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霍格沃兹》 第一章 回归之日 四月的英国,享受着晴朗的天空。 四月的卡斯托,挂着黑眼圈跟在老师身后,在走廊中拖着沉重的脚步。 他本应是一个阳光的小学生。黑发扫到额前,带着几分不经意的优雅遮住眼睛。双手抓住书包的两条肩带,轻快地跟在班主任身后。 “但是为什么要来英国当小学生啊!”卡斯托在心里怒吼。 这不是没有道理。 他的住宅在香港。 他自出生以来接受过各种训练。 他有过一个逗逼但强制给他进行素质教育的老师。 他本以为自己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然后有人对他说:“你去英国当小学生吧。” 卡斯托就保持着崩溃的表情来到了伦敦。 . “就是这里。”莎莉文小姐抓住门把手,转过头来,奇怪地看着这个转学生。 卡斯托立即恢复成正常的样子,点了点头。 他走向了讲台。当把身子摆正后,他竟然一下子感到了紧张。 讲台下是排列整齐的一张张娃娃脸,他们几乎都带着惊叹的表情盯着他。 “讨厌的正常生活。”卡斯托于是一边抱怨着,一边向着这间洒满阳光的教室微笑。 “我的名字是卡斯托.布莱克,”他随即转过身去,写下自己的名字,“受中英签订协议的影响,回到祖国继续学业。希望在最后两个月时间里与大家友好共处,共同进步。” 卡斯托用标准的鞠躬结束了自我介绍,在鼓掌声中开始寻找自己的座位。 不等莎莉文小姐提出异议,他径直走向窗边,在倒数第二排的空位上,把书包轻轻摔在桌旁,抽出椅子坐下。 “布莱克先生,”莎莉文小姐站在讲台边,声音变得古怪而清晰——鼓掌声似乎一下消失了,“你不考虑一下更好的座位吗?” 卡斯托愣住了。他盯着老师,却把全班讶异的眼神看在眼里。 “这里没问题。”卡斯托温和地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 “你叫什么名字?” 卡斯托在下课铃结束后转身问道。他没法不注意到这个男孩,因为在他走下讲台之前,男孩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三个空座位像是看不见的墙一样围住男孩。 在此之前,他跟其他孩子一样盯着卡斯托,只不过脸上却充满渴望。 那个男孩似乎吓了一跳。他有乌黑的头发和翠绿的眼睛,却是一副消瘦的面孔。他还戴着一副用许多透明胶带粘在一起的圆框眼镜,身上披着肥大的旧校服。 “哈利。哈利.波特。”他急切地答道。 卡斯托正想抛出自己的问题,却被身边高傲的声音打断了。 “啊哈,我们可爱的哈利.波特正想交朋友呢,”那个声音说,“可谁想在真正认识你后,跟你这样的人做朋友呢?” 卡斯托抬起下巴,把脸侧过去,然后明显地睁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的视野几乎被一团巨大的东西占满了。那个男孩有一张粉红色的银盆大脸,脖子很短,一对水汪汪的眼睛,浓密的金发平整地贴在他那厚实的胖乎乎的脑袋上。下午的阳光泼在他的脸上,只一会儿就有了细密的汗珠。他的身后隐隐还有几个人站着。 达力.德斯礼看上去很高兴。 “你认识我吗?”达力以为这个清秀的新生——虽然还挂着黑眼圈,认识他,或者,“你也认为我长得像小天使?” 卡斯托夸张的表情僵了一下。 “是的,”卡斯托迟疑了一会儿,他想到农场里见过的小猪,“你长得很可爱。” “哈哈,谢谢你,”达力咧开嘴,"需要我带你熟悉一下学校吗?” “不,感谢你,”卡斯托微笑,“不过我已经有人选了。” 他突然站起身来,把达力吓得后退了几步,撞翻了身后的跟班。卡斯托像是邀舞般,牵起哈利的手将他拉起,迈着优雅的步伐,昂首走过摔成一团的几人。 达力连忙爬起来,试图抓住走在后面的哈利。他的力气很大,在同龄人中没人可以胜过他,但波特总是凭借瘦弱但灵活的身体逃过他的追打。然而现在波特明显还在愣神状态,抓住他再容易不过了,那个还不了解真相的卡斯托自然也会停下。 波特确实停下了,但是达力惊讶地发现自己没有抓住任何东西。粗壮的手腕被一只手死死地禁锢住了。他拼命扭动肩膀,转动身子,只能让手腕处传来的痛苦越变越深。 “我说了,感谢你。”手的主人温和地说,“现在我确实需要跟哈利在一起了。” 下一节是体育课。卡斯托把后门打开摔在墙上,和哈利一起踏了出去。 在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中,门吱吱呀呀地从墙上弹回原处。在满教室同学的围观下,他们的身影彻底被掩盖住,消失在了门后。 第二章 哈利的奇妙冒险 对哈利来说,今天是奇妙的一天。 奇妙的源头当然是上午的神秘转校生。此时他们正背对着夕阳,并肩走在放学的路上。他们在学校里游荡到了最后才离开,但哈利仍不想早早回家。 哈利不由得又想起这一天的情形。黑发的少年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衣着,接近了自己,击败了达力,毫无顾忌地拉着自己在学校里四处游荡。 “我有段时间的样子跟你一样。”他说。 课堂对他来说也好像只是个放松身心的地方。在老师向他提出第一个问题时,他先是一愣,然后用无奈的口气完美地给出了答案。 “别的我不清楚,这在中国怕是小学一二年级的水准。”他偷偷递给哈利纸条。 然后哈利很开心地看着几乎每节课都有一连串问题要回答的卡斯托倒在课桌上。“天才小学生”的消息还在老师之间疯传,他的同学们好像连他与班上的怪胎做朋友都不在意了——毕竟都是怪胎,卡斯托连中学的问题也能对答如流。 哈利发现卡斯托已经转过头来,用生无可恋的眼神盯着自己,于是连忙板起了脸。 “体育课你给我讲述了你的悲惨经历,”卡斯托咬着牙,显然发现了哈利一脸痴呆的笑容,“为什么轮到是我被针对了,你就那么开心?” 哈利噎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他看见卡斯托的表情从恍然大悟、理解、再到阴险的转变后,内心却感受到了恐惧。 卡斯托弯下身子,往他的书包中翻找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干脆把所有书都抱起来,一下子堆在哈利桌上。 “这些我已经有了,”哈利紧紧盯着一本书的封面,舒了一口气。那本书上其他部分都是汉字,但是却有“MATH”“Grade6”的字样。想必只是一本教科书吧。 “这可不是一本普通的书,”卡斯托用怀念的语气说,“这可是中国的、六年级的、我懒得做的数学练习册。” 好像看穿了哈利在想什么,他补充道:“别担心,你不需要看懂中文。不懂的我会亲自教你或者给你翻译。” 他翻开书,给哈利展示其中密密麻麻的小字。哈利感觉自己要晕了过去。 “学了这些有什么用吗?”哈利不由得抱怨道,想把这摞书推回去。 “当然有用。你可以帮我吸引那些老师的火力,还有,”卡斯托认真地盯着哈利翠绿色的眼睛看,“不管你以后想当什么,有些东西是一定有用的。”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卡斯托用唱歌般的声音说。 . 哈利回过神来,然后看到卡斯托正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没事吧,哈利,”他说道,“嗯,我还有问题想问呢。” 哈利看到他谨慎的神情,心中才紧张起来。 “达力.德思礼说‘真正认识你’时好像会发生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卡斯托斟酌着自己的话语,“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哈利感到愉快的心情正在慢慢从崖边跌落。他垂下头,感到突如其来的失落与沮丧。他能感受到卡斯托的手轻轻地扶住自己的肩膀,但他还是决定赶在卡斯托安慰自己前坦白——不然这段美好的记忆就像偷来的一样,自己还欺骗了自己的新朋友——也许这之后他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我周围常常会发生一些怪事,”哈利组织着语言,“我的头发总会立刻长成原样——比如理发后;我莫名其妙地让旧毛衣缩小;我有一次突然跳到了烟囱上。对了,有一次动物园的玻璃突然不见了,一条蛇感谢了我,爬出来去巴西了……” 哈利感到四下寂静无声。他畏惧地抬起头,然后茫然地看着低着头的卡斯托。 “太棒了,”卡斯托慢慢地说,“这太棒了。” 当卡斯托抬起头时,哈利几乎要被那对放光的眼睛刺瞎了。几分钟前那还是一双深灰色的眼眸,现在难以抑制的激动像是凝成实质发散出来。 “这可控吗?有消耗吗?有冷却吗?”卡斯托热切地问,双手全都搭在哈利肩上摇晃着他,“我是说,你一定是个非凡的人。跟着你就会遇到这些神奇的事情吗?你还遇到过什么?” 哈利在波浪式的来回振动中闭上眼睛。受到近距离闪光袭击的双眼通红,强忍住自己的泪意。 场面混乱了几分钟,直到卡斯托奇怪地感到自己被不知道从哪里甩过来的水滴砸中,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对不起,哈利,”他很正式地表达歉意,“还有,我认为你的同学、德思礼家,他们身在福中不知福。” 哈利这才从幸福中惊醒,他等这一天太久了。他背过去整理了一下仪容,抬起头来时,才发现太阳几乎要下山了,天色黯淡。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学校和德思礼家好像也不是那么阴森恐怖,只要还有一个可以接受他的朋友在学校里,天天跟他在一起。 “你家住哪里?我不应该拉着你跟我走一条路的。”他转过身问。 “啊?”卡斯托奇怪地看着他,“你不是说要跟着我走吗?” 两人同时愣住。 哈利:“小惠金区?” 卡斯托:“女贞路7号。” 第三章 佩妮的感觉 佩妮.德思礼的内心毫无波动。 她本能地觉得有什么事正在发生,但自己却无能为力。 事情大概从三个月前开始。 . 这是一个非常宁静的夜晚,星星隐藏在黑雾中,让女贞路沉睡在阴暗里。 但是佩妮却一下子醒了。没有噩梦,没有噪声,她就是自然而然地从长眠中睁开了双眼。浅灰色的双眸茫然地映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焦距。 她侧着头看了看还在幸福地打着鼾的弗农,放下心来。 “家里最近确实没有什么意外啊。” 佩妮又把视线转到窗帘那边,用还没预热的大脑想着。达力快升学了,他又要离家远一点,他要去斯梅廷中学,弗农的母校......达力也许可以在校服外多配上一根漂亮的手杖,弗农不是刚接下一笔订单吗......但弗农用不着在哈利身上多花什么钱了,哈利要去一所公立的中学...... “哈利......中学?” 佩妮好像发现了什么,但是下一刻她的眼睛却被毫无预兆地刺痛了——被从窗帘后冲进来的闪光——但它却一下子逃走了,留下压抑着的低低的轰鸣声——那声音也戛然而止。 她彻底醒了。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把脖子伸出窗外,恶狠狠地打量是谁家的汽车这么猖狂。但是当佩妮试图将自己撑起来时,她却感到了明显的倦意。 “达力越来越活泼了啊......”佩妮放弃了思考,跌回了枕头上。 . 佩妮终于弄明白昨晚是怎么回事了。 这天下午,她在厨房里听到了急切的敲门声。 她感到奇怪,但还是去开门:“快去厨房,哈利!” 然后她看见了达力的脸,而达力一见到她,委屈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他哭叫道:“妈妈我没有别人的力气大!” 佩妮连忙安慰着自己的宝贝。但是等到弗农下班,她仍没有回哈利。 他们只能匆匆地准备好一桌晚餐,这时大门才被敲响。 . 德思礼一家准备的责骂并没有派上用场。 一个外表非常清秀的男孩站在哈利身前,黑发,规矩地穿着白色的校服。他微微鞠躬,用带着歉意的口吻说:“请原谅我不告而来。我是卡斯托.布莱克,你们的新邻居。今天下午我邀请哈利到我家做客,但忘了考虑他家里的情况。还请你们原谅我,耽误了你们相处的时间。” 弗农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忙于应酬,自然看得出什么样的人是怎样的家世。 “哦请进,孩子,”他挤出一个和蔼的表情,“德思礼家是不会这样苛求自己的新邻居的。” 弗农同时偷偷甩给哈利一个“你当心点”的眼神,可惜哈利站在卡斯托身后,低着头,身体颤抖得厉害。 不过进门后,哈利很自觉地前往厨房再做几个菜,而卡斯托则是受邀参加了“德思礼家的聚餐”。 在饭桌上,卡斯托与他们相处得十分融洽。他从自己今天凌晨的搬家开始,表达了对可能惊扰到自己邻居的歉意,然后就自己来到英国的原因,与弗农讨论起了1984年签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政府关于香港问题的联合声明》对英国各界的持续影响——虽然现在已经是1991年,而归还的时间是在1997年7月1日,之前弗农也没有意识到这与他的钻机事业有什么实际联系——但随着话题的深入,他不由得越听越认真。 “怎么办他说得好有道理。”他想。 弗农也喜欢上了这个男孩在不时评论中引用的小笑话。他自己就很喜欢在应酬中讲笑话活跃气氛,但这个男孩所引用的“相声”让一直紧绷着脸的达力也哈哈大笑起来,这让人在中年却一直奔波劳累的德思礼先生第一次想赞赏达力以外的孩子。 弗农也觉得达力应该学习一下这些特殊的技巧,好让他更加完美。 “哦,对了,”弗农拍拍自己的脑袋,“你和达力不是朋友吗,趁哈利还没有准备好你的晚餐,让他带你参观一下如何?” 达力立即板起脸,用复杂的眼光盯着卡斯托。 这是一个见面就赞赏了他的人,也是第一个在力气上击败他的人。 但是达力只能起身,肥胖的脸上保持着虚伪的笑容,热情地带着卡斯托,上楼参观自己的房间。 他不敢对着身后的男孩动手动脚。拐上楼梯后,他却突然被死死压在墙壁上。 楼道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声。 “想要变得更强吗?”在他想要尖叫出来之前,有个声音在他耳边,低沉地诱惑着他。 时间过去了不久,弗农满意地看着达力与卡斯托谈笑风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我非常高兴参观了一位英国同龄人的房间,”卡斯托走在前面,礼貌地对餐桌上的三人说,“同时达力也向我保证,不会再给你们惹出更多的麻烦了。” 佩妮用手捂住嘴,低低地尖叫了一声。弗农则是一脸欣慰地与达力对视着。 卡斯托偷偷甩给哈利一个得意的眼神,与德思礼一家继续进行起了“和谐的对话”。 有些事情发生着,有些改变进行着。佩妮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的原理,但还是乐意迎来这位新邻居。 只不过...... “布莱克?”她想,“我是不是听说过这个姓氏?” . 时间过去了三个月,一转眼就进入了盛夏。 这本应是一个轻松的七月。 不过对于哈利来说,他的暑假里还有许多特别的任务。他现在躺在床上,清晨的阳光洒进来。他想到今天早上还有卡斯托要求的晨练——虽然要和达力在一起,但还是不情不愿地下了楼。 他走到一楼,正要到花园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然后听到了门外邮箱咔哒一声。一些信落到了擦脚垫上。 哈利耷拉着眉毛捡起了那三封信。然后惊讶地发现有一封是他的: 萨里郡 小惠金区 女贞路4号 客厅里 哈利波特先生收 信封是用厚重的羊皮纸做的,地址是用翡翠绿的墨水写的,没有贴邮票。哈利好奇地把信封翻转过来,只见上边有一块蜡封、一个盾牌纹章,大写“H”字母的周围围着一头狮子、一只鹰、一只獾和一条蛇。 “卡斯托的恶作剧?” 哈利面色地古怪拆开信封,仔细地打量起信纸上的内容: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巫师协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魔法师) 亲爱的波特先生: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女)米勒娃.麦格谨上 哈利愣住了。问题像烟花一样在头脑里纷纷爆裂,但是没有人为他解答。 他本能地觉得这又是卡斯托闲着无聊给他找的乐子,但内心又有一个声音坚定地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慌忙跑去了女贞路7号。 第四章 来访 女贞路7号,卡斯托正在悠哉地睡懒觉。 虽然他要求哈利和达力晨练,但他自己却表现得异常懒散。 但是今天,他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于是裹着被子翻了个身。直到听到了哈利的叫喊声,才不情不愿地去开门。 哈利对着卡斯托挥舞着信封,然后把羊皮纸贴到卡斯托的脸上。 卡斯托瞬间清醒了过来。他们凑在木桌旁,认真研究着寄来的信。达力被打发去晨跑了,至于他是不是在偷懒卡斯托就管不着了——虽然这是必定的,但明显不是卡斯托的锅。 他翻看着书信,看起来哈利被一所非常著名的、教授魔法的学校录取了,他会成为一名巫师。 “怪不得啊,”他羡慕地说,用手弹了弹这几页羊皮纸,“恭喜恭喜,你身边果然会发生这种事。” 哈利甩给他一个不满的眼神,继续低下头去打量着信封。 “他们怎么知道我的具体位置?”他疑惑地问,“监视吗?” 卡斯托则把哈利的脑袋转向窗外。他透过新眼镜,敏锐地捕捉到远处停在路灯上的一个小小黑影。 “猫头鹰?”哈利远远地打量着那个生物。猫头鹰也回给他一个不满的眼神。 “刚才它就停在那里了,”卡斯托赞叹地说,“一直对我们挤眉弄眼。我估计这封信再怎么说也跟这只行为反常的猫头鹰有关系。” 哈利转过头来:“那我如果要回信,它会有反应吗?不过我要怎么回信,去邮局吗?” 卡斯托仍注视着只猫头鹰。它不耐烦地抖动着翅膀。 “你来决定,”他说,“这是你的抉择,不是我的。” . 事实证明,世上还真有一套叫做猫头鹰邮政系统的东西。 哈利刚写完信,那只猫头鹰便俯冲进窗子,啄了哈利的耳朵一下,抓起信走了。 “好了,”卡斯托伸了个懒腰,“让我们看看这个‘恶作剧’到底会进行到什么地步吧。” 不过哈利则是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也许自己真的要去这个神奇的学校,霍格沃兹,去上学,但卡斯托却没有收到这样一封信。 虽然自己很兴奋,自己是个巫师,这个世界上隐藏着另一个可以无条件接受他的新奇世界。 但卡斯托对神奇的东西是多么感兴趣,哈利也自然知道。 于是哈利在回信中偷偷加上几句话,询问一个叫做卡斯托.布莱克的11岁少年,是否会跟他一样,收到这样一张入学通知书。 . 午时已到。又是卡斯托蹭饭的时候。 当然他不把这叫做蹭饭。他可是资助了许多在德思礼家饭桌上没出现过的菜品。 虽然哈利和佩妮的厨艺不敢让人恭维,但他们好歹也在卡斯托的指导下掌握了几分中式菜肴的技艺。为此卡斯托不得不每次都提醒达力,这一桌饭菜不只是他一个人的。 至于为什么卡斯托自己不上阵……哈利满怀希望地尝过一次,然后面容古怪地制止了跃跃欲试的卡斯托。 这天跟平常一样。 哈利、佩妮在厨房里,卡斯托在客厅,沐浴在阳光下,端详着一瓶看起来很名贵、十分诱人的红酒。弗农和达力在卧室里,翻找着其他可以拿来炫耀的东西。 门却被敲响了,非常地有节奏。 “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有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说,“我来……” 但是不等他说完,房门便被打开了。卡斯托与来客对视着,看到了那双湛蓝色双眼中的讶异。 “欢迎,霍格沃兹的校长,”男孩礼貌地说,“哈利和我已经等待很久了。” “哦,我也好久没见过那么聪明的孩子了,”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 他有着长长的、看起来被打断了的鹰钩鼻,戴着半月形眼镜,一双湛蓝色的锐利的双眼,长长的银白色胡须。如果这些看上去是一个正常的、经验丰富的校长的话,那么那袭布满银色星星的深紫色长袍则表明这位校长的品味……嗯,好像也不是什么问题,万一巫师都这样打扮呢? 至少哈利从厨房里跑出来时便是这么想的。 “你好,哈利,好久不见,看来你过得还不错,”邓布利多对他说,“我来接你去对角巷,有老师会带你熟悉那里的。嗯,到时候你应该就会知道,让他来做一些说服工作并不是非常有效……不过我想佩妮和弗农一定会同意的吧?” 哈利一脸懵逼。这个校长好像见过自己,他好像还很熟悉德思礼一家。 “是谁?”他身后传来佩妮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位一定是佩妮吧,”邓布利多说,“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当然啦,我们是通过信的。” 哈利从没想过佩妮姨妈会用这样的惊恐和仇恨的语气说话。 “邓布利多!”她叫道,“你来做什么?” 她想起了自己年少时偷偷写给邓布利多的信。当然,还有她的妹妹,莉莉.伊万斯。11年前,一个早上,一个婴儿、一封信被放在了自己家的门前。 冷冰冰的信纸上,漂亮的花体字告诉她,她的妹妹,驱赶了一个魔头,保护了巫师界,做了一名烈士,还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她疯狂地向四处张望,想找到一个可以给她当面解释的人。要知道,就算是麻瓜界,伟大的战士牺牲也会有专门的人员上门来安慰家属,做抚恤工作。 但是,除此之外,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她想到可能是这位校长一时疏忽,可能是他在这值得庆祝的日子没有时间来料理一个家庭的后事,或者他有他自己的安排。但是,在那个巫师界普天同庆的日子里,甚至连麻瓜都摆脱了潜伏杀机的早上,只有她,真正失去了自己的妹妹,又给丈夫增加了一个负担。 . 佩妮把视线移向卡斯托手里的信封。那上面有一个显眼的盾牌纹章,如此熟悉。她松了一口气。 “这是哈利的。”卡斯托解释道。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勇敢地与邓布利多对视。 “你们不能……” 她感觉到那副镜片后湛蓝色的双眼端详着自己,同时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是我的失误,”她没想到邓布利多主动欠身,“不过今天是我来送哈利的日子。要知道,有些事情是没办法阻止的。” “更何况,”邓布利多微笑着继续说,“我想你们并没有告诉哈利他的身世吧。” 哈利一惊,而佩妮已经涨红了脸。自己和弗农做的还不止这些。 “所以,”老人点了点头,“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给哈利做一些辅导。不过你们在有些方面做得很出色,感谢你们。” 邓布利多招呼哈利过去。哈利望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站在门边沉默不语的卡斯托,犹豫了一下。 “先生,”哈利没有动弹,“魔法是真的存在的吗?你知道……”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然后用温和的口气说:“这不怪你,哈利……想想在你身上发生的事……以及……” 他的袖口中滑出了一根木棍一样的东西,然后他举起了那只手。 客厅玻璃桌上的那瓶红酒一下子漂浮起来,瓶身“砰”的一声四分五裂。在惊呼声中,色泽浓厚的红酒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酒瓶装着一样,仍旧保持原状,悬停在空中。而那已经往下掉落快要撞击到桌上的玻璃片一下子停住了,晃晃悠悠地飘了回去,组合在了一起。 红酒稳稳地落回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那玻璃瓶却不像是被黏合上的劣质品,它依旧完好,反射着剔透的光芒。 “哦,”哈利瞪大了眼睛,不过还是继续问了下去,“还有关于我询问您的那件事……” “卡斯托.布莱克的名字没有在名单上出现——简单来讲,一张能显示血统中具有魔力、并且达到了标准的孩子的名单,”邓布利多转过身去直截了当地说,“虽然这是一件残酷的事情,但通过我那么久的工作经验,我认为还是直接说比较好。” “是的,”卡斯托说,“请带哈利离开吧。” 他们关上门离开了。哈利最后只能看着一直站在门边,温和微笑着对他点头的卡斯托,做出告别。 卡斯托突然产生了一种在火车站上看着孩子去远方上大学的惆怅感。或许是女儿嫁出去的感觉?他连忙甩了甩脑袋。 他环视一圈,寻找着有什么东西可以引起自己的兴趣,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最后他的视线还是停留到了玻璃桌上。 正午的阳光下,那瓶劣质的红酒依旧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第五章 接受之笔、准入之书 霍格沃兹是一所神秘的学校。 在一座从未有学生造访的不起眼的紧锁塔楼中,有一本黑龙皮封面已有些剥落的古书。自从四巨头在城堡竣工之日将它放在那儿之后,它的书页便再也未被人类的手指触碰过。在它旁边,摆放着一个小小的银色墨水瓶,瓶中插着一根长长的褪色羽毛笔。这些便是接受之笔与准入之书,霍格沃茨挑选学生的唯一机构。 即使有人知道了驱使这书与羽毛笔这般行动的强大而持久的魔咒,他也不会说出其中的秘密的,这大概是因为(正如阿不思.邓布利多曾叹道的)它们省却了教工们对因子女未被霍格沃兹选中而暴跳如雷的父母们的冗长解释。准入之书与接受之笔的决定是不可改变的,迄今还没有名字未被记载在准入之书泛黄的书页上而被霍格沃茨录取了的学生。 当一个孩子初次显现魔法天赋时,羽毛笔便会飞出墨水瓶,试图将那孩子的名字记入准入之书。笔上的羽毛被认为是从一只卜鸟上摘下来的。(众所周知,卜鸟羽斥水,而且那墨水瓶是空的;还没有人去仔细分析过从这施过咒的羽毛笔尖徐徐流出的泛着银光的液体的成分。) 那些有幸目睹了这一过程的巫师(一些校长喜欢安安静静地在这塔楼中待上几个小时,希望观察到它们的行动)都认为接受之笔的评判比准入之书更为宽容。仅仅一点点魔法迹象便足以使接受之笔动心。而此时准入之书便会“砰”地合上,拒绝被书写,直到它接收到足够激动人心的关于拥有魔力的证据为止。 事实上,准入之书之所以如此严格是有目的:它拒哑炮于霍格沃茨门外的业绩近乎完美。父母是巫师却不具魔力的孩子偶尔会因他们的父母而拥有些许围绕着他们的微弱的残余魔法气息。而一旦他们父母的魔力不再将他们包围,那么毫无疑问他们没有丝毫施咒能力。接受之笔的灵敏,配上准入之书的严格,他们从未犯过一点错误。 . 阿不思.邓布利多神色严肃走进这间小黑屋。他打了个响指,点燃了门两侧的油灯,微弱的橙色光芒立即照亮了这个神秘的房间。 “哦你好,阿不思,”木桌上传来一个稚嫩的女声,非常活泼,可以看见一支羽毛笔在墨水瓶里晃动着,“不过我并不需要灯光就可以书写。我得说你安上两盏油灯对一支笔和一本书来说太危险了......” “是的,”这是一个沉稳可靠的男声,从摊开的古书那里传来,“这点我赞同。我不知道已经抗议多少次了,也许诞生了火灰蛇......”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发出气急败坏的叫喊声。 “我亲爱的妹妹,这是在商量正事!”他熟练地把自己合上,然后把封面对准邓布利多,诚恳地说,“校长,我们知道你平时甜食吃得太多了,眼神不太好,来看望我们的时候需要照明......” 他看起来要发表长篇大论,然而那支羽毛笔把笔尖指向他,让他闭上了嘴。 “哦是的,现在我不是来观摩你们的工作的,”邓布利多认真地说,“你们找到卡斯托.布莱克的存在了吗?我在他周围做了标记。” “还是没有,”女声无奈地说,“我是多么想多找到一个新生啊,但是那个方位没有多的‘星星’出现了。” “我也是,”书弯了弯自己的身子,像是点头一样,“就算你帮忙确定了位置我也感受不到任何东西,这不正常。不过他真的是布莱克家族的人?” 邓布利多肯定地说:“千真万确。” 房间沉默了下来。 古书发出庆幸的声音:“我得说幸好是你阿不思。如果是菲尼亚斯发现他几乎是唯一的继承人没有出现在办公室里的名单上,他一定会跑过来把我撕碎的......” 邓布利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密切关注,好吗?”他把灯熄灭,然后悠悠地说,“还有,我可不信你们还怕火。你们因为工作,太久没有离开这件屋子了。” “是啊,”女孩说,“所以我羡慕分院帽啊,他唱得那么难听还有机会演出,而我只能唱给这个笨蛋听。” “你不是挺开心的吗,”男孩恢复成沉稳的声音,却明显带着疑惑,“又是你降低我警惕的新方案?” 他被羽毛笔狠狠地戳中了封面,发出一声痛呼。 邓布利多无奈地叹息一声,转过身去离开了。他的双眼注视着远处深沉的星空,摇了摇头。 第六章 卡斯托的内心 卡斯托坐在自己房门的石阶上,仰望着星空。他把哈利送来的信放在自己的双膝上,手中把玩着一把银色的匕首。 今天哈利被一个老爷子带走了。他要成为一名巫师。 而他不能成为一名巫师。 他一直为自己的学习能力骄傲,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 他以为自己在感兴趣的方面,一定会足够优秀。 但是在魔法这方面,他没有资格。 那只新买的、雪白的猫头鹰停在自己的肩头,非常耐心地等待着自己回信。他已经感觉到它的鸟喙在自己的耳边,似乎是准备在确认自己不打算回信时狠狠啄上一口。 “进来吧,德思礼太太,门没锁。” 他眯着眼,看着今天行为反常的德思礼夫人推开花园的门进来。她看上去十分不安,长长的马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担心,跟她平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你没事吧?哈利呢?”她站在不远处说。 “他今天得一直待在对角巷,”他答道,“他需要熟悉那个世界。” 一阵寂静,只听得到虫鸣。猫头鹰瘪了瘪嘴,发出“啪嗒”的声音。 “它?” “海德薇,哈利得到的礼物,”他解释,“‘孤儿的守护者’,真是个好名字。” “你不怎么打算回信对不对?” “怎么可能。我可是学过基本的礼仪的。” “让哈利少和你联系?” “你好像很理解我,夫人?” “不,只是我的妹妹也是像今天一样,收到一封信,”佩妮认真地说,第一次把卡斯托当做一个孩子看待,“很多年后,在一个晚上,邓布利多把哈利放在我家门前,留下信,告诉我妹妹死了。” “你听着,”她继续说,“我已经犯了一次错了,我不希望有人因为嫉妒……” “嫉妒?”卡斯托皱起眉,“为什么会嫉妒?我只是在想没收到通知书是不是因为我英语没过专八……” 卡斯托停住嘴,他感到今天自己思维有点混乱。 他可以确信自己还没有达到嫉妒的程度。 那是因为什么? 他盯着银色的刀刃,回忆了一下。 “太骄傲啦。”卡斯托心里叹了口气。 这很正常,因为自己本来就对到英国来上小学这件事感到不耐烦。他们根本就比不上训练了那么多年的自己,无论是达力的肌肉,还是其他人的头脑。 如果不是因为有哈利吸引了自己的兴趣,他说不定早就去周游英伦三岛了。 然而今天有一个人,他展示出了自己无论训练多久都无法习得的技艺。 偏偏这门技艺拒绝了自己,因为一个跟自己努力永远无关的东西——血统。 只会嫉妒的人永远在欣赏别人的影子,而骄傲的人永远在追逐完美的自己。 卡斯托感到自己的那份骄傲被打碎了,于是陷入深深的茫然。 至少刚才如此。 . “我应该高兴起来。” 佩妮以为卡斯托已经坏掉了。 “我应该高兴,”卡斯托抬起头,双眸映着星空,嘴角却翘起来,“至少我知道在这个平平常常、用科学解释的世界里,隐藏着另一个神秘的世界,它像我们生活的地方一样,有学校,有酒吧,有商店,有银行,有政府……” “那是一个奇妙的、完整的世界。” “哈利说接他的是一个巨人,叫做海格。他说只有不相信魔法存在的人才叫麻瓜。” “我想我不是。” “就算我只是个‘普通人’,但我绝不承认我是他们口中的‘麻瓜’。” “知道魔法的世界真正存在,这不是令人高兴的事吗?” 花园里再次沉寂下来。佩妮难以置信地看着台阶上悠然自得的卡斯托,又自嘲地摇摇头。 她等一只猫头鹰等了31年,却没想到是自己关上了那扇窗。 “而且,一定会有办法。” 佩妮本能地想起了自己给邓布利多写的信。 “不过我肯定是不会去求邓布利多让我入学的,”卡斯托挠挠头,把柔顺的黑发弄得乱糟糟的,“一定会有办法,魔法界肯定不都是由魔咒构成的……” “理论上,魔药就是不需要魔杖的,”佩妮笑着说,“神奇动物、草药、天文之类的当然也是。” 卡斯托最想吐槽天文学。在他看来行星的运行规律与魔法没有半点联系。 他把匕首收好,准备动手给哈利回信,但是一只手拦住了他。 “如果学校进不去的话,你最需要的是一个指导,”佩妮说,“我想邓布利多会很乐意去安排的,‘布莱克’。” 第七章 启程 7月31日,卡斯托收到了邓布利多的回信。 他已经安排好了给卡斯托做指导的人选。她毕业于霍格沃兹,擅长照顾孩子,又对魔药、草药有一定的心得——当然,更多情况下的任务是在卡斯托制作魔药的坩埚快爆炸时,把它转移出去——不过卡斯托想自己还不至于差劲到这种地步。 约定的日期是霍格沃兹开学的时候。卡斯托得同样跟着哈利去国王十字车站。 但是对于如何找到卡斯托的这位临时老师,邓布利多却语焉不详。 “在一群红头发的人中特别显眼的那位女士。” 卡斯托正想思考什么叫“特别显眼”,就被哈利从窗户边拉回了桌旁,在破釜酒吧的房间里继续进行哈利的生日聚会。 . 9月1日,启程的日子到了。 十点半,告别了送行的德思礼一家,卡斯托和哈利走进了火车站。与推着一个手推车、装着行李与鸟笼的哈利不同,卡斯托拉着一个皮箱,轻松惬意地穿行在人流中。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停在一堵墙前。 “我知道为什么弗农姨父笑得那么灿烂了,”哈利沮丧地说,“我得开辟出一个新站台。” “也许藏了起来,”卡斯托不怀好意地说,“你可以试着冲过去。” 他们走回站台中央,拦住了一个过路的警卫,但没有任何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相关的消息。他甚至连霍格沃兹都没听说过——这是当然的,但也断绝了哈利最后一点希望。 “看看有没有和你一样的人吧,”卡斯托从看热闹的状态里恢复过来。离火车票上的发车时间只有十分钟了,因为德思礼先生的安排,他们走得不是很早——他想要带着家人去拜访一个合作伙伴,顺便把那瓶红酒送出去——虽然听说了那瓶“名贵”红酒的可怕遭遇,但他还是不舍得直接扔掉。 正在这时,一群人从他们身后经过,偶尔一两句话飘进他们的耳朵里。 “——当然挤满了麻瓜们——” 卡斯托和哈利转过身来,然后发现说话的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女人,正在跟四个火红色头发的男孩说话。他们每人都推着像哈利那样的皮箱——他们也有一只猫头鹰。 年长的男孩们挨个向自己的母亲道别,迈着轻快的步子朝检票口走去——然后消失在了墙后。 哈利连忙上去搭话。那位夫人于是亲切地向哈利讲解注意事项,让他和自己最小的儿子一起过去。 “再见,哈利。”卡斯托却没有把视线放在哈利身上。他有些担心地打量着准备跟在哈利身后的男孩。他又瘦又高,显得笨手笨脚,满脸雀斑,大手、大脚、长鼻子。 罗恩.韦斯莱虽然不知道那束目光为什么锁定在了自己身上,但看到那个男孩的面容时,他有一种低下头去的**。 但是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还在身边。 罗恩不再畏畏缩缩。他勇敢地与卡斯托对视起来,直到对方清秀的脸上勾勒出一抹笑意,移开了目光。 他们消失在了墙后,留下卡斯托与韦斯莱夫人对视着。搞不清楚状况的红发的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疑惑地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孩。 . “你好,卡斯托,”莫丽.韦斯莱温和地说,“邓布利多已经给我说了你的情况了。不过在回陋居前,麻烦跟我们一起去趟古灵阁吧。” 她的语气比跟自己的孩子们道别时要生硬一些,卡斯托依稀听出“麻烦跟我们走一趟”的感觉。 虽然是无意的。 邓布利多果然是把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了我,这时莫丽内心叹着气。自己之前还一直怀疑对方是不是布莱克家族的子嗣。 然而见过面才知道,太像了。 这也提醒了她。小天狼星.布莱克背叛了波特夫妇,雷古勒斯.布莱克是个食死徒。无论是谁的孩子,身上都带着风险。 虽然邓布利多已经做了布置,但谁能保证完全的安全呢?更何况是在自己家中,金妮还没有去学校。 但凭着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她还是接受了这个任务。毕竟对方只是个从国外回来的孩子,连父母都没有见过。 莫丽尽全力展现自己的善意,但从墙后返回站台,踏上归途时,她却不自觉地用左手紧紧拉着金妮,走在两个孩子中间。 . 卡斯托从相遇时便开始观察起韦斯莱一家。 他们看起来并不是十分富裕,至少从最小两个孩子的衣着上看,是跟哈利一样、大一号的旧衣服。 不过相比之下,第一天见到哈利时,他穿的那件旧衣服大得太夸张了。而韦斯莱夫人刚才热情介绍给他的——金妮和罗恩,他们的衣服却经过了精心的裁剪,虽然细心点还是看出痕迹。 卡斯托叹息一声。 他们走在比开学前稍微冷清一点的对角巷上,来到一幢高高耸立在周围店铺之上的雪白楼房前。亮闪闪的青铜大门旁,站着一个穿一身猩红镶金制服的妖精。它大约比卡斯托矮一头,生着一张透着聪明的黝黑面孔,尖尖的胡子,手和脚都特别长。 要真的聪明的话就不会来守门了,卡斯托想。不过要是守门的都是聪明人,妖精就太可怕了。 他们进入第一道门时,那妖精向他们鞠躬行礼。 之后他们面前出现了第二道门,是银色的,两扇门上镌刻着带有警告意味的文字。卡斯托唯一欣赏的便是最后一句:当心招来的不是宝藏,而是恶报。 两个妖精向他们鞠躬,把他们引进一间高大的大理石厅堂。大约有百十来个妖精坐在一排长柜台后边的高凳上,有的用铜天平称钱币,有的用目镜检验宝石,一边往大账本上草草地登记。厅里有数不清的门,分别通往不同的地方,许多妖精指引客人们出入这些门。 “我需要去取一些钱,”韦斯莱夫人说,“对了,卡斯托,你也要带一些备用吗?” “不,”卡斯托说,“我没有金库。” 实际上,这是他第一次踏入古灵阁。一方面的原因是,整个八月,哈利为了报答自己的照顾,包括那副新眼镜,一直没让自己在对角巷花钱——虽然自己只是买些书、工具和材料——哈利也突然变得很有钱;另一方面,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抗拒古灵阁。 “不,布莱克先生,您是有金库的。”一个年长的妖精突然出现在了三人面前,他的穿着像个经理。 “就算有,我也没有钥匙。”卡斯托想起哈利介绍给他的流程。 “您就是那把钥匙,”它嘴上说着不怎么礼貌的话,身体却恭敬地弯了下来,“继承的手续早已办理完成,古灵阁恭候您的光临。” 第八章 古灵阁 人来人往的大理石大厅里,卡斯托俯视着眼前的古灵阁大堂经理。对方把自己短短的脖子亮在他眼前,毫不顾忌来往巫师的目光。 “你是说,我的父母是巫师?” 年长的妖精猛地抬起头来,他古怪的面容依然保持着恭敬。 “当然,”它说,“您的父亲,高贵的最古老的布莱克家族......” “行了,”卡斯托打断它,“白捡的便宜,为什么不去看看呢?” 妖精点头,然后叫来了看起来经验丰富、同样年长的妖精。它容光焕发,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就要引导卡斯托进入其中的一扇门。 经理皱了皱眉,但是释然地离开了。 “等一等,”卡斯托叫住新过来的那个妖精,“韦斯莱夫人也需要进入她的金库。” 好像这时韦斯莱家的两个成员才被发现。韦斯莱夫人拉着金妮前去柜台,将一把小金钥匙拿给那里的妖精检查。卡斯托也跟了上去。 于是老妖精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连忙拖着有些老迈的身子,向古老家族的客人追去。 它伸长脖子,紧紧盯着不远处那位贵客的背影,人流有时遮住了它的视线。然后它从侧面撞在了一袭黑袍上,仰面倒在了大理石的地面。 “哦?一个不礼貌的妖精?”黑袍的主人侧过头来,用傲慢的口气说。他有淡金色的头发、冰冷的灰蓝色双眼和苍白的尖脸。 周围的巫师连忙避开,连热闹都不敢看,甚至有些妖精都绕了路。这片空间就静了下来,只有大厅另外几处远远地传来噪音。 “对不起,马尔福先生……”大堂经理还没走远,于是连忙赶了回来。看起来它还想要解释,但被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了。 “卢修斯。”穿着银色长袍的女性提醒道。她的脸色和她的丈夫一样苍白,长长的金发垂在背上。 “对,现在不是时候,”卢修斯.马尔福抚摸着自己的手杖,冷笑道,“今天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他们刚从金库里出来,在一个小插曲后,继续优雅地往古灵阁的出口踱步。直到背后那个苍老而微弱的声音不知怎的传进耳中:“让您见笑了,布莱克先生,感谢您的......” 纳西莎.马尔福猛地转过身来。她看见一个黑发的孩子拉起了那个妖精,然后用礼貌的点头回敬自己的目光。 男孩的面容映入瞳中。 . 卢修斯.马尔福继续在往前走,但注意到西茜没有跟上来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听见了什么。 他转过头来,想跟妻子确认一下,却只看见她颤抖的背影。她的身体似乎迫切地想行动,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他上前几步,听到西茜近乎耳语的声音。 “那个男孩.......” 卢修斯看向不远处,然后愤怒地盯着一个有着红色头发,和一个矮矮胖胖的背影。她们跟在黑发的男孩身边。 他于是越过停在原地没有动弹的西茜,手杖敲在大理石上,在嘈杂的大厅中发出清脆的声音。 卢修斯叫住了男孩。他们已经走进了拱门内,那个撞到自己的妖精正想要关上石门,吓得连忙停下了动作。 “请等等,布莱克先生,”他在门外,用骄傲的语气面对着听到响声转过身来的三人,“我是卢修斯.马尔福。” “你不应该与韦斯莱家的女士们一同前行,”卢修斯温和地继续说,“你很快就会发现,有些巫师家庭要比其他家庭好得多,布莱克。你不会想跟另类的人交朋友吧,在这一点上我能帮你。” “当然,你一定想见到你的家人,”卢修斯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我和你也是亲戚呢。她很想念你,也欢迎你回来。” 男孩耐心地听他说完,认真地点点头。 “我想一段时间后,我会分清楚的,”他好像没听到自己补充的话,“不过现在我们也算是见面了。很高兴见到你,马尔福先生。” 男孩主动与卢修斯握手。卢修斯一愣。 他想起了布莱克家的执着,在他身边就有个典型的例子。 “好吧,马尔福家永远欢迎你,不过.......” “不过我们都得抓紧时间了。”男孩调皮地向他眨眨眼,松开了自己的手。趁着这个间隙,石门一下子关上,把他们隔在了两侧。 . 对角巷地下,在岩壁上摇晃的蓝色火光照亮了423号地下金库门口。 莫丽担心地看着金妮和卡斯托。 一个是自己的女儿,她勇敢地坐上车,却在疯狂的飙车过程中差点晕了过去。因为他们先乘着小矿车到了韦斯莱家的金库,又再次乘上车,沿着轨道,到了更深处的、卡斯托的金库。 值得一提的是,那位年迈的妖精与卡斯托一样,似乎觉得这非常刺激。下车的时候,她几乎分不清楚谁更有精神一些。 另一个当然是自己的“学生”,他在刚才遇到了他的亲戚。 也许跟自己家比起来,马尔福夫妇才是最好的选择。卡斯托已经是布莱克家族唯一的男性继承者了,他们自然会对他关爱有加。 他们也会为了他的奇怪体质想更多的办法。听邓布利多说,他绝对不是哑炮。 更何况,他们比自己更有钱。 虽然在韦斯莱家的金库里,她取出了邓布利多为了这次任务进行的转账——但除了那袋金币外,金库里是可怕的、几乎空荡荡的一片。 她不能肯定刚才婉言谢绝了马尔福的卡斯托看见这令人尴尬的一切后,不会回心转意。更何况,她还没有把陋居的情况完完全全地告诉他。 她看着卡斯托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那扇古铜色的大门,然后夺目的金色光芒照亮她的眼睛。 她听见金妮低低地惊叹一声。 男孩低头看着脚下散落的金币,笑出声来。 他转过身,背景是小山般的一座座金币,偶尔还有刀剑、盔甲之类的混在其中。 “韦斯莱夫人,您知道霍格沃兹老师的薪酬吗?” “卡斯托,我不清楚。” “韦斯莱夫人,那您知道破釜酒吧房间的价格吗?” 莫丽叹一口气,表情有些灰暗。看来这个孩子已经不打算再与韦斯莱家来往了。 “那我怎么给您酬劳啊,韦斯莱夫人。” 卡斯托脸上带着恶作剧成功的笑容。 “我是我,我的家族是我的家族,”卡斯托解释,“这些金子既然被留给了我,那我拿着它们去做一些我感兴趣的事,他们也不会反对吧。” “但是我们家不值得.......” “当然值得,”卡斯托宣告,“我憧憬这样的家庭很久了,韦斯莱夫人。只是......我的名字是卡斯托.布莱克,请不要把我和其他人联系起来。我对他们的名字都不感兴趣。” 韦斯莱夫人还想说些什么,但在卡斯托坚定的目光下把话收了回来。 她想起布莱克家族的传统。 眼前的孩子骄傲地执着于自己。他的一切成就,都是通过自己获得的。所以当发现有先辈留下的遗产时,他当然愿意去挥霍到自己感兴趣的方面。 既然是别人的东西,那就去帮助别人吧。 “我为我的偏见抱歉,孩子。”韦斯莱夫人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不过我不得不学着马尔福先生说一句,韦斯莱家永远欢迎你。” 第九章 小金妮 十二点三十分,陋居的厨房。 壁炉突然升腾起了碧绿的火焰,一个红发的小女孩从火焰中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然后是一个黑发的男孩,他拖着皮箱,一脸惊叹地从火中走出,环视起这个小小的房间。 “怎么样?”韦斯莱夫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带着愉悦。 “很不错。”卡斯托板起脸回答。 他还在为自己没有与家庭主妇斗智斗勇的经验而生气。 . 莫丽是个聪明的女巫。 她没有拒绝卡斯托通过酬劳帮助她们家的心愿。但当卡斯托理所当然地清点出了几袋金币,准备交给韦斯莱夫人时,她立即回绝了。 “如果是作为老师和住宿地点的酬劳,校长已经代你支付了,这算是霍格沃兹助学金的一部分吧,”她笑着说,一下子从被卡斯托骗到的状态下恢复过来,“你有这份心就好。不过就不要再支付额外的报酬了,卡斯托。” 这本来是自己随便找的借口,不料却被韦斯莱夫人当成了理由。 但当自己还真想找点其他理由时,他已经被韦斯莱夫人拉了出去。 因为该吃午饭了。 卡斯托突然感到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一去不复返。从韦斯莱夫人真正把他当成一个孩子起,她开始对卡斯托产生了一种威压。 卡斯托思考了一下,然后悲哀地发现这竟然是压制熊孩子的光环。 其实无论卡斯托的状态是沉稳还是逗逼,只要他内心还是个孩子,他都会受到韦斯莱夫人的影响。 从这时开始,他也真正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一个胖墩墩、慈眉善目的女人,然而她的身体里却藏着一头露着利齿的老虎。 . 厨房很小,中间是一张擦得干干净净的木头桌子和几把椅子。幸好今天只有三个人,要不然坐满的话,就显得太拥挤了。 卡斯托为了表达自己还在生闷气,多要了一杯水,就特意坐在离灶台最远的角落,戳起盘里先拿来垫肚子的吐司片。让他没想到的是,红发小女孩也拿着盘子坐在了他右边。 金妮看了还在忙碌的母亲一眼,压低了稚嫩的声音。 “跟你一起到火车站的那个男孩,真的是哈利.波特吗?” 卡斯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他很有名吗?” 这回轮到金妮古怪地打量着卡斯托了。她这时看起来和那个怯生生的女孩完全不同了,疲惫的面容一下子恢复了神采。 “你不是他的朋友吗?” “当然是啊。” “那他没有告诉你他做过什么?” “没有。” 金妮于是很认真地向卡斯托讲述哈利的身世。卡斯托怀疑她把某些书上的记载完完全全背了下来。 “......《现代魔法史》《黑魔法的兴衰》《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就是这样记载的。” 她说完了。卡斯托非常好心地把一杯水递给她,她举起玻璃杯喝水润润喉咙。 “你喜欢他?” 金妮一下子呛住了。她的双脸泛红,偏偏在咳嗽的时候用生气的眼神看着卡斯托,活像一只可爱的母狮子。卡斯托偏着头与她对视着,左手撑头,右手放下叉子,拍打着金妮的背部。 “我知道哈利为什么瞒了我一个月了,”卡斯托说,“他估计感到非常羞愧吧。” 金妮仍然保持着害羞和气愤的表情,却忍不住提出疑问。 “怎么会?” “这些可不是哈利做的,”卡斯托露出很理解的表情,“这些是他父母做的,但是荣誉却被加在他的头上。” “但是,神秘人去杀他,却被咒语反弹杀死了,他一定有什么过人的地方啊。”金妮固执地想说服男孩。 “过人的地方啊,”卡斯托怀念地说,“在我眼里,他只是个童年悲惨却心灵纯净的男孩。” “童年悲惨?”金妮不相信,“他在火车站里看起来挺好的啊。” “哦,那就是个不会记载在书里的故事了。”卡斯托耸耸肩,回忆了起来。 . 金妮眼眶发红,她手中的叉子颤抖着,无意识地戳着韦斯莱夫人新做好的三明治。 韦斯莱夫人用责备的眼光看着卡斯托,但却是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卡斯托只能回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 卡斯托回过头来看着女孩,心头一动。 “嗯,我也承认哈利确实很善良,很勇敢,很机灵,”卡斯托压低声音,“那你认为你跟哈利相比怎样?” 金妮身体一震,她呆呆地看着卡斯托。自己之前只知道喜欢一个书中描写的英雄,并为了解他的全部沾沾自喜。但是她从没想过这样的英雄竟然过着这样的童年——却还如此的善良。 她仍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今天这感觉越加强烈,因为卡斯托非常客观地把一个活生生的哈利.波特呈现在她眼前。 “但是他也有些缺点啊,”卡斯托循循善诱,“如果你想平等地去追求哈利,并且觉得就算你这么可爱也不够——不如尝试些他做不到的怎样?” 女孩瞪大了亮棕色的眼睛。 “比如厨艺,哈利可不擅长做菜。” “比如某些学习方面的事情,哈利对读书的兴趣可不大。” “还有,你现在的身体太瘦弱了,”卡斯托再把声音放低些,“虽然韦斯莱夫人努力让你过得更好,但是在我看来还不够。” “我能教你一些东西,至于结果就要靠你自己了。” 卡斯托注视女孩越发明亮的双眼,内心雀跃。 韦斯莱夫人一定阻止不了这份报偿。只不过这样偷偷摸摸地搞小动作已经是熊孩子的失败了。 他终究还是没法说出“我要给你好处,你不能拒绝我”那样的台词啊。 第十章 陋居的生活 卡斯托开始了自己的陋居生活。 他住在三楼一个精心搭成的小房间里,窗户面向花园——陋居的外观却没有因此显得奇异,它本来就是歪歪斜斜的古怪样子。 小金妮就住在他对门,中间隔了一条不宽的走道。旁边则是一对双胞胎的房间。 他对此非常满意——因为每天早上,对面金妮的房间里总是阳光充足,而他仍然可以在阴凉处睡懒觉。 他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他告诉金妮,女孩子要早睡早起,并且早上可以做一些晨练——比如慢跑,或者,伴随着音乐的简单瑜伽——它对体态的修养和气质的培养都很有好处。 不过卡斯托忽视了它的威力。 当韦斯莱夫人和金妮来问他详细到极致的步骤时,他只能尽全力回忆老师教给他的那套动作,并且向她们讲解每个动作的意义,还要纠正她们一些非常急切的尝试——这导致每天清晨,对门的金妮把她房门的锁打开,下楼去锻炼时,一定会来敲他的门。 他不起来没有关系啊,如果想要韦斯莱夫人把木门轰开的话。 于是他恨透了那只一大早就到处疯跑、喔喔乱叫、喊醒韦斯莱家的公鸡。当他用仇恨的眼神与它对视过后,第二天早上,他揉着眼睛走在花园里,脚下被绊了一下——如果不是卡斯托身体柔韧性过人的话,他估计自己会被摔断了脖子。 公鸡得意地拍打着翅膀,钻进了草长得不正常的花园。 . 卡斯托在地下室里接受韦斯莱夫人魔药方面的指导。 这里本来是用来储存一些杂物的房间,现在却被韦斯莱夫人开辟成了一个小教室。 听韦斯莱夫人说,这里是最好的教学地点——因为霍格沃兹的魔药课教室就设置在地下。 这是传统。 然后卡斯托十分庆幸自己有一个专门的老师指导自己——因为听她说,霍格沃兹一周没几节相同的课。 他在魔药的学习上非常顺利,一方面是因为他对《魔法药剂与药水》《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已经有了比较深刻的记忆——即使不能逐字逐句地背下来;另一方面他在远东特训时,一些中药需要他自己来熬制——他的老师太懒了。 但这足以让主动来旁听的小金妮非常钦佩他。 因为她已经知道卡斯托没有魔力了。 不过虽然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比如非常顺利地完成了治疗疥疮的简单药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在一些细节的地方没有出错的可能——当他尝试一些高年级的药剂失误时,韦斯莱夫人一挥魔杖就可以把危机解除。 这让他不禁露出羡慕的表情,不过又立即恢复沉稳的神色,投入新一轮的制作中。 半天的课程就在偶尔的讲解与长时间的实践中结束了。 韦斯莱夫人赞叹着注视着略显疲态的卡斯托。 “我得说你在与药剂相关的东西上特别有天赋。” 韦斯莱夫人说完就后悔了。 她想到了卡斯托热情推荐的药膳。 . 药膳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它是将中药与某些具有药用价值的食物相配伍制作而成的具有一定色、香、味、形的美味食品。它既将药物作为食物,又将食物赋以药用,二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既具有较高的营养价值,又可防病治病、保健强身、延年益寿。 但是注意,是“美味食品”。 当时卡斯托在厨房演示最简单的药膳——因为有些材料要特意去买。韦斯莱夫人在一旁模仿,金妮给她当副手。最后他们几乎是完成了看起来一模一样作品。 虽然韦斯莱先生一天的工作很繁忙,但他非常兴奋地坐在桌旁。 今天这个男孩告诉了他飞机起飞的方式——他听得如痴如醉。 男孩还给他带来了大洋彼岸的美食。 他先尝了尝韦斯莱家的作品,非常不错,又十分期待着舀了一勺卡斯托的蜂蜜鸡蛋茶。 他的脸瞬间白了。 韦斯莱夫人和金妮勇敢地尝了一口。这下韦斯莱家的表情都变成一样了。 他们脸色愈加苍白地看着卡斯托悠然地喝了一口,疑惑地看着三人。 “不是很有营养吗?”他问,“不是很美味吗?” “你记得淡水彩球鱼吗,《神奇生物在哪里》中有彩球鱼的资料。”金妮换了个话题。 卡斯托当然记得,他才背过。这是一种身上有花纹的球形鱼,跟其他的鱼相比,它最大的不同在于,它有两条腿,腿上长着带蹼的脚。它栖息在深水湖泊中,在湖底巡行寻找食物,特别喜欢水蜗牛。彩球鱼不是特别危险,可是它会啃咬游泳者的脚和衣服。人鱼把彩球鱼当做祸害,对付它的办法就是将它那细长结实的腿打结,它就会顺水漂流而去,连方向都不能掌握,直到它自己将结解开了才能回来,可这也许需要几个小时。 “你应该去卢娜家做客,他们离这儿不远,”金妮热心地建议,“他们会很乐意跟你分享淡水彩球鱼的食谱的。” 圣芒戈中毒科又有新课题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想。 第二天韦斯莱夫人特意尝了一口卡斯托制作的镇定剂,效果非常棒。她苍白着脸,非常冷静地坚定了这个想法。 . 卡斯托躺在床上正准备入睡。 他感到每天过得十分充实。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因为他还要在花园里学习草药,寻找神奇生物,累了还可以看看魔法史,逗逗金妮。 这时窗子传来了急促的敲击声。 他一下子弹了起来,回头看见了星空下的海德薇。她抓着信,十分期待着看着他,中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 卡斯托打开窗,熟练地用特别的发力方式抚摸着她,露出怀念的神情。 他叹口气,打开了哈利的信。 第十一章 信与决定 这已经不是哈利第一次给他写信了。 卡斯托记得第一周哈利简单地介绍了他的新朋友——罗恩.韦斯莱,并重点刻画了噩梦一般的魔药课老师。 第二周他简略地告诉卡斯托他加入了魁地奇球队,并强调霍格沃兹的危险——马尔福家的少爷让他见识到了阴谋诡计,他和他的朋友们因此遇到了三头巨犬。 然后他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写的了,开始批判起他们很无能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直到10月31日,他又写了信——在万圣节晚宴时竟然有一只巨怪闯进了霍格沃兹——他们死里逃生。 哈利似乎更倾向于把霍格沃兹描写成一个黑暗的、遍布危机的古堡,好传达出“好羡慕啊你可以待在罗恩家里学习”的感叹。 “怎么办好想去啊。” 不过卡斯托感慨道。 . 这当然对卡斯托没有什么卵用。 他身边有一个在霍格沃兹上过7年学的韦斯莱夫人。 他本来就对这种神奇的事很感兴趣,只是粗心的哈利为了安慰卡斯托受伤的心灵,不小心忘了他的本性。 他也乐于与哈利一起探讨那些危险——总比自己的朋友瞒着自己去冒险好。 这些信还起到的作用是,金妮会拖着卡斯托去打魁地奇——他因此很高兴地给韦斯莱家添了两把飞天扫帚;金妮还对未来产生了莫名的恐慌——他去丽痕书店采购时就多买了一些黑魔法防御术相关的书,跟几个年级的教科书一起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不过万圣节后,哈利信里的画风一下变了。 字迹还是哈利的,但是内容却让卡斯托想打人。他非常期待地从床上爬起来,看到信时,却感到一阵倦意。 非常平淡,虽然记载了霍格沃兹的日常,却提不起卡斯托半分兴趣。 并且最后,哈利想跟他讨论学术问题。 卡斯托右手停下抚摸海德薇的动作,左手在她眼前挥舞着信纸。 “你确定这是你的小主人写的?” 她不满地瞪着卡斯托,在哈利的署名上方啄出一个洞来。 “好吧,”卡斯托无奈地说,“你跟我家的那只鹰一样。” 他写下两封信,交给了海德薇。 “高人啊,”卡斯托看着夜空里的黑点越来越远,不得不赞叹,“是谁能教哈利写得那么冗长乏味啊,真想见识一下。” . 赫敏.格兰杰的回信很快就到了。 她和哈利是在万圣节成为朋友的。听说了卡斯托的情况后,她一针见血地指出哈利的失误。 然后她告诉了哈利正确的回信方式,也就是不要让卡斯托感到有趣。 于是哈利借鉴了她的论文。 但不满的格兰杰小姐要求哈利在末尾加上一些内容,因为她听说卡斯托接受着魔药方面的单独辅导,并且十分好学——哈利对看书的排斥比罗恩稍微少那么一点点,就是因为他。 最后一下子就暴露了。 而这时卡斯托偶尔会向韦斯莱夫人抛出一些高深的问题,但他没法得到满意的答案。自己买的书里有时也没法查到。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我并不是很擅长写论文,如果要探讨一些东西的话,我只能把一些我实践过程中的发现告诉你。” 卡斯托感到很烦恼,自己本来就不是很喜欢一些书写上的东西,要不然在转学那天,他就不会忘了把那么多空的练习册扔掉,最后留给了哈利。 “你做过一些笔记吗?那真不错,我可以帮你归纳整理一下。或许霍格沃兹的图书馆里有类似的记载。我也能去问一下斯内普教授——你应该知道的,我们的魔药课老师——我尽量。” 很快海德薇发现自己被要求加班了,卡斯托也发现自己居然有了作业——而且是一个小女巫布置给他的。 或许是因为找到了知音,卡斯托前所未有地认真完成了自己的家庭作业。 . 金妮感到最近卡斯托不正常。 她推开房门,走到角落的书架旁,准备换一本书看时,突然注意到卡斯托伏在窗前的木桌上奋笔疾书。 她悄悄走近卡斯托。他只是回头奇怪地瞟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 海德薇看起来很耐心地立在夜晚的窗沿。她瘪着嘴,用一种看不起的目光注视着男孩,然后转过脑袋,向着金妮点头致意。 她于是再走近些,踮起脚,伸长脖子,发现信纸左上角是一个叫做“赫敏”的女孩子的名字,不禁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卡斯托没好气地说,“她跟哈利是朋友,和你哥也是朋友,我觉得你多担心一下才好。” “担心什么?”金妮红着脸装傻。 卡斯托叹口气。他侧过身来坐在椅子上,正想开口,却被金妮打断了。 “卡斯托,你接触过多少女孩?” 她想起了自己不能每次都被卡斯托逗着玩的决心,也为了照顾到自己的好奇心,于是这样问。 卡斯托看起来愣住了。 自己在野外训练了一段时间后,总会被老师拉着去做一些不相关的事情。比如去上学——因此他记忆的内容至少达到了大学水准,即使理解水平还在高中;比如去专门学音乐,比如去专门练习礼仪,包括舞蹈——这就导致自己必然会与一些女孩子接触。 但是她们都属于各自的家族。而自己只是因为一份契约,被寄养在香港的某个家族里,直到某个时间——时间到时才会给他说。因此在她们看来,自己应该只是一个寻求避难的孩子。 所以既不热情,也不冷漠。 这就导致自己训练之余,还真没有多少机会与女孩子正常接触。 当然,转学过来后,自己每天都跟哈利混在一起,自然也没多少机会。 卡斯托沮丧地告诉金妮自己的全部情况,没想到一直叨念着“可怜可怜”的金妮一下子瞪大了眼。 “我呢?”小金妮指着自己,“我不算吗?” “我把你当妹妹。”卡斯托下意识地回答。 他没想到金妮一下子义愤填膺。 “不,我拒绝,”她十分坚定地说,“我的哥哥已经够多了,我不需要再多出一个哥哥。他们一直照顾我,给我当榜样,我得到的关爱已经够多了。” “那你认为我该怎么看你?”卡斯托很好奇。 “我要当你姐姐。”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卡斯托直愣愣地盯着同样感到惊讶的金妮,直到她脸上慢慢出现红晕。 她鼓足勇气:“我一直想要个妹妹.......你知道,我总是受家里人照顾.......我知道这些天一直是你在教我东西,但是,你不会魔咒......” 金妮脸一下子白了,但在卡斯托的目光中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你生活在魔法界,要保护自己,魔咒绝对是最好的武器。所以,也许你需要一些防护......至少要认识它们.......我在这些天一直在看黑魔法防御术的书,也许我以后也有能力帮你......你不是教我要从哈利的不足处下手吗......我想对你也是........” “我一定有资格做你姐姐。”她的声音重新坚定下来。 “是的,”卡斯托感慨地说,“不过不是你妹妹还真是可惜啊。” 第十二章 圣诞节的影子 小金妮确实想做一个合格的姐姐,不过显然她还在学习阶段。 当卡斯托和她相处时,偶尔不怀好意地叫她“姐姐”,她还是会脸红,感到非常尴尬。 虽然韦斯莱夫妇也非常地热情把卡斯托看做一家人,但当圣诞节来临,他们要去罗马尼亚看望查理时,卡斯托还是理所当然地拒绝了。 毕竟只是口头之约,别人家团聚的时候还是别插一脚。 他非常坚决地住在了破釜酒吧,准备过一个人的圣诞节。 . 12月25日,卡斯托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汤姆用他那没有牙齿的微笑和一杯茶叫醒了卡斯托,他还特意把自己打扮成了圣诞老人。 “韦斯莱家的客人,”他非常恭敬地说,圣诞帽在他头上歪在一边,“您的午餐已经放在桌上了,我还带来了一些礼物。” “谢谢。”卡斯托伸了个懒腰,穿着睡衣直接从床上跳下来。汤姆慢慢退了出去。 这个暖烘烘的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揉着眼走到桌边坐下,盯着壁炉里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炉火正欢快地变化成各种动物的形状,似乎感受到卡斯托的目光,变成了一只烈焰的雄鹰。 “你还真是自己玩去了。”他叹口气,转而看向飘着雪花的窗外。 金妮跟着韦斯莱夫妇去了罗马尼亚,听说可以讨教到一些照顾弟弟妹妹的方法——她本来还打算留在英国陪卡斯托,但他听说查理是驯龙者,于是强烈建议金妮去见识一下。 哈利留在霍格沃兹过圣诞节,和罗恩一起。他想要找到一个叫做尼可.勒梅的人的资料,于是被卡斯托劝说留在了学校。 “真是活该。”他低下头来,用勺子拨动着汤姆友情赠送的圣诞布丁,但是余光却注意到桌旁的两个包裹。 “原来礼物是这个?”卡斯托惊喜地发现自己收到了圣诞礼物。他虽然学过这方面的礼仪,却并没有太多经验——因为几乎就没人给他送过礼。 一个是鼓鼓囊囊的大纸包,来自韦斯莱夫人。拆开后是一件厚厚的鲜红色的手编毛衣,还有一大盒自制的乳脂软糖。 另一个是方形的包裹,里面是一本厚厚的淡紫色笔记。 “把你的发现和问题记在这里。圣诞快乐!——赫敏” 卡斯托盯着自己的礼物看了好一会儿。 他郑重地把笔记本放在皮箱里,然后飞快地解决掉午餐,简单地打理一下自己,套上毛衣,冲下了楼。 “送礼物啊......”他在一堵墙前等了一小会儿,和一个巫师家庭一起走进对角巷,“哪里才有有趣的东西呢?” . 圣诞节的对角巷,并没有因为家人团聚而冷清下来。 英国的巫师本就不是很多,这就导致一年下来热闹的时间没多少——圣诞节显然就成为最好的、聚众狂欢的时候。 以家庭为单位的人流蜂拥进这条窄窄的巷子,让每寸地方几乎都被人填满——这跟卡斯托第一次来时完全不同,现在他完全没法在店铺里挑选礼物。 不过他远远地望了一眼古灵阁,十分庆幸自己不用去那里。 昨晚,卡斯托听说破釜酒吧为了纪念某任魔法部长,特别设置了啤酒“甘普老伙伴”,口感十分奇异,成功喝下1品脱的人有100加隆奖金。他好奇地尝试了一下,然后在众人尊敬的目光中领取了这份奖励。不过奖赏换成了破釜酒吧最好的、免费的服务——这让老汤姆脸色好看了一些。 要知道加隆与英镑汇率常年固定在1:5,这对汤姆是很大的一笔开销了,因为他从没想过还真有人能把这东西喝下半升。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口袋里仍装着许多金币,所以不用去更为拥挤的古灵阁里取钱——虽然他有特权,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喜欢那里。 卡斯托特意避过拥挤的地方,向人群稀少处挤过去。四处都是欢声笑语,父亲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提着五颜六色的纸袋;母亲拿着长长的清单,用羽毛笔勾画着;孩子用手捧起雪花,转着自己的脑袋,不时向某个方向露出星星眼。 他独自离开熙熙攘攘的巷道,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岔路口。 “翻倒巷?”卡斯托眼睛亮了。 韦斯莱夫人从不允许自己来这里,在来对角巷采购时她总是紧紧盯着他。自己和金妮想溜掉就从没成功过——她和一对双胞胎斗智斗勇,已经身经百战了。 她也不赞同自己过多了解黑魔法防御术。因为根据她的经验,要打败黑魔法,首先要了解它、接触它。 所以,自己从没来过这个新奇的地方。 翻倒巷不同于对角巷,它是曲曲折折的、肮脏的、阴暗的。卡斯托踩在雪地上,感觉自己正在前往深渊。 “那又如何?”他提高自己的警惕心,慢慢前进。喜悦的气氛与他仿佛是在两个世界,被远远地留在了身后。 他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他站立在黑色的雪地里。 他穿着鲜红的毛衣,如同在深渊中的烛光。 他环视着四周的店铺。看见了巨大的黑蜘蛛、萎缩的人头、枯萎的人手。 没有任何活人出现在这里,除了他。他意识到。 似乎是听到了他内心的声音,有脚步声响了起来。 踩着细碎的雪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 卡斯托转过身,紧紧盯着左边的小道。幽深的路只看得见入口——它是曲折的。 快些,让我见识一下吧。 他兴奋地绷紧自己的身体,像是快要迎接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终于,如愿以偿。 一团深一些的黑影猛扑过来,他可以看清那幽绿的双瞳。 狼瞳。 但是他毫不惊讶。他的身体已经构成了格斗的姿态,要将来客拥入怀中。 然而...... “闪开!”一个沙哑的女孩子声音,他清楚地看见了斗篷下惊慌而痛苦的面容。 来不及做更多的反应,娇小的黑影扑到卡斯托身上,和他一起滚到了阴影里。 第十三章 解救 作为一名无辜的路人,卡斯托有一种过十字路口被车撞了的感觉。 可能这不是很准确。 她应该是一枚炮弹,狠狠地撞在了他的怀中。 这也没什么问题。 卡斯托在看到狼瞳时就做好了迎接冲击的准备——他读过关于狼人的书,明白他们的勇猛——但意识到对方是个稚嫩的、毫无恶意的女孩时,他不由得放松了警惕。 她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小女孩,不可能比自己力气还大吧? 这就很想当然了。 于是,他被撞得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雪地上,和她滚作一团。 而且,她似乎是想避开他,但只来得及稍微侧一下身子。 结果就是卡斯托最后没有停在路中央的雪地上——他的后背猛地撞在了巷子的石墙上。 墙上一堆看热闹的白雪猝不及防,摔了下来,把他们埋在下面。 . 几乎是一片寂静,还听得见喘息声。 “很高兴见到你。”卡斯托低着头看着怀中的少女。 虽然他们埋在雪下,四周一片漆黑,但是黑暗中却眨着一双幽绿色的眼睛。 “你好沉啊。”卡斯托再次跟她打招呼。 他刚说出来就后悔了。因为他忽然想起自己曾学过谈话的禁忌——但这是他现在真心实意的感受。 如同抱着一个铅块。 她没有吭声,而是猛地立了起来,阴沉的、飘着雪花的天空重新回到了他的眼中。黑袍的女孩钻出了这堆雪——然后他又被无情地埋在雪里。 他耐心地等待着,因为他不只听到一个人声。 远处杂乱的脚步声近了。有人经过阴影处的这堆白雪。 “荧光闪烁。”声音很沉闷,“脚印,这边!” “抢走了什么?” “金飞侠。” 有人的步伐陡然加快,跑过了卡斯托的藏匿之处。 卡斯托屏住呼吸,静静地聆听着,直到某一刻探出头来,注视着最后一个黑影消失在拐角。 “绕后啊,”卡斯托笑着,“这种轻松的工作就交给我啦。” . 卡斯托在阴暗的巷道里走着,打量着两边的店铺。 两旁的店铺还是那么阴森,不过那些邪恶的展品好像都被玻璃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活动了一下身子后,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隔绝了雪天的寒意。 他在一家叫做博金-博克的商店橱窗前停留了好一会儿,手上把玩着银色的匕首,然后迎面遇到了黑袍的女孩。 “你好,又见面了。”他轻松地打招呼。 她抱着一个黑色的笼子飞快地奔跑,看起来十分惊慌,一见到他却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因为这条路比较直,她成功地停在了卡斯托身前,在身后的雪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 卡斯托夸张地舒了一口气。 “他们没追上来,我还以为......”她欲言又止。 卡斯托疑惑地注视着她,然后恍然大悟。她似乎是担心自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代替她承受了伤害。 “非常感谢你的关心,”他说,“都解决掉了。” “你一个人?” 她不怎么相信。虽然这个男孩承受了自己的撞击还没有大碍,但这也只意味着他们的体质相当。自己可是不敢与三个真正的巫师对抗的,他的年纪和自己也没差多少。 “对啊,背刺。力量加上一点技巧,”卡斯托收好银色匕首,有些小得意地向她展示出三根长短不一的魔杖,然后注意到了女孩的表情,“哦我可没杀了他们,敲晕了拿走魔杖而已。” 她松了口气,脸色恢复了平静。 “你还没有打开笼子吗?” 卡斯托注意到了她的怀中。透过笼子的缝隙,可以看到一只金色的小鸟。它的身体滚圆滚圆的,嘴巴特别细长,一双红宝石似的眼睛闪闪发亮。跟书上所说的一样,它翅膀的关节灵活转动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技巧改变着飞行方向。 它还在专心地试图冲出笼子,不过神速对于牢固的封锁没有任何作用。 金飞侠注意到有人在注视着它,于是向卡斯托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 女孩立即把笼子交到卡斯托手上。 “我打不开,”她简单地说,声音沙哑,“虽然只是个普通的笼子,但是被魔法加固过。” 她说完就愣住了。 今天她是无意间撞破这桩交易的。因此她跟着他们一路到了翻倒巷,取出随身携带的黑袍,抢走了装着金飞侠的笼子。 然后她在逃跑的途中,撞倒了一个在翻倒巷游荡的男孩。 理论上,翻倒巷上好人不多。 但是他有着和她一样的力量,一样的年纪。 这让她产生了一种奇怪的信任感,因此她没多想就把笼子递给了卡斯托。 即使笼子里装着的金飞侠非常稀罕,有着极为珍贵的羽毛和眼睛。这样的保护品种甚至让魁地奇比赛用金色飞贼代替了金飞侠。 卡斯托低头观察了一下,没在意注视着自己的女孩。 他重新摸出了自己的匕首,用一个诡异的角度挑开了铁筋。 “力量,加上一点技巧。”他更加得意。 小小的金飞侠迫切地挤出了笼子。它感激地啼叫着,在两人的上空舞出一道道金色的、圆形的轨迹——就如同卡斯托书里魁地奇比赛插图中的一样,速度甚至比金色飞贼更快——两人仰起头来试图捕捉到它的轨迹,但是在白费功夫。 如同祝福,如同告别,然后真正化作一道金光,穿过雪幕,去向了远方。 两人在雪天中并肩望着它消失的地方。 “你是那种......特别的狼人吗?”女孩忍不住打破宁静。 “不是啊,”卡斯托惊奇地回答,“不过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脸色一下白了。她低下头,十分犹豫。 “维嘉.斯卡曼。”当卡斯托以为她不准备说话时,女孩还是很老实地回答了。 “你好,维嘉,我是卡斯托.布莱克,”男孩说,“你现在要去对角巷购物吗?” 维嘉一愣。自己的爷爷确实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她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 “那就跟我来吧,”卡斯托自顾自地往回走,“也许你能帮我挑挑礼物呢。” 女孩似乎仍在犹豫着什么,但还是追随着这个穿红色毛衣、黑发男孩的脚步,一前一后走在翻倒巷里。 如同追逐着深渊中的烛光。 第十四章 礼物 圣诞节的下午,雪大了一些。 天空更加昏暗,但对角巷的上空出现了许多圣诞节彩灯。它们蹦蹦跳跳的,就像是活泼的小星星,提早呈现出了梦幻般的、斑斓的星空。 一个黑发的小男孩穿行在对角巷的人流里。他并不高大,却用自己的身体开辟出了一道缝隙,如同游鱼般灵活地前进着。 娇小的少女紧紧跟在他的身后,用羡慕和犹豫的目光盯着他。 维嘉已经把兜帽搭在了身后,露出了铁灰色的齐肩长发。她现在的双瞳也是灰色的,脸庞看起来十分乖巧,透着老实的神情。 她仍穿着自己的黑袍,于是就像幽灵一样跟在卡斯托后面。 但是配上那副神情,就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老老实实地跟在了老师身后。 卡斯托很无奈。 他已经比较确信她就是斯卡曼家的一员。因为一路上偶尔的闲谈中,他发现维嘉对神奇生物的了解和喜好比他深太多了。 他也就非常想问维嘉一些问题。 比如《神奇生物在哪里》的作者,纽特.斯卡曼的家人为什么是个狼人。不是他一手创办的狼人登记处吗? 比如一个狼人,为什么没有变身就有这么可怕的力量? 比如她的双眼,那种幽绿的光芒是怎么藏在灰色的眸子后的? 但他并不敢问。 一方面是,他虽然邀请维嘉一起购物,但她一直心不在焉。 卡斯托能感到有目光锁定在了自己身上。他察觉到了羡慕与犹豫。 她在羡慕自己,因为自己可以灵活地控制力量。 她也在犹豫着,但她在犹豫什么? 自己并没有点出她狼人的身份,但她应该是知道自己已经察觉了,也应该知道自己并不在意。 另一方面,似乎自己学过,女孩子的私事不要乱问。 卡斯托于是吸收了自己当头一句“你好沉啊”的教训。 真烦恼啊,这种好奇心没法满足的感觉。 . 卡斯托很烦恼,干脆停下了脚步。 维嘉一下子没刹住,脑袋撞在卡斯托的肩上。 两人同时感到钻心地疼。 卡斯托揉着左肩,转身看着揉着额头的维嘉。人群十分宽容地从他们两侧经过,他们好奇地看着这对圣诞节待在一起、没有大人照顾的孩子,又回过神来,继续过他们的圣诞节。 “对不起。”维嘉非常老实地道歉了。 卡斯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狼人,这个狼人不仅喜欢神奇动物,跑路的时候注意提醒路人,没人追上来时担心无辜者,非常老实地交代了自己的身份,还分不清楚到底是谁的错就老实地道歉了....... 这跟书上描写的狼人不一样啊! “你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圣诞礼物吗?”卡斯托换了个轻松的问题。 “对不起。”维嘉再次道歉,“我不知道正常的女孩子喜欢什么。” 卡斯托愕然,然后露出十分理解的表情。 “你就说你喜欢什么吧。”他领着她挤到对角巷的边上,“没有什么不同的。” 维嘉于是转过头来盯着面前的橱窗。那里堆满了各种颜色、各种大小、各种形状的糖果。 卡斯托眉毛挑了起来。他非常想知道一个兴致勃勃吃糖的狼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维嘉注意到卡斯托的目光,脸红着转过头来。 “不是,我是想说......” “说实话。”卡斯托感觉自己找到了她的命门。 维嘉用一种矛盾的眼光看着男孩。 “我是喜欢糖,”她老老实实地说,“不过如果我会制作这些有魔法效果的糖果,我就不用买了——它需要一些魔药的知识。” “那就进去吧。”卡斯托随即兴奋地拉住她的手,就要把她拉进店里。 “我没有多的钱。”她本能地想要反抗,但是卡斯托突然的动作让她使不出足够的力气。 她有些惊慌失措。因为她从来都是带着足够的钱,到店里买到要买的东西立即离开,而不是悠闲地在店里到处乱逛。如果这时有导购亲切地询问她,她一定会感到非常尴尬。 她想要挣脱,不过力量不够,于是瞳中不自觉地泛起绿光。 这时卡斯托转过头来。他奇怪地看着维嘉有些痛苦的脸,连忙松开手。 “当做是我送你的圣诞礼物吧。”卡斯托说,“嗯,我的第一份圣诞礼物呢,希望你喜欢。” . 卡斯托走出了热闹的糖果店。维嘉提着一个红色的手提袋,低头跟在他后面。 她不清楚自己今天为什么在一群巫师中呆了那么久。她怕自己突然失去对力量的控制,伤害了别人,又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这会给自己的爷爷添麻烦。 即使他总是慈祥地对自己说没关系,让自己自信些,多去体验一下。 但今天她撞进了这个男孩怀里,莫名其妙地被他救了,稀里糊涂地和他过着圣诞节,还第一次收到了来自同龄人的礼物。 恐怕是因为安全感吧。也许他在身边时,可以制服失去控制的自己——他们的力量相差不大,而且,他一定还是个巫师吧——巫师可是有制服狼人的方法的。 “你在霍格沃兹上学吗?”维嘉难得地主动地问卡斯托问题——她刚才听到卡斯托对于魔药味觉的一些评价,似乎很专业。 “不。” “那是在北美——伊法魔尼?”维嘉看起来来了兴致,“不是?不会是在非洲吧——瓦格阿都?我去那里......旅行过,除了天文、炼金,他们在自我变形术方面很擅长——你的力量就是来自变形吧。还有你没有魔杖,他们也教了我一些不需要魔杖的魔法!” 看起来旅行也是这个老实小女孩的兴趣之一,这就和纽特.斯卡曼很相似了。据她所说,魔杖是一项欧洲的发明,非洲巫师们已经在上个世纪把魔杖作为一件有用的工具而采用了它,然而许多咒语只需要用手指一点或者通过手势就能释放——所以,当瓦格阿都学生被指控触犯《国际保密法》的时候,这给了他们一道坚固的辩护防线——“我就只是挥挥手而已,我绝对没有想过要让他掉下巴”。 另外,在最近的一次国际阿尼玛格斯座谈会上,瓦格阿都校队因展示同步变形术而引发近乎暴乱的局面,吸引了很多媒体——许多老练的巫师也感受到了来自随心所欲变成大象和猎豹的十四岁孩子的威胁。 维嘉感到有点开心。她今天被卡斯托秀了一脸,再老实的人也想小小地回击一下。 她还提到了巴西的魔法城堡——那里的学生精通草药学和神奇动物学,这时她被打断了。 “不,我没有入学资格,”他说,“我不能使用魔法。” 维嘉瞪大了灰色的眼睛。 “不可能吧,”她停在原地说道,“你怎么能和我在一起?” 这不安全。她在心里补充到。 她环顾四周,似乎第一次发现自己毫无顾忌地站在一群手无寸铁的人群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对抗狼人的力量。 男孩奇怪地回头。他们站立在了弗洛林冷饮店的招牌下——这里的客人也很多,但没有其他地方拥挤——店主弗洛林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卖起了冰淇淋——它的口感是冰冷的,在肚里却是一股暖流。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种奇怪的东西。 但是总有人会喜欢。 “没有关系啊,”卡斯托笑着说,“我跟你在一起有一个小时了。另外,我还得去挑选其他人的礼物呢。” 这时他发现维嘉眼中的犹豫慢慢消失,她好像没有听到自己的话。此时她似乎不是那个老老实实的小女孩了。 她颤抖着举起了没提着口袋的左手。 “对不起。”维嘉异常坚定地说,这与她弱弱地道歉的模样完全不同。 她回忆着瓦格阿都学生偷偷教给她的、解决一些小麻烦的方法。 正好用得上。 男孩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本能地觉得她不会伤害他。 “一忘皆空。” . 卡斯托感到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冲进了自己的体内。 它前进的方向原本是自己的大脑,但是却被引导着,向自己的心脏前进。 它好像成为了一把等待已久的钥匙,打开了一把小小的锁。 有东西被释放了出来。 他模糊地听到了远处有女孩的声音。 还有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晕了过去。 第十五章 圣芒戈的见面 卡斯托感觉自己漂浮在黑暗中。 这种感觉很古怪。没有触感,没有听觉,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否存在。 他化作一个小小的幽灵,茫然地注视着一个方向。 有一个蓝绿色的光点突然出现在黑暗里。 它慢慢地变大,然后绕过他飞走了。 “天王星?” 卡斯托难以置信。他是在太空中吗? 他立刻否认了。因为冥王星热情地向他飞了过来,与他擦身而过——他好像一下子被带动了,视线换了个角度。 他看到两个黑影站在地板上,似乎注视着这个方向。 他再仔细地观察一下黑暗中被他忽视了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小点。 这其实是一间屋子。 一间满是行星的黑屋子。 当卡斯托意识到这点时,突然间,他如同把头伸出了水面,重新呼吸到了宝贵的空气。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他睁开了眼睛。 . 卡斯托直愣愣地盯着白色的天花板。 他的头陷在舒适的枕头里,身上盖着被子。他还闻到了各种各样魔药的味道,以及消毒水的气味。 他明白自己是在一家陌生的医院里,但让他奇怪的是,有一道熟悉的目光盯着自己。 卡斯托稍稍把头偏到左边,看到了瀑布一样的银色胡须。在长长的胡须上方,眼镜背后,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十分和蔼,是一位慈祥的老人。 “您好,我为什么在这里?” 卡斯托没有找到医生在哪里——事实上,他没有去找——他感到身体有些虚弱,于是懒得动弹。 也许是因为被冥王星蹭了一下。 所以只好问问这位校长了。 “据我所知,今天下午在对角巷,有名小姑娘发现她的同伴晕了过去,于是让人把他送到了圣芒戈。” “圣芒戈?” “芒戈——这家巫师医院的创始人。欢迎来到这里,不过我永远都不想来。” 卡斯托躺在床上,勉强转动脑袋,打量着这个小小的、白色的房间,然后注意到了右边桌上的一个红色手提袋。 他叹了口气。 “校长先生,麻烦帮我看看那个口袋。那里还装着东西吗?” 他不抱希望地请求邓布利多。 他奇怪地感到有什么东西波动着,同时一片阴影掠过了他的脸。 “请原谅,老人的腿脚不是那么灵便了,”邓布利多坐在床边,收起魔杖,打开袋子往里面看了一眼,“有两包糖。你自己吃的吗?” “不是,给别人的圣诞礼物,”卡斯托回答,“有一位是你们学校的。赫敏.格兰杰。” “哦,我知道这个女孩子,非常好学。不过我认为你送她一本书好些。” 卡斯托感到自己智商重新上线了。 “那你还送吗?”老人兴致勃勃地说,“我是说——我可以尝尝吗?” “当然,都送给您了吧——作为圣诞礼物?” “那我就不客气了。”邓布利多毫不介意地取出一颗糖尝起来,然后仰起头来喷出一股火焰。 “甜味加上麻辣味,天才的配方。”他笑眯眯地说。 卡斯托却想起了那个小女孩。她在买完后立即吃了一颗——这让她成为了第一个会喷火的狼人。 “好吧,这份礼物我还是送给她啦。” 他安慰着自己,同时合上眼,打算在没人打扰之前再睡一会儿。 . “您好,您为什么在这里?” 过了好一会儿,卡斯托觉得有点不对。 “哦,你终于这么问了,”邓布利多坐在一边,用一种有趣的语气说,“今天下午我正在摆弄一顶装点了鲜花的女帽——它是我在尝试制作彩包爆竹时亲自放进去的,当时我就有种预感,我一定会抽中它——你知道吗,这是一种里面有一些小塑料玩具和纸帽子的爆竹.......” 卡斯托用奇怪的眼光看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尴尬地轻咳一声。 “这时有人通知我,卡斯托.布莱克的名字出现在了名单上。” “我被录取了?” “是的,”邓布利多有些高兴地宣布,同时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 卡斯托立即从床上直起身来。 他接过了厚重的信,但犹豫了一下,没有拆开羊皮纸的信封。 “可是,”卡斯托怀疑地说,“我记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孩子,你真的以为一个普通人能制作出魔药吗?” “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邓布利多说,“普通人就算按照正确的配方、正确的步骤制作魔药,最后得到的也只是一团糟。” 卡斯托皱起了眉头。他与邓布利多直直地对视着。 “你早就知道?” “是的,意识到的过程很复杂,不过你到陋居后我才找到了证据,”邓布利多带着歉意说,“这是因为,哑炮是可以制作魔药的,他们也有施咒的条件。因此,我想我可以给学校的看门人,阿格斯.费尔奇,一些建议——也许他能通过快速念咒课程摆脱哑炮的身份.......” “校长先生?” “但是你没有一点魔力,却可以制作魔药,这就是你不符合常理的证据,”邓布利多回到正题,“除非某人出于某种考虑,用了某种手段将你的力量锁了起来——不过在今天之前,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钥匙。” “所以,我被魔咒击中了,就解开了?” “是的,”邓布利多显得有些迟疑,“不过没有完全解开。” 卡斯托好像用尽了力气。他重新躺回床上,接着翻了个白眼。 “是啊,我没有在身体里发现任何东西,”他有些沮丧,“我这样也能入学?” “那身体外的呢?” 卡斯托愣住了。 他想起了刚才感到的奇异波动。 他看向邓布利多,老人笑眯眯地点头。 “您知道谁在这么玩我吗?”卡斯托咬着牙,“我现在就想去砍他。” “很抱歉,不知道。”邓布利多说,“不过作为校长,我得问你一些问题。” 卡斯托非常正经地摆正了身子——在床上。 “你想解开所有的锁吗?” “当然。” “无论未来面对任何危险?” “随意。” “那么,你想要和哈利一个年级吗?” “嗯。还有问题吗,我要睡觉了。” “我很抱歉,你现在没有时间睡觉了,”邓布利多用不怀好意的语气说,“要知道,你需要准备很多东西,补很多咒语相关的课,还要解决你自己的问题——霍格沃兹的老师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甚至也没那样的能力。” “于是呢。” “你现在就需要一个新老师。我知道一个,他在这种缺陷到完美的命题上特别擅长。” 卡斯托本来不想接茬。他今天心理受到了伤害,但是这位校长还在卖关子。 但是他为了满足邓布利多的恶趣味,无奈地应了一句。 “谁啊。” “尼可.勒梅。” 第十六章 迟来的魔杖 卡斯托在病床上直视着邓布利多。他俯视着自己,一脸认真。 “尼可.勒梅?”卡斯托有点难以置信。 “你也听说过?”邓布利多有些欣慰地捋着胡子,“看来几百年来他还是名声不减啊。” “当然。”卡斯托诚心诚意地回答,内心却暗暗地补上几句。 那个让哈利在学校里查来查去都找不到的尼可.勒梅? 那个让哈利偏偏要留在学校过圣诞节的老混蛋? 自己虽然给了哈利建议,让他不用管自己,他就真的不管自己了——哈利还在感谢自己的宽容,让他避免了被赫敏数落的可能。卡斯托一直为哈利的粗心和迟钝感到无奈——但他今天找到了罪魁祸首,自然不会客气。 是谁害得他一个人过圣诞节啊!嗯,肯定是他。都已经成为时代的眼泪了,就别再出来祸害别人了啊。 而且,自己要跟旧时代的亡灵一起学习,这让他感到很古怪。 要知道,他之前的老师,可是一直没羞没臊地称呼着自己“新时代的好青年”。虽然他也突然去世了。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现在就出发吗?但是我还有点虚弱,恐怕不能立即去见他。”卡斯托热切地询问。 邓布利多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好像看到了他一瞬间复杂的心理活动。 “不,”他说,“你首先需要一根魔杖,这是巫师必备的。” “另外,”他抽出自己的魔杖,对着卡斯托眨眨眼,“你要相信巫师的能力。” 卡斯托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来不及了。 . 卡斯托又回到了对角巷。 他今天本来已经认命了,要一个人过圣诞节。 但是首先,有一个老实的狼人女孩撞飞了他,随后他们一起逛起了街。最后,他本以为会一直保持着这种温情的气氛,自己却中了她一道遗忘咒。 仔细想想就能明白她的打算,但是既然自己没有忘记——那么如果还能见到,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教训一下她。 然而,自己好像没法报复在自己身边的、第二个陪着自己过圣诞节的人。 “感觉怎样,卡斯托?” “好极了,先生,”卡斯托露出僵硬的笑脸,“就是这家店吧。” 他面前是一家又小又破的商店。与其他热闹的店铺不同,它门前只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十分冷清。 卡斯托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了这家小店——他知道自己不能施咒后,对所有魔咒相关的都不是很感兴趣。门上是已经剥落的金字招牌,上边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尘封的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摆着一根魔杖。 他在玻璃背后的黑暗里,还看到了一点微弱的烛光。 “进去吧。”老人说。卡斯托于是顺从地做出动作,推开了门。 店堂很小,除了一张长椅什么也没有。如果硬要算的话,那个端着一个烛台,仔细检查着一根魔杖的老人也算是设施之一。 店堂后边的什么地方传来了阵阵叮叮当当的铃声,但老人挥了挥魔杖——那声音立即消失了。 “你好,邓布利多校长,还有,特别的客人——布莱克先生,你们让我这个老头子等很久了,”老人用轻柔的声音说,“我还得赶回去参加圣诞晚宴呢。当然,我这个孙子都要成年的老头还是记得您父辈的魔杖的......” “很抱歉,奥利凡德先生,”邓布利多摘下了用来隐藏身份的鲜花女帽,“我们都比较赶时间——而且我发现卡斯托有些不适应我的魔咒,他也许想快点到老师的家中好好休息一下。” 卡斯托亲切地说了句“您好”,然后就面无表情地与一双银白色的眼睛对视着。在黑暗中它们就像两轮月亮。 他看起来站在地上,两脚却悬在离地面半寸的地方,全身如同提线木偶一样僵直着。 他就是这样被邓布利多指挥着飘到了对角巷——虽然在外人看来,他是在走路,但只是摆动四肢装装样子。 虽然很省力,但是太不舒服了,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 “好吧,布莱克先生,你用哪只胳膊使魔杖?”他随即从衣袋里掏出一长条印着银色刻度的卷尺。 “左手。” 卡斯托想象着自己左手挥舞魔杖给自己加BUFF,右手拿着一把剑跟巫师决斗的景象。 接下来的过程很繁琐,但是卡斯托沉浸在了自己的臆想中,根本没有感到不耐烦。 他任由邓布利多指挥着他的胳膊抬起来,让卷尺量他的尺寸。 但是当奥利凡德先生真正选出一些长匣子时,他还是感到了不安。 他感受到四周充满了奇异的波动——从几乎码到天花板的几千个狭长的纸盒里,有些纸盒是沉寂的,有些却是活泼的。 它们似乎在讨论着什么,有些积极,有些沉默。 这让被围观的卡斯托很不适应。就像是一个骄傲的人在被评头论足。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自己只能感受魔力——而且只是魔咒或者魔法物品的魔力,却不能使用它。自己真的能找到合适的魔杖? “请您记住,魔杖选择巫师。”奥利凡德安慰他,“不过没有魔杖选择你,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卡斯托翻了个白眼。他发现自己今天遇到的人都特别古怪。 但他也轻松起来。 “请把我放下吧,先生,”他说,“我得亲自和它们打招呼。” 他一路上其实恢复得差不多了,至少按照奥利凡德的指示,挥动一下魔杖肯定没什么问题。 邓布利多很自然地解除了魔法。卡斯托感到无形的丝线断开了,双脚重新踩到了坚实的大地。 “来吧,”他呼出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因为奥利凡德突然提醒他这个过程可能特别漫长——如果主人不合适,魔杖可是特别挑剔的。只有绝对相配的组合才会有奇妙的反应发生。 卡斯托拿起第一根魔杖,好像没什么反应,木棍里的魔力没有动静。他叹了口气。 “太奇妙了!”奥利凡德惊呼,“它没有反应!” 卡斯托面无表情。 “请解释一下。” “你知道,它的木质是欧洲山梨,”奥利凡德对自己的专业领域非常热心,“这种木质的魔杖从没有被黑巫师拥有过,施展防御魔法也总是特别可靠——而且配上独角兽毛,它自己也更加善良——它总是不愿让人失望。” “所以每次有人尝试,它都会反应一下?” “对。 “那为什么不是它懒得反应?” “你再仔细感受一下。”奥利凡德感到自己受到了质疑,有些不满意地说。 卡斯托盯着手中魔杖。他感到自己的精神似乎形成了一个触手,慢慢地探进了这根只有七寸的魔杖。 “它在害羞?”他难以置信地说。魔杖似乎为了回应他,弱弱地闪了闪光。 “对,”奥利凡德赞许地看着他,“魔杖的制作人因为长时间的感悟,才能感受到魔杖的感情。毫无疑问,你就是它的主人——不过听邓布利多校长说,你还没有魔力——这意味着你还不能感受到那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但我相信,这是暂时的。另外,它在决斗中的表现常常比其他魔杖更加出色,你也许可以把这作为它选择你的理由之一。” 卡斯托仍紧紧盯着魔杖,只不过现在他把它捧在了手心里。 “谢谢。”他郑重地说,然后感到了它在颤动。 他感到自己在成为巫师的路上又找到了一个理由,哪怕来自一根短短的魔杖。 “好吧,我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了。”他想,“就算是被一个会炼金术的老混蛋拿来研究也没关系。” “我来了,亲爱的老师。” 第十七章 不同的圣诞节 这一天,仍是12月25日。 远在苏格兰的霍格沃兹,与对角巷一样下着雪。 哈利过了有生以来最愉快的圣诞节。 他早上起床时,第一次收到了真正的礼物——不包括来自德思礼家的一枚五十便士的硬币。 一只做工很粗糙的笛子,但显然是海格亲手做的。 一件厚厚的鲜绿色手编毛衣,一大盒自制的乳脂软糖——来自韦斯莱夫人。 一大盒马蹄形巧克力——来自赫敏。 一件隐形衣——不知道是谁送的。 他参加了一次特别的圣诞宴会,与韦斯莱兄弟几个疯玩了一下午。享受了茶点后,大多数人便没有什么精力,感到吃得太饱,有点犯困了。 他们没有被什么奇怪的事情困扰着,所以几乎一放下床帷就睡着了——比如罗恩。 但一整天来,总有一件事萦绕在哈利的脑海里。直到上床以后,他才有了空闲去想它:那件隐形衣,以及把隐形衣送给他的那个人。 哈利一开始以为是卡斯托送的——听说卡斯托也继承了他家族的金库,并且想要肆意挥霍那些金币——那么他送自己一件宝贵的隐形衣也不是没有可能。 况且赫敏都送他礼物了,卡斯托和赫敏同样是好学的人——而且卡斯托比赫敏早认识哈利,他确实有可能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这也是因为他们书信来往得太频繁了。每次在公共休息室写作业时,他和罗恩总能看见早已做完作业的赫敏仍抱着几本书低头查阅着,还不时抬起头来,在一张信纸上写写画画——有时连他们抄她作业都不理会。 哈利第一次见到赫敏和同龄人在学习上有共同语言——珀西当然不算。 所以他下意识地把他们当成了一类人。 不过他和罗恩发现了一张纸条。 “你父亲死前留下这件东西给我。 现在应该归还给你。 好好使用。 衷心祝你圣诞快乐。”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细长的、圈圈套圈圈的字体,没有署名。 但绝对不是来自卡斯托。 哈利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床脚边——没有其他包裹了。 哈利感到了失落,却马上被强烈的不安淹没了。 他自己在德思礼家生活了那么久,根本就没有圣诞送礼的习惯——为什么还奢求别人呢? 他把这件事放下了,玩了一天。在夜晚,他又重新拿出了隐形衣。 “好好使用。” 哈利决定不去理会这件礼物的来源。他想起自己之所以留在霍格沃兹、没有和卡斯托一起过圣诞节的原因——尼可.勒梅。 他决定把这件事了结,尽快。 他消失在了温暖的寝室,独自去往阴森可怖的图书馆。 . 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天晚上,他在**区打开了一本黑色和银色相间的大书——令哈利没有想到的是,它在寂静的黑夜中突然惨叫起来——这是一种凄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合上它后,尖叫也没有停止,那声调高亢、持续不断、震耳欲聋。 他在夺路而逃时闯进了一件废弃不用的教室,遇到了一面镜子。 这是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高度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着,顶部则是一行英文——不过他看不懂。 他往镜子里只看了一眼。 于是他被迷住了,无法自拔。 第二天,他带着罗恩,想让他见见自己的家人,但罗恩却只看到了他自己。 更糟糕的是,他们在争执时,差点被洛丽丝夫人发现。 甚至罗恩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劝自己不要去。 今天是第三天的晚上。 哈利已是轻车熟路。他一路走得飞快,没有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很响的声音,但他并没有遇到什么人。 他的妈妈和爸爸又在那里对他微笑了,还有他的一个爷爷在愉快地点头。哈利一屁股坐在镜子前面的地板上。他要整晚待在这里,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什么也不能阻拦他。什么也不能!除非—— “这么说——你又来了,哈利?” 哈利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一下子冻成了冰。他朝身后看去。坐在墙边一张桌子上的,不是别人,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哈利刚才一定是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的,他太急着去看镜子了,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哈利突然注意到校长先生满脸疲态。 “我——我没有看到你,先生,”他用一种天真的语气问,“您怎么会这么疲惫?” 一方面,这是卡斯托传授给他的,一些转移别人注意力的小技巧。 另一方面,哈利确实对这样劳累的校长很好奇——他印象中的邓布利多从来都是那个精力旺盛的老头子。 “哦,”邓布利多揉了揉太阳穴——哈利似乎成功了,“我送卡斯托到一个老朋友的家中,通过了一些防御措施,顺便处理了他们家要捐赠给学校的一些东西——为此我不得不耽误了两天。” “卡斯托?”哈利被转移了注意力。 “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老人看起来疲惫,却很高兴,“卡斯托已经被准许入学了。不过,因为他还不能自由控制魔力,并且想要和你一个年级——他还需要到我的老朋友家中学习一段时间。你可能有半年都见不到他,甚至没法跟他联系。” 哈利惊讶地睁大眼睛,但是邓布利多用一种淡淡地语气继续说了下去。 “卡斯托是受了伤才觉醒的,但是为了和你在一起,主动就出院了。另外,我在圣芒戈找到他时,他本来是想一个人过圣诞节的,而且在为他的朋友们准备礼物。” 哈利慢慢反应了过来,感到一股浓浓的愧疚。 他的嘴开合着,却说不出话来。 天哪,自己这些天都干了些什么? 抛下尼可.勒梅,坐在这面镜子前发呆? “这面镜子......”哈利有些苦涩地说。 “哦,你可以多观察一下那行符箓,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哈利有些无神地盯着最顶上的那行文字。 正着读,没有任何意义。 他这时才想起一本书。卡斯托给他找来的,一本简单的、密码学与数学的书——他似乎很推崇。 哈利于是倒着读了一遍。 “I.show.not.your.face.but.your.hearts.desire” (我显示的不是你的容颜,而是你心里的渴望。) “对,你应该明白了吧。这面镜子的名字也是一样的,厄里斯魔镜(The.Mirror.of.Erised)也就是‘The.Mirror.of.Desire’,”邓布利多很愉悦,“你以后会在魔法世界中遇到像这样的、一些很有趣的文字游戏,但请记住,这样做是有意义的。另外,你明白这面镜子的害处了吗?” 哈利点点头,沉默不语。 “不能教给我们知识,也不能告诉我们实情。人们在它面前虚度时日,为他们所看见的东西而痴迷,甚至被逼得发疯,因为他们不知道镜子里的一切是否真实,是否可能实现,”邓布利多感叹道,“还有,明天镜子就要搬到一个新的地方了,哈利,我请你不要再去找它.......” “我当然不会。”哈利闷闷地说,“我......不会分不清虚幻和现实的。” 邓布利多有些欣慰地注视着哈利,即使看不到他的内心。 “这样最好......”他转过头来注视着镜子,“我希望你只看得清自己的模样。” 哈利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邓布利多便重新微笑起来。 “好了,为什么不穿上那件奇妙无比的隐形衣回去睡觉呢?”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银光闪闪的织物,“你该为明天养足精神了。要知道,你的朋友还努力着呢。” 哈利想到了卡斯托和赫敏,还有努力劝说自己的罗恩。 “是的。”哈利打开门就要离开,他突然问,“卡斯托在您老朋友家中学习时,会过得好些吗?” “不知道,毕竟不是我在教,”邓布利多非常诚实地回答,然后看到哈利担心的脸色。 “哦,不过我相信他一定会喜欢的。”他的身体隐没在黑暗中,隐藏住了自己的坏笑。 第十八章 尼可.勒梅 德文郡,一个位于英国西南部的地区。 这里海滨、沼泽和森林的自然美景世界一流,古老的城市,加上温和的天气,让德文郡成为旅游胜地。 那种宁静又热烈的气氛很吸引卡斯托,要知道他本想周游英伦三岛的。但现在没有时间去探访那些名胜,这让他很失望。 邓布利多带着他直接幻影移形到了一片森林——这是一种饱受卡斯托诟病的交通方式,甚至没法享受一下旅途的景色。 而且,他的身体没能完全恢复。就像是被挤在了一个厚厚的橡皮管子里,有些乏力的身体处处受着挤压,难以呼吸—— 终于,他被挤出来了。 “是谁发明这种挤牙膏一样的方法的?”卡斯托脚踩在草地上,稳住脚步,“他考虑过牙膏的感受吗?” 但邓布利多只是笑了笑。他似乎比卡斯托更赶时间,带着男孩径直走进了这片暮色的森林。 卡斯托只觉得自己在一片寂静中走着,因为这片森林连虫鸣都没有。十分钟后,眼前出现了一片湖泊。沉寂的湖畔有一座小木屋,看起来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了。 木屋的门紧闭着,长满青苔。窗户掉了下来。 他觉得有些不对。 “早上了?”卡斯托的视线越过木屋,望着远处初升的太阳。 “这里的时间有些混乱,是他实验一些时间转换器的后果,”邓布利多解释着,领着他走向屋子,“不过12个小时的延迟,却给了他充足的反应时间——虽然他不喜欢被打扰,但总有些人来找他。这时,他就可以布置好自己的杰作,尽情招待他们。” 邓布利多脸上有一种深深的怀念神情。 卡斯托点着头,经过窗子时往里瞟了一眼,什么也没有。 邓布利多于是拉开木门,让疑惑的卡斯托走了进去。 “你还是不熟悉魔法的奇妙之处啊。”他跟着走进了木屋。 卡斯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间小木屋本来是空空的、死寂的,却因他们两人的存在活了过来。 就像是把钥匙插进了锁里。锁被打开,释放出了门背后的东西。 他突然感到强烈的魔力波动,就在房间里,又在一瞬间趋于平静。 “好了。” 邓布利多重新推开了门,卡斯托只好无奈地跟着他走出小屋。 但老人走出门后,转过身来,向着卡斯托的身后微笑。 “又见面了啊,阿不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卡斯托背后传来。他震惊地转过头,看见一个干干瘦瘦的老头正站在刚才的木屋里。 这间破旧的小木屋已经变成了一间两层楼高的木质小别墅。 他站在门后,十分矮小,套着一顶圆圆的、无沿的布帽子,有着像海格一样浓密的络腮胡子——卡斯托在哈利生日时见过他,只不过这胡子是纯白的。 尼可.勒梅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着卡斯托。 “请进吧。”他招呼他们两人,“我最后的客人们啊。” . 卡斯托等了将近两天。 现在应该是圣诞节后的第二天,晚上。 这两天尼可.勒梅根本没有出现过,就好像完全没有被卡斯托吸引到一样,懒得理会他。邓布利多也消失了。反倒是他的妻子,佩雷纳尔,一个同样干瘦却富有活力的女士,热情地接待了卡斯托。 这么说不是很准确,因为很多工作是由人偶完成的——好像是特意的一般,它们泛着金属的光泽,没有把脸刻画出来,却仪态大方,彬彬有礼。 卡斯托本来以为它们都是设定好程序的机械。不过他发现,人偶们没有工作时,往往会聚在一起时,探讨起一些哲学问题。 另外,卡斯托也察觉到这片森林并不是死气沉沉的。第一天的景象仿佛都是假象,他发现森林里偶尔有绝音鸟和独角兽的痕迹。 “我要死了。”尼可.勒梅坐在书房里,面对卡斯托,淡淡地说。 这个书房其实是一个仓库。堆积成山的纸页中被清出了一片空地,摆上了两张小沙发和一张木桌。油灯肆无忌惮地漂浮在空中,因为点不燃任何东西。 “所以呢?”卡斯托收敛了心神,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已经听说这个老人的事迹了——那些人偶很爱戴自己的制造者。老人炼成贤者之石后,将炼金所得来的财富用在慈善事业上,在巴黎修建了十四家医院,兴建并修整了教堂,直到他隐居。 但是现在他要死了,是不是贤者之石遗失了? 卡斯托不是很清楚哈利为什么要找关于尼可.勒梅的消息,所以一开始有些不满。 不过现在,他对这样的人还是比较敬重的。 但是,他和邓布利多是好友,自己没法确保他们都是一样的.......逗逼。 “我想阿不思一定以为,我会趁着最后的时刻,解析一下你身上的锁。作为交换,教你些基础的东西,顺便好好‘款待’一下你,”老人用一种看穿一切的语气说,“我偏不。” 卡斯托觉得自己不好接茬。 “我累啦,”他矮小的身体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目光盯着悬浮在他们上空的油灯,“活了六百多年,除了研究外,有时本能地想要找些有趣的事情做。不过,真正要死了,却觉得还是探究本源有趣些,即使永远无法理解。” 他似乎毫不避讳自己的死亡。卡斯托想。 “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他似乎知道卡斯托的想法,“别惊讶,我可是活了六百多年的人,而你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 “所以,我不会像第一次为难阿不思那样为难你,他也许会有点失望了。”尼可.勒梅总结,“现在就让我们开始吧,卡斯托。” “我有一个疑惑。”卡斯托等他说完才打断了他,“我身上的问题真的对您很重要吗?” 卡斯托有些不安,因为老人口中的“交换”不用卡斯托付出任何东西。对于他自己来说,他学到了知识,很有可能找到解开封印的钥匙——由老人刚才的话判断,卡斯托甚至不用被“找乐子”。 他的内心不允许这样的交换。 “你明白姓名的魔力吗?” 卡斯托一愣,他不知道话题为什么被突然改变了。 “完全不明白。” “那我来举几个例子。”老人特别耐心地开始解释,不过卡斯托看到了他和奥利凡德先生一样的、对自己研究领域的骄傲。 “为什么猫头鹰只用知道人名,就能找对地址?” “为什么一些魔法物品——比如活点地图,一种通过显示人名来确定目标位置的地图,只有在特定的地点、有限的范围才能发挥作用?” “为什么伏地魔就算讨厌自己本名,在重新创造名字时,也要保留原来的拼写,仅仅变换一下字母的排列顺序?” “这些例子,都说明了姓名的魔力是非常特别的。在我看来,每一个人的姓名天生就具有魔力,难以改变。那些名字就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一样,有的黯淡——比如麻瓜,有的耀眼——比如巫师。不过,它们各自不同,强弱有差,猫头鹰就像是在夜晚追逐着星星一样,能够准确地到达目的地。所以,给麻瓜寄信也是可行的。” “然而,阿不思告诉我,你的姓名被彻底掩盖了,连接受之笔、准入之书都寻找不到——他们是霍格沃兹选拔学生的机构,两件极为强大,建校之初就存在的魔法物品——在他们的感应下,任何星空的变化都逃不了他们的眼睛。比如,新觉醒的小巫师,他们对应的星辰就会闪耀起来。” “如果仅仅是被封印了魔力,他们不可能连你的存在都感应不到。” “不久前,你既不是巫师,也不是麻瓜。你不存在,这可能吗?。” “所以,这是一种前无古人的封印手法——也极为精妙,因为它是重叠在一起的锁。” “当然,越精妙的东西,涉及到的炼金原理越深——炼金术可不仅仅是炼金,它是一整套系统。找到钥匙,也就意味着解析出它的缺陷。当它完美后,自然就不会阻碍你。” “这就是我,一个炼金术士,觉得你值得研究的原因。” 尼可.勒梅唤来一杯水,慢慢喝下,看着努力理解着这番话,慢慢露出“我什么仇什么怨”表情的卡斯托。 有些秘密包藏着善意,却难以理解。 不过终会理解的,总有一天。 第十九章 期末考试 卡斯托本来以为补课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任务。 邓布利多没办法解决自己身上的封印——这只是因为他不是个六百多岁的老妖怪。 他从没想过有这么复杂。 他从自己学习魔药的经验来判断,补上一年级的课还是很简单的——因为一年级只是一个入门的过程,远没有高年级那么深奥。 卡斯托认为自己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结束所有课程,然后投入霍格沃兹的怀抱,和哈利愉快地夜游,和赫敏一起探讨问题——当然不止学习,他已经尝试着写些其他有趣的东西。最后,他还可以很开心地写信给金妮,传授给亲爱的小学妹,也就是他的姐姐,一些经验。 在他看来,既然尼可.勒梅都出手了,自己的问题解决起来应该挺容易吧。 但老人的一番解释让他直接懵逼。 “姓名真的那么神奇?”卡斯托特别无奈,但是用很热切的语气问。 他非常想知道是谁煞费苦心把自己拦在魔法界之外,然后狠狠地报复。但据老人所说,这个人的手法比建校的四巨头还高明——他瞒过了他们布置的选拔机构。所以,至少现在,他只能多了解一些这方面的奥秘,好为未来的报复行动做准备。 “你以为呢,”老人白了他一眼,在小沙发上舒服地扭动着身子,“你认为你的名字是随便取的吗?” “当然是啊。”卡斯托用天真的语气说。 老人看起来被呛了一下。 “我得非常严肃地纠正你,”他把杯子置于桌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从前,巫师界很多纯血家族都喜欢用星星作为家族成员的名字,这会冥冥之中加强他们与‘星空’的联系,让他们带上象征的意味,不过有好有坏——这两百年来,以布莱克家族最为有名。比如我听说过的一些,西里斯(Sirius)——天狼星;阿克图勒斯(Arcturus)——大角星;博罗克斯(Pollux)——双子座β星;雷古勒斯(Regulus)——狮子座最亮的星。” “我呢?”卡斯托的声音不那么热情了,但仍然问了下去。 “双子座α星(Castor)。”老人解释,“你的父亲一定是认真考虑过.......” “好了,我明白啦。”卡斯托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一直很讨厌谈论自己的家族。 毕竟从出生开始,没人告诉他自己的父母是谁,家族到底怎么样。自己却因为家族的安排,留在远东,一直训练,直到某一天回到英国。 幸运的是,自己有一个好老师,并且没有对故乡的眷恋。 然而,好不容易回到了英国,自己却发现,自己需要承受很多家族继承下来的阴影——他不再是一个独自存在的个体。 在国王十字车站,韦斯莱夫人一开始对他抱有若有若无的偏见。 在古灵阁,马尔福夫妇似乎一下子就确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并且把他与韦斯莱家区别对待。 他很讨厌这种感觉。 今天,尼可.勒梅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家族,或者自己的父亲,他们设计这一切都是有意的。 他以前一直对自己的身世没兴趣,所以没多去想。 他们想要自己学成归来? 但是这个封印又是怎么回事? 卡斯托摇了摇头,放弃了无谓的思考。 . “那么,您解决我的问题需要多久呢?”卡斯托抱着些许期待,重新发话。 他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当然,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老人一直注视着他,在他沉默的时候没有多说话,“最多半年。” 卡斯托想了想,半年后霍格沃兹好像都要放暑假了。 “有这个时间,我都能跟您学学炼金术了。”他有些沮丧地说。 “不行,”老人一下子看穿了他的想法,“炼金术是一门需要长时间研究的学科,需要掌握的知识很多,想学不是那么容易的。况且,你当传承是这么简单的?” 卡斯托更加沮丧。他本来擅长魔药,希望从炼金这方面得到一些启发——毕竟它们都和化学沾边。 另外,他对尼可.勒梅家人偶的制作方法很感兴趣。如果他掌握了炼金术,制作出来的一定都是可爱的女仆,而不是一群每天都在探讨哲学的金属。 他偶尔和家族的小姐们一起上课,对那些照顾她们的女仆很眼热——因为他其实很懒,有个女仆就太方便了,而且每次他都被胁迫着照顾老师。 “不过,”老人笑起来,“你还是可以先读读书,也许期末考试后我对你很满意呢?也许我想教你一些偏门的方法?” “还有期末考试?”卡斯托被震惊了。 “对,”老人有些无奈地看着跑偏的卡斯托,“你害怕?” “我只是觉得既然有考试的话,我一定想去拿满分,”卡斯托在叹气,“这六个月看起来好有压力啊。” 不过他却是一副无所谓的语气。 “你这么想就好了,”老人怀念地说,“幸好我放弃了死前好好玩一玩的打算,要不然你就会像阿不思一样。他来跟我讨教时,可不是那么轻松的啊。” “校长?他来请教什么?”卡斯托有些好奇。 “生命.......复活.......拿这种问题来打扰我,可被我整了一顿,”尼可.勒梅回过神来,“好了,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 卡斯托本以为这六个月会非常漫长。 因为自己没法和外界联系。无论是哈利、赫敏、金妮,还是韦斯莱夫人。 普通的猫头鹰没法穿越那片森林——这意味着尼可.勒梅的屋子没办法被简单地找到。 而特殊的猫头鹰——老人在处理自己的后事时,把它们放生了。 所以,卡斯托一封信也没来得及寄出去——包括告诉哈利尼可.勒梅身份的信。 他也没有把治疗雀斑的药方送出去。他在一些手稿中,发现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其中就包括了这个药剂的手稿。 当他想到韦斯莱一家可以不用为此烦恼时,还是很开心的。 可以说,卡斯托收获颇丰。 他还在各种科目的学习上获得了很多见解——要知道,这可是来自一位大师。 至于对他身体的研究——老人几乎随时都在观察他。另外,他睡的床似乎也有些特别,因为第二天早上他总能看到一脸惊叹的老人。 以至于尼可.勒梅来通知卡斯托时,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半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现在?这个晚上?” “对,我所看见的最好时候。我已经给阿不思说过了。” 卡斯托接过老人手中的地图,皱着眉盯着羊皮纸面复杂的线条。 “好吧,我第一次去霍格沃兹居然是去考试,”他笑起来,“不过没关系。” “请期待我的表现吧,老师。” 第二十章 棋盘上的骑士 卡斯托双脚落到了坚实的地面上。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一个宽敞、美丽的圆形房间,墙上挂着很多肖像。他们正打着盹,有的懒洋洋地把脑袋靠在带扶手的椅子上,有的则倚着肖像的边框。 卡斯托在信中听说过它们——活生生的肖像。 但是,听说和见过的感觉完全不同。 卡斯托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希望有哪个可以跟他说说话,随即他意识到现在仍是深夜。 他是被尼可.勒梅在深夜喊起床的。 他得到了一份霍格沃兹的地图。这张地图同时是一个定时的门钥匙,传送的时候如同被钩中了肚脐。 他本以为这么晚叫他是因为那片森林的延时,但现在看来,自己的老师已经把防御措施完全解除了——他不想留下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也导致,卡斯托趁着这次考核,突然出现在哈利面前的计划落空了。 卡斯托有些失望,然后兴奋地在这间办公室里到处乱逛。 邓布利多在桌上留下一张纸条,告诉他自己去伦敦处理公务了。校长办公室里就只有他这一个客人。 他仔细地观察着桌上的精美银器。它们宁静地喷着烟雾,旋转着。 但在宁静中,他感受到了一道目光。 卡斯托抬起头,望向其中一幅非常华贵的肖像。但画框中没有任何人,空空荡荡的,只有铭文表明了他的身份。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1847-1926)” 卡斯托撇撇嘴,记起自己还有期末考试没有完成。也许自己的老师通过某种方式偷窥着自己。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 卡斯托皱着眉头走在漆黑的走廊里。 他熟练地挥动自己的魔杖,口中念念有词。 “荧光闪烁。” 然而没有任何效果。 “好吧,”他脸上表情不变,把魔杖收起来,“难道老师想考察我的眼力?” 卡斯托只能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地图,问题是地图上的线条太复杂了,这就让他有些吃力。 幽深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了响声。 卡斯托立刻躲在一副盔甲后面。因为当他向赫敏确认,霍格沃兹是否像哈利所描述地那么危险时,女孩语焉不详。 “至少巨怪是真的。” 所以即使是在学校里,卡斯托也不得不谨慎起来。 “该死,我还以为抓到了夜游的小鬼,怎么就遇到了血人巴罗?”这是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盔甲另一侧飘了过去,“爵爷隐形了?他居然有事要办?” 他看起来很怀疑自己的所见,但声音却带着恐惧的颤抖。 “肯定是真的.......不得了.......不得了........”那个声音看起来说服了自己。 “不行,今天晚上太丢脸了,我得去找费尔奇麻烦。” 声音突然活泼起来,念念叨叨着,慢慢地远了。 卡斯托默默地计算着,从盔甲背后探出脑袋。 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看见一个乳白色的影子消失在了拐角处。 “幽灵?”卡斯托不确定,“那么那个血人巴罗是谁?也是个幽灵?” 他看看自己前进的方向,和那个生物来时的方向一样。 “也许.......我要打倒一个幽灵?或者一个杀人狂?”卡斯托开着脑洞,不由得有些兴致勃勃。 不一会儿,他远远地听到了有些沉重的呼吸声,还闻到了臭烘烘的味道。 他低下头查看地图,发现代表自己名字的小点与目的地几乎重叠在了一起。 这是四楼的一条走廊外面,面前的木门已经开了一条小缝。 “那个血人已经进去了?” 也许血人巴罗是个发疯的刀斧手,决意要砍掉第一个进门者的脑袋。 他正喘着粗气躲在门背后。 卡斯托想到这里,于是认为自己该谨慎些。 他离木门远远的,往门缝里瞄了一眼,看到月光照耀进窗里。但因为门缝太小,看不到太多的内容。 “那又如何?”卡斯托想起自己六个月没有“运动”过了,突然兴奋起来。 他上前两步,一脚踹开了门。 沉闷的一声,门却经不住力量,飞了出去。 又是沉闷的声音,那扇门砸在了什么东西上。卡斯托听到了一声痛呼。 . “这么说,你就是血人巴罗了?你的新称号?” 卡斯托有些好奇地问躺在棋盘中央的红发小男孩。 他认为这个称号挺适合罗恩的。他的脑袋上浸着血迹,看起来像是被重重地打了一拳。四周散落着白色或者黑色的石头残骸——人的,马的,城堡的。 他似乎是一个在战场上大杀四方,又被斩于马下的骑士。 罗恩慢慢从眩晕中恢复了意识。他看到一个黑发的男孩边东张西望,边把一些小试管收进怀里。 “血人......巴罗?”他意识仍有些模糊,“他......怎么会在这儿?我们......穿着隐形衣......被皮皮鬼发现了......哈利装成巴罗的声音骗走了他......他来找麻烦了?” “原来不是他啊。”男孩有些失望。 两人对视着,直到罗恩反应了过来。 “你不就是那个.......”他似乎是绞尽脑汁想着。 “卡斯托。” “对......卡斯托......哈利和赫敏都提到过你,”他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有些精神起来,“我们还见过!火车站!” 卡斯托觉得罗恩的思维有点混乱。他不知道罗恩本来就是这样,还是他对苏醒药水有抗性。 “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通过那些关卡的?”他揉着小脑袋,一脸茫然地问这个黑发的男孩。 脑袋不怎么疼了。 “别揉了,你不知道用脏手揉伤口会过敏的吗——我滴了些药,”卡斯托为了照顾病人,把罗恩的手打了下来,非常耐心地回答,“如果你是指三头巨犬的话,我把它们都打晕了。我还天真地以为打倒BOSS才能通关......” “打晕了?”罗恩难以置信地说,“接下来呢?魔鬼网?” “直接砍断了。”卡斯托展示起自己的银色匕首。 “那些飞着的钥匙?”罗恩不怎么相信。 “打下来了。”卡斯托没有把匕首收起来。 “棋盘呢?我是说......”他环顾四周,看到白色的巨型棋子退到了一边,让出了一条幽深的通道。 通道尽头的阴影,有一扇门。 “我一进来就发现你躺在地上,”卡斯托也有些好奇,“然后用魔药把你救醒了。你又为什么在这儿?” “我?”罗恩转过头来,盯着蹲着看着他的男孩,声音很稚嫩,语气却慢慢骄傲起来,“这是一个棋盘阵.....要下赢才能通过......我应该是个骑士.......把自己牺牲,被王后杀掉.......哈利和赫敏就可以.......” 他突然睁大了眼睛。 “魔法石!”他喘着粗气,一下子拉住了卡斯托的领口——卡斯托也挑起了眉,不过没有阻拦,“你这么厉害,快去帮哈利和赫敏!斯内普!斯内普要抢魔法石!” 不等卡斯托回答,他想站起来——却又一屁股坐在在地上。 “快扶我起来——我也要去,我还能帮忙——” 卡斯托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来。”他的眼神凝重起来,看起来就像变了个人,“记得我刚才是怎么来的吗?我去。” 卡斯托再次发力,把罗恩弱小的身板压在地上。 “好好休息。” 他四下寻找,发现了一把剑。 它被白色的王后倒握在手中,插在地上,似乎支撑着身体。而剑的主人,退在幽暗的通道旁,低低地向这个方向鞠躬。 “劳驾。” 卡斯托试着抽走了那把石质的长剑,十分轻松。她却保持着姿势,仍向罗恩低着身子。 卡斯托握着剑,冲进了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