了前行的道路,在长老的带领下开始原路返回。 灯笼是竹条为骨架,再蒙上一层外皮,内部装有安插蜡烛的底座,提在手中照明的一类提灯。大红灯笼是为了表达喜庆,在节日使用的一种蒙皮为红色的灯笼。 这个时候,一团皎洁的圆月已经悬挂在了天幕之上,无数的繁星闪烁。整座港口小镇早已经是灯火通明、人潮川流不息、四处洋溢着喜庆。啪!啪!...嘭!...随着一声声礼花的鸣响传来,月神节的氛围随即达到了最**。在暗蓝的天空中,一颗颗五颜六色、色彩缤纷、不断爆开的花卉状焰火的光芒映衬下,雷欧纳德他们心情无比舒畅的沿途返回了斯特朗的住宅。 “赏月、赏月...”一回到了家中,嫣姊和雪拉就急不可耐的带领众人把屋内的凳子、椅子和桌子统统搬到了院子里面。然后,她们俩个便和凯端出来了几大木盒月饼、一大钵子煮熟了的咸蛋、泡好了的清茶及茶具,并将这些统统放在了大家围坐的客桌上。 月饼是用面团和油酥混合在一起,包裹住大块的馅料,形成的直径十厘米左右的圆形厚饼,烘烤至焦黄酥脆制成的节日点心。咸蛋是用生蛋裹上盐和泥巴放在坛罐内腌制一段时间,然后取出洗净,煮熟之后食用的开胃佳肴。清茶是亚雷比斯特产的上品茶叶经过多道工序的加工晾晒,再用清亮泉水泡制而成的香茶,具有清热解毒、消食解酒之功效。 汲取了上次在巴格拉姆安迪那里饮茶的教训,雷欧纳德轻轻的举起了桌子上的白瓷茶壶,朝摆在自己身前的青竹茶杯内缓缓的倒入了茶水;然后不紧不慢的举起了茶杯,神情自洽的呷了一口淡墨清茶:“唔——嗯...” 雪拉见雷欧纳德竟然能怡然自得的品茶而没有出糗,于是从客桌上的钵子内取出了一颗青绿色的咸蛋,递了过去:“小雷。没想到你还是个内行,再吃一颗咸蛋吧。” 雷欧纳德心想:咸蛋不就是盐水煮蛋么?于是他接过了咸蛋,将外壳剥开,露出了内部又白又嫩的蛋白,一口就咬掉了半颗。 结果,雷欧纳德把半颗咸蛋一咽进了嘴里,心里就开骂了:“卧糙!竟然这么的咸!”不过他还是故作镇静、不慌不忙的端起了青竹茶杯,又饮了一口里面的清茶。 紧跟着,雷欧纳德发现了新大陆:“哇塞!这颗蛋里面怎么还放了蟹黄!还有油要冒出来了!” 雪拉见状,笑容可掬的介绍:“小雷。很不错吧?咸蛋里面最好吃的就是这种红里透黄、橙油直冒、口感粉香的蛋黄味道和蟹黄颇有几分相似。” 雷欧纳德握起手中的另外半颗咸蛋,端详了一下:“原来是蛋黄啊。不过这咸蛋的蛋白,吃起来不感觉太咸了吗?” 雪拉回应:“又没有叫你单独吃,就是因为为咸,所以才好下饭。” 雷欧纳德明白了:“喔。原来是当咸菜来吃的东西。”接下来,他又从客桌上的木盒里拿起了一个金黄油润的月饼,啃了一口。 雷欧纳德本以为这月饼也是咸的,没想到竟然是甜的,而且还甜得有点发腻:“嗯...好甜,这是...” 雪拉提醒:“你吃的是豆沙馅,里面还有颗咸蛋黄,看现了没有?” 雷欧纳德低头一瞧:“果然。咸蛋的黄倒是不咸。” 接着,雷欧纳德又迫不及待的从另外一个木盒内取出了一个月饼,品尝了一口;立即感到了无比的酥脆香甜、又清爽软滑、入口即化,遂不断的赞扬夸奖:“这种月饼真的是太好吃了!里面包裹的馅料是翠绿的香梨口味布丁果实...”...当天晚上,大家就边吃月饼边饮茶的赏月,欢乐的度过了一个美好的月神节。 第92章:树精斗士 第二天,斯特朗带领雪拉、雷特、雷欧纳德、克罗蒂、缇娜、汉克斯、布兰、嚎、罗西、李明一行人进入亚雷比斯的森林深处。凯有巡逻的工作要做,嫣姊需要看店,因此都没有跟来。 斯特朗走到了林中一大片空地的前方,停下了脚步,拄着拐杖对众人讲道:“要获取圣祷水晶的话,必须得通过试炼。” 雷欧纳德深感不以为然的反问:“长老,没必要搞得这么麻烦吧?我们可是在赶时间。” 斯特朗回应:“不需要耽误多长时间。老朽也不知道你们当中,有没有实力配得上炙耀铭皇的人。” 汉克斯一听这话就急了:“你...”缇娜见状,连忙摆手制止了中年大叔。 缇娜也上前一步问斯特朗:“我们大家的事迹,想必长老您也应该有所耳闻吧?为了解决萨尔克岛的危机,大伙必须尽快回去。” 斯特朗解释:“只有在试炼中亲手拿到圣祷水晶的人,才能够使用它。你们若是不愿意的耽搁的话,可以先乘船返回拉尔斯。” 紧接着,斯特朗又扭头告诉雪拉和雷特:“雪拉。你必须通过这个试炼,老朽才能放心的让你离开。雷特。接受这个考验,你将会得到想要的力量。所以你们两个留下来。” 雷欧纳德不解的寻问:“为什么只有在试炼中亲手拿到圣祷水晶的人,才能够使用它?” 斯特朗再次回应:“因为这是制作者预置的安排,也就是圣祷水晶自带的试炼。” 雷欧纳德决定:“即然如此,那么我也留下来参加测试。再怎么重要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时。” 缇娜转头望了望周围的同伴:“我们大家也留下。”于是,斯特朗便举起了手中的拐杖,散发出了炽白的光芒。一个巨大亮白的光圈便在前方的空地上逐渐显现了出来。咔...咯...随着一阵响动摇晃。只见光圈的后方,一棵两抱之粗,五米左右的枯树将自己的根须从土壤里拔了出来,形成了双腿;垂下了两根粗壮的枝条,变成了两臂。 嘭...轰...只见,枝杈上稀疏枯萎的黄褐色叶片颤晃,迈着沉重步伐的这棵枯树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进了亮白的光圈,深蹲摆出了一副举掌格斗的架势。 雷欧纳德见状,不禁吃惊的发问:“哇靠!这根枯木想干嘛?” 斯特朗将手中的拐杖重新拄在了地上:“第一个试炼已经准备好了。雷特,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雷特一面回答,就一面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长矛;展开了一对洁白的羽翼,径直飞向了光圈上方:“好的。长老。” 雷欧纳德见状,非常无法理解的提问:“喂喂。长老。第一个试炼?难道还有第二个不成?还有,为什么要让雷特去比试?” 斯特朗神率领众人朝光圈走了过去,神情严肃的回答:“这个试炼是老朽专门给雷特安排的。完毕之后,再才是圣祷水晶的挑战。” 雷欧纳德遂即大感不满:“我去!——” 雪拉对雷欧纳德放肆的反应也颇为不满:“小雷,你自制一点好不好?要知道,你可是再和长老说话。” 雷欧纳德轻佻的闭上自己的一只眼睛答应:“是、是。长老的大小姐。” 斯特朗见雷特快飞到了光圈上方,提醒:“你必须打倒树精斗士,才算通过了这次试炼。挑战一旦开始,只有胜利或者宣布投降才可以出来。对手的攻击会愈来愈猛烈,越来越致命。” 雷特飞停在了光圈的边缘上空,回头询问:“投降可以得到力量吗?” 斯特朗明确的答复:“得不到。”雷特闻言,朝前一冲就飞到了光圈上方,开始和树精斗士对峙。紧接着,地面上的亮白光圈便向上冒出了透明的能量护壁,一直伸展成了个半圆形的透明结界,将翼人小哥和活动的枯树罩在了里头。 雷欧纳德见状,把双手捧在嘴边的大声提醒雷特:“雷特——透明结界限制了飞行的空间,对你是相当的不利啊。” 雷特回应:“我知道了。” 雷欧纳德判断:“看来,这个透明结界并不隔音。” “试炼开始。”随着透明结界内发出的信号语音。咯...嘭...只见,高度五米左右的树精斗士迈动了似双腿般的两条粗壮根须,大跨步的逼拢了过来。 雷特见状,心想:“虽然对方高大,但速度却并不快。”于是,他见树精斗士直逼了过来并不迎战,而是展翅腾空飞到了紧贴着透明结界下方的位置,并且从左侧开始直绕对方的身后。树精则伸长了左臂(粗壮的枝条),直甩翼人小哥而来;结果由于其长度不够,而没有命中。 但树精斗士的这次攻击非常的突然,又动作极快,和它行走的缓慢速度给人的映像完全不同。雷特不禁吃了一惊,额头渗出了冷汗。于是翼人小哥丝毫不敢怠慢,快速的绕到了对手背后上方。树精则停住了朝前的脚步,开始缓慢的原地转向。 雷特遂即发现了它转身缓慢的破绽,心想:“有机会!”于是他挥起手中的长矛,将一大团法术能量汇集在了矛头之上;从上至下的就是一个俯冲,双手紧握长矛的直扎树精斗士身后的躯干。 咔!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树精停止了转身,树杈上另外三根较细一些的枝条也像手臂似的活动了起来。这三根枝条一下子就挡在了雷特身前,紧跟着一根缠在了翼人小哥的肩膀上,一根缠在了右腿的膝盖上,一根缠在了长矛的握柄上。 “呀!——”随着雷特的一声断喝,猛一发力挣脱了三根纠缠着他的枝条,一矛便刺中了树精斗士的躯干。但这一击的力道已经被大大的削弱,只戳破对方粗糙乌褐的一层树皮而已,完全没刺进去。 雷欧纳德见状,在场外忍不住大声的提醒:“雷特,快用火!——” 雷特一听,极端不爽的大声回应:“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火焰刺击!”只见,他手中长矛矛头上大团的法术能量瞬间燃烧了起来,释放出了明亮的橘黄色火焰。火焰立马就被长矛传导在了树精斗士的躯干上,开始剧烈的灼烧。紧接着,这棵活动枯树挥起所有的枝条冲着翼人小哥就甩打了过来,啪的一声便将雷特连同他手中冒火的长矛一起扇得飞了出去。 嘭!当雷特的后背撞在了透明结界上,要不是在空中扇动翅膀减缓了撞击的力量,差点就昏厥了。还因为他的翼人族血统比较纯正,躯体的抗击打能力远强于一般人类。不过,翼人小哥的脸庞还是被树精卫士的枝条抽出了一道鲜红的血痕,开始变肿,胳膊、大腿和肩部也有好几处位置受了皮外伤。 最让雷特担心的事情也发生了:“可恶!——”前段时间被席德尔扭伤至脱臼,昨天才刚刚取下绷带的右腕由于他用力过猛;再加上外力的冲击,现在已经钻心的疼痛了起来,并且再次肿胀。树精斗士则用枝条将一大块土壤从地面上扒了起来,拍盖在了自己身上,两下就弄熄了在树干上燃烧的火焰。 斯特朗也瞧出了雷特的吃力,遂提醒:“雷特。树精斗士的试炼是为精灵族的高阶法师准备地。感觉不行的话不要逞强,投降便可以出来。” 雷特对斯特朗的话语并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心想:“可恶——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认输?...”只见,他用左手紧紧的握牢了长矛,再次展翅飞到了树精斗士前方,紧贴着透明结界下方的位置。 “对方皮糙肉厚,一般的攻击根本就起不到效果。冒险近战的话,右手又使不上力,会被力大无穷的对手秒杀...”雷特一边思索,一边开始环绕着树精斗士的头顶飞行,再也不敢冒险发动攻击了。树精则矗立在原地不动,将所有的枝条均瞄准了翼人小哥所在的方位展开,始终追踪着雷特移动的转向,用最节省体力的方式防御。 “这样拖下去不行呐...”绕着树精斗士的头顶越飞越累、满头都是汗渍的雷特一面动脑,一面尽可能把更多的法术能量聚敛在了自己身上。只见,富集了大量法术能量翼人小哥的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了纯白的光辉,从半空中缓慢降落到了地上。 由于他是紧贴着背后的透明结界降下,导致双方的距离达到了最远。树精斗士见雷特落地、开始闭目凝神的快速汲取周围空间的法术能量,于是把自己的一根粗壮的枝条插入了根须下方的土壤。 闭目凝神的冥想有助于施法者提高精神力,从而使自己的躯体可以储存更多的法术能量。 不一会儿只见雷特突然腾空飞起,一根粗壮的枝条也紧随着从地下窜出,直缠他的小腿而去。就在此转瞬之间,翼人小哥使背后的一双洁白羽翼猛烈的往前一扇,一口气就将附着在身上的法术能量全部释放了出去;形成了一阵狂风,刮出了一波极速旋转着的风暴。——暴旋岚劫! 第93章:迷宫守护者 风暴的中心骤然撞向了树精斗士所在的方位。趁此良机,雷特倾尽浑身力气的用左手把长矛高高举起,朝对手的躯干抛投了过去。——火焰掷击!只见翼人小哥投出的长矛跟随着风暴,从矛头至矛身都燃烧了起来,冒涌出了橙红的火焰。树精斗士则拼命的回拉那根已经深入了地下的枝条。不过,狂风已经吹拂得它站立不稳,很难使得上劲了。 哗啦哗啦...暴旋岚劫的风暴中心一下子就刮到了树精斗士身前。这棵枯树枝杈上稀疏枯萎的黄褐色叶片瞬间都被吹掉,完全招架不住了狂风的侵袭,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干;除了深入地下的那根,所有的枝条都在朝背后的方向随风摇摆。 眼瞅着火焰长矛就要跟随着风暴击中树精斗士的躯干了。却啪的一声!只见这棵枯树毅然放弃了自己深入地下的那根粗壮枝条,使其从中间断裂了开来。同时它的根须也自动从土壤内拔出,整个躯体朝后一仰,顺着风势直接躺在了地上。结果,火焰长矛眼看就要从树精斗士的躯干上方飞过,错过目标。 飞行在空中,紧紧跟随着火焰长矛的雷特见状,极不甘心的大喝了一声:“可恶!——”只见他猛扇了一把背后的翅膀、向前一冲,完全不顾手掌被火焰灼烧的后果,飞身就伸长左臂去抓长矛的矛身。以上的一系列动作都是极短的时间完成地,所以长矛的木制矛身还没有被烧坏,是握得住的。 雷特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的一把抓住了火焰长矛:“好了!”但就在他要用这柄长矛直扎树精斗士躯干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双腿被某个东西缠住了。只见躺在地上的枯树竟然用它的数条根须,绞在了翼人小哥的左右小腿上。啪!紧跟着,雷特的整个躯体就被猛的往下一扯,摔砸在了地面上。 “可恶啊!——”当雷特拼命的在挣脱树根的缠绑,想要站起身来的时候。暴旋岚劫风暴的力量已经减弱可以忽略不计了。树精斗士用它所有的枝条当触手来用,一下子就竖直挺立在了翼人小哥眼前。雷特见状,再次用左手握起火焰长矛,就要猛刺面前的枯树。但树精斗士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用一根粗壮的枝条就地扒起了一大块土壤,劈头盖脑的一下就拍在了翼人小哥身上。 雷特被劈头盖下的大量尘土呛得咳嗽连连,急忙闭上了眼睛:“咳...咳...”“可恶啊!!!——”当他再次睁开了双眼,却发现手中长矛上的火焰业已熄灭,躯体也被树精斗士最为粗壮的一根枝条紧紧的缠绑了起来。 望见雷特被树精斗士用枝条高高的举了起来,站在场外的雪拉不禁忧心忡忡的大声提醒:“阿雷!快投降!——不要逞强了啊!——” 雷特闻言却一言不发,头也不回的闭上了眼睛,双眉紧锁的冥思苦想:“难道我只有这么点能耐吗?...凭我现在的这副样子,哪怕就连这样的一个对手也对付不了,怎么赢得了那个人...” 望见雷特默不作声,一副愁闷苦恼的模样,雪拉愈加担心的大声呼喊:“阿雷!——赢不了就算了。没有必要这么拼命呐。”翼人小哥闻声,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伙伴们见状,一个个都面色凝重,异常的焦急。 对雷特抱有好感的雪拉更是眸子急出了泪花:“长老。阿雷是不是晕过去了?请您救救他吧。” 斯特朗举起了手中的拐杖,神态肃穆的告诉雪拉:“雷特并没有晕过去。生死都是他自己的决定。一个人若是无法正确的判断形势,怎么能够在战场上生存?” 紧接着,斯特朗再次将拐杖拄在了地上,倍感失望的讲述:“虽然死不了,但他必须得承受这一击带来的失败耻辱。”雪拉闻言,心绪平复了下来。雷欧纳德则显得早就预料到了会发生这种情况。于是树精斗士便把高高举起的雷特,朝地上就是一掼。 自认为即将被这一击杀死的雷特,情不自禁的默念了一句:“席德尔...”同时,他条件反射的将左手伸向了自己脖子下方的胸口,摸到了一个钝角立方体形状的护身符。 此刻在雷特记忆中:一位眉清目秀,有着琥珀色的瞳孔,乌黑纤细的发丝,身着洁白的贵族礼服,拥有一双纯白羽翼的男子形象显现了出来。此人便是惨案发生几天前的席德尔。 回忆中,席德尔把一条串在银色棉绳上的银白金属立方体,交到了雷特手上:“雷特。我最亲爱的弟弟,这是送给你的护身符。大哥我现在正在研究古代的禁忌法术。万一发生了什么不测,你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家人...”... 现在,就是雷特左手捏着的这个银白金属的钝角立方体散发出了凄红似血的光芒。紧跟着,该物体一下子整个失去光泽,变成了一块方形的青石。一大股血红的光气自该方形的青石释出,瞬间附着在了树精斗士的躯干上。 然后呼的一下,嘭!——...翼人小哥眼前的枯树就像被汽油浇湿后点燃了一样,浑身上下一瞬间就冒涌出了大量凄红的火焰,然后开始无比剧烈的灼烤。 雷特趁机一挣,就摆脱了树精斗士枝条的缠绑。只见烈火还没有烧到十秒就自动熄灭了。枯树则已经被烧成了焦炭,然后嘭叽咵啦...的坍塌在了地上,化为了尘埃。 眼前的一幕直让斯特朗看得是目瞪口呆:“这是...” 克罗蒂小声的告诉身旁的伙伴:“能有这样的效果,只有古代的禁忌法术才办得到。” 伴随着亮白光圈上透明的结界收缩了回去,语音信号再次传来:“恭喜你通过了试炼。” 雪拉率领伙伴们跑进了光圈,开始给累瘫在地上的雷特包扎伤口:“阿雷你还好吧?...”... 快步赶到了雷特身边的李明,从地上捡起了翼人小哥掉落的立方体状护身符;发现这只是一颗穿在棉线上,雕琢成了方形的普通青石,不禁纳闷的疑问:“这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雷欧纳德不以为然的回答:“管它那么多干嘛?通过了试炼就行。” 不知什么时候,斯特朗也走进了亮白的光圈:“雷特。你通过了试炼,获得了称号——天行者,还得到了玄空战甲与符文之矛.净邪。”只见一柄由白金合金打造、矛身纹饰着有烈焰炽天使图案的长矛,和一副闪耀着金色光芒的中型板甲一同显现在了雷特眼前的地面上。 翼人小哥兴奋的让伙伴们帮他穿上了这副玄空战甲,左手握住了那柄符文之矛.净邪;顿时感到力量涌遍了全身,或许真的可以与席德尔一战了。 当众人搀扶雷特走出了亮白的光圈,雷欧纳德迫不及待的询问斯特朗:“长老,可以开始了吗?” 斯特朗随即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拐杖:“圣祷水晶的试炼正式开始。”长老的话语刚落,眼前空地上的亮白光圈就开始逐渐的变得透明,直至最终消失。轰隆隆...随着地面的一阵颤抖,发出了轰鸣的闷响。只见一堵堵灰白色大理石材质的墙壁,从空地下方缓慢的钻了出来。 见灰白色的大理石墙壁高高的耸立在了眼前,雷欧纳德不禁惊叹:“哇塞!这又是个什么试炼?”从地下钻出的所有墙壁升到了三米之高的时候便停止了上升,构成了一座俯视正七边形的迷宫。然后,这座迷宫正对一行人方向的墙壁上,显现出了一段由法术能量构成、白色的古代精灵族文字。 斯特朗端详了一会迷宫墙壁上的古代精灵族文字,介绍:“你们最多能派七个人参加试炼。试炼的内容是夺取镶嵌在迷宫守护者额头的赤红水晶,并把水晶插入位于迷宫中心的宝箱锁孔,便能够打开宝箱,拿出圣祷水晶了。 注意事项:总共有七名迷宫守护者,只有一名额头镶嵌着赤红水晶,其余的都是无用的碧绿水晶。每次试炼的时间为半个小时。每年只有三次尝试的机会。” 雷欧纳德一听试炼的内容就来劲了:“这种试炼倒是蛮有趣的。时间限制是半个小时。只有赤红水晶才能打开宝箱。三次机会一过,今年我们就拿不到圣祷水晶了。长老,是这样的吗?” 斯特朗告诫:“没错。这次的试炼明显要是智取,恐怕凭武力是行不通的。”雷欧纳德闻言,就和克罗蒂、缇娜、汉克斯、布兰、嚎、罗西、李明走向了迷宫。雪拉则留下来照顾受伤的雷特。 克罗蒂走近了迷宫的墙壁,请示斯特朗:“知道了,长老。让我们现在就进去吧。” 斯特朗提醒:“不过你们好像多出了一个人。” 克罗蒂非常大度的表示:“那么我退出吧。” 雷欧纳德见状,连忙开口阻拦:“等一下。这次的试验是智取,而且只有三次机会。我不希望克罗蒂你、视力出众的布兰、还有人类学者李明轻易退出。”别看大剑士虽然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其实他信奉的是战略上藐视困难,战术上重视困难。 伙伴们闻言,你瞅瞅我,我瞧瞧你。终于,察觉雷欧纳德一直在盯着自己的罗西站出了身来:“作为一名两栖族人我并不太熟悉陆上的情况,祝愿大家旗开得胜。”两栖族的王子十分知趣的自愿退出了。 斯特朗握举的法杖,再次散发出了炽白的光芒:“从这七个入口都可以进去。试炼一旦开始,出来就再也进不去了。”只见正七边形迷宫的七堵外墙,每堵的中间都降下去了一小段墙壁,开启了一缺口。 于是雷欧纳德、克罗蒂、缇娜、汉克斯、布兰、嚎、李明分别从七个不同的缺口走入了迷宫。他们一进入了迷宫,就和刚才的那场试炼一样;一个半圆形的透明结界显现在了块空旷地带上,将整座迷宫罩在了下方。 雷欧纳德一踏进迷宫的入口,就看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一只,额头闪耀着极其赤红惹眼光芒的迷宫守护者:“哇塞!没想到我的运气这么好,马上就能拿到赤红水晶了。” 只见,该迷宫守护者的整个躯体都是由青灰色的大理石构成,高度近一米,额头镶嵌着一颗闪闪发亮、四边菱形宝石般的赤红水晶,脸部只有一个巨大的独眼,身材佝偻,四肢细长,脚掌和手掌上都长有三趾的爪子,屁股后头还有一条酷似蜥蜴尾巴形状的大尾巴。 第94章:是在玩我们吗? 守护者一发现了雷欧纳德,掉头撒开两腿就跑。大剑士见状,急忙撵了过去,大声的呼喝:“喂!你这个家伙,把赤红水晶交出来!”守护者闻言,不但没有回答,反而跑得更欢了。 “站住!——”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和守护者交流,雷欧纳德也加快了脚步,尽可能快的追了过去。守护者在迷宫中跑得极为顺畅,一下子就拐了一个弯,两下子就绕了一个圈。大剑士丝毫也不含糊,直接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越追越近;毕竟这东西只有那么点高,两条腿比自己短多了。 从背后撵到了距离守护者还不到两米的地方,雷欧纳德从腰间的鞘中一把抽出了阔刃斩剑,大声的威胁:“再不站住,我就要砍了!”守护者闻声,回头一望;竟然放下了两条前肢,像野兽一样的开始匍匐在地上奔逃。 “可恶!”雷欧纳德见眼前这玩意加快了速度,于是纵身一跃,挥剑一把就劈砍了过去。守护者感觉有动静,脖子扭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一瞅自己头顶上方的大剑士;突然一个急停,四肢抱在一起,躯体蜷缩成了一团;如车轮般的在地面翻滚了好几圈,避开雷欧纳德的攻击。 啪!结果,雷欧纳德一剑劈在了地上,火星溅起,然后抬头一望。只见,守护者跑到了迷宫的一堵墙壁前,像推门似的一把推开了这堵墙壁,一溜烟的窜了进去。大剑士紧撵着也追了过去,却见被推开的墙壁已然复原闭拢了。 于是雷欧纳德学着守护者的模样,双手使劲的一推那堵墙;却根本就推不动,不满的大骂:“这是个麻痹怎么回事!?”紧跟着他转念一想:要是这么容易就搞到了赤红水晶,这个试炼也不算什么了。大剑再次双手举起了阔刃斩剑,一剑砍在了眼前的墙壁上。随着啪的一声,墙壁上显现出了一道裂痕。 虽然这道裂痕和剑砍上去的位置完全不同。但雷欧纳德见自己的斩击确实有效果,于是连续迅速的挥动手中的佩剑,一下、两下、三下的劈在了眼前的墙壁上。啪、啪!接着又显现出了两道裂痕之后,被击中区域的一段三米高、两米宽的墙壁应声而碎,瞬间消失了。同时,语音提示从墙壁缺损的位置传来:“迷宫的墙壁破坏,三秒钟以后复原。” 雷欧纳德思量:“看来,这座迷宫是由法术能量构成的,肯定需要破解某种规则才能弄到圣祷水晶。”于是,他毫不迟疑的穿过了缺损的迷宫墙壁。果然,三秒钟一过墙壁就恢复如初了。 来到了迷宫墙壁的另一侧,雷欧纳德朝前一望。只见一只背对着自己的迷宫守护者,正头顶散发着绿光(镶嵌在额头的水晶光芒非常亮)的在往远处奔跑。 还有另外一只额头镶嵌着四边菱形碧绿水晶的守护者,正向这边赶来。两只守护者迎面朝彼此的方向奔逃。追赶着另外一只迷宫守护者的正是缇娜。可见这种守护者并不具备多少智能,只是在遵循某种特定的规则行动。 雷欧纳德一望见了缇娜,就一边大声的呼喊;一边提起阔刃斩剑,再次快步的追赶了过去:“缇娜!截住它们!”女法师闻言,双手挥起皇家礼制法杖就摆出一个姿势,拦住了守护者的去路。 两只已经跑到了一处的守护者见状,脑袋全部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紧接着又转了回来,分别观察打量了大剑士和缇娜俩人。接下来,它们一只继续朝女法师的方向奔逃。另外一只也一百八十度的返转身,快速跟上了同伴。 雷欧纳德见状,狂奔了起来,一口气冲到了距离两只守护者还不到几米的位置。缇娜也双手挥舞法杖,轮番敲向了两只守护者。其中的一只就地一滚,躲开了女法师的杖击;接着四肢着地的从对方胯下钻了过去,逃之夭夭了。另外一只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左避右跳的闪躲着缇娜的杖击,一时没有办法通过。 雷欧纳德趁此时机,猛的一挥手中的阔刃斩剑。——剑气刃。随着唰叽!一声亮响。一道半月形、淡绿色的剑气刃便自斩剑的刃口释放,直击被缇娜挡下的迷宫守护者。啪!守护者被剑气刃击中后,应声就化为了砂砾,消失在了地面上,只留下了一颗四边菱形的宝石状碧绿水晶。 缇娜随即从地上捡起了守护者遗留的水晶,观察了片刻:“这东西是无用的碧绿水晶。” 雷欧纳德抬头,远眺另外一只守护者逃亡的方向,却发现那东西早已经消逝得无影无踪了:“又跑到哪里去了?” 缇娜把碧绿水晶收进了自己翠绿法师短袍的口袋里,伸手直指通道尽头、迷宫中心的方向:“雷,我们还是先去那边瞧瞧吧。” 雷欧纳德回答:“也好。”说着,他便和缇娜俩人快步赶往了迷宫的中心。转了几个弯之后,俩人跑出了这条迷宫的通道,抵达了迷宫中央区域的一片开阔地带。克罗蒂、汉克斯、布兰、嚎和李明则已经等候在这个地方了。迷宫中央正中心的位置果然有一口洁白水晶材质的大宝箱。 大宝箱的正面中间有一个四边菱形的锁孔,锁孔上方的位置还显示着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分钟。缇娜二话不说的走上了前去,直接将衣兜内的碧绿水晶插进了宝箱的锁孔。咔。水晶的体积大小刚刚好、适宜稳当的卡在了锁孔里。语音提示随即从宝箱的位置传来:“钥匙错误,无法开启宝箱。”插入锁孔的碧绿水晶同时消失。 缇娜转身,环视着众人的脸孔提问:“果然没用。汉克斯,还有大家那边的情况如何?” 汉克斯右手握着匕首——明刀.日昼,首先答复:“我一击就把那东西扁成了砂砾,然后把它留下的绿色水晶一插进锁孔,也消失不见了。” 布兰用自己的右臂举起了一块碧绿水晶,向伙伴们展示:“这是我一箭射死的那玩意留下的东西。”其他的队友皆摇头,表示没有取得什么战果。 雷欧纳德紧跟着缇娜发问:“布兰,把这个东西收好。还有,大家都是不是一走进迷宫就看见了一只守护者?”包括女法师在内,所有的伙伴均点头表示肯定。 雷欧纳德继续寻问:“那大家发现的守护者头上的水晶是什么颜色的?” “是绿色的。”“绿色的。”“是绿的。”...队友们纷纷表示自己所见到的守护者额头镶嵌的是绿色的水晶。 雷欧纳德口吻严肃的指示:“那我们赶快去找红色的水晶。只要一发现守护者就全部打倒!” 站在雷欧纳德对面的嚎闻言,伸手直指大剑士的身后喊道:“快看,你背后的那只就是红色的。” 雷欧纳德转身一瞧,便吩咐队友:“好。嚎,你去左边的那条通道。汉克斯,你去右边的那条通道。布兰,跟我来。这次绝对不能让它逃了。其他的人发现了守护者尽量消灭。”于是,他带领布兰就直追额头镶嵌着赤红水晶的守护者,从开阔地带跑进了一条迷宫的通道。嚎和汉克斯则跑进了大剑士和长弓手进入的通道,左右两侧相邻的两条迷宫通道守株待兔。 同时,留守在迷宫中央开阔地带的克罗蒂、缇娜和李明也接连发现了数只额头镶嵌着碧绿水晶的守护者。人类学者顺势从身上白大褂的衣兜内掏出了一枚石子,施加法术能量于其上;瞄准其中的一只守护者用力一投。啪的一声,守护者被石子击中即沙化消失掉了,留下了一颗碧绿的水晶。 李明赶忙跑上了前去,从地面捡起了这颗水晶:“原来,要攻击这东西才行...”克罗蒂和缇娜也接连挥动幽魂剑.弑灵和皇家礼制法杖,释放出了一颗颗炽白色、圆球形、最为普通的能量光弹,不断攻击出现的那些迷宫守护者。守护者只要一被击中就会沙化消失掉,遗留碧绿的水晶。很快,人类学者他们就弄到了五颗水晶。 布兰跟随雷欧纳德撵着那只额头镶嵌赤红水晶的守护者不放。只见这只守护者见势不妙,赶忙四肢着地的冲向了迷宫的一堵墙壁。长弓手见状大喝了一声:“哪里逃!?——”随声,他就将一枝拉满在弦上的羽箭射了出去。那只守护者的前肢才刚一接触到墙壁,就被布兰的羽箭击中,沙化消失了。 雷欧纳德赶紧跑上了前去,低头一看,用左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没有看错吧?”接着,他便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碧绿的水晶,拿在手里直看着发愣。 布兰也追上了前来,用右手拍着雷欧纳德的肩膀,语气异常肯定的断言:“你没有看错。水晶本来一直都是红色,但在我的弓箭快要射中它的时候,突然变成了绿色。” 雷欧纳德一听,忍不住破口瞎骂了起来:“什么!?这塔码的是在玩我们吗?” 第95章: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布兰直言不讳的告诫:“即使是玩我们也没辙。” 接下来雷欧纳德昂起头颅,就双手捧在嘴边的大声呼喊:“嚎!汉克斯!收工了!——”嘭!嘭!...的一阵响声传来。只见嚎用手中的碎地钺砍开了迷宫的墙壁,汉克斯则用身体直接撞开了墙壁;纷纷从左右两侧的迷宫通道,跑到了大剑士和布兰所在的通道。 雷欧纳德见状,用左手中指弹了弹身旁的墙壁,又用手掌拍了几下这堵墙;结果什么痕迹也没有显现出来,不禁继续破口痛骂:“这堵墙又麻痹的搞得是什么名堂?”接着,他气不过的右腿一脚就踹在了墙上。啪!这一下墙上倒是出现了一道裂痕(虽然不是他踢中的地方)。然后大剑士故意等了一会儿。三秒钟过后,裂痕自动的从墙上消失了。 雷欧纳德见状,连续猛踹了迷宫的墙壁三脚。啪啪啪!墙壁被他踹的那片区域应声破碎。跟着,大剑士非常嚣张的站在了破损墙壁的位置,心想:“我倒要看你怎么样复原!” 结果三秒钟过后,当破损的墙壁复原的时候,一下子就把他挤进了旁边的通道。接着,雷欧纳德心有不甘的故伎重演...啪啪啪!结果他又被恢复的墙壁挤了回来。嚎和布兰俩人见状,也都学习大剑士做起了试验。三人一通试验,十几次被复原的迷宫墙壁挤开的事实证明:站在一堵破损的迷宫墙壁上,复原的时候被挤向两侧的几率各占百分之五十。 冷眼旁观的汉克斯不禁从嘴里蹦出了一个词:“无聊。” 也感觉无趣了的雷欧纳德招呼队友们:“回去了。”于是,他们四人便再次赶往了迷宫中心。在返回的半途中,只见大剑右侧的迷宫墙壁有一处单人卧室大小、凹陷进去了的角落。此处角落还有一座灰白大理石材质、大到上面可以站人、无脚无盖香炉形状的祭坛。祭坛的上方突然出现了一只额头镶嵌着碧绿水晶的守护者。 正好路过祭坛旁边的雷欧纳德不禁大骂了一声:“卧糙!!!”只见他右手条件反射的一剑,就劈中突然出现的守护者。守护者瞬间沙化,便又遗留了一颗碧绿的水晶。 雷欧纳德这才发现迷宫的通道,竟然有这样的一座祭坛:“我又没有看错吧?”他和缇娜来的时候只顾着赶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个东西的存在。 一惯观察仔细的布兰回应:“你没有看错。我来的那条通道也有这样的一座祭坛。这只守护者也确实是从祭坛上突然出现的。” 而后,雷欧纳德、布兰、汉克斯和嚎便来到迷宫中央的空旷地带,与缇娜、克罗蒂、李明汇合了。他们一合计竟然已经弄到了七颗碧绿的水晶,外加女法师和中年大叔用掉的两颗。一行人总共已经解决了九只守护者。 雷欧纳德总算忍住了没有再骂脏话:“这不对啊?” 嚎这个时候又伸出了手臂,直指附近的一条迷宫通道提醒:“你看!又出现了两只——” 汉克斯口吻异常确定的提醒缇娜:“殿下,守护者绝对不止七只。我们肯定是被人耍了。离结束的时间也只差三分钟了。” 缇娜此刻却表现得十分冷静:“长老根本就没有进来。迷宫里面也没有发现其它的人。即使是耍我们,也是规则在耍我们。既然是规则就必定有破解的方法。” 嚎见只剩三分钟了,举起手中的碎地钺就劈向了迷宫中心位置的大宝箱:“管它耍不耍。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把这口箱子砍开不就行了?” 结果,嚎握举的斧头一接触到大宝箱,语音提示就从宝箱的位置传出:“蓄意的破坏行为!取消破坏者本次试炼的资格,传送到场外。”只见兽人勇士瞬就在迷宫中消失不见了,被一下子传送到了迷宫的一处入口旁。当他想要再次走进迷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透明的结界挡在外面,再也进不去了。 然后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雷欧纳德他们六个被瞬间传送到了迷宫的六个入口处,手上拿的和口袋里装的碧绿水晶也统统消失不见了。轰隆隆...随着地面的又一阵颤抖,发出了轰鸣的闷响。整座迷宫随声便沉降到了地下,消逝无踪了。 语音的提示再次传来:“本次试炼结束。参试者未能获取圣祷水晶。” 克罗蒂感觉试炼很有点难度,而且颇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地方,遂请教斯特朗:“长老,您能给我们一些提示吗?” 斯特朗抚摸着自己灰白的短须回答:“圣祷水晶的试炼总共有三十六种,每年的都不同。今年出现的这种,就是老朽也不明白该如何通过。通过的诀窍只有不要放弃、注意观察、多试几次。至少前人都是这么通过的。” 缇娜也凑上了前来提问:“那么最快通过的人试了几次呢?” 斯特朗答复:“最快通过的人用了三年时间,一共试了九次。要知道,我们精灵族的寿命都很长。”伙伴们一听,有的脸都绿了。 罗西感觉这么长的时间简直是难以想象:“我的天,三年。到那个时候,萨尔克岛...” 斯特朗见状,鼓励一行人:“你们大家这么多人一同参加试炼、互相帮助、集思广益、应该很快就能通过的。据说类似的试炼,五大英灵顶多只需要尝试三次就能通过。” 雷欧纳德走上了前来,拍了拍罗西的肩膀:“对头。有我们大家在,就没有搞不定的事情。我们一路上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斯特朗拄拐发问:“那你们今天想继续参加试炼吗?” 雷欧纳德很是谨慎的拒绝:“不必了。雷特受伤,急需休息。我们也要回去进行总结。”斯特朗心想:这小子表面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实际上可是个厉害角色。于是一行人便跟随长老返回了住处。回去以后,众人除斯特朗、雪拉、嫣姊、凯和雷特以外的其他的伙伴全都返回了村落的旅社住宿。天行者因为负伤,所以住进了长老家的那间空房,由长老他们负责治疗。 天行者取代翼人小哥指代雷特。 当晚,雷欧纳德便将克罗蒂、缇娜、汉克斯、布兰、嚎、罗西和李明召集到了自己的客房,总结:“首先,迷宫的介绍说总共有七只迷宫守护者。但我们见到的却远不止七只。其次,还说只有一只额头镶嵌着赤红水晶,其余的都是无用的碧绿水晶。但我和布兰却发现守护者头上水晶的颜色是会变的,因此也无法确定是不是只有一只守护者的头上有赤红水晶。 每次试炼的时间为半个小时倒是准确的。每年只有三次尝试的机会。我们已经用掉了一次。除此以外的发现是:守护者可以轻易穿过迷宫的墙壁。 迷宫的墙壁被一定程度的外力连续攻击三次就会破碎,三秒钟之后复原。迷宫内还不止一处存在能够站上去一个人的祭坛。我和布兰还发现一只守护者突然出现在了祭坛上...”一行人对以上情况展开了分析,但最终都没有得出什么定论。 第二天,雷欧纳德主动来到了斯特朗的居所,请示长老:“长老,请将试炼的时间安排在今天傍晚,太阳下山了以后。” 斯特朗表示同意:“这没有问题。”随后雷欧纳德便走进了雷特的房间,和天行者交谈了半晌。当天傍晚,一行人便在长老的带领下,提着里面点然着蜡烛的竹制灯笼,再次来到了森林中的那片空旷地带。嫣姊和凯同样没有到场。 缇娜见森林上空一只只萤火虫尾部闪烁着橘黄色的光芒,犹如一群袖珍的灯笼漫天飞舞,划出了一道道昏黄的轨迹;由无数繁星构成的银河浩瀚深邃,映衬着一轮皓白的月牙,似闪耀迷离的眼眸倾诉着诗意的衷肠;又感到阵阵的微风拂来,空气格外的清爽煦柔,不禁抒发感慨:“夜空真是的是好美。” 雪拉随声附和:“我们这座亚雷比斯岛就是这样一处美丽的地方。” 斯特朗举起了手中的拐杖,散发出了炽白的光芒,在夜幕中犹如一盏明灯:“圣祷水晶第二场试炼正式开始。”轰隆隆...随着地面的一阵颤抖,发出了轰鸣的闷响。先前那座灰白大理石材质的迷宫再次缓缓升上了地面。 雷欧纳德见状,熄灭了手上提的灯笼,告诉站在自己身旁的雷特:“雷特,这次就看你的了。” 身披玄空战甲,右腕吊着绷带的雷特用左手握起符文之矛.净邪,就展翅飞上了天空回答:“没问题。”然后他继续扇动翅膀,直接飞到了迷宫上方,开始原地盘旋。 雷欧纳德用右臂举起了阔刃斩剑,在空中一划,映射出了亮白的寒光,带头第一个大步跨向了迷宫:“好,大家准备入场。” 第96章:不要吓我好不好? 眼睛在夜晚发亮,犹如两只灯泡的罗西上前一步,请求雷欧纳德:“雷欧纳德先生。我们两栖族都拥有出众的夜视能力。请允许我参加这场试炼吧。” 雷欧纳德停住了脚步,回头望着罗西和其他的队友,犹豫的回答:“那么...” 缇娜见状,顺水推舟的表态:“雷。我和汉克斯留下。让雪拉和罗西去吧。”因为,汉克斯对第一场试炼所发生的情况充满了成见;私下满腹牢骚的告诉女法师,绝对是斯特朗在背后捣鬼。所以俩人早就商量好了,不会参加这场试炼,将在暗中监视长老的一举一动。 雷欧纳德表示同意,并礼貌的询问雪拉:“也好。罗西,我看好你。雪拉小姐,请随我一同前去好吗?” 雪拉高兴的回答:“小雷,那么就请你多多关照啰。” “没问题。”雷欧纳德说着,就和手提灯笼的雪拉一起走到了迷宫的一堵墙壁前。然后其他的队友,也都来到了迷宫的各扇墙壁前。七位同伴都就位了以后,这座正七边形迷宫的每一个面都分别显现了一个入口。接着众人一走进迷宫,就出现了一个半圆形的透明结界把这座建筑罩在了下面。 雷欧纳德一进入了迷宫就抬头仰望着天空,双手放在嘴边的大声呼喊:“雷特,听得见我说的话吗!?——” 雷特此刻正扇动着翅膀,在透明结界的弧形顶端轻快的踱步:“听得见!我本想待在里面的,没想到果然和你预料的一样,被结界挤出来了。” 雷欧纳德继续大声的发问:“你看得见整座结界内部的情况吗?” 雷特回答:“还差一点。我怕飞高了以后听不见你的声音。” 雷欧纳德吩咐:“那就再飞高一些。看清楚了迷宫全貌之后,大声的告诉我们。” “好。”说完,雷特就展翅飞向了高处,将下方整座迷宫的情况尽收眼底。 随后雷特想到了传音术这个法术。于是他使用该法术,操纵法术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大了数倍:“伙伴们,可以开始了!——” 右手提着灯笼的雪拉见雷欧纳德和雷特的对话结束,遂伸出左手,指向了通道前方一只额头镶嵌碧绿水晶的守护者,问站在一旁的大剑士:“小雷。那就是守护者吗?它头上的绿光好亮喔。” 雷欧纳德轻佻的闭上了一只眼睛,料敌如神的回答:“那玩意就是守护者。果然我们不动,它是不会跑的。” 雪拉发现雷欧纳德腰间系皮带的位置缠着一口大布袋,不解的继续问:“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你腰上绑的是布袋吧?” 雷欧纳德一边回答,一边带头就开始追逐前方额头散发着绿光的守护者:“追它。这个布袋自然有它的用处。”雪拉见状,也提着灯笼跟了上去。守护者见俩人一路追来,撒腿就开始逃跑。 追了一小段路程后,雷欧纳德并没有继续加快自己的脚步,反而昂首,再次朝璀璨的星空呼唤:“雷特!——情况怎么样了?” 雷特的声音随即从上方传来:“红色的亮光刚才还在别的通道,现在那边已经变绿。你右边通道的绿光已经变红了。”雷欧纳德右侧的通道是唯一没有安排队友进入的一条。 雷欧纳德继续吩咐:“好,告诉我它的位置。” 雷特的声音继续传来:“你已经跑过头了。绿光在你背后二十米左右的位置。” 雷欧纳德说着,转身就开始往回跑:“我马上掉头。到了位置你告诉我一声。” 雷特答应:“好。” 雷欧纳德扭头询问站在自己旁边的雪拉:“雪拉。你会漂浮和加速这两种法术吧?会的话,请将这两种法术施加在我身上。” 雪拉点了点头回答:“但这两种法术的持续时间都很短。” 雷欧纳德把佩剑插进了剑鞘,继续要求:“你跟着我。如果我要求的话,你就再往我身上释放这两种法术。”雪拉于是用左手从背后取出了她的灵导晶金杖,飞鹰翅膀形状的杖头先后散发出了橙、青两种不同颜色的光芒;释放法术能量施加在了大剑士身上,使受术者暂时拥有了抵消部分重力的漂浮能力和加快了好几倍的行动速度。 雷欧纳德健步如飞的仿佛在月球的表面行走,几大步就跨出了二十米之遥。雷特的声音随之从上方传来:“就在你来的方向右侧,隔墙就是。”大剑士闻言二话不说,右腿猛的一踹下方的地面;高高跃上了高度三米的迷宫墙壁,然后一个深蹲,双脚踩踏在了仅十厘米宽的墙壁顶部。 紧跟着,雷欧纳德双手扶着自己脚边的墙顶,目光似雷达般的向下一扫;便发现了一只脑袋释放着耀眼红色光芒的守护者,正站立在墙角下方的通道中。这只守护者仿佛也察觉到了什么动静,不自觉的抬头一望。 说时迟,那时快。在此刹那之间,大剑士的身体往前一倾,从腰间一把拉出了大布袋;紧接着,当躯体受重力的影响业已倾斜向下的时候,再双腿用力一蹬,飞身就直扑了下来。 额头镶嵌赤红水晶的守护者见状,猝不及防的转身就要逃遁。雷欧纳德却根本不给它这个机会,在半空中双手展开了大布口袋;一蹲落在地上,就把守护者罩了进去。这东西额头镶嵌的水晶也瞬间转化成了绿色。 然后,雷欧纳德双手提起了大布袋,站直了躯体;见守护者在布袋内剧烈的挣扎,顺手便把布袋朝地面上使劲的一摔:“可恶的东西!”啪!!!守护者瞬间沙化,但只变成了砂砾,并没有消失。大剑士扛起这袋沙子,再次纵身一跃;跳过了三米高的迷宫墙壁,返回了雪拉所在的通道。 雪拉见雷欧纳德扛着一大袋东西从天而降,好奇的寻问:“小雷。布袋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雷欧纳德回答:“守护者,不过已经变了沙子。”他说着,就把布袋放在了雪拉眼前的地上,伸手进去掏水晶。 雷欧纳德从砂砾中掏出了一块碧绿的菱形水晶,不禁感叹:“果然,在刚才已经变成了绿色。” 雪拉见雷欧纳德一脸失望的表情,询问:“小雷,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雷欧纳德说着,又把装沙的布袋扛在了自己肩膀上,开始往迷宫中心迈步:“先去迷宫中心的广场与伙伴们汇合。看李明他们怎样分析这玩意。”于是大剑士便扛着布袋,和提着灯笼的雪拉一同开始向前走。 俩人在昏黑幽暗的迷宫通道中,借助灯笼散发出的橘黄微光走着、走着...突然,雪拉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小雷!!!守护者!——...”雷欧纳德闻声,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有摔趴在地。 接着雷欧纳德回头,注视着雪拉惊魂未定的脸蛋,以恳求的口吻调侃:“小姐。劳驾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雪拉左手举起灵导晶金杖,指着雷欧纳德拎布袋的右手;惊魂未定,结结巴巴的提醒:“守...守护者跑出来了!——”就在刚才她开叫的时候。 布袋里装的砂砾突然重新聚合成了守护者,犹如异形般的一爪撕破了布袋,鱼跃般的飞身蹿出,差点没撞到精灵族小姐的脸上。所以雪拉表现得还算镇定的,闭上眼睛,一下就把法杖挡在了她的面前;要是一般女性,估计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了。 雷欧纳德这才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布袋轻飘飘的,提到眼前一看,已经破了一个甚大的口子。紧跟着,他再抬头朝四周一望;就发现几米外,一只额头散发绿光的守护者用前肢按开了一堵迷宫的墙壁,一溜烟钻了进去;不禁破口大骂:“该死的玩意!往哪里逃!?——” 雪拉见状,右手举起了法杖,再次准备施法:“小雷,要追吗?” 雷欧纳德见这只守护者额头散发的是绿光,布袋也被弄破了;追上去也没什么意思,只得暂且作罢:“算了。”俩人于是继续向前走去,拐了几个弯以后,抵达了迷宫中心的广场。这个时候,克罗蒂、布兰、嚎、罗西、李明、还有飞在迷宫上方、透明结界外面的雷特已然抵达了此处。 雷欧纳德一到场,就昂首高声的呼喊:“雷特,把你看见的情况简明扼要的介绍一下。” 雷特毫不拖延的讲述自己观察到的情形:“你们进场后,迷宫的七条通道内分别出现了七处亮光,六绿一红。一开始你们还没有移动的时候,亮光也没有移动。你们移动之后,有些亮光的颜色就开始发生变化了。当一处绿色的会变成红色的时候,另外一处红色的也会变成绿色。亮光一直是六绿一红。当雷欧纳德用布袋抓住了一只后,就变成了五绿一红。 而且亮光还会突然的消失,在别的地方出现。其中有次我飞下去一瞧,原来是布兰射死了一只守护者;还发现一处亮光突然消失后,同时出现亮光的位置是一处祭坛。我约莫观察了一会,好像每条通道内都有一处位置固定的祭坛。最后,无论这些亮光如何发生变化,始终有一处是红色的。” 布兰闻言,提醒雷欧纳德:“雷,也你把你那边的情况讲一下。” 雷欧纳德见迷宫正中心位置大宝箱上所显示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急忙吩咐现场的队友:“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回去以后,我会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大家赶快按原路折返,找到并记牢你们来时迷宫通道中祭坛的位置,发现守护者尽量消灭。”克罗蒂、布兰、嚎、罗西和李明闻言便开始迅速的往回跑。 雷特见状,不禁询问:“雷欧纳德。我现在该干什么?” 第96章:依计划行事 雷欧纳德下达指令:“找到我来时右边通道内的祭坛,记牢它的位置,并且继续监视迷宫内部的状况。”于是雷特展翅便飞离了。 最后雷欧纳德带领雪拉,再次进入了他们来时穿过的那条迷宫通道:“雪拉,我们一起回去找祭坛的位置。”精灵族的小姐尽可能高的举起了灯笼照明。大剑士则不断的调头环顾四周,搜寻着祭坛的位置。 很快雷欧纳德便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这条通道怎么和我们来时的不一样?”由于试炼的时间十分短促,大剑士他们之前一直都在慌忙的赶路;所以没人在通道内长时间的逗留,仔细观察过周围的情况。 雪拉也不禁纳闷的提着灯笼向前走去:“不会吧?——虽然拐的这几个弯确实怪怪的。不过小雷,是不是因为天太黑的缘故?” 雷欧纳德似乎想到了什么,手掌一把扒住了雪拉的肩头,睁大了眼睛要求对方:“不,等一等。” 对雷欧纳德近乎无意识的举动,雪拉却作出了明显的反应:“小雷,讨厌呐,不要这么的轻浮嘛...”突然她也抬头朝前一望,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前方迷宫的墙壁忽然产生了变化,有几段消失,有几段出现,变成了一条行进路线完全不同的通道。 接着俩人又回头一望,发现背后的通道也发生了相似的变化。只有他们自己所在的一小段通路没有任何异常发生。果然一行人是由于天黑,和以前观察不仔细的原因导致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些。 雷欧纳德干脆一咬牙让雪拉用法术计时,故意又等了一会儿:“雪拉,用法术记录下现在的时间。” 雪拉爽朗的答应:“好咧。”说完她就用左手举起了灵导晶金杖。飞鹰翅膀形状的杖头上显示出了白色的法术能量文字。现在的时间是夜晚九点二十七分,三十五秒。三分钟过后,九点三十分,迷宫通道的墙壁果然又起了类似的变化。 已经急不可耐了的雷欧纳德见状,带领雪拉就开始尽可能快的前行:“看来迷宫的通道会三分钟变化一次。我们走!”于是,俩人继续寻找祭坛所在的位置,又转悠了几分钟之后,终于发现了位于通道一处凹陷角落里的祭坛。 雷欧纳德发现祭坛后,却并不上前,反而故意后退了一段距离;接着用绑布袋的绳子,开始扎紧布袋上的破洞:“雪拉,你看好那个位置。等我将布袋的口子系好。”雪拉点了点头。又过去了三分钟。包括祭坛所在的位置,迷宫的通道再次发生了类似刚才的变化。大剑士也已经把布袋的破洞系牢了。 雷欧纳德吩咐雪拉:“好。带我到祭坛那边去。” 虽然,跟随雪拉沿不同的通道路径走了一小段路程;结果,雷欧纳德还是在与刚才完全相同的位置发现了祭坛:“果然和雷特说的一样。祭坛位置是固定不变的。” 和雷欧纳德又静候了几分钟的雪拉不禁感到了无聊:“小雷,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雷欧纳德沉稳的回答:“等。试炼的时间应该马上就快结束了。”正在他说话的当口,一只额头镶嵌碧绿水晶的守护者突然出现在了祭坛上。早已等待此刻多时的大剑士见状,双手展开大布袋,一把便将祭坛上的守护者给套了进去。然后他拧紧了布袋的出口,提起来往祭坛上就是一敲。啪!布袋内装的守护者应声沙化,化为了砂砾。 接着,雷欧纳德把装沙子的大布袋放到了祭坛上,抽出了腰间鞘中的阔刃斩剑,转身询问雪拉:“雪拉,还剩余多长时间?” 雪拉看着法杖上显示出的时间应答:“不到一分钟了。” 不一会儿,雪拉便开始了倒计时:“八秒、七秒、六秒...” 雷欧纳德手举佩剑,双目紧张的注视着放在祭坛上的大布袋:“可恶。”正当此刻,大布袋里面装的砂砾忽然聚合成了守护者。大剑士随即一剑劈去。啪!守护者再次应声沙化,变成了一袋砂砾。 同时试炼的时间也到了。雷欧纳德他们七个被瞬间传送出了迷宫,出现在了迷宫的七个入口处。轰隆隆...随着地面的又一阵震颤传来,释放出了轰鸣的闷响。整座迷宫再次沉降到地下,消逝无踪了。 和汉克斯一同监视斯特朗,没发现长老有任何异常举动的缇娜见状,跑上了前来询问:“雷,弄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吗?” 雷欧纳德微笑的露出了洁白闪亮的牙齿,右手握拳翘起了大拇指,胸有成竹的答复:“弄清楚了。” 缇娜继续询问:“那你们决定今天晚上继续尝试吗?” 雷欧纳德还是那么自信的回答:“不,明天做好了准备之后,晚上再来。”接下来,一行人便返回了各自的住处。 隔天傍晚,还是斯特朗带领雪拉、雷特、雷欧纳德、缇娜、汉克斯、克罗蒂、嚎、布兰、罗西和李明来到了密林中的这片旷野。长老举起了手中的拐杖,散发出了炽白的光芒:“圣祷水晶第三场试炼正式开始。”轰隆隆...随着地面的一阵颤抖,发出了轰鸣的闷响。还是那座正七边形的迷宫第三次的缓慢升上了地面。 雷欧纳德右臂高高的举起了阔刃斩剑,站在队友们的面前发问:“依照计划行事。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众人答复:“准备好了!——”说完,雷欧纳德便率领雷特、克罗蒂、嚎、布兰、罗西和李明分别从正七边形迷宫的七个入口走了进去。他们进去以后。精灵族女剑士、兽人勇士、两栖族王子和人类学者,就马不停蹄的直奔各自迷宫通道内的祭坛而去。大剑士、天行者与长弓手则开始猎杀他们所见到的守护者。 雷欧纳德望见了前方一只额头镶嵌碧绿水晶的守护者,双手高举阔刃斩剑,就猛的冲了过去,大喊:“吃我一招——雷鸣弹!”随着啪叽!——啪叽!——啪叽!——三声雷鸣般的亮响。只见大剑士连续向前挥劈了三下佩剑。 剑锋释放出了三颗射程长达百米、雷电属性、裹挟着电弧火花的法术鸣弹直击守护者。守护者见状,虽然左退右跳的闪避到了半空中;但还是被其中的一颗鸣弹击中,瞬间沙化消失掉了。 与此同时,嚎面前的一处祭坛上突然出现了一只额头镶嵌碧绿水晶的守护者。兽人勇士见状二话不说,用双手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口大布袋,一下子就套在了守护者的身上,发泄式的蔑称:“总算逮住了你老小子了。” 经历了这么多天被此物戏耍的过程,他老早就对这玩意憋了一肚子的火。紧接着,嚎顺势便用肩膀把布袋从祭坛上一下撞到了地面上;然后一个大扑,用自己的整个躯体压砸在了上面;随手从怀里取出了一支蜡烛,放在了地上点燃。 没过一会,被嚎压在身下布袋中的砂砾忽然重新聚合成了守护者。兽人勇士见状,就是一记老拳捶下:“我叫你变!”啪!守护者再次应声沙化。可见迷宫守护者的行动规律是,一受到攻击就会沙化;变成砂砾后,会立即沁入地表消失,同时随机出现在迷宫的一处祭坛上。此物沙化后,即使无法出现在祭坛上;过一段时间后还是会复原的,因此必须得有人看管。 唰!啪!...雷特与布兰也分别使用符文之矛.净邪、金属复合长弓击倒和射中了不少守护者...很快,克罗蒂、罗西和李明也都各自用大布袋套住、并且制服了一只守护者...没过多久,雷欧纳德来到了迷宫中心的广场,与天行者、长弓手俩人汇合了,交待:“雷特,你去探查一下其他队友那边的情况。布兰,你和我也准备制服那些守护者。” 雷特回答:“好的。”接着他展翅便飞离了。 布兰从背后的箭筒抽出了他的那支绳索箭。这支绳索箭箭头部分的索套已经加装了一口大布袋。长弓手把这支箭架在弓弦上稍等了片刻,随即发现了一只脑袋冒绿光的守护者:“那么这玩意就交给你了。”说完他就一箭了过去,紧握绳索箭后面拖着的绳索;操纵法术能量用力的一拽,便套中了目标。 紧接着,布兰将被套中的守护者迅速拉到了自己身旁,一脚踹了上去;扭头把布袋从绳索箭上解下,递向了雷欧纳德:“拿好。我现在就回去找祭坛。”大剑士伸手接过了长弓手递来的沙袋,并取下自己腰间绑的布袋交给了对方。接着,布兰便头也不回的折返了回去。 布兰离开还不到两分钟,雷特就飞了回来禀报:“其他队友通道内的烛光都点燃了。” 雷欧纳德吩咐雷特:“好。看样子只剩最后两只了。雷特。你继续猎杀守护者,直到额头散发的始终是红光的那只为止。然后你一定要捉住最后这只。” “没问题。”雷特回答完毕,便再次飞离了。雷欧纳德拎着布兰交给他的大布袋,也奔入了来时的那条迷宫通道,开始搜寻祭坛。然后,只要布袋里装的砂砾重新聚合成了守护者,大剑士就会赏它一脚;并在几分钟内,成功的找到了位于通道内一处凹陷角落的祭坛。 雷欧纳德把大布袋放上了祭坛,便开始等待。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感觉愈来愈不对劲。于是,大剑士又从祭坛上一把拎起了大布袋,扛上了自己肩头,跑出了祭坛所在的迷宫角落。一奔出角落,他就发现迷宫通道所有的墙壁都在极快的几秒发生一次变化、几秒钟发生一次变化... 第97章:奇遇才是人生最大的乐趣 雷欧纳德于是十分诧异、非常焦急的扛着大布袋,在几秒钟一变的迷宫通道中快速的奔走了起来。这个时候除雷特之外,其他的伙伴皆依照预定计划守候在各条迷宫通道,凹陷角落的祭坛旁制服着守护者。终于,大剑士远远望见了一只头上冒着红光的守护者。只见这东西从前方左侧的墙壁突然窜出,连滚带爬的一溜烟冲到了对面,一把推开了前方右侧的墙壁钻了进去。 紧跟着,雷特也出现在了雷欧纳德前方的通道上方。大剑士见状,一边快速的靠近,一边大声的发问:“雷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特闻言,掉头大声的答复:“只剩下最后一只守护者的时候,迷宫就开始几秒钟一次变化了。最后的这只守护者也开始不断的穿墙、环绕着迷宫的中心兜圈子跑,极端的难捉。若是干掉它的话,它只会在无人驻守的那处祭坛出现。 所以我现在,很是有点束手无策。”七名参试者、七只守护者、七条通道、每条通道内一处祭坛;有一名参试者去追杀守护者的话,最多只有六个人驻守六处祭坛。 雷欧纳德见雷特情绪低落,遂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这好办!你继续追它,将它往我这条通道赶。快来了的时候你就大声的呼喊,千万别停。” 雷特闻言,内心焦躁的情绪不禁平复了下来,士气再度高扬;展翅就猛飞到了那只守护者的前方,开始堵截目标的去路。原本他一直都是在撵着这东西飞的。结果几经天行者的追赶拦挡,额头镶嵌赤红水晶的守护者几次改变了逃遁的方向,终于朝雷欧纳德这边的通道奔了过来。 雷特遂按照雷欧纳德的要求,一面追逐守护者,一面大声连续的呼唤了起来:“来了、来了、来了...”只见那只脑袋散发着耀眼红色光芒的守护者,刚一钻进雷欧纳德这边的通道;就被大剑士飞身伸出的一条小腿所绊倒,四足朝天的肚皮向上。 紧接着,上半身只穿红色背心的雷欧纳德往它的身上就是一扑;用自己脱下的墨蓝色兽皮衫外套当包布使用,一下子包裹并压制住了这玩意;同时还不忘狠踢了放在旁边地上,装砂砾的大布袋一脚。 接下来雷欧纳德就是几记老拳,把被自己外套包住的守护者捶成了砂砾;伸手进去一摸,就掏出了一块散发着赤红耀眼光芒的水晶。然后,他万分兴奋的站起了身来,穿好兽皮衫的同时,右手高高的举起了赤红水晶:“钥匙到手!”就在此刻,迷宫中的七名参试被一下子传送到了迷宫中心广场、大宝箱的四周围。 语音信号随即从大宝箱所在的位置传出:“恭喜参试者拿到了钥匙,通过了本次试炼。” 雷欧纳德欣喜若狂的高举着手中的赤红水晶,发表获胜感言:“感谢大家对我的帮助。这是我们整个团队的胜利!” 克罗蒂半开玩笑的提醒:“那你就动作快点。我们大家还等着你回去开庆功宴呢。”闻言,雷欧纳德便将赤红水晶插入了大宝箱的锁孔。大宝箱随即开启。从锁孔进去的赤红水晶从打开的箱子内部,漂浮上升到了大剑士眼前的半空中,唰的一下又回到了雷欧纳德的手心。 “这是怎么回事!?”面对眼前的一幕,雷欧纳德还没有回过神来。轰隆隆...随着地面最后的一阵颤抖传来,发出了轰鸣的闷响。七名参试者眼瞅着周围的整座迷宫建筑,再次沉陷降入了地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李明两眼放射着贪婪的光芒,几步就凑近了雷欧纳德;端详着没有随迷宫一同消失,比晶莹透亮的红宝石还要闪烁耀眼、精致美观的圣祷水晶:“原来这颗赤红水晶就是圣祷水晶。” 缇娜带着雪拉和汉克斯也凑上了前来:“你们大家拿到圣祷水晶了吧?” 布兰点了点脑袋,实话实说:“这主要是雷的功劳。” 雷欧纳德也补充了两句实话:“不,主要凭借的是大家的努力。没有大家团结一致的共同努力,是绝无可能通过这种的试炼地。” 克罗蒂讲出了最为精准的事实:“在雷欧纳德的英明领导下,大家通过了极其困难的试炼。” 雪拉却觉得他们讨论的问题既麻烦又多余,喜颜悦色的倡议:“不要管是谁的功劳了,大家赶快回去庆祝一番吧。” 不知什么时候,斯特朗也走到了众人的身旁:“老朽已经安排好了航船。” 缇娜附和斯特朗:“对。是我请长老安排的。事不宜迟,大家现在就去港口那边,上船以后再讨论如何庆祝吧。” 连续三日,一直都在一门/心思操心试炼,几乎无暇它顾的雷欧纳德不禁回过了神来,寻问:“船?什么船?” 斯特朗回答:“亚雷比斯,我们精灵族的货船。今天晚上就可以离开。” 雪拉也不禁询问斯特朗:“长老,雪拉今天晚上也要离开吗?” 斯特朗迎合雪拉的情绪,学者对方的口气回答“当然。这可是你答应长老的喔。” 雪拉继续询问:“那么嫣姊、还有凯大哥,雪拉要不要回去和他们告别啊?” 斯特朗继续保持着对方的口吻解释:“凯知道你们今天晚上会走。至于嫣姊,要是让她晓得了你又要独自离开,事情就麻烦了喔。” 一行人当天傍晚便赶到了亚雷比斯的港口,在长老的带领下来到了港口码头,看见了一艘做工精致华丽、却明显有些年份的双桅杆帆船停泊在此。 雪拉望见了一名头戴船长礼帽,身穿海盗风衣,左手拿着个大酒瓶,身形臃肿矮胖,左眼上还戴着一个独眼罩的中年精灵族男子从船梯上醉熏熏的走了下来;遂大声的发问:“布格叔叔。是您要带我们去萨尔克岛吗?” 布格左手握起了酒瓶,饮了一大口酒:“我最亲爱的雪拉小妹妹,还有长老大人。当然是要带你们和你们亲爱的伙伴去赢海岛了。” 斯特朗大声的朝布格喊道:“布格船长!别再喝了。货物都运上船了没有?而且,老朽也不会去赢海岛。”货物的情况是指:长老答应缇娜的请求,让布格将皇家橡树号上的财物统统变卖,换成了亚雷比斯的木材和茶叶,带上返回萨尔克岛的船只。皇家橡树号来时已经搁浅损毁在了海岸边。 布格闻言,醉熏熏的转身,便开始领一行人登船:“喔——那么实在是太可惜了。货物都已经运上船了。客人们请上来吧。” 缇娜见布格如此的一副模样,十分担心的寻问:“长老,这位船长靠得住吗?” 斯特朗毫不犹豫的答复:“布格船长是老朽的老相识了,绝对靠得住。” 克罗蒂不禁补充:“布格船长可是魔神战争以来,第一个驾船从法鲁西翁大陆抵达了托尔斯大陆的传奇船长。我们的运气真好。他平常都是驾船在海上度过的,由于极端的崇尚自由,虽然不是海盗,却总是打扮成海盗船长的模样;为人非常的好酒,名言是:在海上冒险的时候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所以船一旦靠岸必须喝它个够。” 雪拉随声附和“对。布格叔叔在海上是最靠得住的,待在陆地上是最不耐烦的。” 布格闻言,转身用右手摸了摸自己头上戴的礼帽,模样稍微清醒了一点的注视着克罗蒂和雪拉:“哎呀!——你就是亲爱的克罗蒂小姐吧?不愧是克罗索长老教出来的才女,竟然连我的名言都记得住。还有雪拉小妹妹,在海上不断的冒险,发生各种各样的奇遇才是人生最大的乐趣。所以叔叔才一刻也待不惯陆地呀...” 缇娜见布格一打开了话匣子,就一副不愿意停下的模样,遂提醒对方:“船长先生,请问可以开船了吗?”她现在已经知道了眼前的这个人,是人类都晓得的传说之中最不像精灵族的疯狂船长布格;也明白只有这样一个狂热的爱上了冒险的人,才不会介意让任何人登船,尝试做任何事情。 布格的头脑明显又清醒了一点,大声的答应:“喔!——你就是拉尔...亲爱的公主殿下。我们现在就开船出发!”... “长老,雪拉会想你的。”“克罗蒂,雪拉就拜托你照顾了。”“我会将她安然无恙的带回来的。”...雪拉告别斯特朗后,一行人便跟着布格船长登上眼前这艘双桅杆的货船。这是一艘精灵族的快速帆船,虽然没有配置任何武器,但船体的某些结构明显经过了特殊的强化。 乘船一驶离了港口,布格船长的酒就彻底醒了,对站在甲板上的雷欧纳德一行人介绍:“客人们,她的名字叫做穿浪飞梭号,是我最大的骄傲;是用比钢板还要坚韧、质地最优良的橡神木建造,以能量水晶为辅助动力,是当今世界上最快的船。” 橡神木是沃斯菲塔共和国的橡神树的木材,质地最优良的一种特别少见。 能量水晶是近年来在托尔斯大陆发现的一种蕴含法术能量的特种水晶。 雷欧纳德趁机请求布格:“船长,我们大家今晚想在船上举办个宴会。” 布格把手中的酒瓶子远远甩进了海里,答应:“没问题,但不许饮酒。在我的船上,出海以后没人胆敢饮酒。”穿浪飞梭号上的数十名船员便和一行人一同在甲板上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宴会。船员们全都迎合船长的恶趣味,穿着类似海盗的服装。 席间,布格邀请雷欧纳德等人与自己一同围坐在了两张相邻的客桌旁,开始以咖啡代替酒类的寒暄聊天。 雷欧纳德一躺在了座椅上,就不自觉的打起了鼾声,犯困的睡着了:“ZZZZZzzzz”为了通过试炼,大剑士不分昼夜、绞尽脑汁的想,已经连续两天没有睡着觉了。 第98章:最忠实的仆人献上无尽的钦慕 一名头戴款式和布格戴的稍有不同的礼帽,身穿鲜红的风衣,留着修长的红发,五官端正的轮廓分明,皮肤晒得有些发褐,身材高挑的精灵族女性捧着一块记事板;走到了躺在座椅上的船长身旁,询问:“船长,接下来我们的航线是?” 布格放下了手上的白瓷咖啡杯,吩咐:“用正常的速度直接去赢海岛,沿途没必要停港补给。我们的客人可是在赶时间。”精灵族的女性闻言,把船长所说的话笔录了下来。 坐在席间的缇娜见状,询问布格:“船长先生,请问这位是?” 布格稍微坐直了一下躯体,伸手,用手掌指向精灵族的女性回答:“噢。这位是我的侄女,本船的大副——苏珊。” 苏珊见状,大方精干的朝在座的各位略微弯腰,行了一个礼:“希望客人们愉快的享受本次旅行。那么我先告辞了。”说完她便离开了这里。 布格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寻问在座的来宾:“噢。想起来了。客人们,我们这艘船要挂上什么样的旗帜呢?” 缇娜无法理解对方意思的反问布格:“船长先生,您的意思是?...” 布格解释了他为什么会问这件事情的缘由:“我们这艘船长年在外独自探险,所以不算沃斯菲塔的船只。你看,我们的船员都打扮的像海盗一样,碰见了事情就挂海盗旗;和海盗们称兄道弟,这样避免了许多麻烦。当然,平常我们要么不挂旗帜,要么哪国的旗帜都挂。” 在座的罗西不禁提议:“那就请您的这艘船挂起萨尔克王国的旗帜吧。既然是要进入我国的海疆,还是挂我国的旗帜比较好。” 布格见在座的宾客均没有再提出什么意见,答应罗西,并大喊了一声:“好。二副!——” 只见一名上身穿着整洁干净的白衬衫,下身穿着帆布牛仔裤,一头金色的卷发,体型匀称,腰间挎着一柄剑鞘蓝绿相间饰文美观的佩剑;船员里面个子最高,相貌最英俊的精灵族男子急忙跑了过来,毕恭毕敬的询问:“船长,有什么事吩咐属下?” 布格用命令的口吻下达指示:“你去将萨尔克王国的旗帜升到主桅杆上。” 精灵族的帅哥以近乎献媚的口吻回复:“遵命。我一定会将旗帜升到最高处,让客人们满意的。” 布格却显得极不耐烦的大喷了帅哥一句:“少在我面前耍嘴皮子,还不赶快去做!?”精灵族的帅哥马上跑进了船舱,拿出了一面萨尔克王国的黄金三叉戟绿底旗帜。 缇娜见状,愈加不解的寻问布格:“这位是...” 布格语气略带无奈的回答:“别管他!这小子是为了追求我侄女才上船的家伙。晓得他是这船上的二副就够了。” 只见远处甲板,精灵族的帅哥二副一跑出船舱;就和苏珊搂抱在了一起,开始亲吻。布格见状,在这边气呼呼的就大发牢骚了起来:“你看!你看!这成何体统!?——...”二副闻言,慌忙放开了船长的侄女,健步如飞一般的攀上了主桅杆,把萨尔克王国的旗帜悬挂到了最高处。 后来一行人听船员们说,其实是苏珊先主动热烈追求二副的。但布格船长既没有结婚,膝下也无儿无女;因此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侄女身上,才对帅哥颇有些看不顺眼。果然,穿浪飞梭号没有在任何一个口岸停靠补给,只耗费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进入了萨尔克王国周边海域。而皇家橡树号从萨尔克岛出发,抵达亚雷比斯可是用去了一个多月。 再转到沃斯菲塔共和国、克莱恩王城王宫,塔克斯单膝跪地的向端坐在宝座上的克里欧司汇报:“雷欧纳德等人已经离开了亚雷比斯,不知去向。” 克里欧司回复:“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暂且先别管他们,开始准备执行计划。” 塔克斯领命:“遵命。”... 再转回来。航行在萨尔克王国周边海域的穿浪飞梭号船体呈流线型,船身上的是和海水颜色近似的青漆,船舷周围半米宽的一圈涂的是黄油漆,船首像是一条金色的飞鱼雕塑,船头海浪的水花四溅,如飞一般的疾驰在广阔无垠的洋面上。 见日光明媚,白云朵朵,还有几只白色的海鸥翱翔在天空;雷特不禁走到了站在船头甲板栏杆边的雪拉身旁,诗性大发的吟唱:“无论过去的岁月是如何欢乐美好!不管曾经的伤痛是多么刻骨铭心!陛下啊!—— 我俩终于在命运的安排下相聚于此。苍天为证。此刻,迎着清爽怡人的阵阵海风,向着如沐春暖的和煦朝阳;最为忠实的仆人谨在此,对您献上无尽的钦慕...” 站在雷特不远处的嚎听见了如此一段“诗文”,完全无法理解的发问:“陛下?无尽的倾慕?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雪拉更是理都没有理会天行者献出的殷勤,因为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 雪拉于是转移话题,几步走到了同样站在船头甲板上的布格身旁:“布格叔叔。您今天的眼罩怎么戴在右眼上啊?” 布格以开玩笑的口吻回答:“因为叔叔的两只眼睛都没有瞎,所以轮流一天戴一边。要是不换着戴的话,叔叔的眼睛可真的要瞎了。”...这个时候,穿浪飞梭号甲板上的人望见了前方,一个划独木舟的两栖族人正在朝这边招手,似乎嘴里也在嘟囔着什么。 “停船...”布格下令停船。那个两栖族人很快便将独木舟划到了穿浪飞梭号旁边。船员们于是把他和独木舟带上了航船。 这个两栖族人是一位身着海兽皮裤衫的老人,一上船就声称自己是来寻找王子殿下的。船员于是把他带到了罗西的面前。老人一见到两栖族的王子,就走上前去和对方握手:“王子殿下,您可总算回来了。” 罗西虽然记不起眼前这个老人的名字,但认识对方;双手和老人握在了一起,亲切的寒暄:“老人家。有什么事情请坐下来慢慢说。”两栖族的王子把老人领到了甲板,客座旁的一张靠椅上坐了下来。大副苏珊将一杯咖啡放在了老人眼前的桌面上。船长布格和雷欧纳德一行人也都聚到了两栖族老人周围。 两栖族的老人捧起白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里面装的咖啡;感觉一点也喝不习惯的吐了吐舌头,叙述:“王子殿下。我儿子是你属下的队长。我们这些天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把您给盼回来了...” 老人接下来表达的意思是:自从雷欧纳德一行人离开了萨尔克岛后。腐化巨龙继续在岛上肆虐,把一座座村庄夷为了平地,化为了一片片弥漫着腐毒瘴气的沼泽。大批两栖人逃往了港口那边,国王所在的村落。于此同时,谣言四起。说腐化巨龙的灾害完全是拉尔斯帝国的人一手造成的。 拉尔斯帝国为了永远霸占萨尔克王国的矿产资源,先是派神秘商人来制造了巨大的海啸和地震;借此要挟国王和他们签订了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救援结盟条约,进而勒索了大量的矿产资源;接着又把腐化巨龙释放出来了,目的是进一步的控制萨尔克王国,直至最终灭绝两栖族人,彻底吞并萨尔克群岛。越传越邪乎的谣言直接导致两栖族难民当中出现了一伙暴徒。 暴徒们夜袭了两栖族国王的住处和一艘拉尔斯的商船,挟持了国王和商船上的克里夫等拉尔斯船员。暴乱分子们胁迫国王,必须废除和拉尔斯签订的救援结盟条约,并且昭告退位,否则便会杀死克里夫等人。两栖族的国王却不吃他们那一套,拒绝废除条约,拒不退位,坚称要等到罗西回来之后再作决断。双方就这样僵持不下。 两栖族的老人最后讲:“...虽然,拉达克亲王亲自率兵包围了国王陛下的住处,也派兵围困了暴乱分子挟持的拉尔斯商船。但支持暴乱分子的难民人多势众,局面已经快维持不下去了。我和儿子他们无不期盼着您能早点回来...” 罗西神情极端严峻的提问:“克里夫先生被挟持了。那么拉尔斯其他的人呢?” 两栖族老人如实答复:“其它九艘拉尔斯的船已经被拉达克亲王下令保护起来了。” 然后,缇娜表情凝重的正式请求布格:“船长先生。请你的船员们做好战斗准备,此番前去萨尔克岛凶多极少。恐怕没人会站在我们这边。” 罗西插嘴进来,不满的质疑:“难道您认为我们两栖族人都会选择与拉尔斯为敌?” 雷欧纳德抢在汉克斯前头,替缇娜帮腔:“不,缇娜的意思只是:你们两栖族的许多难民由于生活上的变故,已经被种族主义情绪控制头脑,丧失了一部分理智。搞不好还有野心家从中煽动挑拨,妄图实现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我们大家不得不防。” 罗西直言不讳:“你们是怀疑拉达克?”雷欧纳德和缇娜等人点了点头。 其实罗西也一直对拉达克这个和种族主义者来往慎密的叔叔无甚好感;但是,也并不相信对方有这么大的胆子:“好。假使拉达克真的图谋不轨,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布格转了转自己的胳膊,无比豪爽的一口应承了下来:“既然如此,穿浪飞梭号上的人会全力帮助你们的。好久都没有和人干架,胳膊都生锈了,这次绝对要狠狠的干/它一番。”接着,穿浪飞梭号又沿途遇见了好几个两栖族人,并从其中的两人口中得知了和老人所述完全相同的情报,转眼便驶入了通往萨尔克岛的必经水路——巴瀚纳海峡。 第99章:大爷们行行好吧 穿浪飞梭号一进入了巴瀚纳海峡,站在船头甲板上的罗西就提醒自己身旁的布格:“如果对方想阻扰我们的话,必定会在这条海峡设伏。” 布格握着一柄白金打造的单筒望远镜,远远的望着前方,自信满满的回答:“没事。穿浪飞梭号要是这么容易被伏击的话,就不会叫穿浪飞梭号了。”说曹操,曹操就到。只见穿浪飞梭号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拦截了去路。 布格转身,伸手朝等候在驾驶舱前的精灵族二副一招:“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是怎么越过礁石和浅滩的。”帅哥二副一见,掉头便跑进了附近的驾驶舱。只见穿浪飞梭号的辅助动力随之开启。船尾往后喷出了一大波气流。同时,从船舷的两侧展开了一对以橡神木为骨架,用粗帆布蒙皮的翅膀保持平衡。 结果,速度忽然加快的穿浪飞梭号仿佛飞鱼一般的暂时离开了水面,凭借地效效应悬浮上升到了三米高的空中,滑翔了一长段距离。守候在漩涡附近,准备伏击航船的两栖族暴徒们望见了眼前一幕;一个个愣是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所措。 在半空中滑翔了相当一长段距离后,穿浪飞梭号的辅助动力逐渐停止了运行,船体缓慢降到了水面,差不多也快穿出巴瀚纳海峡了。布格手执白金望远镜朝前一望,询问已经被船员带到了自己身旁的两栖族老人:“前面那些船只,哪一艘是被暴乱分子挟持的。” 苏珊把一副双筒望远镜举到了两栖族老人眼前。老人稍微观察了一会儿,开口回答:“不是停靠在港口码头的那些,是被舢板包围的那艘。” 只见有九艘一字排开的大帆船,停泊在萨尔克岛港口的码头附近,上面有两栖族士兵模样的人巡逻。还有一艘大帆船停靠在港口海湾内,距离码头稍远一些的位置;也有两栖族士兵模样的人在上面巡逻,并被一大群乘舢板的两栖族士兵包围着。 确认了目标的位置后,布格取下了脸上戴的独眼罩;右臂举起了一柄黄金握把,刀身泛耀着银白光泽的海盗弯刀,大声提醒甲板上的众人:“大伙准备战斗!” 雷欧纳德一行人见状,先后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大副苏珊拿起了一柄剑身又细又长,做工精湛的锻钢刺剑。二副帅哥则从腰间蓝绿相间饰纹美观的剑鞘中,抽出了一柄长度适中、剑刃不宽也不细、饰纹秀丽的镶银利剑,和船长的侄女站到了一起。海盗装扮的船员们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刀刃。 见穿浪飞梭号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直向被舢板围困的大帆船冲去;罗西担忧的提醒站在船头甲板上的布格:“布格船长,再不停船就要撞上了啊。”港口的两栖族士兵们望见了这艘,呈流线型的双桅杆精灵族快船,竟然悬挂着萨尔克王国的旗帜;所有的人都惊诧不已,其中多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了起来,少数兴奋万分、手舞足蹈了起来,极个别的慌慌张张、迅速奔往了内陆。 布格举着手中的弯刀,豪迈大气的应答“要知道,我们的船员都是精灵族的人,自然有我们自己的作战方式。”接下来,穿浪飞梭号上的数十名船员一起开始施法,释放出了漂浮这个法术。整艘双桅杆快船及其乘员皆受到了该法术的影响,抵消了部分重力,飘飘轻盈了起来。 布格继续举刀,大喝了一声:“上!——”只见穿浪飞梭号再次展开了一对翅膀,轻轻的在海面上一点;就跃到了大群舢板的上方,与被包围大帆船齐平的位置。紧接着,船长率领着大部分船员一个个犹如空中飞人般的腾空蹦起,径直扑向了大帆船上的两栖族暴徒。雷欧纳德一行人见状,也跟着跳了过去。 一名面目凶恶、海盗打扮的船员一落到大帆船的甲板上,便击落了一个两栖族海盗所持的三叉戟:“投降吧!你们死路一条!”啪! 布格也不遑多让,一刀劈掉了一个海盗手上的兵器,大声恫吓:“别做无谓的抵抗!否则必死无疑!”啪! 二副帅哥则告诉和自己背靠背的苏珊:“苏珊!让老爷子瞧一瞧我们的实力。” 苏珊点头答应:“嗯。”于是,帅哥和侄女俩人便像跳战舞似的,配合异常默契的左突右挡、上挑下扫的将周围一大群两栖族暴徒尽数打趴在了甲板上。啪啪啪啪!...结果,面对着如神兵天将的布格一船人,两栖族的暴乱分子们顿时傻了眼;手上的武器纷纷被击落在地,东倒西歪的在甲板上束手就擒。雷欧纳德一行人则几乎当了看客,根本没有几次出手的机会。 穿浪飞梭号环绕雷欧纳德他们登上的大帆船兜了一个大圈子,速度逐渐减缓;当漂浮法术的影响力消退后,才再次降落在了海面上,大片舢板的附近。布格船长把最后一个两栖族的暴徒也击倒制服后,不禁感慨:“本来还想多舒展一下筋骨的。没想到这么没劲。二副!你也太会抢人头了吧?” 二副帅哥得意的反唇相讥:“那是怕累着船长您了。” 布格显然毫不服气:“你们的船长还没有老到这种程度。” 缇娜走到了布格身旁提醒:“船长先生。感谢您的帮助。这些暴徒似乎是有组织的。”只见,倒在地上的暴乱分子大多数受了轻伤;个别的压根就没有受伤,并且伺机准备逃跑。 布格闻言,一声令下:“把这些暴徒统统捆起来...”船员们于是把两栖族的暴乱分子尽数捆绑了起来,押到了一旁。 接着,罗西开始质讯暴徒:“是谁指使你们的?”... 同时,雷欧纳德一行人抵达了下层船舱的监牢。体型消瘦了一大圈的克里夫和一帮同样营养不良的船员,隔着牢房的栅栏一望见了大剑士和缇娜等人就大声的呼唤:“殿下!!!是您来救我们了吗?那些两栖族的...”... 缇娜用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铁门回答:“没错,是我们来救你们了。两栖族的暴徒已经被制服了。” 克里夫及船员们闻言见状,纷纷跪趴在地,感激涕零的自责了起来:“殿下啊!...”“我们实在是没用...”... 缇娜率领一行人先后搀扶起了克里夫等船员:“克里夫、还有你们大家想必是受了不少苦头,赶快请起。我们还等着其它重要的事情要做。” 克里夫一起身就告诉缇娜:“殿下。在这里除了吃不饱饭外,我们其实并没有受多大的苦,这次从拉尔斯来...” 缇娜则扭头吩咐汉克斯:“汉克斯,赶快安排大家去休息。” 紧跟着,缇娜又回头告诉克里夫:“克里夫先生。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讲。请你先和大家去用餐歇息。”...汉克斯安排克里夫等船员们去船上的厨房就餐之后,再次返回了甲板。罗西一时也没有从两栖族暴徒的嘴里套出任何情报。穿浪飞梭号这时,已经和众人登上的大帆船并排靠在了一起。 同时,数名两栖族的军人从舢板攀上了一行人所在的大帆船,发现了罗西,无不高声的欢呼了起来:“王子殿下!...”“真的是王子殿下!...”“王子殿下归来了!”... 罗西见状,指示前来的两栖族军人:“父王还等着我们去营救。这伙暴徒就交予你们了。” 数名两栖族军人中间为首的一名队长领命:“请殿下放心。我们一定会看管好他们的。” 这名两栖族的队长转身便大声的呼喊:“大家快上来啊!暴徒已经被王子殿下统统抓住了。”大群两栖族的军人闻讯,很快纷纷攀上了航船,将暴徒们拘押进了船舱。 罗西进而请求布格及伙伴们:“布格船长、还有大家事不宜迟。请再帮我一个忙,将父王从暴乱分子的手中解救出来...”他心想:拉达克,我倒要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这个时候,布格船长等船员们以及雷欧纳德一行人差不多已经全部返回了穿浪飞梭号。 雷欧纳德闻言,好哥们似的一把搂住了罗西的肩膀,态度友善的将对方带回了穿浪飞梭号:“不是早就约好了的?罗西。你以后不消这么的客气。”接下来,这艘双桅杆的快船载着一行人稍微扬了一下风帆,一下子驶出了数十米远,便停泊在了萨尔克岛港口的一处码头旁。 然后,众人跟随罗西一踏上了萨尔克岛的陆地,就感觉周遭的气氛异样不祥。原来根本没有人居住、这座简陋海港周围的大片土地,现在已经搭起了一座紧挨着一座连棉不断的帐篷。一群群两栖族的难民正无精打采、面黄肌瘦的栖身在帐篷内外的附近转悠。所有帐篷均是拉尔斯援助的。 几个等候在码头边、衣衫褴褛的两栖族难民儿童一见到罗西他们下船;就聚拢了过来,伸出讨饭的破碗,大声的乞讨:“大爷们行行好吧...”“大叔大姐们...”...两栖族王子见状,马上从衣兜掏出了几枚铜板,放进了他们的碗中。不远处其他的儿童乞丐和几个蓬头垢面的难民见状,也马上赶了过来。 但是成年的难民乞丐一靠近后,似乎便发现了什么,最终扭头又折返了回去。儿童乞丐们也开始显得犹豫彷徨,不敢一下子围上前来。雷欧纳德见状,回头警告布格:“情况很有点不对。布格船长,你们的人暂时就别跟来了。让我们先摸个虚实。你们做好接应的准备。 第100章:不杀他们,难道坐以待毙? “好。”布格答应,率领自己的部下重新登上了穿浪飞梭号。 雷欧纳德进一步小声告诫周围的同伴:“大家务必要做好战斗的准备。”他、缇娜、汉克斯、布兰、克罗蒂、嚎、雪拉、雷特、李明九个人跟随着罗西就沿大路,开始朝两栖族国王所在的村落进发。其中天行者更是直接飞上了天空,时刻保持着警戒。 一行人还没有走出五十米远,就发现除了一大群两栖族的儿童乞丐尾一直随着他们乞讨;附近其他的两栖族难民一看过来,就有的抱着小孩躲进了帐篷,余下的皆充眼神充满着恐惧、怀疑、警惕和愤怒的驻足观望。 雷欧纳德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异样的气息,一个大步跨到了罗西身前;伸臂将两栖族的王子挡在了自己背后,眼神环顾着前方难民们的表情:“不能再往前走了。”整个队伍随即停止了前行。 正当此时,受帐躲在篷后面的某个衣衫整洁的两栖人指使。一个两栖族的儿童难民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欢脱的跑到了缇娜身旁,伸出一只脏兮兮、又黑又瘦的手掌:“漂亮的大姐姐,行行好吧...” 站在缇娜身旁的汉克斯一见此景就急了:“你这个...”女法师则急忙摆手阻止了中年大叔发飙。 接下来,缇娜从衣兜内取出了钱包,亲切关心的询问眼前的两栖族儿童难民:“小朋友。你们平时都在做什么啊?” 两栖族的儿童难民回头,不自然的望了一下,表情充满疑惑的注视着缇娜的脸庞反问:“不晓得。大姐姐你是拉尔斯帝国的人吗?” 缇娜闻言,本能抬头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附近所有的两栖族儿童乞丐都朝她投来了期盼的眼神:“这...”雷欧纳德见状,急欲开口阻拦。 一时间几乎愣住了神的缇娜想到自己本来就是拉尔斯帝国的人,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更不想欺骗眼前的这帮小孩,而且还有罗西在场;于是,下意识的用左手指着前方的两栖族王子,回答:“是的。这位是...” 就在此刻,缇娜却感觉自已握着钱包的右手一阵钻心般的疼痛传来,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哎呦!!!——”只见,她身旁的两栖族儿童难民做出了一个异常惊人的举动;捧起女法师的右手就是一口咬了上去,抢夺了钱包之后,转身拔腿就跑。 两栖族的儿童难民一边逃窜,一边还大声的叫嚷:“他们是拉尔斯帝国的人!该死的拉尔斯帝国猪猡!...”...其他的两栖族儿童乞丐见状,也纷纷口中嘟囔着类似的话语,转眼间一哄而散了。 汉克斯见缇娜的右手被咬出了一排深深的血痕,怒不可遏的撵上了前去怒骂:“你这个小崽子!...” 缇娜用手绢捂着自己的右手,忍痛大声的喝止:“汉克斯!——”雷欧纳德见状,赶紧上前,将女法师的芊芊玉手,轻轻的用手绢包扎了起来。 汉克斯却不肯善罢甘休:“我非要逮住这小崽子,狠狠的教训他一顿不可。”在此瞬间。咻!——只见,一支暗箭从前方的帐篷旁侧射出;几乎是擦着逃跑的两栖族儿童难民头鳍,直冲中年大叔飞来。对此状况早有心理准备的汉克斯,一把抽出了自己左前臂皮套中的明刀.日昼,啪的一下劈落了射来的暗箭。 紧接着,两栖族难民的男女老幼呼啦啦一下子,就从附近的帐篷内群情激昂、无比愤怒的蜂涌了出来;陷入了非理性的集体狂暴,狠命挥舞握着刀叉棍棒等各类简陋的武器;准备发泄满腔的仇恨,不断的疯吼叫嚣:“打死拉尔斯帝国的猪猡!——”“对!宰了他们!——”“把他们剁碎,抛进海里喂鱼去!”“拉尔斯帝国的猪猡统统该死!——”... 罗西见状,急忙摊开了自己的双手,用手掌对着大群的暴民呼吁:“大家静一静!请大家冷静一下!请大家...”然而,他的呼声却徒劳的彻底淹没在了暴民们的咒骂声中。汉克斯见状,赶紧退到了缇娜身旁。 雷欧纳德反转身,一把搂住了罗西的脖子,大声吩咐自己的同伴:“大伙赶快撤退!——”见手持武器的暴民们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并且愈逼愈拢,两栖族的王子只得跟随大剑士一行人也撤向了穿浪飞梭号。成年健康两栖人的力气是平常人类的三倍,短跑跳跃的速度快得惊人。 又不知道是哪个在暴民堆里面大叫了一声:“别让他们跑了!砸死他们!——”...只见,男女老幼的暴民们纷纷从地面捡起了石块等杂物;撵上前来,冲着雷欧纳德他们就开始投掷。嗖!——嗖!——...伴随暴民们投来的石块等杂物,又有数支冷箭从周围的几顶帐篷旁侧射出,直奔一行人飞来。 缇娜见状,第一个举起法杖撑开了法力屏障,吩咐战友:“掩护大家!”克罗蒂和雪拉紧随其后的也挥舞佩剑和法杖,撑开了法力屏障。三名法师所释放的法术能量汇集在了一起,在队伍的最后方形成一个偌大的半球形、淡蓝色的透明法术防护罩将伙伴们保护了起来。啪!啪!啪!嘭!...石块、冷箭等杂物先后击中了法力屏障均未能穿透。 “杀啊!”“冲啊!”...大呼小叫、穷尽疯狂的暴民们很快就追到了相隔雷欧纳德他们还不到几米远的地方,几乎把一行人三面包围了起来。与此同时,李明和汉克斯将身上携带的法术烟幕弹全部都抛向了空中。随着烟幕弹在空中爆裂了开来。嘭!嘭!啪!...一大片漆黑的烟雾瞬间笼罩了周围的一切。 正当此刻,翱翔在天际的雷特发现大群暴民的背后,几十个两栖族军人装束的家伙从数顶难民帐篷的旁侧一下子闪出了身来;举起手中的弓弩,就朝天行者和被黑雾笼罩的人群无差别的放箭。嗖——嗖——...雷特对此突发状况并非毫无准备,早在自己身上蓄积了大量的法术能量;一挥手中的符文之矛.净邪,释放了出来。——暴旋岚劫! 一波剧烈旋转着的风暴从符文之矛.净邪的矛头发出,呼啦一口气吹飞了迎面射来的数十支弩箭,刮散了笼罩在下方的漆黑烟雾。原本两眼乌漆抹黑,正晕头转向、倍感纳闷、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暴民们重见天日之后;纷纷再次操起手中的刀叉棍棒,开始继续穷追雷欧纳德一行人不舍。 罗西发现布兰已经拉满了弓弦,要放箭射倒冲得最靠前的一个两栖族暴民,大声的劝阻:“不要放箭!”长弓手闻言,本能的愣了一下。 罗西赶忙解释:“一旦我们伤害了难民,事态就无法收拾了。”他深刻的懂得对方的目的就是要他们和难民大打出手,制造舆论陷一行人于不义;而后,便可以打着大义的名分公然谋权篡位,裹挟陷入了种族狂热情绪的民众更加疯狂的排外。 汉克斯亮了亮右手紧握的匕首,面露凶悍,语气恶狠狠的反驳:“但不杀他们几个,难道让我们坐以待毙吗?” 罗西急得满头冒汗的继续解释:“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就可以慢慢的解释了。” 这个时候,布格的声音从雷欧纳德一行人的后方传来:“大家捂住耳朵。”只见,站在穿浪飞梭号甲板上的船长右手握着一柄法术扩音器,并将此物狠狠的抛向了雷特。天行者展翅一飞双手接住了扩音器的同时,一大颗洁白的法术鸣弹从双桅杆快船的甲板上腾空而起,飞往了大剑士他们头顶的方向。 这颗法术鸣弹是穿浪飞梭号上众多精灵族的船员们一同施法放出来的,飞到暴民们的眼前和头顶,就发生了爆炸。啪!!!的一大声巨响。雷欧纳德一行人虽然提前捂住了耳朵,都被震懵了几秒。两栖族的暴民们更是统统表情痛苦的捂住了耳朵,呆愣的杵在了原地。本来异常嘈杂的现场霎那间就变得雅雀无声。 飞在空中的雷特见状,手持扩音器的大声呼吁:“大家请注意!这位就是你们的王子罗西殿下。罗西殿下已经从亚雷比斯取回了圣祷水晶,马上就要去除掉腐化巨龙了。”说着,他降落在地上,便把手上的扩音器交给了罗西。现场的难民们闻言,纷纷驻足开始感兴趣的聆听。 罗西从雷特手中一接过了扩音器,就补充道:“请你们大家不要冲动。拉尔斯的朋友并不是我们的敌人...”难民们听闻此言,便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脸上的表情也不再那么愤怒了。 紧跟着从一顶帐篷的后方,传来了一个同样用法术扩音器放大了数倍的声音:“他们在说谎!!!——想想我们的故乡已经被腐化巨龙糟蹋成了什么样子?看看我们大家现在过的又是什么混账日子?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拉尔斯帝国的猪猡祸害地!!!—— 王子还有国王早就和拉尔斯帝国的猪猡勾结在一起了,为了牟取私利完全不顾人民的死活、恣意出卖国家的利益、签订了不平等的屈辱条约、放纵腐化巨龙大肆破坏我们的家园!!!现在却要大伙听他们的,简直是痴心妄想!!!——” “活捉卖国求荣的罗西王子!打死拉尔斯帝国所有的猪猡!”...“杀啊!——”...现场的大群难民瞬间再次转变成了暴民,双目通红的疯狂呼喊着口号,摇曳挥舞着简陋的武器,再次如朝水一般的涌向了雷欧纳德一行人。 第100章:不杀他们,难道坐以待毙? “好。”布格答应,率领自己的部下重新登上了穿浪飞梭号。 雷欧纳德进一步小声告诫周围的同伴:“大家务必要做好战斗的准备。”他、缇娜、汉克斯、布兰、克罗蒂、嚎、雪拉、雷特、李明九个人跟随着罗西就沿大路,开始朝两栖族国王所在的村落进发。其中天行者更是直接飞上了天空,时刻保持着警戒。 一行人还没有走出五十米远,就发现除了一大群两栖族的儿童乞丐尾一直随着他们乞讨;附近其他的两栖族难民一看过来,就有的抱着小孩躲进了帐篷,余下的皆充眼神充满着恐惧、怀疑、警惕和愤怒的驻足观望。 雷欧纳德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异样的气息,一个大步跨到了罗西身前;伸臂将两栖族的王子挡在了自己背后,眼神环顾着前方难民们的表情:“不能再往前走了。”整个队伍随即停止了前行。 正当此时,受帐躲在篷后面的某个衣衫整洁的两栖人指使。一个两栖族的儿童难民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欢脱的跑到了缇娜身旁,伸出一只脏兮兮、又黑又瘦的手掌:“漂亮的大姐姐,行行好吧...” 站在缇娜身旁的汉克斯一见此景就急了:“你这个...”女法师则急忙摆手阻止了中年大叔发飙。 接下来,缇娜从衣兜内取出了钱包,亲切关心的询问眼前的两栖族儿童难民:“小朋友。你们平时都在做什么啊?” 两栖族的儿童难民回头,不自然的望了一下,表情充满疑惑的注视着缇娜的脸庞反问:“不晓得。大姐姐你是拉尔斯帝国的人吗?” 缇娜闻言,本能抬头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附近所有的两栖族儿童乞丐都朝她投来了期盼的眼神:“这...”雷欧纳德见状,急欲开口阻拦。 一时间几乎愣住了神的缇娜想到自己本来就是拉尔斯帝国的人,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更不想欺骗眼前的这帮小孩,而且还有罗西在场;于是,下意识的用左手指着前方的两栖族王子,回答:“是的。这位是...” 就在此刻,缇娜却感觉自已握着钱包的右手一阵钻心般的疼痛传来,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哎呦!!!——”只见,她身旁的两栖族儿童难民做出了一个异常惊人的举动;捧起女法师的右手就是一口咬了上去,抢夺了钱包之后,转身拔腿就跑。 两栖族的儿童难民一边逃窜,一边还大声的叫嚷:“他们是拉尔斯帝国的人!该死的拉尔斯帝国猪猡!...”...其他的两栖族儿童乞丐见状,也纷纷口中嘟囔着类似的话语,转眼间一哄而散了。 汉克斯见缇娜的右手被咬出了一排深深的血痕,怒不可遏的撵上了前去怒骂:“你这个小崽子!...” 缇娜用手绢捂着自己的右手,忍痛大声的喝止:“汉克斯!——”雷欧纳德见状,赶紧上前,将女法师的芊芊玉手,轻轻的用手绢包扎了起来。 汉克斯却不肯善罢甘休:“我非要逮住这小崽子,狠狠的教训他一顿不可。”在此瞬间。咻!——只见,一支暗箭从前方的帐篷旁侧射出;几乎是擦着逃跑的两栖族儿童难民头鳍,直冲中年大叔飞来。对此状况早有心理准备的汉克斯,一把抽出了自己左前臂皮套中的明刀.日昼,啪的一下劈落了射来的暗箭。 紧接着,两栖族难民的男女老幼呼啦啦一下子,就从附近的帐篷内群情激昂、无比愤怒的蜂涌了出来;陷入了非理性的集体狂暴,狠命挥舞握着刀叉棍棒等各类简陋的武器;准备发泄满腔的仇恨,不断的疯吼叫嚣:“打死拉尔斯帝国的猪猡!——”“对!宰了他们!——”“把他们剁碎,抛进海里喂鱼去!”“拉尔斯帝国的猪猡统统该死!——”... 罗西见状,急忙摊开了自己的双手,用手掌对着大群的暴民呼吁:“大家静一静!请大家冷静一下!请大家...”然而,他的呼声却徒劳的彻底淹没在了暴民们的咒骂声中。汉克斯见状,赶紧退到了缇娜身旁。 雷欧纳德反转身,一把搂住了罗西的脖子,大声吩咐自己的同伴:“大伙赶快撤退!——”见手持武器的暴民们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并且愈逼愈拢,两栖族的王子只得跟随大剑士一行人也撤向了穿浪飞梭号。成年健康两栖人的力气是平常人类的三倍,短跑跳跃的速度快得惊人。 又不知道是哪个在暴民堆里面大叫了一声:“别让他们跑了!砸死他们!——”...只见,男女老幼的暴民们纷纷从地面捡起了石块等杂物;撵上前来,冲着雷欧纳德他们就开始投掷。嗖!——嗖!——...伴随暴民们投来的石块等杂物,又有数支冷箭从周围的几顶帐篷旁侧射出,直奔一行人飞来。 缇娜见状,第一个举起法杖撑开了法力屏障,吩咐战友:“掩护大家!”克罗蒂和雪拉紧随其后的也挥舞佩剑和法杖,撑开了法力屏障。三名法师所释放的法术能量汇集在了一起,在队伍的最后方形成一个偌大的半球形、淡蓝色的透明法术防护罩将伙伴们保护了起来。啪!啪!啪!嘭!...石块、冷箭等杂物先后击中了法力屏障均未能穿透。 “杀啊!”“冲啊!”...大呼小叫、穷尽疯狂的暴民们很快就追到了相隔雷欧纳德他们还不到几米远的地方,几乎把一行人三面包围了起来。与此同时,李明和汉克斯将身上携带的法术烟幕弹全部都抛向了空中。随着烟幕弹在空中爆裂了开来。嘭!嘭!啪!...一大片漆黑的烟雾瞬间笼罩了周围的一切。 正当此刻,翱翔在天际的雷特发现大群暴民的背后,几十个两栖族军人装束的家伙从数顶难民帐篷的旁侧一下子闪出了身来;举起手中的弓弩,就朝天行者和被黑雾笼罩的人群无差别的放箭。嗖——嗖——...雷特对此突发状况并非毫无准备,早在自己身上蓄积了大量的法术能量;一挥手中的符文之矛.净邪,释放了出来。——暴旋岚劫! 一波剧烈旋转着的风暴从符文之矛.净邪的矛头发出,呼啦一口气吹飞了迎面射来的数十支弩箭,刮散了笼罩在下方的漆黑烟雾。原本两眼乌漆抹黑,正晕头转向、倍感纳闷、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暴民们重见天日之后;纷纷再次操起手中的刀叉棍棒,开始继续穷追雷欧纳德一行人不舍。 罗西发现布兰已经拉满了弓弦,要放箭射倒冲得最靠前的一个两栖族暴民,大声的劝阻:“不要放箭!”长弓手闻言,本能的愣了一下。 罗西赶忙解释:“一旦我们伤害了难民,事态就无法收拾了。”他深刻的懂得对方的目的就是要他们和难民大打出手,制造舆论陷一行人于不义;而后,便可以打着大义的名分公然谋权篡位,裹挟陷入了种族狂热情绪的民众更加疯狂的排外。 汉克斯亮了亮右手紧握的匕首,面露凶悍,语气恶狠狠的反驳:“但不杀他们几个,难道让我们坐以待毙吗?” 罗西急得满头冒汗的继续解释:“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就可以慢慢的解释了。” 这个时候,布格的声音从雷欧纳德一行人的后方传来:“大家捂住耳朵。”只见,站在穿浪飞梭号甲板上的船长右手握着一柄法术扩音器,并将此物狠狠的抛向了雷特。天行者展翅一飞双手接住了扩音器的同时,一大颗洁白的法术鸣弹从双桅杆快船的甲板上腾空而起,飞往了大剑士他们头顶的方向。 这颗法术鸣弹是穿浪飞梭号上众多精灵族的船员们一同施法放出来的,飞到暴民们的眼前和头顶,就发生了爆炸。啪!!!的一大声巨响。雷欧纳德一行人虽然提前捂住了耳朵,都被震懵了几秒。两栖族的暴民们更是统统表情痛苦的捂住耳朵,呆愣的杵在了原地。本来异常嘈杂的现场霎那间就变得雅雀无声。 飞在空中的雷特见状,手持扩音器的大声呼吁:“大家请注意!这位就是你们的王子罗西殿下。罗西殿下已经从亚雷比斯取回了圣祷水晶,马上就要去除掉腐化巨龙了。”说着,他降落在地上,便把手上的扩音器交给了罗西。现场的难民们闻言,纷纷驻足开始感兴趣的聆听。 罗西从雷特手中一接过了扩音器,就补充道:“请你们大家不要冲动。拉尔斯的朋友并不是我们的敌人...”难民们听闻此言,便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脸上的表情也不再那么愤怒了。 紧跟着从一顶帐篷的后方,传来了一个同样用法术扩音器放大了数倍的声音:“他们在说谎!!!——想想我们的故乡已经被腐化巨龙糟蹋成了什么样子?看看我们大家现在过的又是什么混账日子?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拉尔斯帝国的猪猡害地!!!—— 王子还有国王早就和拉尔斯帝国的猪猡勾结在一起了,为了牟取私利完全不顾人民的死活、恣意出卖国家的利益、签订了不平等的屈辱条约、放纵腐化巨龙大肆破坏我们的家园!!!现在却要大伙听他们的,简直是痴心妄想!!!——” “活捉卖国求荣的罗西王子!打死拉尔斯帝国所有的猪猡!”...“杀啊!——”...现场的大群难民瞬间再次转变成了暴民,双目通红的疯狂呼喊着口号,摇曳挥舞着简陋的武器,再次如朝水一般的涌向了雷欧纳德一行人。 第101章:该死的祭品! 罗西见此情景,两眼含泪,近乎绝望的承认现实:“撤退!没有办法了,只能撤退。” 嚎望见眼前这帮暴民如此不识好歹,怒从中来的握起碎地钺;不禁也起了杀意,憋不住的蔑称:“也罢。让我先砍他几个再说。” 雷欧纳德却闪电般的一把捏住了嚎的臂膀:“且慢。”所有的伙伴当中只有兽人勇士处事冲动,完全不善于察言观色,没有一点多余的耐性,说了肯定马上会做。同时布格等船员们从穿浪飞梭号上,使用法术抛掷过来了数十枚法术烟幕弹。 啪啪啪啪...随着烟幕弹连续的当空爆炸,释放出来了大股黑雾。已经冲到了大剑士他们近前的大股暴民,一下子又被笼罩在了黑暗之中。 雷欧纳德见状,一马当先的带领伙伴们登上了穿浪飞梭号:“不管怎么说,先撤回船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雪拉上船后,发现穿浪飞梭号附近的水面有气泡翻滚涌上,并有船员在向冒气泡的水下施法,遂好奇的询问站在甲板上的布格:“布格叔叔。水里面有什么东西啊?” 布格幽默风趣的回答:“那帮难民再追赶你们的时候,我们这边也没闲着。有那么七八头巨型的鹦鹉螺想趁机破坏叔叔的宝贝穿浪飞梭号。所以我们就把它们冻住后,丢进海里喂鱼去了。”可见穿浪飞梭号也遭受了敌方的偷袭,幸亏船员们没有离开。巨型的鹦鹉螺——菊石兽是两栖族饲养的一种卡车般大小的甲壳类软体动物,可以专门用来破坏航行的船只。 “回来!!!——”“卖国的懦夫王子!!!——”“拉尔斯没种无卵的胆小鬼们!!!——”...在岸边码头上一大帮两栖族暴民连声凶横的谩骂下,穿浪飞梭号快速驶离了该是非之地。 缇娜走到了布格身旁询问:“船长先生,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布格扭头看向了罗西回答:“这得要问罗西王子殿下。” 罗西尝试着寻问布格:“船长先生,我还是决定要到父王那里去。你们这艘船不怕搁浅吧?” 布格抚摸着穿浪飞梭号的船舷,显得有些担心的回复:“王子殿下能领我们到平坦一点的沙滩登陆,就没有任何问题。我可不想把她弄坏了。”看来,船长非常珍惜自己的爱船。 原本还以为得不到赞同的罗西喜出望外的答应:“没问题。”两栖族的王子引导穿浪飞梭号,没多久便抵达了距离港口不足两公里远的一处僻静无人的浅滩。然后,精灵族的船员们集体施放漂浮法术。这艘双桅杆的快船展翅一跃,升到了半空中;最终悬停在了一块平坦的沙滩上,收拢翅膀,缓慢降落了下来。 下船后,雷欧纳德一行人直奔国王所在的村庄而去。行进了一段路程,众人远远的望见了一大群两栖族的村民团团围聚在村庄的入口处。罗西急忙跑上前去询问一个围观的看客:“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客头也不回的指着前方的地面回答:“拉达克亲王的卫队剿灭了暴乱分子,已经安然无恙的救出了国王陛下。你瞧,这帮人真是死有余辜。”罗西顺着看客所指的方向望去,见到几十具暴乱分子的尸首正陈列在村口左侧的平地上。这些尸体上的血迹还未干透,明显是刚死不久,还有一队士兵在一旁看守。 “你,是王子殿下!”“是王子殿下!”“王子殿下回来了!”“是王子殿下归来了!”...现场的两栖族村民一认出了罗西,就和先前难民的反应截然相反;纷纷欢呼雀跃,把雷欧纳德一行人前呼后拥的迎进了村庄。 这里毕竟是两栖族王子出身的村落,许多村民们都受过缇娜和克罗蒂的亲手救治,生活的秩序也没有被腐化巨龙所影响;因此,对拉尔斯帝国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还怀有相当的好感。 进入村庄后,雷欧纳德一行人在两栖族国王的盛情款待下,参加了一场专门替他们接风洗尘的小型宴会。不过,众人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作为剿灭暴乱分子最大的功臣,拉达克亲王也参加了这场宴会,并席地坐在他们对面的餐桌后方。当宴会进行到了一半的时候,现在的人员皆已经用餐完毕,民族歌舞的表演即将开始。 笑容阴险的拉达克语带轻蔑的虚伪宣称:“国王陛下。属下的亲卫队已经处决了这里和港口那边所有的暴乱分子。港口那边船上的拉尔斯人员也被我国的军队保护了起来。在座的各位来自拉尔斯的勇士,请你们尽快和王子殿下解决掉腐化巨龙。因为,属下无法保证港口那边的军队能一直压制住难民们的情绪。一旦事态无法控制,拉尔斯人员的生命安全...” 罗西忍不住起身,打断了拉达克的发言:“这不用你来提醒,我们也知道!父王,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铲除腐化巨龙...”一行人明知这家伙在背后捣鬼,却就是不能把他怎么样。因为,拉达克的人已经杀死了所有的暴乱分子,死无对证。而且亲王的背后还有一大帮,怀有上陆情结的种族主义者在狂热的支持他。 随后,一行人便从国王那里得知了腐化巨龙的大概位置,再次返回了穿浪飞梭号。当他们上船后,精灵族的船员们集体再次释放出了漂浮这个法术。搁浅在沙滩上的穿浪飞梭号展开双翼,开启辅助动力,一蹿飞升上了天空;滑翔一段距离后,返回了海洋的怀抱。 萨尔克岛沿岸一处处被腐化巨龙袭击过的景象简直令人心寒。一片又一片的森林和海岸壁岩化为了一洼洼腐毒的沼泽。周遭寸草不生,林木全部枯萎死亡的只剩光秃秃的枝杈和主干,矗立在荒芜的土地上;见不到任何活物,只有昏沉的瘴气飘荡弥漫,墨绿的毒水中一颗颗气泡鼓起至爆裂,景象煞是阴森诡异。噼啪... 腐毒沼泽流入的海岸附近,大片的水域也受到影响,被染成了浅绿的颜色。各类海洋生物近乎绝迹。黑压压的大片死鱼漂浮荡漾在海面上,发出了阵阵腥酸的臭味。罗西见到了这幅景象焦急万分,交待雷特先飞去查看腐化巨龙的情况,然后直接去聚灵神殿汇合。天行者于是飞离了穿浪飞梭号,直奔了腐化巨龙所在的大概位置而去。 穿浪飞梭号在罗西的引导下全速行驶,不日便抵达了离聚灵神殿最近的一处海岸;驶入一座充斥着毒雾的沼泽湖,停靠在了湖边。站在甲板上的布格捂着自己的口鼻,忍受着酸臭气味的刺激告诉雷欧纳德一行人:“各位,大家就在此告辞了。” 大副苏珊领着二副帅哥手捧大叠洁白的口罩,分发给了穿浪飞梭号甲板上的众人,补充解释:“船长在陆地上已经待得受不了了。你们一离开后,我们就会出发。” 雷欧纳德戴上了口罩,观望一下远方,询问苏珊:“请问,你们船上有多余的毛巾吗?” 苏珊不解的反问:“毛巾多得很。请问要毛巾有什么用?” 雷欧纳德用右手拉了拉自己额头上戴的透明法术布巾,左手指向毒雾云山雾绕的前方:“你看,前方毒雾的浓度不是一般的高。将毛巾制成我戴的这种头巾,可以保护眼睛...” 苏珊回答:“没这个必要。我们有现成的护目镜。”于是她吩咐一名船员返回船舱,取出一打护目镜,分发到了一行人的手上。一切准备妥当了之后,雷欧纳德他们走下了穿浪飞梭号。 “布格叔叔,下次再会——大家保重。”“保重——”“再会。”...雪拉带头,率领一行人和穿浪飞梭号上的船员们告别后;步入了沼泽湖附近浓雾朦胧、充斥着酸腐味的地区。为避免呼吸更多的腐毒瘴气,他们尽量不说话的悄悄穿越了这片区域。 望见周围的雾气越来越稀薄,前方的景致愈来愈清晰,一阵畅爽的微风吹来;雷欧纳德赶紧拉下了自己嘴上戴的口罩,将保护眼睛的头巾推上了额头,舒展了一下懒腰:“哎——空气总算新鲜了!”一行人离开后,布格指挥穿浪飞梭号就返回了萨尔克岛的港口,卸下了属于拉尔斯的货物;收购了一批当地出产的金属矿石,满载着前往托尔斯大陆了。 “站住!别逃!”“祭品!回来!”...突然一阵嘈杂的响动和俩个人的叫喊声从右前方一片林子的后面传来。 雷欧纳德抽出了鞘中的佩剑,回头吩咐:“大家稍安毋躁。罗西、布兰、我们过去探查一下。”罗西和布兰跟随大剑士一路小跑,钻进了右前方的树林。其他的伙伴则距离较远的尾随其后。 只见俩个背着钢制三叉戟,身穿利兹鱼皮铠,一人双手在嘴边握着一根吹管的两栖人正追逐着某个猎物:“回来!该死的祭品!”“今天不逮住你,又要被大酋长骂废材了。”“大巫医更恐怖。我可不想被诅咒。”... 隐藏在一棵大树后面的罗西问身旁的雷欧纳德和布兰:“原来是在打猎啊。要过去和他们打招呼吗?” 布兰明确的表示怀疑:“打猎会说该死的祭品吗?” 雷欧纳德赞成布兰的质疑:“罗西,你认识他们?我也看他们不像是在打猎。” 罗西回答:“这俩人都是附近部落聚灵神殿的守卫,腐化巨龙出土的当天不是他们值班。” 布兰伸手指向前方的提醒:“你们瞧,他们追的那个东西。”顺着长弓手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滩呈墨绿色、半透明的物体在地面上极快的蠕动着,从树木和草丛旁边一扭一扭的哧溜就钻了过去。俩个两栖族的守卫则紧撵着此物不放,从吹管内先后吹出了数枚毒针。 第102章:用加了魔药的沸水煮死 雷欧纳德发现那绿东西的模样甚是奇特,手一招,带头追了过去:“快,跟上去!”布兰闻言,把一支箭矢架在了弓弦上;罗西则握紧了钢叉,都跟了过去。前方,在俩个守卫锲而不舍的围追堵截下,墨绿色的物体被刺中了好几根有毒的吹箭;躯体散发出来了白色的光气,速度明显减慢了下来。 两个守卫于是一前一后,将墨绿色的物体夹击在了一棵树下。他们一个手持钢制的三叉戟在前,双臂高高举起,要猛拍眼前的猎物;另外一个两手提着一口大麻布袋,就要去罩惶恐不已的祭品,并威胁:“这次逮住了你,会丢进大巫医的砂锅里,用加了魔药的开水慢慢煮熟为止。”墨绿色的物体闻言,惧怕的剧烈颤抖了起来。 随着雷欧纳德的一声大喊传来:“且慢!——”两个守卫闻言,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各自往背后跳了一大步。墨绿色的物体趁此时机,哧溜一声蹿上了身旁树木的枝头。 雷欧纳德向前追了几步,抬头大为惊奇的注视着墨绿色的物体感慨:“哇塞!这东西难道是条蛇!” 两个守卫见状,吓得又蹦退了一大步,用三叉戟指向雷欧纳德他们惊叹:“哇塞!是拉尔斯帝国的猪...”“还有王子殿下!” 布兰此刻,一放架在弓弦上的箭矢:“拉尔斯帝国的什么!?”嗖!——利箭直飞了出去,几乎擦着一个两栖族守卫的头皮扎进了后方一棵树木的树干。啪!两个守卫顿时满头渗出了冷汗,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的什么也不敢说了。 罗西奔上前来,告知两个守卫:“别慌张。拉尔斯的朋友不是我们的敌人。” 两个守卫中间的一个开口辩驳:“但是大巫医说了:因为拉尔斯帝国的猪猡,不,拉尔斯帝国的人擅闯聚灵神殿,触怒了祖先,所以才派巨龙到世间降下了灾祸。只要抓住拉尔斯帝国的人,血祭处死;平息了祖先的怒火,巨龙就不会危害我们了。” 罗西闻言,气不打一处来:“简直是一派胡言!...”接着,他便将腐化巨龙这场灾祸的来龙去脉,对两个守卫简略的解释了一番。另外一边,雷欧纳德发现逃到树梢上的墨绿色物体是一只躯体呈半透明、看上去黏糊糊、有一颗乒乓球般大小橙色核心的胶质怪,在树上连续发出了类似沸水搅拌在容器内的响声:咕噜...咕噜...咕噜... 雷欧纳德端详着胶质怪的橙色核心,认为对方好像也关注着自己;遂张开双臂,像哄动物和小孩似的给予其安慰:“别怕。我是来救你的。”咕噜...咕噜...咕噜咕!胶质怪仿佛也听懂了大剑士的话语,高兴的在树杈上扭动了起来,接着从枝头上一扑,蹦了下来。 雷欧纳德伸出双臂,一接住了胶质怪,就发现此物身上有一股腐毒沼泽的酸臭味,成年人枕头般大小,密度接近泡沫塑料,重量比想象的轻多了;摸起来类似胶皮又软又滑,除了有些湿润,一点也不粘稠。紧接着,大剑士两手把这东西往中间用力的一压,又发现它除了形状可以像水袋一样产生变化,体积也会随之改变大小。 胶质怪显然被雷欧纳德这么一下给弄疼了,立马发出了急促的抗议声:咕噜!...咕噜噜!——大剑士这才发现它的躯体脏兮兮的粘黏着枯黄的杂草、干枯的泥巴、还有被腐毒泽水浸泡过的深绿污痕;并发现有几根含毒的吹箭扎在此物的躯体上,其中的一根几乎已经接触到了橙色的核心。 雷欧纳德放下了手上的胶质怪,心想:“正好可以拿来检验一下缇娜教我的祛毒术。”于是,他抽出了腰间鞘中的阔刃斩剑,闭上了双眼,静气凝神,口中念念有词:“圣水之灵,万物之源。请您中和掉这些源自天然的毒素...”在胶质怪满怀疑惑的注视下,以大剑士手中的佩剑为媒介;一道清澈亮洁的水流从剑锋跃出,径直落入了雷欧纳德的掌心。 接下来,雷欧纳德按照缇娜教他的做法,把掌心的水流敷在了胶质怪被吹箭扎中的伤口上,接着将毒针一根根的拔了出来。当所有的含毒吹箭全被拔掉后,原本病怏怏的胶质怪似乎获得新生;高兴坏了的一下蹦起了一米多高,精力过剩如孩童般的围绕着大剑士,开始不断的跳啊、转啊的兜圈,模样简直欢喜的不得了。 雷欧纳德却不认为自己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立起躯体,告诉胶质怪:“好吧。你可以走了。”见此物虽然模样怪异,但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无数不曾见过的生物;发现它不具备任何威胁,也毫无用处,大剑士决定予以放生。 另一边,罗西解释完毕腐化巨龙的情况后,指着胶质怪问俩个守卫:“我问你们,为什么说这东西是祭品?” 两个守卫其中的一个回答:“这东西是半个月前在聚灵神殿周围发现的。大巫医认定它是拉尔斯帝国留下的不祥孽畜,必须血祭处死;于是被族人用刀剁碎后,放到了祭坛上。没想到这东西当晚就复原逃跑了。 几天前,族人又把它逮回来了一次;用石磨磨成了烂泥,只剩下磨不碎的橙色核心放在祭坛上。结果没几天,这东西竟然又恢复了躯体逃走了。大巫医震怒不已,命令我们必须逮回这个邪恶的祭品,用加了魔药的沸水煮死。” 雷欧纳德闻言,倍感惊奇:“喔哇。原来它不是萨尔克岛的动物啊,我还以为和菊石兽、海诺龙一样是你们这座岛特有的物种呢。” 罗西纠正雷欧纳德的理解:“菊石兽、海诺龙只是比较少见而已,绝非我们这座岛特有的动物。至于这长得像鱼冻一样的怪东西,我是从来没有见过。” 这个时候,与其他伙伴一道赶来的李明径直走到了雷欧纳德身旁,用手指向胶质怪,便万分兴奋的叫嚷:“炼金生物!和古书上记载的炼金生物简直一模一样!” 雷欧纳德趁热打铁询问李明:“请具体说明一下炼金生物是个什么东西?” 李明一本正经解释:“炼金生物是古代炼金术制造出来一种的副产品,靠吸收主人身上的法术能量维持自身形态,无法单独生存,早已绝迹。古代炼金术士曾利用该生物的特性,储存额外的法术能量。不过,我们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满着法术能量;除特殊的情况外,这类生物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因而随着炼金术的进一步发展,制造炼金生物的方法也失传了。” 雷欧纳德感兴趣的继续问:“特殊情况指的是什么?” 李明回答:“受某些影响,法术能量消失的情况。” 雷欧纳德顿时想起了以前为了搭救克里夫的保镖,落入狄鞑圈套时候的情况,不禁心有余悸的改变了初衷:“那我们就带走它吧。” 此话一出,雪拉的声音就从雷欧纳德背后大声的传来:“不要!不要!小雷!——这东西脏得这么恶心,还有一股子酸臭味。谁来帮人家赶走它啊!——”只见,那只绿油油的胶质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到了精灵族小姐的身旁,围着对方在不断的转圈。 李明见状,坏笑着补充说明:“古书上说像这种情况是炼金生物在吸收目标的法力。一般而言,炼金生物喜欢黏着队伍里面法力最高强的角色。因为对它们而言,人体所存储的法术能量就如同食物一样散发着难以抗拒的诱惑香味。” 雪拉闻言,吓得脸都绿了;开始不断的跺脚,连续躲避着胶质怪的袭扰大叫:“讨厌呐!——雪拉讨厌被脏东西吸收法力!谁来把它赶走啦!——...”胶质怪见状,欢快的蹦跳了起来;连续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想以自己的热情友善的态度打消对方的顾虑。但它这种行径显然起了反作用,只是让精灵族的小姐变得愈加紧张了。 李明不想再逗弄雪拉,改口解释:“对不起,刚才是我记错了。古书上并没有记载炼金生物会吸收别人的法力。况且,这东西也不见是炼金生物。但是看得出来,它很喜欢你。” 雷欧纳德附和李明所说的话语,进一步提议:“黏糊糊、软趴趴的不是很可爱吗?看它咕噜咕噜的叫,就叫咕噜怎么样?”胶质怪一听见这话,就非常高兴的一蹦跳起了一米多高,差点没有撞上雪拉的脸蛋。 雪拉听了李明和雷欧纳德的调侃言辞,并被胶质怪所惊吓;顿时恼怒不已,感觉眼前这绿东西的面目实在可憎,极为不满的应答:“人家才不屑这脏东西的喜欢嗫!还可爱?小雷你没有发烧吧?再不把它赶走,雪拉就烧死这脏东西,为民除害!魔火之灵,万物之形。请您将炙炎的力量赋予此物...” 只见她冲动的双手举起灵导晶金杖,从杖头上瞬间膨出了一大团橘红的火焰,挥手就杖击咕噜。——炙炎击。 第103章:和炼金生物只是外观相似 胶质怪指代咕噜。 汉克斯见雪拉玩真的了,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一把握住了精灵族小姐的右腕:“小姐,别太任性了。”中年大叔可不像雷欧纳德等青年男性拉不下脸来。他是个只讲实际,没有多余绅士风度的人。 雪拉继续冲动的叫嚷:“雪拉可没有任性,要为民除害,烧死这脏东西!” 汉克斯紧捏着雪拉的右腕不放,口吻极度冰冷的训诫:“它又没有伤害妨碍你。在碰见了以前那种危机,这东西还有派得上用场地方。”中年大叔显然牢牢记住了李明的某句话。 缇娜见汉克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遂大声的提醒:“汉克斯!——”中年大叔闻言,却冲女法师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雪拉抬头,注视着汉克斯凶巴巴的目光,内心不禁有些发怵:“以前的危机是什么?这脏东西能有什么用?” 汉克斯对眼前这小丫头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口吻近乎威胁:“这和你半点关系也没有。识趣的话就让它留下来!”和外人交涉的时候,中年大叔都极端的缺乏耐性。外人是指所有他不信任的人,特别是不属于拉尔斯帝国的人。 雪拉见汉克斯也摆出了一副蛮不讲理的态度,又晓得是自己理亏;于是头脑冷静了下来,只好认输:“好啦。好吧。干嘛这么凶嘛。只要它离雪拉远点就行。”中年大叔旋即放开了精灵族小姐的右腕,退回到了缇娜身旁。伙伴们见状,不自觉的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李明蹲下身去,右手按在咕噜躯体上,释放出了法术能量。——探查炼金术。胶质怪的躯体随之震动。不一会儿,人类学者站了身来告知伙伴:“我检测不出咕噜的核心是什么成分构成的。不过,既然这个世界还存在腐化巨龙和海诺龙那样的奇特生物,再多一种我不了解东西也丝毫不值得奇怪。” 雷欧纳德从背包内取出了一块肉干,放到了咕噜面前。胶质怪见状,马上用它凝胶般的躯体将肉干包裹了起来,慢吞吞的溶解掉了。大剑士见状,又把一张烙饼放在了咕噜面前;被同样的方式吃掉了,不禁得意的讲:“看吧。咕噜是会吃东西的,和你所说的炼金生物应该只是外观相似而已。” 缇娜闻言,吩咐雷欧纳德:“雷。那么咕噜就由你负责照顾。它要是出了什么状况也由你负责解决。” 雷欧纳德答应:“没问题。”一行人便跟随两栖族的守卫一同前往聚灵神殿。一路上咕噜都在大剑士的身后活蹦乱跳。 当雷欧纳德发现前方树林旁边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连忙带咕噜跑了过去,回头通知伙伴:“请大家等一等。我带咕噜去洗个澡。”一行人便跟了过去。 伙伴们一走到小溪边。雷欧纳德伸手就指着正从清澈溪水里爬出来的咕噜:“看。咕噜的模样可爱多了吧?”只见,胶质怪附着在溪流底部,一颗颗光滑的青色鹅卵石上,慢吞吞的爬到了岸边。 它浑身湿漉漉的,已经洗掉了粘在躯体上的枯黄杂草、干枯的泥巴、还有被腐毒泽水浸出的深绿污痕;颜色由墨绿变成了翠绿,酸腐的体臭也消失不见了;半透明的躯体在和煦日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看上去酷似一颗祖母绿的原石。 连对咕噜颇具成见的雪拉看见,也不禁凑上了前来赞叹:“好像宝石,好像布丁果实啊!——”精灵族的小姐最不喜欢脏兮兮的东西,最喜欢干净美丽的东西。不过接下来,胶质怪却本能的做出了一件令人厌恶的举动。 它突然像狗一样浑身剧烈的摇晃,甩起了水来。早就预料咕噜会有这一招的雷欧纳德早有防备,侧身一跳闪到了一旁。只剩下防不胜防的雪拉,被胶质怪迎头甩了一脸一身的水。 雪拉立马气呼呼的丢下了几句话,转身就走:“讨厌啦!——脏东西怎么都是脏东西!真的是太恶心了!”只留下颇为无辜的咕噜,趴在溪边的鹅卵石上呆愣了好几分种,半晌才回过神来。它讨好精灵族小姐的尝试再次宣告失败。 隔天,又发生了胶质怪偷偷溜进雪拉的背包,试图与对方和解;反被精灵族小姐用法杖炙炎击追打,最终被雷欧纳德劝架平息的事件。从此以后,咕噜就再也不敢靠近雪拉,只敢跟着大剑士一起混了。 当天,雷欧纳德一行人便抵达了聚灵神殿附近的一片森林,远远望见一个两栖族的部落已经在神殿周围安营扎寨了。帐篷一座挨着一座,三米多高的木制篱笆将聚灵神殿和整个部落都圈在了里面;只拥有一个出口,敞开着一扇木制的大门。大门两侧还建有两座四五米高的木制哨塔。 罗西见状,带领那俩个两栖族的守卫前往了该部落;半晌过后,单独一人走了出来。有几个两栖族的暗哨尾随着他,也悄悄跟了出来。两栖族的王子发现后,故意兜了几个圈子;摆脱了暗哨的追踪,才返回了雷欧纳德他们所在的地点。 罗西告诉伙伴们:“部落的酋长和大巫医都是极端保守的顽固派,根本听不进我说的话;总强调你们的话不可信,还宣称绝不允许你们再次玷污聚灵神殿;劝我将你们交出去,任由他们血祭处死。” 缇娜询问:“请问你是如何回应他们的呢?” 罗西心有余悸的答复:“我当然不会同意如此荒谬无理的要求。我反复强调除掉腐化巨龙,解决危机的时间刻不容缓。对方却坚称巨龙是祖先被你们触怒后,派下凡间惩罚世人的。结果就闹翻了。幸亏本人身份是王子,不然,估计已经被扣押在那回不来了。” 缇娜继续询问:“没想到情况如此严重。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罗西的神情略显无奈:“找机会与对方继续交涉。实在不行的话,只有回去让父王下诏解决问题了。” 性急的嚎不禁插嘴:“那我们不是白跑一趟了?” 李明文绉绉的调侃:“这就叫做天有不测风云。哪有事事都预料得到的?”当天晚些时候,众人发现雷特飞到了聚灵神殿的附近上空,连忙发射了一颗红色的法术信号弹升空。结果,天行者归队的时候又引发了一场骚动。附近那个两栖族部落的青壮年几乎倾巢出动,发出信号弹的树林及其周边区域整整搜索了近两个小时,才悻悻的先后折返了回去。 和伙伴们一同躲藏在一座,小山包上的雷欧纳德望着远处山下,四处闲逛般游荡搜索的众两栖族人,不禁感慨:“嘛的。看来这帮家伙硬是和俺们杠上了啊。” 嚎学习雷欧纳德的口吻回应:“这倒不是麻蓖问题。主要不能打、也不能杀、瞅着俺心里憋得慌啊。” 山包的另一侧,罗西正在询问雷特正事:“雷特。请问腐化巨龙那边的情况怎样?” 雷特神情严峻的阐述:“解决这麻烦一定要快了。我发现那怪兽已经调头朝港口那边,也是国王所在村落的方向去了。这邪龙的确和你们说的一样会读心术。我尝试着与它交流,告诉它你们已经往聚灵神殿这边来了。 这反而坚定了那怪兽直奔国王所在村落的念头。恐怕是因为它知道先前有人在搞暴乱,所以才故意不去港口那边的。现在你们回来了,暴乱解决了。它现在想返回聚灵神殿已经没有时间了,很可能最后还想大闹一场。” 罗西闻言,忍不住气得痛骂:“果然是头该死狠毒的孽畜!摧毁蹂躏了那么多村庄不算,还想去谋害父王!” 紧接着,罗西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腐化巨龙抵达父王所在的村落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雷特推断:“以它现在的速度,估计花不了几天。我们必须尽量快了。” 罗西态度严肃的请求雷特:“麻烦你再跑一趟,通知父王他们准备转移。” 雷特答应:“我在你们这休息一晚就走。” 然后,罗西吩咐在场的其他伙伴:“大家,时间已经万分紧迫了。我决定今天晚上就采取行动,无论如何也要送雷欧纳德和雪拉登上聚灵神殿...”因为,进入聚灵神殿内部需要大剑士亲自使用圣祷水晶,外加精灵族的小姐施放法术加以辅助。伙伴们于是各自安顿了下来,一直休息等到了夜幕降临。 当闪耀的繁星挂满了深邃的夜空。大地映衬在一轮皎洁皓月的微弱光芒下。森林中各类鸟兽虫豸的鸣叫声此起彼伏。雷欧纳德一行人趁着月色,悄悄摸进了林中靠近聚灵神殿的位置。远远望去,神殿周围那个两栖族的部落灯火通明。所有的族人均围聚在殿前燃起的三大堆篝火旁边。 该部落大巫医的脸上戴着一副狰狞可怖的白色面具,被篝火的光芒映射得通红发亮;站在用木头在聚灵神殿台阶搭建的一座祭坛上正手舞足蹈,拿着根像鸡毛掸子的法器,不断向下方的拥趸抛撒着洒亮晶晶的粉末,并歇斯底里的叫嚣: “从今天开始,大家都别睡了!因为,拉尔斯帝国的猪猡已经跟王子到这个地方来了。对!那帮混蛋现在就躲在这神殿附近!绝不能让它们再有玷污神殿的机会!为了平息祖先的怒火!为了免去巨龙降下的灾祸!一定要抓住它们,血祭处死!——...” 第104章:龙神上身了,本巫医有话要说 雷欧纳德见状,几乎快要哑然发笑的询问罗西:“这帮家伙在跳什么大神?” 罗西没有正面回答雷欧纳德的问题:“是魔药粉。大家制作的催眠弹看来派不上用场了。”催眠弹在这里是指一行人将他们携带的催眠粉,灌进木壳内制成的简易法术手榴弹。通常所说的烟雾弹也属于法术手榴弹的一种。催眠粉是用法术加工制成,洒在身上会令人昏昏欲睡的粉末。 缇娜随即询问:“为什么嗫?” 罗西解释:“魔药粉含有一种令人兴奋的成分,会让人睡意全无。这样催眠粉就起不到效果了。” 雷欧纳德感觉有点不耐烦了:“那我们该怎么办?继续这样耗下去?” 罗西绞尽脑汁的开始思虑:“我们的确也不能这样干等...”神殿那边,两栖族部落的男女老幼已经围着篝火跳起了战舞、唱起了战歌、气氛热闹非凡。 见罗西一副优柔寡断的样子,一惯不喜欢瞻前顾后的汉克斯稍等了一会后,不耐烦的站起来了身来:“还顾虑什么?对方不肯让路的话,杀开一条血路不就行了?” 罗西不敢相信自己的队友这么冷血:“什么?你要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汉克斯的言辞近乎训导:“对方不识时务的话,只有让他们去死了。这不光关系到你们萨尔克王国,还关乎到拉尔斯...” 站在一旁的缇娜插嘴阻止了汉克斯:“汉克斯!雷和我已经想到了一个主意...”商讨过后,一行人便返回宿营地,睡觉去了。第二天清晨那个两栖族的部落,先前和一行人接触过的俩个聚灵神殿守卫,慌慌张张的闯进了大巫医休憩的帐篷。 一宿没睡,坐在地铺上一个连着一个的打哈欠,正准备躺下的大巫医见状;急忙戴好了面具,跳起身来,大声的跳脚怒斥:“你们两个家伙,这个时候跑进来干什么!?” 其中一个守卫挥舞双臂、神情极度紧张的大喊:“大巫医,大事不妙了!” 另外一个守卫更是一蹦三尺高、表情夸张、手足无措的叫嚷:“腐化巨龙!巨龙回来了!” 大巫医瞪了两个守卫一眼,压根不相信这俩家伙所说的话:“什么!?你们要是敢骗本巫医。本巫医就把你们俩绑树上,让蚊子叮整整一晚。” 第一个守卫如蹩脚演员般的妆模作样、一脸憨厚的傻笑:“俺们真的不敢骗您。”大巫医撇了一眼这个憨傻的守卫,愈加不相信他们所说的话,心想:“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们。” 于是,他抓起手边像鸡毛掸子的法器,气呼呼的跟着两个守卫就跑出了帐篷。结果,他出门抬头一望,发现腐化巨龙那无比硕大、只剩下白骨的惨白头颅赫然显现在前方远处的树梢上,上面镶嵌的一双酷似猩红宝石的眼睛尤其骇人。 大巫师不禁吓浑身一个哆嗦,立马朝躺在三大堆篝火旁边,昏昏欲睡的众两栖人大吼大叫,并不断的用脚踢醒他们:“快起来!给本巫医滚起来!——巨龙回来了!你们这帮懒鬼!还要睡到什么时候!?...”该部落年迈的酋长也穿着海兽袍,在两个侍卫的搀扶下,睡眼惺忪的挤到了帐篷外。 大巫医马上跑到了酋长面前,手舞走蹈的跳起了大神:“祖先的使者...巨龙回来了!——请大酋长率领我们,表达对祖先无限的敬畏虔诚...” 和大巫医的装神弄鬼相比,酋长的迷信程度也不遑多让:“跪下!大家都跪下!赶快向龙神行礼!...”只见他率众面朝腐化巨龙的头骨,纷纷俯首跪伏在了地面上。 现场,只有作为祖先代理人的大巫医没有跪下,而是在众人面前疯疯癫癫、手舞走蹈的念念有词:“祖先的使——...者——...无比威能的龙——...神——...” 接着,只见腐化巨龙的头颅一边逼拢,一边张开了大嘴:“嗷呜!——”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迅猛扑来。现场的众两栖族人无不跪趴在地上,惊惧的浑身瑟瑟发抖。 大巫医的双腿虽然也不听使唤,在止不住的打颤;却继续装神弄鬼,妄图充当腐化巨龙的代言人:“哎呀呀呀!——龙神上身了,本巫医有话要说...” 大巫医的背后,随即传来了腐化巨龙的一声大喝:“还不快滚!!!——” 本来就已经心惊胆颤的大巫医闻言,简直是肝胆俱裂;把手上的法器往地上一甩,趴下躯体,四肢着地的顺势一滚,连滚带爬的便逃之夭夭了:“哎呀!!!——快跑啊!再不跑就没命了!...”其余的两栖族人一见,都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仪式;纷纷以大巫医为榜样,手脚并用的返祖成了四足蜥蜴,没几分钟就爬得全无踪影。 躲在远处一棵树后,瞧见了眼前一幕的雷欧纳德嬉笑调侃:“哇塞!没想到这招如此有效,按照计划只实行了一半而已嘛。”原来腐化巨龙的吼叫和说话的声音,皆出自于手执法术扩音器的嚎。它那硕大的惨白头颅则是缇娜、克罗蒂和雪拉共同用虚影术制造出的幻象。 李明恰如其分的点评:“这就是迷信的荒唐可怖之处。因狂热的信仰而迷失了心智。这帮人为了阻止我们拯救他们,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却被祸害他们的腐化巨龙吓得屁滚尿流。” 望见部落内的两栖族人逐渐逃远了,罗西手持三叉戟,率领伙伴们登上了聚灵神殿的阶梯:“好。我们现在就到神殿上的庙宇去看看。雷特,请你赶快回去禀报父王。”雷特展翅飞离后。那两个两栖族的守卫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溜出来,加入了一行人的队伍。他们通报给大巫医的话,都是在遵照两栖族王子要求做的。 一行人跑进了聚灵神殿顶部满是壁画的庙宇后,两个守卫自觉的把守在了庙宇门口。穿白大褂的人类学者李明用手指按在了其中一幅壁画发光的球体上,开启了暗门。众人通过暗门进入了昏暗的储藏室,登上储藏室的阶梯抵达了天台。雷欧纳德再次望见了那根,雕刻着栩栩如生龙形浮雕的龙腾之柱屹立在天台中央。 雪拉高兴的开口:“这地方真好玩。像个迷宫似的。”跟在雷欧纳德身后,欢喜蹦跳着的咕噜也发声表示认同:咕噜...咕噜...不过因为它总是这么叫,所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精灵族小姐和胶质怪的秉性其实蛮相近的,只是彼此间产生了不小的误会。 雷欧纳德回头提醒雪拉:“这地方就是个诡异的迷宫。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差点被吓出病来。” 雪拉感兴趣的问:“那是怎么个吓人法呢?” 雷欧纳德随李明走到了龙腾之柱近前:“到时候再告诉你吧。” 雪拉也跟了上去:“好吧”接着,她和雷欧纳德、李明、缇娜、克罗蒂、汉克斯、布兰、嚎、罗西九个人,还有咕噜一同围聚在了龙腾之柱旁边。 雷欧纳德从衣兜掏出了印有VIP三个烫金大字的轻薄磁卡,瞅着立柱上躯体蟒蛇般修长的龙形浮雕脑袋上,两颗灯泡大小的眼睛:“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在连李明也一时回答不上来的时候。立柱上的龙形浮雕突然卷曲扭动了一下躯体,睁开了通红透亮、霓虹灯泡似的两颗眼球,声音低沉而威严:“拥有磁卡的勇者、拉尔斯帝国的继承者、勇敢的人们呐、你们终于回来了。请将磁卡插入吾的嘴中。“雷欧纳德于是照办了。 已有心理准备的雪拉还是被龙形浮雕吓了一跳:“好惊悚。”毕竟她看见了长得像巨蟒的东西忽然扭动了一下。 嘭隆隆...随着一阵轰鸣闷响的传来。以天台上的龙腾之柱为中心,周遭直径十米左右范围内的青色大理石地板,宛如直升式电梯的缓慢沉降到了天台下方。一行人见状,纷纷平息静气、保持高度警惕的站在原地不动。几分钟过后,雷欧纳德等人便与龙腾之柱一道下降到了昏暗幽深的聚灵神殿底部。 李明从白大褂的口袋掏出了法术光棒,并使之发光。啪。淡蓝色的光芒随即照亮了周围的环境。只见,龙腾之柱上龙形浮雕的眼睛已然还原成了大理石的青色;任由雪拉这个时候怎么用法杖去捅,咕噜怎么附着在上面乱爬,就是一下也不动了。 汉克斯瞧见了眼前一幕,小声给予了队友极低的差评:“哼。幼稚得像小屁孩一样。” 雷欧纳德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一行人正身处一间面积不算大,左边、右边和背后三面都是青色大理石墙壁,前面是一扇大门的密室内;又回头发现了雪拉和咕噜的轻率举动,吩咐:“喂。你们两位,饶了那玩意吧。准备过来做正事。” 密室大门呈金属的银灰色泽,中间靠左的位置有一条竖直的细长缝隙;正中央核心处还有一个四边菱形的凹槽,大小刚好可以将圣水祷晶镶嵌进去。 雪拉走近密室的大门一瞧:“这不是长老书上画的那扇门吗?小雷,放圣祷水晶进去。”雷欧纳德从背包翻出了闪耀着赤红光芒的那颗水晶,按入了密室大门核心处的凹槽。精灵族的小姐则闭上眼睛,双手持握法杖的在空气中画出了一个4字形的紫红色发光轨迹,口里念出了一段谁也听不懂的古代精灵族咒语。 镶嵌在了大门核心处的圣祷水晶从红宝石的颜色,骤然转变成了钻石的无暇透明,释放出了清澈温润的亮洁光辉。仔细的观察,还会发现圣祷水晶内部,有一股能量波动不断的在游移。这使得它释放出的炽白光芒,映射在周围的大理石墙壁上,恰似一条条蜿蜒明亮的海浪波纹,在不断的游晃闪动。 轰隆隆...紧跟着,密室的大门从中间靠左位置的那条缝隙,缓慢的缩进了两侧,逐渐豁然开朗。雷欧纳德他们随即发现,大门敞开后别有一番洞天。只见,一间宽敞礼堂四周的墙壁涂满了和五大英灵相关的壁画。每堵墙壁上还安插有一个黄铜灯座,上面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法术火焰,散发着橘黄色的光芒。 第105章:回答我的话,就帮你毁灭世界 礼堂的中央位置还有五位留长须、穿深蓝色法师袍的老法师持握法杖,神态安详的沉睡在五口没有盖棺的棺材里面;像五芒星的每只角一样,环伺着一柄插在地上、不断冒涌着金色光芒的阔刃斩剑。雷欧纳德端详着自己曾经见识过的这一场景,禁不住两眼放光的一路小跑了过去:“这...莫非就是长老说的,五大英灵耀煌的佩剑——炙耀铭煌?” 罗西望见雷欧纳德跑到了炙耀铭煌旁边,却又犹豫不决不去拔剑,着急的提醒:“别犹豫了。快点把剑拔出来。我们还等着回去除掉腐化巨龙。”雷欧纳德见状,一咬牙冲到了剑旁;双手握住炙耀铭煌的剑柄,使劲的就是朝上一拔。结果,大剑士一把抽出了这柄阔刃斩剑,却由于用力过猛没有站稳脚跟,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雷欧纳德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疼得叫唤了一声;爬起身来,右手把炙耀铭煌当拐杖拄,左手揉着臀部:“哎呦!这剑的分量可真不轻。但我只感觉到了它的力量,怎么自己却没有得到什么力量。” 他发现手上这柄剑的锋刃呈半透明的金色光泽,不断散发着惹眼的光芒,重量是自己差不多大小佩剑的好几倍;记得民间传说中所谓的神器应该是一拿到手,就应该力量涌遍全身的。当然,所谓民间传说均出自于这个世界三流小说的内容。 忽然,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从雷欧纳德背后传来:“因为我们将法术能量灌入它的剑刃,目的是消灭腐化巨龙。”大剑士顿时被吓得一个激灵,转身一跃,双手把炙耀铭煌挡在了面前。只见附近五口棺材中,五位留长须、穿深蓝色法师袍的老法师正摇头晃脑、或撑着懒腰、或打着哈欠的爬起了身来。 其中一位老法师开口感谢雷欧纳德:“多谢你唤醒了俺们。” 雷欧纳德继续双手托举着炙耀铭煌,额头冒汗的质疑:“唉呀呀!竟然诈尸了!你们几个老头到底是人是鬼?” 另外一位老法师抚摸着自己花白的长须,微笑着答复:“当然是人,而且是法师不是什么老头。” 雷欧纳德继续质问:“那为什么躺在棺材里面,想装鬼吓人吗?” 又一位老法师开口回答问题:“本来呢,是想躺在床上的。但躺在床上和这地方的气氛不相符啊。所以嘛,就选择了棺材里面。这样不但同样可以躺着睡觉,顺便还可以吓走腐化巨龙、食尸鬼、心怀不轨的盗贼之类的坏玩意,睡得安稳呐。” “这帮老头真够恶趣味的。”雷欧纳德心想,继续发问:“那你们都睡够了没有?腐化巨龙可是在外面闹得正欢呐。” 罗西径直奔到了雷欧纳德的身旁:“对。这柄剑能除掉它吗?” 最先开口的那位老法师问:“请问诸位都是一伙的吗?” 和同伴一起来到了五位老法师眼前的缇娜,大致的介绍了一番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是...” 其中一位老法师闻言后,大为感慨:“喔!——原来,竟然我们已经睡了这么长时间!!!真是沧海桑田!——”另外四位则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了起来。 “算算,我今年应该多少岁了...”忧。“我的儿子和孙子都还在吗?——...”哭。“这说明俺的债主都已经死光了,不会来追债了...”喜。“陶乐西...亏你会那么强的法术,最终还是没有活赢本吊...”得瑟。“我们出去以后该怎么办呐!外面的世界都变样了吗?...我真的不想睡醒呐——...”悲观。 见这帮老头不停谈论,关于他们自己的一些莫名奇妙的事情,探讨了和正事(除掉腐化巨龙)毫不相干的话题半天。汉克斯终于按捺不住大声的断喝了两句,打断了对方的话语:“快回答问题!!!别东扯西拉了!!!——” 一位老法师答复:“我发现消不消灭腐化巨龙已经无所谓了。我们的那个世界不存在了。你们世界的毁灭关我屁事?” 另一位只有哭泣:“呜呜呜...” 还有一位两眼放出了光芒,从怀里掏出了酒壶,却什么也倒不出来:“你想要钱吗?你有钱吗?有钱的话,无论在哪里都可以过得很好。借俺十枚金币,俺保证还你一百枚利息,怎样?” 总算有一位头脑比较清醒:“腐化巨龙就交给你们了。我们需要商量,考虑下一步该干什么。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毁灭世界的法术也应该研究得差不多了吧?” 最后一位满脸沮丧的迈步,踏回了棺材:“我只想回棺材里面,再去睡一觉...”可见他们五个之所以被选中,并且愿意在棺材里休眠这么久是有原因的。一个是只会考虑自己极端自私的人。一个是懦弱至极任人摆布的人。一个是欠了一屁股高利贷无处躲藏的人。一个是疯癫狂妄之极妄图毁灭世界的人。一个是逃避现实极度悲观绝望的人。 发现妄图毁灭世界的老法师,把悲观绝望的从棺材里拉了出来,雷欧纳德向前一步,注视着对方的脸孔询问:“龙腾之柱和我们对话的那个声音是谁的?回答我的话,我就帮助你毁灭世界。” 妄图毁灭世界的老法师闻言,俩眼释放出了光辉:“真的?”雷欧纳德十分肯定的点了点脑袋。 妄图毁灭世界的老法师欣然的慷慨陈词:“是陶乐西!他目标是拯救世界!他的实验成功了!所以我们五个活到了现在!也证明本吊在拯救世界方面永远也超越不了他!所以本吊的兴趣是毁灭世界! 摧毁这个肮脏堕落、只认钱、不认人、只懂争权夺利、充斥着杀伐战乱的世界!你们愿意帮助本吊研制威力最大的法术炸弹,将整个世界、所有的人类、腐化巨龙、神魔之类的狗屁玩意全部轰杀至渣吗?世界重生了,也意味着本吊超越陶乐西了。” 雷欧纳德继续问妄图毁灭世界的老法师:“请问陶乐西是谁?我们要打倒的是这片大陆最强大的国家。你帮助我们达成了这个目标,也意味着世界离毁灭不远了。” 妄图毁灭世界的老法师毫不迟疑的答应:“陶乐西就是陶乐西。本吊会帮助你们。但我们五个现在必须重建试验室,从头开始研究。” 被妄图毁灭世界的老法师搂着肩膀,悲观绝望的老法师补充了一句:“陶乐西是我们的师傅。”接下来,五名老法师又聚在了一起,继续交头接耳... 见五名老法师暂避到了一旁,克罗蒂继续补充:“陶乐西是五大英灵时代我们精灵族最出名的**师,呼风唤雨的人物,旗下门徒据说不下数千人。” 缇娜不解的疑问:“如此说来,他们五位都是陶乐西的徒弟了?但为什么都是人类呢?” 克罗蒂回答:“因为陶乐西广收门徒,其中包括不少人类。人类的寿命较短,即使极具天赋,法术成就一般也无法超越精灵族。所以陶乐西专门研究了一种休眠法术,使人类长期沉睡寿命得到极大的延长。他们五位应该是这项实验的志愿者。” 缇娜继续提问:“那关于腐化巨龙呢?” 雪拉代替克罗蒂答复:“根据长老书上所写,腐化巨龙的事情是真实的。只有龙腾之柱的声音晓得你们是谁,好像不太正常。” 雷欧纳德下意识的注视着手上的炙耀铭煌,满腹狐疑:“不是好像不太正常吧,明显是有人动过了手脚。而且这柄剑...” 妄图毁灭世界的老法师在远处听见了雷欧纳德所说的话,连用了三个绝对提醒:“小子。这柄剑绝对没有问题!因为陶乐西的法术绝对高明!所以只要谁动了这柄剑,我们绝对会被强制唤醒!” 雷欧纳德趁机发问:“那我该怎么使用这柄剑?” 妄图毁灭世界的老法师不敢打包票的作答:“找到腐化巨龙,将我们灌输了数千年的法术能量一口气释放出来。你只需要跟着感觉走,陶乐西已让这柄剑会自动的识别目标。至于杀不杀得死那孽畜,本吊就不清楚了。” 雷欧纳德还对一件事情颇感兴趣:“听说这柄是耀煌的佩剑,是这回事吗?” 妄图毁灭世界的老法师详尽的解释:“这柄剑的特性就是能够储存法术能量,并使储存的法术能量具备特殊属性。但是,它储存能量的速度不仅极慢不说,属性转化也慢得令人发指。以前,耀煌只用它和上古魔君在天界打了一次;就能量耗尽,被打飞掉落到了这个地方。能量耗尽的这柄剑只是材质优良的一件普通武器。所以小子,它就赠送给你了。” 罗西急不可待的总结:“除了龙腾之柱发出的声音,其它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我们马上回去找腐化巨龙。” 雪拉提出了一个要求:“还有,长老吩咐雪拉要把圣祷水晶带走。”于是一行人来到密室的大门前。精灵族的小姐再次念出了古代的精灵族咒语,关闭了大门,但就是无法取下镶嵌在门上的圣祷水晶。 反复尝试了好几次后,急得满头冒汗的雪拉郁闷之极:“这是怎么回事!?长老说的不是这样的啊?” 发现大门正常的合拢与打开均一点问题也没有,只是取不下圣祷水晶雷欧纳德不禁伸手去抠:“让我来试试...”结果,他发现水晶的表面又光又滑,与大门结合得严丝合缝;仿佛长在了一起似的,根本无从下手,也满头急出了汗渍。然后,一行人各种方法都尝试了一遍,还是不行,最后只好求助于五名老法师。 第106章:就是上古魔君也要惧吾三分! 妄图毁灭世界的老法师走过来,伸出右手,手掌按在了圣祷水晶上;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大地之灵,万物之母。铉金之灵,万物之基。请您让我感知此处空间的异样之处…”四道如幽灵一般的苍白的极光便以老法师的手掌为中心,放射舒展了开来;延伸到密室方形大门的四个角落,按顺时针的方向旋转,扫描了整扇大门的所有区域。——空间探查术。 妄图毁灭世界的老法师最终得出了结论:“依赖本吊的法术检测。这扇破门被某个极为强大的炼金术士下了特殊的连金咒。不知道对方咒语的破解方法,想要取出圣祷水晶比登天还难,最快的方法只有破坏掉水晶或者这扇破门了。” 雪拉建议:“圣祷水晶的强度都高得要命,破坏不了也非常的重要。只有砸烂这扇门了。” 妄图毁灭世界的老法师无奈的表示:“那就没办法了。这扇破门是陶乐西的杰作。弄坏它需要使用的炸弹可以炸毁整座神殿。” 雷欧纳德和汉克斯几乎异口同声的断定:“肯定是神秘商人捣的鬼!” 妄图毁灭世界的老法师继续端详着密室的大门,不断的用手抚摸着,感慨:“神秘商人,现今真的还存在这号人物?本吊倒是想会会他了。这手法完全不亚于陶乐西嘛。” 罗西再次总结:“既然如此。雪拉。你就留在这里,和五位大师一同研究取出圣祷水晶的办法。我们马上回去找腐化巨龙。” 雪拉直接了当的反驳了罗西:“雪拉才不要待在这又阴又暗的地方嗫。再说,人家对炼金术一窍不通,留在这里干嘛?” 妄图毁灭世界的老法师也摇头叹息:“想解开这个咒,那不是一年两年能搞定的事情...”于是,五名老法师跟随一行人来到了龙腾之柱旁边。雷欧纳德指着立柱上的龙形浮雕提醒:“就是这根柱子!它所发出的声音晓得我们的身份。还吞了一张神秘商人给我的卡片。” 妄图毁灭世界的老法师再次施展空间探查术,伸手按在了立柱上龙形浮雕的头上。如幽灵一般的苍白的极光便开始扫描整根龙腾之柱。扫描完毕后,老法师解答:“这根柱子里面的确储存的是陶乐西的声音,但内容全被篡改了;也没有发现你所说的卡片,不过却遗留有销毁过物件的痕迹。那个神秘商人的手法显然不是一般的高明。“ 接下来,妄图毁灭世界的老法师,继续用手掌按在龙形浮雕的头上,启动了升降装置。一行人和五名老法师升上了聚灵神殿的天台。罗西安排老法师们和聚灵神殿的俩个守卫,在神殿周围废弃的两栖族部落安顿了下来。剩余的伙伴马不停蹄的赶往了萨尔克王国港口那边国王所在的村庄。 五名老法师待在废弃的两栖族村落内,一方面使用法术改进各类工具,用于生产粮食、狩猎、捕鱼等,自给自足;另一方面用虚影术制造腐化巨龙的幻象,恫吓附近部落敢于前来进犯的两栖族人。雷欧纳德他们则和雷特在港口那边国王所在的村庄汇合了。还有不少萨尔克王国的两栖族战士前来助阵。 在村庄广场,萨尔克王国战士的队长从一大群两栖族战士中间走了出来,请示罗西:“禀报殿下。国王陛下已经安全的转移了。然后我们应该怎么办?” 望着眼前整齐列队的好数百名萨尔克王国战士,罗西大声的指示:“腐化巨龙用一般的方法是绝对杀不死的。你们以小队分散开来,随时注意并通报那孽畜的动向;绝对不要试图攻击它,必要的时候负责掩护受威胁的民众转移。” “遵命。”队长领命,就和好几百名萨尔克王国的战士按小队分散离去了。 在村庄广场的另一侧,雷特表情严肃的嘱咐雷欧纳德:“我会吸引腐化巨龙的注意力。你尽量从背后靠近那怪兽...” 雷欧纳德态度故作轻松的答应:“那就拜托你了。” 站在旁边的缇娜,甚感忧心的提醒:“雷。你一定要小心。” 雷欧纳德亮了亮手中,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炙耀铭煌,轻佻的闭上了一只眼睛:“神剑在手,那孽畜必死无疑!”其实听了妄图毁灭世界老法师的告诫后,他根本没底,但别无选择,只能横下心赌一把了。 然后,一行人在雷特的引导下直奔腐化巨龙所在的位置。因为知道那头邪龙会读心术,汲取了以前的教训;大家一路上什么话也没说,脑子里也不想任何具体的内容,一切遵循预先设定的方案行动。 极目远眺前方,浑浊的绿雾缭绕,一洼洼深浅不一、大小不同的墨绿色腐毒沼泽东一块、西一片的。看来腐化巨龙也明白自己的大限将至,正烦躁不安的胡乱发泄着它的恐惧。雷欧纳德嘴上戴着李明给他的法术口罩,脸上戴着自己的护目法术布巾,脚上穿着法术长筒胶鞋,一路小跑在迷雾中搜寻着目标。 除雷特以外,剩余的伙伴均攀上了附近的一座小山丘,躲藏在岩石后面,用望远镜居高临下的观察着这边的情况;随时准备出手支援雷欧纳德,或掩护同伴撤退。天行者则飞到了千米左右的高空,盘旋俯瞰着腐化巨龙和大剑士一大一小的两个动点。 雷欧纳德避开了所有较深的腐毒沼泽,只踏过几洼很浅的酸液池;尽量利用被酸液溶陷的大坑作掩体,顺着雷特告诉他的路线,不久便穿越了数百米毒雾缭绕的区域,跑到了一洼陷坑的边缘;举目一望,发现前方的稀薄雾气中,邪龙极其庞大的躯体在百米开外的地方若隐若现。 雷欧纳德急忙狂奔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块土丘后方,隐蔽了起来;双手牢牢握住了炙耀铭煌,昂首开始观察天上的雷特在哪儿。天行者则一刻不停的在调整着飞行的高度与距离,盯着大剑士的行进路线,一直没有弄丢目标;当发现雷欧纳德抵达位置了之后,便开始俯冲,迅速的逼近腐化巨龙。 身长三十多米,有着形似鳄鱼般庞大躯体、巨型翅膀的腐化巨龙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少许乌黑糜烂的皮肉附着在它森森的白骨上,胸腔中一颗乌红的心脏裹挟着,一团其它的脏器砰然跃动,从头到尾散发着稀薄凄红光气;立刻发现了雷特的存在,张开布满尖利獠牙的血盆大口,立即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呃噶!!!——” 腐化巨龙平常并不会犯低级错误。但这头怪兽苏醒的时候,就已经精神扭曲了;现在明知自己快要完蛋,脾气变得更加暴躁不安;不管不顾的睁大了钉在它惨白头骨上,犹如猩红血宝石一般闪亮的两颗眼球;直瞪雷特,使出了摄人心魄的古代幻术。同时,这头邪龙的喉管中盈满了腐毒的黏液。 雷特见状,丝毫不敢懈怠,急忙闭拢了自己的双眼;不被腐化巨龙的古代幻术影响,凭感觉在空中飞出了一个Z字形的眼镜蛇机动。邪龙喉管中的黏液紧随而至,如消防水枪一般延绵不绝的喷向了天行者。雷特则在对方眼前极快的上下翻飞、左右闪避。 由于双方相隔至少有五六百米远,腐化巨龙黏液的射速和射程均十分有限。雷特始终未被命中、安然无恙的飞行着。邪龙则始终干瞪着血红的俩眼,像浇水灭火似的持续喷吐着粗壮的腐毒射流,追撵着目标不放,半秒也不愿意停下。 雷欧纳德趁腐化巨龙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天行者身上的绝佳时机,一口气迫近到了距离目标不足三十米的地点;双目死盯着邪龙那惨白巨大的躯骸不放,两手高举炙耀铭煌,直指目标的脊椎骨。 紧接着,半透明金色剑刃的炙耀铭煌就产生了反应,上面的金色光泽愈加闪亮。一圈异常晃眼的金炽光芒从它的剑柄端释放,通过剑刃一晃游移到了剑锋,冲腐化巨龙的脊柱源源不断的喷射了出去。只见,雷欧纳德手中佩剑施放的这股金炽光芒宛如火流一般,浇溅在邪龙的骸骨上就开始猛烈的灼烧。 腐化巨龙躯体上附着的少许皮肉瞬间被焚烧殆尽,骨骼以外仅存的内脏也着火燃烧了起来。浑身冷汗淋漓、牙关紧咬的雷欧纳德不禁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有效果了——”他深知邪龙只需要回头一喷,自己便会化为一滩血水,一路上都极其谨慎小心、神经绷得紧紧的。 腐化巨龙在火焰中垂死挣扎起来,四肢垛裂了地表;尾骨横扫一片过去,就削平周围好几座小土丘;同时停止了继续喷吐毒液,吼出了一阵震天彻地的狂嚎:“呜嘎!!!——汝等宵小,必然受死!!!...”雷欧纳德脚下一阵阵剧烈的晃动传来,差点没有摔趴在地;半蹲着躯体,才勉强握举着炙耀铭煌,继续朝目标喷射金炽的光芒。 这个时候,包裹腐化巨龙躯体凄红光气的颜色开始变得越来越深、直至乌红,并冒涌得愈来愈多,酷似灰黑色的巨型半球将整头邪龙都笼罩其间:“汝等宵小!!!就凭这点雕虫小技,奈何得了吾这样一个神的存在!!?——就是上古魔君也要惧吾三分...”顿时,炙耀铭煌的金炽光芒就全被乌红的光气阻隔在外,再也无法对目标造成伤害了。 接下来,腐化巨龙扭转脖颈,回头用硕大无比惨白头骨上,似浸血宝石一般腥红闪亮的两颗眼球瞪向了雷欧纳德。大剑士随即中招,惊骇得手足止不住的颤抖,浑身上下汗毛直竖,冷汗浸湿了衣服,鼻涕眼泪横流,大脑一片空白,躯体动弹不得。邪龙则再次张开了血盆大口,准备喷吐出能溶解人体的腐蚀酸液。 第107章:坑的就是你! 说时迟,那时快。奇迹发生了。只见咕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蹦蹦跳跳的跑到了腐化巨龙的头颅近前。胶质怪本来躲在雷欧纳德身后的背包里睡觉,却被邪龙的吼声惊醒;然后想起了什么,爬出背包,直蹿目标而去。由于大剑士和腐化巨龙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这小玩意的存在。 正准备喷吐腐毒黏液的腐化巨龙,突然发现这样一个绿色的小东西蹦到了自己眼前;不禁大为惊骇,本能的愣了一下。咕噜则毫不彷徨,一跃而起,扑到了邪龙的鼻梁骨上。紧跟着,腐化巨龙伸长脖子,就发出了凄惨的哀嚎悲鸣:“魔君坑吾!!!——...”胶质怪一黏上目标的鼻梁,包裹邪龙躯体乌红光气的颜色就大幅度的开始急剧减淡,并不再涌出。 炙耀铭煌释放出的金炽光芒再次开始灼烧目标。大脑一片空白的雷欧纳德也马上恢复了神智,右手举着愈变轻愈的阔刃斩剑,左手从怀里掏出纸巾,赶快擦拭掉了自己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咕噜从腐化巨龙的鼻梁骨上一蹦,跳落了地面。他们眼前的庞然大物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也没法动弹了,眼睛和内脏在烈火中逐渐被烧至灰白。 随着炙耀铭煌释放出了最后的法术能量,变得不再散发光芒,分量恢复成了正常斩剑的轻重。随着一阵微风吹来。嘣哒叽——...轰轰...腐化巨龙已然化为了灰烬的眼球和内脏均被吹飞,巨大的骸骨轰然垮塌在了地面上。 “喔!!!——成功了!——...”“终于除掉腐化巨龙了!!!——”...然后,雷欧纳德在无比兴奋,先后狂奔过来的伙伴和两栖族战士们的欢呼雀跃声中,被众人高举过头的朝天空连续抛起了三次。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刚才本来快要完蛋了,腐化巨龙倒下的时候,咕噜待在旁边,脑海充满了疑惑:“咕噜到底是什么东西?上古魔君...”不过,大剑士并没有将这一情况告诉其他任何人。 随后,一行人将除灭腐化巨龙的情况通报给了萨尔克的两栖族国王。此时此刻,港口那边的难民正在聚众游行,很快演变成了骚乱;开始投掷石块围攻,并放火焚烧克里夫等拉尔斯船员们所待的航船: “烧死拉尔斯帝国的猪猡!!!——”“快让它们滚蛋!!!——”“废除不平等的卖国条约!!!——”“它们死了!祖先的怒火就平息了!!!——”“它们死了!巨龙就不会再惩罚我们了!!!——”... 望见港口那边浓烟滚滚,罗西立即决定带领雷欧纳德一行人和众多萨尔克战士,前去增援保护拉尔斯船员的两栖族卫兵。结果,两栖族王子率领卫队骑鱼龙,径直冲到了克里夫等拉尔斯船员所待的航船旁边;攀爬了上去,配合船上的卫兵将甲板上参与骚乱的难民纷纷赶进了海里,手持法术扩音器大声的宣称:“腐化巨龙已经被干掉了!!!——大家不要再闹事...” 在港口的一座码头附近,缇娜在雷欧纳德等伙伴们的保护下;使出传音术,让自己的声音放大了数倍,也冲难民们宣称:“作为拉尔斯帝国的公主,我代表拉尔斯宣布废除,与萨尔克王国签订的所有条约和协议...” 至此,港口骚乱的事态才最终平息了下来。拉尔斯的十艘航船(克里夫来时带来了一艘)被焚毁了七艘。汉克斯因而气得要死。幸亏罗西他们及时赶到,才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最后在萨尔克国王的安排下,滞留在港口附近的难民纷纷开始返回原住地。腐化巨龙尸骸的所在地变成了一座露天展览馆,提供给所有萨尔克王国的民众参观。五位老法师得到了国王的特许,可以居住聚灵神殿的内部进行他们的研究。雷欧纳德一行人则选择了立即离开这座岛屿,返回拉尔斯。 大家在萨尔克港口的码头互相告别的时候。罗西首先双手抱拳的感激:“大恩不言谢。因为还有许多重建的事务脱不开身。我就不送诸位了。”缇娜选择卖掉了所有从亚雷比斯带来的货物,换成萨尔克岛稀有的金属矿石,装载上了返回拉尔斯的航船。 李明接着告辞:“我在这座岛还有不少的研究要做,也想向五位**师讨教一下炼金术,就不和大家一同离开了。” 缇娜发现雪拉也登上了即将返回拉尔斯的航船,关心的提醒:“雪拉。你不留在这里等布格船长他们回来吗?” 雪拉满不在乎的回答:“雪拉等布格叔叔他们回来干嘛?要知道叔叔他们一年也回不了法鲁西翁大陆一次。而且他们的船是开到哪算哪,很少几年会去同一个地方。” 缇娜不禁担心的询问:“那你怎么返回亚雷比斯?” 雪拉反问,提醒站自己身旁的雷特:“跟着你们不就行了?阿雷,你说是吗?” 雷特闻言,大献殷勤:“那是当然的了。有我,您这最为忠诚的仆人侍奉在旁,一定会将您毫发无损的送回亚雷比斯。” 雪拉故意挑毛病:“人家又不是货物...”缇娜见这俩人的模样,什么话也不再问了。 当所有的伙伴都上船后,雷欧纳德突然想起少了什么:“对了。还有咕噜。咕噜哪里?” 雪拉闻言,喜上眉梢:“小雷。你就不要管那脏东西了。它不上船又有什么影响呢?”雷欧纳德心想:“那就算了。就当放生了吧。”结果当天晚上,一行人在航船的厨房里发现了吃饱喝足、趴在砧板上呼呼大睡的咕噜。而且,它把精灵族小姐最喜欢吃的布丁果实,独自吞了个精光。 由拉尔斯三艘帆船组成的船队穿过巴瀚纳海峡,远离了萨尔克岛,开始向薛维斯港进发。克里夫在一间船舱单独约见了缇娜和汉克斯。拉尔斯商贾开门见山的讲:“我们此行不能返回薛维斯港。” 汉克斯立即发问:“为什么?” 克里夫如实禀报:“因为肖恩使用各种手段已经控制了起义军。根据我暗中的调查,他一直都想对殿下不利。” 汉克斯面目严峻的继续问“果不其然。那又是怎样的个不利法?” 克里夫回答:“他想迎娶殿下,正统的继承拉尔斯帝国,加冕成为新的皇帝。” 汉克斯对此不屑一顾:“真是可笑之极。就凭他一个农民出身的泥腿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缇娜立即纠正汉克斯的态度:“请不要瞧不起农民。要知道我们起义军的大多数人都是农民。没有他们的支持,我们根本没有资格和沃斯菲塔斗。至于肖恩这个人绝不简单,身为东路起义军的领袖,又自称皇室后裔,野心和能力都不可小觑。他现在控制了起义军,对我们不利是很正常地。” 克里夫紧跟着提议:“殿下。所以,我们不能够贸然返回薛维斯港。肖恩很可能在那布设了陷阱。我们一回去就会遭遇埋伏...”于是,缇娜决定船队不驶往薛维斯港;而是驶往拉尔斯沿岸的一个小渔村,搁浅靠岸。因为五行商会在这个小渔村设有联络站,可以及时获取最新的情报。 当船队搁浅停靠在小渔后。在克里夫的安排下,一行人进入了渔村附近的一座城镇,在一间民宅的会议室内约见了前来拜访的古尔巴。 这个原先肥胖,胡子拉碴;现在已经廋成了正常人,同样胡子拉碴的小人物告诉众人:“肖恩的确在薛维斯港设了埋伏,准备杀死你们,绑架要挟殿下与他成婚。结果老天也要惩罚心肠歹毒的人,沃斯菲塔第一集团军率先赶到了曼多利亚城和起义军大战,已经歼灭了四万起义军,并砍下了肖恩的脑袋挂在城墙上示众。 幸亏船队没有驶往薛维斯港,因为埋伏在那里的肖恩残党已经投降了孟菲斯,准备捕获你们献给克里欧司。我先是被肖恩提拔为一支千人部队的头领,后得知他企图对殿下不利,于是率领部下逃离了此人的大本营。就在他调兵准备对付我们的时候,起义军的主力遭遇了赶来的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 听闻了古尔巴的一席话,坐在靠椅上的雷欧纳德不禁感慨:“这就是野心远超自身能力所得到的下场!——” 坐在会议桌对面的汉克斯闻言,趁机讽刺:“你不总是这样的吗?” 雷欧纳德大声的反驳:“我什么时候总是这样了?否则还能够活到今天?” 汉克斯继续挖苦:“那是因为运气好。” 缇娜急忙拍了两下会议桌:“好了,好了。别再吵了。我们大家下一步该怎么办?” 伙伴冥思苦想的时候,克里夫率先开口了:“正好。我接到了会长的指示,要送一批货物去那可那鲁;接着再从那可那鲁送一批货物,去沃斯菲塔南部的沙罗尼亚自治领。在座的各位如果与我们同行的话,便可以安然进入沃斯菲塔,前往古都.玛哈亚——克罗索将军那里。” 克罗蒂伺机提出一个她认为十分重要的问题:“克里夫先生。请问你们的会长是谁?五行商会又是什么样的组织?” 克里夫一脸诚恳的回告:“五行商会的会长,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敝人只负责管理商会在拉尔斯这片地区的运营,根本接触不到高层。过一段时间就有一个神秘人和我接触,向敝人传达会长的指示。五行商会的规矩是认牌不认人,但我至今也没有见过拥有高级令牌的同僚。” 克罗蒂刨根问底:“和你接触的神秘人又是谁?” 108章:双足飞龙南南 克里夫吐露了难言的苦衷:“这我就更不能说了。他和敝人一直是单线联系。契约上明确要求我不能透露关于他的任何情报。不然,敝人不但会被五行商会除名,还会遭到组织的抹煞。请诸位替敝人想一想吧,我还有老婆女儿在薛维斯港;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最大限度的帮助大家。”拉尔斯商贾非常清楚自己的这条命是谁给的,言辞极尽谨慎。 克罗蒂闻言,不再追问。在场的伙伴均认为克里夫说的方案具备可行性。于是缇娜从会议桌旁站起了身来,毅然决定:“我们就跟随克里夫先生的商队先进入那可那鲁,然后前往克罗索将军所在的古都.玛哈亚。 因为,我们大家还需要调查并阻止克里欧司开启禁忌的力量,为自己正名。所以古尔巴。你率领部下乔装改扮成商队,先行潜入沃斯菲塔共和国境内,到沙罗尼亚自治领准备接应我们...” 因为这个时候,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正在拉尔斯境内大肆搜捕叛乱分子。所以潜入敌国的境内反而更加的安全。 不久之后,拉尔斯和那可那鲁的边境地区。被通缉的雷欧纳德、缇娜、布兰、雷特和贵重的货物待在一起,隐藏在克里夫商队一辆马车大篷下面的货舱里;成功混过了边境关口的检查,驶入了那可那鲁境内。改扮成车夫,驾驭着这辆马车的汉克斯见已经抵达了安全地带,回头提醒:“殿下,你们可以出来了。” 雷欧纳德、缇娜、布兰和雷特闻言,从车篷内货物间的狭小缝隙中挤了出来。闷得受不了的大剑士一呼吸到外面的清新空气,就大为感慨:“真是快憋死我了!——”他发现商队的马车正首尾相接,速度极慢、上下颠簸的行驶在一条蜿蜒崎岖的羊肠小道上;嚎和大群穿黑西装、黑皮鞋的五行商会保镖则徒步伴随着车队一道前行,担负保卫和警戒的工作。 雷欧纳德一跃跳下了马车,走到了嚎的身旁,开始一同前进。雷特则飞到了商队的第一辆马车那边,坐到了车篷内的雪悠身旁。车队又行驶了一会,抵达了山涧小道旁的一片开阔地带。开阔地带中央有用红颜料涂成的一个X形记号。坐在第一辆马车上的克里夫,命车夫让马车停下来:“我们已经到交货地点了...” 大队的保镖、车夫和搬运工人纷纷将马车上的货物,搬到了涂有X形记号的开阔地带,堆积如山。这个时候,一位戴黑色的礼帽,穿黑色的法师袍,留花白的短须,面目祥和的翼人老者骑在一头翼展五米,有火红的双眼,鳞片细密,浑身呈赤红色双足飞龙的背上,自不远处的天空飞来。 双足飞龙是那可那鲁山区所特有的一种生物,虽然名字叫飞龙;但和龙族却并无太大的亲缘关系,只是一种借助法术能量飞行的巨大蜥蜴。 克里夫见状,急忙回头,吩咐车篷内的雷特:“你暂时不要出来。” 翼人老者骑的那头赤红飞龙,径直飞到了商队第一辆马车的上空开始盘旋。老者开口询问:“请问马车上,衣着华贵的那位主人。您就是克里夫先生吧?” 克里夫昂首回答:“正是本人。想必您就是哈杰特先生吧?”哈杰特是那可那鲁方面,负责接手这批货物的负责人。 哈杰特开门见山的提醒:“正是在下。请问雷特在你们的车上吧?” 克里夫闻言,不禁中心一惊,故作镇定的答复:“雷特!?——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一个人啊。” 哈杰特却淡定的用右手,轻轻抚摸着座下双足飞龙的脑袋反驳:“但它说不是。” 只见,这头双足飞龙飞得更低了,开始在距离克里夫头顶不到几米的位置盘旋,并不断的发出了:呜——,呜——的轻柔鸣叫。 躲在车篷内、默不做声的雷特见纸包不住火了;一下飞出了身来,态度异常诚恳的请求:“哈杰特老师。要杀要剐我雷特都任由你处置。但请您不要为难克里夫先生他们...” 哈杰特见雷特手持一柄闪耀着白金光泽、矛身纹饰着有烈焰炽天使图案的长矛,身穿一副闪发着金色光芒的中型板甲,态度和蔼的提醒对方:“雷特,你也成长了。你看老师这副样子是要处置你吗?”翼人老者座下的双足飞龙一看见雷特,就变得比刚才活泼多了;一下子飞了过来,开始围着天行者缓慢的绕飞。 雷特一边抬头注视着哈杰特,一边时不时的伸手,抚摸一下双足飞龙凑过来的脸颊,顿时语塞:“这...” 哈杰特道明了来意:“老师、还有陛下并非不知道是席德尔牵连了你。但我们翼人族的那个传说...再加上你和席德尔一同逃离。所以陛下不得不通缉你。本次老师只带着南南前来,就是不想结外生枝,只想问你一些事情。请随我来。” 南南指的是哈杰特座下,赤红色的双足飞龙。 雷特跟着哈杰特和南南就要离去的时候。他们下方,已经跑出车篷,站到了克里夫身旁的雪拉,不禁担心的大喊了一声:“阿雷!——” 雷特回头,右手翘起了大拇指,充满笑意的安抚雪拉:“我没事。老师从来不会骗我。”精灵族的小姐这才安下了心来。 哈杰特瞧见了雷特和雪拉的互动,默不做声的脸庞闪过了一丝异样。然后,他便和天行者、还有南南飞离了克里夫的商队,消失在了附近一座云山雾绕的山峰旁。没过多久,雷特果然一个人飞了回来。 雪拉急忙关心的寻问:“阿雷,你没事吧?老师都问了你些什么?” 雷特满脸轻松的回答:“我没事。老师只问我了一些关于席德尔的问题,并说,我可以住在他那里改名换姓、暂时隐居、等避过了风头就没事了。但我还是决定和你们一起去阻止圣武剑士团,将席德尔缉拿归案。” 说完,雷特又躲回了商队第一辆马车的大篷。哈杰特则率领大群翼人族的搬运工,从另一条小路推着板车赶到,把货物纷纷装上板车后,离开了。由于那可那鲁的边境地带崇山峻岭,道路的异常崎岖蜿蜒,许多地方马车根本就无法通行。翼人族又不擅长蓄养驹这种畜力,所以运送货物大多依靠人力推车。 驹是这个世界,体型和外观酷似小马的牲畜。 克里夫的商队波澜不惊的穿越了那可那鲁的国境,不日便进入了沃斯菲塔共和国境内;行驶在靠近古都.玛哈亚,一片一望无际绿色平原的林荫道上。雷欧纳德再次跳下了藏身的马车,跑到了第一辆马车,克里夫的身旁:“你们五行商会还是真是厉害。什么关卡都能够通过。” 坐在马车上、车夫身旁的克里夫反问:“要是通不过。贵族老爷们需要的违禁奢侈品,又怎么弄到手里?” 缇娜也走到了雷欧纳德身旁,询问克里夫:“克里夫先生。先前从亚雷比斯离开,去黎塔尼港的那些船长和船员们,现在怎么样了?” 克里夫如实相告:“敝人已经暂时安排他们成为商会的工人,在玛哈亚落脚了。要是发生了什么不测,这个时候,他们应该会赶来通知我们。” 商队继续行进还不到半个小时,就远远望见了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三集团军设立的一座哨卡。哨卡架设在一条横贯约瑟河的大理石桥前。约瑟河是玛哈亚附近最大的一条河流。通过大理石桥渡河,是方圆百里唯一渡过这条河流的方法。 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三集团军是一支主要由精灵族构成,克罗索将军统御的劲旅。 可以说克里夫的商队,已经抵达了他们必经的地域。说曹操,曹操就到。以前皇家橡树号上的老船长,率领众多的船员,从林荫道右侧的一座土丘后突然出现,朝车队直奔而来。 老船长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了克里夫面前,捻着拴马嚼的缰绳:“呼——...呵...克里夫。快让商队调头,不能再往前面去了。” 克里夫疑惑的发问:“老兄弟。是怎么回事?请慢慢的说。” 老船长继续通报:“圣武剑士团来了。圣武剑士团突然出现,封锁了通往玛哈亚的所有口岸...” 克里夫额头沁出了冷汗:“难道有谁泄露了我们的情报?” 这个时候,与雷欧纳德他们一同跳下马车,来到了第一辆马车旁的克罗蒂不禁追问:“克罗索将军难道不管这种事吗?” 正当此刻,混身着披挂着漆黑的盔甲,双瞳血红,一脸邪气的席德尔;提着一杆银灰的长枪,扇动着黑色的羽翼,突然从林荫道旁,一棵大树的树梢蹿出,飞到了一行人的头顶,狞笑:“克罗索当然管这种事!只不过,碍事的家伙已经全被我们除掉了!!!——” 第109章:魔神战争千年之殇 轰隆隆...同时,一行人前方远处那座哨卡的寨门大开。放眼望去,寨门内一大片身着沃斯菲塔制式盔甲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倒在血泊当中。 一个鬃毛浓密,肤色深褐,有着雄狮般棱角分明的脸孔,两颗巨大的犬齿从上嘴唇露出,野兽般凶狠的眼神透着暴虐的光芒,身披深紫色的巨大铠甲,体型异常壮硕的兽人右手下垂;左手刃口朝上的倒提着一柄巨大的合金铡斧,步履沉重的践踏着地上士兵的尸体,冲出了哨卡。 轰隆隆...同时,一行人前方远处那座哨卡的寨门大开。放眼望去,寨门内一大片身着沃斯菲塔制式盔甲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倒在血泊当中。 一个鬃毛浓密,肤色深褐,有着雄狮般棱角分明的脸孔,两颗巨大的犬齿从上嘴唇露出,野兽般凶狠的眼神透着暴虐的光芒,身披深紫色的巨大铠甲,体型异常壮硕的兽人右手下垂;左手刃口朝上的倒提着一柄巨大的合金铡斧,步履沉重的践踏着地上士兵的尸体,冲出了哨卡。 在重甲兽人的背后,还跟着数百身着紫黑色、超重型合金铠甲,头戴牛角盔,手持合金巨剑的断灭武士。哐哐哐哐...啪唧、咔叽...地面上的尸体直被他们踩得血浆四溅、肚破肠流。 重甲兽人一边朝克里夫商队这边急冲冲的赶来,一边大声的要求:“克罗蒂。塔克斯说还要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把那个,叫雪拉的精灵族女孩带过来。圣武剑士团和陛下还可以对你既往不咎。雪拉小女孩!陛下可是,等着我们带你去见他。” 因为身上的盔甲太重,所以这个兽人在地面上根本跑不起来,只能像竞走一样尽可能快的步行。也因为,他们的目的是要带走雪拉;所以为了避免误伤,竟然连远程攻击的法师和弓箭手也没有带。 站在克罗蒂身旁的雪拉闻言,就恼了:“你以为你这个丑八怪兽人是谁啊?雪拉已经一百多岁了,才不是什么小女孩咧!再说,我这边朋友比你这个面目狰狞的怪兽;和天上那个两眼通红、浑身黑气直冒、精神病翼人疯子好看多了。人家才不要去你们这帮怪物那边呢。” 重甲兽人气恼的大声呼喝:“我可是陛下直属圣武剑士团,三圣将之一...” 克罗蒂撩拨了一把自己背后,蚕丝一般润滑轻柔的秀发:“傲,你也听见了。雪拉是不会跟你们走的。至于我,现在也对你们圣武剑士团没有半点兴趣了。”她对圣武剑士团滥杀自己人的行为,极为厌恶。 雷欧纳德也看不过去了的嘲讽:“你们这帮家伙,连自己国家的军人都不放过,还算是人吗?” 重甲兽人的态度顽固不化,气势汹汹的回应:“无论什么人,只要妨碍到陛下的伟大计划——一律杀无赦。” 飞在天上的席德尔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左右摇摆的扭了扭脖子:“傲。你还和他们废话什么?克罗蒂的位置就由我来取代。” 重甲兽人直接喷了席德尔一脸:“凭你的资历,还不够格!”在他看来,席德尔这个最近才加入圣武剑士团的新人,口气也过于嚣张了。 嗖嗖嗖...克里夫商队这边的保镖们也没闲着,趁对方分心犹豫的时候;纷纷掏出弓弩,瞄准悬停在天上的黑色翼人,齐刷刷的射了过去。席德尔急忙用身后两只黑色的羽翼挡在了面前。箭矢立即如雨点般的扎在了上面。 同时,克里夫商队的许多保镖集体使用烟幕弹,释放出了一大股漆黑的烟雾;暂时屏蔽了直冲而来的傲,和断灭武士们的视线。 克里夫吩咐缇娜:“殿下,快上车!” 缇娜则招呼着伙伴们:“大家赶快上车!”于是,雷欧纳德、她、汉克斯、嚎、布兰、克罗蒂和雪拉丝毫不敢懈怠,急忙登上了一辆马车。 “驾”汉克斯充当马车的车夫,拉起缰绳,带领一行人就急速逃离了战场。一行人深知,圣武剑士团的规模远不止眼前这几百人,若是在这个地方和敌人死磕,绝非明智之举。 坐在车蓬内急速远离的缇娜,望见克里夫一边向她招手,一边指挥车队分为好几批,朝不同的方向撤离;眼眸啜泪,动情的挥手道别,心想:克里夫先生,你们一定要保重。 雷特这个时候,则飞在天上保持警戒,提防着席德尔。他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冲动了。只见,黑色的翼人浑身散发出了血红的光气,使劲一挣,就将插满翅膀上的羽箭统统挤了出去。然后他持矛直逼雷特而来。天行者却并不与他交战,在空中不断的退却。 席德尔持矛直逼而来:“我愚蠢的弟弟啊。难道你害怕了吗?”就在这个时候,先前哈杰特老师座下那条赤红色的飞龙,和几十个翼人士兵从下方的树林突然飞出,要与黑色的翼人交战。席德尔见势不妙,且战且退的逃了回去。 傲一望见席德尔狼狈的飞了回来,就大为不满的质问:“席德尔,你竟然也失败了?塔克斯要我们逮人,却连名射手也不让带,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席德尔手上拿着一块,代表五行商会重要投资人的黄金令牌,答复:“我已经接到那家伙的通知,让我们马上去办正事...” 另一方面,汉克斯驾驭着马车,行驶在通往沙罗尼亚自治领的林荫大道上。雷特从后方追赶过来,飞入车蓬,坐到了雪拉身旁;单膝下跪,牵着精灵族小姐的手亲吻了一下:“您最为忠诚的仆人,满怀着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赤忱,询问这世间最圣洁可爱的女神陛下,您没有被刚才那头丑陋的怪兽,和精神病疯子惊扰吧?” 雪拉闻言,扑哧一笑:“阿雷,你又来了。”然后,她把天行者的肩膀当作枕头,靠在了上面。缇娜见状,冲身旁的雷欧欧纳德使了个眼色。 雷欧纳德此刻,却根本没有心思和缇娜互动,态度异常严肃的开口,询问在座的伙伴:“雪拉,圣武剑士团为什么要把你带到克里欧司那去?还有,在座的各位。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沃斯菲塔。但刚才大家也都看见了。我们现在根本去不了玛哈亚。所以,接下来只剩下一个目标。 那就是去克莱恩王城,阻止克里欧司开启禁忌的力量。但要去阻挠一个现世的神明,无论我们此行的理由是什么,都会被世人视作图谋不轨的叛乱行为。没有任何人会怜悯我们,没有任何人会支持我们,没有任何人会帮助我们。摆在我们面前的,很有可能是一去不复返,恐怖地狱的入口。 趁现在情况还没有陷于绝境。诸位是决心离开沃斯菲塔,还是决意留下来?要离开的话,恐怕现在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 雪拉首先开口反问:“那么,小雷,你呢?” 雷欧纳德态度故作轻松的答复:“我这个人已经在通缉告示上被判明了死刑,上无老、下无小、在这个世界只剩下烂命一条。无论将来要面对的是神还是魔,就算要堕入地狱,万劫不复,对本人而言也只是一场冒险的赌局而已。如果大家谁愿意留下来,我雷欧纳德只能保证对他不离不弃,只要还剩一口气,就不会让同伴独自去冒死亡的风险。” 布兰毫不犹豫的反问:“雷。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能离开?佣兵协会的继承人难道是孬种吗?” 缇娜紧跟着开口附和:“雷。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还在拉尔斯国内肆虐。我也没什么退路了,除了勇往直前,别无选择。希望你能够带领大家再创奇迹。” 雷欧纳德也明白,此去的结果,恐怕最终只能够听天由命:“倘若宿命站在我这边的话,就没有搞不定的事情。” 汉克斯紧随其后表态:“殿下要去的地方就是刀山火海、蛇坑油锅、我也奉陪到底。” 克罗蒂神色异常淡定的发言:“以我的身份,圣武剑士团不敢把我怎么样。跟着你们,只为了见证奇迹的发生。”在她的心中,仍然希望着塔克斯能够回心转意、弃恶从善。 嚎握举起手中的乌金战斧,豪迈大气的放话:“雷。因为你这个人重情重义,所以我嚎,这次就跟着你赴汤蹈火了。” 雷特一挥手中的符文之矛.净邪:“虽然,席德尔是我必须缉拿归案的对象。不过,雪拉陛下更是给予了我新生的女神。女神会去哪里,她最为忠诚的仆人必然化作那里铺路的基石。” 咕噜...咕噜...咕噜这个时候,也从雷欧纳德的背包钻了出来;攀附到了大剑士的肩膀上,表态似的发出了声音。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雪拉最后总结:“大家的意志都好坚定。雪拉也不隐瞒什么了。人家其实是精灵王克里欧司的女儿,但由于特殊的原因,一直都没和父亲见过面;听长老说他想把殇恸神从悲恸之湖捞出来,所以才决定和你们一起去阻止他。” 大约一千年前法鲁西翁大陆上空,巨大的魔神竞技场伴随着浓烟和火焰;从天上坠落在了浑身乌黑、长满如蜘蛛腿般的触手、脑袋无比硕大、面目狰狞的殇恸神身上,并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日积月累,雨水和周边的溪流汇积到坑中,逐渐形成了法鲁西翁大陆最大的内陆湖泊——悲恸之湖。这场异常惨烈的战争,在法鲁西翁的历史上被称为魔神战争。 布兰闻言,大惊:“什么?” 嚎也十分的吃惊:“竟然会有这种事情?”汉克斯默不做声,脸上却露出了异常惊讶的表情。 雷欧纳德似乎早就料到了此事:“果然。”克罗蒂的表情则无半分惊诧。可见她早就晓得了其中的内幕。 雷特更是吟诗加谄媚了起来:“您最为忠诚的仆人早就知道,我的女神绝对不是一般人,但没有想到身份竟然如此的高贵。” 雷欧纳德满脸紧绷的神情,完全放松了下来:“既然是这样。雪拉。有你在,我想事情应该好办多了吧?” 第110章:悲恸的起源 雪拉答道:“大概,长老让雪拉跟着你们的目地就是这个。要是见到了父亲,雪拉一定会尽力劝他回心转意。对了,想起来了。长老还说,父亲是因为听信了圣武剑士团塔克斯的谗言,所以才决定做如此荒唐的事情。我们的任务是,找出圣武剑士团打捞殇恸神的证据,迫使父亲解散这个组织。” 雷欧纳德察觉到了其中的一个问题:“既然如此,那么就好办了。但是,殇恸神一旦被打捞出来,运进克莱恩王城后,我们还到哪里去找证据啊?” 雪拉回答:“长老说,假如圣武剑士团敢把殇恸神。那么大的个东西运回王城。他那边就好办了。就怕圣武剑士团在城外复活那东西。” 克罗蒂的一直在心中疑惑:“塔克斯,真是这样的吗?” 一行人乘坐马车,数日后便抵达了位于沃斯菲塔南部,沙罗尼亚自治领。在自治领沙罗尼亚城外,雷欧纳德他们汇合了乔装成商队,已经安营扎寨下来了的古尔巴和近千名拉尔斯军人。 谁也没有料到,隔天,克里夫竟然也乘坐马车,赶到了这座营地。同时,还有一位路过的冀罗兽人商旅来拜访营地,和嚎十分高兴的攀谈了半天。 在大营的中央帐篷内,互相打招呼介绍了大概的情况后,克里夫告诉一行人:“根据十分可靠的情报来源:圣武剑士团已经开始着手,打捞悲恸之湖的殇恸神了。阻止他们的话,就趁现在。因为,敝人还要完成会长指派的任务,就不陪同各位了。”... 一行人和古尔巴等拉尔斯帝国的军人,备足干粮和饮水;半天也不停留,马不停蹄的就赶往了悲恸之湖。一路上,他们路过了只剩下残垣断壁的古代神殿遗迹,穿过了绿意盎然的星月森林,避开了被漆黑浓雾笼罩、终日不见阳光的亡者之域。 古代神殿遗迹相传是五大英灵时期遗留的建筑。亡者之域是一大片任何活物都无法生存,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二集团军的所在地。 几天后,日夜兼程的众人,在接近悲恸之湖的一处山谷,发现了激烈打斗过的痕迹。好几百身着超重型盔甲的断灭武士的尸骸,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面上,明显是刚死不久。血迹未干。血腥味甚浓。苍蝇乱飞。 汉克斯急忙跑上了前去检查:“是兽人,是冀罗的人干的。”他发现地上尸体上的盔甲都不同程度的破损,而且明显是利爪重击,并非兵刃造成的伤害。 克罗蒂发现地面上,还躺着一具无头尸首,不禁大为惊讶:“这...竟然是傲!” 这具尸体的体型极为壮硕,一看就是个兽人,而且身着圣武剑士团,三圣将之一傲特有的深紫色巨大铠甲。不过,他的武器显然被对方拿走了。身旁打斗所留下的血迹,也远比其它任何地方都多。可见冀罗的兽人在与傲交手的时候,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只是带走了自己人的尸体。 布兰也插嘴问道:“我听说冀罗的兽人有一支非常精锐的徒手作战部队。难道是他们造成的?” 嚎说得几乎表明了,是自己提供的这个情报:“毫不奇怪。这是我国的精锐之一,武斗家部队的手笔。傲是我国的叛将,在为克里欧司卖命,企图打捞殇恸神,脱离了大部队的保护。正是个除掉他的好机会。” 缇娜不禁询问:“克里欧司这么喜欢收留叛将?” 汉克斯用眼睛的余光瞟着雷欧纳德,回答缇娜的问题:“背叛了自己祖国的人,再不对现在的主子忠心不二,只有死路一条!这也是属下之所以,还容得下某个人的原因。” 雷欧纳德赶紧岔开话题,稍微检查了一下傲脖子上的伤口,惊叹:“哇靠!这脑袋竟然是被一把掌扇下来的!” 克罗蒂更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傲周围的环境,还有傲的脊椎:“不!你看这个伤口,还有这脚印。他的脑袋应该是,被比自己身材矮小的兽人蹬下来的。” 只见,傲脖子伤口上的脊椎被扯出来了一截。身前还有一个比他的足迹,小上了整整一圈,但却深似小坑的兽人脚印。对方明显是以此为立足点发力,一击干掉了重甲兽人。 随后众人继续前进,抵达了悲恸之湖附近。关于悲恸之湖的形成,最早要从三千年前说起。当时,上古魔君为了对付背叛他的巨人族和龙族,亲手创造出来了三个力量强大的魔神——三大破坏神。 其中吞天神——拜狱、彻地神——杰拉特联手摧毁了巨人族。上古魔君则和最忠心自己的幻海神——依丽娜一同毁灭了龙族。但龙族远比巨人族强大。导致上古魔君和依丽娜的力量消耗,远大于拜狱和杰拉特。 野心勃勃的拜狱于是趁机,挑唆特立独行的杰拉特,一起背叛了上古魔君。结果,上古魔君和依丽娜一起,同拜狱和杰拉特展开了一场恶斗。 恶斗的结果是,让当时托尔斯大陆的人类国王——托尔斯王捡了个大便宜。托尔斯王联合翼人、精灵、兽人、两栖各族的军队趁上古魔君、依丽娜、拜狱、杰拉特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突然袭击。 结果,上古魔君、拜狱、杰拉特身受重创,失去所有的力量之后,逃跑了。依丽娜则昏迷后,被联军生擒,封印在了翼人族的天界。天界当时还未坍塌。三大破坏神均为不老不死的不死之身,一般的方法根本杀不死。 结果,距今一千年前,拜狱、杰拉特、依丽娜先后逐渐恢复了力量。创造他们的上古魔君却因自身没有魔神化,力量反倒远不如三大破坏神。 上古魔君于是化名帕拿帝斯,自称众神的代理人;诱骗利用布莱特集结上古七英雄,在众神竞技场中消灭了拜狱和杰拉特,夺回了大部分的力量。众神竞技场,后被命名为魔神竞技场是一座浮空建筑物,具备吸取魔神释放力量的功能。 这时,对帕拿帝斯忠心耿耿的依丽娜也是上古七英雄之一,并和布莱特彼此相爱。帕拿帝斯恢复力量后,唆使布莱特杀害了进入魔神竞技场救人的精灵王——葛雷芬特;然后和幡然醒悟的布莱特,还有背叛了他的依丽娜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葛雷芬特进入魔神竞技场前,曾吩咐克里欧司;一旦自己在约定的时间内回不来,克里欧司就自动成为下一任精灵王。同时,野心勃勃的拜狱并没有真正的被消灭,而是操纵他事先魔神化了的殇恸神,猛攻魔神竞技场。 已经被传送到魔神竞技场外,除克里欧司外的其他四英雄——兽人王子——驰、克里欧司的亲妹妹——格罗丽雅、翼人公主——索妮雅、翼人公主的侍卫——路特纷纷赶回来救布莱特和依丽娜,均被殇恸神当场杀害。 克里欧司见自己最喜欢的妹妹惨死眼前,葛雷芬特又迟迟不回,心理完全失去了平衡;迁怒于布莱特,并害怕布莱特逃出魔神竞技场后,威胁到自己的权力。 于是,他以魔神竞技场会涌出魔物大军为由,唆使赶来消灭魔神的众多法师,和他一起用法术封印了魔神竞技场,阻止了布莱特和依丽娜逃出;并使魔神竞技场从天空中坠下,砸在了殇恸神身上,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这便是一千年前发生的那场魔神战争。(下一卷将有这一事件的具体内容)雨水和周边的溪流日积月累,汇积魔神竞技场砸出的坑中,形成了大陆最大的内陆湖泊——悲恸之湖。 帕拿帝斯耗费了两千年时间建造魔神竞技场为底牌。拜狱花了两千年时间完成终极武器——殇恸神的魔神化。 杰拉特特立独行,对征服世界不敢兴趣;为救依丽娜,还攻入防守严密的天界大量损耗了力量,没有底牌。依丽娜受伤最重,一直被封印昏迷不醒;苏醒后就机缘巧合(在帕拿帝斯的安排下)邂逅了布莱特,也无底牌。 魔神化借用的是外星邪神的力量,副作用极大,会导致意识随时被邪神影响。上古魔君(化名帕拿蒂斯)作为最低阶的邪神,却很有天赋,想夺取神之力往上爬,所以绝不会让自己魔神化;否则便会被嫉妒他能力的上司影响意识后,用各种各样方法阴死玩死。 也正因为如此,巨人族、龙族、三大破坏神等借用其它邪神力量创造的部下,动不动就可能会出现背叛上古魔君的念头。 雷欧纳德爬到了一座小山丘上,举起了一副望远镜。在他的视野中,这片区域极端的荒芜。悲恸之湖的湖水呈显出铁锈一般的深褐色,一点波纹和涟漪也没有;死气沉沉,看起来水中肯定也没有什么活物存在。 悲恸之湖周围的土地严重盐碱化,别说种庄稼,就连一点绿色的植被也没有。土地龟裂,大风一吹,飞沙走石。并且,湖水中还残留着魔神竞技场和殇恸神的扭曲能量;导致任何途径湖泊周边的活物,都会从湖中诱出数量不等的不死生物。路过的活物越多,诱出的不死生物也越多。 因此,除非万不得以,商队均会远远的绕开悲恸之湖,免得给自己惹上麻烦。不过,此地虽然荒无人烟,却听说,是窝藏盗贼的好地方。而且,距离悲恸之湖不到数里的地方;因为土地勉强可以耕作,竟然就有村落存在。长期的和平与稳定,导致沃斯菲塔境内人类的人口持续增长,穷人越来越多、哪里都有。 雷欧纳德还远远望见,圣武剑士团的大群断灭武士,已经来到了悲叹之湖附近;拱卫着一个盖在绿色帆布下,乘放在马车上的巨大物体。并且,还有一帮身穿黑袍的法师,围着那个巨大的物体,正在作法。 想必,帆布下面应该就是圣武剑士团,从湖中打捞出来的殇恸神。显然,他们想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就地复活它。而且,一旦正规军的大部队赶来;他们还可以将殇恸神就地倒回悲恸之湖,销毁打捞的证据。 雷欧纳德见状,询问已经攀上了小山丘,趴到了自己身旁的伙伴们:“怎么办?我们要如何阻止他们?” 第111章:疯子嘴里的“真相” 雪拉闻言,摘下了自己头上戴的金色半月形饰物——新月之链:“新月之链是长老最新发明,嫣姊亲手制作的法术道具。雪拉用法术开启它,就可以纪录下眼前的景象。纪录下圣武剑士团打捞出殇恸神的景象,我们任务就完成了。” 雷欧纳德思维敏捷的询问:“这么说,我们只需要掀开盖在那东西上面的帆布。护送你到足够近的位置就行了?”雪拉肯定的点了点头。 雷欧纳德展开了进一步的谋划:“大家连续赶了这么多天路。想必也都疲劳了。我们今天白天就养精蓄锐。晚上只需要制造一场骚动,诱开圣武剑士团的大多数兵力,目标即可达成。” 于是,这群人原地休息到了夜幕降临。这是一个云层遮蔽了天空的夜晚。弯如银刀的残月在漆黑的天幕上若隐若现。悲恸之湖荒凉的周边地区,即使到了夜晚也没有听见任何活物的声音,只剩下呼呼的风啸。 雷欧纳德再次登上了山丘,用望远镜瞭望白天,圣武剑士团摆放殇恸神的地点。放眼望去,该处周围插满了法术火柱、灯火通明。大群的断灭武士守卫在旁。那些个穿黑袍的法师,连夜还在围着殇恸神做法。 缇娜随即吩咐,在她面前列队站成了一个整齐方阵的古尔巴,和近千名拉尔斯帝**人:“你们的任务是诱开圣武剑士团的主力。记住,尽量分散行动,用弓弩远程袭扰敌人;一旦望见了我们发出的法术信号弹,请迅速撤离。”... “遵命!”古尔巴领命,率领属下就离开了。雷欧纳德一行人则从尽可能隐蔽的一条小路,依赖周围环境起伏不平地貌作掩护,快速赶往了靠近殇恸神,摆放地点的一座土丘后方待命。 结果,一行人等候了半晌,也不见什么动静。汉克斯瞪着雷欧纳德的面目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已经满头急出了汗渍的大剑士闻言,翻上土丘、昂首远眺;发现摆放殇恸神地点的殇恸神、马车、断灭武士和穿黑袍的法师均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数根法术火柱插在地上,燃烧着橙红色的法术火焰。 一个长翅膀的黑影浮现在昏暗的天空中,还长着一双血红宝石般闪亮的眼睛:“塔克斯那家伙白天就已经离开了。夜间的景象,只是他炼金术遗留的幻象。小朋友们!再不现身,拉尔斯帝国的那帮人就要被生吞活剥了。” 一行人闻言,顿时明白已经躲不下去了;急忙从土丘后方,跑到了悲恸之湖的岸边,发现空中的黑影就是席德尔。还见到古尔巴和近千拉尔斯军人,被无数浑身溃烂散发着恶臭的丧尸,和身披破烂盔甲、手执各种武器的骷髅士兵团团包围在了湖岸。 古尔巴浑身冒汗的和其他拉尔斯军人,背靠背的缩成了一团大嚷:“公主殿下,请救救我们吧!——”“公主殿下。我们没有办法突围。”“我们一来到岸边,就被这群不死生物包围了。”... 雷欧纳德感觉咕噜不断蠕动着躯体,蠢蠢欲动的爬了自己身后的背包,于是把这只翠绿的胶质怪放到了地上。 缇娜这时紧盯着席德尔,屏息凝神,举起了皇家礼制法杖。一大团圆球形,在夜间如明亮银星般,闪亮耀眼的法术能量,便逐渐汇集在了法杖的杖头之上。布兰则拉满他的金属复合长弓,就是一箭,射向了席德尔。其他伙伴招数的射程均够不到目标。 席德尔浑身上下散发出了凄红的光气,抡起手中的长枪,一击就打落布兰射来的箭矢。紧接着,缇娜猛的一挥法杖。一颗如流星般炽白闪亮的炽天罚光弹,便直冲黑色的翼人撞去。 席德尔既不躲也不闪,浑身冒涌出了更多的凄红光气,竟然挺身一下子硬扛下了炽天罚的光弹,只是体外的光气暂时减少了一些:“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地方吗?因为这里是一千年前,魔神战争的血腥屠场。无数士兵的尸骸就掩埋在你们的脚下,哀怨的力量汇集于此。” 突然一声大喝,从雷欧纳德的头顶传来:“你只是一头变态的杀人恶魔而已!”只见,雷特浑身裹挟着金色的法术能量光芒,双手紧握符文之矛.净邪;使出了他成为天行者后领悟出的新招式——彗星冲击,如流星坠地一般从高空急速俯冲而下,直撞席德尔。 “哼哼...”已经被深红光气包裹成了球形的席德尔一声狞笑,单手持握长枪;直冲而上,就是一击和雷特撞在了一起。随着嘭轰一声巨响。深红色的光气瞬间压倒了金色的光气。 转眼过后,黑色的翼人仍旧浮在空中,只是体外附着的光气少了一大圈。天行者则已经跌落至地面,浑身的金光散尽;唯一比以前强的是,只受了一点皮外伤。 被雷特实力震惊的席德尔,用手中的银灰长枪直指天行者的脸庞,总算没有再用愚蠢的弟弟称呼对方:“雷特,你绝不是我的对手!” 紧跟着,黑色的翼人又朝天举起了长枪:“出来吧,失魂落魄的奴仆们!今天,你们将品尝到血肉的滋味!”轰隆隆...一行人脚下的地面随之就开始摇摆震颤。一只只浑身溃烂散发着恶臭的丧尸,和身披破烂盔甲、携带着各种武器的骷髅士兵纷纷扒开了地表的土壤,钻出了身来。 雷欧纳德见席德尔,和先前的狄鞑和腐化巨龙一样;既会异能,拥有的又几乎是不死之身,果断的招呼队友:“可恶!——大家准备突围。” 汉克斯贴到了缇娜身旁:“殿下。属下掩护您撤退!”女法师的眼眸却时刻关注着雷欧纳德。 席德尔似乎察觉到了这点,狞笑:“看在你们死到临头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们一个真相吧。那边的拉尔斯帝国公主。其实法兰克是被你的心上人,也就是你眼前的这个雷欧纳德杀死地。” 汉克斯闻言,大为吃惊和恼怒:“什么!?——”克罗蒂、嚎和布兰闻言,皆沉默不语。 缇娜毫不犹豫的反驳:“雷帮我除掉了谋害父皇的阿隆索,不光救了我,还和我们大家同生共死,一路走到了今天。精神病嘴里说出的疯话,也配自称真相?” 席德尔狞笑着补充:“那是因为阿隆索为了抢功,谎称杀掉了法兰克。还因为他是怀特的弟弟,死者为大。老怪物才不得不把功劳全算在了他的头上。真正在库伦河岸杀死法兰克的,乃是你眼前的雷欧纳德无疑。不信你可以问他自己。” 立场本来无比坚定的缇娜,也开始半信半疑:“雷。真是这样的吗?” 布兰见状,急忙走了过来,急欲阻止雷欧纳德回答:“雷。现在可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雷欧纳德却一把推开了布兰,直面缇娜的眼眸:“缇娜。其实,我早就预料会有这一天,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告诉你。你父皇的逝世确实和我有关。” 汉克斯闻言,抽出绑在左臂皮鞘内的明刀.日昼,就恶狠狠的直指雷欧纳德的脸庞:“这么说,你这个家伙是承认了啰!?——” 雷欧纳德没有理会中年大叔的挑衅,表情平静的继续对缇娜实话实说:“法兰克是与我苦战之后,自刎而死的。” 汉克斯继续用匕首指着雷欧纳德的面部:“这样的鬼话,有谁会信!?皇帝陛下凭什么在你的面前自刎?殿下,千万别相信这个满嘴谎言家伙!” 雷欧纳德几欲反驳:“我...” 缇娜用右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开始沉思回忆,并伸出左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雷欧纳德心领神会,立马闭嘴。在此期间,席德尔一直都像看笑话一样,神情惬意的悬停在悲恸之湖上方。可见,他对自己的实力把握十足。 咕噜这个时候,已经凭借着夜色的掩护,一扭一扭的爬了雷特身旁。同时,雷欧纳德对天行者打手势作出了个暗号,意思是要对方抱起咕噜。雷特见状,将信将疑的照办了。 缇娜用手捂着额头沉思了片刻,忧容满面的请求:“汉克斯,请让我静一静。雷,也请你不要再提了。” 汉克斯仍旧不依不饶的朝雷欧纳,恶狠狠的抛下了了两句话:“雷欧纳德,等眼前的事情过去了。我再找你算账!” 紧接着,雪拉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啊!——你干什么呀!?”只见汉克斯做出了一件,令所有伙伴目瞪口呆、膛目结舌的事情。 中年大叔一闪身,蹿到了雪拉身后,就用匕首架在了精灵族小姐的脖子上:“那边的疯子翼人!你听好了。我不管你在耍什么把戏?不想克里欧司的女儿受伤的话,就让我、缇娜和所有拉尔斯帝国的人离开。” 缇娜急忙怒吼了中年大叔一句:“汉克斯!你怎么能这样!?难道我们大家不是同伴吗?” 汉克斯毫不示弱的表示反驳:“属下这么做,可是完全为了殿下和拉尔斯帝国着想。这帮外人连谋害了皇帝陛下,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可以隐瞒,也配称得上是我们的同伴?我们凭什么信任他们?” 瞧见了一行人内讧,席德尔不禁兴高采烈的右臂高举长枪,浑身冒涌出来了更多的凄红光气,:“拉尔斯帝国的大叔。我欣赏你!但是可惜,我已经不需要克里欧司的庇护了。血祭你们的时间到了。” 第112章:不想失去任何人 悲恸之湖岸边聚集的大批丧尸和骷髅,紧接着就扑向了被包围的人群。还有更多的不死生物不断的从地下爬出,从湖水中走上岸来。 凄惨的哀嚎从古尔巴那边传来:“公主殿下!请救救我们吧!!!——”“呃啊!——”...看来已经有人受伤和倒下了。 雷欧纳德心想:是时候该赌一把了。于是,他猛然上前一步,对雷特大声的呼喊:“把咕噜丢到了那个疯子身上!——”蓄势待发的天行者闻言,飞身而起,将咕噜一把抛向了席德尔。 席德尔面对雷特投来的咕噜,装笔的既不躲也不闪,挥起左臂一拳打去,轻蔑的反问:“就凭这玩意?你们搞笑吧?”不过他马上就后悔了。胶质怪一接触到黑色翼人的左臂,就黏了上去。 席德尔身上缠裹的凄红光气,随之就开始急剧减少,导致他惊慌失措的尖声惊叫了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雷欧纳德大声的答复,并提醒雷特:“让疯子清醒的东西!雷特,别犹豫了!”天行者这个时候,正持矛翱翔在距离席德尔不足三米的空中。 席德尔原本只是一位学者,身体缺乏锻炼,十分的孱弱;只是化身为黑翼的使徒,才得到了额外的力量。所以这个时候,他身披的漆黑重甲和手持的银灰长枪,已经令他负重不堪、浑身淌汗、气喘吁吁了起来;并随着体外光气的逐渐减少,开始慢慢的坠向了悲恸之湖。 雷特严肃又有礼貌的告诫席德尔:“老哥,请你放下武器,收起邪术,跟我回那可那鲁,接受正义的审判。” 已经汗流浃背的席德尔正好趁机,右手扔掉了那杆沉重的银灰长枪,虚伪得表情很不自然的微笑答应:“好弟弟。帮我弄掉这东西。我就跟你回去。” 银灰的长枪一坠入了悲恸之湖,正在围攻众人的大批丧失和骷髅,就纷纷掉头,奔向了此物。可见,这杆枪不受席德尔的控制后,上面附着的特殊能量对不死生物极具吸引力。同时,由于黑色翼人力量已经被极大的削弱,再也没有更多的不死生物从地下爬出,从湖水中上岸了。 黑色翼人的左臂已然完全丧失了力量,肌肉严重的萎缩,瘦得像根的竹竿似的瘫痪了。可见,因为他使用的邪术不需要进食,所以肌肉和脂肪组织逐渐消耗殆尽,看上去壮硕的身材填充的其实全是邪术能量。 雷欧纳德望见了这幅场景,满头急出了汗渍:“雷特!——不知道咕噜还能抑制他多久!这种怪物你不杀他!想害死大家吗?” 这个时候,席德尔已经用右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柄泛耀着漆黑光泽的银灰匕首;就要去挑附着在自己左臂上的咕噜,还一脸虚伪的劝说雷特:“我的好弟弟,难道你忘记了吗?那天晚上,要是老哥不动手的话;父母和下人们就要一起,杀了我们啊!” 雷特瞧见了席德尔左臂的情况,顿时明白黑色翼人的躯体,已如古书所记载的那样,被亡灵法术魔化了;又见到对方言行不一的虚伪举动,操起符文之矛.净邪,就是一矛戳向了对方的脖子:“老哥,不要怨我!” 因为黑色翼人身披重甲,戳其它的位置,恐怕一时难以杀死。所以,雷特选择了迅速让老哥解脱的杀法。 天行者的躯体顿时,就被席德尔喷薄而出的血液浸透了;眼前一片血红,脑中昏昏沉沉的传来了对方暴虐异常、疯狂至极的叫嚣:“雷特!别忘了!!你的体内流淌着和我一样的血液!下一个恶魔就是你!!!——呵哈哈哈哈...” 雷特在心中大声的回应席德尔的狂妄叫嚣:“要是这样的话!我自己就会了结自己!”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雷特还是一冲抱住了席德尔的躯体,一口气飞回了悲恸之湖的岸边;从四五米高的空中,一头栽倒在地,昏迷不醒了。 当雷特再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帐篷内的地铺上。雪拉正坐在一旁照顾着自己。于是,他坐起身来开口询问:“我们已经到哪里了?” 雪拉搀扶着雷特的手臂回答:“大家已经到贸易都市.斐达克城外了,距离克莱恩王城只剩最后一步。本来你还要昏迷几天的。是雪拉用法术唤醒了你。” 贸易都市.斐达克是沃斯菲塔共和国最大的商业都市,紧挨着行政中心克莱恩王城而建,距离王城不到十公里远。 雷特微笑着答复:“那就多谢你,不,我的女神陛下了。” 雪拉显得不太高兴的要求:“阿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记得耍贫嘴?要不是,小雷需要征求你的意见,做最后的决定。雪拉巴不得你再多睡几天,耳根清净。现在你已经醒了,赶快出去和大家见面吧。” 雷特爬起身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询问:“对了。席德尔呢?他的尸体你们是如何处理的?” 雪拉解释并反问:“他的尸体,想想都让人害怕,一下子就干枯得像个只附了一张皮的骷髅。大家看了都说不详。除了凶巴巴的汉克斯留下了那翼人的匕首,说是什么削铁如泥的暗匕.冥屠。其余的全埋坑里了。有什么问题吗?” 雷特说着,就走出了帐篷:“没问题,安葬了就好。毕竟他是我的老哥。” 五天前,雷欧纳德把除掉腐化巨龙时,咕噜的表现告诉了所有队友。布兰、克罗蒂和嚎阻止了汉克斯当电灯泡,影响大剑士和缇娜俩人,单独在悲恸之湖附近的旷野散步。 举头凝视着云层密布的漆黑天幕,弯如银刀的残月若隐若现,缇娜的心中只感到了无尽的悲凉:“雷。我们现在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和缇娜并排走在一起的雷欧纳德,无比坚定的回答:“事情到这种程度,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缇娜的语气听上去,很是绝望:“但我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如此的诡异。根本不像你以前告诉我的那样,是为了开辟一条崭新的道路。倒像是不断的被什么东西驱使越陷越深、难以自拔。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大家一路上,都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被当作棋子一样的不断利用?” 雷欧纳德的目光始终坚定不移:“因为这个世界上,拥有强大力量的人都野心勃勃,想要取得更大的权力,想要实现更大的**。还有一些人,比如精灵王克里欧司;虽然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力量却已经逐渐衰微了。 拥有强大力量的人想挑战位高权重、力量衰微的人,却受限于自身的地位,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位高权重者振臂一呼,天下人群起而攻之,挑战者必将万劫不复。你们拉尔斯帝国的遭遇就是这样。 而你和我,我们这个团队虽然没有什么力量,却是没有退路的死士。拥有强大力量的挑战者,要拉下位高权重的衰微者,必须用到我们这样的死士才能成功;这就是我们的价值,也是我们能活到今天的原因。 缇娜。所以没有什么好怕的,这就是一场没有选择的赌局。赌赢则生,赌输、不赌都得死!” 缇娜的内心稍微宽慰了一些:“那么请问,你是在利用我吗?为什么一直向我隐瞒,父皇逝世的真相?” 雷欧纳德自曝往事的和缇娜交心:“我第一次和你见面时,的确只是想利用你。但后来,你的一颦一笑,你对目标的坚定不移,无不在影响着我。我出生于托尔斯大陆,一个极为普通贫穷的渔民家庭。 小时候虽穷,但却每一天都过得充实快乐。直到有一天苏里南的恐怖大军,吞并了我所在的国家。敌人强迫我们改信他们宗教,否则就钉在火刑柱上烧死,还用一种名为极乐粉毒品控制我们。人们脸上的微笑永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嫉妒与麻木。 并且,获得极乐粉的足量供给,只有两个途径。一是用极高的重金购买。还有一种是成为了苏里南教会的高级会员。 成为苏里南教会的高级会员也只有三个途径。一、还是用重金购买。二、在战场上为苏里南杀死够多的敌人。三、检举揭发足够多的叛教者火刑处死。 我们家贫穷。父母根本没有足够多的钱购买极乐粉,因此而发狂;一天到晚想检举揭发弄死我们,成为教会的高级会员,满足他们的毒瘾。整座小渔村也笼罩在了极端恐怖的氛围中。原先淳朴本分的村民们开始互相揭发对方的叛教行为,邻里彼此提防,血亲反目成仇。 终于有一天,一伙海盗劫掠了我所在的渔村;杀掉所有的成年人,掠走了包括我在内的儿童。那么残酷的事情,当时在我看来,竟然有一种解脱感。 在海盗船上,我们被当童兵奴役;参加打杀抢烧,经常与成年人互相厮杀。我空虚的内心,当时竟因此得到了满足;极度的残酷冷血,下手杀人一点犹豫也没有。只到有一天,一个人被海盗头子带上了船。 海盗们因为这个人的原因,决定到法鲁西翁大陆发展。接着在这个人的帮助下,我脱离了海盗团;然后被义父所救,在沃斯菲塔共和国长大成人,最后变成了一名军人。然后就是和你的相遇。 因为我从小失去得太多,所以再也不想失去任何人,一直都没有勇气告诉你真相。” 第113章:后果你担待得起吗? 缇娜善解人意的安抚:“雷。我懂了。父皇确实没有看走眼。你恨苏里南吗?那个人又是谁?” 雷欧纳德鹰一般锐利的眼神中,放射出了光芒:“恨!!!——当时恨不得把这个国家,所有的人全部杀光!但现在,差不多已经释怀了。只是将返回托尔斯,解救同胞,当作生存的动力之一。至于那个人,和他分别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缇娜见雷欧纳德话语中似乎有难言的隐情,没有继续追问:“雷。让我参加这场赌局吧。只要本人还活着,就陪你走到最后一刻!” 然后他们俩人,返回了伙伴们所在的地点。 汉克斯一望见雷欧纳德返回,就抽出了右臂皮鞘中,泛耀着漆黑光泽的银灰匕首——暗匕.冥屠;冲了过来,直指大剑士的脸庞,气急败坏的大声质问:“雷欧纳德!!!——你这个家伙,又盅惑了殿下什么样的鬼话!?” 缇娜神情肃穆的劝诫汉克斯:“汉克斯。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雷只是因为不想让我纠结,一直找不到机会,才没有告诉我父皇的死因。我已经原谅他了。” 汉克斯极不甘心的反驳:“但我不原谅他!!——皇帝陛下那么的贤明,为拉尔斯帝国奉献了一生;还有统一祖国,完成复兴大业那么多重要的事情没做?凭什么自刎!?” 缇娜异常理性的剖析:“当时的情况不是明摆的吗?因为皇兄的屠杀政策,联军的进攻即将展开。我国的统一战略已然失败,灭国近在眼前。父皇为此背负了极大的压力。和雷一战若无法取胜,以父皇的性格绝对无可能投降的。那么就只剩下一个结果...” 布兰也开口,大声的为缇娜帮腔,质问汉克斯:“我们大家要不是同甘共苦,在一条船上共渡生死,能走到今天?连我都原谅了你们拉尔斯帝国。你凭什么不原谅雷!?——” 雪拉趁机,也报复性的数落了汉克斯一顿:“对呀、对呀。小雷、还有我们大家都是,亲如兄弟姐妹的朋友。你再这么凶巴巴的闹下去。你就一个人离开,去玩自己的好了。” 汉克斯见自己势单力孤,胳膊扭不过大腿;凶狠的目光稍微收敛了一些,继续用手中的匕首指着雷欧纳的脸孔:“雷欧纳德!——要我原谅你,可以!——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你若是再敢欺骗我们,或是做出任何对我们拉尔斯帝国不利的举动!就把你的项上人头交给我!你敢对天起誓吗?” 雷欧纳德一把推开了意欲阻止自己的布兰,上前跨出一步,直面汉克斯的挑战,神情无比坚毅的答应:“我雷欧纳德对天起誓,要是再欺骗你们,或是做出任何对你们拉尔斯帝国不利的举动!项上人头就交给你——汉克斯处置!假如违背诺言,愿被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在转回来。雷特跟随雪拉走到了帐篷外面。雷欧纳德正站在缇娜、汉克斯、嚎、布兰、克罗蒂,和古尔巴带领的那支千人拉尔斯部队的面前,准备发言。近千拉尔斯的军人均已经,换上了佣兵平常穿戴的甲胄,和使用的武器。 见雷特和雪拉也站到了自己眼前,雷欧纳德大声的陈词:“现在大家都已经到齐了。我就长话短说吧。据探子来报,圣武剑士团已经护送那个东西,进入了克莱恩王城。沃斯菲塔共和国的部队,也已经在王城附近开始集结。显然,敌人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存在。” 这五天来,众人一直在追踪圣武剑士团,运载殇恸神马车的车轮印前进。而且,他们快对方也快,他们慢对方也慢,始终追赶不上,也没有离得太远。 紧接着,大剑士做出了重大的决定:“一旦拖延下去,等沃斯菲塔的部队集结到了一定的规模,以剿匪的名义进攻我们。各位就只剩死路一条了。 所以我决定,现在就全军攻打克莱恩王城;不求攻陷,只求让雪拉见到克里欧司,促使他回心转意;或找出精灵王意欲复活殇恸神的证据,公之于众。大家就有救了。但是,若想突入王城,不付出惨重的伤亡是不可能的。请各位一定要考虑清楚。” 带领近千拉尔斯军人的古尔巴,率先开口:“我们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了,还考虑个鬼?”在这个小人物的一生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激动、兴奋过。 “头领说得好啊。”“我们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愿意追随雷欧纳德他们冒极大的风险,深入敌境的恐怕也只有死士了。 雷欧纳德进一步明示:“不愿意去的人,请站出来。没有任何人会责备你,没有任何人会鄙视你。只求你回去以后,能为回不去的兄弟上柱香。”结果等待了好几分钟,没有一个人站出队列。 然后,雷欧纳德走到了雷特面前:“雷特。缇娜、汉克斯、嚎、布兰、克罗蒂、雪拉和我已经决定下注了。你要缉拿的席德尔已死。你是和我们一起,还是返回那可那鲁?” 雷特丝毫也不犹豫:“这还用问吗?有雪拉女神在的地方,就有我雷特。” 于是众人立即出发,不到一个小时就远远望见了,克莱恩王城和亚修顿大桥。这个时候已经到了黄昏时分,天色逐渐暗淡了下来。昏黑的云层在天幕缓慢的蠕动着。似血残阳的余晖,依然眷恋着大地。光影斑驳的王城附近,俨然一片萧煞的景象。 克莱恩王城是一座拥有数座高耸的尖塔,风格近似新天鹅城堡的巨大城堡。虽然这座城堡,设计的风格并不适合防御;却位于法鲁西翁大陆最大的淡水湖泊——莱恩湖的中心,实际上极端的易守难攻。 注:新天鹅城堡是位于德国境内的一座19世纪晚期建筑。 横跨莱恩湖,连接克莱恩王城和外界的唯一通道,就是亚修顿大桥。亚修顿大桥是五行商会,用最新的钢筋混泥土技术建造;取代了原先的桥墩石桥,竣工还不到几个月,主梁高达二十九米的一座斜拉式大桥。 放眼望去,穿沃斯菲塔共和国青绿色制式盔甲,大批的手持战戟重装兵,和腰别斩剑的普通士兵,云集在亚修顿大桥的入口附近。这些军人身后还有几百名,头戴翠绿羽毛帽,身穿翠绿上衣短裤,手执长弓,游侠装扮的精灵族射手待命。 雷欧纳德用望远镜,远远的瞅着这个阵势,担忧的分析:“重装兵和普通士兵的数量虽多,但只要我们能迅速突破,不与之纠缠,就构不成威胁。问题是,那些精灵族的长弓射手。在他们的箭雨封锁下,想安然通过亚修顿大桥,几乎是不可能的啊。” 克罗蒂自荐:“那些精灵族的射手,就让我来劝服。” 接下来,雷欧纳德一行人和近千拉尔斯军人,抵达了距离敌军不足五百米的位置。斯菲塔共和国这群敌军中间,领头的一个重装兵队长见状,将一柄法术扩音器举到了嘴边:“叛贼雷欧纳德,你的死期已到!其他的叛匪赶快投降,陛下还可以饶你们不死!” 可见,聚集在亚修顿大桥入口附近的沃斯菲塔军人,并非隶属于某个集团军的成建制部队;只是些从附近地区,紧急抽调过来的杂牌部队。因此,才会推举一个重装兵队长,当他们的头头。 见精灵族的射手已经拉满弓弦,瞄准了这边;克罗蒂向前跑出了队列,用传音术放大了几倍自己的声音,交涉:“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将士们!精灵族的同胞们!我是克罗索将军的义女——克罗蒂。我们这边根本就没有雷欧纳德这个人。 我们之所以要进入克莱恩王城,是因为圣武剑士团将殇恸神,偷偷从悲恸之湖打捞出来后,运进了王城,企图对陛下不利。那东西就是你们先前看见的那辆马车,运进城里的。我们这边有几位非常厉害的英雄,要进城保护陛下,只请你们大家让个路。” 探子的情报显示,运殇恸神的马车进城还不到两个小时。所以克罗蒂猜测,这帮军人应该都目击了现场。 重装兵队长发现雷欧纳德这边有近千人,遂疑惑的质问:“这...那你们带这么多人来干嘛?” 克罗蒂继续解释:“那是因为我们怕人手不够,无法保护陛下。双拳难敌四手,几位英雄也需要人接应。” 重装兵队长回答:“那我先进城,请示陛下。” 克罗蒂又询问对方:“陛下是不是和圣武剑士团的人在一起。” 重装兵队长如实答复:“是有几个圣武剑士团的人。” 克罗蒂威胁对方:“陛下可能已经被他们控制了。你去问也没用。不放我们进去,后果你担待得起吗?” 重装兵队长将手中的战戟,往地面上使劲的一拄,犟了起来:“别跟我来这一套!陛下交待了的,不能放任何人进城。”可见,这个人对克里欧司的话深信不疑。但现场,许多重装兵和普通士兵的心里,已经疑惑迷茫了起来。认识克罗蒂的精灵族射手们,更是纷纷开始交头接耳。 第114章:我真的好羡慕... 重装兵队长将手中的战戟,往地面上使劲的一拄,犟了起来:“别跟我来这一套!陛下交待了的,不能放任何人进城。”可见,这个人对克里欧司的话深信不疑。但现场,许多重装兵和普通士兵的心里,已经疑惑迷茫了起来。认识克罗蒂的精灵族射手们,更是纷纷开始交头接耳。 “呃啊!!!——”只听见一声惨叫。手持法术扩音器,重装兵队长的喉咙,被布兰射出的一支利箭所贯穿。 “冲啊!——”“杀啊!——”“陛下!我们来救你了!——”“该死的圣武剑士团,图谋不轨!”...见时机已到,雷欧纳德这边的人,纷纷喊出了预见编好的台词,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向了敌军。 果然不出所料,那几百名精灵族的射手,只象征性的朝雷欧纳德他们的头顶,射出了几波箭矢后,就撤到了旁边看戏。其他沃斯菲塔共和国的军人也打的打、躲的躲、场面极端的混乱。 很快,在古尔巴率领的近千拉尔斯军人掩护下。一行人迅速通过了亚修顿大桥,抵达了克莱恩王城,巨大的钢制城门前方。 嚎望着眼前高达十二米的城墙,简直无法相信的感叹:“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冲到了这里。” 在城墙的另一面,有两根又粗又长的铁索,一头链接钢制城门的顶部;中段缠绕在城墙顶端的两个大滑轮上,另一头垂下,链接着固定在地上的两个大绞轮。旋转两个绞轮的把手,就可以拉起或放下城门。 这时,缇娜却凭直觉,感到所发生的事情异常诡异:“雷。愈是这样,我怎么愈是害怕。” 雷欧纳德无所畏惧、一马当先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回头提醒缇娜:“别想那么多。死神要收我们的话,我们早就死了!”嘭嗊嗊...就在这个时候,一行人眼前;克莱恩王城巨大的钢制城门,竟然缓慢的吊了起来。 打开城门的是一群穿金色盔甲的精灵族守卫、穿洁白丝绸长袍的宫女、和几名穿官服的文臣:“快进来!你们的表现,我们都看见了。陛下确实想复活殇恸神。请你们一定要阻止他。”...他们听见了克罗蒂在城外喊的话后,发现了宫中的情况确实不对,纷纷准备出逃。 “多谢。请你们一路小心。”...告别了出逃出的精灵族守卫、宫女和文臣后,一行人直奔克里欧司所在的大殿而去。当他们穿过铺着天蓝色丝绸地毯,两侧墙壁上悬挂着银质吊灯的通道,推开一扇涂红漆的橡木大门,进入了一间装潢华丽的礼堂后。 发现身材高大伟岸,秀发呈褐色,相貌英武不凡,换上了一身金黄的铠甲,右手和右手各持一柄黄金剑的塔克斯;正孤身一人,挺立在礼堂正中央的位置。虽然,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着,雷欧纳德、缇娜、汉克斯、嚎、布兰、克罗蒂、雷特和雪拉八个人;气势却丝毫也不占下风,浑身上下散发着慷慨赴义的逼人英气。 塔克斯表情异常平静,言辞舒缓的右手举剑,直指一行人:“雷欧纳德、克罗蒂。我在这个地方,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想阻止陛下的话,请先过我这一关吧。” 虽然从塔克斯身上,没有感受到半分杀气;但见识过此人实力的缇娜、布兰、甚至包括嚎和汉克斯都浑身冒出了冷汗,内心不断的颤抖。要和传闻中怪物般强大,圣武剑士团的三圣将之首的双剑士交手。他们都觉得这次,恐怕真的要死定了... 只有雷欧纳德用赌徒一般的目光,死死盯着塔克斯的面部表情不放。雷特和雪拉则无知者无畏,感觉双剑士的架势好帅,一点都不像坏人,倒像位大英雄。 和塔克斯共事过相当长时间的克罗蒂,因为十分了解对方,所以也一点不感觉紧张:“塔克斯,你为什么这么做!?——圣武剑士团的其他人呢?” 塔克斯口吻绝决的回应:“因为,陛下要实现统一大陆的宏伟夙愿。所以,我必须留下来帮助陛下。至于圣武剑士团其他的人,已经被我遣散了。” 克罗蒂动情的请求:“塔克斯。看来你也明白,精灵王现在做的事情有问题,没有牵连更多的人进来。请你放我们过去,好吗?” 塔克斯毫不退让的举剑反驳:“克罗蒂。你又错了!对于军人而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责任故,两者皆可抛。军人不敢于牺牲、抵御外敌;哪来祖国的安定繁荣?哪来世界的和平稳定?陛下的决定,我没有资格评论。只晓得你们现在做的,是绝对错误的。因此,我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 克罗蒂言辞犀利的反诘:“精灵王复活殇恸神、毁灭世界。你也维护吗?” 塔克斯的神情闪过了一丝悲凉:“在这个世界上,许多事情的对和错,真相如何又有谁说得清楚?在你看起来是错的,他看起来或许就是对的。比如拉尔斯帝国发动的战争,到底是侵略还是统一?国家和国家之间,人与人之间莫不如此。 作为一名军人,只需要履行自己的职责。陛下告诉我,复活殇恸神的目的是为了统一大陆,命令我必须阻止你们。所以我必须阻止你们!陛下的决定是对还是错,就让历史凭说吧。如果,你们认为陛下是错的;那么,请踏在我的尸体上过去!!!” 克罗蒂的眼眸泛出了泪光:“塔克斯!!!你要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啊!——” “那我们就来世再见吧!——”塔克斯说着,双手执剑就猛冲了过来。雷欧纳德也双手举起炙耀铭煌,一剑就和双剑士手持的黄金剑劈在了一起。乒!火星四溅! 紧跟着,嚎、汉克斯、雷特也加入了战局;分别紧握碎地钺、暗匕.冥屠、符文之枪.净邪围攻塔克斯。只见双剑士身高超过两米,比围攻他的四人都高了一个头左右,手臂也长出一大截。 缇娜和雪拉见状,挥舞法杖,分别释放出了巨力术和加速术,使四名近战队友的力量和速度都增加了三倍。布兰也瞅机会不断的放箭,骚扰塔克斯。只有克罗蒂选择了观望,期盼双剑士能在战斗中回心转意。 通过观察可以发现,塔克斯动作和移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礼堂的空间又比较有限;导致雷欧纳德、嚎、汉克斯、雷特和他根本拉不开距离。克罗蒂又告诉缇娜和雪拉,希望能擒获双剑士,或用武力迫使对方改变初衷。所以一行人这边的两名法师,一时都没有用法术攻击塔克斯。 双剑士也非常的有绅士风度,根本不靠近缇娜和雪拉,两个速度慢、力量小的法师;甚至连雷欧纳德、嚎、汉克斯和雷特的要害也不攻击;只是一味的劈砍格挡四人手中的斩剑、战斧、匕首、长矛和布兰射来的箭矢。啪!乒!嘣!... 一行人就这样和三圣将之首,斗了将近半个小时;虽然使尽了各种夹攻、各种背刺、却都被双剑士手中的黄金双剑,分毫不差的格挡了下来。塔克斯的力量和速度,始终比雷欧纳德、嚎、汉克斯和雷特强和快好几倍。他们四个却是凭借,法术的加成在与对方打斗;躯体处于超负荷的状态,体力逐渐透支;渐渐的、渐渐的一个个开始脸色发白、胸闷气短了起来。 满头涔出了汗渍,视野都开始模糊了的雷欧纳德;见塔克斯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脸色和半小时前比也无变化,每一击的力量还是那么的充沛;不禁开始绝望的怀疑自己的判断了:“怎么会...再这样下去...” 缇娜和雪拉发现近战的队友,始终无法削弱塔克斯的战力;准备冒险用用法术麻痹,或直接杀伤双剑士。 因为,巨力术和加速术的影响时间很短,需要不断的施放在近战队友身上,才能够抵达塔克斯的攻击。也不知道麻痹,或杀伤性质的法术,能否对双剑士起效果。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雷欧纳德身后背包内的咕噜,突然一跃而出;蹦到了大剑士头顶上空,顺势朝前一扑,黏到了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塔克斯脸上。双剑士顿时就什么也看不见了。乒!啪!嚎和雷特趁机,分别手持碎地钺、和符文之枪.净邪;干脆利落的击落了,三圣将之首所持的黄金双剑。 咯嚓!——汉克斯更是毫不犹豫的将暗匕.冥屠,刺进了塔克斯的腋窝。雷欧纳德也毫不迟疑,后退了一小步;挥动手中的炙耀铭煌,连续朝双剑士的前胸一口气,释放出了两道半月形、淡绿色、招式最简单、出招速度最快的剑气刃。唰叽!——唰叽!—— 啪!塔克斯被第一道剑气刃近距离直接命中,躯体腾空而起。啪!紧接着,他又被第二道剑气刃所命中,从空中向后一倒,重重的摔在了礼堂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咕噜则赶紧爬回了雷欧纳德身旁。大剑士见状,把胶质怪重新装回了背包。 克罗蒂见状,拼命猛冲了过来,蹲下她的身体;一把搀扶起了塔克斯的上半身,眼眸凝视着双剑士苍白的面容;紧跟着,晶莹的泪珠从她娇俏的脸庞上,就止不住的滚落了下来:“塔克斯!!!你怎么样了!?——” 塔克斯嘴角流出了鲜血,气息微弱的回复:“克罗蒂。我已经不行了...请你们一定要阻止陛下...千万不要让他老人家...落得我这样的下场...” 接着他又扭头,注视着雷欧纳德:“雷欧纳德。我真的好羡慕你...一直在做你想做的事情...拥有这么好的一群伙伴...” 第115章:宿命的终结 最后,双剑士回头,凝视着克罗蒂的脸庞:“克罗蒂。请答应我...”克罗蒂眼眸啜泪的赶紧点了点头。 “我死后...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珍惜你所拥有的一切...我们来世再相见...”塔克斯面带微笑的说出了这番话后,闭拢双眼,便停止了呼吸。 克罗蒂几乎泣不成声:“塔克斯!——”伙伴们则站在一旁,凄然而立的静候了几分钟。 稍等了一会,克罗蒂将塔克斯逐渐冰冷的躯体,缓慢的平躺放在了礼堂的地板上;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擦拭掉了脸上的泪水:“大家。让我们去完成塔克斯的遗愿。阻止精灵王复活殇恸神!” 克莱恩王城,容得下数百宾客开会,十分宽敞王宫大殿内。穿着一套红白相间的精灵族传统长袍,头发和胡须白得连一根灰色的也没有,胡子长的一直垂到了胸前,脸上皱纹并不显得突出的克里欧司;正背对着自己的宝座站立,拄着一根榆木拐棍,凝视着眼前的白色墙壁,喃喃自语:“布莱特。我究竟在做什么?...” 精灵王身后的宝座是一把,用橡神木精工雕琢而成的靠椅。宝座左手边的角落,几个穿黑袍的法师正围聚在浑身乌黑、长满如蜘蛛腿般触手、脑袋无比硕大、面目狰狞的殇恸神残骸旁边作法。 咯吱——就在这个时候,雷欧纳德、缇娜、汉克斯、嚎、布兰、克罗蒂、雷特和雪拉推开了涂红漆的宫殿大门,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克里欧司随即转身,神情黯然、十分客气的询问:“想必那边目光犀利,脸上有疤痕的年轻人。你就是雷欧纳德吧?” 雷欧纳德没想到克里欧司,态度会这么的客气;不禁被问的一愣,不苟言笑的开口就问:“我就是雷欧纳德。我问你,你为...” 克里欧司不等雷欧纳德把话说完,接着又问了一句:“你恨本王吗?” 雷欧纳德实话实说的大声反问:“恨!——当第二剑士团的弟兄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在了我的面前。他们那么相信你承诺的援军会来,一直坚持咬牙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最后却落得了那么悲惨的下场。我能不恨你吗!?——” 克里欧司黯然伤神的请求:“既然如此,那么就请你帮本王,结束这一切吧?” 雷欧纳德听不懂克里欧司说的话:“你这话什么意思?结束什么?” 克里欧司伸手指向,左侧角落的殇恸神残骸:“结束本王的野心。看见了那个东西没有?那就是殇恸神。本王将复活它,只有你们阻止得了本王。” 雷欧纳德右手举起炙耀冥煌,直指克里欧司的脸庞:“那东西我们肯定不会让它复活的。我还是问你。如果说挑起拉尔斯帝国入侵巴格拉姆,是为了统一大陆的话。我们第二剑士团孤军深入了敌境后,你为什么不派援军来?还让阿隆索那个家伙,带私兵来祸害我们?” 克里欧司以教训的口吻答复:“这一切都是政治的结果。你政治懂吗?位高权重的人一旦有野心,就会玩弄政治。是你们第二剑士团几千个巴格拉姆的佣兵重要?还是联军以最小的代价获胜重要? 是你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重要?还是身居侯爵高位的阿隆索重要?本王要拥有现在的权力,就不得不这么做。第二剑士团的那些个佣兵,只不过是这个弱肉强食、残酷无情世界的牺牲品而已。” 布兰也上前一步质问克里欧司:“你明知道这些,为什么还下令通缉我们?” 克里欧司直白的回答:“阿隆索死后。还有他的哥哥怀特。怀特的身份和地位远比你们重要。就这么简单!” 缇娜也开口,大声的发问:“难道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够平等吗?” 克里欧司遗憾的回答:“至少在本王所处的这个时代,做不到。” 静候了多时的雪拉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询问:“精灵王,不,父亲。难道您不能改变这一切吗?” 克里欧司的神情更加黯然了:“雪拉。这么多年来,连一面都没有和你见过的本王,根本就不配当你的父亲。本王懦弱、自私、卑鄙、为了**,为了实现野心;双手已经沾满了太多的鲜血,犯下了太多的罪孽。这一切本是我造就的,又如何改变?现在我已经老了,需要休息了。新的时代只能由你们开启。” 克罗蒂也接着开口寻问:“陛下。关于殇恸神,还有塔克斯。请您将所知道的真相都告诉我们,好吗?” 克里欧司叙述:“我的计划是复活殇恸神,控制它攻击冀罗和那可那鲁,对这两个国家造成巨大的破坏后;再击败被控制的殇恸神,再度成为法鲁西翁最伟大的英雄,统一大陆。塔克斯则是实现这个计划的关键人物。不过,既然你们能够来到这里,他应该...” 就在克里欧司解答克罗蒂疑问时。咕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出了雷欧纳德的背包,一扭一扭的蹿到了殇恸神残骸旁边。魔神残骸狰狞可怖、无比硕大的脑袋突然张开了血盆的大口,呼出一口黑气;把胶质怪一下子吸进嘴里,吞咽了下去。 紧跟着,只剩下乌黑头骨和骨质触手的殇恸神残骸,浑身冒涌出了凄红的光气。它所有的触手迅速分别刺向了,围在旁边、穿黑袍的几个法师。 随着几声惨叫传来:“啊!!!——”“呃啊!——”...只见殇恸神的触手在空中乱舞。几个穿黑袍的法师像肉丸似的被穿插在上面,包括骨头在内的全身很快就溶化成了血水,只遗留下了黑袍。魔神用触手吸收了黑袍法师躯体化成的血水,头骨和骨质触手的表面,竟然逐渐长出了血肉。 “快看!——”“父亲小心!”结果刚提到塔克斯,克里欧司的发言被雷欧纳德的喊声,和雪拉的尖叫打断。精灵王闻言,转身一望。发现复活了的殇恸神把触手当脚用,一跃腾空而起,猛扑了过来。咯嚓!——紧接着,魔神无比尖长锋利的一根触手,一下就刺穿了克里欧司的前胸。 作为法鲁西翁最强的**师之一,克里欧司用体内储存的法术能量,暂时止住了身体向外流血;维持着最基本的身理机能,才没有当即毙命,面带微笑的自嘲: “没想到为了预防万一,修炼的神术真的派上了用场。铉金之灵,万物之基。神木之灵,万物之躯。圣水之灵,万物之源。魔火之灵,万物之形。大地之灵,万物之母。无边无际的混沌之海啊——请您将被扭曲与邪恶玷污的怜悯与慈悲之心,化作宇宙间最暴虐、恐怖的神罚,彻底毁灭我面前这个堕落、邪恶的存在...” 一个声音在克里欧司的心中响起;“代价呢?...” 克里欧司内心回答:“我愿意回归混沌,永堕地狱,赎清自身所犯下的罪孽...”——创世灭神!精灵王的整个躯体,都闪耀出了如夜空一般深邃,宇宙一般幽暗的深蓝光辉;并迅速的开始吸收殇恸神,浑身上下冒涌出的凄红光气。 随着克里欧司安然的闭上了双眼。殇恸神浑身凄红的光气被吸收殆尽,极度痛苦的挣扎、抽搐了起来。雷欧纳德见状,急忙一路小跑,冲上了前来;双手紧握炙耀冥煌,一剑刺进了魔神巨大头骨的后脑。 大剑士终于想起,这就是他以前做的那个梦中的场景... 第116章:传说的开始 紧跟着,大剑士一把抽出了插进殇恸神后脑的炙耀冥煌,后退了几步。 轰隆!噼啪!...一阵好似炸雷般的声音,彻响在了王宫大殿。殇恸神巨大的头骨和骨质触手逐渐爆裂了开来。无数碎裂的残骸纷纷从天而降。大殿内灰尘满天,空气中弥漫着香灰和血腥的味道,直把人呛得喘不过气来。 “咳嗯!——总算结束了。接下来我们...”雷欧纳德捂着嘴,回头望了望他的伙伴们,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一切都结束了吗?难道这就是,最后所谓的真相?”注视着殇恸神从爆炸到毁灭的整个过程,缇娜喃喃自语。 “我们无论见到的是不是真相,一切都还没有结束。拉尔斯帝国的伟大复兴,还需要殿下的领导。”汉克斯马上回应她。 咚、咚、咚...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喘息声传来。只见身上铠甲多处破损,鲜血顺着破损处的伤口,正在不断的往下流淌,已经全身被血染红了的古尔巴,径直闯入了王宫大殿。 “哎呦!...公主殿下不好了!...敌人的第一集团军,已经团团包围了这座王城;声称要进宫捉拿叛贼。兄弟们寡不敌众,已经...”古尔巴一进大殿,就累的跪伏在了地上,朝缇娜艰难的爬了过来,朝前伸手,泪流满面的大声呼喊。 说完,他就仰面,乏力的翻身躺在了女法师的眼前。 “请你振作一点。为了我们的祖国,也为了你的家人,请一定要振作一点。”缇娜急忙赶到了古尔巴身旁,俯下身去,从背后搀起了这个小人物的上半身,表情痛苦的注视着对方的面容。 “殿下..不要替我这样的人担心...为人民而战...为殿下而死...是我等兄弟的光荣...只是我等...再也无法为殿下...效力了...只求您...将我的表现...告诉我儿子...”古尔巴稍微的睁开了眼睛,声音极其微弱的答复。 “我答应你。”缇娜急忙答应。她眼前,古尔巴这个满脸胡茬,身材已经瘦得厉害的小人物闻言,欣慰的永远闭上了双眼。 “为什么父皇,还你们都要离我而去?为么会这样!?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吗!?——”一团泪水在缇娜眼眶中不停的转动。她搀扶着古尔巴的遗体,动情的大声质问。 “战死沙场乃是每一个军人的归宿。为殿下、为祖国捐躯是军人无比的荣耀。请殿下不要过分哀伤,祖国还需要您回去领导。”汉克斯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缇娜的肩膀,劝慰。 “雷欧纳德!——我要宰了你这忘恩负义!背叛同伴!勾结孟菲斯设圈套!想谋害殿下的卑鄙小人!!!”汉克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右手从左腕皮套中,抽出了暗匕.冥屠,恶狠狠直指雷欧纳德的脸庞,开始叫骂。 “你怎么能够这么说?雷和我们大家一路上同生共死、几经奋战,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我们一路上,连孟菲斯的人都没有见到,怎么可能勾结他设圈套?”布兰伸出右臂,一把兰住了汉克斯的去路;瞪着中年大叔的眼睛,面对面的质问。 “那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这家伙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入绝境!?——”汉克斯不服气的大声反问布兰。 “好兄弟,这不关你的事。我一人做事、一个人来当。的确是我判断失误,才将大家带入了绝境,把所有的同伴都害惨了!!——”雷欧纳德缓缓的走到了布兰背后,轻轻的一把推开了长弓手的肩膀。 “汉克斯,我曾经起誓。要是再欺骗你们,或是做出任何对你们拉尔斯帝国不利的举动,就把项上人头交给你。如果我的死,能够让大家获得希望,重新团结一致的话。那么,我死也无憾!!”雷欧纳德闭上了双眼,面目绝决的回应汉克斯。 布兰闻言,只好站到了远离他俩的地方,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有种。既然你这家伙都这么说了。就把项上人头交给我吧。”汉克斯则亮了亮手中,泛耀着漆黑光泽的银灰匕首——暗匕.冥屠,毫不犹豫的威胁。 “汉克斯,住手!!我绝不允许你这样做!这是命令!”已经放下了古尔巴遗体,站起身来了的缇娜,大声喝阻汉克斯。 “殿下。属下平常都是听您的,但现在已经忍无可忍了。这家伙竟然又骗了我们一次,把我们诱入了孟菲斯设的圈套。属下现在,非亲手宰了这个卑鄙小人,为皇帝陛下报仇不可!——”汉克斯回头瞟了缇娜一眼,言词绝决的抗命。 紧跟着,他回头就满脸通红、目露凶光、将平时积攒的怨气和怒气全部释放出了来,直扑雷欧纳德而去。 雷欧纳德听见了汉克斯的脚步声,却站在原地,继续闭目,一动也不动。对当前的局面,他也拿不出什么办法,逃避和绝望的心理一时占据了上风,所以只求一死。只见,中年大叔右手紧握暗匕.冥屠,冲着大剑士的颈部动脉,一刀就扎了下去。 因为雷欧纳德站原地站立不动,汉克斯的步伐和动作均极快。距离俩人不远的缇娜,发现已经没有施法的时间了;不管不顾的冲上前来,面朝着大剑士,挺身挡在了中年大叔眼间。 汉克斯眼见这种情形,不禁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但他已经无法收回,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击。只见暗匕.冥屠黑光一闪,就插进了缇娜的肩头。 “殿下!殿下!您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做!!!?——...您怎么样了!?您怎么样了!!!?——呃啊!!——...属下罪该万死!”如此一击过后,汉克斯完全丧失了平时的冷静;俯身单膝跪倒在了缇娜身前,近乎崩溃的大声叫唤了起来。 “雷欧纳德你这个混账给我记住!”跪下的同时,中年大叔还没忘记,狠狠的瞪了雷欧纳德一眼。 “缇娜、缇娜。你怎么能这么的傻?——你的父皇因我而死。又是我一次又一次的,让你陷入了重重危机。承担罪责,应该去死的人只能是我。你这么做,伤害的只是你自己!——”雷欧纳德睁开了眼睛,将缇娜一把紧紧搂入了怀中;凝视着女法师那双宝石般晶莹透亮的大眼眸,深情告白。 气息逐渐微弱的缇娜睁开了双眼;发现一颗犹如钻石般璀璨夺目、纯洁无瑕的泪珠,仿佛闪耀着来自上天的圣洁光辉,照亮了无尽的漆黑幽暗,轻柔的滴落在了她憔悴的面容上。 “雷。请不要流泪。你不是说过,要开辟一条任何人的生命,再也不会被肆意剥夺,任何人的尊严再也不会被无故践踏的崭新道路?我只希望,帮助你实现这个愿望!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救了我,是你率领我们大家战胜了无数艰险,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我坚信,只有你能率领着我们大家突出重围;拯救这水深火热的乱世中,苦苦挣扎的民众。请你一定要活下去。”缇娜凝视着雷欧纳德那双饱含热泪的双眼,尽量保持着微笑,缓慢叙述出了如上话语;然后闭眼,就昏厥过去了。 “圣水之灵,万物之源。请您用最洁净和温润的露珠,洗涤与抚慰这世间的创伤...”雷欧纳德将抱在怀里的缇娜,舒缓平躺的放在了大殿角落,一处干净的空地上;跪伏在女法师的身旁,口中诵出了咒语。 一颗颗晶莹透亮、温润的淡绿色露珠从天而降,直径落在了雷欧纳德眼前,缇娜的身上;开始杀菌、保温、做最基本的应急治疗。——圣洁之露。 “雷。虽然缇娜受伤,你很是伤感。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其他的伙伴都已经不见了!”布兰环视了一番,这间空旷的寒意彻骨的王宫大殿;发现除自己、雷欧纳德、缇娜和汉克斯以外,其他伙伴均已失去了踪影。 “哼。那些胆小鬼肯定已经趁乱先溜了。”蹲伏在缇娜身旁的汉克斯闻言,从鼻腔轻蔑的哼出一声。 “汉克斯!我们大家在一起同生共死,相处了这么久;战胜了那么多难以想象的困难,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难道会一声不吭,就这样离开?”雷欧纳德闻言,猛然抬头,用愤慨的眼神直瞪汉克斯。 “因为殿下刚才的话。所以现在我饶你一命。但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人人得而诛之。别人可不像我们这么傻,会留下来陪你一起送死。我们之所以留下,是因为公主殿下太过善良,太容易相信你这个卑鄙无耻小人的谎言盅惑了。”面对雷欧纳德的质疑,汉克斯不屑一顾的把目光转向了别处,言辞讥讽。 再转到王宫大殿的入口,只见雪拉正满脸是泪,搂着克里欧司的遗体,坐在入口的台阶上哭泣。 “父亲。小时候雪拉每每听见长老他们,提起您当年的英雄事迹;身为您的女儿,都无不感到骄傲与自豪;一直都在以您为榜样努力学习各种法术,希望有一天能成为像您一样的大英雄。 雪拉多次在梦中见到的您,真的是好伟大、好慈祥。女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和您见面,当成了此身最大的夙愿。 但后来,听长老说您早就已经变了,从大英雄脱变成了一个独揽大权的野心家,还企图复活殇恸神。雪拉当时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背着长老他们偷偷哭了好几次。 现在雪拉终于见到了您,您却连几句话都没有向女儿倾诉...雪拉真的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告诉您...”忽然,一个蒙面黑衣人从雪拉身后,闪电般的一晃而过;一掌就把精灵族的小姐打昏后,掠走了。 第117章:赶快去救雷欧纳德他们 这个时候,克罗蒂已经踏入了塔克斯倒下的那间装潢华丽的礼堂。 她反复找遍了整间礼堂的每一处角落,却始终没有发现塔克斯的遗体。 “这是到底怎么回事?塔克斯你在哪里?难道你还没有死?”克罗蒂站礼堂中央,茫然的注视着天花板,双眼发愣的不禁询问。 “我已经死了...就在地狱里...这个地方真的是好荒凉、好黑暗、好冰冷。我真的是好寂寞、好害怕、好想你。克罗蒂...你能够来陪我吗?”忽然,塔克斯的声音在礼堂中回响了起来。 并且,他所念出的每一句台词,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无不透露着的悲凉与绝望。 “当然愿意!塔克斯,你不要害怕。我现在就来陪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克罗蒂闻言,也万念俱灰,激情的举起幽魂剑.弑灵,就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几乎同一瞬间。一团耀眼的炽白光芒闪现在了精灵族女剑士的眼前。紧跟着从光芒中走出来了一个人。走出来的这个人正是塔克斯。 只见,他已经把先前身穿的黄金甲换成了平时的银白色、全覆式的重型盔甲;腰间别着的黄金双剑也都换成了,平时由未知银灰金属打造的宽刃长剑;面带温柔的微笑,朝克罗蒂左臂一挥,就释放出了一股看不见的力量。 啪嗒!精灵族女剑士手中的佩剑,应声就被看不见的力量打落,掉到了地上。 “别傻了。我还没死呢。再说,为了我去寻死。这么做值得吗!?——”塔克斯摊开双手,走到了克罗蒂面前;一把握住了精灵族女剑士的芊芊玉手,深情的凝视着对方闪亮清澈眸子,含情脉脉的询问。 “那你为什么要装死!?为什么装摸作样的欺骗我!?”克罗蒂回过神后,立马就恼了;十分厌恶的一把推开了塔克斯的双手;脸庞朝旁侧一转,眼睛避开了双剑士的目光。 “我根本就没有欺骗你。刚才,可以说我已经死了;不过在冥冥之中,还剩那么一口气没有咽下,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地狱。但我想起了我们以前共事的美好时光,反复思考着你说的那些真真切切的话语。 最后我终于明白,死亡只不过是一种逃避。我根本不应该离你而去!就在那个时候,孟菲斯元帅他们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得到了元帅的救治后,我才再次回到了这里。 荒凉、寂寞、黑暗,的的确确都是我弥留之际的亲身体会。我当时真的好想、好想你出现在我身边,陪我直到永远。...”塔克斯的脸色丝毫不变,又是一把紧紧的握住了克罗蒂双手;继续以温存的目光注视着对方的眼眸,深情款款的表达叙述。 “塔克斯,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清楚你的感受。”克罗蒂闻言,自形惭愧,被感动的也紧紧握住塔克斯的双手,柔情四射的和对方四目相对了起来。 “对了。还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我们得赶快去救雷欧纳德他们。要是他们杀害了陛下。孟菲斯元帅绝对不会饶恕他们的。”塔克斯突然放开了克罗蒂的双手,语调变得急促了起来。 “那我们得赶快了。陛下已经被吞下咕噜、复活的殇恸神谋害了...”克罗蒂对塔克斯解释一番,王宫大殿刚才发生的情况,已经关于咕噜,一路上一行人的经历等。 “竟然有这种事情!元帅非常看中我的能力,已经任命我接替雷欧纳德,担任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第二剑士团团长的职务了;还答应本人,也会给你安排了一个职务。有我帮忙恳求,有你证明。我相信元帅一定不会为难他们的。”塔克斯急忙拉起克罗蒂的衣袖,直奔礼堂的出口而去。 这个时候,嚎正和两个身穿厚实皮甲、手执钢柄战锤、身上多处受伤、喘着粗气的冀罗重锤兵,一起表情肃穆的倚靠在克莱恩王城后花园的围墙边。 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面上,还躺着另外一个奄奄一息,肚破肠流的兽人重锤兵。放眼望去,后花园中心位置的花坛边;还站着一位穿着重型铠甲,手握巨型十字钢剑的兽人剑士。 “凯特。你怎么受伤这么重?”嚎走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重锤兵身旁,异常关切的寻问。 “怎么只来了你们这几个援军?撒西,你这个团长是怎么当的?”他又扭头,望着那个兽人剑士,语气稍带不满的发问。 “因为,只有我们几个和团长冲到了这里。本人在和一个沃斯菲塔,黑剑士打斗时,不小心让对方划开了肚皮;只流了点肠子出来,压根就不碍事。 为了我,团长硬是让大家在这里耽搁了下来。将军要怪,就怪我吧。”奄奄一息的兽人重锤兵凯特,表情痛苦的用双手硬撑着地面,稍稍坐起了上半身;代替撒西,慢条斯理的回答。 “我军按上头的指示,本来已经消灭了附近的敌军,但在朝克莱恩王城进发的时候。一支可怕的大军——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突然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谁都知道这是一支无敌军团。他们竟然从拉尔斯帝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到了我军面前!我们和他们拼死相斗,无奈实力对比过于悬殊。 全军覆灭后,只有我们几个成功突围,逃到了这里。被一帮黑衣剑士的追击,结果又死了几个弟兄,所以才没有来得及增援。”十字剑士撒西开口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黑衣剑士突然悄无声息的蹿入了,嚎他们所在的后花园。 “冀罗的低等动物们!——你们竟敢跑到克莱恩王城来撒野!我,拉古斯——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第一剑士团团长;今天便以神的名义,要让你们为你们的愚蠢行径,付出最为惨痛的代价。给我宰了它们!——” 黑衣剑士中,为首的红衣剑客拉古斯,抽出了一柄细刃长剑;站在原地上下不停的颠簸着身体,狂妄的高声厉呵。 只见那群黑剑士,全都披漆黑的战袍与铠甲,手持细刃长剑;像风一样,快速且悄无声息的游移着,逼向了嚎他们。 “将军快走!这帮家伙很难对付。凭我冀罗精锐部队的实力,和断灭武士交手都不落下风;但和他们打时,这帮家伙竟然一个人,却可以打杀我们两个。”撒西眼瞅着逼拢过来的黑衣剑士,焦躁的大声呼喊。 说着,他就使出了集兽人族的霸气和敏捷为一身,撒西家族世代相传的究级剑技——兽王十字斩;快速的旋转着自己的躯体,如旋风般的挥舞着威力巨大的十字斩剑.修罗,瞬间就把两个冲上前来的黑衣剑士斩成了两截。咯嚓!...咔叽!... 靠墙站立的两个兽人重锤兵见状,紧跟着他们的团长,也冲向了敌人。 “将军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身负重伤的兽人战士凯特,异常心急冲对嚎大喊;从皮甲衣兜内掏出了一柄锋利的匕首,一把就刺入了自己的胸堂。 “凯特!你怎么能这么做!?”站在凯特身旁的嚎急忙蹲下身去,一把扶起了对方,悲怆的大喊。 “我怕连累了将军...和我一起死...快走啊!——...不然...兄弟们死也不会瞑目的...”神情痛苦的凯特焦急注视着嚎的脸庞,一手握着匕首,一手猛推上司。 “我答应你。”嚎只得强忍悲痛回答。凯特闻言,就含笑永远闭上了双眼,踏向了通往兽人族天堂——光辉圣殿的路途。 “凯特、撒西、所有的好兄弟。我嚎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只不过还有重要的任务在身。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嚎咬紧牙关,心中默念;放下凯特的遗体,就起身直奔王宫大殿而去。 克莱恩王城后花园的另一侧。撒西一路狂奔,接连砍翻多个黑衣剑士,一口气逼向了拉古斯。两名紧跟着他的兽人重锤兵,却已经被敌人的乱剑刺死了。 “我晓得,你就是冀罗第一快剑士,人称万人斩死士的撒西。本人才不会和你这种一根筋的家伙交手呢。放火箭!”拉古斯轻蔑的瞟了一眼,朝他直冲而来的撒西;一挥手中的细刃长剑,装笔的喝令。 紧接着,从王城后花园的树丛内,一下子就蹿出来了数十个黑衣弓箭手,朝撒西纷纷射出了火箭。 兽人剑士虽然挥舞十字钢剑.修罗,挡下了所有射来的火箭。但火焰之箭箭头上燃烧的黑油污物,却溅了他的身上,散发出了滚滚的浓烟。 “咳、咳...”撒西顿时就被浓烟薰得睁不开眼,呛得咳嗽连连。 拉古斯趁此机会,以极快的步伐,绕到了兽人剑士背后,距离对方仅五步之遥的地方;握起手中的细刃长剑,一个箭步,对准兽人剑士的后脑勺,就是凶狠的一记刺击。——剑气刃。 细刃长剑的剑锋随即释放出了一道三角形、墨绿色的空气波动,零距离、重重击中了撒西的后脑勺。红衣剑客眼前一阵血光闪过。冀罗和嚎齐名的第一快剑客,就这样倒下了。 红衣剑客指代拉古斯。 “虽然你是我见过最顽强的敌人,的确实有点让人心生钦佩。不过各为其主,安息吧。”为了在属下面前掩饰自己的卑鄙,红衣剑客还故意高风亮节的评价对手。 “不准乱动他们的尸体,应该好生安葬。虽然这帮兽人和禽兽一样智商低下,但个个不畏惧死亡。这方面,你们务必要以此为榜样,日后为祖国战斗时,也必须流尽自己的最后一滴血。”拉古斯将细刃长剑插回了剑鞘,面朝眼前的众多黑衣剑士,装模作样的训话。 差不多同时。天行者雷特正和两名身穿铁皮般轻薄的白色铠甲,手持白色的钢制长矛;浑身伤痕累累,被烟熏得漆黑的翼人族战士,一同盘旋在布满夜色的克莱恩王城上空。 还有那头曾经和哈杰特一同出现,翼展五米、有火红的双眼、鳞片细密、浑身呈赤红色的双足飞龙——南南绕飞在天行者他们的身旁。 “卡德、咿夫。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只有你俩来了?样子还如此狼狈?你们的团长在哪里?”雷特询问两个翼人族战士。 第118章:你们玩够了,该本人玩了 “本来,我们已经控制了王城上空,消灭了好几批沃斯菲塔的增援部队。但您突入了王城后。原本远在拉尔斯帝国的沃斯菲塔共和国的第一集团军,竟突然出现在了城外。 团长率领着我们突袭了他们的运粮车队,本来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没料到敌人早有防备,埋伏了大量的弓箭手;在我们逼近的时候突然现身,射出了密集的火箭。 结果团长和众多兄弟们当场就被活活烧死了。只有我俩被南南用身体保护,才得以幸免,逃到了这里。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呐?.”卡德一脸哭丧相的回答。 “卡德。我们现在必须先去救人。”雷特眉头紧锁、神情严峻、举起右手,捏成拳的提醒。 再转回克莱恩王城,冰冷血腥的王宫大殿。雷欧纳德正在照顾着昏迷不醒的缇娜,用法术使女法师的身体一直保持着温暖。汉克斯则默默的站在一旁守护。 “雷。怎么还没有同伴回来?让我出去瞧瞧吧。”距离他们不远的布兰眺望着大殿门口,等了半天还不见动静,回头请示雷欧纳德。 “好。不过,千万不要走远了,一有不对劲就赶紧回来。我们不可以再分散力量了。”雷欧纳德点头,同意了布兰的请求。 “别做梦了,是不会有人回来的。听我的,快找条密道逃出去吧。”汉克斯见状,双手往自己的胸前一抱,不以为然的奉劝布兰和雷欧纳德。 “要是有密道。克里欧司不早逃出去了?还会死在这里?我始终坚信伙伴们是不会抛弃我们的。”雷欧纳德的视线转到了汉克斯身上,没有分毫犹豫的反驳。 只见,布兰走到了大殿的入口,正要继续朝前迈步。嗊!——嗊!——...同时听见,一阵阵石柱撞击地面的巨响,不断由远及近的传来。让现场所有的人都无比紧张,感觉连大地也随着这阵阵的巨响,不断震颤了起来。 “布兰!快闪开!——危险!”雷欧纳德突然冲布兰大声的提醒。 布兰闻言,条件反射的往身后猛的一跃。几乎同一时刻,大殿入口处的大理石门框和门梁,被一股极为巨大的力量,撞得坍塌破碎。掉落了一地的碎石。哗啦啦... 嗊!只见,一个由青白色大理石制成的巨大岩石巨兵,昂首挺胸的大踏步迈入了王宫大殿。布兰要是后退的再慢一点,就会被它踩成肉酱。 “这就是当年在菲纳斯河畔,我军五万主力遭遇的怪物。那时,我军眼看就要突破沃斯菲塔、那可那鲁和冀罗杂鱼部队组成的防线了。 已经有人开始讨论回去以后,怎么收拾你们第二剑士团了。结果,眼前的这种怪物突然出现在了战场上。它们几乎刀枪不入,一般的法术也不起作用。 怪物后面还跟着许多其它强得可怕的敌军。证明我军一直只是在和联军的炮灰作战。 最后,对方只用了半天时间,就结束了那场一边倒的屠杀。拉尔斯帝国将士的尸体阻塞了菲纳斯河的河道,鲜血染红了菲纳斯河的河水。”汉克斯目不转睛,死死的盯着迈进了皇宫大殿的岩石巨兵;面无表情的痛苦回忆,喃喃自语的叙述了一段往事。 “我也听说第一集团军有支强大的巨兵部队存在,却一直没有机会亲眼目睹。今天所见,果然牛逼。”雷欧纳德轻佻的闭上了一只眼睛,兴致盎然的补充。 嗊!——嗊!——...于此同时,岩石巨兵一个接着一个,一共四个走进了王宫大殿;像门神似的左右一边两个,站到了大殿的入口两侧。 还有一个鼻梁上戴着墨镜、瘦弱、白色学者装束、穿着一件银色金属制成的马甲、头发如枯黄稻草一般乱七八糟的年轻人紧随其后,大摇大摆的踱步走进了王宫大殿。 “本人便是,操纵这些巨兵的沃斯菲塔共和国,第一集团军,首席炼金术士——洛菲。首先,本人非常感谢元帅,又给了本人一个做实验的机会。看倒底是是打倒了魔神的家伙强,还是本人的巨兵更强。 你们就准备好好的享受一番,让我娱乐娱乐吧。呵——哈——”戴墨镜的瘦弱家伙进殿后,径直站在了四个岩石巨兵的中央;用左手的手背向上推了推墨镜,自言自语的傻笑。 “又来了一个疯子。”雷欧纳德凭借直觉,一看便知。 洛菲说着,撑开了他的两条手臂;展开手掌,仿佛操纵提线木偶般的,冲他左右两侧的四个岩石巨兵,不断比划了起来。嗊、嗊...四个巨兵立马践踏着大殿的地板,朝雷欧纳德他们一个大步、一个大步的逼拢了过来。 “住手!你还有没有人性?我们刚刚经历了数场恶战,现在已经筋疲力竭。而且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有位女性受伤了吗?我们现在正在救治伤员,怎么和你的巨兵斗?”布兰见状,极为气愤的伸出右手;直指洛菲的脸孔,大声指责。 “切——本人为什么要管这些?在战场上胜者王、败者亡。对本人而言,只要打倒你们,验证本人最新掌握的巨兵操纵术就够了。”洛菲用右手的小拇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态度轻蔑冷血的笑答。 “布兰。这种人以前我们见过的还少吗?我一看便知道他是个疯子,是个只听得懂刀剑发出的声音,丧心病狂的家伙。”雷欧纳德几个大步走到了布兰身旁,用斜眼的余光鄙视着洛菲,劝告。 “深有同感!”汉克斯闻言,极端少有的附和了雷欧纳德的观点。 “呵!哈!——说得没错。本人就是疯子。想让本人听你们的话,就打倒本人的巨兵吧。”洛菲闻言,把头猛的往上一仰,大声狂笑。 眼见并排而来的四个岩石巨兵愈逼愈拢,布兰连续拉满金属复合长弓,一口气射出了好几支锋利的箭矢。嗖——嗖—— 结果这几支箭矢的箭头,一扎在了岩石巨兵的躯体上就被弹开,掉落到了地面,一道划痕也没有留下。 “我也来试试。”雷欧纳德说着,双手握举炙耀冥煌,朝前猛的一挥。剑锋就释放出了一颗,裹挟着电弧火花的白色法术鸣弹。——雷鸣弹。 随着噼叭!一声炸雷般的亮响。法术鸣弹击中了一个岩石巨兵,爆裂开来,释放出了电流;但仍然无法对这种怪物,造成任何伤害。 “果然厉害。”大剑士见状,不得不佩服。 “当然了。构成它们躯体的可不是一般的石头。而是本人从众多石头里面,精心挑选,用特殊的方法加工,精炼而成的魔石;几乎刀枪不入,而且还免疫大多数的法术攻击。”洛菲举起双臂,用十根手指挠了挠自己枯如稻草的乱发,自鸣得意。 “雷欧纳德、布兰、你们俩难道不懂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吗?”汉克斯也瞟了一眼洛菲,提醒伙伴。 “当然懂了。我只不过想见识、见识这些大石块,倒底是不是如传闻中一样刀枪不入。”雷欧纳德双手再次举起了炙耀冥煌,朝前一挥;连续释放出了数道淡蓝色的雷光电气,直击洛菲。——剑拽奔雷袭。 布兰紧随其后,高举拉满手中的金属复合长弓,连续射出了一支支箭头裹挟着法术能量的箭矢;飞到大殿天花板的下方,修正了几度抛物线的角度,直冲目标吊射了下来。——降魔箭矢天落 “布兰。你应该省着点力气。还不知道我们的攻击,对这个家伙有没有效果。”雷欧纳德见状,提醒布兰。 “当然没有效果了。本人身上穿的战斗圣护服.梵天,可是近乎真正、绝对刀枪不入的存在。”洛菲继续用左手胡乱抓扰着满头的乱发,右手扯了扯身穿的银色金属马甲,自信满满的答复。 果然,雷欧纳德发出的雷光剑气,一接触到这个家伙的躯体就消失了。布兰射出的箭矢落在洛菲身上,也全部弹落在地,如同下了一场毛毛雨。 就在这个时候,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王宫大殿的顶端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 “那就再尝尝这个!——”一个声音直落而下。只见雷特和卡德、还有咿夫从天而降,释放出了一股剧烈旋转着的风暴气流直刮洛菲。——暴旋岚劫!飞龙南南则紧紧跟随在他们的身后飞行。 “这个本人更爱。要是你们这样都杀得了本人。本人不是早死了几百次了?本人脖子上挂的这个魔神之角项链,可是用魔神的骸骨精炼而成,几乎可以反弹任何法术。” 洛菲见状,丝毫也不慌乱,左手继续抓扰着头皮;右手从领口掏出了一个牛角形状的漆黑项链,口气分外得瑟。 雷特释放出的暴旋岚劫·果然被这家伙身上,一个看不见的力场反弹了回去,吹向了名为南南的那头双足飞龙。南南见状,反应奇快,迅速扇动翅膀,侧身就回避了。 “这下,你们也玩够了。该轮到本人玩了。——巨兵踩踏。”洛菲这才把左手掌从乱发放了下来,正经的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