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成神之路》 1.1.1 雷声轰隆,大雨瓢泼,风声在呼呼作响。一条暗黑的巷子里,急速奔跑着一个黑色的人影,雨水践踏声在巷子中格外引人注意。 而这人影身后则是出现另一个人影不紧不慢的跟着,即使在这样黑暗的巷子里,还是隐约能看清那人穿着蓝色的西装。 前方奔跑的人影听到身后吹动的口哨声,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原本害怕惶恐的眸子,突然变得幽深有趣了起来,像极了黑暗中潜伏的毒蛇。 人影看着前面是堵实的巷子,不怕反笑,看来是时候了,他眼睛眯眯看向眼前幽深的巷子,明明前面追兵即来,可他背靠在潮湿的墙面上,从湿哒哒的裤子口袋中掏出一根烟,毫不着急。点了几次还没出火,让他不禁皱起了眉。 “要我借火吗?”蓝西装从黑暗处走了过来。 这巷子在尽头倒是有着一盏暗沉沉的路灯,在大雨的击打下,叮咚作响。四处摇摆的灯罩似乎就要在这时掉落下来。 但并不妨碍两人看清彼此的样貌,以及蓝西装手里黑洞洞的枪口。 “‘电子’原来是长得这幅模样,我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是个清纯的大学生呢。”背靠墙的男子痴痴的笑了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他长得极为漂亮,一双琉璃瞳在暗色中也不逊色。 苏宁冷漠的听着这个称号,即使这个在暗道界流传的称号是多么可笑,可是他听了数十年也就习惯了,自己被老大捡来时,正好是放在苏宁电器门口,自己这个起名废的老大直截了当的用了苏宁这个名字,更是在后面执行任务时,把暗称起了‘电子’这个可笑的名字。 他用了十年的时间,让人听到‘电子’这个称号时,会瑟瑟发抖,但是却没想在眼前青年嘴里读出来会是婉约缠绵的味道。 他看向约定中要解决的人,白皙的皮肤上沾着泥水,浅金色的头发也被雨水沾湿成一揪一揪的,却是那么精致美丽,像橱柜里展示的娃娃。 “第十号?”苏宁的本能突然告诉他,这不是个猎物。 男子轻声笑了一下,嫣红的舌尖舔舐着薄薄的嘴唇。“杀人的时候不应该多话哟。” 苏宁听到这一句,背后一凉,他手上的枪还没来得及按下,一阵剧痛便在手腕处啪的出现,鲜艳的血液从手腕处大肆滑了出来,身后也开了一朵美丽的血莲花。 大量的雨水啪嗒在苏宁未合的眼皮上,他嗓子里咕噜着血泡,惊诧的看向精致的娃娃。“你···你···是谁?” 娃娃拍了拍苏宁的一边干净的侧脸,眼睛弯弯笑道:“幸姬,很抱歉这次是你成为猎物哦。” “玩够了吗?”枪击自己的男子也出现在暗巷中,自幸姬说了自己的名号时,苏宁便明白了缘由。 幸姬听到这一声低沉的话,欣喜的抛下苏宁赶往男子所在的地方。“暗龙,你来的真迟呢,刚刚我被追的好累的,你看身上也湿了,回去肯定要感冒了。”软糯的撒娇声加上带着情意的眼尾,仿佛不像是刚刚和人对决一般。 暗龙打开自己的大衣包裹着幸姬,两人没理生命逐渐流失的苏宁,消失在暗巷中。 灵魂状态苏宁看着自己血污的身体,飘飘荡荡浮在上空,人死后灵魂看着自己**感觉十分奇妙。苏宁不禁想到恐怕明日早报上就是自己的头条新闻了。呵呵!自己这个社会渣滓,居然可能有一天上新闻呢,逐渐浅薄的魂体居然还想笑出声。 “想要活下去吗?”冰凉的电子音突然在暗巷中响起。 “嗯?”苏宁四处飘荡看着周围。 “想要活下去吗?还有几分钟你的灵魂也会消亡。” 活下去,是多么诱人的词语。苏宁从小便在暗道界挣扎长大,现在更是为了生存杀人越货,不都是为了活下去这个目标吗? 他可不管这电子音打着什么主意,只要让他活下去就好。 “好。”他回答了这个不明物体的话。 突然魂体苏宁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而扭曲。再等他看清时,只见自己穿着刚才的蓝西装,站在一个空白偌大的空间里。自己身上的伤痕全都消失干净,苏宁呆愣的看着自己干净白皙的手腕。 “契约者你好。”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苏宁眼珠转了转打量着周围按住心神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一个四方屏幕突兀的出现在空白的空间里,冰凉的电子音解释道:“52435号,你好!你是主神所选的时空管理者之一,现在你所在的位置是在系统空间里,你所存在的意义是,完成每一位祈愿者的心愿,从而获得属性点和技能,等你成为s级管理者时,可以任意选择一个世界生存下去,或是成为正式管理者获得长生。” 苏宁虽然作为一个暗道界排名前十的处理者,但是平时没有任务时,还是只能宅家的宅男,这些在小说里存在的东西,现在居然让自己亲身体验了。苏宁心中居然涌现出一股新奇和跃跃欲试感。 “长生?主神?” “是,任务成功则晋级,任务失败魂体毁灭。” “那属性点和技能是什么意思。”苏宁语调清脆如玉石般。 “现在检测52435号的属性。” 四方屏幕突然亮起,屏幕左边是苏宁身形的剪影,右边则是一行行的字迹。 姓名:苏宁 性别:男(不定) 物种:人(不定) 年纪:23(不定) 容貌:70(100满值)外貌 智力:45(100满值)智慧聪敏程度 体质:60(100满值)体力资质强度 武力:70(100满值)攻击力 魅力:10(100满值)亲和程度 精神:45(100满值)灵魂强度 技能:格斗术 “检测完52435号平均资质为50点,为d级契约者。90点平均资质为s级。当契约者成为s级时,便能重新一世。” 苏宁刚刚脑海里被系统塞入一大堆消息,现在看着屏幕上的字迹也大致明白了一些,主神掌握各大空间,类似佛家的三千世界。但是有些空间出现灵魂强大的祈愿者,愿意把自己灵魂奉上,以换成契约者完成他们的心愿,契约者获得属性点和技能。 苏宁看着自己智商还没及格的数字抽抽嘴角,的确他在暗道界一直都是以武力征服别人,本想这次任务完成后,去夏威夷休假一段时间,没想到却被排名比自己前号称双子的任务者弄死。至于魅力只有十点,你别想一个只会杀人越货、头脑还不及格的宅男能有多少魅力值和亲和力。 想来他早就看出这双子之间奸1情满满,唉~只是自己英年早逝的,也没人怀恋,就连一次跟男人谈恋爱的机会都没有过,苏宁面容上略有感慨之色,但是心里却毫无波动。本身在暗道界生存就难,他也准备着有一天被人杀死,却没想到这么早被双子盯上了。 “那我从任务中得到的东西,也能出现在技能上吗?”苏宁问的没头没脑的,但是系统还是检测出他心中所想,“可以,第一次任务中为新人试炼,世界可能危险重重,请契约者小心。任务开启。” 系统平板的声音说完后,苏宁便觉得面前一片扭曲,没感知的痛觉居然出现在了身上,感觉自己像是被挤压后送进一个容器中一般,他刚想呕吐却又被一群嘈杂的声音吵得脑壳子直疼。 轰隆隆的大卡车颠簸的行驶在坑坑洼洼的路上,苏宁勉强的睁开眼,胳膊处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让苏宁暗自咬牙承受。 周围是数十个人拥挤在一起,受伤的胳膊被别人无意的撞击下加剧了痛感。空气中都是腐烂和汗味的臭气。这种情况下不适合接受剧情,苏宁脑子一转便得出这个结论。 等他迷蒙的双眼终于看清周围的情况,心中暗骂了一声系统,tm谁家新人试炼会选择末世这种情况!他转动着僵硬的脑袋,他现在所在的是卡车后面的露天地方,天空上就是黑压压飞翔的黑色巨鸟,时不时低下飞行一点,就会引起众人的一阵尖叫和推搡。 后围还待了十个拿枪的士兵,只要看到黑色的巨鸟朝下飞来,便开枪攻击,火药味和硝烟味让苏宁的嗓子眼更加不舒服,只是黑色巨鸟极多,枪支弹药根本没法直接清理完。 马路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坑洼,让这辆卡车时不时剧烈的颠簸着,马路旁都是低垂脑袋行走的丧尸朝着这辆车子涌来,若是真的掉了下去,恐怕也会变成跟他们一样。 天空黑色的大鸟似乎有着智慧一般,只要见到车子有着剧烈的晃动,就俯冲到卡车的上空,总有一两只没有被枪击到,便肆意叼出晃动最大的人。苏宁忍耐住胳膊的痛感,双手紧紧抓住卡车边缘的栏杆,双手青筋都要暴起。苏宁眼睁睁的看着一两个掉落的人,掉入丧尸群后被撕咬的血腥。 他咬了咬舌尖,直到嘴巴里有着一些血腥气,他现在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任务,只能暂时保持着清醒,等到卡车停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再寻个地方处理自己的胳膊和接受剧情。 2.1.2 卡车一路行驶在公路上,而且已经开始偏离主道,随意在土路上找着平坦的地方向前进,周围房屋林立逐渐变成荒凉的景象,天色也逐渐暗淡下去,就连天空中的巨鸟也逐渐的变少,苏宁背靠着铁质栏杆,心中暗想看来是要出市区去郊区。 他以前作为个宅男,还是看过不少小说和电影,现在心情稍微平静了些。他眯眯眼准备蜷缩起来接受剧情,胳膊上的痛感已经感觉不出来,应该是麻木了。 过多剧情一下涌入脑海中,像是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原本发白的嘴唇被牙齿咬紧,痛感不由的在鼻腔中闷哼出声。苏宁从未想过接受剧情会这么疼痛,不是身体上的痛感,而是精神上难以言明的刺痛,渗入骨髓的每一处。 等剧情完全接受完毕后,苏宁的背后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嘴唇也被咬破渗血。 他穿的原身原本是b市q大的一个大四学生,名字也叫苏宁,这看来应该是系统所给的便利。原身原本在宿舍准备考研读书,却没想到在一天晚上,天空中突然下着黑色的雨,等天亮时,学校里多数人都已成为丧尸,他被迫只好在宿舍里找到一条铁棍跟着一群活人想要跑出校外。 而在这一群人里,他是唯一活下来的,也是亲眼看到活生生的人被撕咬后成为丧尸的景象。可是没想到逃出学校后,外面也是丧尸围城,整座城市街道之间有丧尸的成群游动,有活人的逃跑躲避。哀嚎遍野!苏宁只好先逃到一个小超市里弄了个背包装了一些水和饼干,再在路上找了一辆干净的车。 他有一个正在京都读书的弟弟苏安,两个人都是孤儿从小相依为命,苏宁本想开车去京都寻找苏安,可是却在一次加油站里遭到丧尸攻击,自己的右手肘撞到了墙上脱臼,本以为自己会死于丧尸之口时,谁知一声枪响,丧尸脑袋里的浆液全扑到他的脸上。 从加油站外面停了一辆大卡车,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穿着黑色皮靴走了进来,旁边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陪在她的身边,后面跟着士兵手上拿着枪支。苏宁见这辆车也是去往京都,心中又对这名女子颇为好感,便坐上了这辆车。 这辆车后面全都是求救的普通人,老弱妇孺的比比皆是。这让苏宁心中对这名面容清冷的女子更加有着好感,在这末世,人人可危的情况下,这一群人还在坚持救人。在这路上自己也因为手臂脱臼发烧从而成为水系异能者。 末世中干净的水源十分重要,女子秦璃有意拉拢自己成为队伍中的一部分,原身也答应了下来,虽然她身边已经有了未婚夫韩晋,韩晋是京都军区的一位领导的孙子,因为和秦璃订婚,便开始住在b市,所以在苏宁心中能一直默默守护着她也好。 在这一路上,坐在后面的普通人在一次京都外围的丧尸潮中全死光了,自己和韩晋则是保护着秦璃逃到了京都,韩晋在突围中被丧尸抓伤,只剩下秦璃和苏宁两个人。 他们在京都进了一个临时基地,自己也找到了在基地外围生存的苏安,并从苏安口中得知原来苏安的身体是不会被丧尸攻击,苏宁担心他被人利用,只好让他扮成普通人的身份,在外围帮忙修缮防御点。而自己水系异能的能力也在次次战斗中提升,成为三阶异能者。本想靠着这异能给弟弟更好的生活,让他和自己住在一起。 却没想到秦璃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件事,找着一个理由让自己跟着小队出基地解决丧尸,她却是找着异能者把苏安交给了基地里的一群科学疯子,进行解剖探究。 自己却在围剿行动中,突然丧失异能,被同伴推入丧尸堆中,被撕咬而死。苏宁一开始也不怨,毕竟是自己技不如人,末世里哪有那么伟大无私的人。 在他成为丧尸后头脑中的理智依然残存一些,他跑回基地找着弟弟,因为自己残存的理智被抓进实验室,这时他才了解原来是秦璃利用自己离开,找着一群疯子对付自己的弟弟,苏安手无寸铁之力,一生囚禁于实验室中,最后只剩个大脑能让那群疯子研究,自己异能的消失也是秦璃所做的手脚。 可悲的是这个世界在末世正式爆发前,曾有过多名病人入院治疗的情况发生,政府也宣布让大家少出门戴口罩,末世的爆发不是因为陨石磁场,而正正是这群科学家所做的失败品的衍生,他们想要研究出新人类,却造就了末世。 但他们毫无罪责,毫无愧疚,反而对着异能者的能力沾沾自喜,更是用着苏安的命完成他们心中所谓的梦想。基地越加的庞大,秦璃因为苏安这件事名声大振,和基地的老大慕容席在一起。苏安身体研究失败后,那群人便扔掉了苏安的身体,留下了苏安的大脑,意识和思维永远存在,永远痛苦,而末世依然存在。 异能者、普通人和丧尸共存的时代。 苏宁愧疚后悔,他一直珍爱的弟弟这样痛苦了一生,永远得不到解脱。他现在仅仅的心愿就是保护苏安,两人平淡安稳的度过一生。至于秦璃和基地他并不在乎,这只怨他看错人,相信错了人罢了。 一声刹车的响动,让苏宁睁开眼,卡车靠着平坦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剧情接收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对于原身给予的剧情,他现在应该就在秦璃的那辆大卡车上,想到这里苏宁不由嗤笑一声,原身真是大度非凡,明明是别人陷害自己而死,可却一点怨恨都没有,只有对苏安的惋惜和愧疚,不过非任务要求,他也不想多惹麻烦,只要远离秦璃和基地,大不了自己带着苏安浪迹天涯也行。 但是麻烦的是,在苏宁的记忆里,他对于秦璃的感情十分复杂,他不明白为何秦璃会知道自己弟弟的事,不明白为何要把自己当成棋子,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这些问题他想要又不想要答案,苏宁抽抽嘴角,原身这意思不就是想要知道秦璃变化的原因咯。 拿枪的士兵先行下了车,车上拥挤的人群害怕从众的窝在车上不敢动弹,谁也不知道下面有着些什么。 苏宁在拥挤的人群里安安静静的待着,等着前面开车的人出来,这些士兵也应该是听从坐在里面的人。 “阿晋我们在这里停一晚,四周应该没有变异植物。”清冷的声音在一片安静中格外引人注意。苏宁听着这个声音,心头居然有着一阵刺痛,眼眶里不自觉的涌现泪水。 他用着脏乱的袖子擦着眼泪,冷漠的面容上眉头皱起。这种被控制的感觉极为不舒服,似乎原身还在影响着他的情绪一般,看来这个声音的主人应该就是秦璃了。 车子的主人在空地里弄了一堆篝火,红艳艳的照亮了一方,苏宁在车子里面靠着栏杆,还是能隐约的看到几个人影在走动,似乎是在外围防护,末世里能有着枪支弹药的士兵,看来里面那些人地位不容小觑。 渐渐的篝火处传来一阵香气,是面条在开水中煮沸发出的麦香,平时这种浅淡无味的东西,在此刻却是把所有人的馋虫勾了出来。 苏宁按按自己的肚子,一天没吃饭的胃有着抽痛。但是现在最为让他烦心的是,剧情中所说的水系异能是在手臂脱臼发烧的情况下出现,可是现在自己穿了过来,不知会不会影响到这个部分。 卡车上的人开始蠢蠢欲动,眼睛里多快冒着绿光,他们不像苏宁才是刚第一天上卡车,有些人已经在这上面待了三四天了,饥饿感和恐惧感交织一起,心中有些胆量的人直起身子下车。 苏宁左手按着自己脱臼的手臂,敞开了衣服,侧靠在角落里,他现在毫无能力,若是现在想要被秦璃重视,搭车去往京都,只能发烧激发异能。 下车的人有了大半,车上的空间舒展开了许多。 篝火那边传来一阵争吵,苏宁侧耳听了一会,他身体体质和武力点足够,也影响到这幅身体的属性值。 秦璃坐在干净的石头上,干净洁白的手拿着勺子弄着锅里的面条,旁边英俊的男子双眼含情的看向她,车上下来的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围在旁边,苏青璃心中一阵不耐,若不是让他们这群人当诱饵,自己怎么会让这群废物上车。 “我们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能不能给点·····”领头的男人胡子拉碴小心翼翼的说道。 秦璃手腕转动着没搭理任何人,这些面条在她眼中不过是猪食罢了,她手腕上的空间玉镯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灵果灵泉水,若不是现在要防着韩晋,自己早就进去洗了个澡。 至于韩晋,秦璃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个清淡的微笑,韩晋本来也没准备秦璃搭理自己,不知为什么在前几日里,他的未婚妻便对他开始冷漠,这时看到她朝着自己笑了,更是心花怒放,朝着秦璃的位子移了移。 秦璃看着韩晋的小动作,眼眸深处冷漠异常,就是相信了这个男人爱自己,才让前世过的如此凄苦。可现在自己有了空间,身上更是掌握了雷系异能,就算那朵白莲花什么时候出现她也不再害怕。 “璃儿,面条差不多了。”韩晋讨好的微笑,温柔的眸子似乎要化成水般。 秦璃点点头拿着一个小碗装了大半的面条递给韩晋,韩晋看着碗中大半的面条,嘴角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果然璃儿还是爱自己的,秦璃简单的吃了一点准备回车上休息。旁边守卫都是啃着压缩饼干。 “哎!你们怎么这么没礼貌!”从车上下来的人见他们没反应,有些恼羞成怒。 “末世里,我们所有的食物也不多,若是你们想吃东西自己去找。”秦璃冷漠的撇了他们一眼。 “你这臭娘们!这三天里我们一直看着你们吃吃喝喝的,还扯什么食物不多的话,我们现在都是残存下的人,难道不应该相互帮助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冷漠无情!”一名黄毛小子跳了出来,指着秦璃大喊大叫。 3.1.3 苏宁在车上听着这话也皱起眉,依附于别人的人说话还能这样理直气壮,真是不怕死。果不其然,秦璃一听这话,眼睛眯了眯,果然在末世多的是这种无赖。她手腕一转一只小巧的手1枪出现在素白的手中。 啪一声枪响!从车上下来的一群人尖叫了起来,原本聚在一起立马分散开,有些人直接倒在地上嘴巴张开喊着,刚才还在说话的黄毛男子额头中央出现了一个血色的空洞。 “若是不满意,你们可以直接走,这车上也不差你们这些人。”秦璃丢下这句话,黑色皮靴踏上了车子。 韩晋放下碗看着周围人愤恨害怕的眼神,露出一丝冷笑,他伸出手,通红的火焰出现在手掌上方,黄毛少年的身体立马燃烧了起来,**被烧焦发出的香味让其他人更是呕吐了起来。 “不要惹我们。”韩晋本身也不是个良善之人,若不是秦璃说要救这些人,他根本不会关注没用之人的死活。 瘫软在地的人群看到韩晋手上突兀的火焰,原本愤恨的心思都转化成恐惧,连忙爬了起来,一起涌上了车子,苏宁原本还在伸展的双腿立马被踩了好几下,他咬咬牙忍耐着心头的火气。而这个秦璃果然不是个好惹的人,韩晋也是有着火系异能,苏宁不禁脑洞大开,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带上一车人,京都外还有着一群丧尸潮,这么些人只能是他们的负担,除非······ 苏宁眼瞳一缩,原身记忆里,所有人葬身于外面的丧尸潮,正是有着这样一群人喂了丧尸,才让秦璃和他有逃脱的机会。所以这么一群人是诱饵?苏宁摩挲着手指,嘴角似笑非笑,原本大大的下垂眼微微眯起,这故事走向越来越有趣了,难不成他们一开始就知道外围有丧尸,所以才带上这帮炮灰,若不是原身中途爆发了异能,恐怕提早就葬身在丧尸堆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距离京都的距离越来越近,苏宁穿着单薄的衣服,吹着冷风,脸上的鼻涕都快悬挂了好几条,就是不见发烧,苏宁第一次恨了那60点的体质属性。他的异能一直没来,这样在京都外围的丧尸潮中必死无疑。 他只好搜索着脑子里异能来源的几个重要点,最后抽抽嘴角,如果被丧尸抓到,有一部分可能性会转化成异能者,在后期中基地里的疯子直接利用普通人做实验,虽然大部分变成丧尸,但是小部分的人却成功的成为异能者,而且比发烧来的更加厉害。 苏宁转头看了看在路旁的几只丧尸,一个爪子抓到还好,但是要是被京都外的一群抓住肯定是死。他身上的铁棍还在,苏宁在心里简单的衡量了一下利弊,稍微有智商的人都会选择对付几个丧尸。 苏宁朝着外围移动身体,本身在外面的人被这样一挤,瞪了一眼苏宁。苏宁咳咳嗓子双手合十道:“里面太闷了,我想在外头透透气。” 在外面的人巴不得里面的人出来,他们能够往里面挤挤就越加安全,虽然苏宁魅力只有十点,很不得别人的喜欢,但是在这末世中,又有谁会过多的喜欢别人,都已经自顾不暇了。中间拿枪的士兵也不管这些人,现在天空中没有巨鸟,他们基本就是半合着眼休息。 苏宁成功的坐到了最外面,他双手撑着卡车外围的栏子,身体自觉的寻找个落地时最小的碰撞点,路边的丧尸稀稀落落,自己还要掉入一个空旷的地方,才能杀够这群丧尸。 他看了看前方,高速公路上的收费站快到了,过了这个收费站前方几十米就是京都外围,现在卡车靠路边行驶,公路旁是积攒的杂草和垃圾。 苏宁咬咬牙一个侧身装作是被人挤出去的姿势,身子侧着朝前方,垂直于车子行驶的方向,抱头翻滚了下去,一声重响落地,苏宁沿着惯性还向前翻滚了几下,掉到了公路旁的草丛堆里。 这些日子里,车上的人见多了有人掉下去,看到苏宁落地时只是惊呼了几声,随又平静下来。开车的人也听到了有人掉了下去,但是丝毫没有一点减速。 秦璃看着京都越来越近,脸上的神色复杂,原本这车上应该有位水系异能者才是,倒不是她缺水,而是前世中后期她当做玩物被送到一个基地时,正是这位水系异能者所创办的,而这位水系异能者的弟弟身体特殊,就连六阶丧尸都会远离他,两个人靠此成为末世中的赢家之一。 只是现在车上没有一个人有了水系异能,秦璃前世并没有搭上韩晋的车,而是独自跟着一个小队来到京都,后来也只是个低下的人,所以就连那个水系异能者的名字都不知道,只是知道韩晋是在去往京都的路上救了他,难道是自己重生一次改变了既定的事情吗?! “璃儿怎么了?要救刚刚掉落的人?”韩晋看着前方挑眉问道。 “不是,继续开。”秦璃眸色暗了暗,既然搭不上这位水系异能者,让他成为自己的下属,但是京都里那位军区家族的慕容席也是条大鱼。 苏宁掉到草丛时引发的响动,勾着几个丧尸朝着这个方向而来。苏宁勉强的半跪在地上,左手从腰间掏出那根铁棍,被擦伤刮皮的手臂让苏宁脸上一阵狰狞,右手手臂的脱臼已经被他按好,但刚刚接好不能大幅度的动作,所幸他的身体左右手用的都很协调。 他悄然的慢慢站了起来,呼吸也逐渐的绵长细微。几只丧尸朝着他的方向越来越近,在这现实中,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着丧尸的模样。 急速的新陈代谢的毁败让他们表皮细胞大量的堆积,脸上青黑,全身腐烂,口水从长大的嘴巴里流出来,眼珠子在干涸的眼眶里晃动,躯体也是残缺不齐,身上的恶臭味浓厚挥散不去。 苏宁仔细观察了他们的姿势,丧尸初期走路摇摇晃晃,速度大概是自己动作的百分之七十,苏宁眯眯眼准备攻击最前方的丧尸,末世刚开启时,丧尸的进化不完全,没有视觉只能凭着嗅觉和听觉进行找寻,这种没有智慧和行动力,只知道吃人的东西,只要找准了地方打,攻击起来并不是难事。 铁棍插入丧尸脑海中,有着沉闷的噗嗤声,苏宁反转着手搅了觉铁棍,再度抽出来时拉出红白之色,他忍住心中的恶心朝着后面的丧尸使出同样的方法。等着这五六个丧尸被解决后,苏宁力气一下抽出了身体,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真的是末世,真的一不小心就会死掉,死后自己的灵魂也会消散。一阵恐惧突然涌上了他的心头,他用铁棍挑着丧尸的手指甲,暗沉着眼神,这概率太低! 路上的丧尸晃晃荡荡,随时都有可能过来攻击他。苏宁叹了口气,撕开自己衣服的一角,捏着丧尸长长的指甲拔了下来。 他用着铁棍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现在要抓紧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若是真的感染成丧尸,他还是有机会完成任务,因为任务中只要保护苏安就可,并没有要求苏宁会变成怎样。 苏宁怀揣着丧尸的指甲,一瘸一拐的走出高速公路。这条公路本身就是通往京都,在这附近的屋子并不少,苏宁走出公路便看到成排的房屋。 病变是在夜晚发生的,所以残存在居民屋的丧尸可能较多。苏宁实在思考不了那么多,只好点兵点将随意挑选了一家略小的平房,里面存在的丧尸可能会少点。 果不其然,这家平房外的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只是里面有着一家三口。苏宁很快的解决这三个丧尸,进入女儿的卧室里。 小女生的卧室粉嫩干净,苏宁用尽力气推着衣柜和书桌,让它们紧紧的抵住房门,窗户也关紧后,他才全身心的躺在床上,体力过多的消耗,让他合上眼后便睡了下去,床上淡淡的腐臭味也不影响他的睡眠。 等苏宁完全清醒过来时,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他找着房间里未开封的矿泉水喝了一小口,拿着干净的布帛沾湿水擦着自己受伤破皮的地方,从卡车上跳下来让腿部有着骨折,小腿处已经肿胀起来,幸好苏宁以前对这种情况轻车熟路,他弄开床板,折了两个木条夹住腿,布条一圈圈的捆绑住腿部。 打理好自己后,苏宁看着肮脏的丧尸指甲再度陷入沉思,虽然自己心里安慰自己说丧尸也没关系,但是一想到自己会变成那副样子,苏宁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想到这里,苏宁突然跑到镜子前看看自己的样貌,自己和原身还是有着几分相似之处,尤其是大大的下垂眼格外相同,苏宁对着镜子的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来,眼睛弯弯的真像个大学生呢。 一番心理辅导过后,苏宁拿着丧尸的爪子,一闭眼一狠心的划拉自己胳膊一口子,血液丝丝的伤口处冒了出来,苏宁大字装的躺在床上闭上眼,是死是活只能听命了。 刚开始手臂上并没有异常,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手臂开始发热肿胀,又逐渐推移到身体的每个部位,像是置身于火炉中般。意识混沌中浅存的一丝清明,苏宁双手捏紧了床沿努力想要清醒过来,却抵不过越来越重的灼热感。 这场异变一直持续到了深夜,等苏宁真正清醒过来时,指间出开始冒着细微的水汽,他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幸好成功了。 4.1.4 第二天晨光微曦,和风晓煦。苏宁伸着懒腰,用着自己的水系异能清理着身体。昨晚的异变让他直接成为二阶异能者,身体内的能量流动在每一处的经脉,原本肿胀的小腿都好了一些。 苏宁玩着手里的水球,在记忆中,水系异能一开始只是鸡肋不能攻击归纳于治愈系,但是在后来却发现原来可以把水置于丧尸脑中,放大后爆炸,也可以随时抽干任一物体中的水分。 远程和近程攻击都十分受用。 苏宁先在这所屋子里熟练自己的异能使用,却在练习中又发现,自己是二阶异能,可以把水变冰,只是冰锥没有水球那么快捷。现在还在前期,那个苏安应该逃到了雷鸣基地,秦璃现在不知道没有了自己的帮助还能不能到达那个基地,苏宁嗤笑着甩了一个水球直接轰开了门口。 他进了主卧室,在男主人的衣柜里找出一件休闲服穿上,同时把屋子里搜刮的饼干矿泉水塞进背包里。院子里留着一个小摩托,苏宁把铁棍别在腰间,跨骑上摩托朝着京都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他不断的使用异能杀着周围的丧尸,一般异能使用后会有个回复的周期,随着使用强度和力度逐渐熟练,这周期也会逐渐缩短。人类在进步,丧尸同时也在进步,这个世界不会偏向任何一方。 等到达京都时,苏宁诧异的发现外围的丧尸居然少了很多,不过他也不在这停留几分,用着异能轰出一条道路。 京都的确比其他城市更加繁华几分,由此里面的丧尸比在路上遇到的多上好几倍,苏宁略有些狼狈的使用着水球,丧尸脑袋一下下的炸开,苏宁摸着下巴思怔着看着脑浆和水遍地的样子,这种杀法真的太不美观了。 苏宁骑着摩托车直接朝着j大骑去,只希望现在苏安还能在j大。j大是京都最为有名的大学,外面更是繁盛的商业街和小吃街,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丧尸。 苏宁狼狈的骑出一条路,所杀的丧尸瘫倒在地,也间接上阻止了别的丧尸的前行,一阶丧尸还没进化成功,苏宁也不用停下车取丧尸脑袋中的晶核,那种晶核只有二阶以上的才能形成,对异能者的提升是最佳的补物。 等苏宁缓解了丧尸攻击骑到j大校园里面时,循着记忆抛下摩托车直接跑到苏安所在的宿舍、教室,他在j大找了一天,直到天色变暗都没发现任何活人,这座校园已经成为了丧尸的乐园。 天色变暗他也不好行动,只好缓解丧尸攻击后,连忙跑到一座超市里躲避起来,外面的房屋玻璃全部被打碎,里面的东西也是空空荡荡的,超市里也只剩下不容易带的物品。他躲在杂物间里喘着气,盘腿坐下感受着身体里流动的水系能量,温柔舒缓的包裹着身体内外。 一个晚上,直到异能和体力重新恢复过来后,苏宁推开杂物间的门,外面的阳光略有些刺眼,苏宁猫着腰朝着外面走去。 “慕容,这里应该被搜刮过了。”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在超市外响起。 “魏然,说不定里面还剩些大米什么的,这乱世刚开始,肯定乱的很。”这时也夹杂着一些女声。 “我们还是进去看看。”这个声音苏宁真是十分熟悉啊,想着别碰上秦璃,可是命运还真是巧,不知道那位韩晋是不是死在外面了。 “璃儿说得对。”正当苏宁恶意揣测韩晋时,好死不死也听到了韩晋的声音,韩晋居然活了下来。不过这个慕容应该就是雷鸣基地的二把手慕容席,一把手则是军区韩思明和慕容谢两派,韩晋的爷爷韩思明和慕容席的爷爷慕容谢属于不同阵营,慕容谢主张科学智化丧尸成为新人类共存,韩思明则是主战丧尸保卫人类。两大阵营分庭抗衡。慕容谢正是因为有了苏安的出现,在外标榜有可能进化丧尸,从而名声大振。而在原身的记忆里,当他去往雷鸣基地时,韩思明因为韩晋早死,后继无人。对于争权方面更加颓然退位,这才导致最后慕容席成为了基地老大。 苏宁暗自思索一会,韩思明现在因为韩晋还活着,必然要争夺基地老大的位子,若是在必要时刻让他知道原来末世的爆发正是这群研究人员弄出来的,他一定会抓住这个把柄咬死慕容谢,没了那群无人道的疯子,苏安的安全便会有着一定程度的保障。 苏宁眼尾上挑,嘴边的笑意甚是不怀好意。他加重了脚步声,特意让着外面一群人发现。 果不其然,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响动。“里面有人吗?”一个男人音响起。 苏宁拿着铁棍走了出来,脸上浮现着害怕和畏惧的神色,声线带着微微的颤抖:“有人!” 一群人在门口相遇时,苏宁这时才看到外面的一行人,三男两女。 “你是普通人还是异能者?”刚刚发话的人问道,身材壮硕,古铜色的皮肤上有些刀痕。 一行人看到苏宁心中都有些排斥感,苏宁感觉到周围人对他的不喜,咽了咽口水,用着手心造出一个冰锥,小心的问道:“这是异能吗?” 当他们看到苏宁手上的冰锥,面上才有了些喜色。 “你是冰系异能哎,属于攻击系的。”一名女子温温柔柔的说着话,朝着苏宁浅浅一笑,女子长得白净柔弱,笑起来腮边的酒窝又添上一丝娇俏。苏宁用着余光看到秦璃听女子讲话时眸色冷了冷,似乎是不喜欢这名女子,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用手摸摸脑袋朝着女子羞涩的笑了笑。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超市里?对了,我叫陆一然,这位是慕容席,韩晋,秦璃姐,魏然。”陆一然介绍着一行人。 苏宁见秦璃和韩晋都没有认出他,便咬唇带着惊慌道:“我叫苏宁,是j大的学生,因为在这里做兼职,在末世来的时候,一直在发烧,所以才躲在里面的杂物间里不敢出来。” 其他人听到这个理由,心中相信起来,末世到现在爆发才半个月时间,一直躲在杂物间还是可以相信的,而他们的异能也是通过发烧而来。 “我是雷鸣基地的,你愿意加入我们吗?”慕容席向着苏宁抛出橄榄枝,即使他心中不喜欢这个少年,还是说不出原因的不喜欢,但是因为苏宁的冰系异能而发出邀请。 苏宁看了看懦弱的点点头答应下来,“我在里面待了很久,基地是什么?我只是找食物的时候才出来一下,外面的人变得就像电影里的丧尸一样。”他能看出现在发话的人是慕容席,看来韩晋现在的位子没有慕容席的高,而且这位秦璃似乎不喜欢韩晋。 “基地就是集聚异能者,保护普通人,对抗丧尸的地方。”魏然看着苏宁面无表情的介绍着。 苏宁感激的朝着魏然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现在魅力只有十点,一开始接触的人都会抵触他。 “那你先进入我们小队,等会送你回基地登记。”慕容席大步朝着里面走去,后面一群人也跟了上去,苏宁低着头跟在最后面,他能看清韩晋在慕容席说话时,有着一些不满和排斥。只要有了间隙,拉大这条裂痕就容易得多。 陆一然不知是好心还是别有用心,见苏宁在后面便笑的走到他身边介绍起来,她是治愈系异能者,手上的一团白光找到苏宁破皮的地方,顿时皮肤恢复到原本的样子。 苏宁摸摸那块皮肤,大大的眼睛诧异的看向陆一然,陆一然甜甜的笑了起来。陆一然是治愈系和空间系双系异能者,慕容席是风系异能,韩晋是火系异能,秦璃是雷系异能,魏然是力量系异能。 超市里还剩着大量的塑料筐和米袋面袋,其他的容易带的物品都被搜刮完了,他帮着陆一然搬着米袋上车,看着卡车上累积的物品笑了笑,末世才开始半个月,世界原本维系系统就已经崩塌完毕,新的秩序正在建立,苏宁都不得不感叹,人类强大的适应性。 因为车子里只有四个位子,所以苏宁和魏然和后面的物品待在一块。凌厉的风吹在脸上,苏宁感慨这种情形何其相似。 基地是建立在原本的军区里,一排排铁栅栏围住了整个军区,外围左面搭着密密麻麻的帐篷,右面则是一大片空地,上面种着一些蔬菜水果。守卫栅栏外处拍着两行士兵,卡车进军区时,还要经过检测才能进入。 苏宁下了车,陆一然带着他去军区大门处,检测登记。只有检测出没有丧尸病毒,还具有异能的人才能进入军区中央。一般来说每一个城市里都有着基地,而雷鸣基地则是京都里最大的基地,这让许多人都想要来这里求得保护。 守卫处的研究人员带着黑框眼镜,面色冷峻的拿着仪器在苏宁身上检测,见无异常才点点头。 “苏宁,23岁,男,学生,冰系异能。”苏宁乖巧的回答着研究人员的问话,见他把这些资料写在本子上,又一次录入电脑里。现在末世刚开始,异能检测和分级还没被发现,所以苏宁稍微弱化了自己的能力。 陆一然拍拍苏宁的肩膀笑道:“我要去找慕容了,这里会有人带你去宿舍的。” “谢谢你。” 陆一然朝他挥手笑的离开大厅。 里面的一位守卫见研究人员登记完了,给了一个牌子带着苏宁进入了军区宿舍,宿舍旁就是大片的操场,分地块的挤满了人,每个人的异能使用出来时,弄着这片操场的上空格外好看。 “你的宿舍是508,里面的人都是刚刚进入军区的,领物资也要做出贡献点,任务都在大厅里,完成任务就有贡献点,就可以买卖一些东西。”守卫简单的说了几句,把牌子递给苏宁,“牌子上是磁条卡,开门用的。” “谢谢守卫大哥了。”苏宁知道自己亲和力不够,只能事事微笑。 守卫大哥点点头,严峻的面容上有些暖意,“这里有些人能不惹就躲得远远地,有些人脾气可不好,现在末世随意杀了人也不会被知道的。” 苏宁郑重的点点头,目送着守卫大哥离开,才去往自己的宿舍。他来雷鸣基地一方面为了找到弟弟,另一方面则是找出慕容谢手下那群人的研究资料,虽然原身并没有这个明确的要求,但是从他给的记忆中,恨那群人是的的确确的,如果要两人真的平平安安起来,这么一大威胁是一定要消除的。而苏宁占了原身的便宜,自然要做的尽量好一点。 磁卡滴一声打开了门,苏宁刚开门就看到里面一个白花花的裸·体,顿时立在门口眨着眼睛不知道要说什么。 “新人?”那人拿出一套衣服快速的穿了起来。 “嗯。” “江项宇,25岁,腐蚀系异能。” “我叫苏宁,23岁,冰系异能。” 江项宇听到冰系异能时,依然是冷冷淡淡的样子。一套黑色的劲装穿在身上格外修长好看。他伸手指着门后道:“名字填在门后的格子里,我要去操场训练。”说完便背了一个包大步离开宿舍,只是走出门时步伐加快了许多,像是仓促不想看见苏宁一般。 苏宁耸耸肩不在意的看着门口的表格,这宿舍里加上他才只有四个人。 江项宇是腐蚀系异能,彭锐是木系异能,刘俊明是土系异能。宿舍里四人的异能不同,应该也是为了相互协调合作。 毕竟以后出任务一个宿舍组队是极有可能的。 5.1.5 苏宁把自己名字写在了表格上,随意选了一张床签下名字后,也出了宿舍。记忆中,他和苏安的相遇是在和秦璃来基地后,自己去往j大寻找无果后,一次无意中,在外围的买卖货物处发现苏安的存在。 楼下大厅前的任务牌前也挤着一群人,苏宁简单的瞟了一眼便准备离开大厅。 “阿宁。” 苏宁继续往前走着,突然有人接近着自己的身后,他目光冷了一下,立马转身。当他看清身后的人时,原本防御的姿势顺势摆成紧张的模样。 “陆小姐。” 陆一然眉眼弯弯笑了笑,“别叫我陆小姐,很生疏的,一然就好了。对了!今天的物资搬运,我也添上了你的名字,所以应该可以领一些东西的。” “那多谢一然了。” “你是想去哪啊?现在你一个人出去会有危险的,操场那边有结队的地方。” 苏宁摆摆手,垂下眼抿了抿唇。“我是想去外围看看,我弟弟有没有过来这里。在j大的时候我们失散了。” 陆一然看着苏宁原本圆亮的下垂眼变得低落起来,微微抿起的唇角掩饰着难过,心中偏分了几下。她软声安慰道:“一定会没事的,我陪你一起去找。” 苏宁抬起眼,眼睛微微湿润,却露出坚强的微笑。“不用麻烦一然的,毕竟我手上也没有他的照片,我一个人就行了。一然你应该还有事的。” 陆一然本想帮着苏宁找找,但是看他这个样子,也点点头道:“那你等一下。”她蹲下身,白色光芒在手心微微闪亮,她把白光放在苏宁的小腿处,半响后,原本骨折未全好的小腿恢复如常。 “我看你这有伤,好了之后行动会更加方便的。” 苏宁甩甩腿,对着陆一然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真的谢谢你。” “不用,我还要去医务室里完成任务呢。”陆一然歪头一笑便离开了。 苏宁双手插兜,原本难过隐忍的气质变的悠闲自在,苏宁在暗道界活了这么多年,十分懂得如何察言观色,以及运用自己本身的特点谋求利益。 从前的老大曾经对苏宁说过这么一句话,只要你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双手合十拜托拜托,像一只被抛弃的狗狗般,一般有着小动物情结的男女都会忍不住宠溺你。 虽然他也吐槽过什么叫楚楚可怜,但是这一招的确很管用。没办法,他就是生的好看清纯可爱的,没人能狠心抵挡住圆亮下垂眼的目光攻击。 外围的普通人衣服和面容还算是整洁干净,在外围的普通人为了获取吃住和保护,会帮着种植花草蔬果,或是帮忙修缮外围的防护墙。 当然,有着特别技能的,比如医生程序员,还可以帮着政府做事,也可以享受进入里面的资格。每个人都在用着技能求生。 一天时间里,苏宁都在外围逛游,就是没看见苏安的存在。他只好转回食堂,拿了每个人晚上限定的两个馒头。 等他回到宿舍时,宿舍中其他三人已经回来了。宿舍里的水都是水系异能的人提供而来,所以还是可以供起洗澡这件事。 “你好,新来的苏宁是。”一位带着眼镜眉清目秀的男子朝着他伸出手,湿哒哒的头发往下滴着水。“我是刘俊明,土系异能。” 苏宁笑的握了握手,“很高兴认识你。” 躺在床上看着书的男人也说了一句,“彭锐。” 刘俊明耸耸肩,坐回自己的位子用着毛巾擦着水。江项宇一早上和他说过话了,此时也只是躺在床上,似乎是在休息。 “听说你是和慕容席一起过来的?”刘俊明放下毛巾问道。 “嗯,路上遇到。” “哦。” 两人简单的聊天后,苏宁也钻进洗浴室里,他没有换洗的衣服,只能简单的清理了身体。等他洗完出来时,宿舍里只剩下刘俊明一个人。 “他们去操场训练了。”刘俊明解释了一句。 “嗯。” “明天有组队出任务,若是想要在这里过得好,还是要出去杀丧尸取物资。” “谢谢刘哥。”苏宁朝他笑了笑,黑色的卷发平平的塌在头皮上,说不出的乖巧。 刘俊明好感稍微提高了一点,随后换了身衣服问道:“要和我一起去操场吗?” “好啊。” 夜晚的操场也是格外的热闹,各种异能五花八门,有些异能的光竟然直接照亮了一个地方。苏宁抽抽嘴角看着那些被当成发电机的异能者。 江项宇和彭锐在一个地方联系,彭锐支起一道坚固的木墙,江项宇用着周围水汽的凝结送上一个腐蚀球,彭锐坚固的木墙便出了一个洞,但是一个洞后便有更多的植物补上,更是能用着多余的植物根系攻击江项宇。但两人只能坚持十分钟,脸色便有些发白。 “项宇,阿锐。”刘俊明打着招呼。 “刘哥,我去别的地方练习,这里应该挺厉害的。”苏宁笑了笑指着另一边的空地说道。 “好的。”刚来的异能者,有些能力掌握的并不完全,极有可能伤到别人或是自己。 苏宁踏着步沿着操场走了走,大致明白了整个操场的架构后,转身溜了出去,苏宁记忆中的研究所并不在军区,而是在京都某个地下工厂里。但并不妨碍苏宁先在探查整个军区里面是如何。 宿舍、操场、食堂三点一线,后面的行政大楼则是上位者所在的地方,行政大楼旁边的楼房则是上位者所住的地方,想来秦璃和韩晋应该是住在那里。 苏宁快步朝着后面树林走去,即使是在这里也能听到操场那边的声音,所以苏宁的脚步声轻盈让人听不清。 “慕容席,我是有未婚夫的人,还是请你自重!” “璃儿,你根本不爱韩晋,只要你等我解决了现在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呵呵呵~等?慕容席你凭什么让我等?我秦璃不需要靠任何人在这末世存活。” 苏宁躲在拐角处看着慕容席和秦璃,不是他想偷听,而是异能强化后身体素质也会上升,不是他想听啊,真的! 但是手上还是暗搓搓的掏出手机来,这部手机还是早上他从交易所里拿到的,本来是想照下这里的路线图,没想到在此时居然出了个这样的用处,而最新版的智能手机,只能说一个字,强! 手机上闪着微弱的亮光,苏宁只敢照了几张相拥相吻的照片,立马闪人,万一被这两人发现,一个雷系异能,一个风系异能,自己可吃不消。可是没想到原来慕容席这个表面面瘫的男人,居然底子里会这么激烈。 苏宁溜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看着照片啧啧出声,这拉到怀里强吻的姿势做的真是流畅呢。他嘴角翘起,白皙的手指摩挲着屏幕,这些照片怎么传给韩晋呢,想来他头上泛着绿光,自己还是有些心疼的,都是男人嘛,被强带绿帽子的滋味可不好受。 至于行政大楼和宿舍楼都是有着磁条卡和士兵的守卫,苏宁简单的记了一下路线图,便匆匆赶往操场。他准备明天和其他人出任务,研究所所在的位置在郊区外的废弃工厂里,慕容谢每个月都会带着一批异能者前往研究所。 苏宁走去操场组队处时,却没想到又看见慕容席,苏宁眼尖的看见那脖子边不该存在的痕迹,心中暗暗怜悯了几分韩晋头上的绿光。 “席哥。”苏宁笑嘻嘻道。 慕容席疑惑的看了苏宁许久后,也点头表示他记起来了。 “你是来组队的?”慕容席看着苏宁写着组队本问道。 “是啊,物资那边要贡献点。” 慕容席垂下眼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面上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三日后我们小队有外出的任务,你加入我们。” 苏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席。 “你是冰系异能,我们队里也缺了这样的异能。” 苏宁想了想挑挑眉,事出反常必有妖,但还是答应了下来。他总是感觉到秦璃有些不对劲,莫名的敌意和预见性,明明是在末世,可是她的面色却永远是红润干净,皮肤细嫩的过分,多多接近这个女人知己知彼才能完成原身的愿望。 更何况原身曾经和慕容席组成小队,去过市区一个严密的机构里取文件,那机构里有着不少好东西,更是让他们发现二阶丧尸的情况。 “三日后早上九点在大厅集合。”慕容席抛下这句话,大步离开操场。 “慕容席跟你说了些什么?”江项宇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苏宁被这一问耸耸肩无辜道:“慕容大哥说是让我加入他的小队呢。” 苏宁感受着江项宇意味不明的目光,尤其是注视着很久,让苏宁皱了皱眉眉头。 “慕容席三日后的小队是去消灭市区广场里大量丧尸,你才是新手完成这样的任务会有危险。而且他的小队里人心不齐,韩晋和慕容席两者不合,若是真的出事,没人会去救你。”江项宇僵硬的说出这一段话,他都能感到自己的脸上红热起来。 苏宁是真的诧异了起来,他今天来宿舍时,还以为每个人都不喜欢他,这个江项宇见面时也是冷漠异常。这时他不禁仰头打量起这个人,狭长的双眼,因为黑眼圈的加重显得卧蚕更加清晰,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五官锐利带着一丝张扬,黑亮的瞳孔里不带任何情绪。 “你看什么?”江项宇撇着头不适应的问道。 “原来江哥不讨厌我啊,今天刚见时,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 江项宇面色一僵,硬巴巴道:“没有理由讨厌你,对于慕容席的邀请你还是拒绝的好。” “可是我已经答应下来了呢。”苏宁歪头一笑,卷卷的头发蓬松的可爱,眼睛弯成月牙,露出腮帮的梨涡。 江项宇看着梨涡,心上有些瘙痒,他想要戳一戳。 “那你自己小心。”江项宇背过手从苏宁身边走过,他按住自己心里的想法,这种情绪出没的太过奇怪,为何对第一次见到的人会这么注意和关心。 “我们一起回宿舍。”苏宁刻意逗了逗江项宇,明明紧张的不行还是装作面瘫的模样,该不会是喜欢自己,第一次见面就喜欢这也太可笑了。 微黄的灯光拉长了两个人的银子,但是在灯光的照耀下,却能发现江项宇的影子带着细微的重影。 6.1.6 三日里,苏宁白天里便去操场练习冰锥的用法,江项宇也奇怪的跟在苏宁身边,帮着他一起练习,平时跟江项宇组队的彭锐也过来看了一下,见江项宇用着腐蚀异能化解着苏宁的冰锥攻击,虽然面上冷漠不好接近,但是彭锐却看出自己单方面的好友虽然冷漠却没一丝的不耐,遂对着苏宁产生一丝好奇。 他和江项宇在基地里认识后,江项宇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样子,从来没有见到他会如此耐心的帮着一个新人训练异能。 晚上练习完后,他又去交易所找了一圈,每天都有幸存者被救来基地,他也跟江项宇解释着自己的弟弟,江项宇听完后反而跟着交易所的管事说好要帮着苏宁找苏安。 苏宁惊讶于江项宇能够搭上交易所的管事,但也没问缘由,毕竟他一看江项宇面瘫的样子,也没什么好问的,反正对他也没有不利。 “回宿舍。”江项宇在这几日里熟练的运用着自己的身高,摸着苏宁头上的卷毛,触感的确像他想象中的柔软舒服。 苏宁白了他一眼,对于一个177和184身高的距离,就是他能轻易的摸头。不过摸头时,他明明能感觉到江项宇的愉悦,可是脸上还是装作正经的样子,嘴角的暗笑已经出卖了你好吗! 他是没有想到江项宇有着绒毛控和小动物情结。 三天的练习时间,让苏宁能真正的伪装成冰系异能,冰锥能很容易的出现在手心上。 八点五十,苏宁很准时的出现在大厅,看到了一群熟悉的人:慕容席,韩晋,秦璃,陆一然。 “怎么是他?王宇呢?”韩晋看到苏宁皱眉问着慕容席。 “王宇昨日出任务受伤了,他也是冰系异能。” “我们这次可是去剿灭丧尸潮,更是取得一些资料。”韩晋生气而又小声的说道。 慕容席嘴角露出奇怪的微笑,“这次任务我是队长,他的能力我看过还算不错。” 韩晋被噎了一句,面色铁青的捏紧了拳头。 秦璃看到慕容席稳重自持的样子和韩晋畏畏缩缩的样子,心中对韩晋又多了几分厌恶。“他也行。” 韩晋见秦璃也答应下来,眼神暗了暗并没说话。 “好了好了,苏宁的能力的确是不错的,对了阿席,不是应该还有两位吗?”陆一然换了个话题活跃着气氛。 “嗯,应该快来了。” 苏宁站在一旁,陆一然朝他安慰性的笑了笑。等着出来的两人,其中一人居然是江项宇。 “怎么又来一个新人?”韩晋看到这两人时,怒气真的忍不住爆发出来。 “江项宇的能力不输于其他人,韩晋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能力吗?而且许伟的金系异能在基地里排名前三,腐蚀性异能的少,而且对于我们进去的地方也有利。”后面几句他是小声的在韩晋旁边说道。 韩晋想了想那个严密的机构,按住心中的怒火朝着门外走去。 “你怎么加入这个小队?”苏宁走到江项宇旁边问道,之前还在提醒他这个小队不安全,莫不是真的喜欢上了我。 “多加实践。”如果忽视他耳尖的红润,这借口倒是没有瑕疵。 “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苏宁打趣着江项宇。 “不是!”江项宇大声的回答,让前面一行人皆回头看了看他,韩晋面色越加的不满起来。 江项宇低垂着头没说话,半响后,苏宁戳了戳他道:“开玩笑的而已,更何况我们才见几次面,你又是直男。” 苏宁见江项宇如此尴尬,虽然心中小恶魔在偷笑,但是因为江项宇之前的帮忙,还是给他个台阶下。 江项宇面色越加冰冷,眼神中看不清情绪,苏宁见他这样厌恶的样子,也停住了笑容讪讪的走在一旁。 这次的车子是一辆军用路虎,七个人都能坐下,慕容席开车,秦璃坐在副座。后面一排坐着韩晋、陆一然。最后一排则是苏宁、江项宇、许伟。 路上行走的丧尸有些直接被车子撞倒,有些则是被异能消灭,这是苏宁第一次见到秦璃使用雷系异能,果然这种异能杀伤力极大,一个雷轰,地上都被轰出一个焦黑的坑。正面对上秦璃,即使是二阶水系异能不见得占上风。 “你喜欢秦璃?”江项宇凑近苏宁的耳畔小声的问道,鼻子中出的热气惹得耳畔的绒毛痒痒的。 苏宁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没回答江项宇的问题,反而用着冰锥爆了靠近车旁丧尸的头。 半个小时后,军用路虎便到达了市区广场。从车窗便能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丧尸,有些嗅到生人的味道,直接朝着车辆走来。 “计划在来之前已经定好了,我和韩晋分成两小队,双方夹击丧尸堆,不要恋战,今天的任务是进入朝阳办公楼,里面有基地需要的用品。”慕容席指着广场里的大楼说道。 苏宁和江项宇在韩晋后面,中间保护着陆一然,机构里面的物品还需要陆一然的空间装出来,慕容席、秦璃和许伟则是最前方攻击大量的丧尸,给着他们开路。 一行人进入大楼时,大楼的门是旋转式,外面的丧尸很难自主进入大楼里。不过大楼里的丧尸也不少,大量都是穿着套装的上班族,等着他们一进来便蜂拥挤来,大量的丧尸集聚在一个地方,蜂拥聚集的腐臭味让在场的人面色都难看起来。 “幸好这味道不传染。”不知道是谁小声的吐槽了一句。 七人尽快的跑进了楼梯处,电梯早已停止了运行。 “我们要去地下一层。”慕容席在前方大声说道,等着他还想要说些什么时,却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后面的人赶了上来,都站在楼梯口咽了咽口水。 楼梯下层的黑暗中冒出数百个红莹莹的光,还有那咬碎东西的躁动声。 “先别下去。” “这是什么啊?”陆一然惊呼了一声。 韩晋手上弄着一些火光朝着墙壁砸去,一下的亮光让众人看清下方的东西,同时也使下方的东西更加剧烈的躁动起来。一群变异鼠长着红眼和尖锐的牙齿在下面等着他们,虽然体型称不上大,但是数量多杂还是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下面地下室怎么会有这么多变异鼠?”少言寡语的许伟也问了起来,这办公楼都是一些上班族待得地方,而且末世来临之前都会有专门的清洁工,这么多老鼠出现的十分不合理。 慕容席皱皱眉,他也没想到机构里会逃出这么多实验老鼠,他沉沉神道:“没办法只能突围了,我们现在这里消灭。” “前方不知道还有没有,要不还是先回去弄清楚情况的好。”韩晋说道。 秦璃在韩晋说话时,直接一个雷劈轰下,至少劈死了面前小半数的老鼠,刺鼻的烧焦味让在场的人捂住了鼻子,楼梯下的老鼠躁动起来,朝着楼梯上方爬了过来。 “秦璃你!”韩晋释放着火球,带着怒气喊了秦璃本名一声。 “想着畏缩,还不如直接杀死它们。”秦璃手心紫莹莹的雷光照着侧脸莹白如玉,清冷的气质格外动人。韩晋看了一眼后,叹气的继续保护着后方的陆一然,苏宁用着冰锥攻击范围不够,反而想出一个法子出来,把一群老鼠冰封起来,江项宇再用腐蚀异能把那些快化冰的腐蚀掉。 苏宁在使用异能时,也看着韩晋和秦璃神色的变化,秦璃这种行为是太冲动了,变异鼠后面则是变异的蚊虫,全都密密麻麻的扑在机构大门上,若是直接惊动后果严重,而秦璃在面对韩晋护着陆一然时,手上的异能也用力。 秦璃格外讨厌陆一然。苏宁表示了解,但是心头却忍不住冒出一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都和慕容席啪啪啪了,至于现在这种情况保护陆一然也是正常的。 变异鼠被众人的异能下,消灭了大半,零落的几个也都不知道跑到哪里藏了起来。 苏宁拿着一只冰封的老鼠凑到陆一然面前。 “你干什么啊?”陆一然直面着硕大的老鼠,忍不住尖叫一声。 “苏宁?”慕容席也不耐的看了他一眼,江项宇侧身挡了挡苏宁。 “我挺好奇的,治愈系会对丧尸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其他人听到苏宁这一句话,皆用不解的眼神看向苏宁手中的变异鼠,只有秦璃脸色一僵遂又恢复正常,苏宁余光瞥见秦璃脸色变化,心中对她的兴趣越加浓厚。 治愈系一开始被认为只能起保护作用,但是后来才发现对人类是治愈,对丧尸则是伤害级别,不差于腐蚀系的效果。苏宁知道是因为原身的记忆,而秦璃是如何知晓这件事的,她又不是治愈系。 “我···我也不清楚。” “那试试好吗?” 秦璃跺脚神色不耐道:“试什么!这也要回到基地后实验,现在还是去机构才是正事,万一陆小姐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苏宁看了一眼秦璃,她似乎不想让陆一然展示出能力,想要压制陆一然? 韩晋也对秦璃的焦躁有些疑惑,同时也赞同了苏宁的想法,他们一直对治愈系有着本能的防御想法,若是能转化成攻击对队伍的能力也有加强。“这只老鼠被冰封了,想来也没事。” 陆一然看看其他人,面色紧张的弄出一个治愈系的白光,苏宁把老鼠放在地上,当白光接触老鼠时,令人惊异的情况发生了,老鼠被腐蚀干净,还没有发出任何味道,就像是被白光包裹后消失了。 陆一然看着地上消失的变异老鼠,脸上神色从惊讶变成欣喜,她原来也能不当成别人的负累。 “看来治愈系对丧尸类似于腐蚀呢。”苏宁笑嘻嘻道。 除了秦璃外,其他人对于陆一然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柔和。“既然这样,一然也可以攻击了。我们继续往前走。”慕容席也对陆一然亲昵了一些。 秦璃听着一然这个称呼,悄然的捏紧了手心。为何她爱的人都会被这个□□吸引,明明自己都在空间里弄出最厉害的雷系异能了,可是现在别人的目光还是被陆一然吸引。 7.1.7 变异鼠消除后,陆一然脸色红扑扑的站在旁边,不在躲在韩晋身后求着庇护。前方是三人行大小的通道,慕容席拿出手电筒调成最暗的灯光朝前走着。 “这里怎么不像是普通的机构?”许伟问道。 慕容席和韩晋在接到任务时,便知道这里是科学研究所的地方,里面的资料也是关乎于丧尸病毒的问题,但是韩晋不知道的是这丧尸病毒是慕容谢手下一派做出来,所以他们俩对于许伟的问题,都保持着同一个态度。 “这里应该是军区政府设立的。” “哦。”许伟挠挠头没说话。 苏宁知道前方便是变异蚊虫,他脚步变慢了几分,伸手拉住江项宇的手心,温热的手指碰到江项宇的手心时,江项宇下意识想要甩开,但是回头看到苏宁表情严肃,便转而握住了他的手,脚步变得和他同步起来。 秦璃还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跟在慕容席的后面,这让苏宁又不明白了,既然她都能知道治愈系的能力,最坏的打算就是预知能力,但是却又不知道前方变异蚊虫,难道她是重生? 这个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便不能消除。每个世界中,契约者不可能得到所有的剧情,只能通过自己所在的原身记忆中得到对世界的了解,所以后来原身作为丧尸时看到秦璃和慕容席在一起,但是被抓入实验室后,只能看着苏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自己也是同样的遭遇,听着里面实验人员聊天时才知道外面的世界还是丧尸共存。 苏宁望向秦璃的眼神越加奇怪。 “许伟、江项宇前面应该有大门锁住。”慕容席照亮前方的路,只见黑色大门静悄悄的伫立在那里。 许伟上前走去,苏宁拉紧了江项宇小声朝着前方道:“江项宇异能还没恢复过来。” 慕容席不相信的回头看了看江项宇,江项宇本身隐藏着精神系异能,在此时正好发出精神系异能暗示着慕容席。慕容席眼神混沌了一下,转头对着前方的许伟道:“那你先去。” 苏宁朝着江项宇诡秘的笑了笑,卷卷的头发翘起几朵呆毛。江项宇一脸严肃的伸手按了按亚麻色的头发,低头凑近苏宁的耳边细语:“等会要小心,这里不正常。 ” “啊!”还没等众人走上几步,前面许伟的尖叫在通道里格外刺耳。许伟手上变化出的金属体被黑压压的东西覆盖住,身上也逐渐被覆盖起来,其他人没反应过来,赶紧使出异能围在自己身旁。苏宁在后面隔绝出一道冰墙,墙面上扑满了黑色的蚊虫,尖锐的口器攻击着冰墙,苏宁只好又加强了一些,他没想到这些攻击力居然这么强。 此时秦璃的雷系异能反而有种牛刀杀鸡的挫败感,一时蚊虫突现让她下意识的躲进空间里,其他人忙着攻击近身的蚊虫,没怎么注意到秦璃,慕容席有着风系把周围蚊虫聚集成一个球,韩晋配合的用着火系异能烧着成团的蚊虫,陆一然用治愈白光包裹着自己。 苏宁和江项宇在冰墙后面反而看清了秦璃的消失。 “空间?”苏宁小声咋舌。 “恐怕不是空间那么简单。”就算是陆一然的空间异能,江项宇也能感觉到那一团异能的存在感。但是看到秦璃在消失时,她的周围异能气场发生了变化,是整个人消失在通道里。 二十分钟后,蚊虫消灭干净,苏宁脸色有些发白的停下冰墙,冰墙里面的人脸色也白了,这蚊虫平时看起来小小的,但是就是这么小而多才更加不好对付。慕容席和韩晋见苏宁和江项宇过来,脸色都有些斥责,他们俩是占了便宜在后方。 “秦璃姐呢?”陆一然看着周围问道。 慕容席和韩晋也对视找了起来,地上只有许伟被吸食干净的**,秦璃消失在通道里。 苏宁举了举手回答道:“我刚刚在后面看到秦璃姐在蚊虫出来后就消失了。难道是空间系?” “不可能啊!”陆一然率先打破了苏宁的话,“我也是空间系,空间里只分大小,而且我试过进去,里面没有氧气,只是四方方的天地,进去会死的。” “那秦璃姐怎么消失了呢?空间难道不会有异变之类的吗?秦璃姐的空间会不会是···”还没等苏宁说完,秦璃咬牙从空间里的水面镜看到这些,忍不住出现在通道里。 “璃儿?!”秦璃突然的消失和出现让慕容席和韩晋都朝着她的方向走去,他们两人看到彼此的动作,面色都有些难看。 “秦璃姐,你有空间吗?”陆一然水汪汪的眼睛看向秦璃问道。 秦璃更加暗恨起了苏宁和陆一然,她扯出一抹笑道:“刚刚变异蚊虫来的太突然了,我的雷系异能攻击不了多少,一时惊吓中竟然发现自己可以进入一个白色的空间里,应该是出现了空间系异能,只是之前没有发现。” 江项宇低垂着眼,偷偷看向秦璃手腕上的翠玉镯,刚刚在秦璃出现时,他敏锐的感觉到那镯子发出不一样的气场。 “你的空间里有氧气?”大家都惊喜的问道。 秦璃咬咬唇,攻击蚊虫的时间都有着二十分钟,若是空间没有氧气,普通人怎么可能待进去这么久。她沉沉气笑道:“嗯,是啊!刚刚进去的时候,里面的确有些氧气,但是待了十几分钟后,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我憋了好几分钟气,直到忍不住才出来的,想不到这蚊虫已经解决了。” 陆一然点点头,表示理解了。 “好了,现在许伟死了,江项宇你腐蚀大门,小心一点,里面说不定还有什么。”慕容席发话。 苏宁放开江项宇的手,江项宇略微不满的看着自己的手心,嘴巴抿成一条线走上前。黑色的本是蚊虫的身体,去除蚊虫后,大门是银白色的光泽。他小心的放出一个腐蚀球,把大门弄出一个小洞。里面有着微微的光亮从洞里传了出来。 他凑上眼看了看里面的情形,里面是乱糟糟的试验台,没有任何奇怪的丧尸和变异动物。 “基本安全。”说话的同时,腐蚀洞也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一人能通过的大小。江项宇率先进去,后面的人也进去里面。 在末世断电的情况下,这个房间上空的白炽灯还是明亮的,应该是有着发电机的存在。除此之外,房间里只有被打翻的试管和已经黑屏的电脑。慕容席走到房间的尽头,那是一道密码门,门是用高强度的材料所做,就连腐蚀最强的王水也不能消除一点痕迹。 “这里面就是资料存放处了。”陆一然脸色还是白的。 “大家休息一下,恢复力气后再打开门。”韩晋率先坐在丢弃的椅子上,缓和着能量,慕容席也点点头坐在一旁不说话。 一个小时后,慕容席率先输入密码打开了密码门,里面还是亮堂堂的,多部电脑上数据在不停地刷新,最令人吃惊的是,里面有着两个容器,里面躺着两个人,容器里浅蓝色的液体缓慢的流动。 “这是什么?”陆一然捂住嘴惊呼。 “人体研究。”苏宁挑眉说道。 慕容席听到苏宁这一回答,眼神变得晦暗不清。“资料应该在这里,一然你把这里的电脑放进空间里。” 陆一然走过容器旁,多看了几眼里面的人,肤色苍白,青色的经脉看的十分清楚,不知怎么了,她竟然有种想要吐的感觉,她赶紧走到电脑前用着异能准备收电脑。 苏宁心中突然紧跳起来,他的本能在告诉他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他看向慕容席和秦璃,他们两人不知拿过什么东西,脚步朝着门外走去。韩晋还在打量着容器里的两人。 “快出去。”苏宁拉过离自己最近的江项宇准备逃离这里。 秦璃脚快踏出门外看到苏宁的动作,拉着慕容席的衣袖,另一只手集聚了大量的雷电,紫莹莹的光柱有着婴儿手臂般的大小,紫色的光朝着苏宁的方向劈去,更让人猝不及防的是,慕容席一个风刃直接朝着容器,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容器一下破碎开,浅蓝色的液体流了出来,里面躺的两人滚到外面时,苍白的身体逐渐变得青黑起来,双眼也睁开了,红色的瞳孔直盯着刚刚躲开的韩晋。 “慕容席!”苏宁听到韩晋怒吼时,身上被一团温热扑倒,紫色的光芒扑在面前之人的身体上,苏宁呆愣的看着江项宇深邃的瞳孔里,里面是隐忍的痛楚和说不清的情绪,他张张嘴想要说话,可是嗓子眼像是被糊住一般。这和原身的记忆不同啊,明明是他们在里面发现容器里的人变成二阶丧尸后,共同攻击后获得晶核才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江项宇低下头碰碰苏宁的下唇,双手青筋暴起,发出自己最后的精神系异能攻击着秦璃手腕上的玉镯,玉镯在一阵杂乱中破碎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苏宁听到了秦璃嘶声力竭的尖叫声,以及密码门被关上的沉重声。 苏宁从江项宇身下爬了出来,看着江项宇焦黑的后身,里面的内脏都能隐约看清。苏宁能感觉到江项宇生命的流失,最后身体变的冰凉,而江项宇身上存在的重影也随着生命的消逝消散开。苏宁不明白为何这个剧情中的路人会这样对自己,明明两人只是相识了四五天而已。 韩晋和陆一然在对付着已经异变的二阶丧尸,苏宁依旧呆坐在江项宇旁边,眼睛里的泪水下意识的滴落在地上,第一次遇到这么笨的人,为别人死真是愚蠢!唇上的温度炽热的让他难受。 “阿宁!快来帮我们啊。”陆一然喊着苏宁的名字。 他捏紧手心站起身,他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手心的空气唰的进去丧尸的脑袋里,膨胀的水球让两只丧尸的脑袋大了起来,原本干涸的眼球瞬间突兀起来。 “你们让开。”苏宁音调冰冷,脸上神情嗜血起来。 韩晋和陆一然见到两只丧尸这个模样,连忙退道一边。瞬间两只丧尸的脑袋爆开,里面浑浊的液体扑散开。苏宁把地上浅蓝色的液体聚集成一个球体,他走上前蹲下身拿过那两颗晶莹的晶核,里面还有着液体缓缓流动。 “这是什么啊?”陆一然走上前问道。 “韩晋被丧尸抓伤了。”苏宁抛下这一句,拿着已经凝结好的浅蓝色液体包裹着江项宇的焦黑的**。陆一然忙着帮着韩晋清理被丧尸抓伤的地方,便没问下去,两人疑惑的看着苏宁的动作。 8.1.8 江项宇的身体被浅蓝色液体包裹住后,焦黑的身体逐渐回复过来,**吸收着蓝色的液体。 “你在做什么?”韩晋看着面前一幕问道。 苏宁看着江项宇被回复的身体,依旧是冷冰冰道:“容器里的人既然能靠着这个活下来,我只是试试。你现在还是关心为何秦璃和慕容席要这样做,他们恐怕早就计划好,让我们死在这里,他们拿着资料活着出去。只是功绩也没什么好抢的,要么就是想要你死,因为你是秦璃的未婚夫,只是婚约这事解除就是。那就是那份文件很重要,重要到韩思明的孙子要死。我不懂你们这些权势争夺,但是这都是末世了,居然还在尔虞我诈。呵呵!” 苏宁把身上的手机丢给韩晋道:“看相册,我有天晚上无意中看到的。”他没直接挑明所有的东西,他要韩晋自己脑补,然后回到基地后才能让韩思明下狠手。 等全部液体被江项宇吸收完后,身体已经恢复成原本的样子,肤色变得和刚开始营养舱里的人一样,苍白,青色的脉络在身体上清晰可见。苏宁蹲下身摸着江项宇的心脏,没有跳动。 干涩的眼睛又难受起来,算起来这个人还是自己人生中唯一为自己而死的人,只是这个世界的路人而已,说到底这只是剧情中的一部分而已,苏宁暗示着自己。 手上的晶核磕着手心微微的疼,他把晶核捏碎,里面流动的液体被他送进了江项宇的嘴唇里。 韩晋看完相册里两人相拥的照片,脸色越加难看,他把手机放在自己的怀里,要让自己记住慕容席和秦璃是如何对待自己的,他自问没有亏待过秦璃,可是秦璃居然会要自己的命。这恐怕还跟那份文件有关,这实验室是用来研究一些病毒的,可里面却做着人体试验,爷爷在自己来之前便说要找到一些资料,恐怕这丧尸是人为制造出来的。而文件在慕容席身上,上面若是有他不想被人看到的东西也可以掩饰过去。韩晋思来想去,自己死了,爷爷必然会难过,争权之心恐怕也因此淡下来,唯一的受益者只有慕容谢和慕容席,而秦璃则是摆脱了婚约,也能跟慕容席这个贱人在一起,两个狗男女! “阿晋?”陆一然拍拍韩晋的手心,担忧的看向他。 “我没事,出去后必然会让他们死。”韩晋冷厉一笑,眼中对秦璃残存的情意消失殆尽。 江项宇在晶核的滋润下,睁开了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眼眸逐渐的变深变成血红色的深沉。双手的指甲也逐渐变长,他想要伸手撕咬着面前的人。 苏宁用着冰系控制着江项宇的身体。 韩晋和陆一然走上前看着江项宇身体的变化,从一开始苍白的身体变得青黑,牙齿也突兀的长了出来,变得和那些丧尸没有区别,韩晋手上火焰跳跃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 “他是丧尸了。” “那又如何!他不能死,这是我欠他的。”苏宁等着江项宇身体异变完成,双眼直视着那双赤红的眼瞳,温热的手心贴着他冰凉的脸。 江项宇原本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似乎还存在着意识的望向苏宁。 “江项宇。” 江项宇喉咙发出呼呼的声音。 “知道我就点头。” 江项宇艰难的点点头。 韩晋和陆一然惊诧的看着苏宁撤销异能,让江项宇站了起来,而变成丧尸的江项宇似乎还存在意识般的没有攻击任何人,反而蹭了蹭苏宁的手心。 “变成丧尸还是可能会存在意识和理智。”苏宁望着着两人拉过江项宇道,“我们现在要出去。” 江项宇歪头理解了一会苏宁的话,缓慢的走到门前,双手摸着门,原本坚固的门腐蚀成一个大洞。 “一然能帮我个忙吗?”苏宁朝着陆一然的方向微微一笑。 陆一然还没反应过来就点头答应上,“刚刚你救了我们还没道谢呢,对了,你刚刚的不是冰系。” “水系。” “哎!水系也可以攻击?!不对,你是双系异能!” “刚刚试出来的而已。”苏宁原来谎报异能,一方面是隐藏自己的一些信息,另一方面则是想把水系当成自己最后的资本,水能化冰,水系的用处比冰系更加广泛。苏宁指着站在门口呆愣的江项宇道:“你能把他装进空间吗?这种情况他不适合出来。” 陆一然又是哎了一声,她从来没试过把丧尸装进自己的空间里。 “你空间里的电脑也没用,要不然慕容席是不会放弃你的。当做还我刚才的人情。” 陆一然点点头,试试能不能把江项宇装进去,江项宇就这样被装进了陆一然的空间里。 “那我们现在要回基地吗?”陆一然装进江项宇后问道。 “不!”韩晋在旁边静默许久后,斩钉截铁道:“我们现在回去打草惊蛇并不好,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是要打什么算盘。” “那你也不通知韩指挥官吗?” “我自有法子。”韩晋回答着苏宁的话又反问一句,“你刚才的异能恐怕不是简单的水系,居然连这么强的丧尸都能一下杀死。” “大概是跟它们同种阶级了,就是玩游戏有等级之分。” “刚刚你从丧尸脑袋里弄到的是什么?” 苏宁歪头一笑,“你没看到丧尸小说吗,应该就是什么升级晶核之类的东西,我对江项宇试了试,然后他就醒过来了。” 韩晋对于这晶核的浪费有些可惜,但是实力不及人,刚刚也是被苏宁所救,也不好说什么。 苏宁顿了顿后道:“我要回基地。” “找死吗?” “没办法啊。”苏宁笑道:“如果我回去不引起注意,只能呆在外围。只是想让韩指挥官帮我一个忙。” “嗯?” “所以我要韩指挥官帮我弄个身份随意进出外围,我必然不会打扰到你们的事。” 韩晋沉思一会,点头答应苏宁的要求。他暂时不回去也是想要看着事情该如何发展。 “一然呢?”韩晋回头问着陆一然。 陆一然脸色一红,糯糯道:“我跟着阿晋,若不回基地,外面的危险也多。我治愈系的总是能帮上忙的。” 三人暂时达成了统一的战线,外面的丧尸被慕容席和秦璃清理了大半,他们三人讨巧在路上找到一辆小汽车,陆一然用着白光清理着车里的丧尸,三人开着车离开了市区。 “去我在京都的房子里,这座房子只有韩家人知道。”韩晋开着车解释。 暮光渐盛,火红的太阳落下来。三人也赶到韩晋所谓的房子,是个简单的平房。车子停在院子里,陆一然也放出了江项宇,江项宇突然出来时,脾气有些暴躁,眼中的红光比之前深了些。 苏宁垫脚拍拍他的头,轻声安抚下暴躁的脾气。韩晋和陆一然呆呆的看着原本要爆发的丧尸变得温顺起来。 苏宁和江项宇住在一间房里,韩晋和陆一然分开两间房。经过一天的折腾后,三人都陷入睡眠中,江项宇本想碰触着苏宁的脸,但是看到自己长长的爪子,脸色僵硬着缩在门口自怨自艾起来。 第二天,苏宁起来时,便看到江项宇缩成一团的样子,不禁扑哧一笑。明明是个丧尸模样,可是现在却像是被主人抛弃的狗狗一般。丧尸不需要休息,江项宇听到苏宁的动静,便专注的盯着他看,看到苏宁笑的时候,更加悲愤的转过头背对着苏宁。 苏宁感觉自己居然在丧尸的脸上看到了羞耻这个情绪。 等苏宁给江项宇穿了一身蔽体的衣服,带着他出门时,陆一然煮了面香味飘在空气中。 “你们醒了啊,阿晋他出去了,说是等会回来。” “嗯。”苏宁毫不客气的吃着面,江项宇乖乖的坐在苏宁旁边。陆一然看到这两人的互动,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苏宁一碗面吃完后,摸着肚子在客厅里等着韩晋回来。江项宇不知是不是变成丧尸的原因,整个人的智商都下降到幼儿水平,时不时还因为苏宁不搭理他而闹脾气,小孩子闹脾气就算了,可是一个青黑色的丧尸流着口水撕烂沙发时,就不是那么可爱了。陆一然手上的治愈白光差点甩到江项宇身上。 苏宁无法只好带着江项宇在院子里溜达,一人一丧尸在院子里散步的情形怪异的很。当韩晋进院子时,看到苏宁拿着球扔出去,江项宇立马跑出去捡球的情形,眼角抽搐了好几下,原本黄色的球被江项宇长长的爪子抓破时,韩晋才恢复意识,这才是丧尸嘛,刚刚捡球的是狗狗才做的事!任凭他内心是怎样的咆哮,面上还是冷静稳重的样子。 “嗨!”苏宁摸着江项宇头笑嘻嘻的朝着韩晋打着招呼,江项宇也转头看向韩晋露出自以为的微笑。 这是微笑吗!这是微笑??是微笑!?韩晋看着一只丧尸露出獠牙张开嘴的样子,忍耐在心中的吐槽快把他整个人淹没。他深呼着气,把内心的想法按捺住。 “整个给你。”韩晋向苏宁的方向扔出一个磁卡,江项宇挑起捏住了磁卡,小心翼翼的递给苏宁。 你这是在养狗!是在养狗!你拍头是什么意思!就是在养狗啊!韩晋紧抿着嘴唇,不让这些吐槽咆哮出来。 “这是进入基地外围的磁卡,若是被慕容席他们发现,你就是违禁人员,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我知道,你们的事我不插手,基地和在这里住只是暂时而已。”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真的以为你是普通的大学生。”韩晋冷笑了几声。 苏宁摸摸头笑道:“任何人表面之下隐藏的本性,才是会吓人一跳呢。” 韩晋走进屋子里之前丢下一句,“基地里也发现丧尸升级的事。” 9.1.9 之后一月里,苏宁的日子过得清闲自在,丧尸可以升级的事情对别人来说是噩耗,但是对于他来说则是喜讯。每天吃饭睡觉打丧尸,偶尔获得二阶丧尸的晶核全部喂给江项宇吃。每天晚上溜进基地一次,寻找着苏安。 江项宇被喂了一个多月的晶核,身体也逐渐发生着变化,青黑色的皮肤开始变得正常起来,獠牙和长指甲也缩回正常人的样子,只是眼瞳还是有些红光,喉咙发声并不完全。 基地里在韩晋和韩思明的暗地操作下,慕容席和慕容谢的位置越来越高,韩思明更是假借韩晋死亡,自己身体不支退居二线,把一些权力放送给慕容谢,所谓欲先杀之必先捧之,让他们居于高位后,才能露出更多的马脚。 不过这一月里,最让苏宁惊讶的是,秦璃和慕容席大婚,明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在末世中期,现在才刚开始就大婚也太轻视韩家了。慕容席应该不会如此蠢笨,而秦璃也不应该这么急不可耐,她可是信誓旦旦说不靠任何人在末世存活。苏宁一直处于外围,所以更加具体的消息并不能得知。 “你说秦璃?”苏宁有一天终于忍不住问韩晋时,韩晋正在练习火系异能,他的异能已经升级成二阶,红艳艳的火光居然浅显的出现一条火龙的样子。 “未婚夫刚死,未婚妻就嫁人,这速度真快。”苏宁手拿着一个苹果向上抛着,他昨天才带着江项宇去了趟大型超市,捡了几框水果回来。 “慕容席把秦璃间接圈禁起来,我从线人那得到的消息,只是说秦璃的异能出了些问题。” “异能还能出问题?” “具体情况不知道,秦璃因为异能问题逼着慕容席娶她。”韩晋猝然扔给苏宁一个火球。 滋滋的火焰被一团蓝盈盈的水光包裹起来,最终被水光消灭,一团水朝着韩晋身上打去,韩晋瞬间衣服湿透。 “给你洗个澡。”苏宁笑道。 韩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阴沉沉的看向苏宁,三阶异能和二阶的区别就是这么明显,随后又道:“过几天,慕容谢带着慕容席第二次要去一个工厂,上个月带去的异能者没有一个回来。这工厂里存在的东西应该和那份文件有关,慕容谢敢进行人体研究,这次我们要跟着他们进去看看。” “知道,我一定全力配合你们。” 苏宁知道那工厂里有着非人的存在,研究人员在里面不知道弄了多少丧尸,而且不是容易对付的等级。这工厂曾经就因为一次丧尸暴动而摧毁了大半,他还是要多练练级,才能好好打怪。只是苏安一直没有出现在基地,苏宁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这末世果然待着不舒心啊,下次要是能回到现代就好。 “额···林···”江项宇苍白的脸突兀的遮住苏宁的视线。 啪,苏宁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不会说话少说话。” 江项宇撅撅嘴,眼神无辜的看着苏宁,苍白的手指捏着苏宁的衣袖。 苏宁叹气顺顺毛,本来是对江项宇有愧疚才救他,可是现在怎么有种养儿子的感觉。“走,我们去打丧尸。” 江项宇听到丧尸这个词语,更加委屈的戳着苏宁的手。 “不是打你呐。”苏宁原本郁闷的心情被江项宇逗笑了。“小宇乖,我们是去弄晶核吃,你最喜欢的冰凉凉闪亮亮的。” 江项宇低头看着苏宁的眼睛,歪歪头思索着苏宁的话,等想清楚时,眼睛发光的啾的一下亲在了苏宁的嘴上。江项宇身上已经没有腐臭味,因为苏宁略微的洁癖,每天都会用水系给他洗澡,所以身上有着淡淡沐浴露的味道,传到苏宁的鼻腔里,唇上冰凉凉的却异常柔软。 当江项宇亲完后,苏宁还没反应过来。 “娘···娘···要次···” 苏宁听着江项宇的话,啪的一声打着江项宇的脑袋,瞪了他一眼道:“谁教你的。” “交?”江项宇不理解苏宁的话。 苏宁又叹了口气,“以后不准这样,我会生气。”他做出亲吻的姿势。 江项宇理解了半天后,郑重的点点头。嘴唇嚅动道:“不生气,不生气。”他学着苏宁以往的的动作摸着苏宁软软的卷毛。 苏宁转羞恼而笑,他干嘛对一个智商不完全的丧尸动气。 几天的训练中,苏宁居然有幸的找到三阶丧尸,丧尸之间不会主动攻击彼此,苏宁很鸡贼的让江项宇打前锋,用着腐蚀异能攻击三阶丧尸的腿部,丧尸被惹怒后,苏宁赶紧弄出冰墙隔住江项宇,自己在用水球攻击它,三阶丧尸已经有着伤口愈合的能力以及行动力快速。 在它双腿还没好全时,苏宁通过水汽准确进去丧尸的嘴巴里,瞬间进入它的脑子里凝结成球。啪!苏宁结了个冰墙挡住那些飞溅的浆液。 他蹲下身双指夹着晶核,用水洗了干净。三阶丧尸的晶核大了许多,上面还有着美丽的花纹。 “过来吃。”苏宁招呼着江项宇。 一颗晶核砸砸的塞进江项宇的嘴巴里,原本苍白的皮肤上暴起一条条经络,苏宁有着水系柔和的能量帮着他疏通。半响后,原本鼓胀起的身体渐渐恢复正常,眼眸也变成了墨色。 “你说异能者的脑袋里有没有晶核呢?”苏宁看着江项宇的变化,摸摸下巴饶有兴趣。“如果有,我们吃了会怎样,丧尸吃了会怎么样?” 江项宇平复完能量后,黑亮的眸子盯着苏宁道:“小宇···去···杀···韩晋。” 苏宁扯出一抹莫测的微笑,然后跳起又一巴掌糊在江项宇英俊的脸上。 “你现在都是四阶了,能不能聪明点!即使心里想这样,也不能说出来啊。” 江项宇歪着头,顿时又泪眼汪汪。 等着苏宁带江项宇回家后,韩晋莫名的觉得江项宇看自己的眼神变得很诡异,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的大脑。 “明天,慕容谢他们是九点从基地出发,大致到工厂的时间是十二点,他们一共带了十个异能者,加上慕容谢慕容席和秦璃,一共十三个人,我们要在八点到达研究所,引起混乱混进去。” “一然不去?” 韩晋用着诡异的眼光看着苏宁,缓缓道:“我,你,一然,不就是三个人?” 苏宁拍了拍江项宇的头,无辜道:“可是小宇已经三阶了。” 三阶丧尸?!韩晋略微诡异的看着江项宇,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实验室中的蓝色液体原因,江项宇越是晋级越是像常人的模样。 江项宇感觉到韩晋的目光,抬眼看着韩晋的脑袋,里面不知道有没有阿宁喜欢的晶核。 “那一然不用去。” “可是我也能帮你们。”陆一然一直乖巧的听着他们说话,听到自己不用去,连忙解释道。 韩晋看着她一眼,沉吟道:“你现在还是一阶,那工厂里面不知道会有什么。” “好了,计划就这样了,我去睡了。”苏宁带着江项宇进房关上了门。 韩晋看着苏宁的身影,神色变幻莫测。其实他并不相信苏宁,苏宁太不受控制,也没有明确的表示投诚于他们一派,而且身边还有个丧尸,自己还是要清除掉他们才是,爷爷已经在那一小队里安插了一些二阶三阶的异能者帮助自己,若是事成后,他们绞杀苏宁也应该不是难事。 “明天去工厂要聪明点知道吗?我总是感觉苏安会在研究所出现呢,至于韩晋若是真的不听话,就抓他脑袋,看看里面有没有晶核。”苏宁拍着江项宇的脑袋,脱着衣服钻进了被窝。 江项宇喉咙发出一些低低的声音,蹭着苏宁的身子也躺在床上。 “算了,就当是养儿子。”丧尸的体温低,炎炎夏日,苏宁抱着睡觉也舒服。 翌日一大早,韩晋便按着车子喇叭催促着苏宁和江项宇,天色灰蒙蒙的空气中带着沙粒感,刺着喉咙极为不舒服。研究所的工厂在郊区的一家废弃工厂里,车子行驶着一个小时才到工厂外面十几米处。荒草凄凄,长而坚硬的枯草上长满了倒刺,废弃工厂外面堆着重重的石料,墙面上也刮出深深的痕迹,风声呼呼的从外面穿过来。怎么看都是一座废墟而已。 “呜···呜···”江项宇喉咙里发出一些威胁的声音。 “怎么了?”苏宁安抚性的拍拍江项宇的手。 “里面···里面不好。”江项宇哼唧的靠在苏宁温暖的颈窝,带着绵绵的撒娇声。 “没事,韩晋你的炸弹准备好了。” “我下去放,你把车开远、”韩晋背着一个黑色背包,猫着腰下车,长长的枯草倒是能遮掩住他的动作,越接近工厂就能看到工厂大门像一个黑色的巨口,要吞噬来往的人。 韩晋躲到工厂的侧边,一排排的放着炸弹,弹药的数量并不算多,但是还是能让工厂震动几分。一排弹药放好后,韩晋悄然退到苏宁和江项宇所在地方。他手上的火苗悠悠绽出,像是有意识一般径直朝着弹药的方向驶去,火苗在空气的摩擦中也不见的变小,小小一团火焰瞬间点着了一排排弹药。 江项宇连忙用手捂住苏宁的耳朵,轰然的爆炸声炸毁工厂一边的墙,燃烧起来的火焰殃及到旁边的枯草,瞬间火势加大许多,照着他们看不清工厂那边的情形。韩晋伸手吸收着一些火焰,略微压制着火势。 银白的研究所中,多个伫立的柱子里,装满了幽蓝色的液体,里面隐约能看到人型。里面还有数十个铁笼,里面正是青面獠牙的丧尸,被刚才的震动惊的张着猩红的嘴嗷嗷大叫,数十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急匆匆的在各个铁笼旁走动,手上细长的针头戳进了丧尸青黑的皮肤之中。 “外面怎么了?守卫快出去看看。今天可是个重要的日子。”正在试验台摆正试管的男人拨打着电话吼道。 电话那头嘈杂杂的,“我们马上出去看看。” 韩晋一行人等着五分钟左右,工厂外面便出现数个穿着防化服的男子,手上拿着镭射枪,穿梭的红外线检测着周围。“起火了,火势起源还没检测出来。”领头的人捏着腮边的传声器说道。 随后递给周围人一个眼神,“你们俩去那边灭火看看。”领头的人指着人群指挥道,“你们去那边灭火。” 韩晋给苏宁使了个眼色,苏宁对着后面的江项宇做出嘘声的动作。三人悄然的走到分散的人旁边,苏宁催动着手上的水汽,还没等那两人惊讶出声,身体逐渐枯萎下来,瘫倒在地。 韩晋剥着防化服,里面两人身体水分全然消失,只剩下干巴巴的身体,皱在一起的皮肤让韩晋心中有阵反胃,他第一次见苏宁使出这种手段,剥夺人体的水分。 “还有江项宇的衣服。”韩晋回头想朝着苏宁说话,只见苏宁脸色惨白大口呼着气,身子有大半靠在江项宇身上。 见到苏宁这幅样子,韩晋原本忌惮的心才有些放松,这能力虽然逆天,但是耗尽的能量也多,到时候任务解决后,队里有数人应该能解决苏宁和一个三阶丧尸。“还能坚持下去吗?”韩晋问道。 苏宁摆摆手,灿然一笑:“没事,缓缓就好。”但是苍白的脸色却展示出他现在十分不好,江项宇悄悄的从衣服口袋里往苏宁手心中塞了个晶核。 苏宁接过晶核,在穿上防化服时,顺手塞进了嘴里,流动的能量缓解着身体的疲累,柔和的纾解着经脉。 “接下来我去给江项宇弄件衣服,你去清理炸药的痕迹。”韩晋看苏宁穿上防护服后还是有气无力的样子说道,他则是抓紧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人,盛烈的火焰也逐渐被异能者消灭掉,从工厂里出来的十个人大部分都是二阶异能者,可见里面的异能者能有多强。 10.1.10 白色的防化服遮住韩晋的面容,他上前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引着那人离开队伍后道:“这里的味道有些奇怪,你脱下防护服闻闻。” 那人不疑有他,脱下了防护服的一个小口子,外面细密的焦味钻入鼻孔时,一条火苗同时遏住他的咽喉,嘶哑的声音还想着求救,韩晋直接捏住那人的喉管,火光在交界处闪烁,半响后,喉管软塌下来,**烧焦的味道让韩晋皱皱眉,他快速的脱了那人的防护服,用着火龙清理着尸体。 “穿上。”韩晋把衣服递给江项宇。 “炸药清理干净了,他们应该发现不了。” 三人穿着白色的防化服混进了队伍中,大火也被熄灭干净。 “找到原因了吗?” “西边的墙瘫毁了,还没找到具体原因,周围也没发现有炸药和异能者的存在。” “你们几个留在这里,其他人跟我进去。”领头人略带不耐的语气。 工厂里黑黝黝的,地上都是残落的砖石麻袋,若是有人第一次进来,定不会认为这里会是什么重要的地方。 他们前行大概几十米的时候,地板砖被移开时,下面居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楼梯,研究所的位置就在这工厂的下面。 苏宁一行人走到下面时,路一下被银白色的光芒照的清清楚楚,墙壁都是说不清材质的东西所铸,闪的光能清楚的看到通道里的每一处。前方是一个虹膜印证门,领头的人脸对着门旁的对应器,嘀的一声,门打开了。 他们跟着领头的人进去,里面有着多数的电脑正在运行,在墙边摆着数个三层床,沙发椅子茶几样样不缺,有些人坐在电脑前操控着数据,有些则是懒散的躺在沙发上。 “齐秦,外面没事。”坐在电脑前的男子回头问道。 “没发现有异能者出现,我叫人在外面巡逻了。” “今天可是上面来人看情况的,还要给我们送上几副异能者的躯体呢。”躺在沙发上的人笑道。 苏宁皱皱眉按住心口,心绪里有股暴怒的摧毁感。他抬头看向前方,这个屋子有一扇玻璃墙,墙后便是研究人员走动的身影,那蓝色柱子应该就是所谓的实验舱。 韩晋也动着衣服上藏好的针孔摄像头照着面前的一切。 苏宁韩晋江项宇凑在一起,其他回来的人本来准备问问他们,见他们三人聚在一起说话,便走到其他人身边。白色防化服很好的掩饰住他们的样貌,至于身材自然当时是选择差不多身高的人。 滴!在苏宁等了一个小时后,大门又被打开了。慕容谢和慕容席进来了,后面跟的异能者全都躺在一个铁制的笼子里,苏宁眼尖的看见秦璃也躺在里面,原本嫩白的脸上出现暗黄的斑点,黑乌乌的头发也变得枯糙,与一月前的形象有着天壤之别。 “秦璃也送进来了?”本在玻璃墙里面的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从防护镜来看是位中年人,苏宁从记忆中很容易得出,这位就是掌管整个研究所的孙正阳。 “在里面,异能现在消失了,而且整个人也变了许多。”慕容席冷冷的说道,似于把秦璃已经当成了一个交换的物品。 “真有意思,第一次见异能消失。”孙正阳饶有兴趣的蹲下身打量着秦璃。“把他们搬进去。” 苏宁凑前几步,跟着韩晋和江项宇过去推着铁笼。韩晋看着里面躺的三四个人咬咬牙,本让他们多注意慕容席的小动作,现在还是着了道,外面的二阶异能者大约就有实际个,而里面研究人员还没算进去。 玻璃墙里面,都是各种试验台,上面摆满了针管和试剂,铁笼中装的几个丧尸陷入沉睡之中。苏宁并没有直接离开,小步的凑到幽蓝色的实验舱旁,这液体比市区大楼里看到的更加幽深,而他心中猜测的苏安果然在其中一个实验舱中。 之前他便有怀疑,若是苏安不会被丧尸攻击,一是可能是精神系,但苏安进基地检测时没有任何异能,二就是他是丧尸,一个外表进化完全的丧尸。苏安出现在基地的时间也是在研究所出现混乱之后,想必是这些实验体逃了出来,但是为何苏宁记忆中没有苏安告诉他这样的事,这只能让苏安自己跟他解释了。 孙正阳拿过一个针筒,银色的针尖刺入了秦璃的血管之中,淡粉色的液体推入她的身体。苏宁走到江项宇身边看着秦璃的变化,过了半响后,被注射淡粉色液体的异能者都醒了过来。 “首长,这是怎么回事啊!”醒来的人面色惊慌的看着周围,同时也发现自己的异能使用不上。 “慕容席,你对我做了什么!”秦璃握住铁栏嘶声力竭的吼着,眼睛里的红血丝触目惊心。“你们的人体试验怎么能拿我当做实验品,你不是说让他们来帮我的吗?” 慕容席垂下眼,遮住眼眸里的神色,声调冷冰:“帮你当然是要先找出你异能消失的原因了。” “不不不,你放我出来,他们查不出来的,你放出我出来!” 其他人听着秦璃和慕容席的对话,脸色煞白的望向慕容谢喊道:“首长,什么人体研究?” “慕容谢你怎么能擅自做这些东西!” “放我们出去。” 啪啪啪的击打铁栏声响在实验室中,里面走动的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躁动,依旧平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慕容谢拍拍手略微叹气,“真是每一次来这里,都会被责问一遍,真是懒得解释了。” “那就不要解释。”孙正阳又拿来一个针筒,里面则是透明的液体。护目镜里的眼睛笑眯眯的,周围显出一条条细微的皱纹:“这次从哪个人开始呢。” “上次的结果怎么样了?” 孙正阳看看身后,慕容谢随着他的目光看向每个铁笼里的丧尸。“都变成丧尸,这次我调了些化学元素试试。” 秦璃泪眼汪汪,手掌无力的拍打着铁笼哭喊道:“慕容席,你放过我,我身上还有重要的事没告诉你,你不能把我舍弃。” “小姑娘别哭了,就从你开始,毕竟异能居然消失了也算是奇事。”孙正阳拿着针筒向她走来。 苏宁微动着脚步,他不能让秦璃这么容易的死。 “等等,我告诉你,我告诉你!”秦璃瑟缩着身子大喊道:“丧尸制成的伤口可以让普通人转化成异能者,而且丧尸后期晋级中会比同等级异能者更厉害,是新人类的存在。” 孙正阳停下了脚步,新人类一直都是他做实验以来的目标,用异能者变丧尸也好,都是为了看着丧尸最后能进化到哪一步。“秦小姐知道不少事啊。” “我什么都知道,你们放了我,要不然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做的实验哪一步错了。”秦璃大了胆子威胁道。 “你威胁我?我多拿你做实验就好,异能者也不缺一两个。”孙正阳依旧是笑眯眯的。 秦璃咽了咽口水,她的确不知道实验问题,前世里得到的消息太少太少,遂又眼神一亮道:“我知道有一个水系异能者,他有个弟弟,那人没有任何异能,却能不受任何丧尸的攻击。” 苏宁的身子僵直了一下。 孙正阳眼睛眯了眯,“那人在哪里?” “你放我,我才能告诉你。” “直接注射,孙教授你的心理真是越来越变态了。”慕容谢不耐的插了句话。 孙正阳耸耸肩,遗憾的对着秦璃道:“本来还想逗逗你,可是首长发话了,我也没办法。这药能让你把所有话都说出来呢。” 苏宁听着孙正阳最后一句时,按住江项宇准备动手的手腕。 针筒里的药剂逐渐推入她的身体里,秦璃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笼子里其他人也被注射了不同的液体,半躺在里面说不出话来。药剂发挥效果后,秦璃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事情交代了出来。 不出苏宁之前的想法,秦璃是重生而来的,本在b市的时候因为和韩晋相处不好,结果末世爆发时,韩晋抛下她一人去往京都,她自己什么异能都没有出现,只好出卖**搭上了别人的车去往京都的基地里。等她到达京都想要寻找韩晋时,韩晋却和陆一然在一起了,她未婚妻的身份也因为搭车而来的屈辱被他们抛弃。秦璃前世一生里只能在外围苟且偷生,被当成玩物送来送去,看着韩晋和慕容席争位,看着自己最后惨死收场。而韩晋身边有个水系异能者,开始被韩晋所救效力于他,才让韩晋在争位中获胜,但在韩晋成为基地老大时,水系异能者却带着自己的弟弟离开京都去了兰市,在那里建立了自己的小基地。 自己重生一世后,发现买来的玉镯里,竟然有个空间,里面有灵泉灵果,她更是通过里面的灵泉水塑造出雷系异能,本以为这世可以好好过,结果玉镯却在拿文件那次崩碎,自己的异能居然也在逐步的消失。 苏宁听完秦璃的话,嘴角露出个释然的微笑,原身被这样对待的原因找到了,秦璃重生一次又获得异能,自然要把能利用上的人都纳入她的石榴裙下,原身爱上秦璃,最后搭上了自己的命。 在场的人听着这一番话,神情不一。韩晋看了看秦璃又望向慕容席,捏紧的手心逐渐的放送下来,管他前世如何,今世他必然要回报当初的仇。慕容谢听完后冷哼了一声:“那个韩晋早就死了。” “玉镯的残片有吗?这世界奥秘之处真是太有意思了。”孙正阳眼神炽热的看向慕容席。 “没有。” 孙正阳不满的叹了口气,如果让他得到那个玉镯,必然会将这个世界的科技更加推进一步。 韩晋凑近苏宁,指着门外表示要出去,事情弄清楚了,只要把这些录像送给爷爷,到时候慕容谢绝对会被反叛一世不得翻身,随后大批的异能者过来后也能轻易的摧毁研究所。 苏宁看着实验舱里的苏安,若是让大批异能者进来,苏安还是难逃命运,就连之前自己逃出去的机会都没有。他捏了捏江项宇的手心,防化服隔绝温度,却让江项宇能清楚的明白苏宁想要做的事情。 江项宇开始释放紧压的精神异能,磁场互扰开始迷乱里面的人的意识。 孙正阳拿着针管,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慕容席,刚才秦璃的一番话勾起他心中的**,可是这慕容席却说玉镯已经不在。江项宇的精神扰乱让孙正阳心里突发了一个念头,那玉镯只是被慕容席藏了起来。 慕容席因为秦璃的一番话则是想起那天在机构里发生的事,韩晋若是没死,是不是就会登上那个位子,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带着涣散,手上的风刃开始成型。 韩晋则是看到了当时机构里的丧尸重新朝着他袭来。 所有人内心的暗藏的恐惧都被扩大引发,孙正阳拿着针筒刺向慕容席,慕容席手上的风刃也割断了孙正阳的喉管,喷洒的血液染红了每个人的眼睛,在这实验室工作的研究人员本身就是精神紧绷,他们都害怕有一天会引火**,害怕有一天会被人发现自己做的事人体研究,害怕有一天会被世人知晓丧尸病毒是他们研究新人类失败的后果。 在这玻璃墙里的世界是密封紧闭的,江项宇的精神系影响造成的幻觉让里面的人都陷入迷乱之中,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景象,也赶紧打开门陷入混战中。 苏宁拍拍江项宇的手,赶紧到苏安所在的实验舱前,江项宇的精神异能扰乱在他的实验中只能持续两分钟,他用水成冰造就了一个厚实的冰墙保护着苏安和自己,现在所有人都在用异能混战中,幽蓝色的冰刃大力割在实验舱的舱口上,细密的裂纹缓缓从一点扩散开。 11.第 11 章 实验舱在苏宁加力的攻击下,啪的破碎开来,幽蓝色的液体缓缓渗了出来,苏宁把流出来的液体包裹成一个球。苏安脸色苍白眼睛紧闭的倒在苏宁身上,接触到空气后,苏安的身体也在逐渐的发生的变化,苏宁赶紧把幽蓝色的液体倾注在苏安的身上,又借力打开其他的实验舱,里面的液体全被苏宁灌到苏安的身上。 其他从实验舱倒下的人,逐渐变成跟笼子里的丧尸一样,猩红的眼睛也慢慢的睁开来。 “阿···宁···”江项宇略微焦急的唤了他一声,精神磁场的扰乱逐渐平复下来,陷入迷乱的研究人员眼神清明起来,里面多数普通的研究人员已经被杀死,在场还活的人只剩下韩晋、慕容席、还有其他一些说不上名的守卫者。 苏安还在吸收着幽蓝色的液体,江项宇已经跑到苏宁的身边摆出战斗的姿势,偌大的腐蚀墙在外面包裹着冰墙。 “这是怎么回事?苏宁你在做什么!”韩晋醒过来看到里面的情形吼了一声,他衣服上的摄像机也不见了踪影。 “韩晋!你还活着!”慕容席听到韩晋的声音,脚步踉跄了几步,幻境和现实相互重叠起来,让他心中涌现出一阵惊恐,身体更是诚实的挥出多道风刃。 “操!”韩晋罕见的低咒了一声,连忙躲开风刃,但仍划过他的防化服,身上被割出一条细长的血痕。 “还不帮我攻击他们!”慕容席对着旁边傻愣的守卫者大喊。 守卫者本看到孙正阳和慕容谢都死了,一时之间都反应不过来,直到慕容席对他们大骂一番后,连忙用着多种异能攻击着韩晋,韩晋挥着火龙缠绕着慕容席的风刃,又要慌乱的躲避其他异能者的攻击,双眼通红的朝着苏宁的方向大喊。 而此时苏宁所放出来的丧尸不管不顾的冲着所有生人撕咬攻击,尤其是从实验舱里出来的丧尸直接进化成五阶六阶丧尸,区区的二阶三阶异能者根本难以对付,江项宇保护着苏宁,连忙挡在苏宁前面对付着丧尸,丧尸之间等级有本能的压制作用,江项宇对阵了一会后,便一个支撑不住瘫软在地。苏宁分心弄出一条水绳把江项宇拉过自己身旁,自己则是布出层层冰墙隔绝生人的呼吸,四五阶丧尸的速度太快,苏宁来不及把水汽钻进他们的口腔之中。 此时液体顺着苏宁的指挥在苏安的身上脉络中游动,原本紧爆的皮肤在安抚下变得平静下来,苏安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黝黑彻亮的瞳孔看着面前的苏宁,嘴唇嚅动半响后,嘶哑的嗓子吐出:“哥哥。” 苏宁安抚性的对苏安笑了笑,“小安等下我破了冰墙后,跟在我身后。” 冰墙外面是丧尸和异能者的混战,原本厚实的墙面也在逐渐出现着裂缝。苏安勉强站起身后看向江项宇,缓缓走到他身边后,手心放在江项宇的头顶,手掌之间是幽蓝色的光亮。 “小安?”苏宁看着苏安的动作出声询问。 “哥哥放心没事的。”苏安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江项宇在这幽蓝色的光芒下,力气和能力逐渐恢复过来。他睁眼看着苏安,眼神里带着敬畏和微微的颤意。 等苏宁带着苏安和江项宇逃出研究所时,苏安昏倒前对着苏宁笑的很难过,跟他相似的大眼睛里透着绝望和死寂。“哥哥,我恐怕变成丧尸王了呢。”低喃的语言里让苏宁的心忍不住一阵抽痛。 在研究所下面时,原本撕咬疯狂的丧尸在苏安面前像是乖巧的孩子一般,在场的人除了苏宁和笼子里的人之外,其他人都被丧尸咬伤,韩晋和慕容席自相残杀后,江项宇一把腐蚀掉韩晋的身子,拿出他脑子的晶核,喜滋滋的拿给苏宁。异能者的晶核和丧尸有着很大的区别,韩晋的晶核里面有着一团细微的火光,而慕容席的里面则是冰蓝色的线条,应该就是对应着他们的异能。其他异能者的晶核都被苏宁取了出来,全都喂给了江项宇吃,异能者的晶核对于丧尸来说是大补之物,比同类丧尸的晶核还要有用,江项宇居然直接升到了五阶丧尸。 “阿宁,我们现在去哪?”江项宇现在能流利的说着话。 苏宁看着背在他身上的苏安,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站成一排乖巧的四个丧尸,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咳了咳嗓子看着笼子里的秦璃道:“先给她下精神暗示,让她把视频带回雷鸣基地,既然前世我们去了兰市,现在按照以前的路线。”、 等着苏宁一行人坐上去往兰市的车后,京都的雷鸣基地已经闹得不可开交,基地两个大佬唯一的独苗都死在研究所里,秦璃带回的录像披露研究所所做的事情,韩思明雷厉风行的拉下慕容谢的人马,自己成为基地的一把手,基地里去往研究所杀掉仅存的丧尸,带回来的研究资料一部分披露给人心浮躁的大众,异能者会一直晋级,普通人也可以通过药理方法成为异能者。 “哥哥,我还以为你会抛弃我呢。”等苏安在车上醒来后,看着苏宁的后脑带着些许哭腔。 苏宁回过头看向苏安,眼睛笑的弯弯,里面的暖意流淌出来。“你是我的弟弟,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弟弟。身为哥哥怎么会不管你。” 之后他才从苏安的口中得知,原来他在q大读书时,选修的药理学和化学天赋被孙正阳看中,带他来了研究所,在他身上做了一系列的实验,苏安看着跟他一起来的人变成了丧尸,而他在意识昏迷前被封进了实验舱中。 研究所中跟着苏安的一行丧尸在路上升成六阶后,面貌上也变成跟常人无异,只是皮肤苍白体温冰凉。苏宁带着他们去往兰市后,如秦璃所说的一般,建立了一个小小的基地曙光,里面主要保护着普通人,各色普通人在曙光基地里进行着原本的工作,形成社会崩塌前的体系面貌,曙光基地有着丧尸王的镇压,没有其他无意识丧尸的攻击,来这里的异能者把他们的异能都是用在如何培育植物动物,如何扩大生产。 火系异能在工厂里提供火力,水系异能提供干净的水源,木系异能催生种子植物,金系异能锻造锅碗瓢盆,土系异能建造房屋。 等苏宁这一生结束后,曙光基地已经成为兰市最大的基地组织,苏安和江项宇维持着基地的运作。异能者的寿命比常人更长,苏安曾问过他要不要变成丧尸,这样就能永生和他们生活在一起。苏宁笑的拒绝了,他对苏安说长生很可怕,其实他内心的追求的是真正的长生,对于苏安还是江项宇来说,他只是他们人生中的过客,一个完成任务的契约者而已。 至于苏宁那次在机构对江项宇内心的波动,在江项宇成为丧尸后便停滞下来。不是因为丧尸和人类物种不同的原因,而是他在江项宇眼神中再也看不到那种奇怪隐忍的眼神,那一次唇上炽热的温度再也没有感觉到,江项宇对他很好,但是类似于小猫刚出生见到猫妈妈的慕儒感,在江项宇阶级逐渐上升有着自己的思维意识后,对苏宁也只是朋友恩人之类的感情,那一次在机构的吻像是别人给苏宁的一样。 等苏宁回到系统空间里,屏幕上荡悠悠的苏宁的影子朝着他道谢,他也在屏幕上看到其他人的结局。 京都雷鸣基地,韩思明封存了一些资料,所谓丧尸最后会成为新人类,不需要人类生存的要素,但却能有着超乎的异能和长生。韩思明遭受不了韩晋的死亡,受不住长生的诱惑,自己去试验了孙正阳留下不完全的实验,同样是用普通人做实验,结果被手下的异能者发现,韩思明也被拉下马,而那些资料在一场大火中消失殆尽。 陆一然本身回到基地后,投靠了韩思明,并把苏宁的事情都说了出来,韩思明被处决后,之前韩思明所进行的政策全都被异能者推翻,在这军区里不再是以往的权势称位,变成异能级别高,做出贡献多的成为一把手。陆一然只好重新回到本属的医务室里工作,时不时跟着其他异能者出去扫荡丧尸。 秦璃比陆一然就惨多了,秦璃失去异能,只能回到外围,原本她是韩晋的未婚妻,后来又是慕容席的妻子。这两人家族都进行了人体试验,让世人愤恨,自然对秦璃没有好颜色看待。秦璃在外围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有时理智不清晰时,还会哭喊着她可以成为基地中的老大,她手上的空间是有多么厉害,但只是被其他人嘲笑而已。 作为普通人也是能在外围好好生活下去,可惜秦璃一生都没有懂这个道理。 12.2.1 “恭喜契约者,本次任务圆满完成,原身非常满意。”电子音响在空空的空间之中。 苏宁点点头,他本想要问问江项宇的事,但还是忍了下来,或许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屏幕上重新出现苏宁的属性点: 姓名:苏宁 性别:男(不定) 物种:人(不定) 年纪:23(不定) 容貌:71(100满值)外貌 智力:46(100满值)智慧聪敏程度 体质:62(100满值)体力资质强度 武力:71(100满值)攻击力 魅力:23(100满值)亲和程度 精神:45(100满值)灵魂强度 技能:格斗术,水系感知 总体检测属性点为:53点。 “怎么我精神没有变?”苏宁看着一排数字问道,这属性值不仅涨的慢,怎么还有的不变的。 “系统检测如此。” 苏宁皱皱眉,“那我在任务中受到原身影响也是因为精神低吗?” “是的。还有一点增送属性,契约者想要加在哪里?” “等一下,水系感知是什么?”苏宁看到自己技能那里又增加了一个金色图标。 “契约者对水的感知能力,下次任务中再获得水系异能会更加熟练,平时里对水也会熟知感加大。” 苏宁抽抽嘴角,“这样是不是我去学游泳就更加简单了。” “可以这样解释,请契约者加属性值。” 苏宁叹叹气,看着自己的智商和精神点,他在末世里能够存活最大的原因:一方面是靠着自己曾在暗道界生存的感知力,另一方面则是靠着武力和同伴,若不是苏安和江项宇,那曙光基地根本建造不出来,要不是自己熟知原身的记忆,肯定会被别人坑。但是精神点已经在降低了,这次任务中被原身影响到,下次任务融合到原身都有可能,苏宁咬咬牙思索一番后点着精神。 智商不够,他可以学。 “精神属性增加一点。” 瞬间屏幕中的属性值发生着变化: 姓名:苏宁 性别:(男)不定 年纪:23(不定) 物种:人(不定) 容貌:71(100满值)外貌 智力:46(100满值)智慧聪敏程度 体质:62(100满值)体力资质强度 武力:71(100满值)攻击力 魅力:23(100满值)亲和程度 精神:46(100满值)灵魂强度 技能:格斗术,水系感知 虽然精神上只添增了一点,但是苏宁还是感觉到自己脑子清明了一些,原本死亡后对苏安和江项宇的不舍也消散许多。 “契约者成功完成开启任务后,系统将对任务空间具体说明。” 苏宁愣愣神,之前是没有真正把他当做契约者是吗? “各个空间可能是自己衍生而成的空间,也有可能是大空间里写成的故事得了灵气,懂了空间运行规则而成的空间,若是大空间故事所成的衍生空间,则原主一切身份不变,包括名称。自行衍生空间和故事空间只能获得原身的记忆,原身的身份契合于契约者。契约者皆来自大空间,对于故事空间可能会有些了解,最终走向也全靠契约者自己摸索。而原身记忆并不是每次都能完整的获得,若是记忆传输被打断 ,或是原身本身出了问题,只能靠契约者自行在空间里摸索。” “契约者可以在空间里休息一小时后,再进行任务。契约者可以在系统空间中幻化任何东西。”电子音说完后便陷入沉寂中。 苏宁看了看空白的空间里,脑子中想着自己那个家里的沙发和电脑桌,顿时空间里便出现了一个松软的米色沙发,木文的电脑桌上面还摆着他死前放置的东西。苏宁动了动电脑,黑屏没有任何显示。看来系统空间里只能复制,而没有任何能量,苏宁一挥手电脑桌又消失在空间中。 他躺在沙发上,上面居然还有柠檬鸡尾酒的香气,任务在最后有段时间里,他都快记不清自己是苏宁还是末世里的苏宁,记忆夹杂的错乱感一时之间都快迷乱了他的思维,直到在濒死的时候,系统问他是否回归空间时,他才想明白来。而现在系统居然还说记忆传输可能也会出问题,主神长生真不是易事。 松软的沙发夹杂着悠悠的香气,让苏宁原本紧绷的神经放送了下来。 一片无垠的空间之中,围绕在一个黑色主座周围有着上万个白色的屏幕,发着淡淡的光芒。这微弱的光芒只照亮了主座的一角,其他的都是黑暗,蔓延不断的黑暗和寂寥,没有边界。 主座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人,应该只是用着人型罢了,看不清脸。高高的衣领遮住了相貌,只露出一双眼睛,深邃悠远。 “第一次试炼就有上万的人失败呢。”一只黑色的猫荡着没有绳索的秋千,飘在半空中。不!应该说飘在黑暗中,这里没有地也没有天。黑猫有着一双金银双瞳,猫脸十分诡异的露出窃笑。 “嗯,能量波动弄清楚了吗?侍。”主神的声音悠远没有感情,带着沉寂千年的味道。 那只猫叫做侍,“消失了,没有追索到,不过也没影响到世界。应该只是新人进入导致空间波动而已。” “这次游戏会有意思了,长生啊真是很无聊,很难再看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想着我要跟着你消失,真是让我不满。”黑猫荡了一个大圈。 “等着第一个a级出现,就打乱顺序。” “不等其他人升级完毕?” “一样的就没意思了,这些你管。等着十位候选者出来后,我再醒过来。”主神挥挥手,那些亮的屏幕又换成了新的画面,而他又闭上了眼陷入沉睡时,黑猫诡秘的笑了笑,点击着发着微光的屏幕。 苏宁在空间中睡了一小时后,身体和精神都放松了许多。 “任务即将开启,契约者请注意。”等电子眼响起后,苏宁再度受到了那种挤压的感觉,精神体里注入大量的内容让他不仅想吐,但是这次比之前末世的情况好了许多。 身体灼热的难受,苏宁难以压制的从唇边溢出一丝呻1吟声,身体的下面也是瘙痒无比,他扭动着身子想要缓解这种瘙痒感。这不对劲!这个想法在苏宁脑中转了转,他勉强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面。 ······他这次居然变成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被下药的赤1裸裸女人! 迷蒙的眼前似乎还有个人站在自己面前,耳边是手机拍照的声音。出于身体的的本能性,苏宁一下子站了起来,那位拍照的人似乎被苏宁这一动作惊到了,连忙想要离开这里。 苏宁快步伸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细腻柔滑,是女人的手腕。 “苏宁?”女子尖细慌张的音调敲打着苏宁的大脑。 苏宁一个反手捏住女子的手臂,靠着本能踢向女子的小腿,手肘敲在女子的后背,女子半跪在地,谩骂和挣扎让苏宁心头怒火更甚,他直接用力踢到女子的腹部,随又努力眨眨眼让自己清醒过来,他夺过女子手上闪着亮光的手机,又一个踢脚把女子踢远了些。 随后马上逃进了洗手间里,紧紧的锁住了洗手间的门。门锁锁上时,软绵的身体才瘫倒在地,身上的灼热感像千万只蚂蚁般撕咬着身心,**也逐渐被挑起。若现在是个男人,他直接撸一管好了,但是女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手机被他放在了洗手池边,他连走带爬的走进洗浴器旁,颤抖的打开了冷水器的开关,哗哗的冷水扑打在他的身上。苏宁不禁暗骂一声,为什么每次穿越都是这种奇怪的时机。门外女子踢了几下洗浴室的门,随后脚步匆匆归于寂静,应该是离开了。 苏宁继续窝在冷水中,冰凉的水包裹着灼热的身体,内心的骚动也被缓解了几分。深深的喘气声也被压制下来。 大致十分钟过后,门外居然又有人进来了,洗浴室门锁被转动的声音慢动作般的击打着苏宁的神经,他勉强的站起身来。 那人在门外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洗手间的敲门声嘟嘟的响起,那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谁?” 苏宁捂住嘴。 “再不开门,我就找人踹门。”门外男子冷冷的声音带着冷厉。 苏宁不搭理他,门外那人似乎已经开始拨打电话了,苏宁动动自己的手臂肩膀,冷水暂时压制住心里的难受。洗浴室里毛巾和浴衣准备的都很充分,看着里面的装配应该是个豪华酒店才对。 苏宁伸手拿着白色浴衣穿了起来,又拿了一个白色的毛巾包裹着自己的脸,把手机塞进了自己的浴衣里,在这里被下药,门外还有男人,这不用想就知道该怎么做。 门外电话音停了下来后,苏宁啪的一声扭开了门。门外站的男子看到苏宁穿白色浴袍,围着白色浴巾愣愣神。苏宁就趁着他愣神这一刻,扭住那人的手,一个直勾拳击打到男子英俊的脸上,左腿踢到那人的膝关节处,瞬间半跪在地时,苏宁立马一个手刀砍在那人的后颈部,虽然女子力气小了些,但是位置对了,还是让男子眼前一黑。 苏宁拍拍手,解决了面前这个男人后,找着床头自己的包连忙跑了出去,心头的火气和**又在冉冉而生,苏宁光脚跑在铺着地毯的通道上,连忙按着电梯。滴滴滴,等了一会后,电梯门开了,里面竟是三个黑衣带墨镜的男人。三个男人看了一眼苏宁后,便出了电梯走了出去。 苏宁钻进电梯里,侧眼看着那三个人的去向,正是他逃出的房间门口。苏宁皱眉赶紧按着关门键,这里居然还是十八楼!苏宁真忍不住骂出声来,他翻着原身的包,里面有着几张钞票、几个证件和一个白色老旧的手机。 证件上的女人面容可爱,上面标着苏宁两个字,还有一串家庭地址,怎么是在什么村什么镇的。他凭着刚才的地方就能判断出这是个豪华的地方,怎么原身住的地方还是个村镇?里面还有学生证,自己还是个学生。津华大学,四个明晃晃的字眼,但现在这种情况也不能回学校。 电梯滴的到底了,苏宁咬着唇飞奔了出去,在楼下大厅里的人只看清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眼前晃过。苏宁在门外拦住了一个出租车,钻进了车子里。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苏宁这个样子,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去最近的宾馆或是旅社。”苏宁递上了一张红钞票。“不用找,要最近的。”他压低了声音才把那低吟压下来。 司机接过钞票后,车子快速穿梭在车流之中。才过了五分钟,但是在苏宁的人生中,这比五年还要难熬。 “到了,对面就是旅社。”司机好心的指着旅社的大门说道。 苏宁踉跄的走出车外,脚步凌乱的朝着旅社走去,苏宁掏出钱包里仅存的几张大额度的钞票和身份证。“给我一间一楼的房。快点!” 等苏宁拿到房卡踢开门泡进了冰冷的水中,意识才逐渐迷糊起来,身体被冰水重重的冲刷着,身体内部确实如火炉般灼热,两者煎熬之间,让他即使在昏迷中,嘴里也溢出断断续续的低吟声。 13.2.2 泡了不知有多长时间,苏宁才醒了过来,身上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那种难熬的**也消减了下来。苏宁晃了晃身上的水,按着毛巾擦着转头便朝着床的方向倒下。 沉沉的记忆传入苏宁的脑海中,原身苏宁是个在校大三的女学生,性格懦弱善良,说不好听就是容易受欺负。原身是从一个小村子读书来到江市,在津华大学读着设计专业,本来想着读完书后,便在江市找一个好工作,然后接自己父母来这里过上好日子。 可是这一切都被洛婉心给毁了,原身曾在大学社团工作时认识了一个学长彭修远,温文尔雅,学识丰富。学长十分照顾她,可没想到洛婉心暗恋彭修远,见自己和彭修远相处亲昵,便假意和自己交朋友。 一次放假中,洛婉心带着她去酒店玩,在酒水里给自己下了药,拍摄了一些很难看的照片便抛下自己离开了酒店,而这一切就是噩梦的开始。她在酒店里被一个男人玷污了,原身想要逃离开回学校时,因为慌乱和紧张根本不知道买避孕药,而洛婉心在第二天也把那些照片爆了出来,自己在学校里所有的名声都被毁了。彭修远也为此远离了苏宁,还借言讽刺原身不知洁身自好,彭修远看轻苏宁,这让其他把彭修远看做男神存在的女生更是随意欺凌她。 苏宁一时羞愤只好递上退学申请书,在江市找了个文员的工作生存下来。 可没想到过了数月后,肚子却大了,想要去打胎可却告知孩子很难打下来,苏宁在慌乱中只好把孩子生了下来。在公司当了五年的小文员后,在一次公司事项合作中,却发现这次合作的司徒集团的总裁司徒傲是那晚的人,而苏晓是他的儿子。 苏宁本不想把这件事捅出来,想着事务结束后,赶紧离开江市,可不知怎么了,这件事还是被司徒傲发现了,他强行留下了苏晓,还对她做出一些带着强迫性质的事情,原身懦弱,加上父母因为孩子的原因也劝着苏宁和司徒傲在一起,原身听从命令惯了不知道怎么反抗,同时也想着自己已经生过孩子,司徒傲也爱着自己,跟着司徒傲纠缠许久后,竟也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而在上流社会的眼中,她就是个飞上枝头的麻雀,是个没有学历还未婚生子的女人,司徒傲能够喜欢她简直是她人生中最为幸运的事情了。在她嫁给司徒傲后,对于礼仪交际什么都不懂,跟他出了几个社交宴会后,出了不少丑后,便变得自卑懦弱从此也不跟他出席社交。 在她有天去往司徒傲公司时,发现她的丈夫居然和别的女人在办公室里乱搞,而司徒傲也警告着自己要乖乖听话,这些只是他交际中必须要做的事情而已。她想要带着孩子离开,可司徒晓居然表示司徒傲这种行为很正常。儿子不屑于自己母亲这么无能懦弱,丈夫仅把自己当成了他的附属品,父母因为司徒傲给予的好处斥责着原身不懂事。 最后她在电视中看到了洛婉心成为了优秀的服装设计师,也成功的嫁给了彭修远,原身紧绷已久的精神最终崩溃掉,之后便被司徒傲监1禁在家里,派着壮实的保姆看护着自己,了此残生。 苏宁不知道司徒傲是否是真的爱自己,这些她都已经不在意了,在原身心里其实想要的是自己能够独立自主,人生不再是由其他人摆控,想着自己能够读完学业成为个优秀的服装设计师,想着自己能够勇敢起来,不再是所谓的附属品或是笼中的金丝雀,她也想要过自己的人生。 可是洛婉心折断了她的梦想,自己的懦弱毁了自己的梦想,司徒傲囚禁了她的梦想。 如果重来一次,她也要毁了洛婉心的梦想,让司徒傲明白她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想要自己能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优秀女性。 苏宁接受完这一切的剧情后,深深的叹了口气。这剧情要是放在小说里,不加结婚后续,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娇弱妻子带球跑这些小言内容啊,可是现实比小说残酷的多,不是每一位嫁入豪门的贫穷女都有好结局。 对于洛婉心来说,她的梦想不外乎是嫁给彭修远,或是成为优秀的设计师,自己毁了这两条路就好。至于司徒傲自己刚揍了他几拳,根据记忆中,司徒傲一开始并没有找到原身,这让苏宁放下心来,这位霸道总裁不会立马追上门来报复。 苏宁花了一个小时消化完剧情后,对于司徒傲的行为只能竖起中指对待,因为在两人相处时,司徒傲真是随时随地的摆出一副老子是天,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你爱上老子是必须,老子爱上你是荣幸的姿态,根本听不懂原身的拒绝,所谓的拒绝在他眼中就是欲拒还迎,甚至在原身不愿意的情况下强行啪啪啪,这是强1奸啊,苏宁啧啧出声。 这次的接收剧情,脑子里的胀痛少了许多,理解能力也上升了一点。 苏宁撑起身,动了动身体。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了,他拿出从洛婉心手里夺来的手机,删除干净里面的照片后,又把里面的储存卡扳断送进了马桶里,那个手机也被苏宁直接用房间里的桌子腿敲坏。 他把自己湿掉的衣服悬挂在衣架上,倒头又睡了起来,脑子还是着钝钝的痛感。 等苏宁再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身体无力鼻子堵塞的难受,他摸摸自己的额头,应该是发烧了,昨晚的冰火两重天折磨了他几个小时,不知道洛婉心是从哪里弄来这里厉害的药。 苏宁退了房后,揣着自己的包,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学校,钱包里仅存的钱都被用光了。津华大学校园处于市区,所以盖地面积并不大。 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苏宁从衣柜里掏出一件牛仔外套穿上,半旧的白色手机找出班导的电话,吸着鼻子告了个假。他端起一杯温热的水润润嗓子,便背着书包拿着证件去医务室直接打吊针。 他没想到的是,却在医务室里碰到了最不想看到的洛婉心和彭修远。洛婉心是个普通工薪家庭背景,而彭修远则是个江市市局长的儿子,水深得很。苏宁拿着纸擤着鼻子,不理会面前的两人。 洛婉心脸上有着一些淤青,嘴角也破了。她看向苏宁时,身子微微颤抖着,嘴唇嚅动的不敢说些什么,昨晚被苏宁揍了一顿,还把自己的手机抢去了,现在肯定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了。 “宁宁感冒了啊?”彭修远茶色的眼瞳渗出温柔,想要伸手摸摸苏宁的头发。 苏宁虽然是gay,而现在也是女生的身体,他实在是不喜欢任何人的碰触,更可况面前的人也不是他的菜,苏宁偏了偏头躲避着彭修远的碰触。彭修远的手停在半空,尴尬的笑了笑道:“对了,昨晚怎么婉心被人打了啊?昨天不是见你们一起出去吗?” 苏宁撇了一眼洛婉心,只见她面色顿时惨白了。嘴角弯弯勾起,沙哑着嗓子道:“说不定夜路走多了,干多了坏事遭到报复。” 彭修远听着苏宁嘲讽的话面色不虞。 “彭少爷既然这么关心洛婉心,就少在我面前晃悠,我现在还要挂吊针需要休息。”苏宁躺在医务室的床上,也没管彭修远是怎样的脸色。刚进来的医生拿着针头戳进了苏宁淡青色的静脉中。 彭修远被刺了一句,脸上透出尴尬。平时里他在学校还是社团都是男神级别的人,今天第一次被女生暗讽了一句,他摸摸鼻子讪讪一笑道:“那宁宁好好休息。” 彭修远本来想搀扶着洛婉心离开医务室,可刚才被苏宁讽刺了一句后,便虚扶着洛婉心离开了医务室。苏宁躺在床上,鼻子处是淡淡消毒水的味道,药液传入身体内,苏宁半合着眼熟悉着原身的记忆和能力。 挂了半小时的吊针,医生又给苏宁开了几盒药。苏宁晃晃沉重的脑袋走回宿舍里,鼻腔里堵塞的感觉稍微轻了一些。宿舍里另外两个人倒是回来了,看到苏宁连忙凑上前,神秘兮兮的问道:“昨晚你和婉心怎么了啊?昨天我看她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淤青呢,脸上还肿了起来。” “不清楚呢,昨晚我家里有事要回家,所以半路就和婉心分开了。”苏宁躺在床上,水灵灵的眸子无辜的看着那两个女生,随后摸摸额头暗咳几声:“我现在感冒了,你们还是离我远点,免得传染上了。” 那两人看着苏宁一脸倦容的样子,放软了声音安慰说:“那宁宁你好好休息,我帮你去带饭。” “谢谢。”苏宁合上眼拉着被子盖着,耳边还能听到那两人还在说着洛婉心的事情。 勉强睡了一觉后,烧才退了。桌上放着一个保温饭盒,还粘上一个淡黄色的便利签,是那两个女生留给他的,上面还写着帮他请假。 苏宁洗漱一番后,拿着勺子吃着里面的饭。洛婉心也从外面回来了,脸上的红肿消了许多,加上扑了一些粉,现在看起来如平常一般温婉漂亮。她今天在外面担惊受怕了一整天,现在回到宿舍看到苏宁平静的吃着饭,忍不住惊呼着喊着苏宁的名字。 苏宁看到洛婉心惊慌失措的小脸,微微笑的放下筷子,十指交叉动动了脖子,咯咯的手指声在寂静白炽的寝室里格外恐怖。 洛婉心身子抖了抖,她想起昨晚被苏宁踢到肚子的痛感,头皮隐隐发麻,以前苏宁一直都是个小白兔的样子,现在一下换了样子让洛婉心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这件事我们算是揭过去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不惹我,这件事我也不会爆出来,对你我都没有好处,若是你再惹到我了,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苏宁说完这一番话把饭盒包在垃圾袋里。 洛婉心听到这件事揭过去后,舒了一口气。 苏宁拿着书包装了几本明天上课时用的书,在衣柜里拿出一件半旧的牛仔外套穿上,带着垃圾袋快步离开了寝室。晚上津华大学的图书馆里还是用着不少人,苏宁选了个偏僻的角落,熟悉着原身读的书本,即使有着原身记忆加成,可是让苏宁了解这些东西还是颇有难度。 在他还在钻研原身的书本时,一家医院的高级病房里,司徒傲冷着脸看着手下传来的监控视频,昨晚他只是没关门出去一趟,回来时竟然被一个女人揍了,这让司徒傲的自尊心和自傲心大大的受挫。 视频画面清晰,司徒傲能看到进自己房间里,是两个女孩。一个白衣女孩搀扶着另一个脚步凌乱的蓝衣女孩,只能看清着两人的背影,直到视频快放后,白衣女孩匆匆的跑了出来,最后蓝衣女孩出来时,身上正是裹着浴衣,脸上蒙着浴巾。 “把这个女人找出来。”司徒傲定格着画面,这视频里仅仅能看清白衣女孩的样貌。 “是。”四个大汉站成一排,朝着司徒傲深深的鞠躬。 司徒傲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微笑,女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敢对我动粗的人,如果你是想故意引起我的注意,那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14.2.3 等苏宁正式上课时,才发现服装设计并不是简单的画图,它还需要画画基础和强烈的色彩搭配意识,每天上的美术基础、设计基础、居然还有专业英语和市场营销方面的内容。 苏宁只好每天都待在图书馆,智力的不足点,让他很难快速的理解和记住这些专业词汇。原身的愿望之一就是要成为有名的服装设计师,苏宁啃着这难熬的英语大辞典,脸扑在桌上生无可恋。他明白自己要能学多少是多少,后面任务中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属性点越高越能在任务中活下去。 他看着自己本子上记录越来越多的问题,悠悠的叹口气。平时靠着谦和的性子和温顺的外表,他一直缠着导师和学霸问问题,这才勉强的跟上了进度。 除此之外,苏宁还有件颇为尴尬的事,就是每天的洗澡问题和每月的大姨妈问题。幸好寝室里都有着独立的洗浴间,苏宁每次都是简单冲冲后,便随意的套上衣服,原身头发过长,苏宁直接去理发店剪了个短发,清爽的发型衬着苏宁白嫩的脸,加上他现在都是穿的中性衣服,看起来就是个纤细的美少年。 天色暮色渐盛,等他装着东西赶去食堂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卡里已经没钱了。原身原来都会自己去打工赚钱,还要寄出一部分钱给自己的父母。等苏宁到这幅身体时,为了学习早已忘记打工这件事,还退出了所有的社团工作,在这期间中,彭修远也打过几个电话给苏宁,都被冷冷的噎了回来。 “唉···”苏宁看着满食堂的菜色,摸摸肚子叹了口气。 “宁宁。”正巧彭修远也到了食堂,看到苏宁摸着肚子,嘴巴微微撅起的样子,心头柔软了一下。 苏宁抬起头看向彭修远,洛婉心则是穿着白裙,长发飘飘的挽着彭修远的胳膊,下巴微微扬起似乎是在宣示主权。自从上次和洛婉心撕破脸后,两人一直没搭过话,苏宁每天早起晚归的学习,也懒得理其他人的事情,没想到现在这两人就混在一起了。 “学长。”苏宁礼貌的点点头,话语生疏。 彭修远立马上前拉住想要离开的苏宁,面色纠结中带着苦涩,“宁宁最近怎么一直躲着我,社团里的人也很想你呢。” 苏宁小心的抽出被彭修远触碰的手臂,余光里也瞟见了洛婉心被丢在一边的难堪,虽然原身希望洛婉心和彭修远分开,但他并不想让自己陷入他们之间。 “学业很忙,没空参加社团。” “可是为什么要躲着我呢,是我哪里做错了吗?”彭修远眼皮垂了下来,长长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 苏宁看着彭修远这样一幅情深苦衷的样子,声音也冷了下来。“学长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只是我现在很忙,所以没有躲着你,现在我们不是碰见了吗!而且你已经跟洛婉心在一起了,所以为了避嫌,还是不要拉拉扯扯的好。” 苏宁斩钉截铁的一句话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食堂。 苏宁在食堂把话说绝了后,彭修远没有再给苏宁打过电话。洛婉心成为了彭修远正式的女友,每天回来时都是春风满面,不知道她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看见苏宁也不是畏畏缩缩,反而趾高气扬的对着寝室人说着彭修远对她多好多好,眼神撇着苏宁刻意的炫耀。 因为平时苏宁也不在寝室,上课的时候也是和其他学霸坐在一起,下课也是跑到图书馆里。所以当着晚上熄灯后,洛婉心便叽叽喳喳的说起和彭修远的趣事,苏宁平时要看书又要兼职,晚上还被洛婉心这样骚扰,原本和缓的心情全然被破坏。 “婉心你能小声点吗?”苏宁熄灯后躺在床上问道。 洛婉心见苏宁理她后,更加洋洋自得:“哎呀~有些人是听不得这些话。话说我明天还要跟修远去看电影呢,是该早点睡。” 苏宁听洛婉心没有说话,也没继续搭腔。寝室里其他女孩子听着两人这几句,心中对苏宁多了些同情。 苏宁新兼职是在一家女子格斗馆里找到了一份助练的工作,这副身体虽然有着自己属性的影响,但是对于攻击力和反应力还是差了些。格斗馆的私人教学很是赚钱,一天就有小几百的收入。 终于在一月后苏宁看了看自己银1行1卡的金额,默默的在外面找了个简易的出租房,一个人住了起来。 洛婉心见苏宁被自己气的离开了寝室,更加得意洋洋的拉着彭修远秀恩爱,彭修远本身是个内敛被动的人,原本是洛婉心温婉大方吸引了他,可是现在却好像把自己当成一个胜利品一般。 有时候请寝室其他两个女孩子吃饭时,听到她们说洛婉心在寝室欺负苏宁,导致苏宁在外面租房一个人住。让他不由想起在食堂里苏宁冷脸离开的样子,更是让他觉得是洛婉心在苏宁面前说了些话,才让他们俩的关系变僵,两人在热恋不过半月的时间,便生起一些矛盾和间隙。 “人怎么还没找到!”一座豪华的别墅中,司徒傲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长腿叠在一起,手上一只雪茄冒着丝丝的烟气。 旁边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站在一旁,面色木然道:“酒店里登记过的人我们都查过了,没有那两个女人的消息,仅凭着一张脸很难找到那个人。” “司徒集团养你们是做什么的!就连这些都弄不好。”司徒傲怒瞪了黑框眼镜男一眼,随后又吐出一个烟圈,半合眼道:“天热了,让王氏集团破产。” “王氏集团最近和京都的大公司联合投资,我们恐怕对付不了。” 司徒傲皱皱眉,叠起的双腿换了个姿势,抽了口烟道:“让李氏集团破产。” “李氏集团最近和政府在研究新项目。” “沈氏集团呢!” “沈氏集团注入了外资。” “司徒集团难道不是江市最大的吗!”司徒傲拍了一下桌子,嘴角抽搐。 “是,司徒集团一直是江市最大的公司之一。”黑框眼镜男面无表情,语调平板的说着话。 司徒傲忽视了之一这个词语,对最大这个词语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司徒傲可是江市金融巨子、天之骄子,一个女人而已,他还得不到吗! 苏宁整理好出租房,闷闷的打了个喷嚏,这房子还是要通风的好,苏宁站起身打开了窗户,外面小小的阳台上长着一丛丛杂草,上面还开着嫩粉色的小花。 他深呼着气,津华大学在大四的时候会有一次交流生的机会,而洛婉心在苏宁退学后,抓住了这个机会拿到了交流生的机会,去了f国学习服装设计,现在离大四还有一年时间,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至于彭修远和洛婉心他也听说了些,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出了间隙,有了间隙就更好拆散。 弄好出租屋后,苏宁伸了伸懒腰,随便扒拢了一下乱糟糟的短发,拿着钱包下楼。他所选的出租屋是在一个巷子里,浅灰色的墙面上爬着绿油油的藤蔓,细小的枝叶向着远处伸展,青石板的小路上布着点点的青苔,水珠顺着暗黑色的廊檐而下,溜进了路旁的小河道里。这里曾经是以往留下的住所,历史说的上悠久。 苏宁走了一两步后还能看到有游人拍照合景,他扒拢着刘海扶了扶黑框大眼镜从旁边走过,这巷子周围都是仿古的屋子,出租屋也是因为在里面年久,游客虽然来看,但是住在里面的几率很小,所以价格便宜的很。 “hello?”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拿着相机走到苏宁旁边,连比带划的夹杂简易的中文询问着苏宁。 苏宁挑挑眉看着外国人手里的地址,大致了解到这位外国人的意思,怎么去清宁巷58号。苏宁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离下午的课时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点头接过地址带着这位外国人朝着巷子里走去。 他所在的出租房只在这条巷子的中间,而地址上的58号还要再往里面走,巷子越走越加偏僻,空气中带着干燥的花香。青石板延长的小道边,一家灰墙红瓦的小宅子显露出来,大门斑驳着暗红色的漆,门上有着两个铜把手带着暗绿色的铁锈。 外国人看到这个地方,开心的想要给苏宁一个拥抱,苏宁连忙后退几步摆摆手,外国人憨厚的摸摸自己的头发爽朗的笑了笑。随又又问着苏宁能否当他临时翻译一会,他会出钱。 苏宁接过外国人的钞票,他还没想到去学校时还能赚个外快。 他伸手拿着铜把手敲了敲门,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响动。里面的人也听到铜把手的响声,缓缓的打开了门缝。苏宁第一眼就是看到一张清秀娟美的脸。 “你们是谁?”女子软软的江南小调,带着她们的饶舌音。 苏宁指了指旁边的外国人解释着,这位叫做汉斯的来找这里。 女子听到汉斯的名字,看了外国人几眼,打开了门让他们进来。苏宁这才看清这院子里的摆设,空大的院子里用着十几个竹架摆着白色的绢布,在风中微微飘扬。女子也是穿着一副仿古的衣裙,上衣下裙中间用着腰带系住。 汉斯叽里咕噜说了一大段,伸出手和女子握了握手。 “小姐你好,他是说来找李婆婆的,之前约好来这里拿屏风。”苏宁把汉斯的话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我知晓的,跟我来,李婆婆在里面等着呢。对了,叫我芷莲就好。”芷莲朝着苏宁柔柔一笑。 房屋里面掌着几盏灯,放置着一些屏风。正中央的红木桌上放置着几个竹篮子,里面都是一些针线和碎布,在里面就是卧室的拐角。靠着大大的木窗旁还有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一盆兰花,摆着一盏灯。 “芷莲谁来了啊?”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带着老花镜颤颤的走出来。 “上次约好要来这里拿屏风的。” 李婆婆抬了抬老花镜望向苏宁和汉斯,点点头指着旁边几个屏风道:“那个牡丹花开的就是了。” “好的啦。”芷莲走到几个屏风里,把那个牡丹花开的屏风搬了出来。 苏宁看着大约有着一米高的屏风,白色的布上灵巧的勾勒出一丛丛牡丹盛放,而又不觉得拥挤,呈现的就是国色天香的气派。 汉斯看到屏风眼睛立马亮了亮,大拇指竖起夸赞着屏风是有多美。 汉斯推着屏风出了大门时,还在练练道谢中。 “这是林州的刺绣?”苏宁出门时问了一句,这江市本来在古时候叫做林州,而刺绣正是这林州最为有名的文化遗产,他在课上曾经看过刺绣的样式,越是简单的刺绣越加复杂,用着简易的针线勾勒繁复的图案。 芷莲对他点点头笑道:“嗯,很漂亮。” “很漂亮。”苏宁目露赞叹之色看着屏风上的牡丹,这刺绣若是能加在自己的设计图里,申请履历也能添上一笔。 “李婆婆收徒弟吗?”苏宁颇为期待的问道。 “抱歉,婆婆不收徒的。”芷莲歉意的笑了笑,关上了大门。 15.2.4 苏宁抿唇看着紧闭的大门,转头望向还在傻呵呵笑的汉斯,几言几句便把关于李婆婆的事情弄了个清楚。这李婆婆家里原本就是给大户人家做绣娘,这刺绣手艺也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李婆婆平时绣一些物件,都是卖给相熟的人,芷莲是李婆婆收养的孙女儿,平时多为照看李婆婆,对于刺绣上面的手艺却是不精通的。汉斯能找到李婆婆绣一副屏风,也是特意找了熟人来了好几趟,李婆婆才答应下来的。 苏宁从这几句话里看出这个李婆婆还是个挺倔强的人,不过这上面手艺真真是极好的,若是把这刺绣放在自己的申请论文里,出国的几率定会大大的提高。 苏宁赶到学校后,便对着自己的导师提出了林州刺绣研究的课题,过去几月里,原本一直默默不闻的苏宁给导师留下了好印象,对于一个勤奋刻苦的学生,导师未免都有些惜才之心,把苏宁要的课题报上了学校。 课题是很容易的批下来,可是李婆婆那边,苏宁去了好几次都是被拒绝,有时候见他来了,芷莲直接关上了门。 苏宁蹲在大门前揪着门前花盆里的狗尾巴草,他知道自己魅力只有二十,所以也很少和别人接触,汉斯问路也是看在自己是唯一从巷子里出来的人,这李婆婆本身性子倔强,不理会自己也是正常的事情。 屋漏偏逢连夜雨,苏宁正抱着双膝蹲在门外时,外面惊雷突响,夏日的雨总是来得快而大,喷洒而下的雨击打着青石板,发出脆脆的声音,溅起的雨水让苏宁不禁背紧贴着门,靠着伸长的屋檐勉强遮住雨。 他所住的出租屋离这里还是有着一段距离,之后还有助练的工作,可不能再次感冒了。夏日的雨来得快,想来走的也快,苏宁伸手接着落下的雨点,打发着等待的时间。 吱呀浸着水的门被打开发出吱呀吱呀的老旧声。“婆婆叫我送伞给你。”芷莲撑着一把油纸伞走了出来,伸手递给苏宁一把黑伞。 “谢谢。”苏宁低垂着眉眼接过伞,其实他也不指望李婆婆答应这件事,林州刺绣的事情他还可以找资料完成课题。 芷莲看着苏宁失望的样子,软声安慰道:“其实婆婆不是讨厌你,只是这绣娘的活真是十分难熬。” “即使在再难熬的事情,还不是有人可以做出来。我自觉我可以,婆婆难道一点机会都不能给我试试吗?”苏宁带着沮丧低垂着头,他在芷莲开门时,就已经听到李婆婆也出来了。 “你这个女娃子知道什么?”李婆婆从门外走出来笑道,“你知道刺绣的工艺多累吗?” 苏宁早已知道李婆婆是个面硬心软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被他轻易的磨了这么多天,也没说什么重话,随说:“应该没有在格斗术馆当助教更加辛苦。” 李婆婆听着这话,看着苏宁手臂上一块块青紫的痕迹,皱眉斥责道:“你一个女孩子去武馆做什么?” 苏宁摸摸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家里缺钱,学业上也需要钱,我正好有几分练武的经验。现在想着学刺绣总比在武馆好,绣好了也能赚些钱,更何况林州刺绣也是我的课题。” 李婆婆沉默了一会,叹气一声:“那你进来试试。”说完便转身进屋。 芷莲朝着他握拳激励的笑了笑,苏宁抿着笑意跟了上去。 外面是细密的雨声敲打在地面清脆的声音,里面暖暖的熏香悠悠漂浮在房间里。李婆婆坐在靠窗的靠椅上,桌上放着两个绣绷和一个竹篮子。 “你就从最简单的穿针引线学起,注意线稿一定要清晰仔细,每一个细小的点都要画出来。” “接下来就是林州刺绣的基本针法。”李婆婆带上老花镜打开了灯,穿了一根蓝色的线,在绣绷上示意着:“柳针,讲究的事针针相扣,用于绣花的茎叶。回针,也适用于花茎之类的,后一针在前一针的起点内。平针······”李婆婆的声音夹杂在外面绵绵的雨声之中。 李婆婆花了半小时把这些基本针法讲解完后,扔给了苏宁一个绣绷道:“都教给你了,现在回去给我绣一朵花来,明天这个时候送过来给我看看。” “好的婆婆。”苏宁接过绣绷露出一个微笑来。 李婆婆挑剔的看向苏宁,话语犀利道:“你好好一个女娃子,干嘛弄成这幅样子,不好好打扮打扮。” 因为我是男人的心,苏宁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雨下的差不多了,你回去。” “嗯,明天我再来。”苏宁向李婆婆鞠了个躬,把绣绷和针线放在包里,跟着芷莲离开。 虽然第二天苏宁交上的是绣法十分糟糕,但已经是他所能绣出最好的作品。李婆婆看着一块绣绷里没有空余之处,全都被苏宁拿来练习。李婆婆看着苏宁乖乖巧巧的站在一旁,拘束羞涩的样子,心上一软便答应让他每天来学习。 等到暑假来临之前,苏宁已经可以简单的绣出花鸟虫鱼。这些都幸亏原身从大一到大三也做过不少针线活,即使苏宁为男儿心,身体本能的细腻还是可以的。 苏宁也从李婆婆口中也了解不少刺绣传承的事,这些都被他弄进了课题里。暑假就是申请出国的准备阶段,苏宁通过李婆婆的渠道弄了一块精致美丽的林锦,摸上去丝滑柔软。 暑假期间,苏宁干脆闭门不出,专心在家研究设计服装和刺绣工艺,格斗术馆的工作也辞了,他现在弄了个网店,专门卖绣出来的实验品,也能获得小笔生活费。 相比苏宁这样严谨规划的生活,洛婉心和彭修远反而过的越加不好。有些东西来的太过容易,反而没那么珍惜。 苏宁特意找了一些爱慕彭修远的女孩子,告诉她们彭修远喜好什么样的类型。现在的女生都不是傻瓜,听到这些后,立马装扮成这种样子,进入彭修远的社团和教室,力图勾搭上心中的男神。 洛婉心每每看着多位女孩子在彭修远的社团教室里晃悠,心上更加恼怒和害怕。现在的她不是在成为著名服装设计师时和彭修远在一起,反而因为彭修远太过于优秀,每天恨不得在他身上安上gps,生怕被拿个小妖精迷走了。而彭修远逐渐对洛婉心这种时时追问的性子感到烦恼,有时候被气极了,就摔门而走。 两人相处时,把彼此最丑恶的面貌都看了遍,洛婉心有时候会失望,明明她所暗恋的彭修远,是个温文尔雅,学识渊博的君子,可是现在却成了对自己随意发火,四处留情的渣男。彭修远则是觉得原来的洛婉心温柔大方,现在却成了个斤斤计较的妒妇,还把苏宁逼的离开了寝室。 两个人在彼此心中的印象都降到了最低点,贪婪和幻想大过了最真实的爱。 等到暑假结束后,苏宁带着课题回到学校时,都听到了洛婉心和彭修远分手的事情,彭修远随后又交上了不同的女朋友,洛婉心似乎和司徒傲纠缠在一起。 苏宁也不准备管这些事,f国爱什尔大学的初期面试考试他已经通过了,他把出国申请和课题研究都交给导师提交上去便好。洛婉心现在和司徒傲混在一起,司徒傲是个听不懂人话的自傲自大男,跟他在一起恐怕后面就跟原身一样的下场。 “苏宁。”正当苏宁从辅导室出来时,洛婉心面露笑容的从楼梯口出现。 苏宁瞥了她一眼,两人大半年不相往来,他才刚刚来上学,就看到洛婉心能笑容满面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肯定没有好事。洛婉心靠在楼梯的扶手边,用手拢拢垂在耳畔的发丝,一颦一笑透露了些成熟和妩媚。 苏宁抿唇抱着书径直走过洛婉心的旁边。 “苏宁!”洛婉心见苏宁没有搭理她,这一声喊他有些羞恼。 “有事吗?”苏宁转过头冷漠的望向洛婉心。 洛婉心嘴角讽刺一笑,现在的苏宁哪能比得上她漂亮,一头乱糟糟的短发加上黑框眼镜,还有偏男性风的衣服。“几月不见,你是改性了吗?穿成这样,不会被感情打击成同性恋了。”洛婉心轻掩住嘴,眼珠子转动着笑意。 “是啊,我是同性恋,说完了吗?”苏宁实在不想搭理洛婉心,说完这句后想要转身离开。 谁知道洛婉心听到这句话后,眼睛反而亮了亮,伸手抓住苏宁道:“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吃饭的,别走啊。” “我们之间不熟,而且你还恶意讽刺我。”苏宁用力打在洛婉心的手背上,顿时白皙柔嫩的手背红了一片。 洛婉心嘶了一声,咬住下唇缩回了手。细眉皱起喊道:“你跟我去吃个饭,以后我都不会纠缠你。” 洛婉心看苏宁脚步停了停,连忙劝说道:“这顿饭算是我们之间的和解饭,对于以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和解饭?”苏宁似笑非笑的看向洛婉心。 洛婉心舔舔唇道:“是,以前我和彭修远在一起的确伤了你的心。” 苏宁耸动着肩膀笑了起来,笑声在楼梯间像是格外讽刺洛婉心。苏宁抬抬眼镜笑道:“洛婉心,你为什么会认为伤了我的心?你和彭修远怎样和我都没有关系。” 苏宁踏着阶梯一步步朝着洛婉心走去,直到把洛婉心逼在扶手边,身子略微向后倾。“你要做什么?”洛婉心伸手要推着苏宁。 苏宁手臂夹住书,另一只手反剪住洛婉心的手,身体朝她逼近。“无缘无故请我吃饭到底是干什么?”轻轻柔柔的嗓子在洛婉心耳畔响起,里面满溢着威胁之意。 洛婉心被逼的靠着扶手,上半身有着一半空在空中,只要稍微一推便能跌落下去。洛婉心小心的扭动着身子,怒瞪着苏宁:“放开我!” “听话,告诉我。要不然你这掉下去可就危险了。”苏宁笑嘻嘻道。 “疯子!”洛婉心侧头望着身后,底气不足。 哗啦一声,手臂上夹着几本书掉了下去。苏宁伸手直接遏住洛婉心的脖子。“这里是办公楼,现在这个时间很少有人来,若不说实话,我这手可是管不住揍你。” “别!”洛婉心一下惊慌失措起来,“我都告诉你,有个人想要见见你而已。” “谁?” 洛婉心舔舔唇,犹豫半响后道:“司徒傲。” 苏宁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皱了一下。“找我做什么?” “不知道,就说要来找你去吃顿饭。你先放开我,我说的真的都是实话。”洛婉心眼泪顺着脸流了下来,原本趾高气扬现在惶恐不安。 苏宁放开了洛婉心,洛婉心赶紧跑上楼梯,双手捂住肚子,身子还是瑟瑟发抖中。苏宁不搭理她,弯腰捡起书离开。洛婉心抹抹泪水,眼神沁毒的盯着苏宁的背影,从口袋里拿出个电话拨了个号码。 16.2.5 苏宁抱着书,郁闷的走在小路上,在司徒傲找到洛婉心时,他便有些不安,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只还差两个月,通知书下来证件办好,他就能出国远离这群人。 正当苏宁郁闷时,居然碰上了彭修远。“宁宁。”彭修远带着惊喜喊了自己一声。 “学长。” 彭修远碰到苏宁时,原本平静的心绪一下铺展而开,虽然现在自己有了女朋友,但是看到苏宁时,才发现自己还是喜欢着苏宁。“你怎么穿成这样?”彭修远看到苏宁一身男性风的打扮,完全没有以前的温柔娴静,心上一股心疼,恐怕是因为自己,苏宁才会变成这样。 “穿成这样简单些,我赶着回家,不和学长聊了。”苏宁抱着书向着校园门口走去。彭修远亦步亦趋的跟在苏宁的身后,找着话题不断想要和苏宁搭话。 除了身后有着彭修远这个牛皮糖,苏宁以为今天的麻烦只是如此,直到他在校门口看到司徒傲和洛婉心,今天是他最倒霉的一天,苏宁心中对今天下了个明确的定义。 “女人,你还记得我吗?”司徒傲靠着车子,怀中搂着洛婉心对着苏宁邪魅一笑,一双冷眸闪着微光。 苏宁冷着脸从两人旁边走过,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其实接受原身的心愿时,他也不明白怎么原身对于司徒傲没有一点报复之心,而且记忆中也是带着甜蜜的爱,这种被囚禁后没有自由原身也不怪司徒傲,其实原身嫁给司徒傲后,也是可以重新来过。苏宁十分不喜原主的懦弱逃避,但是他还是会好好的完成任务。 “怎么?现在装作不认识?”司徒傲放开洛婉心,连忙几步走上前,伸出手把苏宁壁咚在墙边,随又伸手捏住了苏宁的下巴玩味一笑:“怪不得当时不敢见人,居然是这幅样子。” “你做什么,放开我女朋友。”彭修远见苏宁被司徒傲摸了下巴,顿时一下拉过司徒傲的手,挡在了苏宁的面前。 “你女朋友?”司徒傲颇有兴趣的看着面色冷淡的苏宁,这女人居然在抵挡住他的魅力,应该是在引起他的注意。 “不是,学长不能乱说话啊,我可不想被学长的女朋友追杀。”苏宁从彭修远的身后走了出来,神色自若的看向司徒傲,“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司徒傲,我的名字。那天在万华酒店打我一拳后都忘了吗?”司徒傲提起这一段时,眼睛反射性的痛了一下,上次被痛打后的淤青让他一个星期没能出现在外人面前。 苏宁脸色白了一下,眼镜下的眼神也开始左右躲避,司徒傲见苏宁这样的表情,心中略微愉悦。 “宁宁,那是怎么回事?”彭修远在旁边想要拉着苏宁仔细问过清楚。 “抱歉。” “现在跟我道歉有用吗?” “当时我被下药了,所以神志不清。”苏宁用着余光看了一眼洛婉心,手指摩挲着书背。 司徒傲挑挑眉,黑曜石般的眸子紧盯着苏宁,与彭修远齐声道出:“下药?” 苏宁指着站在司徒傲身后的洛婉心道:“当时我实在是太慌乱了,所以多有得罪。当时以为你是她找来的人······” “苏宁!”洛婉心尖锐的声音打断了苏宁的解释,她走到司徒傲旁边,搂住了司徒傲的手臂,连忙跺脚娇俏道:“傲,这件事等我回去,我亲自说给你听嘛。”柔情似水的眼神看着司徒傲,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嘟起。 “当时打了你,这件事我给司徒先生赔罪。” 彭修远听着两人的对话,焦急了起来,硬是拉住了苏宁的胳膊问道:“宁宁,你被洛婉心下药了!那你还是不是···” 校门口现在聚集的学生越来越多,有些刚刚看到苏宁和彭修远推拉的同学,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跟着旁人说道起来。 苏宁冷眼看着彭修远,这个时候关心的是她还是不是处这种问题吗?这种自诩情种的人还真是恶心。 “苏宁是,我记住你了。”司徒傲冷哼了一声,随后捏住洛婉心的下巴,低头给了个深吻,一吻完毕,司徒傲舔舔唇目光幽深:“小猫咪,我这就听你回去说。” “不正经。”洛婉心脸上一红。 “请司徒先生听我说,这件事还是现在就弄清楚比较好。”苏宁伸手拉住司徒傲的衣袖,待他停下脚步不满的看着他时,才放开手。“给我下药的正是你身边的洛小姐,当然我也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在我中药时,为了保持清醒和清白,只好打了你,随后跑回家里泡冷水得了重感冒,若是真的冒犯到您,现在你可以打回来。但是现在看您跟洛小姐关系很好,我也很怕洛婉心会说些什么歪曲事实的事。”苏宁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他不想被周围人传出对自己不好的传闻。 司徒傲定定的看着苏宁,随后立马伸手夺取了苏宁的眼睛。苏宁水汪汪的下垂眼惊疑的看向司徒傲,双手捏紧了书本。 “没想到长得还不错。”司徒傲挑起苏宁的下巴,视线对准着苏宁的眼睛。 苏宁没等彭修远过来,他自己直接打开了司徒傲的手,后退几步道:“不要动手动脚。” 司徒傲被打开手后面色一僵,随后邪邪一笑:“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拒绝我的女人。除你之外,还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住我的魅力。” 因为我是男人。 “好,很好!如果你是想引起我的注意,那你成功了。”司徒傲见苏宁只想离开拍拍手鼓掌。 苏宁看着司徒傲像是看一个智障,“请把我的眼镜还给我。” “这眼镜我先保管了,还有别以为我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苏宁刚被彭修远缠了许久,现在又被司徒傲这样威胁,直接伸手夺过眼镜戴了上来。 “你这女人居然敢反抗我?”司徒傲惊讶的看向他。 “若是想要找我麻烦,我自然奉陪。洛小姐给我下药的证据我都留着,本来想着不撕破脸,但是如果再惹我,这些我都会交给警察。”苏宁其实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只好先唬弄着司徒傲。 “哈哈哈哈,交给警察?司徒集团可是江市里最大的财团,我弄死你是轻而易举的事。” 彭修远刚刚从一大堆消息里抽丝剥茧中明白了苏宁还未出事,心中一阵放松,随后又想到原来洛婉心竟然使出这种方法对待苏宁,之前自己跟洛婉心在一起肯定是伤了宁宁的心,这才现在对我如此冷酷,其实宁宁一直是爱着我,只是被伤透了心。想到了这里,彭修远冷哼了几声,扬扬头站在司徒傲面前道:“苏宁是我的人!我可是彭修远,若是想要你的投标地好好建设下去,就别来找宁宁麻烦。” 司徒傲摸摸下巴看着苏宁,桃花眼泛起了波澜,“这个女人真有意思。”彭修远他知道,市局的儿子,富公子一个而已,没什么真货,只是宁海投标一事现在在公司里还占了大比例的投资,还是暂时不理会的好。 “傲!”洛婉心环抱着司徒傲的腰,不满的抱怨着他看向苏宁的时间太久了。 “小猫咪,我们回家说。”司徒傲被洛婉心乖巧的样子逗弄出火气,用着下面调戏着洛婉心。 彭修远看着洛婉心依附在司徒傲身边,原本说仰慕他的女人现在变得如此下贱,真是让人恶心。彭修远不屑的鄙夷着洛婉心和司徒傲道:“洛婉心这样卑鄙的女人,司徒总裁居然会喜欢,看来真的是瞎了眼了。” 司徒傲冷眸微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你还是第一个。彭修远,不要轻易的挑战我。” 司徒傲甩下这句话,搂着洛婉心上了车,彭修远目怀深情的看着苏宁,苏宁朝着彭修远一鞠躬微微笑道:“这次多谢学长解围了,不过还是要像学长女朋友解释清楚。” 彭修远动动嘴唇,还是哑口无声。 周围人看完这场闹剧后,纷纷窃窃私语起来。苏宁眼尖的看到有些人拿出手机,应该在发送今天看到的消息。 豪车之中,司徒傲原本压制的火气在洛婉心身上发泄出来,两人天雷勾动地火的缠绵了起来。等结束后,洛婉心面色潮红的趴在司徒傲身上。 “傲,我讨厌苏宁这个贱人,你帮帮我嘛~”洛婉心在司徒傲胸口画着圈,语调缠绵温柔。 司徒傲这时只感觉下腹涌现出一股热流,他捏住洛婉心尖尖的下巴,玩味一笑:“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 “嗯~”洛婉心仰头又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17.2.6 自从彭修远在那天的争执中得知洛婉心对苏宁所做的事情后,便立马和自己的女朋友分手,转而一直在校园里纠缠着苏宁,眼神也变成诡异的愧疚和自责,苏宁心里也明白这彭修远又开始无穷尽的脑补。而在彭修远知道苏宁要出国留学的事,他自己也递上了申请书,誓与苏宁永远在一起。 校园里也传出苏宁和洛婉心的事情,彭修远和寝室里其他两个女孩子在校园论坛里证实苏宁那天回来重感冒,而且身上什么痕迹都没有,反而是洛婉心那天回来后,身上青青紫紫的。 还有人直接爆出在彭修远和洛婉心分手后,洛婉心去酒买醉,结果被一个男人带走的照片。论坛里不少大神,立马把模糊的图片清晰化,并且分析起男人是司徒集团的总裁。论坛里瞬间都被这一消息引爆,爱慕彭修远的人纷纷说是洛婉心爱慕虚荣,想要飞上枝头,所以才和彭修远分手。 反而苏宁下药这件事被悄然掩盖,洛婉心因为论坛里的事情更少来到学校。 苏宁被彭修远纠缠狠了,便在彭修远一天回家的路上,乔装打扮一番找了个小巷子把彭修远打成了骨折,因为没有监控也没有证据,彭修远身上的财物被搜刮一通,警察只能把这件事当成是抢劫案件,专门的注意着彭修远的信用卡消费记录和最近流窜的抢劫犯,而彭修远则是要在医院里修养一个月。 此时司徒集团的宁海投标地也开始开发建设,在原身记忆中,宁海投标地的建设是司徒集团成为江市最大的财团最重要的基石,这也是为什么司徒傲当时被彭修远威胁住。 苏宁坐在阶梯教室中,摸摸下巴沉思,他很不喜欢别人的威胁,而且洛婉心和司徒傲也不见得后面会放过自己,既然司徒傲给他不舒服,就算原身没有太多报复之心,苏宁还是要给司徒傲找些麻烦。 宁海投标地后来会建成许多商场,成为堪比市区最繁华的地方,因为靠近着沿海更是成为旅游观赏的好地方。只是在建设的初期时,曾经发生一些工人在建筑地伤亡的事件,这些事被司徒集团用钱压了下来,而且后来更有环抱人员在宁海发现了珍稀的蝴蝶物种,但由于商场规模蒸蒸日上,加上物种栖息地已经遭到破坏,所以仅仅只是圈了个小地方用来保护,珍稀物种保护地的出现反而让游客量更加增多。 苏宁拿着手机简单搜了一下宁海建设地的位置,原身在和司徒傲生活的时候,司徒傲也会跟着原身说一些他工作上的事情。江市排名上前的王氏集团,曾经抢过司徒集团的一块地,所以司徒傲一直怀恨在心,想要有天能收购王氏集团,终于在宁海建设完成后,司徒集团获得大量资金的注入,那时王氏集团的执行长出了些问题,公司股票下降的厉害,司徒傲低买下股票一下成为王氏集团最大的鼓动。 在原身的记忆中,那时个阴雨绵绵的日子。司徒傲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抽着一根烟缓缓道:“天凉了,让王氏集团破产。”之后的记忆就是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了。 苏宁转动着手机,王氏集团应该也不想司徒集团大幅度的超越自己。 等到下课时,苏宁慢悠悠的出了校门。找了一辆出租车三弯两转的来到一家私人侦探所,江市里有些私人侦探干起活来效率极高。 苏宁推开门,转动的风铃声悠悠作响。 前台招待的人拿着根牙签剔着牙,懒洋洋道:“抓小三在左边,其他事右边。” 苏宁看了看左边,集聚了不少女人,有些哭哭啼啼,有些怒发冲冠的。相比较而言,右边的人少了许多。苏宁大步走到右边的办公室里。里面坐着一个长发美女,转动着真皮老板椅打量着苏宁。 “找谁啊?” “我是想让你们帮我看住一个地方而已。” “看地方?”女人慵懒的声音带着些许疑问。 苏宁拿出宁海建筑地和从网上下载来蝴蝶的照片,放在桌上道:“只要你们在半个月里,随时都有人看着这个工地,如果发生了工人出事,就拍下来。我还要另一个擅长植物学和动物学的专家,让他在工地附近给我照到这种蝴蝶,费用多少好商量。” “司徒集团的,你小子要给这个集团使绊子啊。”女人接过照片饶有趣味的看着苏宁。 苏宁按了按宽大的棒球帽,压低着声音道:“我看中你们侦探所的原因,就是不打听**,能做到绝对保密。” 女人无辜的举起手,语调娇侬,“这是我的不对,客人不要放在心上啊。” “嗯。” 女人看了看照片,素手敲打在前面的电脑上,等了半分钟后,女子转过电脑给着苏宁看了一眼,上面的人工价格费用排列表。 苏宁选了个四个私家侦探,伸手在包里掏出一叠已经取好的现金。“这是定金,等看到图片,我再付钱。你的卡号给我,照片最后用网络传给我。” “像你这样小心的客人真的很少见了。”女人刷刷的在纸上写着一串数字。 门上风铃声又哗哗作响,苏宁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快步离开这里。 小半月的日子里,彭修远和司徒傲是没了动静,但是洛婉心时不时来上课时,都要讽刺一两句苏宁,苏宁只当她是厌人的小虫子,压根不想搭理她。 “苏宁,你是要出国了啊!”洛婉心从别人口中得到这个消息后,阴沉沉的看着他。 “苏宁,你别以为不理我,你就怎么的高尚,不过是捡了个我不要的男人而已。”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洛婉心蹬着高跟鞋,长长的指甲想要掐住苏宁的胳膊。 苏宁面露不耐的捏住洛婉心的手腕,“你到底想干什么?” 洛婉心精致的妆容变得扭曲,她就是不甘心,凭什么面前这个女人可以得到彭修远的心,凭什么苏宁可以出国留学,凭什么就连司徒傲破了她的身子后,还要找着苏宁。明明以前她什么都比苏宁好的,苏宁不过是个穷酸的乡下丫头,还懦弱自卑。可是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赶不上苏宁的设计图了。 “我说过再来打扰我,我保证不了会做什么事。”苏宁一甩手,洛婉心细长的高跟鞋卡在地砖的缝隙之中,一个重心不稳,她的脚踝一扭,双膝先跪地,双手应急性的扑在地上,随后身体软绵的跌坐在地上。洛婉心大口的喘着气双手捂住肚子,眼神惊恐而又愤恨的看向苏宁。 苏宁看着洛婉心的动作,半响后皱皱眉道:“你怀孕了?” 略带确定的语句,让洛婉心眼神闪了闪,抿紧双唇昂起脖子愤恨道:“别胡说八道!” 苏宁从鼻腔中嗤笑一声,转身离去,他没想到洛婉心布上原身的路,而且还留着孩子,不知道司徒傲知不知道这件事。 洛婉心等着苏宁离开后,才大口的喘着气,原本这个孩子她也是不知道的,在知道后也不想打掉他,毕竟司徒傲是个极好的金龟婿,彭修远已经极度厌恶她了,而且那日和彭修远分手后,在酒喝醉便被司徒傲破了身子,洛婉心不甘心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被随意毁坏,司徒傲一定要对她负责任。 而在那日后,司徒傲看到她的第一句话,便是找着苏宁。下药那天,她随便找到的酒店房间,居然是司徒傲所住的房间。捏紧的手心里残留着石子,刺的洛婉心一阵疼痛,即使是在怀孕期间,洛婉心为了让司徒傲对付苏宁,也甘心和他上床,但是到现在为止,司徒傲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男人只是在床上说的好听!而她不会放过苏宁的,这已经 成为了洛婉心中的执念。 若是没有苏宁,她现在一定是和彭修远过的神仙眷侣的生活,若是没有苏宁,司徒傲肯定也不会念叨着这人,一心一意的对待自己。 因为出国的事项要逐渐完善起来,苏宁有时候都要在辅导室里待上许久的时间。 “苏宁,今天我要先回去,家里有些事情。这课件登录你做完后就可以回家了,明天我会帮你提交。”导师接过一个电话后,急匆匆的拿起公文包。 “嗯,我一个人可以的。”苏宁朝着导师挥挥手,外面黄昏渐晚,昏黄的阳光穿过树梢中细密的叶子,铺撒在错落的房屋中,最终落在灰色的地面上。 电脑上的数据在一个个的打上去,再加上检查之后,苏宁揉揉眼伸了个懒腰,外面细密的暖阳已经垂落,幽蓝色的天空上已经开始有着一弯月和数点星光。 关掉电脑,收好东西,锁好门。苏宁背着包朝着楼下走去,校园里路灯下还有着一群群的人玩闹,校门外滴滴的车响还在继续。 有时候,苏宁一个人走在熙攘的街上,心中一阵恍然。他不存在于任何世界,或许长生后,他便能融入这些世界之中了。 繁闹的都市和陈旧的小巷是两个世界,苏宁踏步进入巷子中时,只有浅淡的虫鸣和漂浮的水汽,长长的廊檐遮住上方月光,青苔软泥的踏在脚下,路上并不是能十分的看清。 苏宁走在青石板小路上,脚步声轻浅。直到走到出租房门口,才发现前面出现了几个人影,人数大致上有着五个人,看到苏宁后便朝着他的方向走来,来者不善,苏宁本能直觉告诉他要离开这里。 这些人都是莽汉,若是一群上来对打肯定不行,只能先逃到外面的街道上。苏宁歪歪头转移着脚步朝着繁闹的街道跑去。那群人见到苏宁想要跑到外面去,赶紧追了上来,寂静的巷子中顿时响起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苏宁本朝着外面跑去,可在巷子前的岔路口,又有着三四个人堵在那里。他侧了侧头停了停脚步,前面堵住的地方是巷口的分叉口,后面是追的人,前面是堵路的人,只剩下一边是堆放东西的死胡同。 司徒傲找来的吗?苏宁只好先伸展了一下动作,虽然他是辞去了格斗术的副业,但是每天早上长跑加上平时的锻炼,让这幅身体已经可以使出苏宁平时八分的力气。 他朝着前面三四个人跑去,窄窄的巷子里,前面的壮汉没有多防备苏宁,直接伸手想要擒拿住苏宁,苏宁侧身躲过三人的攻击,拿住一人的手腕潇洒来了个过肩摔,沉重的**砸在厚重的石板上,苏宁伸腿直接把躺在地上的人踢进了旁边的水渠里。 那两人没反应苏宁居然能打到一个壮汉,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苏宁踢向了那两人的下身,撕裂的痛感让巷子里响起粗重的骂声,但那两人还是蹲下身拉住了苏宁的脚踝,青石板上的软泥湿滑让他摔倒在地上,背部和手臂顿时火辣辣的疼痛。 18.2.7 “格老子的,今个儿不仅要上了你,还要弄死你!”那两人捂住档,看着苏宁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骂骂咧咧的想要站起身。 苏宁趁着那两人重心不稳时,伸腿扫着两人的腿,撑着手一跃而起。那三人后面站的人影看到苏宁这样的动作,颇为害怕的往前跑了跑。 “洛婉心!”苏宁看清人影后低咒一声,后面的人也赶了过来,苏宁被那倒地两人缠住不得马上离开,后面五人也开始和苏宁动手。 啪!一阵响声,苏宁的耳朵嗡嗡作响,嘴角破裂溢出血腥味。七个人夹击着苏宁,他的衣服也被撕扯大半,在盈盈月光下,白皙的皮肤上青紫的痕迹,更加激发那七人的暴虐心。 苏宁只能边打边躲,巷子十分狭窄,这样已经被他们挤住,根本没有可以逃的空间。苏宁眼镜和包都被打掉在地,苏宁忍着后背被人捶打的痛感,奋力屈膝的踢向面前人的下身,等到那人吃痛的跪下时,他再次的踢向那人的脸,惯击性让那人往后仰倒阻碍了前面人的动作。 趁着这个时机,苏宁跨木马般的从跪在地上那人的身上跳过,撒开腿向前跑着。 “别让她跑了!” “快去追!” “今个儿为了面子也要弄死这个女的。” 后面还剩下几个能跑的人,骂骂咧咧的追着苏宁。肿胀的眼睛忍住疼痛的眨眼,生理性的泪水一直流着不停,胸口闷闷的疼痛有种喘不过气的难受,苏宁啐的吐了一口血水,嘶了一声。前方巷口的光亮快要看到了。 洛婉心捏着手机在巷口左右踱步,原本她是想要找几个人轮一下苏宁,加上拍一些照片,这样苏宁肯定出不了国,人生也会毁了。但是刚才看到苏宁把那三人打倒时,洛婉心心中涌过惊慌失措,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数字,后面还有五个人,而且都是打手出身的,应该没事,自己不应该现在离开,功亏一篑。 正当洛婉心瞎想时,巷子里踢踏踢踏的声音响起。洛婉心踮脚朝着里面望去,却透着亮光看到苏宁渗人的微笑,嘴边站着血迹,面容青紫一大片,但是却露出一排白晃晃的牙齿,朝着她笑。 “啊!”洛婉心被吓得大叫一声,用手扶着墙面,紧张到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 苏宁心头一团怒气,这时看到洛婉心拿着手机瑟瑟发抖的样子,恶意的跑向了她,伸手拿住洛婉心长长的卷发,头皮被拽痛,但是洛婉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反抗,苏宁刚才的样子实在是太渗人,如同从地狱中逃出的魔鬼一般。 苏宁因为后面追赶的人,不能做多的动作。直接两个耳光打着洛婉心嘴角破裂。 “呜呜呜······”洛婉心嘴里呜呜发声,手上做的无意义的动作。 苏宁一个踢脚把洛婉心踢到了水渠里,那里面本身就被人扔了不少垃圾,还有不少砖头石子,洛婉心掉进水渠后发出一阵哀嚎后便没了动静。 后面的人快要赶过来,苏宁晃晃脑洞,那沉重的耳鸣声让意识有些涣散。外面的光亮就要看到了,苏宁加快的脚步朝着亮光处跑去。 外面是个小街道,逃到外面去后可以躲藏的地方就多了。在苏宁眼帘前,一辆黑色的车辆嘎然停在了巷口,洛婉心还有后手?苏宁惊愕的咬住了下唇。 苏宁深呼着气,准备着下一场搏斗。可从车上却出来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整齐西装的中年男人。 “小姐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优雅的腔调字正腔圆的说出这一句话。 “小婊子在前面!”后面一群人已经赶上来,看到苏宁和眼前的车辆喊道:“你们快滚,这是我们之间的家事!”那几人看到车子和中年人,对望了一眼后用着家事的借口搪塞。 “这位小姐请放心,请您上车,这些事我们替你解决。”中年人拍拍手后,弯腰躬身行礼打开了车门。 苏宁看了看身后,大脑简单转了一下便进了车子里。车子的还坐着一个人,几缕黑发垂落在白皙精致的侧脸上,微低下的头弄出一片从眼睑到高挺的鼻梁下的阴影,修长的手指十指交叉的放在膝盖上。 当他转过头看向苏宁后,长剑眉下狭长黝黑的眸子浅浅温润,像是笼着数年的星光扑然打开般。明明五官锐利,眉眼之间带着诱惑,但是却被整身温润儒雅的气质融合在一起。“没事。”他伸手脱下自己的西装递给苏宁,低沉如大提琴般好听的声音从薄薄的嘴唇里吐露出来。 “嗯,不用~多谢。”苏宁咳咳声。 还没等苏宁拒绝,那件西装已经大半的披在了他的身上,带着浅淡的烟味和木质清香的香根草的味道,让人平心里感觉舒适自在,就像面前的人一样,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车外,那位中年管家招呼出另一辆车里的保镖,不过一会儿便把那几人解决的干干净净。 “小姐,这是你的包和眼镜。”中年人俯身把苏宁的东西递给他。 苏宁接过东西,却不知该怎么答谢面前的人。 “邹叔,把这些人解决好。”男子歪歪头看向苏宁,眼神中带着疑惑问道:“你叫什么?” 苏宁连忙点头道:“苏宁。” “送苏小姐去医院。”男子简单的对着前面的司机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苏宁连忙推辞,他不想欠太多人情,而且面前这人还是个陌生人。 “王煜祺。” “啊?” “我叫王煜祺。” 车子缓缓而动,邹叔和几位保镖还站在巷口处理着事情。苏宁双手握紧在膝盖前,脸上的青紫让他不能做出过多的表情,车子之间沉默的气氛略有压抑。 “今天晚上来这里是想要看看巷子里古屋的收购情况,没想到却在那里碰到了苏小姐。”王煜祺看着苏宁缓缓而道,似于缓和尴尬的气氛:“正巧看到苏小姐被后面一群人追赶,想来应该是地痞流氓之类,这才帮了忙。苏小姐也大可放心,我也不是什么坏人。”王煜祺说完便递上了一张名片。 “王氏集团总裁。”苏宁看着名片上烫金的字样,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那位天凉王破的倒霉总裁,苏宁不禁又打量了几下王煜祺,这人气度非凡,若是这么容易被司徒傲打压下去真是奇事。 “苏小姐怎么了?” 苏宁偷看时被发现,略有羞赧的摆摆手,随后低垂着头看着手。 叮咚的声音响起,王煜祺接过电话,简单的嗯了一声,对着苏宁一笑,嘴角微微勾勒起,眼角有着细微的纹路。“解决了,苏小姐放心,我已经把他们送给警察了,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谢谢。”苏宁定定看着王煜祺半响后,郑重道:“以后若是我能有帮到你的地方,必然会还你这个情。” “好啊,我很期待。”王煜祺也是郑重的接下了苏宁的感谢,这样的语调不会过于轻浮,也不会给予太多的情义压力。 医院很快就到了,王煜祺看到苏宁颇有拒绝的意思,便只把他送到这里,但是衣服却没收回来。 “苏小姐穿上这件衣服方便一些。” 苏宁看着黑色车子消失在夜幕之中,拢了拢身上的西装,那名片还灼热的放在手心里。 王煜祺慵懒的靠着黑色座椅,邹叔也上了车坐在旁边递过一个电脑,路上闪烁着红绿灯的光,马路上车鸣尾气之声不断。王煜祺接过电脑,电脑上的资料一排排的显示出来。 “那群人已经说了是洛婉心指使他们,是要轮了苏小姐还要拍照,应该是要毁了苏小姐的生活。”邹叔一板一眼的说着刚刚得到的资料,“洛婉心的情况也查清楚了,洛婉心现在是司徒傲的女友,司徒傲和洛婉心也曾去打扰过苏小姐,洛婉心也曾给苏小姐下过药,但是没有成功。苏小姐所读的津华大学中,也有一位叫做彭修远的男生纠缠她,但是在五天前被人打伤送进医院,根据警察所述,是流窜的抢劫犯。我已经让那些人承认是他们抢劫了彭修远,洛婉心手机上存有证据,在警方那边会成了指使之人。” “嗯。”王煜祺伸手抚摸着屏幕。 “苏小姐暂时能查到的东西,都已经查清楚了。”邹叔说完后,略微的打量着王煜祺道:“少爷是一见钟情了?” 苏宁小巧的证件照在屏幕上,旁边是苏宁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从小学到中学到大学的生活。王煜祺摸摸屏幕上苏宁长发飘飘羞涩万分的样子,明明这种样子更加动人,可是他却只对今天的苏宁起了波动。当看到她在巷子里被人追打时,心中忍不住的抽痛起来。 “要出国吗?爱什尔大学?”王煜祺喃喃自语,垂下的眼皮遮住神采,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爷。”跟在他身边数十年的秘书兼管家邹叔正经严肃道:“如果你对苏小姐一见钟情,就应该死皮赖脸的追上去,现在应该陪在苏小姐身边才是,苏小姐刚刚遭遇这种事,心里应该是惊慌失措,若是有人陪在她身边,必然会获取芳心。少爷你太含蓄了。” 王煜祺关上了电脑,合着眼道:“邹叔,让林子轩在f国多多帮衬着苏宁,别让她发现。对了,整整司徒傲的公司,宁海建筑让他停一停。”屏幕上最后的一行字,苏宁曾去私家侦探那里,叫人监控起宁海建筑地,不巧的是那家私家侦探正好是他开的。 “放心少爷,这些我都想好了。刚才找到洛婉心时,发现她怀了司徒傲的孩子,我送她去了医院,尽量会保住这个孩子。司徒傲应该会保全这个孩子,彭修远应该会跟他翻脸,宁海建筑地的事情肯定会受到影响。” 邹叔说完后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梳的整齐的头发面色肃然道:“少爷,你这样含蓄的保护,最后只能成电视剧的男二。不过有我在,少爷放心。” 男二吗?王煜祺整个人窝在椅背里,他心中没有其他想法,只是不想苏宁受委屈,想着默默陪伴在他身边就好,莫名的想要对他好,不对!为什么会把她当成男孩子。 王煜祺合上电脑,捏捏发痛的眉头。 19.2.8 等到苏宁在医院给导师打着电话请假,修养几天后重新回到学校时,才听说了洛婉心因为之前和彭修远分手,心有不甘指使打手袭击了彭修远,又因为在给打手付报酬时,给的钱太少,结果被反打一顿,现在不仅上了警察局的档案,还进了医院呢,怀的孩子差点被打掉。 “苏宁,你的脸怎么回事?”导师今天看到苏宁惊讶的问道。 苏宁眼尖的看到桌上洛婉心的退学申请,洛婉心已经完全走上原身的道路了,甚至更惨。对于洛婉心而言,这些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只是没想到王煜祺居然能让那群打手担起了他干的事,不过这样也间接解决了苏宁潜在的危险,苏宁扶扶眼镜心中略有叹气,这样欠他的人情更多了。“那天回去天色太暗,所以摔倒跌伤。” 导师看着苏宁眼角和嘴角的纱布,略有愧疚道:“那日我家属说有流氓在店里捣乱,叫我回去镇镇场子,可等我回去后,那群人立马付钱离开,真是欺软怕硬。” 苏宁点点头,表示理解导师,那群流氓应该也是洛婉心叫人去的。 “对了,申请都递交上去了,今天通知应该就能下来。你这小姑娘真是了不起,以后去爱什尔还要好好努力,争取给母校争光。”导师笑的拍拍苏宁的肩膀。 “这一切谢谢老师了。” 导师连忙摆手,“哎哎哎,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 苏宁抿唇一笑,大大的眼睛弯成月牙状,蓬松的短发让人忍不住想要揉几下。 导师严肃的咳了几声,让苏宁回去上课。 因为脸上的伤,苏宁暂时没有回到巷子里,给着芷莲打了个电话,说是要在学校待上几个星期,作为最后的辅导练习。 小半月里,苏宁的日子彻底清闲下来,洛婉心被司徒傲保了出去,但是彭修远和司徒傲的梁子算是结下了。私家侦探社效率奇快的给苏宁发过几百张照片,苏宁把定金付下后,加钱让他们把其中一些照片发到网上,等着司徒集团想要封住这些照片时,已经来不及。 大量工人在宁海建筑工地出事,网上一片沸腾之声,对于司徒集团以往的事迹也开始扒皮起来,以前工地建设中出的意外也被大大渲染开。珍稀蝴蝶的出现,也让环保主义者发声,要政府停止开发,保护珍稀动物。 彭局长本来还想着扶持一下司徒傲,可是见到洛婉心指使人打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司徒傲居然还随意给洛婉心找了个替死鬼,这让彭局长对司徒傲心存芥蒂,加上王煜祺通过王氏企业表明他对于建设保护基地的决心,一旦珍稀物种研究基地的建成,对于他的工作上也有极大的好处。 彭局长思索几天后便开始整顿司徒集团,让建设工地停止作业,全面建设保护基地。 司徒集团原本把大量的资金都投入了宁海建设上,现在不仅投入的资金拿不回来,而且还因为工地以往的事故,现在被有关部门请过去喝茶。一时之间,司徒集团股票低迷,司徒傲更是因为操作不当,被董事会革去了总裁的位置,王煜祺因为买进了大量低价的股票,成为了司徒集团颇有话语的股东。 司徒老爷子被司徒傲这一行为,气的中风进了医院。司徒家也对洛婉心这个祸害恨得牙痒痒,但是又因为洛婉心肚子里的那块肉,只好先让洛婉心住在司徒家,等着孩子生下来再说。 这件事情过后,彭修远临近毕业,本来想着和苏宁一起出国,但是却没有成功的拿到通知书,彭局长不想这个宝贝儿子再出去惹出什么祸端,硬是把他留在了江市,安在了哪家公司里实习。苏宁没了彭修远的纠缠打扰,成功的接到通知书后,便准备着行李出国。 浮光浅落在古旧的砖瓦上跳跃,苏宁拿着针线,手指穿梭在素白的绢布上,袅袅而升的炊烟带着饭菜熟悉的香味,院子里飘飘的绢布上林绣在浮动着生机。 李婆婆摘下老花镜,揉揉酸痛的眼睛,感慨道:“后天就要出国了啊。” “嗯,我会时刻打电话给婆婆的。”苏宁绣好一片树叶,伸手抱着李婆婆笑道。 “我才不会想你这个女娃子呢。”李婆婆一如既往的嘴硬。 “我知道,是我想你,出国又是我一个人。” 李婆婆这样一听,拍打了一下苏宁的手背:“那出国做什么,外国就好得很吗?” “婆婆我想变得很厉害,厉害的不受别人欺负。”苏宁这一番话也是说给系统听,他想要变得强大,才不会在行动中处处受到牵制。 “谁会欺负你,我去找人!在外面可不比在家好,外面世道说不定会有多乱呢······”李婆婆絮絮叨叨说着杂事。苏宁颇为受用的点头听着,李婆婆在这个世界里多有照看他,苏宁心中也感激着李婆婆的照顾。 “吃饭了。”芷莲端着几碟菜走进来。 “我来帮你。”苏宁笑的站起身帮着芷莲端菜。 暖洋洋的日光逐渐落下,但是屋内暖黄色的灯光依然在照着。 苏宁跟着原身父母告别后,留下一笔生活费,行李箱里带着那一段林锦坐上了飞机。 爱什尔大学在f国最繁盛的区,德尔区。苏宁一开始便在德尔区找了一间便宜的租房,一个人住下,所以生活上面过着自由自在,同时也把自己的网店也开到了外国,刺绣工艺兼职设计衣服,挣来的钱足以支撑学费和生活费。 因为平时在学校里也是低调,除了上课之外,便窝在租房里画着设计图,学校里的人大多对苏宁也没什么印象,这样同时也少了不少追求和搭讪。 爱什尔大学里课程不紧,但是每个学期结束后前一个月里,大家都要交出一份合格的设计图来,还要关乎着自己所选的课题风格。一月之间可以随时提交,通过了就放假,没通过等到学期末就是挂科,这激励着所有的爱什尔大学学生都要好好听课,交出一份满意的答案。 苏宁第一个学期选的是浪漫主义风格,连画了几十张稿子,才把原型订下来,最后自己逛遍了爱什尔大学所在德尔区的大街小巷,才最终把布料定了下来,在剪裁和设计上用着流苏、褶皱、花边、刺绣装饰,样式带着夸张奔放的美,上身露出圆润的肩膀和微微显露的胸口,繁复的手工刺绣更是透出华国风格和西式风格的融合。 等着这件设计图和作品初期原型提交上去时,看着自己成绩单上的a,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把这件衣服放到了自己的网站上,定价昂贵。可是有些人偏是就是喜欢这种风格,这件衣服用来参加舞会也很适合。苏宁又赚了一笔钱,靠着第一桶金和一家林氏风投公司给的资金成立了一个工作室,名为ysid(you say and i do。) 因为他还在上学,所以工作室每月定制的衣服有着明确数量限定,所谓越是稀缺的货,越是有人想要买到。苏宁的ysid算是在网店里闯出了名堂,但也只个小众的牌子,离著名设计师的道路还远的很。 等着两年留学生涯结束后,苏宁的ysid招聘了一些设计师工作,办公室也搬到了德尔区最热闹的市中心。 苏宁的导师也给他建议去参加一年后的vcrftry设计大赛,一旦成了第一名,名气打开后,对事业有着更好的提高。 因为要参加比赛,苏宁直接把ysid交给了副手打理,自己背着包去往不同的城市旅游学习,区别于f国的浪漫,各有异彩的国度文化气息,多种文化交织在苏宁的设计图中。 一年的各国游历让苏宁大开眼界,在旅游和学习中也认识了大量的人,不同的风景出现在苏宁的视野之中,原来世界是那么丰富有趣。 他曾经跟着骆驼队进入荒漠之中,漫天黄沙扑在脸上,就连呼吸中都带着粗粝的沙粒感。也曾进入茂密的雨林之中,眼中绿意盎然,脚下是软烂的泥土,头顶是偌大的树冠和不绝的鸟鸣,时不时缠绕在树枝之间的蟒蛇嘶嘶作响。 瀑布氤氲的水汽、闹市熙攘的人群、遗址留下的沧桑、庄园罕见的宁静、极限运动的刺激。苏宁感受过层次鲜明的日出,感受过雪山之下平静温暖的黄昏,看过遗址面前虔诚的信徒。荒漠中苦行者的聚会。从前他从未有过机会可以感受世界的美丽,终于有一天出门去远方时,才明白原来自己那一方的执着和狭隘会那么可笑。 当那美丽的光华出现在你眼前时,才知道世界有多么广阔。苏宁有时也会迷茫,他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太过于渺小,而这个世界只是若千空间中的一分子而已。 但游历多了又会释然,若是能够长生成为主神,这些也就是他所存在的世界,即使失败了,灵魂消失,也不枉活了这么多次。 vcrftry设计大赛中,苏宁凭着那一段林锦剪裁成一件水袖长裙获得了第二名,整件衣服用的是手工工艺绘制的花纹,加上他从博物馆里曾看到的鼓动服饰中的工艺细节,颜色自然过渡,用着所学的织染工艺由浅到深,火辣晚霞和夕阳西下的结合,成就了一个旖旎的梦境。轻薄的面料,潇洒的水袖,腰带上是他一点点绣上去的牡丹花,奢华中带着野性。 虽然不是头筹,但是那件衣服却引起了不少大品牌服装公司的注意,凭着多种文化的交融而成的衣服,本身就带着大气。苏宁自己的工作室立马和其他公司开启合作道路,而ysid这个品牌也正式打开了品牌公司效应。 20.2.9 公司在蒸蒸日上中,苏宁带着自己的副手坐上飞机去往京市,为了打开本国市场,ysid决定要在京市开店,并且和京市的娱乐公司已经签好合约,为了加大宣传,明星效应是免不了的。临行去往京市时,苏宁还是转机先去了江市,江市里也开了一家ysid的分店。原身的心愿之一算是完成了。 现在他要去看看洛婉心的近况,三年之中,虽然他在f国,却一直注意着司徒家的动静,在他走后,司徒傲在宁海建筑地失利后,仍然凭借着股份在司徒集团立足,但是王煜祺成为最大的股东时,后来想要一并收购司徒集团,司徒老爷子在医院里就发话让司徒傲与沈氏集团联姻,以此获得融资保住司徒集团。 沈氏集团的大女儿沈思思是个强势的女人,见到洛婉心在司徒家不清不楚的,直接下令说要司徒傲入赘沈家,而且还要签婚前协约,而洛婉心也得离开她的视线中,孩子也要打掉。 司徒傲本身一身傲气,但是因为父母亲的逼迫和司徒集团岌岌可危的境况,只好忍气吞声的签订了合约,和沈思思结婚,而司徒傲也后悔起当初救洛婉心而惹火了彭修远才弄出这些事,便不闻不问任凭洛婉心被赶出司徒家,孩子在怀了好几月后也被打下来,都是成型的胎儿。 当时洛婉心被这样一打击后便心神恍惚起来,洛家看到女儿这样的情况,不肯善罢甘休,直接去司徒集团闹事,司徒老爷子直接拿出之前洛婉心干出的事情威胁着洛家,这些东西交给警方,到时候洛婉心免不了牢狱之灾,洛家父母见自己女儿已经受到这样的刺激了,哪能还进牢里,只好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下去。 司徒傲与沈思思成婚后,沈思思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自然免不了应酬。沈思思本身也是想要寻找个门当户对的假丈夫,司徒傲既然接受了婚前协约,沈思思的婚后生活还是自由自在的。所以在应酬时做出些偷吃的事情,一如司徒傲以往所说的借口一般,那是应酬。 司徒傲因为协约签订中的要求,只能按捺下他的花花之心,若是偷吃被发现,直接司徒家的股份一半都要分给沈氏集团。 司徒集团即使接受到沈氏集团的融资帮助,但是苏宁可不会那么容易让司徒集团死灰复燃,靠着原身的记忆,只要是司徒集团的机遇,他就拦路斩断,把这些有利消息透露给其他企业。 可以说司徒傲现在的日子有一小半是他导致而成。 苏宁到达江市后,看着天空中漂浮的白云,吐出一口浊气。现在他是成为ysid的执行长回来的,苏宁招着一辆出租车把他送到原身父母所在的住所,前两年给原身父母寄去一大笔钱,让他们买了个市区的房子住下。 而此时王煜祺也接到林子轩的电话,知晓着苏宁回国的消息。若大的办公室中,王煜祺看着桌上相框中苏宁得奖后微笑的脸,嘴角勾起,原本平淡无波的眼神中开始渗出些暖意。 他伸手拿过相框,仔仔细细的摩挲着每一寸的地方。“你回来了。”白皙的额头靠着相框喃喃自语。 苏父苏母见苏宁回到家时,惊喜万分的要去买菜庆贺,李婆婆和芷莲加上一些亲戚居然也在苏父苏母家里。一顿饭上,三个老人都在说着芷莲都已经结婚了,就你还落单下来的,在外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公司现在进行的挺好的。 一顿絮叨后,苏父喝了不少酒,面色潮红眼神涣散,跟着亲戚说着苏宁有多么多么不容易,苏母连忙把苏父送回房中。其他亲戚也开始打听着苏宁的情感生活,纷纷说要介绍几个优秀青年给苏宁认识认识,就连李婆婆也凑上来劝说着苏宁。 苏宁打着哈哈搪塞一顿,等着送走亲戚后。苏宁躺在床上浅眠时,手机铃声响起。 “喂,宁宁~”饱含情感的喊声让苏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什么事吗?”苏宁三年前成立的ysid曾经遭遇过资金困难,的亏林氏风投公司的援手,才能继续下去。但苏宁认识林子轩后,整个印象全然崩裂。一个见到女生便随意**的花花公子,平时嘴欠的让人忍不住揍上几顿,有天苏宁终于伸手给了他一拳后,便立志要打败自己反被揍的抖m。间接导致苏宁有时都记不清林子轩的长相,因为见到他时都是被自己揍得鼻青脸肿才肯离开。 “小宁宁不想人家吗?可是人家可想你了呢~”林子轩刻意柔滑了调子,伪装女生的撒娇声。 “我挂了。” “等一下!”林子轩在电话那头连忙喊道:“我真有事。” “说。” 林子轩不满的敲敲桌子,他可是苏宁的恩人,救了ysid的大恩人,不是什么敌对分子啊,可每次苏宁对他就是横眉冷对如秋风扫落叶般的冷酷。要不是为了王煜祺这个混蛋,他才不会主动找苏宁呢,自己绝对不是个抖m,林子轩在内心里赞同着自己的话。“后天ysid和林氏公司在江市巨头举办的一个宴会上要露面,你作为执行长正好去参加。” “嗯,邮件发我就行。” “别挂!”林子轩已经能预见苏宁的下一步,又连忙道:“我也会回江市,你要作为我的女伴···伴···” 苏宁罕见的沉默了一会,“好,还有事吗?” 林子轩难以置信的听着苏宁的回答,笑的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他观察了苏宁三年了,虽然苏宁表面上温柔礼貌,装足了单纯无害,但是底子里黑的很。从第一年以为苏宁是同性恋到第三年确认苏宁是无性恋这个过程中,他所做出的研究报告里,几沓子纸上标注的调戏苏宁、追过苏宁的男人女人无一例外都被拒绝。 刚才苏宁居然答应成为他的女伴出席宴会,不由让林子轩开始幻想出自己挽着苏宁,然后看到王煜祺一脸懵逼的样子,心里就特别爽快。王煜祺这个腹黑从小就压制他,现在就让他感受下一直暗恋的女人结果成为他的女伴。 苏宁等了一会都没得到回答,反而是听到那头一阵阵痴笑声,顿时挂掉了电话。林子轩的脑子的确是要治治了,苏宁在睡前只想到这一点。 等到苏宁一觉睡醒,明晃晃的日头照进了窗户,洒下一片刺眼的亮光。外面还传来阵阵的欢声笑语,苏宁用手遮着眼睛,细细的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 “阿姨,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帅,嗯嗯,我和宁宁是在f国认识的。” 林子轩这个抖m怎么出现在这里!苏宁一个鲤鱼打挺的站起身,连忙推开门。几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了一会。 “原来宁宁在家穿睡衣也好可爱啊。”林子轩憋着笑,看着苏宁的连体粉红色睡衣,上面还有着碎碎的小花和小熊。 苏宁抽抽嘴角看着林子轩嘲弄的眼神和照亮的手机,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哎哎,我们家宁宁不懂事,你别介意。”苏母颇为责怪道。 “没事没事,只是没想到宁宁会不欢迎我来。” “怎么会!如果她不欢迎你,我立马打断她的腿!”苏父也在一旁安慰起语气低落的林子轩。 林子轩在桌子下面,默默比了个耶的手势,速度极快的发了个短信给王煜祺。 “我手上有苏宁极大的曝光照!尺度大到没想像。” 叮~电话打来了,林子轩朝着苏父苏母歉意的笑了笑,走到阳台上接着电话。 “想死吗?”王煜祺第一句话冷冰冰的传入林子轩的耳朵里。 “嘿嘿。”林子轩坏笑几声,玩着花盆上的小粉花贱兮兮道:“想要,求我啊。” “求你。” 林子轩手上一抖,捏断了那朵小粉花。“王煜祺你居然求我了啊!等下你再说一边,我要录音!我要发给从小到大我们所有的好友,你居然也会求我,哈哈哈哈。” 王煜祺顿了顿,等着林子轩的贱笑停了下来后,冷了冷调子,阴沉沉道:“林氏老爷子一直在催婚,杜家的大小姐最近要回国。” “王煜祺!你这样有悖于我们之间的友情,我们可是从小长到大,穿一条开裆裤的好兄弟,你怎么可以威胁我···嘤嘤嘤。” “别装,照片给我,你删掉。” “知道了,真是的!我还要告诉你,后天宴会上,苏宁可是我的女伴,已经答应我了啊嘿嘿~” 还没等林子轩贱笑几声,电话戛然被挂断,他看着屏幕上微弱的光,抽抽嘴角,这一点苏宁和王煜祺真是十分相似,都喜欢提前挂断他的电话。 “林子轩!”苏宁穿戴整齐的打开阳台上的门,微怒的瞪向他。 林子轩快速的把照片发了过去,连忙谄媚笑道:“宁宁啊,怎么了啊?” “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家?”苏宁刚被苏父苏母旁敲侧击问了几百遍,才找出空隙过来质问林子轩。 林子轩看着苏宁一副苦恼隐忍的样子,内心窃笑,但面上却正经严肃道:“后天就是ysid结交江市的人物了,我作为股东,作为投资人自然要来扶持一下,而且我的本家就是江市,这里我熟的很。最后你作为宴会上我的女伴,我自然要来看看你。” 苏宁扶额,林子轩故意找着这么正经的理由,但是在这个节骨眼里来他家,尽是给他找麻烦。 “宁宁?”林子轩拿手在苏宁眼前晃了晃。 苏宁直勾勾的盯着林子轩英俊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林子轩退后几步,双手捂住胸口娇弱道:“人家可是一朵娇花~” 啪!一巴掌毫不客气的糊到林子轩的脑袋上。 林子轩一下捂住脑袋,双眼含泪目光幽怨。 “过来,闭嘴。”苏宁拉过林子轩出了阳台,看着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的苏父苏母,清清嗓子道:“这就是我在f国交的男友。” 21.第 21 章 excuse me???林子轩瞪圆了眼睛看着苏宁,难道这几年苏宁一直觊觎他的肉身,难道苏宁一直对他心怀不轨,他可是一朵娇花啊。不对!王煜祺那就是小三,还是他是小三,算了!这些都不管,王煜祺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杀了自己啊!千万头草泥马在林子轩脑海中奔腾而过,哗哗的践踏着原本内心柔弱的小草地。 “我们就知道。” “以后我们家宁宁就交给你了。” “哎啊,宁宁其实是个好孩子的。” “对对对,老头子我们赶紧把消息告诉亲戚们。” “还有李婆婆。”苏父掏出手机,和苏母开始自说自话起来。 “慢着!”林子轩跨出一大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拿住了苏父的手机。 “子轩啊,你做什么啊?”苏父被这一迅风急速手吓到。 林子轩望向苏宁似笑非笑的眼神,内心唾骂着自己不应该来这里,不应该嘴贱,最不应该招惹苏宁。想到这里,干脆心一横,与其被王煜祺腹黑手段,还不如接受苏宁的拳脚相加。最起码死的明白,死的干脆。 “叔叔阿姨,刚刚宁宁对你们开玩笑呢,她的意思的我是她在f国交的好朋友!”林子轩笑的一脸真诚,并拿出手机打开其中一张照片道:“这才是正在追求宁宁的男人,我是替他来看看宁宁在家怎么样的,他现在在公司有点忙。” “哎?”在场三人都惊讶了一声,苏宁挑眉看着正在跟苏父苏母安利的林子轩。原本只是想让林子轩先堵住苏父苏母的嘴,以后他也要找一个男人签协议结婚给苏父苏母看,正巧林子轩好死不死的撞到枪口上,还一副糊弄着苏父苏母的样子。 苏宁好奇的凑上前看了看照片,瞳孔一缩。怎么是王煜祺?苏宁疑惑的看了看林子轩,自从三年前在巷子口遇见王煜祺之后,两人之间也没什么瓜葛,硬要说的话,那件黑色西装还挂在苏宁的衣柜里,苏宁也欠了这个人的人情。林子轩现在是随便找个替死鬼吗? 林子轩粲然一笑道:“叔叔阿姨,这就是王氏集团的总裁,之前他去f国看大赛时和宁宁认识的。我都没想到宁宁居然还没跟你们说呢。” 苏父苏母同时望向苏宁,眼神里透出的意思,就是话不给他们说清楚,休想轻易的离开家门。 “林子轩~”苏宁阴森森的看向林子轩,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磨出他的名字。 林子轩身上的鸡皮疙瘩抖落了三抖后,仍然□□在冷厉的眼风中,继续说:“叔叔阿姨,煜祺正在追宁宁呢,恐怕是这样宁宁还没告诉你们。” “宁宁你这丫头,我看这孩子挺好的啊。” “是啊,不过子轩也挺不错的唉。” “这是王氏集团总裁啊,年轻有为。” 苏宁叹了口气走到冰箱,拿起一罐饮料灌了起来,冰凉凉的水滋润着喉咙。算了,反正也是林子轩随口乱说的,等她以后找个愿意签协约的人再来应付苏父苏母就好。 等着苏宁啃完面包,听着林子轩跟着苏父苏母扯皮聊天,硬是把王煜祺讲成了对他爱慕多年的痴汉时,终于忍不住拖着林子轩出了房门,随后对着苏父苏母勉强一笑道:“我们今天还有工作。” 苏父苏母颇有欣慰的朝着苏宁挥挥手,大门关上时,苏宁目光锐利的盯着林子轩,手上一使力的捏住领带,朝着自己的方向拎了拎。 咳咳,林子轩被口水呛到,连忙闭眼,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我要保护我的身子,我的贞操,不能给你玷污。” 苏宁发笑一声松开林子轩的领带,“谁要玷污你,刚刚你居然这么一顿胡扯,要不是我爸妈不认识王煜祺,这件事你怎么处理?” “谁要你说我是你男友的,我可是宁死不屈的美男子。”林子轩正正领带,一脸委屈。 “你来我家不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来了不说清楚,等你走了,我被他们唠叨死。反正解释不清,就直接表态清楚。” “那以后怎么办?在叔叔阿姨心中,王煜祺可是他们的准女婿了。”林子轩坏笑一声。 苏宁按着电梯摆摆手,“原本我是想着回f国后,我找个愿意签契约婚约的男人应付一下。现在就委屈一下王氏总裁成为我爸妈臆想中的女婿。对了,要你帮忙查的东西怎么还没给我。” 林子轩听完苏宁的回答连忙捂住嘴,惊愕的看着她,“司徒傲的家事不就是这样,这三年里我就看到你随时注意司徒家,还时不时捣乱司徒家的股票,你···你!你不会喜欢司徒傲,就是因为司徒傲娶了别人,所以你求不得而黑化。”林子轩越说越激动,脑补功力不亚于当年的彭修远。 苏宁撇了他一眼,懒得回答林子轩的问题。 “喂喂,苏宁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他,那小子吃软饭没什么用的。” “苏宁,你别走啊,我们把事情捋清楚呗。” “哎~出租车等等我啊!”林子轩吃了一顿汽车尾气,看着苏宁头也不回的坐上车离开。 苏宁巡视了开在市区中心百货大楼的ysid,因为主打着定制和品种多样,颇受许多有钱白领欢迎。苏宁简单的看了一下业绩后,微微颔首的夸赞了一下这片的销售人员。 他明天也要参加宴会,便让这里的主办人给他挑了件礼服。一套简单的黑色小礼裙,衬着苏宁肤白娟秀,原本略短的头发也被好好打理一番,在耳边夹了朵花型水钻装饰。 “就这件。”苏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他是很少穿裙子,但是这套还算不错。 “好,我帮您包起来。” 苏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正巧的回头,却看到正站在门口的王煜祺。多年未见,王煜祺还是一如他当年在巷口看到的一样,穿着笔挺的西装,眉眼疏淡,看到苏宁时,手上的手机瞬间塞进了兜里。 苏宁歪歪头不解的看着王煜祺的动作,只见王煜祺快速的转身走出店。 等苏宁进了换衣间,重新换上原本的衣服走出来时,却看到王煜祺居然又出现在店里,两人双目对视时,苏宁不禁想起林子轩今早胡说的一些话,面上有些郝然,但还是踏步朝着王煜祺走去。 “王先生,还记得我吗?”苏宁拿着包好的衣服向王煜祺笑了笑。 王煜祺眼神飘忽了一下,微微点点头。 这让苏宁惊讶起来,原本只是简单地问好,他也没想到王煜祺还记得自己。 “那日在巷口相救之事,一直想要回报你。”苏宁清清朗朗的调子敲在王煜祺的心尖。 王煜祺看着面前的人,一如既往的美丽耀眼,微微眯起的眼睛加上狡黠的笑容,活像一只骄傲的小狐狸一样。“不用,那日只是举手之劳。” 王煜祺轻轻浅浅的露出一个笑容,深邃的眸子被垂下的睫毛遮挡看不出神色。 苏宁还是递上一张名片和一张金卡道:“以后你若是在ysid定制衣服,都会打半折。以后若是王氏集团想要和ysid合作,我们必然会以你们公司为最先的考虑。” 王煜祺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指接过名片,很好而又郑重的放在了钱包里,“苏小姐果然成为了个了不起的人。” 两人谈了一会话,苏宁心中对王煜祺颇有好感,知进退说话又让他很舒服。 “少爷?”外面进来个中年男子,头发梳的油光丝亮,根根贴紧着头皮,苏宁一眼便想起来那是当年在巷口的中年人。 苏宁朝着中年人笑了笑,邹叔立马走上前拉住苏宁的手,笑的满脸灿然:“苏小姐是,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了。” “咳咳!”王煜祺在一旁咳嗽了几声。 邹叔放开苏宁的手后,“我是少爷的管家,苏小姐叫我邹叔就好。” 苏宁看着邹叔满脸兴奋的模样,打趣自己道:“真的没想到你们都还记得我呢。” “当然了,苏小姐现在成为这么优秀的人,对了公司还有事要处理。”王煜祺拉过邹叔带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苏宁耸耸肩,拿着包回家,手机上已经传来林子轩的邮件。 “少爷,我就说当年你要是看了我给你买的《恋爱三十六计》《霸道总裁爱上我》···苏小姐早就嫁进来了。”邹叔开着车叨叨的说着王煜祺,一副怒其不争的叹气。 “她有她的人生路要走。”王煜祺看着手机上刚照的图片,苏宁穿着裙子侧身回眸。 “唉·····结婚后也可以啊,少爷你这性子我真是想不明白。” 江市举行的宴会是在康氏酒店举行,偌大的宴会厅装饰豪华,一条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食物,左右走动的服务生端着高脚杯穿梭在人群之中。 “宁宁,今天我帅不帅!”林子轩穿着白西装,打扮着一表人才。苏宁把手跨在他的胳膊间,斜眼撇了他一眼,表示他的态度。 宴会上不少衣装革履的男女拿着酒杯彼此寒暄着,林子轩作为林氏公司的接班人也跟着不少世家碰酒,苏宁则是和他分开,苏宁所要找的都是愿意和ysid合作的商业伙伴。在人群辗转中,他也看到了司徒傲出现在酒会之中,只是他旁边挽的女人不是洛婉心,而是另外一个趾高气扬的美艳女人,司徒傲在她身边像是个唯唯诺诺的奴才般。 女人也看到苏宁,走上前来。“这位就是ysid的执行长,你好,沈氏集团总经理。”女子递上一张名片,司徒傲懒懒的看了苏宁一眼,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 苏宁没接过名片,反而是恶意的笑了笑。“这位不是司徒总裁吗?”昨天林子轩给他的邮件里,更是详细的把这三年里的事情明明确确的写清楚。 司徒傲现在就是过着原身的生活,虽然名号是司徒总裁,但是在别人眼中不过是个吃软饭的男人,依附在沈氏集团之下苟延残喘而已。 洛婉心的消息倒是没怎么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离开江市。不过苏宁已经托着以前那家私家侦探社找着洛婉心的下落,对于原身的愿望,苏宁还是要确确实实的弄清楚。 司徒傲本身在这宴会上就憋着气,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中都带着鄙夷之色。他心里也清楚依附在沈氏集团下的丢脸,但是司徒集团在近几年越来越走下坡,王煜祺虎视眈眈已久,若是这时和沈氏集团撕破脸,他们家早就不能在江市立足。 此时看到苏宁不怀好意的笑意,捏紧了手中的杯子硬声硬气道:“怎么?” 沈思思挑眉看着苏宁,并没开口说些什么。 “司徒总裁忘了我啊?还以为你会和洛婉心相亲相爱一辈子呢,当时洛婉心可是怀了你的孩子啊。”苏宁轻酌了一口红酒,醇厚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 听到这里,沈思思也皱起眉,之前司徒傲和洛婉心之间的事,让两方的联姻也出了些问题。现在沈氏集团正巧成立个娱乐公司,若是能和苏宁搭上话,说不定能拿下不少国际的牌子。 “苏总怎么和傲以往认识,不过那时候傲还年轻,的确是做了不少糊涂事呢。若是得罪了苏总,是不对!”沈思思轻笑在其中和稀泥。 “得罪说不上。”苏宁轻描淡写笑道:“只是当时洛婉心和我是大学同学,做了不少腌赞事,司徒总裁还总是护着她呢,听说还帮着她脱罪。” 司徒傲瞳孔一缩,看着苏宁终于想起来了,“是你!”他指着苏宁面色铁青,苏宁!在万华酒店打过他,随后洛婉心吃错药总是盯着她,结果才被王煜祺算计,让他现在的境地变成这样。 “司徒总裁想起来了啊,呵呵呵。”苏宁眯眼笑了几声,嘲讽的意味狠狠的打着司徒傲的脸。 “司徒总裁原本可是江市数一数二的人物呢。”司徒傲听着苏宁的讽刺面色一白,他想起那日在津华大学的门口讽刺苏宁的话,现在这个人是来报仇了吗?司徒傲眼瞳缩了缩。 “苏总,这些旧事应该没什么好提的,如果傲之前有做出什么事情来,我替他赔罪,现在大家还不是为江市的建设着想。”沈思思看着司徒傲的脸色不似平常,连忙笑着拿酒给苏宁,意图和解气氛。 苏宁接过酒笑着对着沈思思道:“与沈氏集团的合作,我会回去和几个董事商量的。这杯酒就不用了。”说完便把酒放了回去,转身离开。 沈思思面色难看的捏紧着手中的酒,转头对着司徒傲怒斥了一顿。虽然小声,但是还是有着不少人看了过来,司徒傲的脸色也难看起来,转身大步离开宴会。 苏宁站在角落里,吃着一块小蛋糕,看着那两人的矛盾,愉快的笑了起来。 一场酒会结束后,林子轩找了几家有着合作意向的公司联络起来,苏宁提前想要离开这里,他来不过是想亲眼看着司徒傲现在的近况。 王煜祺本身在酒会里注视苏宁已久,见到苏宁想要离开的意思,疾步走上前装作不经意道:“苏小姐,我送你回去。” 苏宁看向王煜祺,他穿的一身黑西装,不由让他想起还在他衣柜里的衣服,想着顺便还衣服便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坐在车子里,也是寂静无言。外面急速飞晃的五彩灯光,像极了那一年被送医院的情景。 到家后,苏宁让王煜祺在下面等一下,自己上去拿着那件衣服。谁知好巧不巧的碰到苏父苏母跳广场舞回来,四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 等苏宁再次想要挽回时,王煜祺已经坐在他家沙发上喝着茶,苏父苏母一脸兴奋,看着苏宁的眼神也柔和起来。 “是,我在追求宁宁,是以结婚为前提。”王煜祺在一通问话后,单刀直入的说出这一句。 苏宁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好好好,我们家宁宁带你回来,肯定也是喜欢你的。”苏父苏母简直要放炮仗庆贺起来,两个老人连忙打起电话通知所有的亲朋好友。 等着苏宁终于支开着两人,一脸惊恐的看着王煜祺,呐呐不知如何问。 “我在林子轩那里知道。” “啊?” “我也不想结婚,也想找个能签婚前契约的人,既然我们俩意趣相同,不如凑合一起。” “你是gay?”苏宁想了半天只能想出这一个结论。 王煜祺被苏宁这样一问,哑哑言,随又点点头算是承认。 苏宁久久的盯着王煜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其实王煜祺算是个不错的人选,如果现在自己是男人,说不定真的和他在一起,但是既然他愿意签契约,苏宁省的找麻烦,两人意趣相投在一起遮人眼目时也还不错。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苏宁和王煜祺商量好签好协约,两人在婚后互不干扰。几天后便在江市领了结婚证,林子轩当时看着红艳艳的证书,直接懵逼,张大了嘴巴哑口无声,他没想到王煜祺速度居然一下加快,让人措手不及。而邹叔看到结婚证,直接老泪纵横,他所买的《恋爱三十六计》果然没有白花钱。 两人的婚礼只是简单的办了办,请了家人和几个熟人而已,但是新闻报道的头条上还是写下了两个商业集团的合作和姻亲。 苏宁等着私人侦探的线索,找到了洛婉心的地址。洛父洛母为了治疗洛婉心的精神刺激,花了不少钱给她治疗,等着治的差不多时,便把洛婉心嫁了出去。洛父洛母大量的积攒金用光后,只能靠着养老金过活,对于洛婉心也不能给予多大的经济帮助。 等苏宁看到洛婉心时,她正穿着普通的工作服,面容沧桑的当着服装店的导购员,因为当年的事情,倒是洛婉心不孕,因此家庭方面也不和谐,常常会受到一些打骂。 苏宁只是看了一眼后,便乘车离开,多行不义必自毙。 洛婉心有所感应的看了看外面,眼神早已混沌起来。而另一边的彭修远早已结婚,但是看到苏宁和王煜祺结婚的消息,只能喃喃自语感叹着,苏宁原来是他的女人,他原本可以获得一个著名设计师的妻子。 等着江市的事情结束后,苏宁便去往京市处理合作的事项,之后王煜祺把公司迁到了f国,苏父苏母说是不习惯外国,所以还是和李婆婆留在了江市。 苏宁和王煜祺生活了几十年,两人没有领养任何孩子。苏宁常常喜欢出门旅游,多看看外面的风景,王煜祺有时会陪他一起,有时会在家里等着苏宁回来。 几十年的时间,苏宁没有看到王煜祺有出去找什么男人女人的,反而只想个工作机器般只知工作,两人当了数十年soul mate时,苏宁有时也会打趣让王煜祺找找真爱什么的,但是王煜祺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而笑。 苏宁在第一个任务中成立了曙光基地,最后让魅力点涨了十多点,自然在这个世界里还是成立了一个基金会,反正他的钱死不带走的,造福社会还能增加魅力点,何乐不为。 王煜祺也把他所有的财产贡献出来,跟随着苏宁的脚步。 等着一天黄昏暮后,红艳的火烧云照在院子里生长的藤蔓之间,簌簌的叶子声在院子里回荡。苏宁合着眼靠在躺椅上,系统回归的滴滴声也响起来了,这么多年和王煜祺平淡宁静的生活,让苏宁不禁回头看了看他。 王煜祺站起身朝着他的方向走去,低头吻在苏宁的唇上,这么多年的第一个吻。 那温度炙热的让苏宁回忆宣泄而出,他看着王煜祺熟悉而又陌生的眼神,张张嘴想要问他到底是谁时,系统已经把苏宁的灵魂抽了回去。 在那一瞬间,苏宁清晰的看到王煜祺的身上有着细微的重影。 22.番外1 (1)江项宇篇 江项宇在末世爆发前,只是个普通的金融研究生,平时早已习惯于独来独往。即使在看到末世爆发的恐怖场景时,也是淡然的拿着一根铁棍击杀着丧尸。 他与学校里残存的生还者组了个小队,无线电还存在的广播里,四处都在呼吁着生还者去往基地。从学校到基地这一路上,小队里几个人激发了异能,而他却什么异能都没有激发出来。 人一旦拥有强于别人的力量,没有好好控制下,就会做出害人之事。江项宇看着小队里的柔弱的女人被异能者□□,看着小队里的异能者开始分崩解离,在一次逃亡中,他被丧尸抓伤了,被同伴抛弃在废弃工厂里,直到进化出腐蚀系和精神系才存活下来。 那时候身体灼热的厉害,整个人似于放在火炉般灼烧,一个精神不支,恐怕就被那强大的力量吞噬干净,成为与外面的丧尸一个模样。 但是他心里总有个念头,让他不能死,他有一个人要见,要保护!这个念头直根于心底最深处,让他熬过那段时间。 作为异能者,他去往基地时,一眼便能明白现在的境况,虽然基地表面上和谐相处,但仍然秉持着末世之前的秩序,没有异能的大佬执政,后续只要异能者出了暴动,这基地一定会立马改头换面。 为了保全自己,因为精神系的能量太过于强大,在第一次激发异能时,江项宇居然发现自己的念力能控制到丧尸的行为,更是能抽空当时陷害自己的同伴的能力,这种能力太过于危险和为人忌惮,所以他进入基地后好好的隐藏起了这个能力,反而用着不擅长的腐蚀系。 原本平淡的日子就这样过,直到遇见了苏宁。 明明是第一次相见的人,明明自己从来不多话,但是还是忍不住提醒苏宁宿舍的事情,因为没穿衣服时被看见而尴尬只能落荒而逃,在苏宁离开操场时,用着精神系异能追索着他的方向,江项宇不知道为何自己的眼睛都是离不开苏宁,但是当苏宁出现的那一刻,心上鼓动的跳声告诉他,这就是他要保护的人。 苏宁不是个简单的人,最起码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他明白这一点,但是不想让他受伤,这种观念似乎是印刻到脑子里那样的深刻。 所以看到苏宁参加慕容席的小队,才开口提醒,最后见他执意如此,江项宇只好暗地里找到慕容席,自荐毛遂的要参加这次活动。他清楚慕容席和韩晋之间的暗斗,这次任务肯定没有表面上那么容易,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 在大厅时,苏宁打趣说着‘你又是直男’的意思是他不是吗?当苏宁问他是否喜欢时,心脏的加快调速是在告诉他喜欢,但是为何喜欢却说不清,就是想要保护苏宁,想要看到苏宁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 若是说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他简直是觉得自己被别人下着精神烙印,他曾用过精神系异能暗示过别人做事,所以这种情况是可能发生的,但是自己本属精神系,若是有人这样对自己,他是能够感觉出的,可是面对苏宁,自己没有一点不适,这些像是熟悉已久的东西。 而那次任务果然是个阴谋,当他看到那紫莹莹的光芒朝着苏宁的方向划来时,脑子根本没有任何思考的扑在苏宁的身上,身体被雷电灼伤的伤口撕心裂肺的疼痛,但是当他看到苏宁惊恐的眼神后,心中只想着这疼痛不在苏宁身上就好。 临死前,他用着精神异能毁了秦璃手上的玉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只是因为觉得那玉镯会伤害到苏宁,所以即使在死前也要为他清除障碍。 低头吻上那一刻,其实意识已经模糊起来,但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了苏宁,想要最后的吻能让他记得自己。 江项宇也没想到,苏宁竟然会把他变成丧尸而存活在世间,刚开始成为丧尸时,江项宇混混沌沌的只能勉强的听懂苏宁的话,随着丧尸阶级的提高,他能够说出一些句子,能够长相像人,但是随着智能的强化,却发现自己丧失了那种炽烈的情感,仿佛是在变成丧尸的那一刻后,对苏宁的复杂的情感便消失的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等着苏宁成立曙光基地时,他和苏安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一直支撑着整个基地的运行。在苏宁年老临终前,苏宁主动的亲了亲他,随后释然而笑的离开。 江项宇心里明白,苏宁是在确认那个吻,但是很可惜,他们两人都感受不到那种跳动。 苏宁死后,江项宇一直留在曙光基地,守护着苏宁留下来的一切,因为他看见苏宁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应该保护着他一辈子。 无需理由。 王煜祺篇 王煜祺第一次见苏宁时,并不是在巷口救她的那一天。那是他去津华大学讨论投资事项时,看到苏宁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昏黄的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当时他站在楼上,看的并不是很清晰,但是心脏却异常的鼓动起来,一遇佳人误终身,这句话居然清晰的烙在他的身上。 等王煜祺匆匆下楼时,却怎么都不见苏宁的踪影,那一抹芳迹只能暗藏于心中。 可谁知在巷口竟会巧遇,那时的苏宁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的搭在脸上,车内的光能明显的看清脸上的青紫、嘴角的淤血,他平时那么冷静自持的人,在那一刻恨不得把那群人全杀掉。 但是他不能,苏宁对他很戒备,王煜祺只好回到原本伪装温润的模样,脱下外衣披在苏宁的肩头。把他送去医院后,苏宁所有的资料历历清楚的掌握在他电脑之中。 原本是个眉眼清秀、羞涩可爱的女孩子,长长的黑发柔顺的披在肩上。王煜祺看着照片上的女孩子,摸了摸心口,平静的可怕。 他为之悸动的是这个从巷口逃出,满脸倔强的苏宁。 有时候看着苏宁的照片会恍惚,认为这应该是个男孩子才对。在最后苏宁仰头问他是不是gay时,竟然鬼使神差的肯定了下来。 他从那些资料里,知道有人找苏宁麻烦,知道苏宁想要出国。既然是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帮你扫清障碍。主动找司徒集团麻烦,主动丢出彭修远的黑料让他不能骚扰苏宁。 等着苏宁出国时,让林子轩多多照看她,旅游时,也随时找好着同伴保护着苏宁。 林子轩在电话里问过他,既然帮着苏宁,就把这件事跟她说清楚,这样人家小丫头说不定还感激呢,说不定就以身相许了。 自己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即使没有他和林子轩,苏宁也会变得很优秀,也会清除掉身边的障碍,而他的帮助只不过是稍微让苏宁的路好走些,如果让她知道是自己一直帮着她,只会给她带来压力和负担。这种观念深深直根于心底最深处,他不想束缚住这个人,只想一直看着苏宁,能间接陪在她的身边就好。 最后他终于能陪伴着苏宁一生,那一生的陪伴宁静悠闲,似于是多年没能实现的夙愿一下突降,原来他们俩也可以这么轻松的过完一生。 在苏宁最后死时,他轻轻的吻了一下,直到苏宁的眼眸变得暗淡,他也倒了下来。 王煜祺是为了苏宁而活,用尽了一生去陪伴她,只为了让苏宁的人生不那么寂寞。 无需理由。 高山之巅,白雪皑皑。山洞之中,有着一个冰封起的人,隔着寒冰还能清晰的看清楚,那完美精致的面容,剑眉入鬓,长长的睫毛冰冻霜雪之中,淡红的薄唇抿起,整个人不容侵犯般的高傲凌然。这令人不禁想要看到他睁开眼微笑时会是多么风华绝代。 冰块周围不停的有着千万缕光线进入冰封之人的身体里。 一只通身全黑的大猫在山洞之中走动,最为惊异的是一金一银的猫眼,在白光莹莹的山洞之中格外显眼。 大猫动动手掌,上面浮现出两抹人影,随后这人影悄然的进入冰雕之中,跟随着光线融入冰封之人的身躯。 “终于找到正确的了。”大猫口吐人言后,趴在地上闭上了眼。 山洞重新恢复起了平静,只剩下外面不停的大雪覆盖整座山。 23.3.1 系统空间还是一如既往的空荡,上方的屏幕上显示着苏宁的属性点。 姓名:苏宁 性别:(男)不定 年纪:23(不定) 物种:人(不定) 容貌:71(100满值)外貌 智力:51(100满值)智慧聪敏程度 体质:63(100满值)体力资质强度 武力:71(100满值)攻击力 魅力:27(100满值)亲和程度 精神:47(100满值)灵魂强度 技能:格斗术,水系感知 总体检测属性:55点。 苏宁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智力,不枉他用了原身一生的时间都用来学习各种东西,刚开始的时候学习吃力的很,越是到后面学起东西越快,而现在属性点的提高让他整个魂体也轻松起来。 “恭喜契约者完成任务,一点属性请添加。” 苏宁还是一如既往的点在精神上面,其他属性点都很好涨,但是精神属性每次只能上升一点,确实憋屈的很。 屏幕上的光亮闪了闪。 姓名:苏宁 性别:(男)不定 年纪:23(不定) 物种:人(不定) 容貌:71(100满值)外貌 智力:51(100满值)智慧聪敏程度 体质:63(100满值)体力资质强度 武力:71(100满值)攻击力 魅力:27(100满值)亲和程度 精神:48(100满值)灵魂强度 技能:格斗术,水系感知 “契约者有什么事要问?” 苏宁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任务期间执行的任务者都是用一个名字嘛?” “是,除了特定故事空间中,其他空间用契约者名字和相似的样貌,为了让契约者更好的融合。” 苏宁听着系统的回答,暗自思索。江项宇和王煜祺明显就是两个人,虽然在样子上有些相似之处,但是名字和习性却大相径庭。这样来说,他们俩应该不是任务者才对。 “那会有相同的人出现在不同空间里吗?” “除了契约者之外,不可能会有人出现在不同空间。契约者若是发现空间异变,可以提交画面,主神会处理异变之事。” 苏宁连忙制止了系统,“不是,我只是好奇问问。” 系统并没有听苏宁的制止,反而缓慢了许久,等着苏宁心中都开始不安起来。“经过系统排查,空间属性正常。” 苏宁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他暗觉总是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又说不上来那两人不对劲在何处,若是后来早些知晓对王煜祺的那种感觉,说不定自己也不顾男体女体,直接和他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苏宁不由哑然笑了笑。 “下一个任务即将开启,在开启前,系统将讲解几点。第一个任务属于新人试炼,所以选择的场所都是血腥难熬的地方,失败者直接淘汰。第二个任务属于温和阶段,新人会迷失在一些特定场景中,比如爱情,比如亲情,若是不愿回归系统空间,直接淘汰。” 苏宁听到这里,背后起了些冷汗,在后期的确日子变得十分悠闲,刚从末世厮杀回来的自己,逐渐的喜欢上这样的现代生活,并且又是功成名就的日子更加让人难以舍弃。 若不是长生的诱惑,若不是自己总觉得融入不了真正的社会之中,他也许就迷失在第二个空间里。 系统冷冰的声音还在继续,“前两个任务,由于新人精神力低,系统会自动的放缓原身的精神影响,有利的会保护契约者不受吞噬,弊端则是契约者无法体会原身真切的意愿,从而执行之中不仔细导致任务失败。从第三个任务开启时,系统将不再放缓原身的影响,全凭契约者自己的能力应付,若是被原身精神吞噬,则淘汰。” 说完这些后,不知是不是苏宁的错觉,系统的声音似乎软和起来,“恭喜契约者能顺利完成前两个任务,系统格外奖励契约者一个小愿望,不能赠送属性点。” 苏宁现在是该庆幸自己每点都加上精神上面吗!“以后能不能都是男生的身体?” 系统慢了几拍后,电子音缓缓答道:“检测契约者魂体······滴滴滴······会尽量满足契约者愿望,但是作为主神候选人而来,是没有性别年龄和物种之分,最后只会~~~~” “只会怎么样?”苏宁听着系统最后一句话都被消音了。 “作为契约者不需要有这些束缚。” 苏宁听着不同的回答,心中起了些疑惑,为何那句话被消音了,主神最后会成为什么?经历了成千上万个任务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最终会在万千任务中迷失自己吗?这些问题突发心头,竟然迷茫了起来。 “任务在半小时后开启,请契约者稍作休息。”空间里又恢复寂静。 苏宁盘腿坐在空间之中,有时突发奇想让自己飘在半空中也是可以的,他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探索周边的环境,一直走不到尽头的空白,白晃晃的刺眼。空白偌大的地方,飘了半天后,心慌了起来,没有人迹的空间,若不是知道后面有任务可以离开,一直呆在这种地方,即使是魂体也会疯了。 “任务开启。” 听到这一句话,苏宁才放下心来,这空间里还有系统的存在。极大的吸力将他置入一个极小的空间之中,随后又将他拉大起来。 进入原身后,体内有一股力量正在撕扯着自己,苏宁咬紧牙关,这应该就是所谓原身的精神力,他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一切,他现在正坐在高位之上,下面放置着两排椅子,坐着十余个人,穿着长袍,中间大堂之中,两个壮汉绑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看样式,应该是古代背景。 苏宁手握着椅背,两个魂体在一副身体里纠缠让他脑壳突突的疼痛,他也无心注意下面到底说了些什么,直到过了一小时后,等着原身稍微平息下来时,苏宁一口吞噬了他全部的精神体。 一时之间,所以的情绪一下涌进了心头,怨恨、嫉妒、遗憾、悔恨,众多负面情绪交杂在一起,苏宁颓然的吐了一口血,昏沉的意识再也支撑不住。 “教主?” “教主!” “快请鬼医来。” “这是走火入魔了?” 众多嘈杂的声音在苏宁耳边萦绕,终将恢复寂静。 黑暗,漫无边际的黑暗笼罩着世界,苏宁跌跌撞撞的在一条路上奔跑着,他看到幼时的自己被抛弃,看到自己为了活下去无奈的杀了第一个人,看到每回深夜里残存的愧疚吞噬着自己,看着那一个个死在自己手上的人朝着他走来。 “不要!”苏宁满头大汗的从梦魇之中惊叫而醒。 抬头偏是满目的红艳,红艳艳的轻纱笼罩着床幔,苏宁抬手想要拂去眼前的红纱,却不料动动身子,却觉得身体内部难受的很,多股气流在体内乱窜,苏宁深呼着气凭着身体本能慢慢缓解这些气流。 “教主醒了,快叫鬼医来。”清脆的女儿音在房间里响起。 外面又是匆匆的脚步声。 苏宁平躺在柔软的床上,被褥是蚕丝所织,柔软丝滑。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帘子打开。” “是,教主。”一双素白的芊芊玉手揽开了帷幔,用着流苏玉钩挽住。 苏宁侧头打量着整个房间和刚刚的女子,果然是古代背景。 女子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身翠绿色的衣衫,娇俏灵动。“教主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教主?苏宁皱眉听着这个称呼,昏迷前听到的走火入魔和现在对自己的称呼,怎么像是武侠世界,那一股股蹿动的气流该不会是内功。 女子没有听到苏宁的回答,脸色浮现出担忧的神色,此时外面的雕花木门被打开,几个男人走了进来,其中带头的是一位穿白衣蓄胡子的白发老人。 白衣老人放下一个木箱,坐在床边的方凳上道:“教主把手伸给我再看看。” 苏宁乖乖的伸出手,搭在白布包上。老人温热的手指搭在他微凉的手腕上,另一只手捋着胡子,时而叹息,时而皱眉,但却没有说一句话。 “鬼医老头,教主到底咋回事了?你光叹气皱眉的,俺心里慌得很。”站在旁边身高九尺,虎背熊腰的男人说道,声音洪亮的刺耳。苏宁垂下眼皮浅淡的望了他一眼,大汉皮肤黝黑铁臂虬须,一身结实的肌肉仿佛铁打的山一般。 大汉被苏宁的眼神一瞟,声音弱了下来。 “封堂主别急,老朽还要好好探查一番。”白衣老人温吞道,沧桑的调子如远山薄雾般渺然。 “对啊,封迟!你别吵到教主了。”站在封迟旁边的男子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明明是身壮结实的大汉,黝黑的皮肤上带着绯红,不知所措的挠挠头,连忙比划个封住嘴的动作。 “教主气息不稳,而且修炼神功导致的旧伤现在复发,融灵丹吃一颗后再加调养就好。” 旁边的人听完后,反而神色更加忧虑起来,刚才拍着封迟的青衫男子,敲打着手中的扇子叹气,“左护法去天雪山已久,不知能不能带回几只雪蟾蜍。” “教主请先服用这颗融灵丹。”白衣老人从木箱里拿出一个紫晶玉瓶,瓶子周身发着莹莹微光,带着些寒气。从里面滚出一颗白色圆滚的丹药,发出奇异的幽香。 苏宁张张嘴,吞咽着丹药。融灵丹一进入温热的口腔之中,便软化成水滑入喉管之中。令苏宁惊异的是,身体四肢原本乱窜的气流开始平复下来,他闭上眼都能感受到那一丝丝沿着经脉而动。 “教主再多加休息,我开几幅方子配合服下就好。” 苏宁微微颔首,红色的轻纱重新布下。 其他人纷纷离开房间,临走时还在窃窃私语一番。 “俺就说那叛徒留不得,你看教主因为这件事走火入魔!” “周扬现在还不能杀,他透露给武林盟的东西还没全打听出来。” “俺说让毒娘子去试试,那个周扬不把他所有偷鸡摸狗所办的事说出来,俺算是服了这人。” “好,就让古溪去试试。” “不知道左护法现在怎么样了?武林盟总是使些阴损的绊子。” 苏宁听着这些话越来越小声,挥挥手让原本一直侍奉在身旁的女子退下。古朴大气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浅浅的呼吸,苏宁学着让末世时掌握的异能感使用着现在的气流,水系异能本身便有着治愈的属性,苏宁用着柔润的脉流舒缓着经脉,感觉整个身体仿佛置身于水中般舒缓。 24.3.2 原身记忆传输开始,苏宁原本成功的融合了原身的魂体,所以在此时的传输中,只有些涨涨的混乱感,难忍的疼痛少了许多。 等到接受完剧情后,原本黝黑的眸子被记忆和情绪的影响变得混沌起来,手上捏着床沿,青筋暴露!刹那之间床沿的雕花木变成了尘碎,细小的木刺戳到手心却感受不到疼痛。 心中翻腾的厌恨让他忍不住摧毁身边所有的东西,房间里的木桌木椅都震动了起来,哗啦一个玉净瓶摔落在地,破碎的声音惊到正在外面侍奉的人。 “教主?”外面的人似乎想要推门进来。 “不要进来!”苏宁舒缓着心绪,大声告诫着外面的人。 不稳的气息影响到功力的挥发,整个屋子所能动的家具物品都被外泄的武气砍得粉碎。待到那一股愤怒的心潮褪去后,苏宁一脸冷汗的倒在床上,原本接受原主离开后的情绪并不难,但是前提是原主不是拥有高超内功的魔教教主啊,一个心绪不稳可能就会陷入魔障。 “进来。” 外面的人听到苏宁的声音,才急急忙忙的进屋,屋里所有的家具已经变得七零八落,帐上的红纱变成破布一条条的铺在苏宁的身上。 青衣女子惊呼道:“教主,我马上去喊堂主和鬼医过来。” “不用了碧灵,把屋子清理干净即可。”苏宁制止了青衣女子。 碧灵凑上前挥手让着其他侍奉的人清理着屋子,自己则是轻手轻脚的拿开破碎的红纱和被子,连忙去倒下的木柜里重新拿出一套蚕丝被,小心的盖在苏宁的身上。 侍从们速度极快,才一柱香的时间,整个房间又恢复成干净整洁的样子。 “你们先下去。”苏宁懒懒的闭上眼,捋清着记忆中所有的脉络关系。 “是。” 这个世界大致的背景是江湖侠义,原身是圣教教主,不过是二十余岁便能够撑起整个圣教,圣教每一任教主都是身怀奇功,无论是修炼什么样的功法,内功力都能如倍的增长,这也是圣教能在被所有武林同道里认为是魔教的时候,还能生存下来。 世界上没有的食物,任何事情都有着双面性。圣教教主能有着这样奇特的体质,是因为他们的身上有蛊,蛊同样也会伴随着坏处,圣教教主每逢月圆之夜都会心绪混乱,功力大减,严重到走火入魔经脉爆冲而死。 唯一能按捺住这种蛊的弊处,唯有融灵丹,但也只能按捺三十年。融灵丹用的是天雪山难遇的雪蟾蜍所致,每一任教主都会派人去往天雪山寻找雪蟾蜍。 而每一任教主最终都是在融灵丹失效后,自爆经脉而死。 苏宁现在已经二十三岁,还有七年的时间可活。 每一任的圣教教主都是由占卜所选,所以苏宁也无须侍妾留子。原本以为在圣教平淡的度过三十年,却没想到在周扬泄露圣教之密后,江湖之上陆续出现数个武林世家被屠门之事,干瘪而死的尸体都是武林人没有见识过的功法,这些都指向诡秘的圣教,武林盟主也聚集起江湖义士开招武林大会,商量讨伐魔教之事。原身为了清除威胁,也为了弄清楚这件事,只好伪装带着几个堂主前往武林大会查清此事。 原身虽然面上冷漠疏远,但是常年居住在宁有山上,所以对于许多人情世故并不甚了解。就在路上时,苏宁救了一个落难的侠女萧谷桐,萧谷桐性子活泼开朗,还会跟着苏宁开着不大不小的玩笑,苏宁对于这样一位不在意自己地位的女子感到新奇,逐渐发展成爱慕。 他所带的几位堂主见原身喜欢萧谷桐,便也对这位姑娘颇有好感。 前往武林大会后,苏宁才发现萧谷桐原是武林盟主的女儿,只是因为好奇便仗着三脚猫的功夫独闯江湖,若不是苏宁在路上救了被山匪打劫的萧谷桐,恐怕现在早已被山匪所杀。 而就在武林大会上出现了一位英俊潇洒、器宇轩昂的青年赵安易,凭借着一身武功,竟然打败了少林的了空长老,成为新任盟主带领着讨伐魔教的队伍。 萧谷桐也对这位赵安易心生好感,但原身却觉得那一身功力来的奇异,怀疑赵安易乃是灭门的凶手,便让着堂主去查清赵安易的身家,最后才知赵安易本是一个小家族里的庶子,但是在一次掉落山崖后便不见的踪迹,再次出现的时候就是这武林大会上,一举成名。 苏宁在查这件事时,意外的发现萧谷桐的父亲萧安身怀各种功法,而且都是死去世家所擅长的功法。可萧谷桐也在这段时间里发现了他魔教教主的身份,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待着苏宁,苏宁以为萧谷桐相信了他,可没想到就在月圆之夜时,萧谷桐带着赵安易和大量武林人士围攻了苏宁和几位堂主,苏宁正巧在心绪混乱经脉逆流之时,轻易的就被赵安易擒住,穿了琵琶骨关在地牢之中。 地牢潮湿腐臭,暗无天日,老鼠在吱吱做叫,萧安曾经进来过几次,逼问苏宁圣教功法的下落,苏宁咬牙硬是不吭一声,萧安气急下打断了苏宁的腿、挑断了手筋。苏宁就这样在地牢之中,凭着墙上的青苔活了一个月。 等着再见到萧谷桐和赵安易时,他的双眼已经看不清事物。赵安易不知道使了个什么样的方法,把他一身功力全都吸取过去,原本一直跟在自己身上的蛊也消失了。萧谷桐大大方方的让苏宁感激赵安易为他续命,不过是一个邪魔歪道,要不是感念你当初救我一次,这才饶你的性命。 萧谷桐也把事情说了大致,原来她早已和赵安易暗合在一起,只是在知道苏宁的身份后,只能隐忍迎合着苏宁,她这样高洁美貌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魔头!在月圆之夜凭着众堂主对她的信任,便在茶盅下了绝命散,明明是正道却使出这么阴损的办法,更是以前从他口中,得出如何前往圣教的路线,等到三日后便集齐武林众士攻打魔教。 苏宁当时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哇的吐了出来,人也陷入昏迷之中。 等着原身再次醒来时,他被丢弃在乞丐坑里,因为还要打听圣教之事,所以苟延残喘的活下来。苏宁原本以为赵安易吸收了蛊毒,也会受到月圆噬心之苦。可是他所看到的是,圣教被赵安易带人屠尽,萧安退去武林盟主之位,赵安易成了新任盟主,娶了萧谷桐为妻。 两人成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侣,而圣教则是遭万人唾骂的魔教,武林世家屠门之事全都安在了圣教身上,苏宁一口难辨,最终郁郁而终。 十几年的光阴都在乞丐堆里勉强过活,明明自己是个光风霁月的朗朗男子,却遭受这样的屈辱。明明圣教清清白白,却受到屠尽满门的下场。 只是因为,圣教本传于异国,功法奇特。所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原身残存的心愿便是正圣教之名,查清世家屠门真相,让赵安易和萧谷桐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即使是在外人眼前是邪教的意味,那就坐实邪教的名号!即使是邪教,你们也只能仰承鼻息! 吸收完全部记忆后,苏宁手指敲着床沿,合眼慢慢思索。现在还是在所有事情发生的前一月,圣教出了叛徒,泄露出圣教功法之事,这也是为何后来武林人士认为世家屠门乃是圣教为了吸取内力而为。 至于赵安易身上的奇功,居然还能消除月圆蛊毒之伤,既然得到了知晓前情的金手指,苏宁自然不会放过山崖下的秘密,只是不知道赵安易还是否在山崖之下。 “来人。”苏宁用着秘音传法让外面侍奉的人进来,刚才经过这么一场传输后,身上早已出了黏黏的汗。 吱呀的门被打开,碧灵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双手合在青色的腰带上,低眉恭敬问:“教主有何吩咐?” “准备沐浴。” “是。”其他人缓慢的退了出去。 苏宁起身,赤脚在木地板上走着,他伸手拿着一方铜花镜看着原身的模样,跟自己只有三分相似,眉梢上扬,眼睛稍稍狭长了些,不再是圆圆的下垂眼,苏宁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眼角眉梢里尽是魅惑之色。 原来眼睛只是这样的变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同。 碧灵做事很快,不过一会,隔间里便升起了袅袅的水雾,温热的水珠浸满白皙柔软的身体,苏宁捏捏自己的胳膊,软弱的如女子般,不知是不是蛊毒的原因,身子骨差了些。 沐浴完后,碧灵拿着里衣放在一旁,苏宁挥手让她离开,他没有给妹子看身体的喜好,不过这个碧灵也是个忠心的教徒,即使在吃了绝命散时,也是拼尽性命救他。 应该说圣教的每一位教徒都是以教主为尊,苏宁穿着衣服想到这里,怎么突然有一种圣教属于传销洗脑的感觉。不过这样良善的传销组织也真是稀有,圣教常年都是隐于宁有山,时不时出出门调戏武林正道,比如传播些圣教得到的花边线报:峨眉掌门与少林长老那些年不得不说的那些事、武当少侠为何苦苦纠缠门下师兄、武林盟主的风流韵事之爸爸去哪儿。 也是一部分这样的恶趣味,导致一些名门正派厌恶起圣教传播秘闻。 苏宁只能摇摇头,若是圣教聪明些,这些线报原本都可以成为正派的把柄,哪能落得个血流漫山之事。只是这样屠尽满门之事,朝廷官方机构居然没有一丝回应?江湖也算是王臣的一部分,这么大的动荡怎么不见朝廷出面? 25.3.3 一夜安眠后,碧灵早早便在门外候着苏宁,吩咐着几名女子拿着锦帕、水盆、杨柳枝进来,苏宁头一次只需要坐在那里就行,享受多名美貌女子服侍。 他看着碧灵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大红飘逸的衣袍,立马腹诽一番不知道是不是魔教头子都是这一副标配,一定要邪魅狂狷,俯视众人。“碧灵,换身简单的衣服,今天我要出山。” “出山?!”碧灵端着衣服站在那里,一脸惊异。“可是教主你这伤?我现在去通知几大堂主。” “站住。”苏宁唤住正要出门的碧灵,“这件事我会跟他们说,你拿那件浅灰色的袍子。” 碧灵停下脚步,毕恭毕敬的拿出在里面尘封已久的衣服,抖落几番消消气味后,给着苏宁穿上。原身本身就是高冷如冰的人,自然气质上也是清清冷冷,再加上浅灰色中规中矩的衣服压制了原身面貌上的几分魅色。 等着吃完早膳后,议事厅里已经依顺序做好四位堂主。 苏宁坐在上位,上挑的眼睛清清淡淡的看着下面一眼。四位堂主分别管着宁有山不同的事项。昨天见到的封迟掌管刑堂教律、青衫男子姜宣管宁有山所有的账目开支,唯一的女性毒娘子古溪管毒蛊,也是和鬼医一直研究融灵丹之事,宁有山所有的线报由方兴然掌控。 “昨天那个叛徒解决了吗?”苏宁清朗的调子传在议事厅的每一个角落。 封迟首先走出来跪在地上,颇有愧色:“昨夜他已经招出来了,泄露给武林盟是关于圣教功法的教内传闻。这也是俺看管不利所致,没想到堂中居然出了叛徒!” “嗯,没用就杀了,你站起来再说,而这件事你不必有愧,周扬原本就是武林盟派来的奸细,我们看走眼,只能说几位堂主和我世事历练不够,虽然圣教隐居多年,但是武林正道仍有排异之心,光是避世恐难保全圣教。” “教主这是何意?”方兴然抬眸问道。 “兴然你的消息从何而来?” “圣教教徒在江湖中所得见闻。” “姜宣你再说下最近圣教的开支情况。” 青衫男子走了出来,敲打着扇子侃侃而谈:“圣教最近所有的金银来源于卖奇药、卖山中珍奇异兽所得钱财。” 苏宁敲敲椅边,“对于圣教而言,这种根本长久不了。见闻是教徒从外界所得,传入圣教也迟了三日时间左右,若是现在外面商讨进攻宁有山,我们又该如何做好防备!钱财仅仅来源于宁有山,即使有天圣教不在,也对外界没有任何影响。” “教主是想让圣教出世?”古溪开口问道,娇软的女儿音软糯好听。 苏宁看了一眼毒娘子古溪,表面上还梳着垂鬟分肖髻,只是点缀着几朵珠翠,俨然像是未出阁十五六岁女子,手腕上的铃铛叮叮作响,但是这位毒娘子早已过了三十岁,若是用这保养之法赚钱也是门道。 古溪被苏宁盯了许久后,稍微有些不自在,她都已经是三十了,教主应该不是看上她才是。其他堂主也偷瞄着苏宁的神色,难不成教主看上毒娘子了,几人对视几眼脸色各异。 “古溪还是一如十五六岁般娇俏。”苏宁想了半天,力图不让自己的语气打击到中年姐姐辈。 可下方几人听到这一句后,脸色都发白起来,仿佛心中的猜测已经证实了,他们教主才二十有三风华正茂,怎么会突然喜欢上毒娘子,难道是昨晚被刺激很了。 封迟一根筋直接大大咧咧的喊道:“教主,教众里还有不少貌美如花的少女,若是教主想要侍妾,完全可以从里面选啊,古溪都三十多岁了,哪里配得上教主!” 古溪听闻此句,手腕上的铃铛瞬间被捏扁,其他两位堂主以及苏宁都怜悯的看了一眼封迟,封迟接受到他们的视线,反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宁咳咳嗓子,“只是想问问古溪是怎么保养的而已。” “教主你不老啊!”封迟再次获得了苏宁一个眼刀。 “哦,就是一些蛊虫加上调理的法子。” “用料珍稀吗?” 古溪摇摇头,“若是简单的料子很容易,只是最好的调理方子自然稍难些。总体来说,还是颇为常见的药材。” 苏宁听完微微笑道:“因昨晚周扬一事,我才明白即使避世,也会被别人所忌惮,在外界口中,圣教乃是邪教,保不准有朝一日武林众人齐讨圣教,到时候我们很难保全自身。故必须出世!当然出世必然也会寻个隐蔽的法子,在江湖之中若是只凭着武功,很难控制整个局面,唯有做到即使看不惯我们,也无法消除圣教。” “谨听教主教诲。”四位堂主齐刷刷对视一眼后,拱手抱拳立于堂下。 “呵呵呵,不必拘谨,今日找你们来就是谈谈如何出世,而这出世也要依仗着四位堂主的帮衬。” “属下必当竭尽全力,誓死完成教主的期盼。” 苏宁摸摸椅沿的琉璃玉,这圣教果然像传销组织,他才说了简单的几句话,下面的人立马誓死追随。不过这样也好,苏宁眼中渗出一些暖意,有着一群誓死追随的教众,他圣教有朝一日必然凌立于武林之上。 “想之前,四位堂主和教众有时出山时,会调侃武林正道,并且还传播一些江湖秘闻,令一些武林人士差点杀上了宁有山。” 堂下四人听到这里,脸色带着羞赧。 “不过这些倒可以看出,武林人忌讳什么!秘闻艳事,门派消息,丑闻秘密,若是我们有了整个武林的线报流通,并且买卖这些线报,会有谁敢跟我们作对。什么地方最能获取消息和秘闻,一是客栈,二是青楼,三是赌坊。如果要建立这些情报机构需要大量的金银钱财,这时就需要古溪和姜宣了,古往今来女子皆爱美,更有甚者靠美入宫当妃,所以古溪和姜宣利用调制的胭脂水粉获财,可以调动部分教众帮助,而解药和伤药对于武林人士来说也是重要的东西,虽然武林中有医药世家,但是古溪你让鬼医去江湖上开医馆,专门卖高价难得之物,打出名号来。最后我们虽在江湖,但是不乏要和朝廷打好关系,朝廷与武林也算是对峙多年,但是他们却不会拒绝商人,只要有了朝廷作为一方底牌,圣教才能真正在中原立足。” “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初步建立起这些。”苏宁摇摇一只手指,“圣教教众随你们遣用,四位堂主先集财后集密,但这些不以圣教为名,所遣派的弟子也要牢牢守住这件事。” “是!” “对了,今日我出山一趟,不需有人跟随。”苏宁说完便使出轻功离开了议事厅。 其实刚轻身飘起时,苏宁还恍恍惚,原来还真的有轻功这一回事。 “教主所说的你们会吗?”封迟凑近三人略有焦灼。 三人对视一眼,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会,所以教主根本没提你的名字。 “只是教主出山,我们不跟真的可以吗?” “左护法在离开前,都告诫我们许多遍要看好教主。” “哎?可是刚刚教主走了?” “我们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三人说到这里,突然一阵无力,教主的轻功他们四个哪赶得上。 “左护法回来时,这件事千万不能和他说。” “左护法应该还有小半月才能回来。” “话说不知雪蟾蜍找到了没?” “你们叽叽喳喳谈论啥,俺么应该快点去做教主吩咐的事情啊!” 正在三人开始准备暴揍封迟时,外面一个冷冷淡淡的声音传来:“教主吩咐你们做什么?” “左护法!” “左护法!” “左护法!” “哎~左湛你咋这么快回来了?” 左湛两手空荡的从外面走进来,目光锐利的看着不自在的四人。 “雪蟾蜍没找到吗?”古溪打着哈哈想要搪塞教主离开之事。 左湛眼光扫着四人一眼,面色稍暖:“以后无须雪蟾蜍,教主呢?” 封迟张嘴想要说教主刚刚出山去了,其他三人立马同时踢了封迟一脚,古溪为了转移话题,立马赔笑把刚才教主吩咐的事情所说了一遍。 却没料到左湛听完后,垂下眼不知在思索些什么,长长的睫毛遮住神采,周身的气氛低压凝然。 “呵呵呵,左护法无须担忧,教主也是为了圣教以后的发展。”古溪又被那两人推出来说话。 议事厅沉静半响,四位堂主等着心中的心跳都快跳出来了,左湛才稍稍点头:“教主说的没错,这件事我会把所有章程细化出来,教主现在何地?” “大概出去修炼了,刚刚教主说了这事后,就使出轻功走了,左护法你也知道,圣教里除了你没人追的上教主,我们哪能跟得上。” “嗯。”左湛没多加问话便负手离开了议事厅。 “幸好没说漏嘴啊,左护法现在应该去找教主了。” “只希望教主回来早一点。” “要是被左护法知道我们骗他,可是要围山跑十五圈,会死人的。” 古溪思索半天后还是说:“我们三还是去找找教主。” “嗯,现在就去。” “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了。” “话说你们刚才干嘛踢俺!” “你给我闭嘴!”其余三人同时呵斥了一声,同样的使出轻功快速的离开了议事厅。 封迟呆呆的站在大厅里,九尺高的汉子竟委屈起来,怎么欺负人听不懂?等着一炷香时间后,封迟终于捋清了这些话,暗自拍拍胸口,幸好他们踢自己了,要是被左护法知道,他们没跟着教主一起出去,可是要围山跑十五圈。 “哎!你们等等俺。” 赵安易所属的小家族归属于青云派,位居于青云山,想来赵安易所掉落的山崖应该就是青云山,苏宁驾马来到青云山时,已经到了正午的时间,他腾起一口气快速掠了上去,现在找到赵安易所得的秘籍才是正事。 青云山不算是高山,等着苏宁俯身看着山崖下还是有些害怕,他拿着绳索攀住树干,顺着山崖而下,因为不知道赵安易到底掉到哪里,所以他只能一边一边的慢慢找。 26.3.4 日头已过大半,天色都快灰暗下来了,苏宁踏步在山崖下,山壁间他是发现了一个山洞,而且还恰好有一块外凸的石头,若是赵安易掉落下来被石头所救,从而进入山洞合情合理,只是这山洞里面居然什么东西都没有,都是些粉尘碎骨。山崖下他也巡视了好几遍,除了一大片碧绿的湖水外,没有什么山洞传承之地,更别提人影了,就连一只动物他都没怎么碰见。 苏宁有些烦躁,原本想要夺去这本秘籍,以后再慢慢复仇,把那江湖侠侣的名号彻底打压下去才好,可现在秘籍找不到,赵安易的人影也不见。 他在这山下耗了许久的时间,天色已经暗沉已久,墨蓝如玉般的天空上撒着点点星辰,明月出山头,秋影转金波,借着月光,苏宁快速的骑马朝着宁有山奔去,幸好的是青云山其实还不算远,苏宁驾着马,风声簌簌的从耳边略过,空气中都是淡然的青草花香。 到了山脚下时,苏宁视线极好的看到四个人正在围着山脚下奔跑。 “教主回来了啊!” “教主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快通知左护法回来!” “格老子的,累死俺了······” 苏宁停下马看着四位堂主,略有不解:“你们在干什么?” 方兴然难得不是平常冷静的样子,脸上出着细汗,喘息急促:“教主···我们没跟着教主你,所以咳咳,所以左护法罚我们跑十五圈。” 苏宁回想了一下,了然的点点头。只是这位左护法一直都没出现在后期记忆里,去往天雪山后便没见踪影,圣教里都为他设立了墓碑了,怎么居然回来了。“你们不用跑了,回去。后面我会跟左护法解释的。” “不不不!教主我们只剩一圈了。” “是啊,教主没事的。” “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 “俺们经不住左湛的折腾啊。” 四个人立马又跑了起来,苏宁好笑的耸耸肩,在圣教里这位左护法果然厉害,其实护法只有一位,没有什么右护法,左护法只是因为姓左而已。在原身的记忆里,左护法从小从十几个孩子里挑选出来保护他,而这位护法更是天资卓越,武功并不比教主差多少,一直都管理着教中大大小小的事物,威信只在教主之下。 苏宁提气上马朝着圣教骑去,圣教的大门外亮堂堂的站着数十个人,苏宁一下马就被团团围住,带披风的给他系上,打灯笼的在前面等候已久,送茶的刚刚好的温热,还有几个小食盒,里面放着精致的点心。 “不用了,你们下去。”苏宁拢拢身上的披风,露出一抹笑容。 教主朝我们笑了!!!众人看着苏宁嘴角扬起的样子,瞬间沸腾起来,拥动殷勤的照看起苏宁,他们如高山之莲,玉洁冰清的教主居然对着他们笑!而且还笑的这么好看!! “别!”苏宁被大家一挤,连忙提气跳到圈子外。 “你们下去。”还没等苏宁开口,一个冷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顿时拥挤在一起的教众纷纷散开。 苏宁抬眸便看清那人,左湛原本在原身的记忆里甚是模糊,但是在苏宁看到他的那一眼,惊艳到无法说话。他长得是属于邪气,但因为清冷的气质压制住,才显出高冷。 而眼前之人更冷,苏宁属于高山之雪,那左湛就是那块冰,坚硬冷厉。墨色的发被高高束起,斜飞的剑眉入鬓,狭长的黑眸平静的看着苏宁,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的身材,宛若一只蓄力待发的黑豹,冷傲孤清,却把那强盛的气势藏匿起来。他提着一盏灯笼,淡黄色的暖光照在身上柔和了几缕肃然。 “教主以后出山还请带上几位堂主或是教众,外面并不是一派平静安宁。”左湛伸手拉过苏宁的手,提灯缓缓向着里面走去。 不同于本人的冷漠,左湛的手却是温热的,包裹住苏宁微凉的手腕。 “以后不会了。” 左湛稍稍回头看着苏宁,一双清澈的眼瞳倒影着自己的身影,一排小扇子般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左湛一下放开了苏宁的手腕,紧抿着唇朝着前面走去。 “左护法怎么了?”苏宁被左湛这一反应弄得糊涂了,难不成真的惹这位护法生气了? “没事。等回屋再说。外面冷。”左湛吐出三句话便不再开口。 屋子里燃着熏香,偌大的明珠安在了墙面之间,发出莹莹温和的白光。两人对坐在桌子两旁,苏宁心里居然略有紧张起来。 “教主今日所提之事,我听堂主说了。”左湛首先开口。 “嗯,不知左护法怎样想?” “教主所说的极有道理,我回去后会把细节写清,让他们去办,教主对于这种事无须忧心,属下都会一一为教主分忧。” 苏宁笑了一下,“嗯,多谢左护法了。对了,雪蟾蜍找的怎么样?” 左护法看着苏宁的微笑,眼神忽而的变了变,低眉从怀中掏出一本古朴的经书,上面的字迹已经变得不清。“雪蟾蜍虽未找到,但却在外面寻到了一本功法,对于教主的身体有着极大的好处,可能修炼此功法后,不会再受蛊毒之苦。” 苏宁诧异的接过经书,原来只有赵安易的奇遇能解决这件事,但怎么左湛也寻到方法了。 “这是从何而得?” “青云山。” 苏宁手颤了一下,瞳孔微微缩起,难不成左湛得到的就是赵安易的奇遇,这本功法就是秘籍?可这功法又是如何从赵安易手中得到的。“青云山?左护法怎么从天雪山去了青云山?” 左湛看着苏宁的小动作抿唇道:“雪蟾蜍未寻到,却找到一位游世大师,告诉我在青云山下藏着一本秘籍,可以消除奇蛊万毒,我这才去试试。还请教主好好修习此功法,若是真有奇效,教主可安心闭关,其他教内事务我可代劳。” 若是其他人说这种话,给人感觉就是谋位,但苏宁知道这圣教里的人都是一根筋,尤其左护法忠心程度堪比·····苏宁想了一会还是想不出形容词代替。他听左湛这样解释心里也没多想,也许因为他的出现,导致原本的轨迹开始发生了变化。 “好,我今晚便修习一番,这次多谢左护法了。” 左湛面色缓和些,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苏宁等着左湛关上门时,立马翻开着这本书,虽然外面的字样看不清了,但是里面第一页的三个大字异常显眼:《洗髓经》 ???苏宁脑中闪过好几个问号,他以前也是看过武侠小说的,对于《洗髓经》也有些了解,传闻《洗髓经》所记载的是一种先天内功,真气可以在体内循回而生生不息,用掌发生,一道无形的力道便可朝前涌去,克敌时伤人肺腑,还可挡住对方刀剑武器。另外《洗髓经》练成后,还可洗清体内的一切秽恶,不受任何迷幻物的干扰,内功精湛无比。 这个世界里居然有这种奇书的存在,苏宁立即坐上床盘腿起来,照着书上所说的第一个步骤,开始运行内息。 等到天色微明,晨光绚丽,外面早已鸡报三声起,窸窸窣窣的在外面响动。苏宁缓缓的睁开眼,昨晚虽然舒缓经脉一晚未眠,可身体却比以往轻松许多,也能感受到身体内部的气流平缓的朝着丹田的方向流去。 “碧灵,打水沐浴。” 外面候着的人纷纷进来布置好一切,苏宁轻轻松松的洗了个澡,穿着白色单衣,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头。 “教主?”左湛今个一大早就来看看那本功法的使用效果,却没想到一开门,便看到苏宁拿着帕子绞着头发,湿漉漉的水滴顺着白皙优美的锁骨而下,染湿了前襟,内里的肌肤若隐若现。被蒸汽熏得有些红润的脸,加上水润润的眼睛,格外的诱人。 左湛突然有些口干舌燥起来,立马偏过头不去看向苏宁。 “左护法怎么来了?进来。”苏宁拿了个嵌竹丝梅花式凳坐下,招呼着左湛。 “今日来看看教主修习的如何了。” 左湛走了进来,低着头看着苏宁背后的乌发。 “很好,我才修习一晚便觉得身体轻松许多。” “既然如此,教主可闭关好好修炼,有望去除蛊毒。”左湛看着湿漉漉的头发,心里痒痒的,随口答上苏宁几句后,便不自觉的伸手揽住了一缕发丝。 “左护法?” 左湛被这一问,突然晃过神来,心惊的背过手不自然的解释:“湿了不好,用内力烘干比较快。” 苏宁本来擦着头发,从镜子中看到左湛奇奇怪怪的动作,随口便问了一句,只是没想到左湛的回答着实有趣,忍不住暗笑,这护法真是像妈一样,什么事都要管管。“那你帮我。”既然左护法这么劳心劳力,苏宁也给他这个机会。 胡乱擦拭的头发有着毛糙,被左湛小心翼翼的捧起来,运送着内力烘干半湿纠结的发丝,苏宁只觉得头皮暖洋洋的格外舒服,就连左湛在用木梳梳理缠在一起的头发时,也不觉得疼痛,看来这个左护法真是居家旅行必备之人。 一头乌发被打理好,柔顺的铺在后背,发尾有些卷曲,带着刚刚梳洗完的清香。左湛拿着木梳一梳到尾,上面粘上了几根黑发,被左湛挑了出来,他见苏宁闭着眼没注意,鬼使神差的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教主,早膳准备好了。”碧灵刚刚见左护法来了,便带着下人去准备早膳,谁知进来时,竟然看见左护法给教主挽发,手艺熟练的拿着一根鎏金簪稳稳插好。 她是哪里做的不好吗?居然让左护法为教主挽发!她简直对不起圣教,对不起教主,对不起所有的教众,她没有服侍好教主!碧灵眼神飘忽,心里委屈的小人咬住帕子。 “左护法和我一起进膳,正巧吃完后商讨圣教之事。”苏宁拿着挂好的衣服穿上,一身浅蓝的对襟锦袍,腰带上悬着一方白玉,挽好的黑发衬着肤色如玉,清澄的眼睛沉静的看着左湛。 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而在左湛的眼里,就是几种颜色绚丽的交织在一起:黑发,白肤,红唇,让人移不开眼。他居然现在才发现苏宁长得是如此好看,勾人心魄。 “好。”压低的声音按住惊慌之色,他居然对自家教主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27.3.5 教中早膳准备的十分丰富,苏宁端起一碗白瓷小碗,优雅的喝着软嫩的白玉粥,左湛坐在一旁也是静静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饭桌上寂静无言。 早膳完后,两人便去往书房讨论圣教出世之事,当苏宁接过一大沓装订好的文章后,表情愕然的看着左湛,这些都是他昨晚一人完成的吗?!这种助手能力也太逆天了。 “昨晚只是简单细化了一些章程,教主可先阅目。” “左护法也坐,不必拘谨。” 左湛的字迹清晰端正,白纸黑字看的十分舒服。章程也写的条理分明,分段分点一点点的细化。苏宁坐在正椅上一页页的翻阅着,前世里当过公司的执行长,圣教其实也算是一个组织机构,只要分工成金字塔状,其实事务解决起来也方便的很。 左湛把集财的开始路线也表明清楚,宁有山靠近京城,京城繁华盛茂其他地方难以想比,尤其是世家女子更是颇受重视,有朝一日飞上枝头都说不定,古溪的胭脂水粉在京城开铺子会更加赚钱。而靠近京城的洛阳城是武林盟的聚集之地,鬼医在那里贩卖医药也有利。 即使同时成为两大新崛起的铺子,也不会引起别人过多的注意。 “左护法写的很好。”苏宁看完一本后,忍不住赞叹,真是不能小瞧古人的智慧,那些穿越小说里,女主穿越一边剽窃起古人的诗句,一边瞧不起古人,嘴上说着现代的物品,却也只能依靠着古人才能做出来,真不知道骄傲自豪哪里。 “这些随后我会细化分给每位堂主,月圆之日还有几月便到了,教主这段时间以闭关修炼为好。” “好,圣教多亏了左护法在。”苏宁眼睛闪亮着光,眸子里含着笑意。 左湛突见苏宁对他笑,身上僵硬的坐在椅子上。那眸光里的笑意,似于冰雪细细融化后,桃花纷纷而开般美好,上挑的眉眼带着不能言明的媚意。 记忆中的教主渐渐记不清,只剩下面前之人鲜活的清晰。 两人在书房讨论许久,写了几大本规程。苏宁让四位堂主按照左湛的规划行事,圣教出世之事从今日而起,他则是开启了闭关之路。 自古圣教教主的闭关都在宁有山后山的竹屋里,丛丛青竹遮挡着竹屋的踪迹,同时布下阵法,不会有人随意闯入,竹屋旁更有一处暖泉眼,淙淙的温泉水更能促进内功的增长。 苏宁带着必需品一人踏入竹林之中,此后每日都会有人定时在竹林外送吃食,苏宁一个月没有踏出竹林一步,外面世事变迁更是不甚了解。洗髓经精妙之处,在于越是修习到后面,越是外感不侵,饮食不积,心并涤虑,浃骨洽髓。 才一月的时间,苏宁已经浅显的修习到四大假合篇,蛊毒已经减轻了许多,等到修炼到后面时,已经不用吃太多的食物,天地灵气源源不断的被吸收进入到身体内部,只要有天地在,内功之力便不会断绝。循环不断,生生不息。 晨光微撒在竹林之间,落下片片阴影。温泉水上方氤氲着雾气,袅袅遮住人影。苏宁褪下衣服踏入温泉,白皙光洁的后背靠着暖滑的玉石,一月的时间让内力和武功上升了一层。苏宁捏着落下的一片竹叶,挥手将竹叶钉在旁边的竹子里,刷然竹子顺势倒下,倒下的切面上干净利落。 原身落难的开端即将开始,苏宁看着石头上刻得日期,重新闭上眼流动着真气。 “宇宙有至理,难以耳目契。凡可参悟者,即属于元气。气无理不运,理无气莫著。交并为一致,分之莫可离。······” 苏宁在温泉之中念了一遍洗髓经舒缓着真气,应该是技能中的水系感知优点,在温泉中练习更加方便舒适。 抬起的手臂滑落几滴水珠,折射着阳光的彩光,苏宁抬手把挂在竹子上的衣服吸来穿上,整理着包袱正式踏出竹林。只是一月的时间而已,圣教的规模似是又扩大了一番,苏宁使出轻功去往议事厅,在路上看到不少陌生的面孔。 议事厅里,左湛正查着每一位堂主给的账本和业绩,苏宁轻轻巧巧的从外面而来,两人正巧对视住。左湛还是一如既往,穿着一身黑衣,面容冷峻,只是看着苏宁时,捏紧了手上的账本。 “教主你出关了啊!” “教主怎么出来没提醒我们一句。” “教主我们好想你啊。” “教主怎么变得越来越好看了····俺眼睛都看直了。” 在他人眼中,苏宁一袭白衣,乌发只是用着一根带子系住,没有任何坠饰,但是却清清淡淡的如仙人般,衣发飘逸,未见日光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瞳如净水琉璃般清透。眉目如画,漂亮的不似真人。 其他三个堂主瞪了封迟一眼,怎么能说他们教主好看呢,应该是天神下凡才是! “这一月来发展如何?”苏宁走到他们跟前问道,修习洗髓经后,心境方面也平和许多。 “圣教这一月老厉害了,俺们已经在京都开了好几家铺子,赚不少那些有钱老爷的钱,还有还有洛阳的医馆现在可是高价难求呢,武林人士只能用着秘密换药,毒娘子使了不少阴损的法子,居然在药里下蛊哈哈哈哈。”封迟首先跳出来大笑的夸赞着才刚刚发展的圣教。 “嗯,左护法忙完这些去书房和我细细说。”苏宁微微颔首后,踏步离开了议事厅。 苏宁来的快,走的也快。五人在议事厅还没怎么反应过来。 “封迟都是你吓跑教主的,平时叫你刮刮胡子!”古溪生气的踢了封迟一脚。 左湛看着苏宁离开的背影,放松了手中的账本,一月未见,神采更甚,而心里的跳动居然也加快了。“接下来方兴然说说云摇楼最近的事情。” 苏宁刚回到院子,碧灵正做着打扫,在第一眼看到他时,居然立马放下扫帚,流泪呜咽的跑了出去,边跑边喊教主回来了!苏宁扶额的看着外面激动的弟子,这对教主也太拥护了。 石桌旁开着数棵桃花,当初他闭关时,桃花未开,现在回来时,已经是满树繁花,簌簌落落一地粉艳。苏宁坐在石椅上,上面摆着白玉棋盘,他不懂下棋,只好喝着杯中的清茶。 等了大半个时辰后,左湛一身黑衣突兀的站在院子外,却没移动半分。苏宁抬眸看着左湛,露出一个笑容。清风而过,花瓣滑落,白衣君子,浅淡而笑。 纷然桃花迷乱了眼,左湛同手同脚的走了进来,站在一旁,低头变成看到粉艳的花瓣落于乌发之间,苏宁抬头仰望时,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小巧的喉结,白衣遮住里面的光景,却让人更加遐想。 “坐。”苏宁放下茶杯伸手让左护法坐下。 两人分别坐在石桌的对面,抬眸便能看到彼此。 “左护法跟我说说现在的圣教,刚刚封迟说了一大顿还没弄明白。” 左湛放下几本账本,双眼盯着账面一字一句的解释着现在圣教的局面。 苏宁边听边点头,虽然只有一月的时间,但是圣教已经初步扎根在武林之中,假以时日必然让人拔除不了。京城之中古溪所开的研华阁和洛阳鬼医开的梨药馆获取大量的金银,支撑起情报机构云摇楼的开展,云摇楼表面为青楼烟花之地,却是现在圣教的大本营。 姜宣已经开始建起客栈,多为武林人士休息之处,其名为悦来客栈。 苏宁听到这里时,抽抽嘴角。悦来客栈真是江湖之地最大的连锁酒店。 “有些位高权重的高官所获之药,里面被古溪下了牵引蛊,所以朝廷之事,教主不必担心。” “嗯,那最近武林之中有没有发生什么异事?” “现在最为关注的便是武林大会的举行,一月中多位武林世家被屠门,这次武林大会也是为了讨论此事,这件事已经牵扯到了圣教” “牵扯到圣教。”苏宁平平淡淡的重复着这一句。 左湛看了看苏宁,神色略带探测,又垂下眼皮不知思索些什么道:“是,开始证据直指圣教,全因一月前周扬泄密,导致武林人士对圣教功法颇为觊觎。但在最近的一家屠门事件中,存活了一个小男孩,那男孩直指是圣教教主所为,武林人士便怀疑圣教现在密谋,意图修炼邪功。” 苏宁嗯了一声,手指玩着青瓷茶盏,原身的愿望现在才是初步实现一点,这件事也是要查清楚。 “云摇楼没有查到消息吗?” “云摇楼才建半月,查的消息并不精准,世家屠门极快,且没有任何联系。世家高手都被吸成人干,内力俱失。但却发现现任武林盟主萧安功法异常,前几年萧安一直处于闭关状态。出关后,世家便出现屠门之事,属下怀疑乃是萧安所为。” 苏宁听着左湛的分析,颇为赞同,原身就是在发现萧安不对劲后,便被萧谷桐和赵安易算计,萧安还进入地牢里逼问圣教功法之事,所得未果后才对原身痛下杀手,至于后来赵安易是如何知道吸取原身的功力,以及萧安还能安享晚年之事却不甚了解。 “本教主一直长居宁有山,这次武林大会直指圣教一事,我也准备出山看看这江湖,你下去和几位堂主商议一下,后日初三下山。” 左湛没有质疑许多直接点头答应,随后脚步匆匆的离开院子。 苏宁玩着茶盏,对左湛的行为略微有些好笑,虽然魅力点低,但是耐不住圣教洗脑功力强大,刚出关一个个见他都不正常。 所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左湛把教中事务分管给副手,山下事务也需要四位堂主打理,便都跟着苏宁一起,碧灵作为随身侍奉的丫鬟也跟了出来。 这样便组成了七人小队。 苏宁挑选初三也是因为原身也是在此日出行,之后救了萧谷桐,这次苏宁可不准备救这位忘恩负义的女子,他很好奇没人所救的萧谷桐会遭遇什么。 原身说是要好好惩罚这对,苏宁自然要让他们尝尝原主所受所有的苦楚。只是赵安易一直没见踪影,但是只要他活着,必然会出现在武林大会中。 28.3.6 正值盛夏,宁有山一片郁郁葱葱,青翠的绿意流转在山林的每一处。一匹黑马从绿意中突兀而出,黑马俊实有力,线条优美,鬃毛上没有一丝杂色,着实是一匹好马。马上之人眉清目朗,俊逸出尘。 苏宁拍拍马颈勒勒缰绳,等了会后面的几人。 “教主你别这么快。” “教主等会碧灵~” 后面几人陆陆续续从绿意中出来,左湛在最后骑着枣红色的马一言不发。 “今个儿的天可真热。”古溪拿着小扇子扇着风,略有怨气的看了一眼太阳。 碧灵听着古溪的抱怨,连忙要从行囊里掏出竹筒,“教主热不热,这是从冰泉水。” “不用,在正午之前赶去附近的茶亭。” 其余人看着苏宁面无薄汗,还是白玉般的肌肤时,心里又对教主起了敬慕之心,他们教主连一丝汗滴都不出,真是个如玉雕刻的人,太美好了~~ 苏宁被诡异的视线盯得不自在,连忙拉紧了缰绳骑马而去,只留下一阵飞扬的尘土。 教主骑马也是这么英俊潇洒!众人在后面彼此对视一眼,默默的也跟了上去。 直到正午阳光正盛时,苏宁才驾马看到一处茶亭所在,这茶亭坐落于侠士百姓进入洛阳城的主道上,原本是小小的茶棚也坐了一些人,大多身上佩剑应该是来参加武林大会。 “吁~”苏宁发声听马,干净利落的从马上而下。 里面的小二看到苏宁下马,连忙走上前殷勤道:“客官请到里面,这匹马我帮客官拴好。” 苏宁微微颔首,进入茶亭里面。茶亭里面遮挡住盛烈的阳光,悠凉了许多。 “客官要点些什么?” “随意上两壶茶。” “好勒!上等茶两壶。”小二见苏宁举止不凡,直接朝着老板要了两壶上等茶来。 苏宁也没纠正什么,只是暗自打量着周围所做的人,面色各异,武功上面也是各有差异。 “今天听说是林家被灭了。” “是啊,已经是第五家了,现在武林盟里的人现在还没有查到任何证据呢,我看就直接杀上魔教。” “李兄这是何意?” “谁不知林家留下的小孩直指是魔教所为。” “可魔教不也隐匿多年?” “一月前传的消息你还不知啊,魔教的功法就含吸取他人功力···”还没等这位李兄继续说话,一只银镖刺破风声钉在了桌上。 “谁!”李大壮转头看着银镖所来的方向,刚才银镖刺来之时,头发上的发带被银镖划破,掉落下来夹着几率头发,着实被吓了一跳。 “是我!”封迟冷哼一声下马走到李大壮面前。 李大壮看到封迟一脸恶相,身材也比自己壮实许多,声音有些虚意:“少侠为何偷袭在下?” “老子开心!见你····” “封迟。”苏宁本不想惹麻烦,便喊住了他。 “公子!”封迟见到苏宁坐在里面的角落,马上喜笑颜开的准备走上前。 余下几人也停下马,古溪拍拍手下马,铃铛儿叮铃作响。立马一个巴掌糊在封迟的脸上,“一出来就给公子惹事!” 李大壮看到娇俏艳丽的女儿家为自己出气,心上的怒气少了许多,加上这家伙还有不少帮手,便笑的对古溪拱拱手。 苏宁见事件平息后,也没说什么。这周围都是看热闹的武林人士,现在惹了麻烦,以后想要在洛阳城安宁下来不易。 “公子,俺就是听他胡说,所以才给点教训的。” 众人坐下后,古溪捏着封迟的耳朵小声道:“你以后少说话,少做事!给点教训用这么直接吗?” “那你说呢!”封迟梗着脖子如一头倔牛。 “我刚刚给他身上下了蛊,这才是正确的教训方式。要是现在就被人知道我们的身份,以后还怎么在洛阳城混啊!用点脑子想想。” 封迟瘪瘪嘴没说话,端起小二上的茶大口的灌了起来。 碧灵倒是从行囊里拿出一盏琉璃杯,倒着清泉水放在苏宁面前。随又夺去了姜宣用来装饰的扇子给苏宁扇风,完全秉持着最称职丫鬟的称号。 左湛抱拳浅尝了几口茶水便放下,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方兴然和姜宣说着武林趣事。 等着阳光稍微和缓些,苏宁敲敲桌子让跟随的人策马离开茶亭,一直骑马到了傍晚,城门已关,苏宁叫几位堂主先在这里设个帐篷。此时离洛阳城还有几千米的距离,四位堂主寻了个空旷的地方,拿起捆好的帐篷开始搭建起来。一团柴火噼里啪啦的在暮色中响动。 左湛和苏宁坐在树下干净的石头上,高高的树冠遮住一片阴影,又被火焰闪烁的照着两人面容明暗不清。 等了半响后,帐篷也搭建好了,一共是三顶帐篷,苏宁和左湛睡一顶,古溪和碧灵一顶,剩下三个男人住一顶。四位堂主纷纷往林子里走,准备杀几只猎物当做晚饭。 而碧灵早就从林子里打到一只野兔,在周围的溪水边剥皮洗净后,除去树皮的枝干穿过兔子,架在火上烤着,还拿出香料和蜂蜜涂了一层,油滋滋的声音传播着香气。 等着手上的兔子烤着金黄酥脆,上面还散发着蜂蜜的甜香。碧灵喜滋滋的拿着帕子捏着一只兔腿送给苏宁,又递了一只给了左湛。修炼洗髓经后虽然**不多,但是作为一个人来说口腹之欲还是免不了的,苏宁内心欣喜的接过兔腿吃了起来。 半响后,树林之中突然飞起一大片鸟雀,间杂着一阵尖叫声。 “救命!救命!啊···” “公子,是有女人喊救命?”碧灵在旁边啃着肉,歪头看着略显黑暗的树林。 “不用管”,苏宁冷冷淡淡道。刚刚吃完兔腿后残留的油迹,让他拿着浸湿的锦帕仔仔细细的擦着手,这阵叫声对于苏宁来说真是熟悉,没想到萧谷桐居然还能挨到这个时间。原身本是在正午时救了萧谷桐,他为了让萧谷桐吃点苦头,特意在茶亭休息了几刻钟,没想到现在还是遇上了。 “是。” 碧灵乖乖的用着木棍捯着柴火,让快要寂灭的火焰重新燃烧起来。 苏宁摸着膝盖,等着林中之人出现,萧谷桐要是这么早就死了,事情就不好玩了。果然林中之人看到外面闪着微弱的光亮,立马朝着这个方向跑来,嘴里还在大喊着求救。 萧谷桐看到林外驻扎的帐篷,连忙呼救大喊:“少侠!请救救我,我是武林盟主的女儿,若是今日少侠出手相助,来日我必然重重回报!”都怪她前几日和父亲怄气,自己一人想要闯荡江湖,结果今日居然遇见了一群山匪,差点被夺了清白的身子,这群山匪毫不讲理,听到自己是武林盟主的女儿后反而更是下了杀手。 呵呵,苏宁听着这话颇感好笑,萧谷桐所说的回报就是把他弄成废人。 萧谷桐喊了半天,那三人也不无所动。后面追赶的山匪本有些惧意,但是看到苏宁没什么动静,便举起刀准备了结了萧谷桐,若是让这女人活着回去,他们哥几个的性命恐怕难保。 萧谷桐本身已经快气尽力绝,见苏宁一行人并无帮助之意,眼神愤恨怨毒的看了他们一眼。流泪咬唇闭上了眼。 伴随而来的是叮当一声,萧谷桐被这声音刺激的身上一抖,身上还没有一丝的疼痛感,让她忍不住睁开眼。只看那追杀自己的山匪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手上的刀掉在地上。 哗然一阵风来,那几个山匪脖间出了一抹血痕,瞪圆了眼睛倒地身亡。 “少···侠?”萧谷桐声音还颤颤巍巍的没有回复过来,山匪死的干净利落,咕噜噜的血液染红了倒下的地面。萧谷桐虽然是萧安的女儿,但平时娇生惯养的厉害。虽然心中对山匪愤恨之极,但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时,还是忍不住双股战战。 几位堂主抓着猎物从林子中回来,见到这样的画面怔在一旁。 “把尸体清理干净,古溪过来。”苏宁对着三位男堂主说了一句后,挥手让古溪走了过来。 萧谷桐勉强动了动身体,连滚带爬的远离着几具尸体。左湛站在苏宁旁边冷漠的看了一眼萧谷桐的动作,她刚刚开始平复着心情,被左湛这样一盯,忍不住瑟缩后退几步,莫名的感觉到那一抹视线阴冷诡异。 “这是英雄救美?” “原来教主喜欢这种吗?” “这女的还尿了裤子呢。教主咋就看上这人了?” 几位堂主在一旁搬着尸体窃窃私语,苏宁悄然跟着古溪说了几句后,左湛在旁也听到苏宁的话,神情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跟着苏宁一起回到帐中。 外面现已经月明星稀、风声潇潇。通红的火焰在风中闪着光,照着地上的影子一闪一灭,古溪听完左湛的耳语后,对着萧谷桐露出一个娇俏美艳的笑容。 “姑娘没事?” 萧谷桐现在晃过神来,对苏宁和左湛原先的不救还怀着一丝怨恨,但是看到面前的小姑娘对着自己温和而笑,不免有些委屈,忍不住发了脾气:“若是你们早些救我,那会这么狼狈!” 几位堂主本身还在商量着要不要把萧谷桐列为教主夫人候选人之一,听到这句话,都皱了皱眉。 碧灵手上烤着几位堂主抓来的野味,往这上面涂抹着蜂蜜和香料。萧谷桐在说完那句话后,见众人面色变了变,心中暗悔几分,现在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她也拉不下脸要吃的,想着堂堂武林盟千金居然受此丢脸之事,萧谷桐又气又羞。 古溪笑眯眯的撕下一块肉,用着内力驱凉后递给了萧谷桐。 萧谷桐咽咽口水,犹豫几下还是接过了烤肉,狼狈的吞咽了起来。 古溪看着萧谷桐吃下了烤肉,笑的越发开心。 封迟拉过古溪,不满道:“你干嘛对她这么好,这女人看上去就不是好东西。” 古溪笑嘻嘻的招呼着正在烤肉的碧灵过来,把刚才教主所说之事用着圣教独特的传音法传递给众人。 大家听完后,一起望向了正在吃着烤肉的萧谷桐,齐刷刷的露出一个笑容。 苏宁在进帐篷前,说清了萧谷桐乃是萧安的女儿,萧安就是要举行讨伐圣教的武林盟主,若是有萧谷桐作为棋子,进入武林盟将方便许多。 于是古溪非常严肃正经的秉持着爱护教主,保护圣教的观念,给萧谷桐下了子母蛊。 三位男堂主吃完饭后,便钻进了帐篷,古溪倒是很好心的让萧谷桐和她们两个女儿家一起睡,毕竟子母蛊,母蛊多陪在子蛊身边,才能让子蛊更加依赖母蛊。 29.3.7 天才大亮,碧灵就穿戴整齐的候在帐篷外,服侍着苏宁洗漱。几位堂主也起来收拾着帐篷,解着马上的缰绳。 萧谷桐略微窘迫的站在一旁,双手绞着裙上的带子。原本的衣服早已变得褴褛不堪,碧灵早上递了一件衣裙让她穿上。 “萧姑娘和我们一起,正好我们也是要去武林大会呢。”古溪牵出一匹骏马,对着萧谷桐笑道。 萧谷桐见古溪这样说,面上稍微缓和些:“你们既然救了我,我必定会奉你们为武林盟里的上宾。只是不知道那位公子该怎么称呼?”说道后半句,白嫩娇俏的脸上飘过一丝绯红,流转的眸光情意飘忽。昨夜心慌急乱没有仔细瞧看,今早看到苏宁如玉树兰芝般卓卓而立,比起武林盟的多位男儿还要好看,让她脸红心跳起来。 古溪看看萧谷桐飘忽的目光,哪能不知她心中所想。心里嗤笑的回头看着自家教主跟着左湛站在一起,白衣公子黑衣护卫,怎么画面这么和谐起来了。 “咳咳···”古溪咳嗽了几声,挥灭刚刚脑中所想,笑道:“我家公子少言寡语,不喜和外人接触。姓唤为苏。” 萧谷桐被古溪这样一搪塞,心中不悦。她身为堂堂武林盟千金,平时多少人跟在她身后阿谀奉承,可是面前的男子居然还是毫无所动,昨晚还是在最后关头再救了她。 “古溪我们要走了,快点!”姜宣在前面上马后,喊着古溪。 “萧姑娘,上马。” 萧谷桐憋着气跨上马,古溪紧接着环抱住萧谷桐的腰,从后面勒住缰绳。 马蹄声哒哒的朝着洛阳城的方向驶去。 华林满芳景,洛京遍阳春。洛阳城正值夏日,牡丹争相开放,姹紫嫣红的围绕着洛阳每一寸的土地。一道洛河从北到南穿过整个洛阳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一道拱桥立于河上,河下是数只小船,船上穿着短打的船夫手握竹竿在河面上行驶,穿过盛发的荷花,唱着绕口的调子。 城中不得骑马,苏宁下马牵着缰绳,行看洛阳陌,光景丽天中,芳树映天津,垂杨窣地新。周围的商户鳞次栉比,市列珠玑,户盈罗绮。 街市上小贩背着箩筐,往来吆喝不断。行走的武林人士大多穿着劲装在街道、酒肆、客栈、青楼肆意调笑。空气中也弥漫着蒸花糕、烤甜饼、炸豆腐各种的香气。 “好香啊!比宁有山有趣多了。”苏宁看着周围,下意识的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左湛签马在其后,听到这一句呢喃,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开口道:“公子,我们寻一处客栈先寻些吃食。” 苏宁点头答应,一行人来到姜宣所开的悦来客栈门口。姜宣拿出令牌招呼着里面的小二赶紧上来招呼,所牵的马匹被门口的小二牵到后面的马圈。 “客官想要吃些什么?”里面的老板特意走了出来,指着墙面上一个个红木牌问道。 姜宣敲敲扇子:“店中最好的早饭都端上来,还有预留的上房准备好了吗?” 老板点头哈腰的笑道:“都准备好了。” 一张桌子本身坐不下八个人,萧谷桐趁着这个时机挤在苏宁旁边,和他坐在了一起。 “昨夜之事,我还没有好好谢过你呢。我叫萧谷桐,不知苏公子尊姓大名,以后在江湖上交个朋友。”萧谷桐使出平时的法子,露出一个娇俏的笑容,落落大方的看着苏宁。 姜宣坐在一旁,凉悠悠道:“萧姑娘轻易对男子说出闺名,恐怕不好。” 萧谷桐本身在武林盟乃是众人追捧的侠女,听见姜宣这样说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朗朗道:“我们都是江湖儿女,哪里需要拘束那些无用束缚!”白嫩的小脸微微鼓起了腮帮,灵动的大眼盈满笑意。 坐在周围的武林人士看到萧谷桐,开始窃窃私语加上赞赏的笑容。 “这是盟主的千金。” “果真不凡。” “磊落大方,真不愧是盟主的千金。” ······ 萧谷桐被周围人这样一推崇,面上更加自得起来。“苏公子救了我,那我必然请你们住在武林盟中,这样在武林大会上也方便许多。武林盟绝对比这客栈好许多,也方便你们随时进出武林大会。” 苏宁听着萧谷桐终于邀请他们去往武林盟,遂道:“既然如此,那多谢萧姑娘的好意,本来我们从京城而来,就为了看看这武林大会,若是能住进武林盟自然是好的,只是我喜静,如果能有个寂静的院子住下想来应该会麻烦萧姑娘。” “不麻烦不麻烦的,武林盟多的是僻静的院子。我看苏公子和左护卫都累了,左护卫的眼下青黑加重许多。既然如此,等着这顿早饭后,我带大家去武林盟。” 一顿颇为平静的早饭后,萧谷桐笑嘻嘻的走在苏宁旁边,笑意晏晏的跟着苏宁介绍洛阳城好吃好玩的地方,说道兴起时,还会挥舞的双手、活泼灵动的性子加上娇俏的模样,让周围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武林盟处于洛阳城的洛阳山下,武林大会的场所是在庄子的后山。洛阳山满山苍翠,往上便是云雾迷绕,抬头看不见山顶。武林盟在山脚下被丛丛绿意掩映,露出玲珑飞檐的雕饰。 守门的护卫看到萧谷桐时,连忙派人到里面喊着大小姐回来了。萧谷桐直接带着苏宁他们去了议事厅,萧安在接到消息后,也是急忙的站在议事厅的门口等着萧谷桐。 萧谷桐本身还在为苏宁介绍着武林盟,见到萧安时,连忙急奔到萧安身旁,糯糯喊道:“爹爹!” “你这孩子留下一封信,就说要去闯荡江湖,你知道江湖险恶吗!啊!你功夫练得只是些皮毛,还学着别人闯荡江湖。” “爹爹,别生气。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萧谷桐拉着萧安的手撒娇。 “盟主也别气,谷桐这丫头为心也是好的,只是以后可不许了。你可知你爹爹为了寻你,把我们都叫来了。”议事厅的里人走了出来,为首的大和尚摸着光秃秃的头笑嘻嘻道。 “我知道的,以后真的不会了!” “谷桐,这几位是?”萧安看到正站在一旁的七人问道。 “哦。”萧谷桐笑嘻嘻的走到苏宁面前介绍道:“这几位昨夜救过我,也是从京城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少侠。所以我请他们来武林盟小住。” “救过你?” “嗯嗯,昨日遇见了几位土匪,幸好是苏少侠他们呢。” “土匪!谷桐你···” “爹爹放心,我没事的。”萧谷桐噘嘴打断了萧安的话。 “你随后把所有事与我细细说。”萧安瞪了萧谷桐一眼,转而为笑的走到苏宁面前抱拳:“多谢少侠救助小女,此恩情我萧安必报搭。只是不知公子是京城哪里,来自于哪门哪派?” 苏宁看着萧安亲切的满脸笑容,沉沉声:“京城苏家外亲,凌云派弟子。”来之前便知道萧安不会这么容易便让他们住在武林盟中,左湛早就拟造出京城凌云派挂名弟子的身份。 左湛上前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示意给萧安。 萧安看到令牌,笑容加深了许多。“既然是凌云派弟子,我武林盟自然是要好好招待,只是怎么不见掌门?” “掌门还在路上,我们先行过来。” “既然如此,书墨、琴香,带少侠去留月院休息。” “爹爹,苏少侠喜静,让他们住竹御园嘛。” 萧安听着萧谷桐的请求,略微深意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只见萧谷桐面色绯红、轻咬唇瓣,只好笑的答应下来。“好好好,苏少侠救了小女,自然是封为上宾。书墨带他们去竹御园好好休息。” 竹御园离其他院子有着一定距离,但是离萧谷桐所住的梅园只有一墙之隔。苏宁打量着院子,原身以前也是住这里,命运还真是奇特。 “苏少侠,这里是主屋,旁边是侧卧。从这里出去便是议事厅的方向,从这里往左便是大会场所。”书墨和琴香边走边介绍着,直到一行人来到了主屋,里面光洁明亮,布置着精致小巧,配合着外面丛丛绿竹来看,雅致非常。 “我等会让几个下人来这里,苏少侠可先在这里安置。” “不用了,这里有我们就够了。我家公子暂不需这些。”古溪对着书墨笑道。 “那我们先告退了。” 清风哗哗的吹过绿竹,纷乱了几朵垂丝海棠,竹御园果然好景色。 书墨和琴香走过院门口才开始聊了起来。 “小姐让苏少侠住竹御园,看来是喜欢上了呢。” “嗯嗯,那苏少侠虽然只是挂名弟子,但是京城苏家可是皇商,有钱有势得很。” “对啊,要不然身子骨不好,怎么能进凌云派。” “说不准,我都能看出苏少侠所带的护卫可是一等一的高手,说不定只是来洛阳城玩玩。” 越加细微的声音逐渐消散,竹御园里只剩下苏宁一行人。 “大家把屋子分配一下,左护法跟教主一间屋。”方兴然指着屋子开始分配起来。 “嗯,我住教主隔壁,方便照看。”碧灵首先举手立马抢了隔壁的屋子。 苏宁跨入了屋子,朝着正站在门口的左湛说:“你们分配,左护法先进去休息。” 左湛疑惑的看着苏宁。 “左护法的确眼底青黑,昨夜应该是没睡好。今晚还有守夜,所以先让你休息。” “嗯,是。”左湛听着昨夜这个词,突然跨步进了房间。 苏宁看着左湛步履不稳,脸上也有些尴尬之色,昨晚左护法的确很奇怪。 左湛进房后,寻了一个黄花梨螭纹圈椅后,便坐在窗前合上眼浅眠。苏宁也脱鞋坐在床上,开始运行吐息。外面翠竹遮住数缕阳光,撒出斑驳的竹影。 一个时辰后,苏宁缓缓睁开眼,流动的内息从每一寸流转进入丹田处。他抬眼看着床外,左护法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一直坐在对面处倒在茶水。 “教主醒了?” “嗯,以后在院子里还是别叫教主,免得出门后改不了口。” “是,公子。” 苏宁觉得这样呆板的左湛格外可爱,忍不住从抿嘴呼气时带着笑意。“那以后我就叫左护法,左湛还是阿湛呢?” 左湛听着苏宁最后几个字从嘴里吐出来,明明是那样清冷的人,说出的话却带着笑意和软绵。他心上一颤,不知失措还是惶恐。 “左护法怎么不说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也不用这么生分。” “左湛就好。”左湛连忙回答,心里却隐隐的不甘,若是从那嫣红的唇瓣里吐出阿湛这两个字该多好。衣袍半露,肌体白皙带着绯红艳丽之色,脂腻细嫩,细滑柔软。眉眼上挑,雾蒙蒙的双眼毫无聚点,那该有多么好看。 左湛想到这里,突然饮尽了杯中凉透的茶。现在的苏宁像是罂粟般,美好的引人沉沦,而这沉沦只是他自己所做的选择,教主还是高高在上,这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幻想。他的任务只是保护教主,对于圣教忠诚,不应有任何妄想。 “公子,为何亲自下山,现在又进武林盟?” “自然为了查清世家屠门之事。” “这些事交于我便行,公子闭关一月,万万不够修炼完功法去除蛊毒。” “无碍,蛊毒以消清大半。而且关于圣教之名,我也应亲自处理。” “公子如何看待萧谷桐?” 苏宁穿着衣服,回头诧异的看着左湛,“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凡是下子母蛊后,怀子蛊之人必然听命于母蛊,违命会受到钻心蚀骨之痛。但是公子却好像对于萧谷桐怀有好感。” “左湛你从哪看出我有好感的?” “公子救了她。” “不救她怎么容易的住进武林盟,而且对于敌人,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吗?”苏宁走到左湛面前,勾起嘴角一笑。 “杀之。” 苏宁晃晃手指头,“不,杀一个人太容易了。对于诬陷圣教,可能本身就是屠门凶手的萧安,我要好好毁了他最为重要的东西。” “萧谷桐?” “名声。” 左湛看着苏宁说话时上挑的眼尾,透露出满满的恶意和嘲讽,但是却是那么耀眼和狡黠,和以往看似清冷其实单纯的教主有着天壤之别。 难道·····左湛心中砰砰跳着极快,若是如他所想,那么他也不必太过担忧苏宁的安危。 30.3.8 武林大会在十日后举行,苏宁交代着下属在十日里好好探查武林盟,格外注意萧安的行踪。他则是专心的在房间里修习武功,萧谷桐常来竹御园,古溪也都好好的接待上,而苏宁时而见到萧谷桐也是以礼相待,时不时透露出几分好感,但进一步的行动却是没有。 武林大会即将开始,来往的青年才俊还缺苏宁一人吗!萧谷桐今日又一次示好被苏宁打太极般的唬弄过去,心头羞恼走在洛阳城的主街上,若不是看在苏宁一副好相貌上,这样身子骨差劲的男人怎么会在意上。但是心里总是憋着一股气,居然还在竹御园,被那个粗壮无礼的封迟讽刺是缺男人。呵!她可是堂堂武林盟千金,想到这里,萧谷桐脸色越加不好,不仅被落了面子,而且他们还知晓当日被土匪所劫的狼狈样。 “抓贼啊!”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在喧闹的集市里突兀而起,人群一阵骚动,萧谷桐本来站在铺子前挑选胭脂,被这么一挤,柳眉横竖的掏出腰间的鞭子,脚步轻盈一点跳出人群之中。 啪!鞭子抽在地上的声音让人不禁颤了一下。 正在追的胖妇人见到萧谷桐时,眼前一亮,连忙指着正在逃跑的小贼喊道:“女侠,就是前面的。偷了我们家首饰。这不要脸的腌赞东西,居然敢把手伸进我们家!” 萧谷桐正是一股气郁结心中,见此时有人正好可以让她解解气,直接追上了正在逃的小贼,胖妇人见到萧谷桐帮她追后,便停下脚步气喘吁吁靠在旁边的木柱旁,淡蓝色花布绷紧的胸脯在上下起伏着,嘴上还在不断的和周围人说着事情的经过。 这小贼的步伐十分之快,在人群之中左移右晃,不一会儿便逃离开拥挤的人群之中,等着萧谷桐勉强跟了上去后,已经到了一个僻静的巷子之中。巷子是死路,前面便是一堵墙,前面小贼的步伐也因此停了下来。 萧谷桐拿出鞭子喊道:“小贼你给姑奶奶站住!姑奶奶这鞭子已经好久没有使过,今个儿正好拿你练练手!”火红的鞭子在风中挥挥作响,随意鞭打到旁边的竹竿上,哗啦啦一阵竹竿子倒地。 “贱女人~”小贼扭曲着笑容转过身,阴森森的看着萧谷桐,倒挑的三白眼浑浊不堪,惨黄的牙齿在寂静的巷子里咯吱作响,那三个字慢吞吞的从牙齿中磨出。 “小贼居然现在还敢口出狂言。” 萧谷桐拿着鞭子朝前挥去,虎虎生风的力道似乎是一鞭下去立马让人皮开肉绽。“今天就让你认识下我的厉害。” 还没等话说完,这鞭子直接朝中小贼的身上挥去,小贼居然一个闪躲,躲开了急速的鞭子,立马俯身拿着倒在地上的竹竿,一挑缠绕住鞭子。 萧谷桐正挥着鞭子,本来被小贼这样一躲,气的直接朝着他的面门挥去,直取性命般狠厉,现在却被竹竿紧缠住,火红的长鞭在竹竿上缠绕了好几道,小贼一使力往上挑着竹竿,萧谷桐不察居然鞭子脱手而去。 “本来我不欲惹事,是你这个贱女人一直缠着我的。”小贼挥开竹竿,朝着萧谷桐方向奔去,一手成爪张开,直逼萧谷桐的咽喉。萧谷桐连忙闪避开,但是也从这些功法上知道这人不是一般小偷。小贼直逼萧谷桐的面门,萧谷桐鞭子被夺,只好连忙躲开攻击,脚步踉跄的拿着竹竿攻击小贼的下盘。 小贼被萧谷桐这样一纠缠,彻底的火了。“敢惹我们魔教,你这个贱女人还是第一个。”小贼露出惨黄的牙齿阴狠的笑道,三白眼里显露出**晦涩。 “魔教之人!”萧谷桐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之人。 “我可没空和你废话。”小贼攻击的路数越加凌厉,手指成爪,小腿略略用力,只待抓住萧谷桐后,一个踢脚直逼心口。 萧谷桐被这样凌厉的路数逼到了墙边,渐渐没有躲避之处。“啊!”突兀的一声尖叫声竟是出自于小贼的口中,萧谷桐慌乱的靠在墙边,双腿一个瘫软坐在了地上。她呆愣楞的看着手上溅到的鲜血,本来自己已经毫无退路了,居然又被人救了? “姑娘没事,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魔教之人。”萧谷桐顺着声音抬头看,上方的窗户之中竟然探出一个人来,清俊的面貌上温和而笑。 小贼不知被什么攻击了一下,连忙扶着腿想要逃开。清俊的男子看到挥手把手上的折扇扔到小贼的背上,小贼居然又被折扇打出一口血,直接倒在地上。 萧谷桐看到这样,也能知道这青年的武功非凡。 清俊的男子从窗户中跳了下来,蹲身捡起地上的折扇,用脚踢了踢小贼的后背,见他毫无反应后,便走到萧谷桐面前,笑得伸出手来。“刚才看到姑娘敢于勇斗魔教之人,实在令在下佩服。” 萧谷桐脸上重新泛起绯红之色,抽抽鼻子搭上男子的手站了起来。 “在下赵安易,不知姑娘姓名?” “萧谷桐。” “可是大侠萧安之女?!” 得到萧谷桐回答后,赵安易目露赞叹之色,连忙抱拳道:“没想到萧大侠之女居然出落着如此动人明艳,性子也是侠义万分。居然敢于勇斗魔教之人,着实让在下佩服。” 萧谷桐被赵安易这样一夸,骄傲的扬扬头,灵动的眸子含笑的看着赵安易,红润的菱唇被一排贝齿小心的咬着。 “那这位魔教之人应该是要送去武林盟处理。” “当然了,没想到现在魔教之人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无耻之事,爹爹他们还在追查林师伯一家之事呢。” 赵安易拿着绳索捆了这个小贼,萧谷桐也在外面找了人帮忙扛着昏迷中的小贼。待到苏宁听到消息后,这位小贼已经送去武林盟的监牢之中,左湛因为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没有出去,姜宣和封迟被他派出门处理客栈的账务,所以这些消息还是从方兴然嘴里得知。 “根据情报上,那位号称圣教之人的小偷,在偷了几个金首饰后,被萧谷桐和路上的一位武林人士名为赵安易抓住。” 苏宁和左湛正听着方兴然说着,左湛不合平时冷静的样子,竟然突兀的反问了一句:“赵安易?” 方兴然和苏宁皆抬眼疑惑的看了左湛,但方兴然还是恭谨道:“是,赵安易的背景还在查,在大厅中他的不过出现的略微突然,在大厅中也显示出一些武功路数,但是却不属于现在存在的门派之中。他所显露的内功十分纯厚,不像是二十多的年纪能轻易练成。在打斗的途中小贼说自己乃是圣教之人,属下已经前往大厅看了一眼那位小偷,能确信他与圣教并没有任何瓜葛。” “既然如此,盯紧这个赵安易。至于萧安在后山修炼的洞府之中,还要仔细查。林家留下的遗孤现在怎么样了?” “林家遗孤一直口不能言,当时被救时也只在身上发现了关乎圣教之物。” 苏宁手指搭在椅上,一下一下的敲着。“既然如此,林家之人不必过多关注。” “是。”方兴然说完便关门离开,屋子里只剩苏宁和左湛两人。近几日里,苏宁一直在修习洗髓经,为了不让外人打扰以及安全起见,左湛一直守在一边,从未出过院子。 “你对赵安易很感兴趣?”苏宁侧头看着左湛,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左湛所得的洗髓经在青云山下,按照原身的记忆来说,赵安易也是在青云山下得到的奇遇,那么左湛怎么得的经书显而易见。 左湛点点头,低沉道:“在青云山下取得经书时,赵安易也在山下,当时属下弄清他的身份后,便一掌击在他的心口,赵安易也落入湖水之中,不可能再次出现在武林盟之中。” “既然如此,你先去确认赵安易是否是那人,若是山下的赵安易未死,那么绝对不能让他知晓你,武林盟中若是有着敌对,行事上会有不便。” “是。”左湛说完后,便消失在屋子里。 苏宁倒了一杯茶,静静的等着左湛回来,按照他的武功,应该喝了半杯后就能回来。 茶水未凉,左湛便面露肃然的回来了。 “是他?”苏宁看了一眼左湛的脸色,心里也知晓了。只是没想到赵安易被左湛击中一掌后还能活下来,难道湖水底下还有什么样的奇遇?赵安易也是有能耐,在掉落山崖、被左湛击了一掌掉落湖水后,也能活下来。 “属下并没看出有任何易容的痕迹,应该就是赵安易无误,属下那一掌绝对能震碎心脉,只是没想到他的武功居然精进了几分。他所修习的也应该是洗髓经,所以古溪的蛊虫应该对他的身体无用。” “再怎么厉害的功法,在毁了丹田折断四肢后也没有什么用。洗髓经虽能洗髓伐骨,但是重生四肢恢复丹田却是不可能之事。当时你把他打入湖水之中,想必是他用了什么法子让你以为震碎了心脉而已。”苏宁笑的说着渗人的话。“现在不要动他,我对这个赵安易也是十分感兴趣,居然这样还能活下去。武林盟的后山和朝廷方面交给你去处理,方兴然他们不敌萧安,这里让古溪和方兴然照看。” “属下明白。” 竹御园里两人商量好这些事时,书墨来到院子里喊着苏宁前往议事厅,凌云派掌门还未到达洛阳,萧安便让他们代表凌云派前往议事厅。 苏宁带着方兴然去往议事厅,路上也简单的跟方兴然说了,不能让赵安易见到左湛,否则会阻碍以后的行事,圣教之人本来就以教主为尊,方兴然自然也没多问些什么。 议事厅里纷纷杂杂的声音不断,苏宁即使在几米远之处便能听到里面的谈论声。待到他进去时,小贼已经血迹斑斑的跪在地上,粗重的呼吸声显示出之前受到的拷打。 萧安见到苏宁和方兴然进来,朗声道:“苏侄儿来了,这武林门派算是集齐了。苏侄儿,想必已经听兴然说了此事。” 苏宁微微颔首道:“已经听说这小贼是魔教之人。” “这次多亏了谷桐和赵少侠才捉到着魔教之人。”旁边大胡子和尚笑嘻嘻道。 “是啊,谷桐做的不错,只是这魔教之人只说了宁有山的迷阵进入法子。我们也曾派人伪装过魔教之人进入过宁有山,只可惜没等他回来告知一切便被魔教之人杀了,现在只能得知宁有山一共布了三个阵法,迷阵,瘴气林,幻阵。”萧安摸着胡子甚是不满。 萧谷桐被大家这样一夸,顿时含羞带笑,她抬眸小心的看了苏宁一眼,发现苏宁对自己一笑,顿时脸上绯红及盛。 赵安易温润的站在一旁,看清了萧谷桐的神色,依旧还是笑的十分清俊,但是双手却在手中握的更紧,转头阴鸷的看了苏宁一眼。 苏宁被这样两股灼热的视线一盯,也没怎么听堂上几位德高望重之人说些什么,抬头正好和赵安易视线相撞,两人视线交集后,赵安易皱眉盯着苏宁,苏宁身上那种平和的气息和他所属的居然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那现在得知了迷阵进入方法,也是一大收获。”拿着拂尘的道姑一脸肃然,“等着武林大会选出带领之人,我们必将上宁有山,诛清魔教之人,为武林世家报仇。” “是!诛清魔教之人!” 议事厅里人声沸腾,方兴然站在苏宁身后面色有些不好,但是见苏宁还是淡然的样子,只好硬生把这股火气压下去。苏宁带方兴然过来也是有原因的,要是带了古溪和封迟还不直接把这议事厅拆了才解气。 萧安见人声沸腾,众人的情绪也激昂起来,咳了几嗓子等着议事厅平静下来后道:“现在把这魔教之人关在后山监牢之中,明日的武林大会再选出带领之人。” 一番热闹后,苏宁也踏步离开了议事厅。赵安易被萧安安置在留月院,虽然他还是对这个来路不明的青年还是颇有怀疑,但赵安易的武功也是着实厉害,若是能成为助力,必然是剿灭魔教中的高手之辈。 暗黑的地牢之中,赵安易跟着前面几人把小贼送进监牢之中,湿哒哒的水汽让送来的人皆有些不舒服。 “快点出去,这里真是让人不舒服。”为首的青年不满道。 “是啊,大师兄。这里真是嘶~”后面的青年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脚刚好踩到了一具白骨。 “快出去,快出去。” 赵安易趁着大家急匆匆的时刻,手心握住一颗石子朝着小贼身上击去,其他人踩到白骨和稻草之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谁也没有注意到监牢之中的人头已经搭拢下来,不过也不会有谁会注意这个已经失去价值的魔教之人。 一行人走出地牢后,赵安易低垂着头,脸色阴鸷狠厉。本来今天策划之事,是为了获得萧谷桐的注意,这魔教之人也是他从外面寻到的亡命之徒,用着一点金子便让他陪自己演出这场戏,这场戏本来也没准备让他活命,只是没想到萧谷桐的注意全被那位苏少侠夺得了。 本想通过萧谷桐进入武林盟,获得萧安的信任,在武林大会上大放光彩获得盟主之位,惩治以前欺他之人。而他现在最恨的便是在青云山下一掌要震碎他心脉之人,若是他获得武林盟主之位,寻到那人的机会便大大增高了。 现在看来萧谷桐也不是容易能掳获芳心,但是进入武林盟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赵安易想到这里,嘴角还是露出一抹笑容。 31.3.9-3.10 武林大会比试前几天,不过是一些小鱼小虾之间的打闹,苏宁懒得去看,便在院子里默背着洗髓经,他要把每字每句都要印刻在脑海里,末世世界里能得到水系感知,这里的洗髓经说不定也会带进其他世界中。 夏日炎炎,好在竹御园有着翠竹消暑,院子里也扎了好几个花架子用着遮阴。 清风阵阵吹过时,所带的都是幽幽的花香,苏宁拿着碧灵递上的白瓷梅子汤,里面透明的碎冰碰壁发出哐啷的响声,冰凉酸甜的梅子汤入口后,便消解盛夏留滞在身上的暑热之气。 “古溪,你都蹲那几个时辰了,怎么样了啊?”碧灵站在阴凉之处,好奇的垫脚望了望还在日头下的古溪。 古溪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回过头一脸郁闷:“我这可是培育了很久的虫子,非是要在炎热的天气下才能撕咬成功,这么重要的时候我当然要仔细的盯着了。” 苏宁略有思索的看着古溪的背影,其实若不是洗髓经有着洗髓伐骨的作用,这蛊虫可以说是在武林之中立于不败之地,越是厉害的蛊师,即使身上毫无功力,也是驱使高手听命于他。 根据原主的记忆来说,古溪所学的蛊术来源于南疆,圣教一直在南疆之地有着分支,古溪的身份是南疆圣女的徒弟,虽然看上去还是娇小可爱,花信年华,但身上不知藏了多少的蛊,就连自身也是养蛊的容器。 古溪正在看着自己的蛊虫进一步的吞噬撕咬,被突然走到旁边的苏宁吓了一跳。“公子,怎么了?”古溪看着苏宁也蹲下身,面容严肃的看着自己盒子里的蛊虫。 苏宁看着盒子里的蛊虫,现在里面还残剩下两只,身体鼓涨,大若蚕豆,鞘翅上有着细微的绒毛,点缀了红色的斑纹,两排尖利的锯齿的后面,还生长着一些大齿,它们正在用着触角相互试探着彼此。 “这蛊虫用来做什么的?” “火烈蛊,只要让它们进入到人体后,被下蛊之人将会在一月之内身体灼热难熬,仿佛是置身于火炉之中,但是外表却是依旧如常人,大夫也检测不出任何异常。一般人撑不过一月,便自行了断。” “本来用的蛊虫好寻吗?” “嗯,这种比较难寻,我特意回南疆才寻到的。若是简单的蛊自然是寻得容易。” 苏宁望着两只火烈虫相互撕咬,最后一只颇大的成功的咬死了另一只虫子,并且直接吃掉了那个虫子的尸体。古溪看着蛊养好了,便把盒子重新盖上。 “古溪!” “是,教主!”古溪听着苏宁喊她名字,连忙站起身回答。 “不必那么拘谨。” “是,公子。” 苏宁笑了笑,“蛊术本是南疆一脉相传极为隐秘之事,但今日来看,蛊术的确精妙,我对这个很感兴趣,不知非南疆传人一派能否学蛊术?” 古溪惊讶的听完苏宁所说的话,半响后才回答道:“公子,这蛊术乃是阴损之事,公子若是学了恐怕对自己福运有所影响。” 古溪劝解一番后,见苏宁还是一副坚定的样子,咬唇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公子自然是可以学的。南堂夫人曾给予我的蛊术书,公子可以从简单的认虫学起。书上简单的虫子,我会为公子寻到。” 苏宁朝着古溪眯眼笑了笑,多了一个防身的武器总不是坏事,经历这几个世界让他知道,只有学的更多才能活下去。 海棠花瓣被风吹得纷乱,白衣公子笑的清雅俊秀,纵然古溪已经到了一定的年纪,但是看到苏宁背光而笑的模样,心上还是忍不住多跳了几下。 在比试这几日里,凌云派也从京城赶来,凌云派掌门见苏宁只是挂名弟子也没多问什么,凌云派在京城之中属于大派,偶尔有富贵人家塞进一两个外戚实属正常,更可况是京城皇商苏家,按照他的身份,即使是单独一个院子,掌门也不好说些什么。 苏宁时而去往大会上看着比试,赵安易在上面出尽了风头,不仅重挫无量剑派和无双堡的大弟子,成为青年才俊中的佼佼者,而且对阵德高望重的以远和尚也是接过几十招后才败下阵来。就连萧安也不禁多打量了几分赵安易,还请他去书房小叙。在外人看来,赵安易的身份显然是隐世门派的弟子。 会场上明晃晃的日头照着人眼睛酸痛,苏宁踏脚准备离开,这比试场所的确没什么好看的。 “苏少侠请留步。”身后的声音喊停了苏宁的脚步,待他回头,赵安易擦着汗下了会场,刚刚和他对阵的凌云派的弟子灰头土脸的被掌门人责骂。 “赵少侠有何事?”苏宁看着赵安易的眼睛笑道,虽然原身属于高山之雪,但苏宁习惯性的笑着做事,所以在这几月里,性子慢慢从高冷变成时而微笑,教中之人也只会觉得苏宁是修习洗髓经后,蛊毒消除大半,所以心境上也有着变化。人嘛,总是会对微笑之人放下几分抵触之感。 “见你乃是凌云弟子,怎么不见你上台比武?依我看,苏少侠的武功可不低啊。”赵安易紧盯着苏宁,他能感觉到苏宁和他身上所属的气息有着相似之处,而武林盟之人居然说苏宁身子骨虚弱,简直是无稽之谈,能够把自身气息掩盖的如此好之人,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赵安易眯了眯眼,他想起自己被抢夺的洗髓经,只是当时抢夺那人和苏宁不是同一人,那人武功高深,能够一掌击碎他的心脉之处,要不是当时用着内功心法抵御住一部分攻击,假装掉落湖水假死,那人绝对会下死手,只是不知他是如何得知青云山下的洞府。 赵安易得到洗髓经也是意外之举,他属于青云派的外门弟子,而且出生不详,自小便被青云派的弟子欺负侮辱,直到自己得知原来自己是青云掌门的私生子,但是由于母亲出身低微,所以连着自己不被承认。自己不甘,为何自己是掌门之子,却受尽欺负,他也曾找过青云掌门,可是就在第二天,一群人冲进自己的屋子里,逼着他跳崖自尽,只因自己可能会辱没掌门名声。 却没想到山崖凸起的石块和树枝救了他,而且因祸得福的发现高人传承之地。本想通过修习洗髓经练出一身武功,从而离开山崖下,报复那些欺他辱他之人,灭了整个青云派。却没想到在山崖下遇到抢夺之人,害他废去了几分的功力才活下来。 他掉落山崖有着半年的光阴,洗髓经后半部分还没完全记住练成便被抢走。现在半吊子的功力便能如此,若是能好好修炼。不出几年,绝对是武林中的首位。抢夺之人距离现在也只是有着两月的时间,不可能修习的比他还要高深。也不可能在得到洗髓经后把经书递于别人,而现在自己的武功绝对比当时那人高出几分,可眼前之人却让他看不出武功的高低。 “赵少侠虚妄了,在下武功可比不上。” 赵安易在苏宁说话时,直接伸手抓住苏宁的手腕,只感觉到里面气流细微,才皱眉放下手,苏宁真是如他所说,的确内功不高,但是为何泄露出的气息和自己十分相似。 苏宁被赵安易这样一抓,脸色笼罩着一层薄怒。“没想到赵少侠竟是这种人。”苏宁摸了摸手腕皱眉看着赵安易。 赵安易也略有尴尬,他之前以为苏宁是掩藏着武功,但是从他刚刚一抓来看,苏宁武功的确没有那么高,勉强称是外门弟子。“抱歉,是愚兄莽撞了。”赵安易连连歉意。 苏宁冷笑几声,拉下脸转身离开。 赵安易站在那处没有再上前挽留,苏宁对他来说没有异常,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暂且无须注意,那股子熟悉感说不准只是苏宁内功不高,所以才和常人无异,洗髓经修炼到后面内力也会跟常人内息无异,返璞归真。 “安易,你在看什么呢?”萧谷桐匆匆的从里面走出来,手上拿着浸湿的帕子。 在这几日里,他朝萧谷桐示好不断,即使是冷如冰霜的女子都会动容,更何况是萧谷桐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单纯无知。“没事,刚刚击退凌云弟子还有些吃劲呢。”他可不想唤起萧谷桐对苏宁的注意。 萧谷桐扑哧一笑,灵动的大眼转了转,悄悄说:“谁不知道你武功啊,就凌云派,我看就是凌云掌门也不敌你呢。话说明日便是最后一天了,你可要拿下第一,要不然我可不会轻饶你。” 赵安易接过浸湿的帕子擦擦脸上的汗,嘴上讨巧的哄着萧谷桐,逗着她咯咯娇笑不断。 待苏宁回到竹御园,方兴然和姜宣已经等候已久。 “左湛被我派去查看,以后你们俩在我身边,封迟性子莽撞,暂且让他处理云摇楼和客栈之事。” “是。”姜宣回应一句后又说:“明日乃是武林大会最后一天,公子要的人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要好好杀一杀他们的威风!” “明日之事主要针对萧安,若萧安真是屠门之人,受伤之后必然还会吸取功力以求内力平息。” 子时,外面已经寂静一片,只剩夏日虫鸣带着欢快的调子。苏宁褪去外衣准备入寝,柜子里碧灵已经为他准备好明日穿的衣服,既然这些自诩正道的武林人士想要歼灭圣教,那也要看看他们正派有没有那个本事。 外面窗户突发窸窣的响动,苏宁原本已经躺在床上,立马警觉的掀开帘子站起身来。 外面晕黄的月光照了进来,苏宁与左湛对视一眼后,左湛立马转过身看着窗户。苏宁看看自己半露的肩膀撇嘴拉了拉衣服,这个左护法真是有意思的人,明明对自己有想法,可是却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自从那日遇见萧谷桐第一天,两人同睡了一间帐篷,夜深时候即使自己想睡,但是后背一直都感觉到一股视线的紧盯,再怎么神经大条的人也睡不着了。更何况在第二天起来时,居然感受到左湛灼热的物体碰到了自己的大腿。自己装作没有醒来,才化解了那日的尴尬。 苏宁也是从那刻觉得是不是左湛暗恋自己,之后言语上也调戏了几下左湛,虽然左湛表面上还是严肃正经,但是眼中暗藏的想法和微红的耳边却暴露了心思。 苏宁也不是个禁欲的人,如果有对了胃口的人,在一起也无妨,只是心上总是有股子疑惑,前两个世界给予他的印象太过于深刻,如果那人能跟他两个世界,说不准现在也存在于这个世界中,只是苏宁能明确感受到那个影子,只能在那人濒死离开时的吻。 “转过身做什么?” “属下不敢。”左湛背过身硬邦邦的说道。 苏宁无奈一笑:“转过身。” 左湛慢吞吞的转过身,只见苏宁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椅子上,白皙的脚上半搭着鞋。左湛突然遗憾起来,当时应该看的才是。 “后山查着怎么样了?” 萧安修炼的后山一直属于武林盟的禁地,周围有着层层把守,同时设下阵法防止外人侵入。左湛在外围装作护卫已经有了几天时间,对于禁地的路线大致有着了解。 “傍晚时分,护卫交替时间到了,我才趁着这个时机溜了进去,里面的阵法比起宁有山来说十分简单。”左湛回答着苏宁的话。 “萧安闭关的山洞装饰豪华,不像本人所展示出的简朴大气,地上铺着层层柔软的皮毛,就连床和桌椅都是用白玉打造而成,上面都铺着虎皮。我在里面搜寻了几刻钟的时间,里面书架上几本武功秘籍并没有任何异常之处。但是沿着山洞外围搜查,却在瀑布之下的岩石块发现了一具尸体。” “你是说被水冲刷出来的?”苏宁听着左湛的话点着桌上的蜡烛。 “当时只是露出半截袖裙,若不是瀑布的冲刷,想来是埋得很深。那具尸体已经被腐蚀大半,只能看出是女子的装扮,应该是武林盟里的下人。从尸体上看也有着两三月的时间了。” 左湛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属下去问了武林盟的几个下人,得知有位叫做小月的女子在两月前给萧安送饭后便失踪了。萧安那时若是练功走火入魔,小月被杀实属正常。就在小月死后几天,武林盟便出现几位弟子失踪之事,武林盟的管事用着弟子游历作为借口,那几位弟子的尸体我也在小月的附近找了出来。” 苏宁听完左湛的话,点点头道:“禁地向来很少有人前往,萧安把尸体放在那里也正常。明日圣教出现在武林大会上,我也会试探一番萧安。” “公子多加小心,属下必然也会跟随其旁。” “你都受伤了,还怎么跟随其旁?”苏宁指了指左湛的腰间,“以后被挡住我就看不出来吗?” 左湛下意识的捂了捂腰间,“公子不必担心,这种小伤而已。” “把衣服脱了。”苏宁知道左湛是个倔强的性子,懒得和他废话。 左湛愣愣的站在那里,还没懂苏宁所说之话,整个人像一根木头般僵硬。 “难道要本教主帮你脱?”苏宁加重了话。 左湛深呼着气,明白了苏宁的意思连忙道:“属下不敢。”他快速的褪去上衣,腰间那处随意的绑着白色的布条,但是外面已经开始渗血。 “过来坐。”苏宁用着命令的语气,他知道像左湛这种死板的人,只能用教主的威严才能让她乖乖听话。 果不其然,左湛没有再推辞。苏宁拿了个药箱坐在左湛面前,伸手要解开白色的布条,左湛本能的想要躲,被苏宁按下,苏宁抬眼瞪了一下左湛,左湛才端坐在椅子上不敢动弹。 布条被解开,左湛的腰间大约有着十厘米的伤口,边缘处已经开始泛白,深度都可以见骨。 “这叫小伤?”苏宁拿着药小心的抹在伤口处,嘴上却是讽刺不断,“要是左护法这样带伤做事,是要别人认为圣教无情还是教主狠厉?” “不是,属下绝对没有这样想法。”左湛急忙的解释。 “要是让你明日去大会上,你这样能护我?伤口渗出的血都要把布条染红,怎么这么想要早死!真是如左护法做说的小伤。”苏宁抹完药后,恶意的拿着布条狠狠的系了起来。他看到左湛身上的伤口后,莫名的有些生气,这人怎么跟他们一样,一样的蠢!扔在桌上的布条颜色像极了那日江项宇身上流出来的。 左湛因触痛的伤口吸了口凉气,却没有多加解释。苏宁一口一个左护法也让左湛明白这人是真的生气了。 苏宁绑好后,收拾着药箱冷淡的问:“这伤怎么回事?” 左湛这时也没敢掩饰,“闯禁地时,阵法所伤。” 苏宁冷哼一声,“不是说阵法简单吗?怎么还能伤了你?” 左湛没有回嘴,让苏宁一顿责骂后,他抬眸拉住要走的苏宁。“别···别生气。” “别生气,以后不会了。”左湛又重复了一句。 苏宁俯身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左湛,那狭长的黑眸里此时印刻的只有自己。“别生气。阿宁不生气,不生气。以后不会了,别生气。”所有情景在他眼前循环,江项宇在做了让他生气的事情后,也会这样结结巴巴的说不生气,不生气。就连和王煜祺这样soul mate一辈子时,惹他生气也会这样说。三个人语气竟然相似的如此厉害。 苏宁看着左湛的眼睛,鬼使神差的按着他的肩膀,低头亲了上去。 左湛的嘴唇比想象中的柔软,两个人呼吸缠绕在一起,苏宁能感受到左湛砰砰的心跳声和紧张的喘息,他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左湛的唇。左湛打了个激灵,手上扶的桌子被推到,椅子也哗然的倒在地上,左湛坐在地上不知所措,腰间被碰撞的又渗出些血。 桌上的烛火刹然而灭,烛泪热烫的滚在左湛扶地的手上。房间之中顿时只剩下微弱的月光。 苏宁还是维持着这个动作,他摸了摸嘴唇,又望向左湛没有说话。 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两人无声的寂静。 “公子无事?”方兴然和姜宣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苏宁连忙道:“没事。” 外面敲门声停了下来,方兴然和姜宣应该还候在外面。 “属下先行告退。”左湛回过神来。 “慢着。”苏宁从怀里拿出一本书来低语,“你带回去好好练,这本书每一字每一句我都记住了,现在对我来说,它也没什么用。” 左湛全凭着身体残存的本能做事,他接过书表情诧异。 “现在圣教要无视整个武林,多一人武功高深,处理事情来说对于圣教来说更有利。”苏宁说完这一句后,便打开门,让左湛离开。 “属下必当不负教主期望。”左湛低眉把洗髓经放入怀里,快速的离开了房间。 苏宁把门关上,紧张的靠着门呼气。刚刚被左湛推开实在是太尴尬了,莫不是自己想错了,左湛对自己没有想法?还是因为自己教主的身份?苏宁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刚才亲上去时,不是离开那两个世界时明确的感觉,但是隐约中又像是那种滋味。 左湛刚跌跌撞撞跑出苏宁的房间,院子外等候的方兴然和姜宣奇怪的看了左湛一眼。 “左湛你怎么了?刚刚听到公子屋子里响动没事。” “没事。”左湛快速的回答一句,使出轻功离开了竹御园。 方兴然和姜宣对视一眼,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左湛如此慌乱的样子。 “真的没事?”方兴然喃喃道。 “应该。”姜宣也是一头雾水。 重归黑暗的房间,苏宁也没了睡意。“万物非万物,与我同一体。幻出诸形相,辅助成生意。”苏宁盘腿坐在床上运转着内力。 不觉天以大亮,苏宁睁眼拿起外衣套上。碧灵在外面候着,端进洗漱用的东西。 一番洗漱后,苏宁拿着包袱使出轻功离开竹御园。姜宣和方兴然在外面置买的院子里等候已久,见苏宁来了,连忙上前道:“教主,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院子里还站着几位貌美的女子,皆面带白纱,身穿精美繁饰的衣服,腰间带着一串金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