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皇途》 第一章 天宗 天山位于大康帝国东北,地处苦寒之地,常年冰封,人烟罕至,不过天山之上有一天宗,却闻名遐迩,响彻江湖。 天宗为大康帝国三大宗师武圣欧阳青所创,开派不过三十余载,至今只传三代,可却执正道牛耳,地位崇高,大康帝国皇帝也是礼遇三分,不敢怠慢,亲封天圣欧阳青为国师,赐丹书铁卷,免死金牌。 如今天宗之主为天圣大弟子,天刀欧阳啸天,天刀大名响彻环宇,威震天下,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近年来,与大康帝国汉王,彼此呼应,共抗北蛮,保家卫国。 天山之上天宗,宗门并不广大,门人弟子稀少,只有百余人,历来天宗择徒严谨,首重品行,次重资质,宁缺毋滥,所以天宗弟子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人才中的人才,放眼江湖,一时俊杰,领导群英,同门之间友爱互助,一片祥和。 这天天宗早课之后,校场之上却有二人发生争执。 “易天放站住,我要向你挑战。” 突然一声大喝,惊醒了沉思武学中的易天放,易天放身前,一男子拦住他的去路,男子一身蓝袍,手执长剑,面如冠玉,英俊非常。 易天放苦笑一声,“师弟,你又来向我挑战,这已经是第七次挑战,你又何苦为难与我。” 易天放之前六次挑战都避而不战,没想到今天蓝金会在校场之上,当着全体天宗门人的面,挑战于他。 “哼,我蓝金身为真传弟子,你为掌门爱徒,在此校场之上,彼此切磋武艺,有何不可,莫非你怕了。”蓝金一脸挑衅的说道。 这时易天放蓝金二人身边,已然聚集了天宗不少门徒,对着二人指指点点,可未有一人上前制止二人,二人长辈也是坐壁上观。 天宗不禁同门切磋,反而鼓励同门之间相互交流,共同进步,所以在场无人可以阻拦,反而大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易天放为掌门弟子,地位崇高,得享资源无数,为同门所嫉,所以蓝金挑战易天放六次,非但无人制止,反而对蓝金赞赏有加,对易天放幸灾乐祸,而蓝金本人也趋之若鹜,屡次挑战。 易天放明白今天他和蓝金必有一战,蓝金屡次挑战于他,并非为了切磋武艺,而是想一战成名,如若打败自己,他蓝金将会成为天宗炙手可热的人物,在深一层,他易天放身为掌门弟子,为天宗表率,一旦他被打败,这绝不止关系个人输赢,更关系到掌门一脉的荣辱。 天刀欧阳啸天有弟子四人,大徒弟和二徒弟早已出师,游历江湖。 易天放为“天刀”三徒,可修为最低,至今未曾突破锻体境,而他蓝金已然练气大成,故蓝金屡次挑衅于他,甚至其中还有蓝金长辈推波助澜,想扫一扫“天刀”一脉的颜面。 “废话少说,看剑!” 蓝金不等易天放回应,抽剑直刺,一剑向易天放攻来,蓝金所使正是天宗绝学“紫电心剑”,只见紫光一闪,蓝金已然攻到易天放面前。 “紫电心剑”以快著称,蓝金话音未落,已攻到易天放身前,足可见蓝金已深得“紫电心剑”真髓,此剑既快且准,直刺易天放面门,一剑无回,完全没有留手之意。 眼看蓝金一剑刺中易天放,可惜他蓝金并未高兴多久,就连人带剑直接从易天放的身影中一穿而过。 原来蓝金虽快,易天放却更快,蓝金还未刺中易天放,他已然不见踪影,刚刚蓝金刺中的只是残影。 蓝金见易天放踪影全无,并未惊慌,回身一剑削向身后,正是“紫电心剑”中到一式“旋剑式”,蓝金变招之快,迅速非常,可惜这一剑又再次扑空,易天放并不在他身后。 蓝金并未气馁,剑式再换,“八方战剑”一式“战八荒”随即使出,剑光笼罩周身三丈范围,以攻代守,防御易天放于此变招之际抢攻。 蓝金一连使用两种剑法的其中三式,全在眨眼之间完成,显然已将天宗的两种绝学,修炼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不负他天宗真传之名。 旁观弟子见蓝金剑法,无不惊叹非常。 “蓝师兄,真厉害!”一名天宗女弟子一脸花痴相的看着蓝金,不能自已。 “嘘!欣兰,小声点,不要打扰蓝师兄决斗。”欣兰旁的另一位女子见欣兰出言,赶紧制止。 “易师兄是掌门弟子,不可得罪!”女弟子看向场中,眼中大有深意。 欣兰自知失言,立马捂嘴不言,只是眼中透露却多有不服。 蓝金在天宗为人和善,修为不俗,更是张的英武不凡,可谓天之骄子。 而易天放虽是掌门弟子,可修为底下,为人低调,长相平凡,可说是一无是处,自然不得大家支持,更何况欣兰喜欢蓝金,众人皆知,此时更是不会把易天放放在眼里。 场中蓝金一式“战八荒”使完,回剑自守,环顾四周,想找易天放身影。 易天放此时已退出十丈开外,显然蓝金抽剑之时,易天放已然用绝快的身法退出十丈,易天放速度太快,绝不是炼体期可以做到,蓝金一时大意,没有察觉。 蓝金俊美的脸蛋,一阵青,一阵白,之前他快攻易天放已是有偷袭的嫌疑,一连使出三式剑法,更是使用了全力,可却连易天放到一片衣角都未碰到,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的六次挑战,易天放都是如此避过,更何况此时围观弟子众多,长辈更在暗中窥视,这让他颜面扫地,恼羞成怒。 “哼!易天放,你身为掌门弟子,就知道躲吗?”蓝金特意在“掌门弟子”四字加重了声音。 易天放脸上到苦笑更浓了,蓝金这是在逼迫他正面应战,他易天放修为只有“练体境”,而蓝金已修炼到了“炼气境”大成,修为比他整整高了一层有余,正面应战必败无疑。 之前蓝金六次挑战,他都以身法躲过,这次蓝金特意挑在门人众多之地,拦堵他,恐怕也是有让他避无可避的心思,他易天放也决不能,不顾掌门一脉到脸面。 易天放决定不再避让,暗中提劲运气,准备速战速决。 “师兄,爹爹叫你回家吃饭!”突然场中闯入一道声音,只见他挡在了易天放身前。 “小师妹!”易天放惊叫一声。 来人正是易天放师妹欧阳兰,天宗掌门之女,只见此女年约二八,张的是美艳动人,身材婀娜多姿,只是稚气未脱。 她来到易天放身前不由分说,拉着易天放就走,根本不曾看向场中任何人一眼。 “师妹!”蓝金看见欧阳兰到来,赶紧收剑叫道。 可惜欧阳兰并未理睬蓝金,拉着易天放使出轻功,很快消失在众人眼前。 蓝金看着二人离开,并未阻止,反而一副怅然若失之相,眼神迷离的看着欧阳兰离去的背影,向围观同门抱拳致谢后,就一步一步的慢慢消失在众人眼前。 欣兰看着蓝金没落的背影,很是伤心,想上前安慰,只是她旁边的师姐死死的拉着她的手,让她不能上前一步。 “齐晟师姐,放开我!”欣兰气呼呼的对着齐晟叫道。 “欣兰,别胡闹!”齐晟恨铁不成钢道。 此时围观弟子不曾散去,那一双双的眼睛注视着欣兰和齐晟,眼中满是笑意。 这时欣兰也注意到周围人的眼光,自知刚刚的举动已是不妥,齐晟拦她更是好心,如若她上前追蓝金,恐怕明日她的名誉就将扫地,更会连累师傅也脸上无光。 欣兰歉意的看了齐晟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就往蓝金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 齐晟看着欣兰离开的方向,明白欣兰已了解她的苦心,只是碍于面子,没有向她道歉而已,齐晟也没怪罪欣兰,只是撇了一眼易天放二人离开的方向,也离开了。 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也都缓缓的散去,一场同门闹剧就这样无疾而终。 第二章 师徒 “师兄,你怎么会招惹到蓝金那只苍蝇啊?” 说话之人正是带着易天放离开天宗校场的欧阳兰,二人离开后直接来到天宗后山,掌门居住的“怡然居”。 易天放无奈的看着欧阳兰,心里很想把真相告诉她。 十天前蓝金无意中看见欧阳兰,惊为天人,之后就苦苦纠缠于她,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天真烂漫的欧阳兰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蓝金的用意,反而觉得蓝金的纠缠,烦不胜烦,总是用苍蝇形容她,蓝金求爱不成,转而迁怒于易天放。 就在几天前,蓝金无意中发现易天放与欧阳兰行为亲密,在联想到欧阳兰对他的态度,醋性大发,误会易天放是他情敌,之后就三番五次的找茬挑战,易天放是明白人,自然看出蓝金的用意,有意成全于他,可惜蓝金总是不听解释,易天放也是无奈非常,只能尽量躲避,直至今日避无可避。 “没什么,蓝师弟好武成痴,喜欢找我切磋武艺。”易天放决定还是不把真相说出,徒增师妹烦恼,他看出欧阳兰对蓝金却无好感,说出真相,恐怕心直口快的欧阳兰会直接拒绝蓝金,到时蓝金更会迁怒与他。 在天宗之内,蓝金人品武功出类拔萃,又是“天刀”师弟“霸剑”之徒,如若蓝金和欧阳兰可以喜结良缘,易天放也乐于成人之美,毕竟易天放与欧阳兰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颇深,易天放一直将欧阳兰当做亲妹妹一般疼爱,如若欧阳兰可以有个好归宿,易天放也会高兴。 可惜这几天与蓝金接触,发现此人气量狭窄,实非良配,易天放也就绝了成全二人的心思,今天更是想要暴打蓝金一顿。 “就你!”欧阳兰颇为不屑道。 “你那点修为,连我都不如,蓝金与你切磋?”心直口快的欧阳兰完全没发现,易天放渐渐转黑的脸色。 欧阳兰为天刀之女,资质非凡,小小年纪,就已炼气圆满,修为比之蓝金还高一层。 “看来,蓝金这苍蝇实力也不怎么样,一点眼光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修炼到炼气大成的!”易天放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其实欧阳兰一直不待见蓝金,就是因为他的修为比自己底。 “师妹,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三人行,必有我师!”易天放有点咬牙切齿道,如果欧阳兰不是自己师妹,恐怕他早就教训欧阳兰了,其实易天放修为不弱,只是因为特殊原因没有突破锻体期。 “算了吧,你就锻体期,他蓝金都已经炼气期,你与他切磋,找虐呢!”欧阳兰的话已经将易天放打击的体无完肤,易天放的脸色完全由黑转白,又由白转青,可缺心眼的欧阳兰还是一无所觉。 “今天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早就被蓝金打成猪头了!”欧阳兰挺起胸膛,一副劳苦功高的样子,气的易天放牙根痒痒。 “你们还不进屋吃饭,磨蹭什么呢!?”突然一声暴喝惊醒了门前的二人。 “娘!”“师母!” 原来是易天放师母,欧阳兰之母欧阳郭氏,郭氏见二人站在门口,却迟迟不进屋,一声大喝催促二人进屋吃饭。 听到师母叫唤声,二人不敢怠慢,直接进入“怡然居”。 “怡然居”是天宗掌门欧阳啸天居所,位于天宗后山,“怡然居”名字虽好,但其实就是一般农家小院,只有茅屋几间,茅屋之外还有些鸡鸭等等家禽,由此可见欧阳啸天,平时生活简朴,为人低调,而易天放自小跟随师父学艺,自然也是性情相随。 二人进屋后,直接上桌吃饭,此时饭桌之上,欧阳啸天夫妇早已等候多时。 “劳烦师傅,师娘久等,天放罪该万死!” 只见天宗之主,年约四十,五缕长须,须发乌黑,不怒自威,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而易天放师母却年约五十,脸上布满岁月痕迹,一脸病容,与寻常农妇一般,与长相艳丽的欧阳兰实无一点相似之处,不过欧阳啸天夫妇,鹣鲽情深,感情深厚,羡煞旁人。 其实欧阳啸天年约六十,只是修为高深,所以外表看上去只有四十几许,而欧阳郭氏只是一个普通人,从未修炼过武学,自然显老一些。 “咳,咳,咳!”刚刚一声大喝后,郭氏不停咳嗽,欧阳兰见状,赶紧跑到郭氏身后,为其抚背顺气,郭氏老来得女,生产时伤了元气,身体一直不好。 “娘,消消气,您身体不好,千万不要动气!”欧阳兰一边说,一边为娘亲顺气,只见她右手之上青光一闪,郭氏咳嗽立马减缓! “咳,兰儿,不用再浪费真气了,娘好多了!”欧阳兰听到后,也不再坚持,直接回到座位上,师母常年身体抱恙,这一幕易天放早已习以为常。 “好了,吃饭吧!”一家之主的欧阳啸天终于开口。 一家四口吃完饭后,欧阳兰搀扶着母亲进屋休息,而欧阳啸天师徒则留在堂中叙话。 “天放,今天之事,你怎么看。” 易天放明白,师父所指的是蓝金之事,蓝金作为天宗“霸剑”之徒,挑战易天放,此事却有点蹊跷,要知易天放表面修为与蓝金相差太大,天宗一向倡导同门友爱,宗门长辈不可能会无动于衷,坐视不理。 “蓝金挑战与我,看似是为师妹,其中恐怕还有内情,而门中长辈的态度,天放实为不知?”易天放想不明白,所以实话实说。 “嗯。”欧阳啸天沉吟一声。 “边关战事有变!”欧阳啸天突然说了一句。 听到师父的话,易天放猛的一震,就完全明白过来。 天宗一向与镇守边关的汉王遥相呼应,抵御北荒联盟袭扰,如今边关战事吃紧,天宗自然会遣门徒支援,看来欧阳啸天是有意让易天放出师下山,这几天蓝金挑战于他,长辈不曾阻止,完全是在考验易天放武功。 “师父!天放愿下山支援边关,保家卫国,死而后已!” 明白前因后果,易天放立马抱拳下跪,恳请下山,他其实早想下山行走江湖,只是他修为太弱,天刀一直不准他下山。 “好!”欧阳啸天挥掌虚托,易天放就被一股无形气流托起,欧阳啸天很满意天放的才思敏捷,也明白天放早有下山之心。 “天放,此次边关战事吃紧,于公于私,你则无旁贷,你上山十年,如今已‘尽得我真传’,今日我与你南师叔商议,准你下山!”说完不由的自嘲一笑,也不知是笑自己教徒无方,还是笑易天放天生愚笨。 易天放十岁上山学艺,如今已十年有余,可十年来易天放刻苦学艺,却迟迟未曾突破“锻体期”,反而被师妹欧阳兰后来追上,早已成为天宗笑柄,欧阳啸天也脸上无光。 此次下山,危险重重,易天放师叔放心不下,特意遣弟子蓝金试探,欧阳啸天也是无可奈何。 “弟子修为浅薄,但保家卫国之心,一日不曾忘记,哪怕为国捐躯,也在所不惜!”易天放情真意切,发自肺腑道。 “你有拳拳报国之心,为师非常欣慰,不往为师十年教导。”欧阳啸天佛须欣慰道。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的修为如何,为师一清二楚,这几****多做准备,三日后随你南师叔下山吧!”说完欧阳啸天就不理易天放,起身回房。 易天放听到欧阳啸天的话,身体一震,看着欧阳啸天离去的背影,神情复杂,似有难言之隐,可也没有多做解释,转身离开了“怡然居”。 第三章 老师 离开“怡然居”后,只见易天放双腿用力一蹬,一瞬间迈开十丈开外,刚刚所站之地顿时出现一小坑,易天放十丈之后再次发力,又远十丈距离,易天放反复如此,慢慢的已然离开天宗范围,他遇石越石,遇树越树,身法灵敏至极,直向天山山脚下而去。 如若现在有天宗门人看见易天放,绝对会大跌眼镜,此时易天放所展现的完全是**力量,没用一丝一毫真气内力,可速度之快,爆发力之强,早已远超“锻体境界”,就是“练气境”也望尘莫及,蓝金的“紫电心剑”以快剑闻名,可与之相比,也大大不如。 不过盏茶时间,易天放就离开了天山范围,直往百里外的小镇而去,天山周围人迹罕至,唯有百里外有一小镇,名曰“天风镇”,小镇人员不多,只有百余户人口,小镇长期受天宗庇护,二十余年来,不惹纷争,自给自足,天宗门人的吃穿用度一向由小镇供给。 易天放来到小镇后,放缓了速度,一步一步的像普通人一样,慢慢的向小镇中心走去,一路走来,不时的有小镇的居民向易天放打着招呼。 “天放,又来找辛老师啊!” “天放,越来越帅咯!” “天放,晚上来我家吃饭啊!” “宋大叔,还忙着呢!” “李大婶,晚上我就不来吃饭了。”一路走来,天放也热情的回应着小镇居民,仿佛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居民对天放也非常熟悉,看的出天放时常来“天风镇”,与镇民的关系非常好。 易天放径直走到一所民居前,民居中传来一阵郎朗的读书声,这所民居正是小镇学堂。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学堂中十几位孩童正端坐桌前,背诵着诗词,孩童旁有一年约四十,一声布衣长衫,手持戒尺的中年男子,来回走动,应该是之前小镇居民所说的“辛老师”。 中年男子很快就发现了易天放的到来,对着学生们说道“好,今天就到这,下课。” “辛老师再见!”听到下课声,孩子们亟不可待的冲出了教室,看见易天放还开心的叫道, “大哥哥,你又来啦!” 易天放开心的摸着孩子们的头发,“孩子们,想我没!” “想!”孩子们集体回应着。 易天放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孩子们看见东西,两眼放光,立马上前抢走,哄闹中离开了教室。 “你又带麦芽糖来给孩子。”辛老师一边整理着书本,一边对易天放道。 “孩子们读书辛苦,我这也是犒赏他们一下。”易天放抓力抓头发。 “你平时对孩子太严厉了!” “玉不琢不成器,这帮孩子,不严加管教,还不闹翻天?将来也难成大器。”辛老师嗤笑道,显然不认同易天放的话。 易天放没有再为孩子们的问题多说什么,辛老师教书育人多年,自有教育孩子的方法,易天放不方便过问。 “我就要走了。”易天放说出了此行的目的,他是来告别的。 “北荒寇边,军情告急,我三日后随南师叔支援边关!” 听到易天放的话,辛老师猛的顿住,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眼神复杂的看了易天放一眼。 “你是汉王之子,于公于私,责无旁贷。” 原来易天放是大康帝国汉王易焱之子,汉王常年驻守边关,抵御北荒联盟袭扰,此次北荒寇边,对易天放来说既是国事,也是家事。 “嗯!”易天放沉重的回了一声,“此次下山,不知何时能回,多保重!” “你还是担心自己吧!战场无情,多加小心!”辛老师关心道。 辛老师也知道易天放是千金之子,天宗和汉王定会对他,严加保护,不会让他亲邻战场,此次下山天宗意在锻炼新弟子,他危险不大。 “我知道!”易天放感动的回道,易天放不经世事,为人天真,自然不会知道辛老师所想。 易天放没在天风镇多坐停留,与辛老师道别后就离开了,易天放离开后,辛老师也相继的离开了天风镇,往镇外的一片荒地中走去。 “出来吧!”出了天风镇,辛老师突然叫了一声。 “哈哈哈!”辛老师背后传来一声大笑,“辛老师,好本领,我离你十丈远,也能被你发觉!” “天刀也是名不虚传!”辛老师转过身来,看着一道越来越清晰的身影道。 来者五缕长须,背负着双手,缓缓到来,正是易天放师傅,天刀欧阳啸天。 “辛老师来我天山十年,未曾远迎,失敬失敬!”欧阳啸天话里藏刀。 “我来天山,从未想过能瞒住天宗耳目。”辛老师不卑不亢,颇为沉稳道。 “辛老师,十年来教导孽徒,老朽感激不尽。”欧阳啸天终于图穷匕见,直指来意,原来易天放除了在天宗学艺,还另有师承。 辛老师听到欧阳啸天的话,心里一沉,知道今天恐无法善了,他私传易天放武艺,已犯了武林大忌,作为易天放师傅的欧阳啸天,自然要找回场子,此次欧阳啸天来者不善。 “欧阳掌门误会!”辛老师自知理亏,放低了身段。 “我与天放投缘,传他些许庄稼把式,并无挑衅天宗之意!”辛老师特意加重天宗二字,这是要提醒欧阳啸天,他除了是易天放之师,更是天宗掌门,让他顾忌颜面,不要为难他这无名小卒。 “辛老师,太过客气!”说着欧阳啸天气势一变,向前走了一步。 “天放如今体质超人,远胜同济,全赖辛老师之功。” 欧阳啸天向前一步,辛老师脸色大变,直觉周围空气仿佛凝固,四周有一股无形威压向他压来,逼着他不得不运气凝劲,丝丝真元从经脉中汇聚,一股股热浪向着欧阳啸天反逼去,他明白今天怕是要与天刀做过一场。 “我的这些三脚猫功夫,与天宗绝学相比,实在无足挂齿,天放如今成就全赖他自己,天赋异禀,欧阳掌门教导有功!”辛老师谦卑道。 天刀成名多年,十年前就有“入神期”修为,如今在天宗潜修十年,一生修为实在深不可测,辛老师不敢大意。 “辛老师过谦了。”看着辛老师一边回话,一边运劲,欧阳啸天背负的双手,终于放前。 “北荒绝学,又怎会是三脚猫功夫。” 听到欧阳啸天的话,辛老师脸色大变,心中最大秘密被揭破,他再无顾忌,只见他挥掌隔空一击,掌中赤芒乍现,掌力直达三丈,一股炙热的掌力,直着欧阳啸天胸前击去,仅仅凭借此隔空掌力,辛老师就可列江湖一流高手。 一道炙热掌力攻来,天刀并未慌张,他早有准备,也隔空发出一掌,青光一闪,青色掌力中,点点银光闪现,正是天宗绝学“天星掌”,二人掌力相交,只听一声大响。 “轰隆!” 二人掌力罡气相交之处顿时出现一个方圆五丈的大坑,一股气浪向二人袭来,辛老师借着这股气浪,向后急退,速度之快,一路残影都未散去,易天放怕也望尘莫及,显然易天放那快如闪电的身法,正是辛老师所传。 辛老师现在只想尽快退走,刚刚交手一招,他已感到天刀修为深不可测,罡气浑厚,犹在自己之上,如今身在天宗范围,自己觉无胜算,只期尽快离开。 “辛老师慢走,接我一刀!”可惜他的对手是欧阳啸天,辛老师速度再快,又怎能躲过天刀锋芒! 第四章 天刀 天刀大喝一声,随即运掌成刀,右手一挥,一道刀罡射向辛老师,刀罡有若实质,化作一把大刀,栩栩如生,恍若真刀一般,天刀一身“拟形境”修为彰显无疑,而且收发由心。 辛老师听到天刀大喝,顿时停下身形,转身面对欧阳啸天,他绝不敢将背后留给天刀,面对刀罡,他也不再保留,全力以赴,腰马一沉。 只见辛老师身体红光一闪,火焰遍体,顿时成为一个火人,火焰中隐隐有金光透出,赫然是一副铠甲,铠甲之上鳞片闪闪,面对天刀刀罡,辛老师也显现一身护体罡气铠甲,铠甲栩栩如生,显现辛老师一身浑厚修为。 刀罡与铠甲相触,想象中的巨响并未发生,刀罡触及火焰铠甲后,很快就被火焰包裹,慢慢消融,好似一把真刀被熊熊炉火熔炼,天刀看见刀罡消融,并未在意,反而停手观察了一帆。 刀罡消融后,辛老师的罡气铠甲也暗淡几分,铠甲上的火焰也渐渐消散,显然天刀的一记刀罡,绝不好接,他为消融刀罡,大耗元气。 辛老师被天刀一记刀罡所阻,已失去退离机会,索性也就不再退让,不退反进,散去一身罡气铠甲,只见罡气散去,却未消失,反而聚于辛老师右掌之上,形成一个圆形罡球,罡球形成后,辛老师一掌功向天刀,掌中罡气隐现,含而不发,罡气内敛,炙热非常,仿佛一个小太阳一般,光芒四射,至此二人显然已拼出真火。 辛老师一手化铠为球的功夫,让天刀眼前一亮,天刀十年潜修,早已手痒难耐了。 天刀看见球形火焰罡气,不敢怠慢,欧阳啸天明白火焰罡气看似不足一掌之大,确是辛老师一身罡气凝结,威力无穷,触之即爆,不可硬接,辛老师这一手没有“拟形境”绝难做到,难得碰到这一个高手,天刀也渐渐认真起来。 天刀双掌翻飞,身形晃动,一牵一引,连消带打,避虚击实,使出一身小巧的身法,辛老师攻势虽猛烈,球形罡气却连天刀一片衣角也未碰到,反而自己却消耗不菲,罡气已不足一掌之大。 辛老师明白,此消彼长,此势绝不可长久,随即他就变招,双掌一叠,将球形罡气推向天刀,罡气射向天刀,其速却不快,天刀虽然疑惑辛老师为何出此昏招,可也不敢怠慢,双掌青光一现,准备故计重施,将罡气牵引避过,凭借身法躲开。 天刀眼看就避过罡气,辛老师嘴角一笑,仿佛奸计得逞一般,屈指一弹,只见罡气突然爆裂,以一分十,十个罡气小球,比刚刚更快三分的射向天刀,天刀一时大意,遂不及防,已避无可避。 天刀临危不乱,大喝一声“战八荒”,双手严守八方,十个罡气小球尽被荡开,在天刀四周爆裂,尘土飞扬,此招天刀使来,与蓝金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辛老师眼见一招无功,也不恋战,转身飞奔,只想尽快离开,摆脱天刀纠缠,可惜尘土中飞串出一道身影,不是天刀是谁,天刀一脸笑容,可是左手却一片焦黑,显然刚刚接了辛老师一招,天刀也不好受。 “辛老师慢走!”话音未落,天刀已追上辛老师,速度之快,决不在辛老师之下,同时也在证明天宗轻功决不再辛老师之下。 “来而不往非礼也,辛老师接我一招天刀三劫!” “天刀三劫”乃欧阳啸天成名绝技,凭此三招天刀纵横江湖,未逢一败,“天刀三劫”赫赫威名,共分三式。 天刀所使正是“天刀三劫”第一劫“分金劫”,辛老师不敢怠慢,腰马一沉,罡气铠甲再现,严阵以待。 天刀以掌代刀,直向辛老师头顶百会穴劈去,辛老师眼看天刀使出的仅仅是一式简单的“力劈华山”,可也不敢怠慢,双臂上托,准备硬挡一刀,可惜辛老师还是小看了天刀三劫。 天刀掌刀攻至,辛老师直觉一股擎天大力袭来,双臂之上罡气一触即溃,天刀单掌从辛老师头顶直劈而下,辛老师一身罡气铠甲,顿时被天刀一分为二,紧接着消散一空。 要知天刀“分金劫”至坚至锐,断石分金,也在等闲,重意不重力,招式虽然普通,刀式之中蕴含着一股无物不破的刀意,决不可硬接,辛老师不明就里,顿时吃亏,罡气被破也在情理之中。 天刀一刀得手,并未乘胜追击,反而退到一旁,辛老师罡气被破,呆立当场,不敢置信。 罡气消散后,辛老师也不再有离开的心思,他知道天刀刚刚已是手下留情,否则自己罡气消散之际,天刀只要乘胜追击,现在自己定然身首异处,自己与天刀修为相差太大。 “看来今天是没机会离开天山了”,辛老师暗暗心道。 “天刀果然名不虚传,辛某甘拜下风。”虽然辛老师没有受伤,不过天刀缕缕刀气盘旋于经脉之中,刀气之中蕴含着一股破灭意境,经脉隐隐作痛,想要运功驱逐,非一时半刻可以做到,此战已败。 “辛老师,一身罡气浑厚非常,老朽十分佩服。”欧阳啸天拂须道。 辛老师一阵苦笑,“天刀修为深不可测,我这点微末修为,不值一提,如今你划下道来吧!我犯了江湖忌讳,自知理亏,不过天放年幼无知,我传天放武功,全因与他投缘,并非有意挑衅天宗,天放不知江湖规矩,天真单纯,无知者无罪,还望欧阳掌门从轻发落。”辛老师一边说,一边暗中祛除体内刀意,可惜刀意根深蒂固,他估计最起码要用半天时间才能完全祛除刀意。 欧阳啸天满怀深意的看了辛老师一眼,欧阳啸天能看出,辛老师是真心关心易天放。 “辛老师误会,天放得先生看中,传其绝学,我又怎会怪罪。” “天刀神功不凡,天宗武功博大精深,我传天放武功,是因为天放良才美玉,天赋不凡,我见猎心喜,传其衣钵,还望欧阳掌门海涵。” “天放有此机缘,和两家所长,我也不胜欣喜,这十年来先生传艺之功,老朽在此拜谢!”欧阳啸天哈哈一笑,并不在意,反而对辛老师躬身拜谢。 听到欧阳啸天的话,辛老师的心也渐渐沉了下来,既然欧阳啸天不是为了传艺之事而来,怕就是为了北荒绝学而来,大康与北荒份属两国,向来敌对,这十年来两国虽无大战,可也小摩擦不断,自己所学尽是北荒绝学,如今大康边荒告急,天宗竟要派人支援,只能是北荒大举进攻大康帝国,大战一触即发,自己与天宗份属敌对阵营,他又如何自处。 “辛老师,武功盖世,老朽很是敬仰,老师来天山十年,天宗未尽地主之宜,还请老师到天宗盘旋几日,老朽可与先生尽情切磋武艺,岂不快哉。”欧阳啸天终于摆明来意,他想将辛老师留在天宗,直至战争结束。 天宗对辛老师来说,不易龙潭虎穴,他若去天宗,肯定有去无回,可惜他已别无选择,此时他被天刀刀意缠身,暗中运功祛除刀意不果,一身实力只剩五成,而天刀在旁虎视眈眈,大有一言不合,在此出手之意。 “那辛某只有却之不恭了!”辛老师无奈答应,只有等伤好之后再做打算了。 “哈哈,好。”欧阳啸天大笑一身,不带辛老师反应,一把拉住他的手,直往天宗而去,生怕他反悔一般。 第五章 修炼 天山地域广阔,天宗常年冰封,天宗门人稀少,除天山之巅的“真武殿”和校场之外,天宗每位门人可独占一地,盖屋居住,像欧阳啸天就在后山盖了“怡然居”。 易天放所居住的就是天山第二峰“朝阳峰”,朝阳峰地处天山西北,人迹罕至,离天山主峰很是有些距离,除易天放之外,再无第二人居住。 每日清晨天未亮,易天放都会在朝阳峰之巅练功,吸收日月精华,这日也不例外,只见朝阳峰顶站立一道身影,正是那每日练功的易天放。 此时易天放修炼的是辛老师所教的无名功法,他双手十指交叉,反向向天虚托,周身一阵炙热,易天放赫然将四周热量丝丝汇聚,集中于双掌之上,周身虽然炙热,易天放却全无影响,连头发都未损一根,反而有一种怡然自得之相。 此时天空中太阳升起,屡屡阳光照射在易天放脸上,易天放双掌之上热量急聚,阳光慢慢也开始向易天放双掌之上汇聚,他的四周慢慢开始变得漆黑一片,双掌之上却越发光亮。 易天放双掌之上一缕小火苗慢慢形成,火苗越变越大,四周却越来越黑,慢慢火苗变成一个一丈方圆的火球,仿佛一个小太阳一般,与天上的太阳遥相呼应,只见天上的太阳与天放手中的太阳之间有一道金光链接,慢慢的天放手中太阳已有三丈大小。 随即易天放双掌一招,火球缓缓下移,渐渐包裹住易天放身体,他立于火球之中,与天上太阳的链接也已断开,一道道火行元气钻进易天放筋脉之中流转,后又随血液流转全身,洗刷着身体,随着火行元气的进入,易天放身体中的杂质也慢慢排出体外。 易天放体内杂质越来越少,包裹住他的火球也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火球不见后,易天放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只见易天放口中一道白线急射而出,三丈之后消失不见,随着这道白气消失,易天放体内最后一点杂质也排除殆尽。 排出杂质后,易天放没有收功,反而盘膝而坐,双掌相叠,放与丹田之上,慢慢的漆黑的四周点点青光浮现,仿佛萤火虫一般,围绕在易天放身前飞舞,后又钻进天放身体,安特定的顺序,运行三十六周天,如果现在有天宗门人在场,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易天放周围的异象,正是天宗镇派绝学“青玉玄元功”吸收天地元气,炼气大成圆满的现象,而易天放平时却连一丝真气也无,困在“锻体境”多年。 随着时间流逝,易天放周围青光全部融入身体,消失不见,身体渐渐被青光滋养,一些修炼的暗伤,渐渐好转,身体中发出阵阵清香,此时东方也开始放白,他也缓缓收功而立。 “唉,还是不能突破炼气!”一缕失望的情绪浮现在易天放脸上。 其实易天放天资聪颖,悟性不凡,更是天生神力,是习武的绝顶资质,而他多年锻体,迟迟不能突破炼气境界,凝练真气,反而被同门一一赶超耻笑,问题就出在了辛老师所教的无名功法之上。 易天放年幼未拜师之前,偶遇辛老师,二人一见如故,十分投缘,没多久辛老师就传了一套功法给易天放,易天放懵懵懂懂,不知就里,竟然练成了这套功法,要说这无名功法也是不凡,与世间绝学大相庭径,竟可以吸收火行元气和大日精华反补自身,强化身体,增强五感,而无名功法所形成的炙热真气,并非存于丹田,而是四散身体四肢百骸之中,缓缓改造身体,使身体越来越强,直至改造完成,散入四肢百骸的真气就会慢慢回流丹田,进而迈入“凝窍期”。 易天放修炼三年,也是收益良多,不足十岁就力大无穷,快若奔马,随着修炼日久,易天放身体越来越强壮,可生撕虎豹,力能擒龙。 十年前,易天放师傅拜访好友汉王易焱,无意中发现易天放资质惊人,当场收其为徒,带往天宗,严加教导,传其天宗镇派绝学“青玉玄元功”。 易天放也不负众望,有无名功法打底,不足一年就将“青玉玄元功”中的“锻体篇”练成,一个月后就晋升“炼气境”,可当易天放形成第一缕“青玉真气”时,意外发生了,当易天放丹田中青玉真气运行三十六周天后,并未回归丹田气海,而是向着无名功法的行功路线,再次运行三十六周天后,自行散入四肢百骸,与无名功法一起改造身体。 虽然有着“无名功法”和“青玉玄元功”的双重改造,易天放的身体越发强壮,已有人形凶兽的潜质,不过也因此,十年来遭到同门嘲笑,就连小师妹也看不起自己,易天放心中苦闷可想而知。 其实这十年来,易天放不是没有放弃无名功法的修炼,只是这无名功法很是神奇,让人欲罢不能,而辛先生为教导天放,竟然跟随天放来到天山,隐居“天风镇”,做了教书先生。 易天放为人单纯,觉得辛先生不辞辛苦教导于他,不忍让其失望,只能坚持下去,一直苦修无名功法,其实对易天放的问题,辛先生也有一些看法,他觉得天放之前修炼一直顺风顺水,直到修炼“青玉玄元功”有成,问题才出现,明显是两套功法有冲突,辛先生建议天放放弃修炼“青玉玄元功”,可惜天放一直顾忌师门,不肯轻易放弃。 辛先生本想让天放先暂缓修炼“无名功法”,转而全力修行“青玉玄元功”,可是天放试过后发现两套功法早已不分彼此,一旦真气运行,无论哪种真气,必然是两套行功路线各走一遍,然后再散入身体,辛先生和天放苦想无果,只能放弃,只期望天放继续修行下去,功到自然成,好在这十年来两套功法修炼甚速,不知不觉天放就修炼到了炼气顶峰。 天放修炼十年,两套功法早已根深蒂固,锻体篇和炼气篇早已大成,可惜四肢百骸的真气始终无法汇入丹田,不过两种真气也无冲突,反而相辅相成,“无名功法”为他增强体质,“青玉玄元功”为其滋养身体,回复暗伤。 没有真气天放无奈只能修炼外功,好在天放体质惊人,外功修炼一日千里,虽无真气,可配合他那一身神力,倒也相得益彰,天宗同龄之中,天放可称无敌,可惜易天放为人低调,鲜少与人交手,同门一直以为他资质奇差,只是出生不凡,为皇亲国戚,才能被天刀收入门墙,现如今怕也只有天刀与辛先生,清楚明白内情。 天放在山顶又练了一会外功,因为天放无法使用真气,只能苦修天宗的锻体拳法“伏魔拳法”。 “伏魔拳法”是天宗开派祖师,天圣欧阳青所创,拳法至刚至猛,正适合天放一生神力。 易天放一套拳法使来,每拳刚猛非常,周围空气啪啪作响,一拳划去,都有一道旋风彪出,三丈之外,飞沙走石,很快山顶就变得平滑一片,易天放拳法威力可见一斑。 一套拳法练完,易天放又练了一套“开山刀法。” “开山刀法”也是天宗入门刀法,刀法简单,可易天放使来,却刀气四溢,他完全没用真气,而是因为刀法太过刚猛,刀锋划过空气,空气压缩形成道道刀气。 易天放练完刀法,就下山而去了,两日后他就要离山,也是时候做些准备。 第六章 破军 易天放离开朝阳峰就往天山腹地而去,天宗作为天下第一大派,人员虽少,但五脏俱全,天宗共分三殿五院。 天圣殿:天宗创派祖师天圣欧阳青居所,因天圣常年云游四海,故天圣殿也作为天宗重要典籍收藏之所,神圣不可侵犯,常年有弟子守护。 真武殿:天宗招待贵客之用,平常天宗大型祭典之地,也是天宗唯一辉煌的建筑。 戒律院:掌管天宗刑法,违反天宗门规者最惧怕之所,现由天圣二弟子“霸剑”南剑平执掌。 护法院:掌管维护天宗山门职责,天山范围,包括“天风镇”均由护法院守护,由天圣三徒“慧剑”陆晶执掌。 常务院:掌管天宗内务,天宗内外用度,均由常务院掌管,由天圣四徒“天涯刀”马行空执掌。 天工院:掌管天宗兵器锻造,门人兵器维护,由天圣师弟“翻天锤”鲁元庆执掌。 长老院:为天圣同辈至交好友,加入天宗常年闭关,追求武道,不问世事。 如今易天放下山在即,他正是要去“天工院”,请领一把趁手兵器,平常天宗门人练功,只能使用未开锋的兵刃,易天放平时练功所用就是如此,昨日蓝金挑战易天放所用长剑也是如此。 “天工院”位于天山山脚处,处于天山腹地,为天宗第一道门户,其实也就是比“怡然居”稍大一点的院子,天宗承袭天圣朴实无华的风格,拒绝铺张浪费,除了“天圣殿”和“真武殿”之外,都是比较简单的院楼,说是寻常农户家也有人相信。 易天放来到“天工院”之后,径直走到最大的一个院子前。 “师叔祖,我来了。”易天放毫无顾忌的大喝道。 “臭小子,喊什么喊,不知尊卑!”屋内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紧接着出来一位老人,老人须发皆白,七尺身材,极为健壮,一双铜陵一般的大眼极为有神,让人一见难忘。 听到老人的话,易天放也不紧张,嬉笑一声,说道“师叔祖,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只见易天放右手拿出一个盒子,向鲁元庆晃了晃。 “醉仙酿?”鲁元庆鼻子瞅了瞅,一脸惊喜道,话未落,易天放手上的盒子已经被鲁元庆抢走,只见鲁元庆急不可耐的拆开盒子,取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盖,一脸迷醉的闻了闻。 “还算你小子有良心!”鲁元庆小心翼翼的将瓶盖塞回瓶子,死死的抱着酒瓶,生怕别人抢走一样。 看着鲁元庆像抱着孩子一样抱着酒瓶,易天放一阵好笑,“师叔祖,别抱了,整个天宗就您喜欢醉仙酿,没人和你强。” “你懂什么?”鲁元庆白了易天放一眼,“说吧,你小子要干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还是师叔祖英明。”易天放夸了一句,“这不,两日后我就要离宗了,我想找件趁手的兵器。”易天放直接说明了来意,他和鲁元庆关系极好,平时常有来往,所以没有拐弯抹角。 因为易天放的神力,平时练功总是损坏兵器,所以常来找鲁元庆索要兵器,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易天放也会常常带些好酒孝敬鲁元庆。 昨日易天放决定下山后,就准备找鲁元庆要一件趁手兵器,所以昨天去了一趟“天风镇”,一是找辛先生告别,二是买一瓶“醉仙酿”,鲁元庆好酒,酒中最爱“醉仙酿”,而天山物资匮乏,“醉仙酿”价比黄金,鲁元庆平时极少能喝到,如不是易天放家境殷实,也不敢买“醉仙酿”来孝敬他。 “嗯!”鲁元庆大有深意的看了天放一眼,“此事我已知道,你随我来吧。” 说完就往屋内走去。 二人进屋后,鲁元庆带着易天放往屋里的藏兵室而去,“天工院”的藏兵室是鲁元庆收藏精品兵刃之所,极为隐蔽,机关重重,平常少有人能进,易天放与鲁元庆关系极好,却也是第一次来此,如果没有鲁元庆带领,外人一旦闯入藏兵室,必定触动机关。 藏兵室并不大,只有五丈见方,其中兵刃却是极多,琳琅满目,刀叉剑戟,应有尽有,每件兵刃寒光四射,一看就是精品中的精品。 鲁元庆从中拿了一把刀,递给了易天放,易天放接过宝刀,入手一沉,宝刀只是寻常样式,可沉重非常,不下百斤,只在刀鞘之上刻有“破军”二字,天放抽出宝刀,只见宝刀,通体黝黑,可却寒气四射,一股锐利之气扑面而来。 “好刀!”天放情不自禁的叫道。 “刀名破军,长四尺,宽四指,重一百零八斤,通体寒铁打造,吹毛断发,锐不可当,配合你一身神力,相得益彰。”鲁元庆一脸郑重的对易天放解释宝刀,他是领教过易天放神力的,寻常兵刃根本就承受不住易天放神力。 易天放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破军,极为喜爱,他能看出这是一把“宝兵”,极为珍贵。 世间兵刃分为“凡”“宝”“灵”“神”四级,天宗普通门人最多可用“凡兵”,只有极少数天资纵横或者贡献巨大的弟子,才可配“宝兵”,而“灵兵”自有灵性,可遇不可求,“神兵”更是稀少罕见,神兵威能太大,修为太弱,也无法驾驭。 易天放修为不高,对天宗更无贡献,鲁元庆赠与“宝兵”,这让易天放极为感动,可也不知如何是好。 “师叔祖,天放无德无能,安敢配此宝兵呀!”易天放不安道。 “让你拿你就拿着,啰嗦什么,刀是我的,爱给谁给谁。”鲁元庆不耐烦道。 “此次下山,危险重重,战场无情,有破军相助,也多一份保命资本。” 鲁元庆明显知道天放此次为何下山,他担心战场无情,特意赠与“宝兵”,也不旺二人相交一场。 易天放两眼含泪,紧报着破军,感动非常。 “刀也给你了,滚吧!”鲁元庆见易天放一副小女儿状,一副不耐烦的赶走了易天放。 易天放无奈,只能拿着破军离开了“天工院”,易天放刚刚出了“天工院”院子,迎面就撞见了二人向他走来,一男一女,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美丽动人,正是那蓝金,步欣然二人。 二人颇为亲密,让易天放一阵不喜,一想起之前蓝金纠缠欧阳兰的事,再看此时二人的亲密,易天放暗暗庆幸,欧阳兰未与蓝金成其好事,蓝金绝非良配,不过看见欣兰深陷其中的样子,易天放也为她感到可惜。 见到易天放,蓝金眼睛一眯,蓝金皮笑肉不笑道:“这不是易师兄吗?真巧啊。” 蓝金开口,这时步欣然也注意到了易天放,刚刚欣然一颗心思全在蓝金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四周任何情况。 “易师兄。”欣然也打了声招呼。 “兰师弟,步师妹,你们也来选兵器呀?”看来此次这二人也会一起下山。 蓝金正要寒暄时,无意中看见易天放手中拿着的“破军”,眼神一亮,颇为吃惊,好像认出了“破军”。 发现蓝金眼色,易天放紧了紧手中的刀,“二位有事,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不等二人回应,急急忙忙的就走了,他也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望着易天放离开的背影,蓝牙眼中全是嫉妒,后与步欣然一起进入“天工院”,可惜他们没有易天放好命,二人只拿到两把凡兵,就被鲁元庆打发走了。 第七章 石城 “石城”是一座千年古城,地处大康帝国东北,“石城”并不大,只能算是一个小城,这种小城在大康帝国,数不胜数,不过它的位置十分特别,是到汉王镇守的“天荒城”的必经之路,石城常年作为“天荒城”的物资中转站,很是繁华,常年商队络绎不绝。 今日的石城却是有点不同,来往的商队早已不见,一片萧条之状。 石城城门口有一队官兵严加把守,来往行人均被严加查看,城楼之上更有一队弓箭手,严阵以待。 这时官道之上,烟尘滚滚,一对马队向石城急速而来,为首一人身着粗布麻衣,背负一把大剑,满面虬髯,其后跟着十余位青年,全都携带刀剑,一路风尘卜卜。 来人正是天宗一行人,他们由“霸剑”南剑平为首,日夜兼程,一路由天宗赶往“天荒城”,途径“石城”。 天宗一行人来到城门前,只见一军官拦道。 “来人下马!” 随着军官一声话落,城门之上弓箭队,弯弓搭剪,直指天宗一行人,一时城门前剑拔弩张,双方随时会发生冲突。 城门前剑拔弩张之际,天宗一行人中骑马走出一人,来到军官面前,往怀中掏出一物,递给军官。 军官疑惑中接过递来之物,仔细看了看,原来所递之物是一个纯金令牌,上刻一个“汉”字。 “汉王金令!”军官一声惊呼,立马下跪,双手举着金牌。 “上官赎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责罚!” 来人接过金牌,看了军官一眼“赶紧放行!” 紧接着军官慌忙中起身,一个踉跄,差点没有跌倒,随后大喝一声。 “快放行!” 很快城门前就让出了一条道,天宗一行就进了石城。 进了石城后,天宗众人就下马,徒步向着城中心走去,此时的石城街道来往行人甚少,家家门户紧闭,看的一众天宗弟子须臾不已,感慨战争对百姓的影响。 这时众人中一个美艳女子走向了刚刚拿金牌之人。 “易师兄,多谢!” 手拿金牌之人正是易天放,美艳女子正是随霸剑一起下山的齐晟。 易天放身为汉王之子,随身携带汉王信物,这一路也是全靠易天放手中“汉王金令”,天宗一行人才能畅通无阻。 “师妹客气了。” 易天放谦虚了一声后,就快走了几步,向为首一人而去,对齐晟显得十分冷淡,看着易天放躲着自己的身影,齐晟银牙一咬,冷哼了一声,就向另一边而去。 “师叔,我们这几日连夜赶路,大家也都累了,现已到石城,再过一日就可抵达天荒城,不如我们找一地,歇息一晚,明日再出发吧!”易天放对南剑平建议道。 “军情紧急,现天荒城情况不明,我们还是连夜赶路,明日到天荒城后,再做休息。”霸剑沉声道。 “师叔,我们不休息,马儿也要休息啊。”易天放苦笑。 霸剑为人古板,正直不阿,在天宗时执掌戒律院,天宗门人背后更是称其鬼见愁,易天放这两天与其相处,早已深有体会,此次赶来劝说,也是被逼无奈,昨日已有不少弟子前来找他诉苦,想让他出头劝说霸剑。 易天放身份尊贵,霸剑对其还算客气,其余弟子霸剑从来不假辞色,冷脸相待,对他弟子蓝金更是苛刻,所以弟子们不敢找南剑平徒弟蓝金帮忙,今天易天放也是硬着头皮赶来劝说,正好借机摆脱齐晟的纠缠。 要说这“慧剑”弟子也是奇怪,一路之上对他关心备至,虚怀问暖,有意无意总是来缠着易天放,易天放从小与人接触就少,哪里能受得了这般对待,这不,只要齐晟一靠近易天放,他就找借口开溜,能躲则躲,能避则避,让齐晟哭笑不得。 “师傅,还是休息一下吧,我们的干粮已经不多了。”霸剑的得意弟子蓝金也前来劝说道。 霸剑看了一眼蓝金和易天放,又看了一眼其余弟子,眼见一众弟子一脸期盼之色,霸剑终于松口。 “找一客店,补充干粮,休息一个时辰再出发。” 虽然与预料的休息一夜大有不如,不过能够休息一个时辰,天宗门人也很高兴,欢天喜地的找起饭店来,很快他们就找到一家名为“聚福楼”的饭店。 饭店地处石城中心,牌匾已经满面斑驳,看来饭店已经开了很久,店中桌椅颇为陈旧,不过此时石城也只有这家饭店营业,他们也别无选择。 “小二,赶快上些酒菜。”天宗一行人来到饭店,还未坐稳,一天宗弟子就大声喊道。 “不可饮酒,来些干粮即可。”很快大喊之人就迎来了霸剑的训斥。 “是!”弟子脖子一缩,一脸囧态,直接认怂。 见到这弟子的惨样,同行弟子不由一阵大笑。 “哼!”霸剑一声冷哼,一行人笑声立止,霸剑威严可见一斑。 很快一个小二就来到众人面前。 “客官,来些什么,本店最拿手的就是醉鸡。”小二卖力的推荐着。 “来些馒头,茶水即可。”霸剑发话,天宗弟子立时现出一副苦相,他们一路粗茶淡饭,弟子们哪里吃过这种苦。 “好嘞,客官您稍后。”小二麻利的走了。 易天放环顾四周,发现酒店之中并没有多少客人,只有一醉汉趴在桌上,嘴里直嚷嚷着“酒,酒,酒。” 醉汉后方有一账房先生,正在算账,算盘播的噼啪响,也不知今天赚了多少。 易天放等人不过等了片刻,小二就端了些馒头,茶水给他们,放下东西小二正准备离开,霸剑叫住了小二。 “小二,你这客人不多啊。”霸剑寒暄道。 “可不是,七日前北荒联盟出兵二十万,围堵‘天荒城’,眼看大战一触即发,这来往行人全都逃命去了,谁还有闲情下馆子呀!这不连我们酒店老板都跑了。”小二一边诉苦,一边替霸剑斟满茶水。 “前方战事如何啊?”霸剑一副好奇之色。 “唉,北荒围城七日,围而不打,也不知这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朝廷援军未到,战事到底如何我们也是不知呀?” “哦!”听到战事未起,霸剑明显松了一口气,只要战事不起,老百姓才有好日子过。 “你说这次我们会胜利吗?”这时一天宗弟子好奇的对着店小二问道。 “那肯定能胜啊,汉王易焱英明神武,用兵如神,小小北荒联盟,何足惧哉。”小二信心满满。 听到小二的话,众人都笑了起来,易天放更是挺直了腰板,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其实汉王镇守“天荒城”二十多年,抵御北荒,劳苦功高,民间声望极高,此次北荒来犯,众人都是信心十足。 众人一阵笑闹后,潜走小二,就狼吞虎咽的吃起了干粮来,众人赶路一天,早已饥肠辘辘,就连齐晟和欣兰也是不顾仪态的大吃起来,不一会馒头就吃完了。 “小二再打包三十个馒头,顺便结账!”易天放拿出了钱财准备结账,还准备打包些干粮路上再吃。 “来嘞!”小二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客官,怠慢了,馒头在蒸,还得稍等一会,要不您再喝些茶水。”小二又拎了壶茶水,给众人满上。 霸剑撇了眼茶水,问道“小二,馒头还要多久?” “最多一盏茶的时间!” “好,收拾你们,一盏茶的时间也够了”说完小二的脸色已是大变,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向南剑平刺去。 第八章 天杀 “好,收拾你们,一盏茶的时间也够了”说完小二的脸色已是大变,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向南剑平刺去。 匕首之上寒光闪闪,一见就知是一把利器,可惜小二修为太弱,只有“练气境”,霸剑有怎会惧这修为底下的鼠辈。 霸剑见小二攻来,也不阻挡,只是双目一蹬,面上青光一闪,大喝一声。 “喝!” 随着一声大喝,小二的身体却向后抛去,轰隆一声砸入墙壁,生死不知。 霸剑坐着不动,仅凭一声大声,运使罡气护体,就隔空将小二震退三丈开外。 随着小二出手,算账的掌柜立马拿起算盘,一掌拍向算珠,只见算珠如离铉之箭一般,向天宗弟子射去,算珠力若千钧,一阵呼啸之风狂起。 天宗弟子也不惊慌,早有准备,拿起兵器就将算珠挡住,其中易天放,蓝金,齐晟更将算珠反射回去,比来时更快的向账房而去,账房先生双掌一拖,就将身前桌子抬起,尽数挡住反射而回的算珠。 天宗弟子也不恋战,而是手持兵器,相互依靠,堵住饭店所有出入口,谨防敌人进攻,而霸剑一直端坐于桌前,稳如泰山。 账房先生眼见已无退路,恨恨道的对霸剑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霸剑端坐着并未回话,而蓝金上前一步,回道“那小二,一会说不知战事,一会又能准确说出北荒出兵二十万,如此自相矛盾,岂不可疑?” “原来如此。”账房先生狠狠的看了一眼不知生死的小二。 “还有,寻常百姓又怎会直呼汉王名讳?”齐晟补充道。 “最近酒店没有生意,老板都不在,可你却算了半天账,如此敬业的伙计实在少见?”易天放最后说道。 听到自己这边竟露出如此多的破绽,账房先生面如死灰,反而霸剑却一脸欣慰,他很满意一众弟子的表现。 “哼,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账房冷笑一声,“你们的食物茶水,早已下了剧毒。” 可惜账房高兴太早,只见那醉汉终于起身,打了一个哈气。 “既然已看出你们有问题,他们又怎会上当!” “老六?”疑惑道。 显然账房与醉汉也是一伙的,只是醉汉刚刚为何没有出手? 醉汉醒来,霸剑也站起身,直面醉汉,表情严肃,霸剑明白,小二与账房不值一提,可这醉汉确是高手中的高手,最起码隐匿的功夫,霸剑也自愧不如,刚刚未动手前,霸剑竟然一直未曾察觉,直到账房动手后,醉汉才泄露一点气息,被他所查。 “霸剑前辈,不必如此紧张!”醉汉哈哈一笑,全没受紧张气氛影响,彷若无人道。 “你们是谁?”霸剑严肃道。 “我们只是无名小卒,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罢了。”老六嬉笑道。 “天杀楼?”霸剑反问道。 “霸剑果然了得!”老六并未否认。 咋听“天杀楼”之名,天宗众人一阵骚动。 “天杀楼”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楼中高手如云,诡秘莫测,三十年来纵横江湖,无恶不作,号称“天杀要你三更死,阎王不敢留人到五更!” “霸剑前辈不要紧张,你们并不是我的目标,只是恰逢其会,遇见你们,我那兄弟自作主张,招惹前辈。” “哼,邪魔外道!”霸剑拔出背后宝剑,对准老六“天宗弟子听令,杀敌!” 霸剑一声令下,蓝金率先攻向账房,而其余弟子慢慢围向老六,霸剑在旁压阵,并未贸然进攻。 “老五,这次被你害死了!”老六感叹一声,突然向前冲去,直接攻向齐晟,齐晟临危不惧,长剑一迎,迎面与老六对攻起来。 齐晟天资绝顶,自幼在天宗学艺,一身修为为众弟子之冠,老六一动手就找上齐晟,显然是一眼看出齐晟最强,想先下手为强。 二人瞬间交手三招,齐晟长剑飞舞,灵动柔美,剑上剑气隐隐,剑剑功向老六要害,毫不留情,反而老六却处处留手,明明修为比齐晟高,能致齐晟与死地,却每每避过。 齐晟与老六交手三招,察觉老刘修为高深,自知不是敌手,抽剑后退,不在恋战,随着齐晟退离战局,老六没有乘胜追击,因为另外两把长剑已向他功来,齐晟退后,另外两位弟子补攻,三人配合默契,老六一时竟不能脱身,随着老六这边久攻不下,其余弟子也开始加入围攻行列,老六功力虽强,可惜双拳难敌四手,老六顿时险象环生。 此时易天放站在原地,苦笑连连,原来霸剑一声令下后,即有三位弟子将他护在中间,霸剑更是有意无意间,向他靠拢,明显想要保护他,顿时易天放成为累赘,这让他如何不恼。 另一边蓝金与老五却打的有声有色,老五修为明显不高,只有“炼气圆满”,而蓝金“炼气大成”的修为,虽有不如,可占利器之便,每每往老五身上招呼,让老五投鼠忌器,二人一时僵持不下,天宗门人眼看蓝金攻势太快,也未上前相助,途加掣肘。 蓝金所练“紫电心剑”以快著称,蓝金修炼多年,早已收发由心,不过三四招后,老五就已挂彩,虽是皮肉伤,无什大碍,可看见蓝金如此凶猛,而天宗弟子在旁虎视眈眈,老六又被拖住,他已生退意。 可惜蓝金得势不饶人,眼见老五挂彩,反而越发兴奋,剑招变化更快,一剑接一剑,眼中更释放出嗜血的光芒。 蓝金攻势虽猛,老五却经验丰富,也不恋战,只将一双肉掌上下翻飞,化作重重虚影,在身前一道墙壁,守得密不透风。 渐渐的蓝金开始力不从心,他每一剑都全力以赴,剑剑都化作一道闪电,冲击老五的掌墙,可惜快剑虽强,最难持久,老五正是看出这点,才会一直示弱与人,以慢打快,一来让蓝金大意,以逸待劳,二来防止其余天宗弟子认为蓝金不敌,前来助拳,好在老六拖住大部分天宗弟子,使老五这边压力渐小。 三十招过后,蓝金剑速已慢,老五看准机会,一招“翻云覆雨”乘机右掌拍向蓝金剑脊,挑开长剑,左手一指点向蓝金胸前“膻中穴”,“膻中穴”乃人体死穴之一,一旦被老五点中,蓝金凶多吉少。 眼见老五一指攻来,蓝金闪避不及,只能稍微错开身体,避过“膻中穴”,老五一指点中,蓝金身体顿时暴退,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撞向护住易天放的三位门人中的一位。 眼见爱徒受伤,霸剑再也顾不上易天放,一个剑步来到蓝金身前,为其疗伤,而这时老五也硬接了向他攻来的二位天宗弟子一剑,老五不闪不避,用右手挡住身前两剑,两剑直接刺穿老五右掌,老五左掌翻飞,攻向了天宗弟子要害,天宗弟子没想到老五如此悍不畏死,以伤换命,只能暂时退开。 老五硬接两剑绝不好受,虽护助要害,可也被两件刺中右手,顿时右手报废,不堪再战,不过这两剑他也受的值得,因为虽然他受了两剑,右手报废,可身体却已来到易天放身前,而那两位天宗门人已被老五左手逼退。 原来他早已看出易天放身份不凡,想要劫持易天放,好抽身离去,所以他受天宗弟子两剑,只是引开护住易天放天宗弟子,如今霸剑为蓝金疗伤,分身乏术,此时正是劫持易天放的最好时机。 眼看易天放近在眼前,老五不尽喜形于色,一爪向天放抓去,此时已无人可以阻止他了。 第九章 老五 老五一爪向易天放攻来,此时老五已使出全力,五指之上劲力尽显,易天放只觉一股劲风,向他袭来,眼看老五一把抓住易天放颈脖,手中劲力含而不吐,易天放顿时落入敌手,四周天宗弟子已经救援不急。 老五一招得手,不禁喜形于色,可惜他高兴太早,易天放脖子被抓,却毫不紧张,反而对老五咧嘴一笑,留出洁白牙齿 看见易天放笑容,老五心叫不好,正准备五指用劲,想先放倒易天放,可是老五顿时发现自己五指无力,胳膊酸软,用力不能。 原来老五虽抓住了易天放,易天放却也没有坐以待毙,反手扣住了老五手腕脉门,使其无法用劲,脉门被扣,五指一松,老五历时反应过来,运气想要挣脱易天放。 “练气圆满”的真气全部聚于手腕处一震,可易天放并没有像老五想象中的被震开,老五只觉手腕一股大力袭来,自己手腕仿佛被一只大铁钳夹住,自己全部真气泥流入海,手腕更被自己真气反震的隐隐作痛。 “动不了吧。”易天放得意一笑,沾沾自喜道。 其实老五如果与易天放拼拼招式,或许不会这么快失手,可惜他以彼之短,攻敌之长,一招就被易天放反制,不过老五也没绝望。 老五没有理会易天放嘲讽,而是咬牙右腿一蹬,快速踢向易天放下体要害,出腿狠辣,誓要易天放断子绝孙。 易天放也反映灵敏,一脚直接踢向老五小腿,阻止老五的一脚。 易天放爆发力强,出脚太快,老五还没反应过来。 “咔扎”一声。 老五真气不敌易天放神力,一踢而散,右腿顿时骨折,如今老五右手,右腿俱废,他明白自己今天绝对无法逃走,不禁把心一横,决定临死也要拉个人垫背。 可惜老五还未发威,易天放已一拳攻至,老五右腿骨折,不利于行,直接吃了易天放一记老拳。 “破”易天放一拳打中老五丹田,老五吃痛,直觉五脏六腑如同移位,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丹田真气更被击散,顿时失去了战斗力,直至此时易天放仍然死死扣住老五的左手。 其实易天放和老五实力相近,只是老五看见易天放被天宗弟子保护,以为易天放实力弱小,没想到易天放虽无真气,可一身蛮力太过惊人,他一时大意,才会中招。 易天放扣住老五后,不过眨眼间就让老五失去战斗力,这时那两位天宗弟子还未反应过来,以为老五想要挟持易天放,心理一急,长剑一伸,直接刺向老五身体,想要围魏救赵,营救易天放,不过这时老五已失去战斗力,老五没有反抗,两弟子长剑直接刺穿了他的身体,两位弟子一阵错愕,都没想到如此容易就能得手,一时不知就里。 老五身体被两把长剑刺穿,顿时知道自己已无生机,刚刚两把长剑刺来,他本想躲避,可左手被易天放死死扣住,右手右腿刚刚也已报废,全身功力被易天放一拳击散,只能眼看长剑刺穿自己身体,随着死亡的来临,老五眼神一震涣散,身体一软,看着易天放,悔恨不已,如不是小看易天放,他也不会有如此下场。 看着老五将死悔恨的眼神,易天放心中一软,这是易天放第一次面对死亡,老五虽非自己所杀,但也因自己而死,易天放于心不忍,手掌不禁一松,老五身体顿时软倒下来。 老五身体倒下来后,易天放和天宗弟子都松了一口气,这时意外发生了,只见倒下的老五身体一串,左脚用力一蹬,飞速向易天放攻出一指,老五一指还未攻到,身体就已经干煸下去,反而攻击的手指却越发胀大,乌黑透亮。 原来刚刚老五受伤颇重,可却强撑着一口气,故意装死,凝聚最后一击,易天放江湖经验不够,顿时上当,现已闪避不及,周围天宗弟子也来不及救援。 老五这一击凝聚了自己全部的真气和精血,这是“天杀楼”秘传绝技,“天悔一击”,一击过后与敌皆亡,这也是“天杀楼”杀手最后的杀手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眼看易天放将命丧老五指下,一道身影闪到了易天放身前,一道纯蓝罡气挡住了老五一指,老五一指力虽强,可却仿佛点中钢板,一阵反震之力向他袭来,手指顿时断裂,可这时老五已经全无所觉,他早已死了。 为易天放挡招之人,正是“霸剑”南剑平,其实刚刚他虽然在为蓝金疗伤,但心神一直注意着易天放这边,老五骗过了易天放等人,可却骗不过他,易天放有危险,他就及时感到,为其当了一招,老五最后一击虽强,可与霸剑相比,好若云泥,霸剑罡气轻松为其当下一招。 易天放看着老五的尸体,心中一阵害怕,刚刚他已感到死亡气息的来临,如不是霸剑及时赶到,他绝对凶多吉少,同时他又对老五这种悍不畏死的精神,极为敬佩,论真实实力,他易天放绝对在老五之上,可若生死相搏,死的却一定是他,易天放识英雄重英雄,为老五之死,不尽须臾。 不过战场无情的道理,他也明白,易天放向霸剑深深的鞠了一躬,“多谢师叔!” “敌人未灭,不要分心!”霸剑不为所动,反而教训道。 霸剑一语双关,一是教训易天放刚刚轻敌之举,二是老五虽死,老六却还未败,现在绝不能掉以轻心。 易天放立马反应过来,看向老六处。 只见老六被七八位天宗弟子围攻,眼见老五死亡也未影响到他,一心与众弟子周旋,仿若一直灵猴,在天宗弟子剑下,左右避让,一时相持不下。 “退下!”霸剑见双方一时僵持不下,看出老六修为在“凝窍境”,一众弟子无一敌手,准备亲自出手,速战速决。 听见霸剑命令,一众天宗弟子全都撤剑后退,把空间让给霸剑,齐晟更是有意无意间退到易天放身边,可在这时老六眼神一闪,心中一亮。 “机会!” 他不退反进,一下欺身至天宗一女弟子身前。 此时老六速度比之刚才判若云泥,他一身真气爆发,一连打出十掌,掌掌浑厚有力,众人反应不及,全被逼远。 老六一把冲向天宗一个女弟子,这名女弟子淬不及防,还未做出反应,已被老六一掌打落长剑,反扣住了双手,老六右手急点女弟子的全身大穴,女弟子被点住了穴道,失手被擒。 “步师妹?!”齐晟大吃一惊,也悔恨不已,刚刚如不是自己眼见易天放涉险,关心易天放,撤剑太快,也不会给老六创造了机会。 这名被劫持的女弟子正是她的师妹步欣然。 原来老六早已算到,敌众我寡,自己绝不是天宗众人对手,刚刚一直示敌以弱,与之周旋,实则暗中观察寻找逃生机会,而霸剑自持身份,未与众弟子和攻他,这给了他机会,他和老五一样想到劫持天宗弟子,要挟霸剑,可又不敢太过激进,招来霸剑,步那老五后尘。 之前老五踢到铁板,他看在眼中,急在心理,可也强忍着不去帮他,身为杀手他们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他并没有将注意打在易天放身上,而与天宗众弟子周旋中,他发现齐晟武功最高,为人谨慎,步欣然武功最低,江湖经验最浅,如今一招得手,步欣然被俘,他也有了谈判的资本。 第十章 逃离 “住手!”霸剑虎躯一震,拦住了想要上前营救步欣然的一众弟子,弟子们不敢违抗霸剑,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与老六让开距离。 “嘿嘿,霸剑果然识时务。” 老六右手扣住欣然双手,左手抓住步欣然的脖子,身体躲在她的身后,一脸戒备着,他不敢露出破绽,霸剑威名赫赫,成名多年,老六实在不敢与其为敌。 “欺负弱质女流,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时蓝金平复了伤势,眼见步欣然被劫持,十分气愤,可又不能做些什么,只能暗自着急。 “我是杀手,不是英雄!” 老六满不在乎,两眼注视着南剑平,不再理会蓝金。 “霸剑前辈,如今你弟子在我手上,如此美人,你不会坐视不理吧。”说完还用脸蹭一一下步欣然美丽的脸蛋,吓得步欣然哭了起来。 “师伯,救救我!”欣然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她那里禁受过这些,一直在天宗生活的她,如何见过老六这种人。 欣然被轻薄,惹的蓝金吹胡子瞪眼,可又无可奈何,只能求助南剑平。 “师傅!” “闭嘴!”蓝金还未开口,霸剑就一声喝止,易天放等一众弟子也不敢开腔求情,霸剑明白弟子们的心情,他自己何尝不是无可奈何,老六江湖经验太好,用步欣然挡住他所以进攻路线,如若他强行进攻,必然会伤及欣然。 其实霸剑心中也有点欣赏老六的机智,他时机把握极准,短短时间内就找到了他的软肋,让他投鼠忌器,一招得手也没轻敌大意,反而更加谨慎。 霸剑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你想怎样?” “我只想离开!”老六收起嬉笑的脸,一脸严肃说出了心中所求。 “我无意伤人,这次也全是我同伴自作主张,我全不知情,还望霸剑前辈可以放我一马!” 霸剑明白老六所说全部属实,刚刚小二与老五袭击众人,老六并没有出手,反而因为老五出手,让他暴露行藏,由此可见他完全不知情。 老六与一众弟子交手期间,也是处处留情,只是用高明的身法躲避弟子们的进攻,也不反击,他看在眼里,如今挟持步欣然,只是囚而不伤,而步欣然是霸剑师妹弟子,如若有失,他实在不好向师妹交代,想起师妹那一张冷脸,霸剑心中已有计较。 “好,你只要放了我师侄,我放你离开!”霸剑沉吟道。 “霸剑前辈一诺千金,我自然是信得过,只是你这些弟子嘛。”老六意味深长看了一眼蓝金,他果然是老江湖,一眼看出蓝金对步欣然的情意,怕他关心则乱。 “哼,我们名门正派,又岂会言而无信!”南金见老六含有深意的双眼,一脸不屑道。 “不错!” “对!” 蓝金的话引来了一众弟子的附和,随即将酒店的大门让开,示意让老六离去。 “你放心,你放了我师侄,我保证无人阻拦你离开。”霸剑如今不想节外生枝,也有意放老六一马。 眼见霸剑一行人已然承诺让自己离开,老六也没多做纠缠,一把放开了步欣然,转身朝门口走去。 步欣然被放后,齐晟一个剑步就把欣然抱在怀里,不停安慰。 而老六急忙出了酒店门口,正准备施展轻功离开石城之际,一道银光闪过,直射老六后背,银光太快,老六却更快,只见他一个转身,右手一招,双指立马夹住了银光。 银光原来是一件飞镖,通体银蓝,飞镖上还刻了一个“天”字。 “天宗果然言而有信?”老六早已有所防备,暗器未能建功。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蓝金一脸气愤的喝道,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偷袭没得手的原因。 刚刚正是蓝金出手,偷袭老六,如若不是老六机警,暗中防备,蓝金早已经得手。 蓝金偷袭老六,惹的南剑平一阵不快,不过外人在场,也没有喝止他,只是作壁上观,想看老六如何应付。 “霸剑前辈英雄一生,怎会有你这么一个言而无信的徒弟!”老六明着是说蓝金,实际却是在挤兑霸剑,南剑平又如何听不出来。 如今老六已离开酒店,背后空间开阔,他要想走,已无人可以阻拦,他有自信,天宗一众弟子无人是自己对手,唯一顾忌只有南剑平,刚刚他看见霸剑仅凭护体罡气,阻挡老五一击“天悔指”,功力深不可测,他自愧不如,今日想要生离此地,只能让霸剑碍于颜面,不再出手,所以他言语处处针对南剑平。 “我们只答应让你走,没说不再出手追击。”蓝金狡辩道。 “好一个名门正派,难道天宗就教人背后偷袭吗?!”老六随机转移话题,开始言语攻击天宗。 听到老六嘲笑,包括易天放在内,一众天宗门人全都满面通红,羞愧难当,霸剑一张老脸更是漆黑非常,他南剑平可以被人诟病,可天宗名誉不容有失。 蓝金也明白刚刚自己确实冲动,如今骑虎难下,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 “你这魔头,卑鄙下流,暗中害人,我们还跟你讲什么江湖规矩!”为蓝金开脱之人,正是刚刚被老六劫持的步欣然。 步欣然泪痕未拭,从齐晟的怀中挣脱,死死盯着老六,一双美目中全是仇恨,看来老六刚刚轻薄举动,已深深伤害到了她,更重要的事,意中人蓝金在旁,老六轻薄于她,让她羞愧难当,如今蓝金有难,她完全不讲道理,偏帮蓝金。 “不错,你这魔头,下毒暗害,搙人劫持,无恶不作,我们不必和你讲江湖规矩!” 蓝金看步欣然为他开脱,打蛇随上棍,想一笔带过刚刚偷袭之事,煽动同门同仇敌忾,可惜他未看到霸剑一张已黒到极致的老脸。 霸剑一生最重师门荣誉,蓝金身为他的弟子,偷袭于人,为师门抹黑,他已怒不可解。 蓝金不再与老六啰嗦,直接使出十层功力,提剑攻向老六,长剑之上紫电隐隐。 蓝金长剑攻来,老六并未还击,反而站在原地,只盯着霸剑南剑平,他是再赌,南剑平一定会出手阻止蓝金,善于观察的他,早已看出南剑平的异状。 “回来!” 霸剑被老六盯着,无法再座壁上观,右手向蓝金一招,掌中发出一股吸力,蓝金前进的攻势立止,他只觉背后一股强大的吸力向他袭来,吸力之强,他生平仅见,而他周围弟子却全无所觉,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与老六越离越远。 老六见霸剑出手,眼中一亮,他果然赌对了,霸剑为了维护天宗声誉,只能让他离开,而此时霸剑所展示的修为,也让他暗暗心惊,暗自庆幸始终未与他交手,否则自己凶多吉少。 老六不再犹豫,双手抱拳,一边后退一边说道,“霸剑前辈,果然守信,晚辈在此多谢了!”话音未落,老六已消失在众人眼前,这次已无人再阻他离去。 而蓝金也被南剑平拉回身边。 第十一章 校尉 “孽徒!天宗门规都忘了吗?”老六走后,霸剑气愤不已,天宗名门正派,蓝金是他徒弟,背后偷袭,小人行径,有违天宗门规,若按门规论处,可开除门墙。 “师傅,我知错了!” 蓝金惶恐中跪下,他背后偷袭老六不容狡辩,霸剑掌管“戒律院”,向来大公无私,蓝金虽是他的徒弟,也不能漠视门规。 “师伯,师兄背后偷袭固然不对,但是师兄完全是想为我出气,还请师伯网开一面!”眼见爱郎将要受罚,步欣然赶紧求情,不希望蓝金受罚。 “师伯,你就网开一面吧!”一些与蓝金关系较好的师兄弟,也向南剑平求情。 一旁易天放没有开口求情,他其实对蓝金存有偏见,之前蓝金为小师妹屡次挑战他,如今和步欣然关系暧昧,他与蓝金关系一向不好,这一路走来,蓝金对他始终冷脸相待,刚刚他偷袭老六,在易天放看来是有意为之,易天放旁观者清,所以他没有为其求情。 南剑平见一众弟子为蓝金求情,也有些犹豫,不过想起天宗荣誉,遂狠下决心。 “你们不用多说,蓝金触犯门规,罪不可赦。”南剑平沉吟一声,话音一转。 “不过现在事急从权,我罚你抄门规十遍,其余惩罚等回宗再处,你可心服?”蓝金毕竟是自己徒弟,南剑平也没把话说死,准备让蓝金将来戴罪立功,功过相抵,具体是赏是罚全看他蓝金以后表现。 “弟子心服,不敢有违。”蓝金知道南剑平脾气,他不敢违抗,其余弟子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如此惩罚已经很轻,弟子们心中有数。 这时酒店门前街道上,突然涌现大批官兵,足有两百人之众,其中更有五十强弩手,天宗一行人暗中戒备,谨防强弩手偷袭。 官兵将酒楼重重包围之后,官兵之中,走出一人,身披铠甲,四十岁左右,一看就是大康石城守将,军队校尉。 “里面的歹徒听着,放下武器投降!” 校尉中气十足,随着校尉话落,士兵们全部将武器对向天宗一行人,强弩手更将弩箭对准南剑平,一时双方剑拔弩张,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校尉一眼就看出天宗一行人中以南剑平为首,所以暗中调配强弩手戒备,只要南剑平一有异动,就会被万剑穿心。 南剑平武功高强,一身修为早已达到“通神境”,一般军队根本不放在眼里,弩箭也无法射穿护体罡气,这点士兵完全无法威胁到他,不过校尉隶属大康帝国,一般江湖中人顾忌朝廷威严,不敢造次,可南剑平一代宗师,与汉王有相交莫逆,又岂会将这小小校尉放在眼中。 南剑平瞥了一眼易天放,示意易天放处理此事。 易天放为汉王之子,石城是汉王管辖范围,易天放身怀“汉王金令”,这种小事自然由他处理。 易天放知晓南剑平所想,随即出列,掏出金牌,向着校尉说道: “大胆!” 校尉一眼看见“汉王金牌”,大惊失色,一身冷汗浸透后被背,赶紧下跪,连头都不敢抬起。 “汉王金令”代表汉王,见金令如见汉王,汉王为东北之主,校尉也在汉王麾下任职,易天放手持金令,表示他与汉王关系匪浅,他一小小校尉,有怎敢得罪汉王。 “卑职赵虎,冲撞上官大驾,罪该万死,还请上官恕罪!”校尉惶恐道。 赵虎下跪,一众士兵也放下武器,向着天宗一行人跪下,望着黑压压一片下跪的士兵,南剑平顿时露出笑脸,一脸欣慰,而天宗一行人那里见过如此场面,弟子们全都不知所措,一脸羡慕的望着易天放。 他们第一次体会到权利的诱惑。 天宗一行中,唯有蓝金一脸嫉妒,完全没有掩饰的直视着易天放,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感受着蓝金的目光,易天放泰然自若,他这一路早已习惯,自从蓝金发现鲁元庆赠送的“破军”后,而他蓝金自己却只拿到一把普通长剑,两相对比,蓝金嫉妒也实属正常。 这次易天放大出风头,蓝金嫉妒若狂。 如今一片士兵对着易天放下跪,无形中衬托着易天放尊贵的身份,蓝金更是嫉恨交加。 人群中还有一人也望着易天放,那就是齐晟,她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易天放,让他易天放心里之发毛。 “赵将军,请起!大家也都起来吧!”易天放收起金牌,扶起赵虎,吩咐士兵们起身,易天放为人低调,虽是皇亲国戚却最是讨厌繁文缛节,十岁离家后,更是少见如此阵仗。 “上官来此,卑职有失远迎,还请恕罪!”赵虎十分恭敬,不敢怠慢易天放。 “我等路经石城,遭遇歹徒,赵将军不必在意!” “卑职接到线报,说聚福楼遭遇歹徒,卑职办事糊涂,还请上官恕罪。”赵虎左一个恕罪,又一个恕罪,如此谦卑,易天放也无可奈何。 紧接着易天放就将聚福楼的遭遇告知赵虎,赵虎听闻聚福楼账房小二俱是歹徒,也是惊讶非常。 “账房与小二,已在石城居住多年,卑职平常也多有接触,实在想不到他们竟是‘天杀楼’杀手,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赵虎平时多有光顾酒店,与账房小二也是旧相识,所以咋听线报说酒楼有歹徒闹事,不疑有他,随即调兵前来镇压。 听到赵虎的话,南剑平与易天放陷入沉思,看来老六所说是真的,账房与小二潜伏石城多年,所图甚大,暗算天宗只是老五私自决定,如今老五已死,老六又逃走,知道真相的只有陷入昏迷的小二一人。 “店中小二昏迷,赵将军可将他带回,严加拷问,他们潜伏石城,必有所图,还望赵将军查明真相。” 天宗乃名门正派,拷问俘虏这种事不方便过问,遂南剑平将小二交予赵将军。 赵将军将小二交于副手后,来到易天放和南剑平面前。 “上官还请移步城主府,城主听闻各英雄好汉光临石城,也已设宴款待。” “我们还要赶往‘天荒城’,就不打扰了。”南剑平拒绝了赵虎的邀请,想要尽快赶往“天荒城”。 “城主已知道各位光临,如若让城主之到,卑职未邀请到各位英雄,一定会怪罪于卑职!”赵虎一脸苦相,他也想借此机会讨好易天放等人。 “师叔,蓝师弟受伤,不如我们在石城休息一晚,明日再走吧!”易天放不想赵虎难做,遂开口劝说道。 南剑平思考了一会,也就不再坚持,赵虎见南剑平点头,欢天喜地的领着众人朝城主府而去。 南剑平等人随赵虎来到城主府后,受到了城主的热情招待,酒过三巡后,众人就被城主安排在城主府住下。 第十二章 情动 深夜易天放辗转难眠,想起白天发生的一切,这让初入江湖的易天放感触良多,悍不畏死的老五,机智狡诈的老六,这都是易天放从没接触过的,而今天他差点死亡的经历更是让他夜不能寐。 睡不着的易天放索性也就去城主府花园,走走解闷。 来到花园后,易天放耳边听到一些声音。 “师兄,你的身体好些了吗?”发出声音的之人正是步欣然。 白天时候,蓝金被老五所伤,欣然自然担心,晚上悄悄约了蓝金来后花园私会。 其实易天放与蓝金二人相隔很远,不过易天放五感惊人,耳力强横,所以能听到蓝金二人对话,可蓝金二人对他全无所觉。 “师妹,我已无大碍!”蓝金回应道,老五当时只为摆脱蓝金,并未使用全力,蓝金受伤不中,晚上南剑平又帮蓝金疗伤,他早已痊愈。 “师妹,多谢你之前为我求情。”蓝金指的是他偷袭老六,被罚之事。 “师兄,你我何必如此客气,我也没帮你什么忙!”步欣然虽有心帮蓝金,可惜南剑平太过固执,所以步欣然的话完全没听进去。 蓝金一把抓住欣然的手,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师妹,你对我的情意,我没齿难忘!” “哼,师兄你就知道哄我?”步欣然小嘴一嘟,对着蓝金撒娇道。 步欣然显然是对之前蓝金为了欧阳兰,挑战易天放之事耿耿于怀。 “师妹,我之前是受师傅之命试探易天放,我对欧阳兰全无感觉,只是以此为借口,挑战易天放,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蓝金赌咒发誓,哄着步欣然。 步欣然一把用手堵住了蓝金的嘴,“师兄,我相信你!” 步欣然与蓝金二人双手紧扣,四目相对,二人眼中火花四溢,互相凝望着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听着这对痴男怨女的话,易天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从未涉及男女之情的他,实在受不了蓝金二人,所以他赶紧快步离开了花园,出了城主府,不知不觉间,易天放来到了聚福楼。 易天放来到聚福楼门前,如今酒楼早已被查封,可在酒楼门前竖立着一道倩影,易天放一看见这道身影,转身就走,可惜为时已晚。 “易师兄!”这道身影正是齐晟,而齐晟一眼就看到了易天放。 “齐师妹。”齐晟年龄其实与易天放相差不大,几乎同时入门,不过各拜名师,平时见面极少,此次下山也是他们第一次有机会接触彼此。 “易师兄为何总是躲着我。”齐晟来到易天放身前若有所指道,她还在为易天放躲他之事,耿耿于怀。 其实易天放自小很少与异性接触,也不知怎么和异性相处,之前齐晟对他甚是热情,使他极不习惯,倒也不是想躲避齐晟,只是不知与齐晟怎么相处罢了。 “齐师妹,说笑了,我又怎会躲着你!”易天放挠头抓腮,不敢直视齐晟。 “嘻嘻??”齐晟见易天放如此囧状,不禁嬉笑出声,之前种种不快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齐晟一笑有如百花盛开,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添一份妩媚,易天放一时看呆了。 眼见易天放盯着自己,齐晟顿时两面腮红,羞涩不已。 易天放自知失礼,赶紧将目光移开,两人立时尴尬,气氛一时凝重。 “易师兄也睡不着?”齐晟率先打破沉默。 “是呀!一想起白天的事,我怎么也无法入睡,你也是吧?” “嗯!”齐晟点了点头,二人又再次沉默了起来。 “师兄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第一次?”易天放挠头道:“我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下山前吧?” “你果然忘记了!?”齐晟黯然心道。 齐晟早已对易天放动情,可易天放懵懵懂懂,总是躲着他,齐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回去吧!”易天放没心没肺,齐晟在心里都快把易天放骂死,可是因为女儿家的矜持,没有表现出来。 “咳??”一声咳嗽声,惊醒了沉默中的二人。 “谁!”易天放和齐晟二人齐齐戒备道。 “哼,还算你们警觉。” 来者正是南剑平,今晚他来到聚福楼,想要查查“天杀楼”的线索,没想到撞到了易天放和齐晟二人,故意咳嗽了一声,提醒易天放二人。 “师伯!”二人同声道。 “你二人随我来。” 南剑平不由分说,领着二人走进了酒店,来到了酒楼大厅,易天放二人不由的想起了白天发生的事。 “知道你们今天有什么问题吗?”南剑平严肃的询问易天放二人,他这是在考验二人。 “我与老五交手时,轻敌大意,被老五诈死骗过,多赖师伯出手相助,否则天放一定陈尸当场。” 易天放也知道自己江湖经验不够,今天如不是南剑平及时赶至,自己绝对凶多吉少。 “我与老六交手时分心他物,以致师妹设险。”齐晟也说出了她夜不能寐的原因。 “不错,你们二人今天都太过大意。”接着南剑平又对着天放说道。 “今天你与老五对敌,明明稳操胜券,却最后对老五起了怜悯之心,被他有机可乘,天放你要记住,对敌人一定要做到狮子搏兔,全力以赴。”南剑平语重心长,他看出易天放宅心仁厚,可临阵对敌,最忌妇人之仁,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弟子明白。”易天放明白南剑平关心自己。 “你能记住最好,下山前你师傅拜托我照顾你,我自然责无旁贷。”话锋一转,南剑平又对着齐晟说道。 “晟儿,你今天与人对敌,竟然临阵分心,实在不该,你师父号称‘慧剑’,与人对敌最是冷静,你要向你师傅学习,不要辜负她的教导。”说完有意无意的撇了一眼易天放。 齐晟对易天放有情,南剑平是过来人,又怎会不知,可是此次下山,任重道远,他不希望易天放与齐晟因为儿女私情,不顾大局。 “师伯,我知道了。”被说中心事,齐晟羞涩不已,今日易天放设险,她分心观察易天放,使得老六有机会挟持步欣兰,她也耿耿于怀,否则也不会晚上再来聚福楼。 “好了,我该说的也说了,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南剑平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福聚楼。 男女之情最是玄妙,南剑平明白自己都是情关难过,也没立场教训易天放二人,所以他决定多说无益,不如点到即止,可惜他还是没有看出易天放对齐晟并没有男女之情,而自己的弟子蓝金此时正在与步欣然卿卿我我。 南剑平离开后,易天放和齐晟二人也默默的离开了聚福楼,回到城主府休息,一路上他们满怀心事,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第十三章 天长 第二天,天宗一行人一早就聚在“城主府”大堂,准备出发赶往“天荒城”。 而石城城主一早就已恭候多时了。 “诸位慢走!” 城主拦住了想要离开的天宗一行人。 “城主有何指教!”霸剑疑惑道。 “诸位英雄,我昨日已将诸位之事通报了汉王,昨日汉王就请特使赶到‘石城’,还请诸位稍后片刻,让特使与诸位相见。” 其实城主昨日听说天宗一行人的遭遇后,就联络上汉王,将事情据实禀报,汉王听说“天杀楼”之事后,觉得此事蹊跷,聚福楼的人潜伏之近,所谋非小,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汉王不敢怠慢,连夜让特使赶往“石城”查明真相。 特使今日凌晨已到,只是当时天还未亮,天宗一行人都在休息,特使不方便打扰,就先行审问小二,让城主恭候南剑平等人。 南剑平知道前因后果后,就与城主在大厅等候特使。 不一会儿,只见大厅门口进来一个年轻人,二十多岁左右,昂藏七尺,相貌堂堂,龙行虎步的走进来。 “大哥!”看到来人后,易天放惊喜万分,一个剑步就冲向来人。 “三弟!”原来来者竟是易天放大哥,汉王之子易天长。 兄弟相见,自然一番叙旧,城主与天宗一行人也默默等候,不打扰二人兄弟情深。 兄弟二人短暂的交流了几句,易天长就来到了南剑平面前。 “南前辈,天长喜见三弟,情不自禁,怠慢了您,还请见谅!”易天长躬身歉意到。 这时南剑平也仔细的观察易天长一番,易天长长得和易天放颇为相像,可他气质非凡,在霸剑面前不卑不亢,隐隐中有一股贵气缠绕,皇者之气扑面而来。 “好一个伟男子。”南剑平在心理暗暗称赞。 “无妨!”南剑平并未在意。 “天宗诸位,此次前来助拳,天长在此感激不敬!”易天放躬身环顾四周,向天宗众人道谢。 天宗眼见小王爷如此客气,也是连称不敢当。 “小王爷,可是为了‘天杀楼’而来?” 南剑平为人古板,不喜应酬,所以很快进入正题。 “不错,实不相瞒,此次父皇潜我前来,一是想让我迎接诸位,二是来调查聚福楼。” 易天长没在客道,天宗是易天放的师门,汉王府与天宗关系一向密切,易天长也不止一次见过南剑平,彼此熟悉,他清楚南剑平脾气。 “可有所获?” “唉!”易天长哀叹一声,“现在还未有头绪。” “小二还未开口?”南剑平深知小二是聚福楼唯一突破口。 “店小二口风甚严,已经拷问一夜了,可他什么也没说。” “天杀楼,诡异莫测,横行江湖几十年,这次潜伏石城,不知是否与北荒来犯有关?”易天放一旁插嘴道。 “我原先也这样认为,不过这小二潜伏石城多年,北荒来犯不过几日,两者应该没有关系!”易天长耐心的为其解释道。 南剑平其实也这么认为,昨日他返回聚福楼,仔细查探过,结果一无所获,他也好奇“天杀楼”所谋何事,可惜他武功虽高,但不擅长查案破案。 “此时战况如何?”南剑平没有在聚福楼的事上多给建议,他相信汉王府自有办法查出真相,更相信朝廷实力强大,远不是“天杀楼”一个小小杀手组织可以相比。 “北荒此次聚众二十万,围困‘天荒城’,暂时双方对峙,还未发生大战,我父王已向朝廷请求援兵,七日后就到。” 易天长扫了一眼众人,对城主使了个眼色。 “诸位,我在偏厅准备了些早饭,还请诸位移步,用过早餐后再行议事!”城主马上会意,邀请天宗诸位取用早餐。 南剑平是老江湖,马上会意,知道易天长有要事商议。 “你们先去用早饭吧。” 南剑平潜走门人,弟子们不敢违抗,只能随城主前往偏厅。 “天放你慢走一步。”易天长唯独留下了天放,似乎接下来他要说的事与天放有关。 天宗门人走后,大厅中只留南剑平三人,眼见无外人在场,易天长遂对南剑平道。 “南前辈,见谅!”易天长将众人潜走也是无奈之举,“天杀楼”无孔不入,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他不得不防。 “大哥,师叔不是外人,不会见怪的!”易天放眼见气氛紧张,打起圆场。 “有何要事!”南剑平担心军情不像刚刚易天长所说,他并没有在意易天长的无礼。 “南前辈,我父王如今身中剧毒,危在旦夕。”易天长石破天惊,讲出了惊人的话。 “什么,父王怎么样了?!”咋听父亲中毒,易天放坐不住了,激动道。 “放心,父王功力深厚,暂时压住毒性,不过如无解药,那···”易天长说不下去了。 南剑平和易天放听出了易天长的言外之意,不禁焦急非常。 “我天宗解毒药,独步武林,可解百毒。” 之前聚福楼下毒的食物,天宗众人照吃不误,就是因为有天宗解毒药,天宗解毒药为长老院花费十年时间研制,天宗门人行走江湖,全靠它才能不惧剧毒。 “全靠天宗解毒药,父王才能压制剧毒,可天宗解毒药,治标不治本,还是得有解药才行。” 天刀欧阳啸天曾经给过汉王解毒药,不过汉王服用后,只能暂时压制剧毒,将剧毒压制在“任督二脉”,对外装做未中毒的样子,一直坚持抵御北荒,不过这也只能拖住一时。 “解药如今何在?”南剑平说道了重点,易天放也一脸期盼的看着大哥。 “御医已经开出药方,只是独缺一个药引。” “毒龙犀角!” 听到“毒龙犀角”之名,南剑平和易天放顿时沉默。 毒龙犀角是“迷雾森林”中“天都角魔兽”的独角,自古相传,可解万毒,神效非常,可这“迷雾森林”地处大康帝国与北荒联盟交界,常年毒雾缠绕,生人勿进,自进入“迷雾森林”中的人,从未听说有回来过的,而“天荒角魔兽”可遇不可求,自古是十大异兽之一,凶悍异常。 “我去找‘天都角魔兽’!”易天放斩钉截铁,大义泯然道。 “胡闹!”南剑平和易天长同时喝道。 迷雾森林,地处大康帝国与北荒联盟交界,天然分割两国,森林中毒物片部,异兽众多,危险重重,易天放千金之子,南剑平和易天长又怎会让他前去冒险。 “父王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易天放为人忠孝,如今父亲身中剧毒,他又怎能安心。 “汉王因何中毒!”南剑平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反而提出另一个问题。 “唉!”易天长叹了一口气,“家贼难防啊!” 原来汉王是被府中下人下毒暗害,这位下人常年负责汉王府饮食,隐藏多年,极得汉王信任,九日前他在汉王饮食中下毒,汉王毒发后就自杀身亡,紧接着北荒扣边,这绝不是巧合,所以易天长怀疑这位下人是北荒细作,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北荒阴谋。 如今汉王强撑着身体,不让北荒看出破绽,不过这也只能瞒住一时,没有解药,北荒早晚能知道汉王已中毒,到时“天荒城”肯定不保,一旦天荒城失守,大康帝国将会生灵涂炭。 其中的厉害关系,南剑平一清二楚,易天长此次前来,恐怕也是要寻求天宗帮助,迷雾森林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疑是禁地,可对霸剑来说还够不成威胁。 “南前辈,还请您救救我父王。”果如霸剑所料,易天长很快开口,请求霸剑相助。 霸剑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吟片刻。 “此次我天宗下山就是为援助汉王而来,如今汉王有难,天宗义不容辞,不过迷雾森林常年毒雾缠绕,犹如迷宫,天都角魔兽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无办法拿到‘毒龙犀角’。”南剑平说出了他的担忧。 “前辈有所不知,五日前我父王已经联系‘星宫’掌教,寻求帮助,如今‘星宫’传人‘赖长衣’,已随我前来石城,有他相助定能找到‘天都角魔兽’。” “星宫”为江湖八大派之一,向来擅长星相占卜,有“星宫”相助,迷雾森林犹如平地,天都角魔兽也定无所遁藏。 “还有,三日前贵派高徒‘断肠刀’段天也去‘迷雾森林’探查,我担心他有意外,还请霸剑前辈尽快动身,我父王的毒也脱不了几天了!”霸剑既然答应相助,易天长也不再客气。 “断肠刀”段天乃“天刀”首徒,易天放师兄,早已出师多年,因为“天刀”与汉王关系密切,所以段天听闻天荒城有难,就赶往支援,发现汉王中毒后,更是自告奋勇的前往“迷雾森林”。 听闻师兄的事,易天放再也坐不住,突然向着南剑平跪下。 “师叔还请您准我一起前往‘迷雾森林’。” 迷雾森林危险重重,易天长绝不希望天放舍身冒险,可是他也明白天放性格,天放自小性格倔强,一旦决定的事就绝不会放弃,如果他不让天放去“迷雾森林”,天放也会偷偷前往,到时他会更加危险。 南剑平虽然不太了解易天放,不过他艺高人胆大,自信可以照顾好天放,所以也没阻止。 第十四章 帝星 既已商定好前往“迷雾森林”之事,南剑平就与易天长兵分两路,南剑平领着易天放和赖长衣即刻前往“迷雾森林”,而一众天宗门人与易天放一起押解“聚福楼”店小二赶往“天荒城”,临别之时,齐晟看向易天放的眼神,无意中被易天长发现,一抹玩味的笑容浮现在易天长脸上。 好在“迷雾森林”离石城不太远,南剑平三人骑马赶路,不过三个时辰就到了迷雾森林外围,此时正是晌午,太阳高挂,天空万里无云。 南剑平三人来到迷雾森林外的一片湿地,此处穷山恶水,无底沼泽,猛兽毒虫,瘴气毒雾,处处皆是,对普通人而言,这一带无异于修罗死域,哪怕多吸几口空气,也会中毒昏迷,还好南剑平三人随身带着解毒药,否则难越雷池一步。 “赖公子现在我们应该往哪走。” 南剑平询问之人正是“星宫”传人赖长衣。 赖长衣此人,二十几许,五短身材,一脸麻子,看上去极为猥琐,当初易天放与之见面时,差点以为他大哥在耍他,易天放实在想不到,如此猥琐的人,竟是大名鼎鼎的“星宫”传人,不过几个时辰相处下来,易天放发现此人博学多才,机智过人,有通天彻地之才,有改天换地之能。 “南前辈,如今我们已到迷雾森林外围,就要进入迷雾森林,一旦进林,我希望您能听我意见,跟着我走,我会用玄门异术找寻角魔兽,施展法术期间我需您和小王爷保护。”赖长衣人长得猥琐,可说话极为客气。 “你放心,我一定会护住你的安全!”南剑平不是不知轻重之人,他明白一旦进入森林,就全靠赖长衣的玄门异术,否则自己三人将凶多吉少,自己不要紧,可决不能影响易天放,否则天宗无法向汉王交代。。 “小王爷,不知可否借你一滴真龙血。” 易天放乃大康皇族,身负真龙血脉,赖长衣可利用真龙血脉中的至强伟力,查找角魔兽下落。 玄门异术威力不强,限制颇多,代价巨大,可妙用无穷,能人所不能。 赖长衣途中早已打好招呼,易天放也不介意,随手用指甲划破手指,右手一甩,一滴鲜血就向赖长衣射去。 赖长衣双眼一亮,双指并剑,一滴真龙血违反自然规律的漂浮在赖长衣指尖。 “玄门异术果然神奇!”易天放暗暗心道。 赖长衣此时并未施展真气,可血液漂浮在上,神奇非常。 赖长衣来到一个小湖前,将真龙血掷向湖中,真龙血在湖中并没有遇水则融,反而漂浮于水面,紧接着赖长衣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无垠,宇宙无根,八卦玄机水中藏????” 易天放只见湖面碧波荡漾,泛起阵阵涟漪,以真龙血为核心形成一个方圆百尺的八卦图像,天上的阳光正好映射在八卦图像中间的真龙血之上,赖长衣异术的精妙熟练,让南剑平都暗暗称奇。 “潜龙大地,谁主沧桑,有请祖师指点弟子迷津,指明路向。”赖长衣双指一点金光射向真龙血,只见真龙血接触金光后,光华四射,一道龙吟之声,不绝于耳。 真龙血融入八卦图案,顿时湖中波澜又起,一道水龙冲天而起,飞向天际,三人抬头望天,直觉水龙与天上太阳散发的纯阳之气结合,慢慢化作一道金龙返回湖中。 回到湖中的金龙,又围绕易天放三人盘旋一周后,彻底停留在易天放的头顶。 头顶金龙的易天放直觉全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全身毛孔仿佛打开一般,自由的呼吸着金龙散发的纯阳之气,让他十分受用,而南剑平二人却全无异样。 “小王爷,快将所求告知金龙!” “天都角魔兽何在?”易天放一个机灵,从迷醉中清醒过来,直接对着金龙询问。 金龙听到易天放所求后,龙吟一声,龙嘴一吐,一颗金珠射向湖中八卦中的“兑卦”。 “兑卦指东南,天都角魔兽在迷雾森林东南方。”看见金龙吐珠,赖长衣对着易天放二人解释道。 说完赖长衣拿出一个罗盘,罗盘对着湖中的八卦一照,湖中八卦就放出一道虚影,虚影与罗盘结合,罗盘中的罗庚就指向“兑卦”,不一会罗盘中的罗庚就开始缓缓移动,不停的调整着方位。 “好了,这样我们就能时刻知道天独角魔兽的方位了。”罗盘是一件异宝,施法后可以指明角魔兽方位。 吐完金珠,金龙遂又回到湖中八卦中间,慢慢消散,这时异变突生,万里无云的天空中一道巨大紫电由东方横空闪现,似把天空画出一条裂缝,壮观雄奇。 紫电劈到金龙身上,金龙全身被染成紫色,顿时成为一条紫龙,紧接着紫龙向天空发出一声长啸。 “长空一声雷,龙啸万里响,吐珠帝皇星,光照真龙命。”看见湖中异像,赖长衣喃喃自语,其状仿若疯魔。 赖长衣话音未落,紫龙又起变化,只见大批的豪光从紫龙嘴中透出,充盈预发。 紫龙张嘴突出一颗龙珠,龙珠光华四射,比之刚才的金珠耀眼百倍,龙珠来到易天放身前,融入易天放身体后,消失不见,而易天放和南剑平二人一无所觉,好像刚刚异像都没看到一般。 其实刚刚异像只有修炼了异术的赖长衣看见,易天放二人根本没有看见闪电,只是看见金龙消散后,湖中就一片平静。 “帝星照命,天子本相。”赖长衣目瞪口呆,嘴巴张大,一副白痴相,这幅白痴相倒是与他那猥琐长相,相得益彰。 紫龙突出龙珠后,异像渐渐消失,湖水也恢复平静,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易天放二人不知所措的看着赖长衣。 “赖大师,这是怎么了?”看出赖长衣的不妥,可是赖长衣曾今交代过,施法期间不能打扰他,所以南剑平和易天放一直没有惊扰赖长衣。 “不可能,不可能。”赖长衣一直反复说着“不可能”三个字。 南剑平实在看不下去,遂上前拍了赖长衣一下,赖长衣立马惊醒。 “赖大师,你还好吧?”易天放关心道。 “我很好,谢谢您关心!”赖长衣的态度明显变得恭敬了几分,表情也有些僵硬。 易天放二人不疑有他,“那我们就进林吧。”时间紧迫,易天放实在不想浪费时间。 “是!”赖长衣恭敬道。 南剑平与易天放随即向着迷雾森林东南方而去,赖长衣紧跟其后,不敢超过易天放一步。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为汉王一脉批过命,他们都没有成皇之相,为何帝星照命易天放,显现万乘天子命格,师祖这难道是您给我的提示吗?”赖长衣跟着易天放身后,暗暗思量,百思不得其解。 而易天放不知道,自此之后他的生活将会彻底改变,他那波澜壮阔的人生渐渐拉开了序幕。 第十五章 太子 在赖长衣施法之时,远在万里之遥的大康帝国首都“中都城”之中,有一双眼睛也注意到了天空中的异象。 此人鹤发童颜,一身锦袍,两眼发光直视天空,天空中一颗闪亮的金星忽隐忽现,由金转紫,正是易天放的本命星。 “紫薇帝星移位,王星转紫,天下大乱。”此人喃喃自语道。 此鹤发童颜之人正是大康帝国“钦天监”监正李少宗,李少宗乃大康三朝老臣,年近百岁,执掌钦天监已有一甲子之久,深得大康文帝信任,李少宗一身玄术高深莫测,与“星宫”宫主并称“大康双仙”。 “师傅,帝星异变,难道真的要天下大乱了吗?”李少宗身边一个小童问道。 “童儿你看,天空中的那颗赤中有紫的十字星,它代表当今圣上的本命星。” 童子抬头望向天空,看见天空群星中,有一颗赤中有紫的十字星,十字星光芒暗淡,紫气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覆灭一般。 “师傅,十字星光芒如此暗淡,随时泯灭,是否代表圣上他···”童儿未敢继续说下去,大康文帝年岁已高,不过身体一向硬朗,实在看不出有驾崩之相,如不是寿终正寝,那只能是有人暗害。 李少宗没有回答童儿的话,他已看出大康文帝命不久矣,他一路扶持三代帝王,早已看淡生死,不过臣子实在不该妄议帝王之事。 童儿年纪虽幼,不过聪慧机智,很快也想到了这层,于是转移话题道。 “师傅,那道金中带紫的本命星代表何人。” “金星代表王族,如今金星之中涌现紫气,代表此星已有成皇之相。” “难道这颗星是太子本命星。”童子猜道。 “不,这颗星处在十字星东北方,距离甚远,代表此星主人地处大康东北。”李少宗意有所指。 “难道是汉王要继位称帝。” “也不是,汉王本命星虽在东北,不过不是这颗,而且汉王本命星无成皇之相,反而有早亡之态。”李少宗看向天空中另一颗金星,满怀担心道。 汉王身系东北安危,一旦汉王有事,那北方北荒联盟势必大举犯境,到时大康必将生灵涂炭。 “莫非是汉王子嗣?” 大康东北隶属汉王封地,如今帝星出现在东北方,还是皇族,又不是汉王本人,那就一定是汉王子嗣。 “嗯!”李少宗已经默认。 “汉王五子,四男一女,不知哪位可以继承皇位。”童子知道汉王一生只爱王后一人,终身只娶一妻,后宫并无其他嫔妃,已传为皇族佳话,不过也因为如此,子嗣甚少。 “为师也不知哪位王子可以成皇,而且如今太子并非汉王,而汉王之子有成皇之相,这并不是好事。” 历来皇位之争最是惨烈,如今星相又显示成皇之人并非太子,一场萧蔷之祸,迫在眉睫,如今外有北荒压境,内有萧墙之祸,内忧外患之下,大康危矣。 “那如今我们该如何自处?是帮太子,还是助汉王”童子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汉王常年驻守边疆,保家卫国,民间声望极高,而太子为人嚣张跋扈,一向为钦天监不喜,小童心中其实偏向汉王一脉。 李少宗沉默了一会,抬头望了望天空后,说道。 “童子,你去通知你大师兄,让他往东北走一趟,会一会这新生的帝星。”李少宗终于下定决心,一切等他徒弟见过汉王之子后,他才会做出决定。 李纯风是李少宗大弟子,跟随李少宗四十年,已尽得真传,有他出马,李少宗相信一定可以探出汉王之子虚实。 童子领命后,就去找了他大师兄李纯风。 而此时皇宫中也有一双眼睛注意到了帝星异状,此人一身黑袍遮面,神秘非常,他所在之地,正是太子东宫外。 神秘人观察星空良久后,转身向着太子东宫深处走去,一路之上,东宫侍卫无一人阻拦,他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东宫腹地,来到太子寝宫门前。 神秘人一把推开寝宫的门,走了进去,此时太子寝宫的床榻之上,一对男女正在嬉闹。 男子五十岁上下,一脸病容,脸色苍白,女的二十岁上下,娇艳动人,天生媚骨。 “大胆!什么人敢闯孤王寝宫!”男子见有人进来坏其好事,震怒道。 男子正是大康文帝三子,太子易淼。 大康文帝有五个儿子,大儿子与二儿子早夭,三子立为皇储,四子易焱封汉王,镇守东北,五子易磊封越王,镇守西南百越之地。 “是我。”神秘人并未在意震怒中的太子,径直走到太子床前道。 “你先下去吧。” 待太子看清来人后,怒意立消,吩咐美艳女子出去,女子依依不舍,可又不敢违抗的离开了太子寝宫。 寝宫中只剩太子与神秘人二人后,太子对着神秘人说道。 “戴老师,不知有何事如此慌张。”太子对戴老师很是尊敬,戴老师也处之泰然,可见二人关系是以戴老师为主,太子为辅。 “我夜观星象,发现帝星位移,祖星将死!” “真的!?”太子听到戴老师的话,欣喜异常,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 “老家伙终于要死了,太好了!”太子口中的老家伙,正是大康文帝,他的父亲无疑。 太子被立为储君多年,早就期盼着能继任为帝,可康文帝身体一向硬朗,六十多岁,任然能每顿吃三大碗米饭,眼看皇位只有一步之遥,太子又怎能不急。 “虽祖星将死,不过新生帝星并不是你。”戴老师的话让太子呆立当场。 “是谁?”太子脸色渐渐阴沉,狠狠道。 “帝星在东北。” “老四?!”太子惊讶道。 汉王为人谦逊,能文能武,手握军权,又深得民心,一直是皇位的最佳继任者,若不是因为大皇子和二皇子早夭,太子成为长子嫡孙,文帝顾忌祖宗家法,怕废长立幼,有违祖训,汉王早就被立为太子。 太子一直嫉恨汉王,可汉王手中军权在握,太子不敢轻动。 “不是汉王,应该是汉王之子。” “是哪个?”太子已起杀心,决定永除后患,他绝不允许有人威胁他的帝位。 “还不清楚。”戴老师确实不知道,除非见到,要不然只观星象无法确定谁是帝星。 “有杀过无放过。”为了皇位太子可以付出一切,再无顾忌,想要将汉王一家一网打尽。 “不可,杀死帝星星主,必遭大康气运反噬,否则我早就出手对付文帝了。”戴老师赶紧阻止太子胡来,如今他和太子气运一脉相连,一损俱损,如若太子杀死帝星,将彻底无望皇位,自己心中抱负也将无法实现。 “那该怎么办?”太子与汉王势同水火,一旦汉王一脉得势,自己势必没有好下场。 看出太子心中焦急,戴老师宽慰道 “太子不必心急,如今祖星未死,新生帝星还未成气候,还有时间,只要将帝星之主抓住,我就可以施法改天换地,将你的本命星与帝星互换,到时你就能得享大康气运,坐稳皇位。” 太子虽不是帝星,可也能坐上帝位,只是不能享受大康气运,很难坐稳皇位。 “此话当真!”太子听说可以将帝星互易,顿时喜出望外,“我这就安排人将汉王之子尽数虏来!” 现在北荒扣边,太子没法找借口将汉王之子尽数召回中都,只能出此下策。 “不用如此麻烦,你拿此法器,只要在帝星十尺范围,它就会有显示,到时你掳一人即可。”戴老师交给太子一颗宝珠,用来寻找帝星。 之后太子二人密谋许久,暗暗将刀锋指向易天放。 第十六章 指点 背着兵器的南剑平三人徒步进入了迷雾森林,在迷雾森林可没法骑马,而且迷雾森林中毒雾太多,马儿根本承受不了,而且马驹稍微闹出点动静就会引来可怕的毒兽。 “小王爷,您要小心啊!”赖长衣担心的看着前方领路的易天放。 进入森林后,由易天放在前开路,赖长衣紧跟其后,南剑平殿后,以防意外发生,赖长衣手持一个罗盘,不停的在为易天放指明方向,赖长衣是三人中唯一能找到天独角魔兽的人,所以易天放二人一前一后,保护着他。 赖长衣手持的罗盘也是一件异宝,罗盘上的罗庚不停的在调整着方向,指明天都角魔兽的方位。 “赖大师,不用担心。” 虽然奇怪为何赖长衣自从施法过后,一直对他恭敬有加,但是当误之及是找到角魔兽,解救父王,所以易天放也不以为意,反而在后方的南剑平若有所思。 随着三人渐渐深入迷雾森林,周围的毒雾毒虫也多了起来,易天放无法只能拔出宝刀“破军”。 破军乌光一闪,只听咻咻声不绝于耳,易天放前方的毒槾树枝就被斩断,易天放出刀急快,不一会易天放前方就再无遮挡。 “好刀法。”看见易天放的刀法,赖长衣不由的称赞道。 “赖大师,我们进林也有一个时辰了,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角魔兽啊?”易天放心里十分焦急,恨不得立刻找到角魔兽,解救父亲。 “小王爷,我们刚进林,现在还处在迷雾森林外围,这里毒兽稀少。我们越往里走,毒兽越多,而角魔兽常年以毒兽为食,恐怕角魔兽还在森林深处!”赖长衣耐心的解释道。 “恩。”易天放点了点头回应。 突然树丛中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声音,易天放耳力超人,听到声音后,停下脚步。 “小心,有动静。”易天放提醒着赖长衣。 赖长衣虽然没有发现异常,不过他信任易天放,赶紧收起罗盘,小心的戒备起来,罗盘是找到角魔兽的唯一希望,不容有失。 “在那!”易天放指着右侧前方。 远处的树丛中渐渐传来了清晰可闻的沙沙声,一道身影缓缓的走了出来,他的模样有点像狐狸,可是个子要大上很多,全身漆黑,一双通红的眸子静静的盯着在前的易天放。 “毒血狐!”赖长衣心理一紧,他没想到刚入迷雾森林外围,就会遇见毒兽。 “小心它的牙齿和爪子,有剧毒!”迷雾森林的毒兽常年以毒物为食,所以通体带毒,哪怕是唾液中都内涵毒性,防不胜防,一般炼气境武者都没法应付,唯有通窍境武者,真气浑厚,可隔空发出剑气,掌力御敌,不让毒兽近身。 易天放只在锻体期,赖长衣异术玄妙,可武艺不强,如此异兽,只能指望南剑平解决。 “天放,你上!”赖长衣正要开口让南剑平出手,南剑平已先开口让易天放对付毒血狐。 易天放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手中的破军,率先冲了上去。 毒血狐与易天放相隔只有五丈远,易天放一个呼吸就攻到毒血狐身前,一刀“开山刀法”的力劈华山,一刀劈在毒血狐身上。 “乒“,的一声,破军劈在毒血狐身上,擦出阵阵火花,破军神锋竟然无法攻破毒血狐皮肤。 “小心,毒血狐全身刀枪不入。”赖长衣想提醒易天放,可惜易天放速度太快,话还未出口,易天放已经一刀劈中毒血狐。 易天放劈中毒血狐后,才听到赖长衣的提醒,可惜为时已晚。 毒血狐被劈中一刀后,猛地扑向易天放,易天放眼见毒血狐张着血盘大口向他扑来,一时心急,一招“伏魔拳”的一招“金刚拜佛”顺势自然使出,向着毒血狐的脑袋打去。 “轰隆。” 易天放一拳打中毒血狐的脑袋,易天放一拳力若千钧,毒血狐承受不起,仿佛被炮弹击中,被易天放一拳打出十丈开外,七孔流血,一动不动。 赖长衣没想到,毒血狐如此轻易的被易天放打倒,一时呆立当场,要知道毒血狐强横,只有凝窍境才能对付,而易天放明明没有真气,可却能一拳毫发无伤的将毒血狐打死,这种违背武学常理的事,他赖长衣又怎能不吃惊。 “天放,知道刚刚问题在哪吗?”南剑平明显不满意天放的表现。 “我???”易天放不知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一时无言以对。 “毒血狐实力不强,你能一拳将它打倒,为何之前一刀无功?”南剑平指出了易天放的不足。 易天放有如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细细反思,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中是宝兵,锋利异常,自己明明已用全力出刀,毒血狐毫发无伤,反而自己手中无兵器之时,毒血狐为何被他一拳打死。 赖长衣这时也才反应过来,刚刚南剑平要天放出手,是要指点天放,他刚刚还暗怪南剑平没有出手相助,如今想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刚看你出刀扫清树枝毒槾,看似威猛有力,实则力气完全无法集中,白白浪费,一身神力无法发挥,反而用拳时,腰马合一,力从地起,一身力量集中在右拳,全力出手,所向睥睨。” 南剑平一句话就指出了天放的不足,天放在天宗时,因为无法使用真气,只能全心练习“伏魔拳”,这套拳法招式简单,直来直去,却刚猛异常,配合易天放一身神力,相得益彰,而且他时常有天刀指点,所以拳法进步神速,早已将拳法练成了本能,威力极强。 不过后来练习刀法时被天刀发现他身怀他派武学,所以不再指点易天放,他怕天宗武学外流,所以只教天放刀法中的练法,却没教他打发,天放的“开山刀法”全是自己练习,自然长进有限,御敌时完全没有招法,看似威猛,实则威力不足。 “南前辈,不知您可否指点小王爷一二吗?”赖长衣看出南剑平有意指点易天放,只是碍于颜面,不方便亲自出口,赖长衣随既为他找了个台阶下。 “如今我们身怀重任,身处危机重重的迷雾森林,小王爷实力强一分,我们也安全一分。” 易天放聪明机智,这时也听出了赖长衣的话外之音,他赶紧向着南剑平跪下。 “还请南师叔指点一二!” “起来吧。”南剑平扶起了易天放。 “我是你师叔,自然会指点你,不必如此。” 其实下天宗之时,天刀已经将易天放的情况,全部与南剑平交代,他也见过辛老师,南剑平这一路也借机指导些江湖经验,尤其聚福楼一役,他发现易天放潜力深不可测,他也起了爱才之心,这次正好将天宗绝学传授给易天放。 “我与你师父,师从一人,可分练刀剑,刀法我确实不强,只能指点你一些用刀方法。” 南剑平一生练剑,痴迷剑术,刀法也只是略有涉及,不过指点易天放还是绰绰有余。 到是一旁赖长衣有点疑惑,不知为何南剑平如此迂回的指点易天放,他不知道易天放身怀北荒绝学,天刀一直有顾忌,不敢将天宗真正绝学倾囊相授,要不是易天放是汉王之子,他早就被天宗开出门墙了。 此次下山天刀终于下定决心,让南剑平传其绝学。 “师叔传艺之恩,天放没齿难忘。” 易天放不知就里,只当师叔有意成全自己,所以十分感激南剑平。 第十七章 闪电 深山老林,一片寂静,太阳光都难以照射进来,一路之上,片地毒兽的尸体,尸体支离破碎,无一完整。 嗖嗖嗖!!! 一声声利器破风声从树林深处传来。 “吼~~~”随着利器破风声,一道道兽吼随之传来,很快声音就渐渐平息。 “不要用手臂力量挥刀,力从地起,以腰为轴,顺势出刀。” 只见一道身影,持刀斩向一只异兽,这道身影正是易天放,易天放腰身一转,借助旋转之力,顺势斩向异兽,破军化作一道道刀影,斩在异兽的四肢,脸上,划出道道伤痕。 异兽受伤流血,反而激起它的凶性,它朝易天放侧边一扑,可刚扑出还未站稳,便又向地面一踩,瞬间转变方向,直接冲向易天放另一边。 “死吧!” 易天放临危不乱,左脚一转,随之腰马一扭,手中破军更快三分,有如一条毒蛇一般,瞬间就到了异兽面前。 易天放变招快速,异兽反应不及,立时中刀,脖颈之上出现一道长长的刀痕,鲜血从刀痕中狂喷而出,鲜血喷出飞溅向易天放。 迷雾森林中的异兽血液涵毒,易天放不敢让血液近身,破军在身前画圆,刀光一闪,刀背打血液,血液就被易天放全数挡在身前,一滴都未沾身。 此时易天放刀法之精妙,比之一天前不可同日而语,而且他连三成力都未使出。 “好,不错!” 南剑平在旁对易天放称赞有加,赖长衣也对易天放的资质暗暗咋舌。 自从一天前南剑平开始指导易天放用刀之法,易天放就开始进步神速,一日千里,易天放学刀,一教就会,还常常举一反三,南剑平只要指点一句,易天放就可以立马掌握,使之转化为自己的刀法,这种绝顶资质南剑平满意至极,恨不得倾囊相授。 可惜易天放不是霸剑的徒弟,否则南剑平早就将自创的成名剑法“霸剑七式”传给易天放。 其实易天放资质本来就好,只是因为功法的原因迟迟无法突破锻体期,可一身力气强大至极,实力之强,绝不下于“凝窍境”高手,只是以前不会使用自身潜力,如今得霸剑指点,潜力一点点发挥出来,自然实力一日千里。 “天放,记住武功招式,全在一心,以丹田为中心,调转全身力量,自然无往而不利。” 南剑平渐渐将天宗绝学的打法交于易天放,易天放也渐渐发现“开山刀法”的妙用,如今的易天放如果再遇到毒血狐,恐怕也只要一刀就能解决。 感觉自身实力的进步,易天放暗暗感激南剑平,平时练习也更加积极,这一路来迷雾森林的异兽全都成了易天放的练习对象。 最重要的是随着易天放刀法大进,他渐渐也摸清了自己一身真气的用法。 他发现使用开山刀法,发招出力之时,全身的丝丝真气慢慢开始运转,缓缓流入丹田,之后丹田真气随招式运转,汇于双手击出,使他招式越来越强,慢慢超越“开山刀法”原有的威力。 虽然出招之后,丹田还是无法储存真气,不过易天放相信只要假以时日,自己一定可以发挥出一身真气。 其实易天放的问题,南剑平也隐隐察觉,不过他知道易天放身怀他派武学,不以为意,只是易天放的问题他也生平仅见,一时无法帮助他,如今易天放一身真气慢慢开始能够运用,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只希望随着易天放修为越来越强,循序渐进一定可以运用自如。 “小王爷,如今我们已进入迷雾森林深处,您的刀法也已大进,就不要再杀毒兽了。”赖长衣担心毒兽尸体的血腥味,会招来更多异兽,虽然易天放实力大进,霸剑更是一代宗师,可自己却是武功低微。 “我明白,如今我的刀法也练得差不多了,短时间内也无法再进步,现在还是找天都角魔兽要紧。” 易天放明白赖长衣的顾虑,随着他们越来越深入迷雾森林,周围的毒兽也渐渐多了起来,虽然易天放应付起来还算轻松,不过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可惜这时三人周围传来了阵阵沙沙身,草丛中一点点绿光浮现,随着声音越来越近,草丛中穿出了一批批野狼,足有三十几头,它们用一双双油绿的眼睛望着易天放三人。 这群野狼各个体型庞大,龇牙咧嘴,一头野狼体重就有千斤,飞奔起来冲击力更有万斤,绝不是毒血狐可比,最麻烦的是,狼乃群居动物,绝不止这三十几头,一旦易天放三人被这几头狼拖住,不一会就会有更多的野狼赶来。 “南前辈,这是狼群,我们还是用轻功上树,避开吧,一旦我们被拖住,就麻烦了!”赖长衣已生退意,想用轻功逃离此地。 南剑平武功高强,自然不惧这些畜生,不过赖长衣精于玄术,武功不高,面对这些野狼,心里没底。 “好,走!”南剑平率先串上树,用轻功远离此地,赖长衣紧跟其后,易天放断后。 南剑平三人从树上走,野狼也无可奈何,追赶一阵就放弃了。 南剑平三人轻功不凡,南剑平身法潇洒,飘飘若仙,却快速非常,易天放身法直来直去,全用一身蛮力,一冲就是十丈,爆发力十足,而赖长衣身法最是奇妙,暗含八卦方位,似慢实快。 三人个展所长很快就远离狼群。 ········ 转眼又过了一天。 易天放三人一直在辛苦寻找天都角魔兽,说也奇怪,三人一路走来,东绕西绕,总是无法找到角魔兽。 “赖大师,还要多久才能找到角魔兽啊!”易天放已经开始没有耐心了,父亲中毒,拖一天就有一天危险,时间实在紧迫。 “根据卦象显示,这几天角魔兽一直在变幻方位,所以我们才会迟迟无法找到它。”赖长衣也十分无奈,这几天罗庚一直在变换着方位,带着三人绕圈子。 “天放,耐心点!”这时也就心性最好的南剑平,还能心平气和。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注视着易天放三人。 这道身影四肢着地,瘦小漆黑,而易天放身赋的惊人五感,也没察觉。 刷的一声。 这道身影靠近了易天放三人不远处,从一颗大树跳向另一颗大树,它体型不大,却灵巧非常,皮毛乌黑中泛着绿光,一道道流线型的肌肉彰显着它那强大的爆发力。 它一双血腥的眼睛,死盯着易天放三人,此时它与易天放三人的距离已不足十丈,可三人还是没有发觉。 这道身影正是迷雾森林的猎杀者“闪电豹”。 “闪电豹”在迷雾森林极为恐怖,他行动快如闪电,当它向猎物露出獠牙,目标就已经被它杀死,人类的眼睛根本察觉不到,闪电豹行动的身影,只有修为到“入神境”的高手,才能凭借强大的精神力量感知到闪电豹的身影。 此时它已经盯上了易天放三人中的赖长衣,它那野性的直觉,能够察觉出三人中就赖长衣实力最弱,它已经盯紧了自己的猎物,渐渐亮出了獠牙。 正在闪电豹接近易天放三人三丈距离时,易天放心中突然一紧,一种心悸的感觉涌向心头,全身寒毛直竖。 “小心!”易天放察觉到危险已经来不及了。 “嗖!” 闪电豹一把从树上中窜了下来,直扑赖长衣。 太快了,赖长衣根本反应不及,立时中招。 “啊!” 顿时赖长衣的胸前出现三道抓痕。 闪电豹速度太快,南剑平察觉到时,为时已晚,赖长衣已经中招,胸前的衣衫已经被血染红。 第十八章 开山 赖长衣被闪电豹袭击,胸前染血不止,霸剑右手连点赖长衣胸前大穴,为其止血,可惜赖长衣受创太深,血流不止。 霸剑反应很快,一掌抵住赖长衣胸口,掌中青光一片,丝丝缕缕的罡气渗入赖长衣伤口,钻进赖长衣的经脉和血管,仿佛针线一般修补着伤口。 霸剑一身修为果然恐怖,对罡气的掌控力更是入微,一手罡气化丝,凝练成型,无穷无尽。 可惜霸剑修为虽强,可赖长衣已伤及心脉,霸剑只能小心仔细的为其修补伤口,一时半会无法出手对付闪电豹。 霸剑在为赖长衣疗伤之时,易天放也没闲着,一直挡在二人身前,谨防闪电豹袭击。 闪电豹一击得手后,没有贸然进攻,只见闪电豹前爪有一道伤痕,只是伤口已经被闪电豹利用肌肉,强行合拢,没有多少血迹。 原来刚刚闪电豹袭击赖长衣,南剑平已有感应,只是身体反应不及,出手慢了一步,闪电豹伤了赖长衣后,也被南剑平剑罡伤了前爪。 伤了前爪的闪电豹恨恨的死盯着易天放,易天放也紧盯闪电豹。 一人,一豹紧盯对方,空气肃杀宁静,大战一触即发。 此时的易天放也是紧张万分,刚刚一次短暂接触,他也发现闪电豹的可拍,至今为止他从未遇到如此强横的对手,如今赖长衣受伤,南剑平要为他疗伤,无法分心,他现在只能依靠自己。 易天放双手紧握“破军”,使出开山刀法中的唯一守势“不动如山”,谨防闪电豹。 闪电豹只觉易天放仿佛化作一座大山,挡在赖长衣身前,大山威严肃穆,可又暗含杀机,谨慎的闪电豹一时也找不到机会下手。 “喉~~” 闪电豹毕竟只是畜生,不一会就失去了耐心,发出阵阵的吼声,缓缓的绕着易天放移动着,它重心低沉,双目凶光四射,随时发出攻击。 闪电豹一有行动,易天放心中就一紧,知道现在已避无可避,只能严阵以待,随时应付闪电豹的扑杀。 “刷刷!” 闪电豹终于还是发出了攻击,他先是冲向易天放,可还未到易天放身前,便又向易天放左侧的大树转去,向着大树树干一蹬,利用反作用力,速度更快的扑向易天放身后。 “没想到这畜生如此聪明!”易天放心中苦笑。 闪电豹看出了易天放的软肋,放弃攻击易天放,反而转向南剑平而去,此时南剑平正双眼紧闭,尽全力为赖长衣疗伤,全无防备。 易天放很想救援,可惜闪电豹速度实在太快,易天放虽有察觉,可身体完全跟不上心里的反应,慢了一步。 眼看闪电豹就要攻击到南剑平,易天放焦急异常,暗恨自己的无能,没有保护好南剑平二人。 闪电豹的利爪已经伸到了南剑平的脸前,肆啸的爪风,吹的南剑平的脸,阵阵浮动。 “滚!” 南剑平双目一张,青光一闪,爆喝一声,从嘴中突出一个青色气团,气团似一个炮弹一样,击中闪电豹的前爪,正好击中之前南剑平伤到的伤痕,一把弹开它的前爪,此招正是南剑平对付聚福楼店小二的一招,只是这闪电豹非店小二可比,南剑平又分心为赖长衣疗伤,所以攻击力不足,闪电豹只是疼而不伤。 “死开!”破军这时也攻至,闪电豹后腿用力,向左一偏,险险避过破军锋芒,一个剑步又与易天放拉开了距离。 “闪电豹前爪已伤,速度大不如前!”南剑平分心二用,提醒着易天放。 刚刚南剑平的一招,让闪电豹的前爪一阵麻痹,无法用力,暂时失去行动力。 易天放不敢再放任闪电豹攻击,只能强攻上去,一刀向闪电豹砍去。 闪电豹一个跳跃就避开了易天放,易天放也不恼,反手一刀,又向闪电豹攻去,一刀接一刀,连续不断,可闪电豹轻快的迈着兽步,十分轻松的避开了易天放所有的攻击,虽然闪电豹失去前爪的行动能力,不过速度还不是易天放可以比拟。 易天放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一刀刀的将闪电豹逼退,渐渐远离南剑平,给南剑平争取时间为赖长衣疗伤。 易天放一次次的出刀,闪电豹一次次的闪避。 易天放拼尽全力也无法伤到闪电豹一根毫毛,反而让闪电豹回复了前爪的伤势。 “刷~~~” 前爪一不影响行动,闪电豹就化作一道幻影,飞一般反扑易天放, “嘶!”的一声,易天放右臂受伤,被闪电豹的爪子划出三道伤口。 “太快了!”易天放心中感叹一声,好在他易天放身体强横,非赖长衣可比,闪电豹的利爪攻到时,他紧绷肌肉,受伤不重,右臂战斗能力未失。 “不够快,自己还是不够快!”易天放感到自己的速度不及闪电豹,拼命的加快出刀速度,可惜闪电豹还是更快一筹,它不停的扑向易天放,不停的转折,不停的扑击,渐渐易天放防多攻少,慢慢的又变成利用破军神锋,全面防守,疲于应付。 闪电豹围绕着易天放,化作一团黑影,左突右击,易天放渐渐防守不及,身上抓伤也多了起来,虽然伤口不深,可也有鲜血慢慢渗出,随着鲜血渗出,易天放感觉自己的体力也在不停的流逝,手中破军越发没有章法。 “不要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皮肤感触!不动如山!” 南剑平虽然在救治赖长衣,心神却一直注意易天放,他发现易天放的处境,经验丰富的他马上给出易天放指点。 听到南剑平的提点,不疑有他,易天放立马改变防守风格,不在刻意最求速度,使出一招“不动如山”,慢慢用破军防守四周,利用破军的锋利抵挡闪电豹的利爪。 易天放全力运使“不动如山”,将破军使得密不透风,闪电豹一时也无法攻破易天放的防御。 易天放防守中闭上了双眼,全力用耳朵去听,用皮肤去感触闪电豹的攻击。 闭上双眼的易天放慢慢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闪电豹利爪的破风声,森林里树木的沙沙声,虫儿划过空气的流动声,一一映在易天放的心头。 闪电豹利爪还未攻至,破风声就被易天放听到,他的皮肤也能感觉到利爪攻击的方位,易天放应付起来越发轻松,不动如山使来也更加随意。 闪电豹速度虽快,可还未攻击到易天放,就被易天放感知到,随之破军就会在那等着闪电豹的利爪,一时之间,一人一兽攻守互易,不过一时也无法奈何对方,易天放只能被动防守,无法伤到闪电豹,闪电豹又无法抵抗破军锋利,一人一兽就僵持下来。 易天放刀法使用越随意,开山刀法威力越强,一些平时体会不到的感悟,也渐渐使出,易天放的心也平静下来,一时闪电豹仿佛变成了易天放的陪练。 易天放慢慢的也发现了,自己最强的力量并非一身神力,而是比常人强上十倍的五感,视觉,听觉,触觉也渐渐被易天放掌握,化作易天放自己的实力,他的开山刀法也渐渐发生了改变,不在执着于招式的变化,而是因地制宜,随着闪电豹的攻击,时刻调整着,朝着一种诡异的方向变化着。 眼见易天放已可以应付闪电豹,南剑平也就放心下来,全力救助赖长衣,由于之前南剑平两次分心,赖长衣的伤势非但没有好转,出血却更加严重,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第十九章 青玉 南剑平全力运转天宗绝学“青玉玄元功”,将玄元功青色的罡气,化作一条条的丝线,深入赖长衣胸部的经脉中。 赖长衣胸部此时的筋脉血管多处断裂,最严重的是,赖长衣心脏也被闪电豹利爪划伤,心脏上有一个伤口,鲜血正不停的从伤口中涌出。 心脏是人体要害,南剑平先用三分罡气,将断裂的经脉血管护住,剩下的罡气化作丝线,全部涌向赖长衣心口处。 丝线分兵两路,一部份将赖长衣体内的淤血排除体外,另一部份像缝衣服一样,将赖长衣心脏上的伤口缝合,一身罡气使用得出神入化。 豆大的汗珠出现在南剑平脸上,如今他分心三用,全力以赴,青玉玄元功运转到极致,可赖长衣的心脏跳动越来越缓,呼吸也越见微小。 赖长衣呼吸越小,南剑平心理越急,他牙一咬,狠下定决心,体外无形的天地元气纷纷涌入体内,经过转换化作一股至精至纯的生气,随着他的罡气转而流入赖长衣身体。 生气一流入赖长衣身体,化作勃勃生机,滋润着赖长衣心脏,赖长衣的心脏跳动渐渐加强,呼吸也慢慢变缓,可南剑平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其实南剑平是用天宗秘法“青玉玄元功”,将自己体内的生机,化作一道至精至纯的纯阳生气,度入赖长衣体内。 “青玉玄元功”乃南剑平师傅“天圣”欧阳青所创,刚柔并济,玄妙非常,更可将天地之间一股无形的纯阳生气引入体内,滋养身体,可使人延年益寿,百病不生。 欧阳青晚年一身玄元功已到极致后突发奇想,将玄元功反向操作,把一身功力化作勃勃生机,即可为他人疗伤治病,也可滋养自己身体,延年益寿。 可是人体功力乃自身精元所化,将人体一身功力化作生机,无意损己利人,以自身精元强化他人身体,如今南剑平无意是将自己的生命转给赖长衣,虽然他功力深厚,但人体精元一失,必会元气大伤,功力大损,好在他修为已到通神境,生机旺盛,堪比异兽。 随着赖长衣脸色好转,南剑平也不敢大意,一直将青玉罡气源源不断的输入赖长衣体内,修补赖长衣身体,不一会儿就将赖长衣心脏修补好,修补好心脏,南剑平将最后一道生气度入心脏,生气进入心脏后,心脏之上的伤口也很快愈合,一个呼吸间就回复如常。 “嗯!?” 心脏恢复后,赖长衣也渐渐转醒。 “别动,你伤还未好!”南剑平怕醒来的赖长衣乱动,影响伤势。 赖长衣很快就知道自己处境,不敢乱动,只是见南剑平脸色苍白,一脸病容,十分感动。 “多谢南前辈!” “废话少说,调动真气疗伤!” 听到南剑平指示,赖长衣不敢怠慢,赶紧调用自己真气随南剑平一起疗伤。 赖长衣不调用真气不知道,他內视发现自己胸前筋脉血管断裂多处,淤血更是堵塞全身血管,伤势之重,无以复加。 赖长衣将真气护住自己筋脉,南剑平不用分心二用,顿时松了一口气,遂全力将赖长衣堵塞的血管打通。 血管打通后,南剑平和赖长衣二人全力修补筋脉,南剑平用自身功力将筋脉补好后,没有再用玄元生气促进筋脉愈合,而是撤掌收功,让其自然愈合。 赖长衣因祸得福,不但保住性命,还因为南剑平不惜自损元气,他的心脏被生气滋润,比之以前更加强壮,而南剑平留在他体内修补筋脉的罡气,等筋脉痊愈后也会留在他体内,被他炼化,增强自身功力。 不过南剑平为救赖长衣,功力大耗,元气大损,没个三五年绝对无法恢复。 “多谢南前辈!”赖长衣伤势平复,立刻再次感谢南剑平。 南剑平此时正在全力恢复功力,并未理会赖长衣,赖长衣也不以为意。 赖长衣很快就被易天放和闪电豹的战斗吸引。 此时易天放正在与闪电豹僵持,一人一兽都无可奈何对方,易天放长刀横扫,威力不强,可每每能够,抵挡住闪电豹的攻击,闪电豹攻击无果后,凭借自己的速度,又转向别处攻击,而易天放仿佛能够预见闪电豹的动向,总是将破军挡在闪电豹爪前。 易天放速度不快,可他移动范围不大,所以总是快上闪电豹一步,随着他五感的渐渐开发,应付闪电豹也更加轻松自如。 闪电豹久攻无果,不在纠缠易天放,反而与易天放拉开距离,又向赖长衣一边攻去,它打算故技重施。 易天放见闪电豹不在纠缠自己,就知不好,一个闪身就向闪电豹追去,可惜他与闪电豹速度相差太大,眼见无法追上,心里一急,将破军向闪电豹抛去。 破军袭来,破风声惊到闪电豹,它一个闪身就避开了,破军余势不减,直飞赖长衣身旁的一颗大树,“破”的一声插入树干。 如今易天放失去破军,闪电豹向他现出了嗜血的獠牙。 赖长衣看在眼里,急在心中,不过现在自己伤势未愈,南剑平全力恢复功力,已无人可以相助易天放,只能靠他自己。 易天放到是不急,腰马一沉,“伏魔拳”的一式“金刚拜佛”就使出,强攻闪电豹。 易天放拳未攻至,闪电豹就失去踪影,这时易天放右手边,劲风袭来,如今他已无破军,只能以双手抵挡闪电豹,可是双拳又怎能抵挡利爪。 血花飞溅,易天放双臂立现三道血痕,深可见骨,血流不止。 闪电豹一招得手,顿时化作一道黑影,围绕易天放不停的攻击,血花飘洒间,不一会易天放就成了一个血人。 易天放和闪电豹速度相差太大,易天放没有宝刀在手,顿时不敌,可他受伤虽多,可临危不乱,一直严守门户要害,等待机会。 闪电豹********,也不着急,仿佛在戏耍易天放,总是伤而不杀,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易天放身上伤痕越多,它越高兴,身影也更加灵活。 “轰!” 闪电豹戏耍够了,决定尽快解决战斗,四肢用力,尘土飞扬间,速度突然加快,一刹那间就攻到易天放面前,易天放都能看见它那嗜血的獠牙,闪着寒光。 “机会!”易天放双眼一亮,终于等到机会,如今闪电豹正面进攻,易天放怡然不惧,伏魔拳的杀招“降妖伏魔”就顺势使出。 易天放双目通红,身体周围隐隐有一道旋风生起,显然这一拳已使出全身之力,发出这一拳后,易天放必将脱力,他已孤注一掷,不成功就成仁。 力量爆发,易天放的拳头化作一道直线,撕开前方的空气,刺向闪电豹。 全身的力量涌动,易天放仿佛听见全身血液的流动,用力过猛后肌肉的撕裂声,骨头与骨头的摩擦声,这一拳易天放已然调动全身之力,拳力之强,足有万钧。 “碰~~” 一声巨响,易天放的拳头结实的轰重闪电豹的脑袋,闪电豹只觉自己仿佛被一头发狂的疯牛撞到,一时失去意识,身体直飞向十丈后的一颗大树,直接将大树撞穿,余势不减的又撞向另一个大树,连撞三棵树后,余势才减,软倒在树下。 易天放一拳过后,也软倒下来,肌肉撕裂,全身酸痛,一时无法动弹。 这时软倒的闪电豹,摇头晃脑的站了起来,迷糊间看见倒下的易天放,眼中凶光一闪,立马飞扑了上来,如今的易天放已经没法抵挡。 第二十章 霸剑 闪电豹扑向易天放,绝望中的易天放,闭上了双眼。 可这时,还有一双眼睛没有绝望,那就是赖长衣。 赖长衣刚刚一直在做准备,随时支援易天放,他虽然无法使用真气,身体也无法动弹,可是他还有一身异术不受影响。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边小圆镜,小圆镜巴掌大小,赖长衣咬破手指,在圆镜画了一道符,然后将圆镜抛向易天放身边,念念有词。 “天地无垠,宇宙无根,世界镜中藏,万华迷人眼。” 随着赖长衣施法,小圆镜放出毫光,折射四周,闪电豹被强光照到,不由的闭起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的闪电豹,一脸错愕,因为他面前的易天放三人都已不见,四周空旷一片,只有淡淡的毒雾在空间中飘散。 “吼!” 闪电豹在四周不停的找着易天放三人,可是一无所获,不禁发出阵阵长嚎。 易天放迟迟没有感到闪电豹攻至,不由的睁开了双眼,然后一脸疑惑的看向前方。 只见闪电豹就在易天放前方,不足三丈远,易天放能清晰的看见闪电豹身上的每一根毛发,可是闪电豹仿佛没有看见易天放,只是在原地不停的转圈,不时发出阵阵嘶吼。 “小王爷放心,我已施法迷惑闪电豹,它暂时看不见我们!” 原来刚刚那阵毫光,是赖长衣施法迷惑闪电豹,闪电豹一头畜生,哪里见过如此玄妙的异术,没有防备,立时中招。 “赖大师,你没事吧?”易天放关心道。 “我没事,只是无法动弹,没法使用真气!”赖长衣见易天放不关心自己的安危,反而关心他的身体,心中暗暗感动。 “那就好,不过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易天放见赖长衣已经没事,不由的松了口气后,又为三人的处境苦恼。 “如今闪电豹一时半会无法摆脱幻境,现在也唯有全力恢复体力,看谁先恢复,希望南前辈可以尽快恢复。”说完闭目全力运功恢复。 易天放眼见无法可想,只能盘腿而坐,全力运转“青玉玄元功”,恢复体力,此时他全身酸软,肌肉传来阵阵痛楚,也是动弹不能。 一时之间,三人都安静下来,恢复实力,只有闪电豹不时的叫唤一声。 这时树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声,一道身影渐渐靠近易天放三人,这道身影来到易天放身前,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小圆镜,顿了顿,又向闪电豹走去。 这道身影是一个少女,十五六岁,身穿粗布麻衣,头上扎着两个大辫子,身后背着一个大袋子,周围毒雾对她没有一点影响 少女来到闪电豹身后,一把抓住它的尾巴,拿出一把小刀,小刀寒光四溢,锋利非常,少女将闪电豹的尾巴,一刀切断,闪电豹吃痛,可是它现在深陷幻境,根本找不到是谁在伤害它,只能在原地发出哀嚎。 少女将闪电豹尾巴放入大袋子,转身就走,没有多看易天放三人一眼。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易天放身边的圆镜突然破裂。 “咔扎”一声后,闪电豹渐渐从幻境中走了出来。 “吼~~~” 闪电豹看见了易天放三人,感觉到身后的疼痛,眼中凶光一闪,大吼一声,冲向易天放,很显然它将断尾之仇,算在了易天放头上。 易天放听见闪电豹的吼声,也是惊醒过来,可惜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只能一个懒驴打滚,滚向一边,闪电豹一击无果,后腿一蹬,再次向易天放扑去。 眼见易天放将丧生豹口之际。 “畜生,尔敢!” 随着一声大喝传来,一道剑气向着闪电豹击去,如果闪电豹不放弃追杀易天放,势必会被剑气击中。 闪电豹眼见剑气凶猛,只能一个闪身,放弃易天放,闪到一边。 闪电豹闪开,易天放就直面这道剑气,剑气来到易天放的面前,可易天放一点都没慌张。 “嗖~~” 剑气来到易天放的面前,突然转弯,又转向闪电豹而去,易天放毫发无伤。 这道剑气正是霸剑南剑平所放,关键时候,南剑平终于调息完毕,随手一道剑气为易天放解围。 这道剑气,霸道却又灵活,一直紧紧跟着闪电豹,闪电豹一时转来转去,就是无法摆脱。 “轰” 闪电豹速度突然加快,围绕一颗大树快速转折,剑气随即打中大树,轰的一声,大树被剑气击断,轰然倒塌。 南剑平也没指望这道剑气建功,他站起身来,拔出自己的成名兵器“霸皇剑”。 随着霸剑将剑缓缓出鞘,一股杀气,四溢当场,易天放和赖长衣被这股杀气压的喘不过气,仿佛胸口压着一块大石。 霸剑成名多年,一套“霸剑七势”,响彻江湖,手中灵兵“霸皇剑”杀人盈野,易天放二人感觉的杀气,就是金剑杀人太多,被煞气浸染。 霸剑七势分为:风卷势,暴雷势,狂雨势,烈火势,五岳势,浪涛势,寰宇势。 霸皇剑杀气并非针对易天放二人,他们只是被波及,闪电豹才是杀气针对的对象,杀气压顶,闪电豹四肢发抖,不停后退,拉开与南剑平的距离,他感觉南剑平就像是一个无底深渊,传来阵阵危险气息。 “畜生,哪里走!” 南剑平一剑劈向闪电豹,金剑将闪电豹周围空气全都吸入剑中,又反向化作一道旋风,闪电豹一阵呼吸困难,一股狂风之力压在它的身上,让他无法动弹一步。 “风卷势!”易天放失声叫道。 南剑平使出霸剑七势中的风卷势,将闪电豹周围空气全部抽出,化作一道旋风,旋风之中内涵剑气,闪电豹被旋风包围,一身快如闪电的身法完全无法发挥。 南剑平一出手就是全力,通神境修为全力而发,誓要将闪电豹击杀。 “吼!” 闪电豹也不是易于之辈,狂吼一声,一往无前的冲向风墙,一把冲出旋风的包围。 一把冲出旋风的闪电豹,被剑气划出道道伤痕,全身浴血,比之刚刚易天放有过之而无不及,显然霸剑是故意的,他在为易天放出气。 受伤的闪电豹只想快速离开此地,霸剑带给他的死亡压力,已经压的它喘不过气来。 闪电豹四肢飞奔,只想快速离开,它速度全开,不一会就跑出百丈开外,将南剑平远远抛开,可惜它的对手是一代宗师霸剑南剑平。 南剑平看已经远离易天放二人,霸皇剑一招,龙卷式再起,只见方圆百丈的空气向着霸皇剑汇聚,慢慢生成一股绝强的吸力,吸力太强,把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一时间天空中动物,树木混乱的飞舞着,一道链接天地的龙卷生起,一副末日景象。 龙卷高百丈,巨大无不,闪电豹也慢慢被这龙卷卷上了天空,一身神速,完全无用武之地,南剑平见到闪电豹被卷起,剑势一变,龙卷一分,化作五个小型的龙卷,将闪电豹包围,困在天空中的闪电豹,只能任南剑平鱼肉。 五个龙卷仿佛变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绞肉机,龙卷风中的剑气不停的攻向闪电豹,让它发出一阵阵的哀嚎,在一阵阵哀嚎中,闪电豹的身体被剑气千刀万剐,支离破碎。 闪电豹一死,南剑平也收起剑势,一切风平浪静后,回到易天放二人身边。 此时易天放二人早已张大嘴巴,呆若木鸡的看着周围百丈的一片狼藉。 “这已经超过武学的范围吧!这完全是天灾啊!”易天放二人心中不由自主的想到。 第二十一章 大荒 闪电豹被杀后,南剑平三人在一里之外,找了个宽敞的山洞,暂避休整,闪电豹一疫,易天放和赖长衣受伤颇重,易天放还好,多是皮外伤,赖长衣可就麻烦了,他经脉多处破裂,虽然被南剑平修补好,但还很脆弱,无法再受颠簸之苦,南剑平无法只能休息一晚。 “对不起!”赖长衣非常抱歉自己拖累南剑平二人,如果不是要照顾他,南剑平早已上路继续寻找天都角魔兽。 “赖大师你不必在意,我们稍作休息一天,明日再上路也来得及。” 虽然易天放心急如焚,可他不能不管赖长衣的死活,在他心中生命是平等的,他的父亲和赖长衣一样重要,况且没有赖长衣,二人根本找不到天都角魔兽。 “是啊,如今迷雾森林危机四伏,还是要谨慎一些。” 闪电豹的事给南剑平敲响一记警钟,他武功虽高,怡然不惧,但迷雾森林防不胜防,他也不能一直保护易天放二人,尤其这次为救赖长衣,他大耗元气,功力已不足五成,他估计最快也要一日才能恢复到七成,剩下三成非一时三刻可以恢复。 如今还未找到天都角魔兽,三人已五劳七伤,一种不祥的阴影笼罩南剑平心头,让他一阵不安。 “天放,你的身体如何?”南剑平现在最关心的是易天放的安危,他现在有点后悔让易天放来迷雾森林,如果易天放出事,他无法向汉王交代。 “多谢师叔关心,天放已无大碍!” 易天放稍作休息后,身上的伤就无大碍,体力也渐渐恢复,身上的伤口也已结痂,看情况明天就可以彻底复原,易天放能这么快恢复,南剑平也暗暗称奇,普通人遇到这身伤,没有三五七天,都不能下床。 易天放之所以能这么快恢复伤势,一来是他身体强横,自我恢复能力强,二来是因为“青玉玄元功”的功劳。 易天放十年来一直没有放弃“青玉玄元功”的修炼,玄元功已有七成火候,虽然他无法运用功力,但这份恐怖的功力一直蕴藏在他体内,这次受伤“青玉玄元功”中蕴含的勃勃生气一直在为他恢复伤势,所以他才能这么快的恢复。 “小王爷,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次如是不是易天放挺身而出,为赖长衣拖得时间,他此次绝无幸免。 南剑平在旁也暗暗点头,他很满意易天放的表现,要知道闪电豹速度奇快,没有罡气境的修为,自保都成问题,易天放能拖延这么久,他也没有想到。 “天放,你如今初步掌握自己的力量,倒也勉强可以修炼一套拳法。”南剑平狠下决定道。 闻言,易天放乌黑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现在只会一套天宗入门拳法“伏魔拳”,和一套刀法“开山刀法”,前不久他看见南剑平“霸剑七式”的威力,早已按耐不住,对武学更是心生向往,这次南剑平开口传他拳法,他又怎能不欣喜若狂。 “天下武学分为三品,一品为下乘,二品为中乘,三品为上乘,我天宗‘青玉玄元功’为三品上乘,我所教你的是一种中乘拳法,也是我天宗唯一一部不用真气就可修炼的拳法。”南剑平一脸严肃道。 易天放听闻南剑平要传的竟是二品武学,不禁大吃一惊,要知他之前修炼的都是无品武学,天宗历来真传弟子只授一品武学,二品武学无大功绩不传,就是南剑平弟子蓝金所练“紫电心剑”也只是一品武学,易天放此时有点飘飘然。 “武学虽然分级,但最重要的,还是自身修为,真正的高手即使是无品武学,也可翻江倒海,开天辟地,武功绝技全看个人,自身越强武技越强。”看出易天放的心思,南剑平提醒易天放不要追求武学的品级,而是要自强不息。 南剑平的话让易天放豁然开朗,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师傅天刀欧阳啸天,天刀一身武功所练繁杂,刀枪剑戟,样样精通,三品武学更是数不胜数,可他武功真正大成,还是在创出“天刀三劫”之后,要知道刚开始“天刀三劫”只是二品武学,可欧阳啸天几十年如一日,不断精益求精,随着欧阳啸天修为越来越高,如今“天刀三劫”早已超越三品的威力。 由此可见,武学的成就不在品级,而在自强不息,精益求精。 “今日我所传你的拳法叫‘大荒战拳’,是你师祖天圣欧阳青偶然所得,可惜的是,发现时已经残缺,不过就算残缺也有二品威力,你决不可小看!” 其实南剑平话没有说完,大荒战拳虽然残缺,可威力无穷,天圣也赞不绝口,潜力决不在三品之下,而它不用真气也可修炼,就表示它适用所有人,论价值还在三品之上。 南剑平一生练剑,对‘大荒战拳’涉猎不深,只能将‘大荒战拳’交予易天放后,让他自己练习。 这套拳法分为七式,施展起来,古朴沧桑,不怒自威,却又刚柔并济,暗含杀机,南剑平一边施展,一边教易天放拳法中的诀窍,一直教到第七式,教了一半戛然而止。 “这第七式只有前半部分,后半部已经遗失,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将它补全。”南剑平对易天放很有信心,他只教了易天放一遍,易天放就全部掌握,资质之高,实在骇人。 易天放练习这套拳法,得心应手,一学就会,开始还有些生涩,三趟使来,就仿佛用的比南剑平还好,山洞中不时响起啪啪之声。 “啪啪啪啪啪!” 十趟拳过后,易天放拳法威力越来越大,山洞中的响声也越大,不一会山洞中就掀起了一阵热浪,察觉到温度的上升,引来了赖长衣的注释。 在赖长衣眼中,练拳的易天放仿佛成了一个火炉,不停地散发着高温,他的背后好像出现了一****日,缓缓的照亮着他,赖长衣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再看去时易天放背后一无所有。 不一会易天放就收功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拳,不可思议的想到。 “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刚刚将‘大荒战拳’使到第十遍时,他发现全身肌肉骨骼完美配合,随便一击就打出了之前全力攻打闪电豹的极限一拳,本来一切都好,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股无穷的力量从他身体中涌现,随着拳法使出,向着双拳汇聚,那股力量正是之前一直无法使用的无名功法真气。 炙热的真气,越来越强,他的拳法威力就越强,当他将拳法使到第二十遍时,无名真气与大荒战拳配合无间,仿若天作之合。 滚滚的热流让易天放不吐不快,他正在准备将这股热流通过双拳轰出体外时。 体内的无名真气戛然而止,又都默默的返回了身体各处,他自然的运起了无名功法,此时全身热流又突然被他调动,运行三十六周天后,全部流入了丹田气海,沉积下来。 “这就是使用真气的感觉!” 这时的易天放双拳散发着淡淡的红光,一股热浪由他双拳发出,淡淡的现出火焰虚影,如今无名真气汇入丹田运用自如。 易天放全身都在颤抖,十年了,已经十年了,苦练武功十年,如今终于可以使用真气,易天放的心情太激动了,以至于他没有看见南剑平和赖长衣的脸色。 “炎阳气功!” 赖长衣的惊呼,惊醒了激动中的易天放。 第二十二章 明圣 北荒联盟在大康帝国北方,他们是草原民族,善于骑射。 北荒地域广阔,不在大康帝国之下,受生存环境所限,北荒人口稀少,不足大康十分之一,北荒联盟建立之前,草原被许多大小不同的氏族部落割据着,部落和部族联盟的情况是“时大时小,别散分离”。 百年前北荒出了一个绝世人物,他叫“呼和琰”,此人原本是草原一个小部落的首领,可他雄才伟略,用兵如神,多次发动对外战争,渐渐将部落扩张,吞并大小部落无数,历时十年,一统北荒,建立大荒帝国,与当时的大金王朝鼎足而立。 呼和琰除了用兵如神,更是修为通天,三十岁就成天下第一高手,横扫关内关外,成就之高,还在天宗开山祖师“天圣”欧阳青之上,被人尊为“明圣”。 而他自创了一套惊世骇俗的武功“天穹宝鉴”,更被誉为天下第一绝学。 可惜天妒英才,呼和琰修为通天,遭天所嫉,不足四十岁就英年早逝,他死后大荒帝国立刻分崩离析,又划分成各个大小部落。 “天穹宝鉴”也分成四份,历经百年演化,渐渐化作四部绝学。 “炎阳功”“明月功”“天合奇功”“裂天**” 到如今北荒联盟中的“蛮族”得“裂天**”,“古族”得“炎阳功”和“明月功”,“天合**”早已失传多年。 赖长衣发现易天放身怀“古族”绝学“炎阳功”,历时惊叫出声。 “炎阳气功?”易天放一直不知自己身怀北荒绝学,咋听炎阳气功之名,也是不明所以。 辛老师自幼传他炎阳功,可又不告诉他功法名字,,并要他保守秘密,不能将传功之事,告诉任何人,易天放信守承诺,一直以来都不说此事。 “赖大师,你看错了。”南剑平平静的为易天放开脱。 他早已知易天放身怀北荒绝学,甚至一切前因后果都已清楚,不过他不想易天放知道内情,自然要为他隐瞒。 赖长衣是聪明人,自然会意,打个哈哈就此揭过,易天放不疑有他,继续修炼大荒战拳,如今他可以使用真气,自然抓紧一切时间体会真气的妙用,仿佛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乐此不疲。 南剑平看着易天放练拳的身影,一阵感慨! 其实南剑平一直对易天放怀有偏见,认为他是千金公子,又不在意天宗武学,另投他派,不过一路走来,他也渐渐发现易天放为人重情重义,毫无机心,更是胆略过人,资质不凡,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他有心让易天放传其天宗绝学,可惜事与愿违,易天放最先掌握的却是北荒武学。 如今易天放已经掌握一身炎阳真气,自然身上就被深深的烙上了北荒痕迹,但他身为汉王之子,天生与北荒对立,可以预见将来易天放夹在两国之间,会遇见重重险阻,南剑平只希望他可以逢凶化吉。 南剑平心中也十分疑惑,为何身为北荒人的辛老师,会传授汉王之子北荒绝学,这其中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赖长衣避过易天放,与南剑平一起走到山洞的角落,小声的交流起来。 “南前辈,为何小王爷会北荒的绝学。” “天放自小得一异人传授武功,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那是‘炎阳功’。” 本来易天放自小修炼他派武功,天刀也知之甚少,直到易天放下山前,天刀一会辛老师,才发现易天放所练竟然是北荒四大绝学之一的“炎阳功”。 天刀将辛老师带上天宗,目的就是想探清辛老师的目的。 “会不会是针对汉王?” “应该不会,天放上天山之前就已学得‘炎阳功’,那时天放火候还浅,汉王不可能不知,既然汉王未曾阻止,想来应该不会是针对汉王。” 南剑平下天山之前,见过辛老师,他所传天放炎阳功毫无保留,乃是货真价实的绝学,南剑平看得出辛老师是真心实意在乎易天放,不像有什么诡计。 “可北荒与汉王仇深似海,怎会?”赖长衣没有说完,南剑平已懂他的意思。 汉王镇守天荒城多年,手上沾满北荒人的血,北荒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双方敌对,北荒人又怎会将绝学授予他的儿子。 二人苦思不得其解,而另一边的易天放却玩得不亦说乎。 易天放的炎阳真气,至刚至阳,威力无穷,而大荒战拳将易天放全身神力和炎阳真气完美结合,威力更上一层楼,其中妙用远远不止如此。 他每练一次大荒战拳,炎阳真气就运转更快一分,无形中全身骨骼仿佛被淬炼一遍,啪啪做响。 渐渐他发现了这套拳法的奥妙,随着他真气运行,空气中的火行元气源源不断的被他吸引,通过皮肤进入身体,又随筋脉中的炎阳真气运转开来。 他感觉这套大荒战拳,根本不是御敌的法门,而是练功的法门,拳法打得越快,真气随之越快,身体被真气洗刷,筋肉骨膜越加强大,易天放打了这么多趟拳法,身体一点不累,反而全身暖洋洋的,仿佛泡在温泉中一样,十分受用。 可惜每次他将大荒战拳使到第七式,真气就无以为继的中断一下,让他有一种刚刚很爽,立马便秘一样的感觉,不吐不快,可又释放不出。 慢慢的易天放不在拘泥于招式,而是用招式引导真气,用真气带动招式,怎么舒服怎么使,拳法顿时一换,渐渐脱离“大荒战拳”的范围,朝着一种未知的拳法变换。 变换拳法后,只见一股红色的气流在易天放身上浮现,气流若隐若现,似幻实真,渐渐形成一道龙影。 红色龙影围绕着易天放飞舞盘旋,随着招式之间爪牙舞爪,活灵活现。 红色的龙影引起了南剑平二人的注意,他们明白易天放进入了百年难得一遇的顿悟状态,此时千万不能打扰他。 易天放这时所使的根本不是大荒战拳,而是一套似是而非的拳法,拳法使来,空气中一股股元气随之流动,易天放双掌在空气中滑动,用手不停的画着一道虚影,虚影正是一条张牙舞爪,漫天飞舞的巨龙。 易天放这套拳法使来,威力全无,平平无奇,最后更是站在原地,双手画图,不停止的画着龙形图案。 虽然南剑平二人感觉平平无奇,易天放却越练越顺畅,越练越开心,不由得显出一脸陶醉的表情,他的全身筋肉骨膜在这道龙形气劲包围下,不停的在强化,本来已经非人的身体变得更加紧密,结实,柔韧,他感觉就这片刻的强化,效果比自己修炼一年还好,一身炎阳真气也越发控制自如,浑厚异常。 练了一会这套龙形拳法,易天放感觉身体已经强化到了极限,拳法一变,很自然使出了天宗伏魔拳,伏魔拳易天放早就滚瓜烂熟,可这时的易天放练的伏魔拳早已变样,双拳之中龙形隐隐,发出阵阵龙吟之声。 易天放赫然将刚刚的一套龙形拳法融入了伏魔拳中,伏魔拳威力倍增,易天放轻轻一扫,就将山洞中的墙壁扫落一大片,一套拳法使完,山洞就扩大了一倍有余。 “降妖伏魔!” 易天放大喝一声,一拳向着山洞口击去,空气发出一声咆哮,只见一头红色龙影卷起山洞的尘土碎石,冲出洞外,一举打中洞外十丈远的一棵双人才能怀抱的大树。 “轰!” 大树轰然倒塌,溅起片片尘土,森林中的动物也被这声巨响吓到,四处狂奔不止。 易天放这一招降妖伏魔,威力堪比凝窍境小成的全力一击。 第二十三章 天都 三天后,易天放和赖长衣躲在一堆草丛边,尽量压低着身体,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身形,在他们不远处的一条小溪边,一人一兽正在对持。 易天放三人终于在一条小溪边找到了“天都角魔兽”,南剑平当即决定让易天放二人隐藏在一边,自己独立面对角魔兽。 “天都角魔兽”常年生活在迷雾森林,以毒为食,体质强大,成年的角魔兽,体型比棕熊还大,速度比猎豹还快,灵活堪比灵猴,身披鳞甲,头顶独角,十分难以对付,更可怕的是成年角魔兽,天生异能,招风引电也在平常,非入神境不能档。 易天放二人怕拖累南剑平,一直躲藏在一旁,不敢轻动,闪电豹的事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弱小。 南剑平持剑与角魔兽对持,霸皇剑的杀气威压角魔兽,角魔兽四肢僵硬,双目通红的死盯着南剑平,它能感觉面前这人的可怕,生物的本能让他尽快离开此地,可南剑平的杀气一直锁定着它,只要一动,势必会迎来南剑平必杀的一击。 其实南剑平一时也不敢贸然进攻,他需要角魔兽身上的毒龙犀角,为汉王解毒,犀角是角魔兽身上最脆弱的部分,同时也是他一生异能所在,正所谓最强处也是最弱处,南剑平怕交战中损坏犀角,所以一直在找寻机会,生擒角魔兽。 “轰隆!” 角魔兽终于按耐不住,仰天咆哮一声,头顶独角蓝光一闪,顿时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眨眼间击中角魔兽独角,被闪电击中的角魔兽,通体幽兰,身驱闪电缠绕,电光闪闪的冲向南剑平。 南剑平把“霸皇剑”一横,全身罡气隐现,使出一招“缠丝绕”。 霸剑七式太过霸道,南剑平只能使出小巧灵活的剑法,以巧破拙,趁机斩断角魔兽四肢,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取他独角。 “缠丝绕”只是天宗一品武学,本是一套擒拿拳法,重在擒拿,不在杀敌,一经使出一身气劲化作蚕丝,缠人困敌无往不利。 如今南剑平用剑使来,霸皇剑剑身缠绕着丝丝青色的剑气,凝而不散,威力更甚。 角魔兽攻来,南剑平也不硬拼,侧身一避,霸皇剑轻柔的划过角魔兽的前肢,丝丝剑气围绕着角魔兽,缠绕着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 角魔兽周身电劲不时的与剑气抵消,发出劈了啪啦的声响,南剑平功力深厚,不一会儿就将角魔兽电劲消耗一空,将他全身包裹住,除头部以外,无一幸免,角魔兽顿时成了一个蚕蛹。 南剑平眼见如此简单困住角魔兽,心下不由一喜,可还没高兴多久,被困的角魔兽没有坐以待毙,它眉头一皱,双目红光一现,空间中的火行元气朝着角魔兽汇聚,南剑平只觉缠丝剑气传来一股炙热。 “呼呼!” 角魔兽身上突然冒出火焰,火焰不停烧灼缠丝剑气,不一会剑气就被烧灼大半,眼看角魔兽就要脱困,南剑平一个箭步,霸皇剑化作一道弧线,直斩角魔兽独角,南剑平想在角魔兽脱困前,斩下它的独角,只要角魔兽独角一断,南剑平自然就能安然退走,不在与它纠缠。 “哔~~” 角魔兽的独角是它一身力量所在,眼见霸皇剑就要斩到,角魔兽怪叫一身,体型突然缩小一倍有余,顿时摆脱缠丝剑气,一个侧身就翻滚到一旁,南剑平的一剑自然也就避过。 “呼呼呼!” 角魔兽脱身后,一直喘着粗气,猩红的双眸紧盯着南剑平,一边喘气一边缓缓的倒退着,显然雷电火焰过后,角魔兽元气大伤。 南剑平也没贸然追击,双方一时又对持起来。 角魔兽一招失利,不敢再与南剑平纠缠,四蹄一蹬,化作一道幻影,速度之快,不在闪电豹之下,眼见角魔兽逃走,南剑平估计重施,长剑一引,风卷势再现。 只见一道小型旋风仿佛一个锥子,向着逃去的角魔兽而去,风速太快,角魔兽避之不及,顿时被旋风包裹,旋风中传来一股绝强的吸力,角魔兽一时无法动弹,南剑平长剑一招,旋风徒然转向,调转风头,又返回了他的身边。 南剑平此时施展的风卷势,意在召回角魔兽,威力不及之前的十分之一,破坏力有限,并未伤及周围一草一木,可见南剑平掌控力之强。 角魔兽被旋风困住,发出陈陈哀嚎,此时它已无力反击,之前它为脱困,缩小身体,已经元气大伤,如今只能坐以待毙,等待死神的来临。 南剑平无意伤害角魔兽,只想取他独角,霸皇剑向前一伸,就要斩断角魔兽独角。 就在这时,南剑平左侧一道劲风袭来,这道劲风来速奇快,南剑平虽然避过,但手中剑气不由免一松,角魔兽见机,一下摆脱旋风的牵制,飞快的退到十丈外,停在原地。 南剑平定神一看,只见刚刚来的劲风,竟然是另一只角魔兽,角魔兽体型稍小,不足之前三分之一,正躲在前一只角魔兽身后,对着南剑平龇牙咧嘴,不过在南剑平看来,这只小角魔兽非但不显凶恶,反而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应该是那只角魔兽的孩子?”南剑平三人同时想到。 易天放在旁看着那只小角魔兽,心情沉重,这时大角魔兽死死的用身体护住小角魔兽,一副舔犊情深之相,让他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父王,可一想到父亲所中的毒,遂咬了咬牙,把头一转,不忍看去。 南剑平心性坚定,自然不会为角魔兽分心,霸皇剑旋风剑气再现,瞬间两只角魔兽都被他剑气包围,四肢离地,这时角魔兽一把将小兽护在怀里,双眼柔情的看着小角魔兽,用鼻子拱了拱它,对它叫唤了一声,听见母亲的叫唤,小兽哭嚎一声,两眼泪如雨下,情不自禁的对着母亲哀嚎。 “呜~~~” 大角魔兽眼中坚定之色一闪而逝,对着孩子怒叫一声后,抛下小兽,转身面对着南剑平,双眼含泪,浑身颤抖不已。 “吼~~~~” 大角魔兽对着南剑平怒嚎一声后,只见它身体不停胀大,胀大一倍有余,浑身肌肉勃发,血管突显,双眼血丝一片,全身血光闪闪,凶悍的一把冲出旋风剑气的包围,用身体将剑气尽数挡住,护着小兽逃出剑气的封锁。。 角魔兽冲出包围,浑身剑伤无数,血染全身,可又十分凶猛的冲向南剑平,此时小兽双眼含泪的朝着相反反向奔去。 角魔兽为保护孩子,不顾自身安危,拖住南剑平,为小兽争取逃走机会,此时角魔兽两眼决绝,不顾一切,浑身浴血的冲击南剑平,南剑平一时也分不开身。 南剑平也是有心放过小角魔兽,所以一直只是持剑防守,并未伤害它,否则角魔兽早就被他斩于剑下。 南剑平早已看出角魔兽如今异状,实为透支生命,不能持久,所以也不着急,只是游斗拖延时间,等待角魔兽力竭。 果不其然,不一会角魔兽的动作就慢了下来,身体也渐渐恢复原样,气喘吁吁的软倒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刷!” 南剑平把握机会,一剑就将软倒在地的角魔兽独角割断,左手一捞抓在手中,角魔兽完全无动于衷,眼中死灰一片,闭目待死。 “吼~~~” 这时逃离的小兽又再次折返,哀嚎一声扑向南剑平,南剑平满不在乎,反手一抽,就将小兽击倒。 小兽四肢颤抖的慢慢站了起来,挡在母亲身前,双眼泪眼汪汪,一脸哀求的看着南剑平。 “剑下留情!” 第二十四章 蛮族 “剑下留情!”易天放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易天放二人来到南剑平身边,易天放一脸祈求的对南剑平说道。 “师叔,现已拿到毒龙犀角,还是放过他们吧!”易天放被这对舔犊情深的母子感动,所以开口为它们求情,赖长衣在一边也附和着。 “嗯!”南剑平点了下头就走开了。 其实南剑平一直都没想过杀死角魔兽,之前也处处留情,所以角魔兽才能保住性命,如今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会再伤害它们,他南剑平绝非弑杀之人。 易天放大喜过望的来到角魔兽身边,从怀里掏出一粒丹药,喂给角魔兽吃下,此丹药正是天宗独门疗伤药,神效无比。 丹药下肚,角魔兽只觉体内一阵清凉,体内伤势也有所好转,它感激的看了易天放一眼,满脸哀求的对易天放叫了叫。 易天放立马会意,又喂了颗丹药给小兽,眼见角魔兽虽是野兽可不失母子亲情,他易天放自然也不会吝啬丹药。 “你们快走吧!” 易天放见两兽伤势稍有好转,示意它们赶快离开此地,毕竟这里刚刚经历一场大战,会引来其他异兽的窥视,如今母兽独角已失,力量大减,迷雾森林对它们来说不再安全。 角魔兽通灵,明白易天放的意思,向他拱了拱头表示感谢,带着小兽蹒跚满步的离开了溪边,不一会就消失在树林里,易天放默默的注视着它们离开。 “我们也走吧!” 如今毒龙犀角到手,易天放归心似箭,只想插上翅膀,尽快回到天荒城,救助父亲,南剑平二人也同样如此。 “呜~~~” 正在三人准备启程之际,一声痛苦凄厉的哀嚎,传入三人耳边,三人脸色一变。 “不好,是角魔兽!”易天放惊道。 三人立刻快马加鞭的向着叫声处赶去。 三人来到一片空地,只见大角魔兽倒在地上,地上有着一片鲜血,血迹正在一点一点的变大,恐怕角魔兽已凶多吉少。 角魔兽尸体旁站着四人,三男一女,他们头戴毡帽,身穿兽衣,体型壮硕,手持兵器,一脸凶恶,一看就不是善类。女性手里正抱着不断挣扎的小兽,显然角魔兽是被他们杀死。 易天放三人的到来,立刻被四人发现,他们也不惊慌,四人中走出一人,四十来岁,满脸胡须,手拿一把大刀,刀身隐有血迹,角魔兽正是被他所杀,他显然也是四人中的领头。 “在下呼和颜宗,拜见霸剑前辈!”头领来到着易天放三人面前,拱手对南剑平道。 呼和颜宗的话让易天放三人心中不由一抽,“呼和”是北荒联盟中“蛮族”的国姓,看着四人穿着打扮,明显是北荒联盟之人,而且他一开口就叫出了南剑平的外号,显然对他们三人身份知之甚详,来者不善。 “原来是蛮族三大将军之一的呼和将军当面!不知有何指教!”南剑平借机提醒易天放二人来者身份,要他们小心提防,二人也机警,各退一步,藏到南剑平身后。 蛮族信奉强者为尊,三大将军是除族主之外,最强高手,一身修为在“入神境”以上,不可小嘘,如今南剑平功力不足七成,也不敢保证可以护住易天放二人。 “不敢,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此行目的与前辈一致,都是为天都角魔兽而来。” 易天放心中暗叫不好,显然这四人是冲着他们而来,最重要的是北荒既派人来此,汉王中毒一事必已知晓,前方战事有变,他心里焦急万分,可脸上不露声色。 南剑平也想到了这点,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手里将霸皇剑紧了紧,准备随时出手。 “前辈不必紧张,如今我族已然退兵,与大康永结邻邦,你我之间再无战事!” “什么?”南剑平三人一阵错愕,不敢置信。 “大康与我族联姻,将公主下嫁我主公,如今你我两家永结秦晋之好,自然永无战事!”看出三人的疑惑,呼和颜宗解释道。 “不知是哪位公主下嫁贵主。” 易天放三人彼此相互看了一眼,易天放终于忍不住问道。 “正是汉王掌上明珠,晶康公主易天香!” “什么,五妹?!” 南剑平暗叫不好,立刻挡在易天放身前,经验老到的他终于明白,这四人根本不是为了角魔兽而来,而是为了汉王之子而来,只是易天放十年未下天宗,他们不认识易天放,赖长衣和易天放年龄又相近,所以他刚刚套话,确定易天放身份。 “原来是小王爷,如今你我一家,我们要好好亲近亲近。”一边说着,呼和颜宗一边靠近易天放,其余三人也都慢慢靠了过来。 随着呼和颜宗一步一步靠近,南剑平三人立时紧张起来,对方四人,以呼和颜宗修为最高,其余一位高大男子随身罡气隐现,明显有“化罡境”修为,另一位瘦弱男子周身真气滚滚,也有“凝窍境”修为,唯一女子倒是不显山不露水,暂时看不出修为。 “滚开!” 南剑平率先出手强攻,他决不能让四人同时出手,所以他决定先用全力对付呼和颜宗,然后在回过头来斩杀杀另外三人。 “暴雷势!” 南剑平霸剑七式中的爆雷式,发招速度最快,狂暴的蓝色雷电横空出世,布满南剑平三人周围,雷电将三人围在中间,蛮族三人一时停步不前,无从下手。 南剑平长剑挥舞间,雷电仿佛有生命一般,缓慢流动渐渐化作一头巨虎,雷虎狂啸,冲着呼和颜宗而去,周围空气啪啪作响,一路之上万物亟焚,化作焦炭。 南剑平已全力出手,誓要将呼和颜宗斩于剑下,可呼和颜宗却气定神闲,并未作出防御和躲闪,因为有人已经为他解围。 这时蛮族唯一女子动了,她将小角魔兽一抛,甩向南剑平,一时间小兽迎向雷电巨虎,小兽哭喊着,怒叫着,眼看将化作焦炭。 “卑鄙!”南剑平暗骂一声,霸皇剑一转,雷电巨虎转向一边,朝着百米外的一颗参天巨树而去,瞬间就将巨树亟成焦炭,而易天放一把就接住了小角魔兽,护在怀中。 借此机会蛮族四人中的三位男子已将南剑平围住,女子冲向易天放和赖长衣二人。 南剑平一剑快速横扫蛮族的瘦弱男子,因为瘦弱男子是最弱的人,南剑平改变策略,先解决最弱的人,突出重围,再解决其他人。 瘦弱男子没有躲避,反而扔掉兵器,迎剑而上,“卟”的一声,南剑平错愕间,刺中男子胸膛,霸皇剑锋利无比,男子瞬间被剑穿透身体,可男子一脸平静,双目无神。 “啊!” 瘦弱男子被刺后,余势不减,继续向前,一把抱住南剑平,南剑平一时不查反被抱住,这时蛮族另外两人看也不看,舍弃南剑平,又朝着易天放而去。 “糟糕!”南剑平瞬间明白蛮族四人策略,瘦弱男子明显是弃子,为和他同归于尽而来。 可惜明白过来,为时已晚,南剑平被瘦弱男子困住,一时间无法脱困,男子修为不高,但意在困敌,不计生死,将全身的真气化入血肉,强化肢体,仿佛化作一道铁索,牢牢地困住南剑平,这种强化能进不能退,一旦强化,就无法恢复,男子就算不死,也会成为植物人。 转眼间南剑平被困,易天放二人被蛮族三人围攻,危在旦夕。 第二十五章 狮吼 蛮族将易天放二人围住,呼和颜宗率先出手,一把抓向易天放,手中罡气隐现,彻底禁锢易天放周围三丈空气,二人与他修为相差太大,根本无法抵挡,瞬间就被制住,动弹不得,成为阶下之囚。 “哼!雕虫小技!” 制住易天放二人的呼和颜宗,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满脸怒容,一声大喝,罡气勃发,形成一头雄狮,仰天狂啸,正是蛮族二品武学“狮子吼”。 “吼~~~” 呼和颜宗发出的狮子吼,声震百里,余音不绝,周围树木仿佛被狂风吹过,沙沙乱响,歪倒一片,空气中泛起阵阵涟漪,威力之强,蛮族另外两人也捂住了双耳。 随着呼和颜宗的啸声,易天放二人顿起异变,变得模糊不清,忽闪忽现,不一会就渐渐消失无踪,变成两节木头,木头之上有两道符咒,随着啸声自燃,灰飞烟灭。 原来呼和颜宗所擒住的易天放二人,根本是幻术假装,施法之人自然是赖长衣,刚刚赖长衣一直在防范蛮族四人,他们一有异动就施法用木头替代两人,真身早已退出百米之外。 可惜呼和颜宗修为太高,已进入“入神境”,精神力强大,五感超人,根本不被幻术所迷,一把抓住易天放后,就觉得不对,立刻使用“狮子吼”打破幻术,幻术与施法者相连,如今幻术被破,赖长衣也受影响,一口鲜血喷出,伤上加伤,顿时失去战斗力。 不过赖长衣的幻术也为南剑平争取了时间。 “滚开!” 南剑平一声暴喝,全身罡气浮现,罡气之上万针齐发,化作一个刺猬,蛮族瘦弱男子修为与南剑平相差太大,首当其冲,被万针穿身而过,横死当场,瘦弱男子虽死,可双手还是紧紧抱着南剑平,不肯放手。 “如意禅震!” 南剑平见蛮族男子到死都不肯放手,凶悍至此,他只能使出天宗二品绝学“如意禅震”。 “如意禅震”为天宗二品为学,原理是将自己一身浑厚的罡气,内敛压缩,戴压缩到极致后,猛的释放出来,形成绝猛的冲击力,震死敌人,个人修为不同,威力也不禁相同,进可攻,退可守。 南剑平功力深厚,虽然只剩七成,可也不是一个凝窍境之人可以承受。 “碰!” 一声巨响后,蛮族男子顿时被震成血雾,血雾凝而不散,南剑平一掌挥去,隔空集中血雾,血雾顿时化作一道血掌向着呼和颜宗攻去,南剑平所用正是“天星掌”,发完一掌,南剑平看也不看结果,就冲到易天放身前。 “来得好!” 手下身死,呼和颜宗一点都不在意,反而对南剑平一记天星掌力,赞赏不已,见猎心喜下,使出自己独门绝学“狮吼拳”。 “吼!” 狮子吼再现,不过这次呼和颜宗不在是用嘴发功,而是一拳击出,拳风带出阵阵吼声,化作一头狂狮,疯一般的迎向血掌。 呼和颜宗将蛮族二品绝学和一套拳法结合,一拳打出,伴随阵阵狮吼,扰人耳目,攻敌不备,拳法威力大增,凭此拳法,他纵横蛮族,成为蛮族三大将军之一。 “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巨响,尘土飞扬间,一道劲风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赖长衣身受重伤,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好在易天放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他才没有出糗。 蛮族三人气定神闲,站在原地,一时双方又在僵持。 “小王爷,你我现如今已是一家人,你有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刚刚呼和颜宗与南剑平短暂交手一招,他自知不敌,所以一时不在出手,北荒虽然信奉强者为尊,不过他也不是一个迂腐之人,明知不敌,还去送死,白白牺牲,他就算死,也要死的有价值。 “放屁!”易天放怒目而视。 “我父王绝不会将五妹嫁给蛮王!” 易天香是汉王最小的孩子,今年刚刚十五岁,为人机灵可爱,一向是全家的心头肉,易天放绝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将天香嫁给蛮王那个糟老头。 蛮王今年五十有四,孙女都比易天香大。 “小王爷误会,并不是汉王将公主下嫁,而是大康帝国皇帝,汉王之父,康文帝为与我国修好,才会将公主嫁与我国和亲!”呼和颜宗道。 “不可能?”一旁的赖长衣笃定道。 “我朝太祖遗训,不称臣,不纳供,不赔款,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皇上绝不会与你们和亲!” 百年前大荒帝国崛起,威压海内,当时大晋王朝,称臣纳供,丧权辱国,后大康太祖起于草莽,取而代之后,建立大康帝国,太祖不耻大晋朝所为,所以临死前发出遗照,后代皇帝必须遵守。 “不错,不称臣,不纳供,不赔款,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遗训,皇爷爷绝不敢违抗,我大康只有战死的公主,绝无和亲的公主!”易天放挺直一身腰板,与有荣焉道。 这时易天放身上无形中好像生起一道皇者之气,威严肃穆,威压四方,无论是南剑平一方,还是蛮族一方都能感觉到。 “好!”“好!” 易天放的话迎来了南剑平二人的喝彩,赖长衣更是两眼放光的盯着易天放,满脸崇拜,如不是大敌当前,他早已跪下叩拜易天放。 “此子决不能留!”呼和颜宗暗暗想到,看着易天放,呼和颜宗仿佛看见另一个汉王,汉王阻挡北荒几十年,呼和颜宗绝不希望另一个汉王再阻挡着北荒。 易天放的话让呼和颜宗起了杀心,南剑平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呼和颜宗的杀气,一下挡在易天放身前,小声的对他赖长衣说道。 “一会我挡住三人,你与天放尽快离开此地,返回天荒!”说着隐蔽的将“毒龙犀角”递给赖长衣。 易天放二人明白,自己在此只会是南剑平的负累,况且现在当务之急是将毒龙犀角交给汉王,为他解毒,不能逞一时之勇。 赖长衣偷偷接过犀角,拉着易天放慢慢向后退走。 “哪里走!”呼和颜宗哪里肯让易天放离开,一个剑步就追上了易天放,可惜霸皇剑早已等候多时了。 “五岳式!” 霸皇剑横挡在前,只守不攻,他现在只想给易天放拖延时间,所以一心防守,拖住呼和颜宗三人。 三人顿时只觉前方出现五座大山挡路,山中危机四伏,杀气弥漫,稍有不慎就会深陷泥潭,不能自拔,他们一时竟不敢前进一步。 呼和颜宗知道前方并没有山,只是有一个比五岳更加重的人,南剑平的剑气化作五座大山,蛮族三人如要向前,只能劈开大山,一往无前,可惜三人都没有这种能力,所以只能眼看易天放二人离开。 “南前辈果然厉害!”呼和颜宗看着五座大山自知不敌,大山看似虚幻,其实全是南剑平剑气所化,稍有异动,大山压来,三人顿时就会化成一堆烂肉,不过好在南剑平意在防守,他们也就不再追赶,反而一脸平静,无喜无悲。 “不过此次前来迷雾森林的,可不止我们四个?” 南剑平脸色一变,暗叫不好,准备撤剑向易天放二人追去。 “南前辈剑法独步天下,颜宗不甚向往,还请前辈赐教!”话音未落,三人已视死如归的迎向南剑平的五座大山。 呼和颜宗不求自己能打败南剑平,只求能将他拖住片刻,好让同伴抓住易天放。 第二十六章 金不易 易天放和赖长衣在森林里卖力狂奔,二人此时已离南剑平颇远,可他们不敢停下,如今大敌当前,自身却是负累,易天放心里绝不好受,他第一次渴望变强,渴望不在被他人保护,渴望快意恩仇,可此时他却不得不赶快离开迷雾森林,一种耻辱感在他内心扎根深藏,可他绝不想让他开花结果。 狂奔十里的易天放二人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他们累了,而是有一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此人身披铠甲,手拿一杆长枪,二十来岁,一身杀气,双目放光的盯着易天放二人。 “不知哪位是小王爷?”来人声音沙哑却有力,虽然在问谁是易天放,可双眼却一直紧盯易天放不放,不曾看赖长衣一眼,看来他早已肯定易天放的身份。 易天放和赖长衣看不出这个人的深浅,一时没有回答,彼此对视一眼,各自戒备。 “汉王之子,难道是藏头露尾之辈吗?”语带嘲讽,似乎对易天放的沉默表示鄙夷。 易天放眼见无法掩藏,所幸坦诚道:“我就是易天放!” 来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手中长枪一指向赖长衣,说道:“我只为汉王之子而来,无关的人走开,否则死!” 随着一个“死”字出口,一阵煞气突现,压的赖长衣喘不过气,被来人长枪所指的地方,一阵刺痛,赖长衣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这时易天放挡在赖长衣身前,为他阻挡煞气。 “赖大师!你走吧!”光感觉煞气,易天放就肯定对方是个高手,自己不如对方,他不想连累赖长衣,赖长衣一身重伤,留下来必死无疑。 听到易天放的话,赖长衣顿时大急,“小王爷,我们一起对付他。” 赖长衣一路之上早已对易天放心悦诚服,如今大敌当前,他又怎能一走了之。 “赖大师你如今身负重伤,战力有限,帮不到我什么,你还是离开这个是非地吧!”易天放一边说着,一边瞥了眼赖长衣的胸口,意有所指。 赖长衣看见易天放的视线,立马会意,易天放是要他乘机带着毒龙犀角,赶往天荒城救治汉王,来人并不知道赖长衣怀中藏有毒龙犀角,否则绝不会放任赖长衣离开。 “小王爷,我虽没剩几成战力,可毕竟多个人多个照应啊!”赖长衣早已明了易天放的心思,他故意这么说只是想麻痹蛮族来人。 易天放也立刻会意,配合道:“你还是走吧!你在只会成为我的负累!” 见易天放会意,赖长衣也就顺着说道:“好吧,小王爷你保重!” 易天放随即将小角魔兽递给赖长衣,“你把这只小兽一起带走吧!” “天都角魔兽不能走。”蛮族来人突然说道。 “上当了!”易天放和赖长衣心里同时想到。 其实易天放让赖长衣带走小角魔兽,也是在麻痹蛮族人,让他以为小兽是救治汉王的唯一途径,同时也是在试探蛮族人,是否有心放走赖长衣,如今蛮族人不肯放过角魔兽,自然不知他们早已拿到毒龙犀角,同时也证明汉王现在还需毒龙犀角救命,之前呼和颜宗所说全是子虚乌有。 “小王爷,保重!”赖长衣将小角魔兽放在地上,头也没回,转身快速离开了。 “哼,大康人都是孬种!”蛮族人看不起贪生怕死之辈。 易天放不想节外生枝,也没搭理蛮族人,反而对着角魔兽说道:“你也走吧,一会我护不住你!” 说完看了眼蛮族人,示意让他放角魔兽一马。 蛮族人将头一撇,不在看向一人一兽,他的目标是易天放,角魔兽只要不被他得到就好。 “多谢!” 角魔兽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走时三步一回头,恋恋不舍,易天放却狠下心肠,一直挥手示意小兽快点离开,他不想连累小兽。 “我叫金不易!”突然蛮族人开口对易天放说道,“我是蛮族呼和颜宗将军坐下副将,奉命捉拿你。” 金不易完全没有保留,将他的身份目的,和盘托出。 易天放虽然刚刚才认识金不易,可他能看出此人光明磊落,正直不阿,与呼和颜宗完全不同,难怪虽是呼和颜宗副将,却没有和他们一起行动,如果不是双方身份敌对,他易天放倒是想交这个朋友。 “看枪!”金不易双掌一沉,挑枪向易天放攻来,直去中路,易天放不敢怠慢,破军在手,一招“不动如山”,以不变应万变。 “好!”金不易见易天放的这招“不动如山”,忍不住开口称赞,不在进攻,反而后退两步,与易天放拉开距离。 “此枪名叫饮血,重一百零五斤,全体柔金打造,可柔可刚,宝器。” “此刀破军,重一百零八斤,通体寒铁打造,吹毛断发,宝器。” 一时间双方各自介绍自己的兵器,二人非但不像敌人,反而像是一对正要切磋武艺的同门,一种惺惺相惜之感,在二人心中产生。 “我们如果不是敌人,一定会是朋友。”易天放不由的发出感慨。 金不易眉头一皱,不在开口,持枪重新功向易天放,他再在说下去,自己真的下不去手。 他一枪前刺,饮血枪头煞红一片,枪未至,一股劲风戳向易天放,在蛮族军中,金不易可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修为虽然不高,只有凝窍境圆满,可他一身力气绝不可小嘘,作战更是勇猛过人,屡立战功,此时一枪虽是试探,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接住。 他一枪前刺,平平无奇,可易天放却只觉得,一辆八马战车向他功来,一往无前,所向睥睨。 枪还未到,他胸前一阵刺痛,周围躲避空间全被封死,让他避无可避,只能提刀硬接,易天放也是一个狠人,不计生死,不闪不避,挺刀力接。 二人刀枪相触,一触即分,各自又相互交换了位置,一时又回到原点。 “好大的力气!” “好深的功力!” 金不易第一次碰见了一个比自己力气还大的人,他两眼放光,一脸兴奋,紧握钢枪,一招横扫,继续与易天放对攻起来,对手难求,他见猎心喜,不以修为克制易天放,全凭力气。 “乒!”“乒!”“乒!” 兵器撞击声,不绝于耳,二人连续对攻三十招,招招以硬碰硬,全无章法,只是彼此对轰,二人完全没用真气罡气,全比力气,痛快的对拼,以力克力,以强破强。 “哈哈哈~~~~” 三十招过后,二人狂笑着,同时扔掉兵器,彼此一人一拳轰在对方胸膛,打到最后尽然放弃防守,你一拳,我一拳的狂轰对方身体,二人完全不知疲倦,只知道心中完全不带半点敌意的,向着对方出拳。 “砰!” 一声巨响,二人同时中拳,立刻被打飞出去,各自撞到一颗巨树上,巨树经受不住二人的冲击,“砰”的一声断裂,二人都靠在树根下,彼此喘着粗气。 易天放下山至此,都没有像今天如此痛快过,他一拳又一拳的使用全力,全身肌肉舒张,骨骼都在发出呻吟,双拳不住的颤抖,满脸笑容的看着金不易。 金不易也是好久没有如此痛快了,他从小臂力惊人,习武后一身力气更是恐怖,蛮族无人可以在力量上强过他,平时他面对强敌,只要使出五分力即可,可他觉得易天放比他的力气还要大,如今他双手虎口发麻,双臂酸软难当,胸前隐隐作痛,易天放的一拳仿佛把他的胸骨打裂了。 “可惜了,我们立场对立!”二人心里又同时想到。 金不易双手拍地,一个跳步起身,缓慢的走向易天放,他每走一步,气势就为之一变,越接近易天放,易天放压力就越大,金不易决定不在留手,尽快解决战斗。 易天放额头隐隐见虚汗,他咬紧牙,腰板一挺,双拳一窝,真气流转,丹田中的真气丝丝汇聚在双手中,也一步一个脚印的迎向金不易。 二人彼此不再相让,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二十七章 不坏金身 金不易虽不想与易天放为敌,但作为军人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他准备擒下易天放,尽量保他一命。 易天放也准备孤注一掷,他决不能被北荒擒住,用来要挟父亲,他宁愿死,也绝不会束手就擒,随之他调转全身炎阳功力,发出阵阵热流,双掌通红,面目狰狞。 绝世大力随金不易的拳头向易天放的脸而去,拳头绽放着耀眼的金芒,如同当空的大日,光芒万丈,令人无法直视。 这一拳击出,引动周围元气一阵翻滚跃动,拳未至,前方的空气好似被排空,易天放一时呼吸困难,他遂由外呼吸转为内呼吸,三天前自创的“炎龙伏魔拳”也随之出手。 金不易闪着金光的拳头,迎来了一只通红的手掌,手掌炙热,仿佛烙铁一般,拳掌位置,空气一阵扭曲。 “轰!” 拳掌交接,发出一声巨响,易天放脸色一阵潮红,连退十步,每一步都将地上踩出一个小坑,十步之后,易天放才将金不易的拳劲卸走,倒入地下,拳劲虽然被卸走,可他却五内翻涌,气血一阵不畅,喉头一股腥甜,而金不易却在原地,一动不动。 二人修为高下立判。 “放弃吧!你不是我的对手!”金不易实在不想伤害易天放,他们修为相差太大,刚刚交手一招,他明显感应到易天放只有“练气境”的修为。 压下喉头的一口血,易天放一脸决绝,并未回话。 “炎龙伏魔拳”已抢攻而上,不言而喻,他易天放不会放弃抵抗。 随着易天放一拳攻来,金不易轻巧的拂面一挡,将易天放全力一拳消融,易天放脸色狂变,左手化刀,“开山刀法”一记“一夫当关”直劈金不易头顶百会穴。 “当~~~”金不易不闪不避,面上金光一闪,硬接了易天放一招“一夫当关”,易天放得手却面无喜色,他只觉得自己仿佛劈中一块千年金精,左手一阵发麻,可对方却毫发无伤。 “砰!” 一招无功后,易天放空门大露,金不易看准机会,一拳击中易天放腹部,发出一声闷响,易天放只觉自己身体不住的向后飞退,自身真气一触即溃,五脏俱裂,一口血忍不住的狂喷而出,双脚在地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易天放右腿一软,半跪下来,左手支撑身体,腹部剧痛无比,炎阳真气一时无法提起。 这时筋脉中潜伏的“青玉玄元功”自动从四肢百骸汇聚于腹部,易天放腹部传来一阵清凉,痛苦顿时减轻不少,玄元功中蕴含的生气,一直修复着伤势,两个呼吸间,伤势就好了三成,易天放不敢露出破绽,一双眼睛紧盯金不易,随时准备出手。 两人交战时间不长,可三五招间易天放就深受重伤,形势对他不利,金不易占据上风后也没乘胜追击,反而给易天放充足时间回复伤势。 金不易没有追击,可易天放丝毫不敢大意,因为金不易虽然站在原地,但一身气势却越来越强,周身元气翻滚如油,全身泛起金光,不一会儿就变成一个金人。 “不坏金身!”蛮族二品绝学,共分十二关,第十二关功成后成就金刚不坏,百毒不侵之身,非大毅力不可成,一旦炼成第十二关,“不坏金身”就有三品绝学威力。 金不易一身功力深厚,最起码已练到第六关,全身要害被真气覆盖,防御力大增。 金不易缓慢的走向易天放,易天放一身大汗,如今他内伤才好五成,炎阳真气更被击散,玄元功无法控制自如,而看情形,金不易已不准备再留手。 金不易一爪向易天放抓去,五指劲气飞溅,直射易天放右臂。 易天放勉强提起一点炎阳真气,丝丝缕缕的汇聚于食指之上。 “扑”的一声,易天放食指点中金不易掌心时,他只感觉到一股雄厚的气劲几乎让他的食指断裂,身体忍不住后退一步。 不过金不易也不好受,被易天放食指点中,金不易只觉得一股精纯至极的真气,仿佛一个锥子一般,顺着掌心真气攻入筋脉,自己真气被它渐渐消融,手臂筋脉一阵酸痛,这是他炼成“不坏金身”后第一次被人气劲攻入筋脉,他不敢大意,急退三步,运气将筋脉中的精纯真气排除体外。 炎阳真气至刚至阳,专破内家护体真气,金不易“不坏金身”还未大成,自然被它克制,金不易一时不查,自负护体真气强硬,没有躲避易天放的反被炎阳真气攻入筋脉,只是金不易与易天放功力相差太大,不一会就将炎阳真气排除体外,不过此时他一脸惊容,不可置信的看着易天放。 “你怎会我族炎阳功?!” 北荒古族“炎阳功”名镇北荒,金不易虽是蛮族中人,可也认得炎阳功,易天放炎阳真气一入体,他就察觉有异,两人真气一接触,他就肯定易天放所练就是北荒绝学炎阳奇功。 易天放第二次听到炎阳功之名,心里不禁一怵,三天前赖长衣口中所说的话,又在他心里回想。 “难道辛老师教我的竟然是北荒武学。”易天放心中不由开始怀疑。 易天放自小与辛老师相识,对他信任有加,从未打听过辛老师的身份,对他所教的无名功法也是不问来由,他仔细想来,渐渐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显然之前在天宗时,师傅就已发现他所练的炎阳功,所以一直对他有所保留,不传天宗真正绝学,想起这些种种,他豁然开朗。 “哼!先擒下你,自然就知道我族武学为何会外泄。” 自己族人的至高武学,被死对头学到,金不易有些恼羞成怒,不在顾忌什么,全身功力提到极限,全身金光闪闪,煞那间来到易天放身前,一脚踢向他的左腿,想将他左腿踢断。 澎湃的气劲将易天放身前所有的东西吹走,他不慌不忙,腰身一弯,用力一跳,避过了断腿的一脚,在空中右腿一踢,他化拳为腿,向着金不易的脑袋发出伶俐的一腿“降妖伏魔”,他早已等候多时了。 易天放脚下生风,炎阳真气汇聚成龙型,缠绕在易天放右腿,活灵活现,张牙舞爪,金不易只觉脸上一股热风袭来,避无可避,立刻就将全身真气汇聚头部,头部真气暴涨,身上金光暗淡下来。 这时易天放腰马一扭,身形朝下,踢向金不易头部的一击下移一尺,改中胸膛,易天放原来攻向头部的一击全是虚招,真正目标是他心口,易天放变招太快,金不易反应不及,立时中招。 伴随着一道龙型火劲,聚集了易天放全身炎阳真气的一脚,结实的踢中了金不易的胸膛,金不易若不是一时心急,想尽快抓住易天放,也不会被易天放抓住机会,一击得手。 “砰!” 金不易胸膛被火龙击中,炙热的气流在金不易身上流转,仿佛一个钻头一样,一下钻破他的护体气劲,相当于凝窍境小成的一击,强行刺中他的胸膛。 “哼!” 金不易冷哼一声,强忍剧痛,不顾胸膛伤势,咬牙一拳回击易天放,易天放此时身在半空,无法受力,顿时被他打中右腿,右腿立时断裂。 易天放被打中右腿,原地转了一圈,重重的摔在地上,右腿传来一阵剧痛,全身炎阳真气耗尽,一时间失去反抗能力。 金不易也不好受,胸膛结实挨了一记重击,胸骨欲裂,五脏移位,一时也无法回气,两人此时就在等,看谁可以缓过这口气。 金不易毕竟功力更加深厚,率先回过气来,一脸戒备的靠近易天放,此时易天放还没有回气,右腿断裂,已成瓮中之鳖。 正在这时一声震天狮吼传来,是呼和颜宗的狮吼功,金不易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狮吼传来的方向。 再转过头来时,易天放已消失不见。 第二十八章 瞬杀 南剑平知道还有蛮族人阻击易天放后,立刻想向易天放追去,可惜呼和颜宗三人根本不给他机会,瞬间来到他身边,组成三才之势将他围在中间。 南剑平不屑的看了一眼三人,说道:“你以为你们能拦得住我吗?” 三人脸色平静,不为所动,呼和颜宗笑着说道:“前辈武功盖世,我们自然不是对手,不过困住前辈片刻,还是能够做到的!” “哼!” 南剑平不屑的冷哼一声,“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通神境’与‘入神境’虽只有一层之隔,差距却有天地之别!” “狂雨势!” 点点剑罡,闪烁在三人眼中,成千上万的剑气飞射而来,刹那间在三人身前绽放,一种眩晕到极致的感觉在三人心头生起,在他们慌神间,被万千剑气包围,他们根本无法抵抗,瞬间被刺成筛子,死无全尸。 “咔嚓!” 一声破碎声惊醒了三人,一阵冷风袭来,三人不由的打了个哆嗦,他们此刻全身已被冷汗淋湿,心中一阵后怕。 原来刚刚全是幻觉,南剑平根本没有出剑,只是站在那里,仅凭剑意就让三人心神失守,以为自己被万剑穿心而过,强如呼和颜宗也是如此。 南剑平一脸诧异的看了眼三人中的女子,刚刚他们被自己的心剑所控,眼看他就要上前将呆立原地的三人解决时,女子手中的手镯突然炸裂,惊醒了三人,让他功亏一篑。 “你是北荒萨满。”南剑平充满疑惑道。 北荒萨满是北荒联盟祭祀,向来神秘,身怀异术,地位崇高,连一族之主都得礼让三分。 女子仿佛还没回过神来,呆呆的看着南剑平,不一会口水都留了下来,像个痴呆儿一样,这时呼和颜宗也发觉到不妥。 “塞维儿,你怎么了?”呼和颜宗见女子痴傻模样,关心的问道。 “不用喊了,她被法术反噬,已变成傻子了!” 回答他的并不是赛维儿,而是南剑平,他已明白,赛维儿正是北荒萨满,与赖长衣一样,身怀异术。 刚刚南剑平一记心剑,三人心神失守,女子因为身怀异术,最先反应过来,但是因为她修为浅薄,无法唤醒自己三人,只能利用法器,强行施法,将同伴唤醒,可她毕竟与南剑平修为差距太大,所以自己也被法术反噬,如今深陷心剑幻境无法自拔。 南剑平怜悯的看了一眼赛维儿,他知道赛维儿明知施法后果,却不顾自身安危,也要救助同伴,如今法术反噬,心剑幻术陷得更深,恐怕她现在每时每刻都在幻境中被万剑穿身而死,然后复活,之后再万剑穿心,周而复始,无始无终。 虽是敌人,南剑平也十分佩服蛮族这四人,之前瘦弱男子为困住他片刻,不惜牺牲自己,而如今赛维儿又同样为救同伴牺牲,成为白痴,这种无私的精神,虽是敌对,南剑平也极为佩服。 “赛维儿,赛维儿????” 听到南剑平的话,蛮族中另外一人,赶紧来到赛维儿身边,一直喊着她的名字,一边摇晃她的身体,可赛维儿一无所觉,还是一副痴傻模样。 “啊????” 眼见赛维儿无法复原,男子发疯狂叫一声,舍下赛维儿,一头冲向南剑平,全身紫色罡气四溢,空间一片紫色幻影,不顾一切的向前冲。 “阿克齐!别冲动!”呼和颜宗焦急的大喝一声,可惜为时已晚,阿克齐完全不管不顾,只是冲向南剑平。 南剑平怡然不惧,把剑一挑,手中爆起一团闪烁无定,美丽万分的光团,光团来到阿克齐面前时突然如鲜花盛放,万紫千红的化作一片光雨,阿克齐已失去理智,不退反进,迎向光雨。 顿时一片“噼里啪啦”之声不绝于耳,光雨中的每一个光点都打在阿克齐的罡气之上,阿克齐罡气也只撑了两个呼吸,就被光雨穿透,**面对剑气光雨,一穿而过,毫不减速的来到南剑平身前,一拳打中他的胸膛。 南剑平立在原地,任由阿克齐的拳头打在他的胸膛,因为他已无需闪避。 “蹼~~” 阿克齐打中南剑平的手,率先炸裂,紧接着是手臂,后慢慢延伸到全身,瞬间化作一滩血水,尸骨无存,原来他早已被南剑平的剑气打的支离破碎,粉身碎骨了。 转眼间蛮族三人一死一傻,只剩下呼和颜宗一人面对南剑平。 “你还来吗?”南剑平挑衅的看了一眼呼和颜宗,如今易天放不在身边,他已完全放开,不在有所保留,全力出手后,摧枯拉朽瞬间连毙两人,一身宗师修为彰显无疑。 其实南剑平心里早就憋闷至极,此次来到迷雾森林,他顾忌太多,总是束手束脚,如今放开手脚后,身心舒畅,好像之前为救赖长衣损耗的功力都恢复了几分。 呼和颜宗一时间不敢上前,正在他踌躇万分时,耳边突然听到一阵打斗声,他功力深厚,耳力不凡,已经听到几里外易天放与金不易交手的声音,他心下一定,暗下决心。 呼和颜宗既能听到,他南剑平自然也听到了,他心下一急,脚下生风,运起轻功就想赶去支援易天放。 “南前辈,接我一招狮王争霸!”可惜呼和颜宗绝不会放任他离开。 狮吼之声再现,一拳打向南剑平,呼和颜宗拳光四溢,化作狮头,霸道绝伦,一道无形的声波率先攻向南剑平,他此时孤注一掷,全力以赴,中门大开,完全不计生死,只求拖得南剑平片刻就好。 可惜他的对手是南剑平,只见他转身一扭,长剑顺势一滑,紫光一闪,刹那间电光浮现,就与呼和颜宗错开身子,瞬间位置互易,而此时天空中点点血花飘洒,映脱这片肃杀的土地。 “碰!” 一件重物落地之声响起,二人之间落下一物,赫然是一只手臂,一只强者的手臂。 呼和颜宗左手握肩,手中罡气浮现,“呲”的一声,一阵烤肉香气飘荡在空气间。 “好汉子!”南剑平忍不住赞赏道。 呼和颜宗一头大汗,面色苍白,身体一阵颤抖不止,右臂之处空空荡荡。 原来刚刚二人错身之际,南剑平心神守一,全然不受声波影响,一招“紫电心剑”使出,速度太快,真的犹如闪电一般,剑上电光闪闪,剑气凝练到了极限,赫然将一品武学发挥到极致,一招间刺向呼和颜宗胸膛。 呼和颜宗中门大开,反应不及,反而像是自己挺胸向霸皇剑撞去,他无法只能使出浑身解数,稍稍移开半分,虽保住性命,但右臂立时报销,他错身站稳后,立刻使出火热掌力,将断臂出伤口止血,期间更是一声不吭,南剑平都不得不佩服。 呼和颜宗心里已现死意,他没想到南剑平的剑法如此可怕,他已使出全力,可南剑平连他成名绝技“霸剑七势”都未使出,只是一招平平无奇的剑法,轻描淡写的招式都如此骇人,真如他所说,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有如天地之隔。 “没想到这么快就会用到你!”呼和颜宗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一口就将瓶中之物倒入口中,南剑平自负武功盖世,并未阻止。 “南前辈,我手中之物是‘无极丹’。”呼和颜宗主动将手中瓷瓶里的东西和盘托出。 南剑平听见呼和颜宗的话,顿时脸色一变,充满诧异的看着呼和颜宗。 第二十九章 无极丹 “无极丹”是大康帝国八大门派之一的药王谷禁药,相传是药王谷祖师所创,在武林中极少流传,南剑平也没想到今天能在一个蛮族身上见到药王谷的禁药。 相传药王谷祖师,学究天人,医术通神,一生致力于炼丹修真,长身不老之术,无极丹就是他炼丹失败后,偶然间炼制成的,初时他也没在意,只当寻常丹药,一次被人误食,而服用这丹药的人突然功力大进,瞬间就能强上一个层次,神效非常,可是这种强化来得快去的更快,一刻钟后服药之人筋脉尽断,丹田被废,虽然保住性命,可也成为一个废人。 后来药王谷祖师觉得这无极丹后患严重,所以将丹方封存,可惜后代子孙不孝,偶然间发现丹方,欣喜若狂,不禁尝试改良,可惜却一无所获,反而将无极丹外流出去,散落江湖。 无极丹虽能使人片刻变强,可后患无穷,非一般人敢尝试,如今呼和颜宗服下无极丹,注定他不死也会成为废人,贵为蛮族三大将军之一的他,竟敢使用无极丹,可见他已孤注一掷,打算与南剑平同归于尽。 服下无极丹的呼和颜宗身体不住的颤抖,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快,豆大的汗珠从他脸上滴下,仅有的左手拳头紧握,指甲都扎在手心,一滴滴的鲜血留下,他双目步满血丝,紧紧的盯着南剑平,南剑平被他的眼神盯的心里发慌。 “吼!”呼和颜宗向天狂吼一声,声威震天,连远在几里外的金不易都能听见,可他这次没用罡气,全凭声带发声,叫声嘶哑,痛苦! “呼~~~” 呼和颜宗发出如野兽般的呼吸声,身体渐渐涨大,把衣服撕破,手臂和腿上生出点点鳞片,指甲一顿暴涨,变得尖锐,闪着寒光。 随着呼和颜宗身体的异变,他身上的浑厚罡气也渐渐发生变化,原先一声湛蓝色的罡气慢慢变黑,发出一股不详的死亡气息,他的身后仿佛浮现张张鬼脸,将他映脱的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南剑平一时看呆了。 “刷!” 黑光一闪,呼和颜宗率先强攻,刹那间就越过南剑平,带起点点鲜血。 “太快了!”南剑平心里惊讶道。 呼和颜宗速度实在太快,可能还在闪电豹之上,一个闪身间,南剑平右臂上就出现四道血痕,好在他及时运起护体罡气,伤口不深,不会影响活动。 呼和颜宗一击即中,咧嘴一笑,舔了舔指甲上的血迹,露出一个嗜血的微笑,看的南剑平心里一怵。 “狂雨势!” 眼见呼和颜宗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南剑平不在保留,霸剑七势全力出手。 天空中丝丝如雨灵气化作剑气,环绕南剑平四周,密密麻麻,越积越多,越积越厚,南剑平慢慢被剑气包围,深陷其中,消失不见,剑气凝而不散,不一会南剑平周身十丈围的漆黑一片,像那乌云一样,山雨欲来,气压降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呼和颜宗此时单手双脚趴地,如同野兽一般围着乌云来回走动,筹足不前,他那如野兽一般的直觉,发出阵阵警告,让他离开此地,可断臂出传来的疼痛,又让他嘶吼一片,仇恨的双眼一步不离的死盯着乌云。 这时乌云中透出一道光,直射在呼和颜宗的双眼之上,让他一阵不适,随着这道光的产生,一道道剑气向他彪射而来,一道接着一道,无有断绝。 道道剑气击在呼和颜宗的护体罡气上,泛起阵阵涟漪,不一会儿呼和颜宗身上的涟漪越来越多,布满全身,一时间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一片。 “吼~~” 呼和颜宗发出痛苦的嘶吼,剑气雨正在不停的消耗着他的罡气,他想躲避,可又发现自己周身全是剑气,密密麻麻一片,根本无处可躲,他到哪里剑气就会跟到哪里,他此时有如身在狂风暴雨之中,可是又没有伞,只能让身体淋湿,可是被雨淋最多全身湿透,而被剑气淋着,可是会变成筛子的。 呼和颜宗疯叫一声,不退反进,迎着剑雨,一把冲向南剑平,如同阿克齐一般,此时他已别无选择,只能拼死一搏。 呼和颜宗冲向南剑平,顿时剑气就汇聚在一起,万剑齐发,全力功向呼和颜宗,他放缓了脚步,一路顶着剑雨,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向南剑平,哪怕前面刀山剑海,他也要一往如前。 呼和颜宗的身体成为了一个盾牌,剑雨打在盾上,反射周围,四周狼藉一片,树上,地上,草上顿时一个又一个的剑孔,不一会儿周围三十丈内荒芜一片,仿佛被人掘地三尺,片草不生。 呼和颜宗浑身黑气浮现,越演越烈,无极丹力发挥到极限,南剑平的剑气根本不能伤他分毫,反而被他走到身前,利爪一挥。 “撕拉!” 呼和颜宗利爪抓破剑气乌云,现出里面的南剑平。 南剑平一脸惊容,他没想到无极丹如此恐怖,竟然让呼和颜宗强悍至此,一身功力还在他之上。 呼和颜宗看见南剑平,嘴角邪笑,一爪破空,只抓心脏,南剑平持剑力挡,呼和颜宗的指甲与霸皇剑交错,发出道道火花,南剑平脸色一变,脚下连退十步,拉开与呼和颜宗的距离。 “烈火势!” 南剑平剑势一变,散于空气中的剑气,如同百鸟归巢,纷纷朝着霸皇剑汇聚,呼和颜宗此时理智已失,给了南剑平蓄力的时间。 道道剑气汇聚霸皇剑,剑气与剑气之间摩擦,发出一阵刺耳欲聋的剑啸之声,两个呼吸后霸皇剑剑身一片火红,仿若烙铁,炙热难挡,远在十步之外的呼和颜宗感到霸皇剑越来越危险,一个剑步冲向南剑平。 “来的好!” 霸皇剑前刺,通红的剑身将空气一阵扭曲,却声势平平,呼和颜宗怡然不惧一把抓向霸皇剑。 霸皇剑入手,呼和颜宗怪叫一声,如触火炭,疼得他想要快速撒手。 烈火势看似平平无奇,其实剑气内敛,如火一般的剑气将呼和颜宗手掌灼伤。 “晚了!” 南剑平把握机会,霸皇剑一转,呼和颜宗五指顿时报销,空气中发出阵阵烤肉的臭味,剑身余势不减,直刺呼和颜宗心脏。 呼和颜宗感到心房一阵刺痛,剑还未至,反而激发了他更强的兽性,他身子一偏,闪电般避过南剑平一剑,张嘴就向南剑平脸上咬去。 南剑平临危不惧,长剑一挑,横向拍去,呼和颜宗不防,被他一剑拍中,飞射而去,撞在一颗大树上,缓缓滑落。 呼和颜宗被长剑拍中的地方焦黑一片,不时透出火光,印的他满面峥嵘。 “可惜!” 南剑平心中暗叫可惜,他那一剑如果是剑锋拍中,就可以将呼和颜宗一分为二。 “吼!” 身受重伤的呼和颜宗向天狂吼一声,身体又起异变! 只见呼和颜宗断指处,慢慢长出根根肉芽,肉芽纵横交错,变成一条长鞭,呼和颜宗头顶所有头发脱落,身躯拉长,两眼猩红,嘴中牙齿变尖,突出嘴外,浑身长满红色的绒毛。 “越来越不像人了!”南剑平暗暗想到。 第三十章 失手 越来越不像人的呼和颜宗,左手一伸,肉鞭暴涨十倍,仿佛五条标枪,飞射南剑平 南剑平早有准备,霸皇剑一转,剑气如霜,一剑化五剑,顿时将五道肉鞭割断,被割断的肉鞭飞溅出绿色的血液,点点滴滴粘在南剑平右臂上,南剑平自负护体罡气深厚,怡然不惧这点鲜血,可惜他还是失算了。 “不好!” 南剑平只觉被血液沾到的地方,一阵刺痛,皮肤之处血肉模糊,原来绿色血液竟有腐蚀性,血液一粘身,就开始腐蚀南剑平的右臂,他的护体罡气都不能抵挡,最重要的是,从伤口传来一股邪煞之气,邪煞之气入侵筋脉,不停的蚕食南剑平的罡气。 南剑平咬牙全力运转“青玉玄元功”,右臂青光一闪,将身上绿色血液震离,可惜为时已晚,此时他手臂之上血肉模糊,疼痛难忍,而右臂邪煞之气虽然去除,但筋脉受损严重,右臂无法使力。 这时呼和颜宗没有放过南剑平,又再持鞭攻来,招招攻向要害,五道肉鞭化作五把宝剑,全部向着南剑平右手攻去,南剑平无法,只能换左手执剑,或挑或拨,将肉鞭挑飞,不敢再与肉鞭硬碰。 “乒,乒,乒!” 南剑平不敢再斩断肉鞭,只能用剑被背挑开肉鞭,一时陷入被动。 三十招过后,南剑平只守不攻,处在下风,一时间被呼和颜宗步步紧逼,一退再退,呼和颜宗理智已失,发疯一样狂攻南剑平,全无章法,乱挥乱舞,一会用鞭,一会用牙,不时的彪两道罡气,南剑平一时间手忙脚乱 南剑平毕竟是一代宗师,呼和颜宗攻击虽然疯狂,但他有条不理,不慌不忙将霸皇剑舞得密不透风,一套“八方战剑”的“战八荒”使来,尽挡呼和颜宗的攻击,一时虽在下风,可一次也没有失守,呼和颜宗连他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久攻不下的呼和颜宗,渐渐开始烦躁不安起来,嘴里发出一阵不明所以的声音,攻击也越来越快,越来越乱,可惜他越乱,南剑平防守就越轻松,一套战八荒,使了一遍又一遍,非但自己毫无损伤,他还一步一步的将呼和颜宗引向易天放离去的方向。 南剑平心里清楚明白,呼和颜宗如今依靠无极丹实力大进,如今他右臂暂废,想要解决他,必然要费些时间,现在易天放生死不明,当务之急是与易天放汇合,保证他的安全,所以他静下心来,一味防守,引诱呼和颜宗向着易天放而去,现在呼和颜宗神志已失,自然不会明白南剑平的意图,如果他神志清醒的话,南剑平的计划也不会这么容易成功。 呼和颜宗毕竟是使用无极丹,才能与南剑平交手至今,无极丹后患严重,只要南剑平撑得一时三刻,呼和颜宗自然不攻自破,必死无疑。 果然二人不过纠缠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呼和颜宗就开始大喘粗气,满脸疲惫,攻势也渐渐放慢,出手慢慢无力,身体的异状开始缓缓消失,双眼开始恢复清明。 呼和颜宗神志恢复,手上却不由一慢。 “好机会!”南剑平眼睛一亮,终于等到了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霸皇剑挑开呼和颜宗的五道肉鞭,一剑挺进,化作一道剑光,紫电心剑顺势使出,化作一道闪电,刺入呼和颜宗的肋下。 “啊!” 呼和颜宗一阵痛呼,霸皇剑穿身而过, 一招得手南剑平不敢大意,抽剑飞退,不敢再让呼和颜宗血液溅到,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也不知呼和颜宗还有什么鬼蜮伎俩,一切以稳为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抽剑飞退的南剑平见呼和颜宗没有反击,顿时知道他的药劲已过,一个箭步冲向他,长剑挥舞,刷刷连斩三剑,将他剩下三肢斩断,不给他任何机会。 如今四肢尽断的呼和颜宗,软倒在地上,身体彻底恢复正常,身体下染出大片血迹,与被他杀死的天都角魔兽如初一致,眼看活不成了。 “不要怪老夫心狠!”南剑平出手狠毒,也是被逼无奈,无极丹太过诡异,他不能不防。 “你我是敌人,我又怎会怪罪前辈呢?”呼和颜宗彻底恢复神智,不过他此时流血过多,呼吸微弱,不过片刻就会死去。 “还有什么遗言吗?”虽是敌人,南剑平却对呼和颜宗等人佩服之极,他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如果北荒人人都像呼和颜宗一样,那我大康危已。” “咳咳!”呼和颜宗咳出一口鲜血,艰难的说道:“我那同伴已失神智,还请前辈放她一马!” 他所说的正是那赛维儿,如今蛮族四人只剩下她一个,虽然痴傻,但呼和颜宗希望她能够活下去,或许有朝一日,能恢复神智。 “放心,我南剑平只要在一日,就会照顾她一日,就算我死了,我也会将她安排妥当!”南剑平欣赏赛维儿的牺牲精神,自然满口做出保证。 “前辈一诺千金,我自然是信得过的。”南剑平一代宗师,说话算话,呼和颜宗放下心来,这时他双眼一阵模糊,他渐渐能够感觉到死神的召唤。 “可惜终身未能踏入大康一步!”呼和颜宗发出人生最后一声感慨后,就咽气西去。 南剑平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呼和颜宗,他虽然不是南剑平遇到的最强对手,但却是一个可敬的对手。 感慨一下后,南剑平转身就想离去,他放心不下易天放,想尽快与易天放汇合,这时异变突现。 已死去的呼和颜宗突然睁开双眼,体内罡气一现,“碰”的一声,如同炮弹一样撞到南剑平背后。 原来呼和颜宗是假死,他刚刚药力未失时,故意假装药力散尽,他相信一向光明磊落的南剑平不会赶尽杀绝,他果然赌对了,南剑平只是斩断他的三肢,没有一剑将他杀死 他卧倒在地时,凝聚最后一点罡气,以罡气为弩,自己身体为箭,放出最后一击,势必要与南剑平同归于尽。 可惜他体内罡气消耗太多,撞到南剑平身上就被南剑平护体罡气反震。 “噗!” 呼和颜宗被南剑平罡气反震后,“噗”的一声,全身骨骼尽碎,从头到脚,无一完整,可是他那扭曲的脸上,却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哈哈哈!” 呼和颜宗大笑三声后,真正气绝身亡。 而南剑平此时反手握剑半跪着,一脸痛苦,全身罡气运转到了极限,脸上更是一阵黑,一阵青。 呼和颜宗明知最后一点罡气无法伤到南剑平,所以他孤注一掷,将全身最后一点无极丹的药力,集中于膻中穴内,撞上南剑平时他放弃防御,宁愿粉身碎骨,也要将最后一点罡气压缩成针,一针刺穿南剑平的护身罡气,最后将无极丹药力倒入他体内。 无极丹药力入体,南剑平只觉自己全身罡气浮动,不能自控,罡气无限增大,完全超过筋脉所能承受的力量,身体血液流通越来越快,心脏仿佛要从胸膛跳出来一样,好在无极丹药力有限,他暂时能将药力压住,不过无极丹药力太过霸道,一时半会儿无法将之去除。 呼和颜宗终于用它的生命,阻挡了南剑平去救易天放,南剑平虽然焦急万分,可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原地全力镇压无极丹的药力,他最终还是老马失蹄。 第三十一章 生天 易天放趴在小角魔兽的背上,看着四周不断倒退的景色,心中一片感动。 原来救了易天放的就是小角魔兽,刚刚它并未离开,而是潜伏在易天放和金不易二人身边,他二人彼此心神相互吸引,自然无法感知到小角魔兽在旁。 小角魔兽通灵,有感易天放救过它,所以不肯离去,眼见易天放有难,趁金不易分神之际,一把窜到易天放身边,背起他就跑。 小角魔兽体型不大,可力气不小,背着易天放脚下生风,快如闪电的钻进树丛,借助树丛的遮挡,快速远离金不易,可金不易也非范范,一发现易天放失踪,就察觉到是角魔兽所为,他擅长追踪术,一路追赶着角魔兽的足迹,紧跟不放。 好在小角魔兽对迷雾森林的地形非常熟悉,遇树绕树,遇水饶水,七拐八拐后,不一会儿就将金不易抛下甚远,消失在丛林的深处。 金不易眼见角魔兽失去踪影,也只能望洋兴叹,大叫可惜! 小角魔兽跑了半个时辰,来到一个山洞口,一下背着易天放钻了进去,山洞不大,小角魔兽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一条岔道前,此时易天放眼前有三条岔道,每条岔道口乌黑一片,凭易天放的眼力,也不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小角魔兽一下穿进最右边的一条岔道,黑暗中的角魔兽,如履平地,好像这条路已走过多遍的样子。 不一会儿,易天放就看见前方有亮光透出,他下意识的将手放在眼前,角魔兽全然不受影响,慢慢的走出了山洞。 易天放眼前一亮,发现穿出山洞后,眼前一片开阔,别有洞天。 只见一人一兽来到一个巨大的山洞里,山洞高五十张,宽足有百丈,山洞顶上满是参差不齐的钟乳石,每颗钟乳石尖都镶嵌着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夜明珠将山洞照的通亮。 山洞中间位置有一个祭坛,祭坛中间有一个石象,石象非人非兽,又似人似兽,乃是一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马的生物。 山洞四周画满了壁画,都是一些披毛饮血的人,其中也夹杂了些不明意义的图案,易天放也看不出什么。 角魔兽带着易天放来到祭坛的位置,将他放下,转身就离开了。 易天放见角魔兽离开,连忙呼唤它,可是它理也不理,很快消失在山洞里。 独自一人的易天放无法,只能打量起四周,忽然他发现石象下有一行小字,小字是千年前古汉体文字,好在易天放认得,上书的是“巨魔神”三个字。 “看来这石象应该是一个神明,叫巨魔神!” 大康帝国信奉神明“帝释天”,易天放自幼也听过一些神话故事,可他从没听过“巨魔神”这号神明。 正在易天放胡思乱想之际,小角魔兽又回到了山洞里,它来到易天放身边,从嘴中吐出几颗野果,对着易天放“呼呼”叫了两声。 “你是叫我吃了它吗?”易天放疑惑的问道。 “呼~~”角魔兽点了点头后,来到易天放身边爬了下来。 易天放不疑有他,一把抓起野果就吃掉,野果酸涩不已,吃的易天放眉头直皱,可又不想弗了角魔兽好意,只能硬着头皮将它吃掉。 一口野果下肚,易天放顿时觉得一道凉气在胃中扩散,五脏六腑一阵轻松,就连断腿处,都不在那么疼痛。 “好神奇的野果!”易天放忍不住开口道。 旁边的角魔兽听到易天放的话,咧嘴一笑,拱了拱易天放的身体,变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 看着角魔兽熟睡的脸,易天放会心一笑,放松下来,渐渐的也陷入了沉睡,今天他们都实在太累了。 ········· 南剑平调息完毕后,立刻赶到了易天放与金不易交手的地方,可惜这时二人都已离开,南剑平只找到了易天放的“破军”刀。 “天放好像和一个凝窍境的人交过手!” 仅仅凭借周围的一些痕迹,南剑平就推断出了易天放二人交手的过程。 “有人救了天放!”南剑平发现易天放被救,欣喜若狂。 “不,不是人,这有四个兽印,是角魔兽!” 南剑平一路沿着角魔兽的脚印追踪而去,不一会儿就发现有另一个人也在追踪易天放,他知道金不易就是与易天放交手的人,他暗暗跟在金不易身后。 金不易在森林里快速的跑动着,追踪者他想要的猎物,可他并不知道自己也已成为了别人的猎物。 金不易脚下虽快,可眼观八方,仔细找着角魔兽的痕迹,可惜森林太大,野兽众多,他一时也无法找到角魔兽。 金不易没有放弃,而是不停的在森林里乱转,不时的停下翻找泥土,长期生活在草原的他,追踪术十分了得,他有自信可以找到易天放,他也必须找到易天放。 金不易心里清楚,呼和颜宗四人恐怕凶多吉少,适才听到的那声狮啸,绝望而愤怒,与他记忆中的啸声相差太大。 “恐怕那时四人就只剩下呼和将军了吧。”金不易心中不由的想到。 呼和颜宗遇到强敌,金不易从来没想过去帮他,身为呼和颜宗的副将,他自然了解他的实力,如果连呼和颜宗都对付不了,他金不易去也只是送死。 为今之计只有抓到易天放,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北荒此次扣边,筹谋多年,这次机会难得,北荒探子潜藏多年,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毒倒汉王易焱,眼看天荒城破在即,没想到易焱竟然能够压住毒性,带伤上阵,抵御北荒的进攻。 北荒绝不能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多方打探,才探到汉王需用毒龙犀角解毒,并且汉王三子易天放已前往迷雾森林,北荒联盟当即决定派遣五人前来抓捕易天放,要挟汉王。 北荒联盟五人以呼和颜宗为首,各个身怀绝技,本以为一定可以手到擒来,可没想到易天放身边还有一个霸剑南剑平,呼和颜宗当即决定由他们四人引开南剑平,金不易负责抓捕易天放。 可惜他们没想到霸剑如此厉害,四人竟然不能缠住片刻,更没想到传说中的废物易天放如此难缠,半路又杀出了个角魔兽,如今五人只剩金不易,他自然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金不易一路追踪,渐渐来到一条河边,此河正是贯穿迷雾森林的一条大河,河水湍急,波涛滚滚,直向北荒而去。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后面!”突然金不易对着身后说道。 原来他早就察觉身后有异,一直强忍不发,直到他来到河边,占据有利位置后才发难。 南剑平见被发现,也就不再隐藏,大方的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你倒是有些本事!”南剑平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 “霸剑前辈行事光明磊落,这种跟踪隐藏的事,自然不擅长!” 南剑平一阵苦笑,他一生又何时做过跟踪隐藏之事,如果不是易天放关系重大,他南剑平绝不会做任何鸡鸣狗盗之事。 “我的同伴是不是已经死了?”虽然心里早有答案,金不易还是问了出来。 “嗯!”南剑平沉默了一会后,点了点头。 知道答案后,金不易痛苦无比,一滴清泪忍不住留了下来。 “天放在哪?” “我也不知!”金不易知道瞒不过南剑平,实话实说。 “我打断了他的一条腿!”金不易在有意激怒南剑平,可惜南剑平始终无动于衷,只是看了他一眼后,就慢慢走向他。 金不易一滴冷汗从额间滑落。 南剑平修为太高,金不易根本没有反抗能力,他也没准备反抗,而是向后一跃,纵身跳入河中,湍急的河流瞬间就将他带走。 看着金不易远去,南剑平没有出手,他今天人已经杀够了。 第三十二章 汉王 康文帝三十四年秋,天荒城中已是人心惶惶,一个个的坏消息不断从天荒城北方传来,到现在,天荒城以北的全部汉王哨所和村落,已经全被陷落。 北荒军队距离天荒城不足一里,可说是兵临城下,最近几天北荒军疯狂攻城,天荒城下每天都尸堆如山,双方火拼多日,各有死伤。 好在天荒城上下一心,在汉王带领下力拒北荒进攻,天荒城才可力保不失,可是就在一天前,汉王突然晕倒在城头,被抬往汉王府,汉军一片惊慌,天荒城百姓更是人心惶惶。 如今汉王府被守军围得水泄不通,剑拔弩张,城门之上,汉王后披甲上阵,带领汉王三子,亲自守城,安定军心。 要说汉王后也是一代英雌,乃大康军侯之后,自幼熟读兵法,自嫁与汉王后,与汉王一起镇守边荒,深得边荒军民爱戴,北荒攻城战中更是身先士卒,不计生死,北荒蛮族才能未进天荒城一步。 汉王后站在天荒城头,对着身边的副将问道:“你父王如今怎样!” 汉王后身边副将正是易天放大哥易天长,如今的易天长浑身浴血,左肩之上更有一道箭伤,伤口并未处理,还在不停的往外渗血。 “父亲还在昏迷,如果南前辈还不能赶回来,恐怕???”易天放没在说下去,可他母亲也明白他的意思。 汉王后不喜不悲,一脸坚毅的站在那,她现在是全军统帅,深系全军安危,绝不能表现出一点破绽,看着城外那一望无际的北荒精锐,汉王后虽然心里焦急万分,可神色如常。 “援军何时能到!” “援军被山洪阻隔,一时还未能赶到。” 大康近几日连遇大雨,多地发生山洪,大康二十万援军被堵路上,不能及时赶到,如今天荒城连遇大战,守军损失惨重,城中守军已不足三万,三万对北荒二十万大军,自然相形见肘。 “有天放消息吗?” 易天长听到母亲的问题,脸色顿时一阵难看,这已经是汉王后今天第三次问起易天放的消息, “又要挨一顿骂了。”易天长心里不禁想到。 “还没有!”易天长低着头,不让母亲看到他的脸色。 “哼!”汉王后冷哼一声,她早就不满易天长放任天放,前去迷雾森林冒险,一直对易天长没有好脸色。 “你三弟要有什么事,我唯你是问!”汉王后怒道,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为易天放的事,向易天长发火了。 易天长脸色一青,不敢怠慢,赶紧宽慰道:“母亲放心,南前辈武功高强,一定可以保护三弟,三弟绝不会有事的。”这句话他这几天已经说了几百遍,早就倒背如流。 “哼!”汉王后又再冷哼一声,不在理会易天长,转身开始巡视边防。 易天长在她身后,抬起头来,双眸布满血丝,眼中尽是嫉妒。 此时汉王府内乱成一片,汉王寝宫之外,有一个十五六岁的美貌女子,满头大汗,来回乱转。 “咿呀!” 汉王寝宫中的门突然打开,从中走出二人,为首一人六十上下,满脸白须,肩背药箱,之后一人,四十上下,身穿道袍,仙风道骨。 看到有人出来,美貌女子赶紧上前说道:“王御医,我父王怎么样了?!” 原来她就是汉王唯一掌上明珠易天香,如今汉王所以子女都上阵杀敌,只有易天香因为年幼,所以独守汉王府。 王御医苦笑一声,叹气道:“王爷的毒已经开始扩散全身五脏六腑,我也已经无能为力了!如今只有毒龙犀角才可以救汉王殿下。” 汉王身系大康安危,王御医也想救助汉王,可惜汉王中毒太深,已经回天乏术。 “郡主,你也别太担心,王爷吉人自有天相,我观王爷面相,绝不是早夭之相,霸剑前辈一定可以找到毒龙犀角,及时赶到。”身穿道袍之人宽慰道。 听到此人的宽慰,易天香稍微平静了点,对方就是大康钦天监高徒李纯风,他已尽得李少宗真传,他说汉王不会死,汉王就一定不会有事。 李纯风一天前就赶到天荒城,他是李少宗高徒,德高望重,被汉王府奉为上宾,易天香贵为郡主,对他也是客气有加,不敢怠慢。 李纯风接触汉王一家,发现汉王一家忠君爱国,对大康忠心耿耿,誓要死守天荒城,与天荒城共存亡,他十分佩服汉王气节,所以一直留在汉王府,尽一份力。 “不知南前辈何时才能回来!” “应该快了?!”李纯风也不确定道。 李纯风虽然能卜会算,但他毕竟不是神仙,无法预知未来,也不能准确知道南剑平等人的情况,不过他刚刚没有说谎,汉王确实没有死相,此次应该可以逢凶化吉。 “报告郡主,府外有一人求见,说他可以救汉王殿下。”突然易天香身边来了一个下人说道。 易天香大喜过望,“难道是南前辈回来了?!” 易天香亲自前往汉王府外迎接,李纯风二人紧跟其后。 三人来到府外,只见有一人被汉王守军重重包围,不是赖长衣又是谁。 “赖大师!”易天香认得赖长衣,赶紧叫汉王守军离开,放赖长衣进汉王府。 赖长衣离开迷雾森林后,星夜兼程,赶到天荒城,他有汉王金令,一路畅通无阻,不过现在汉王府全面戒严,无人可进,他被拦在汉王府外,他虽然心急进府,不过也知道轻重,不敢擅闯汉王府,只能要汉王府中下人通传。 “赖大师,你可是找到了毒龙犀角!”父亲现在危在旦夕,易天香不绕圈子,直接问道。 赖长衣没有在意,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裹,递给易天香,说道“幸不辱命!” 易天香接过包裹,大喜过望,一把递给王御医,王御医也不矫情,直接接过,打开包袱查验起来。 “不错,是毒龙犀角!汉王有救了!”王御医确定毒龙犀角的真假后,直接带着犀角回到汉王寝宫,救治汉王,易天香三人并未怪罪他的无礼。 “多谢赖大师相助,汉王府感激不尽!”眼见父亲有救,易天香终于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下。 “郡主客气,于公于私,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况且这次全赖南前辈和小王爷,长衣不敢居功!” 赖长衣确实不敢居功,此次迷雾森林之行,全赖南剑平武功高强,易天放舍身忘死,他才能全身而退。 易天香听到赖长衣提到易天放和南剑平,这才反应过来,没有发现易天放和南剑平二人,心里不由一颤,一股不详的预感笼罩心头。 “不知我三哥现在在哪?” 赖长衣沉默了片刻,将迷雾森林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易天香知道易天放生死不知后,顿时紧张道:“我三哥不会有事吧?!” “小王爷不会有事!”赖长衣与李纯风同时说道,说完彼此二人充满诧异的,相互看了对方一眼。 “在下钦天监李纯风!”李纯风抱拳道。 “在下星宫赖长衣!”二人相互通报姓名,大康二仙彼此神交已久,可从未见过一面,这次也是二人门下第一次相遇。 “我夜观星象,小王爷本命星照耀星空,表示小王爷仍然在世,只是遇到小小波折,一定可以吉人天相!”赖长衣宽慰道。 “不错,小王爷本命星虽然蒙尘,可依然闪亮,而且本命星旁有两颗小星在旁,显然有贵人相助,郡主不用担心!” 李纯风的话,让赖长衣心里一抖,暗叫一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