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的自我修养》 第一章 王耀 王耀躲藏在废墟底下足足七天七夜了,一直到外面再没有那些人的动静他才敢从坑底爬起来,他躲的那些人叫做修真者,准确来说应该是修仙者,因为他是魔。 仙魔向来势不两立。 就在七天前,在这颗叫做两绝星的星球上,由修真者组成的仙道联盟不知道从何处得知到他身处的这处魔族的寄居地,汇集了成千上万的高手杀上来,摧枯拉朽地将这里夷为了平地。 魔人们死的死逃的逃,根本就不是这些修真者的对手,王耀还好,看见形势不对就事先躲了起来,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躲竟会是整整七天七夜,倘若不是他已经练就了魔胎可以抱元守一,这么多天不进食恐怕早就活活饿死了。 对于一个习惯了一日必要三餐的精英人士来说这无疑是想都不曾想过的经历,简直算得上是惨无人道的炼狱体验了,王耀恐怕这辈子都会有阴影。 但仅仅是没东西吃又怎么会让人绝望,最主要的还是,这七天里不断的有修真者在搜索残余的魔党,一找到必定是一番屠杀,王耀就躲藏在这些人眼皮底下,听着双方各自拼命响起的哀嚎声不断的穿进耳朵里,内心更是无比的煎熬,一股打从心底涌起的恐惧感占据着他的思想,绝对的永生难忘。 好在如今这场大战已经平息了,不然王耀肯定会被逼疯不可,小心翼翼的观察了四周,透过缝隙仔仔细细的一再观望后,确定没有了修真者他才真正放下心来,两手紧贴着头顶上方的石头,悬空四五米的高度两只脚大展开踩着石壁,用尽力气将头顶的一块大约有千斤重的巨石给掀到一边,不敢有大动静,王耀轻轻的爬出来,像是一头土拨鼠一样谨小慎微的伸着脖子,转动着脑袋似在嗅着空气里有没有危险的气息,真的没有,他很确定。 如同一个久别人世的亡灵再次重生,王耀深深的呼吸着这外界美好的空气,甚至他还闭上了双眼露出一副享受的样子,不过传到肺叶里的味道却不是想象中的那般清新,反倒是一股股类似阴沟里的臭水外加坏了几年的臭鸡蛋夹杂的恶臭不断在鼻腔里翻滚,让他忍不住干呕了几下。 活下来的喜悦让他差点忘了自己正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四周围没有鲜花,更没有牛羊在悠闲的啃草,有的只是一具具支离破碎的冰冷尸体,透支的血液让这里汇集成了一弯溪流,暗黑粘稠的水面如同镜子一样映照着他的面孔,很狼狈也很苍白,暗淡的眼神里更是透着一股麻木不仁。 王耀很想做点什么,但是这七天时间已经让他耗尽了心力,怎么也吃惊不起来了,踏着血流朝地宫走去,脚下经过的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每一张脸都透着或狰狞或恐惧的表情,让人不禁看了会去联想到在他们死前都承受了多大的痛楚。 在这死去的人中,绝大多数都是他的同类,但是王耀却没有一点的感同身受,看过一眼就挪开了视线,只因为他,原本就不是魔啊! 他应该生活在二十一世纪,是一个拿着高薪的白领精英,白天轻轻松松,晚上风花雪月,何其的潇洒得意,而不应该出现在这样一个命如草芥的地方。 他正年轻有为,长的又帅,多少美女在等他着泡,只不过就因为和一个极品御姐搞上了床,在关键的时刻突然间心脏病复发就死了。 死在女人肚皮上就不说了,还莫名其妙地重生成为了一个魔族,好吧,死而复生的事怎么也应该算得是值得庆幸的,但如果是一个分分钟就让你嗝屁的世界那就是两回事了哥们。 他复活过来的时候问过同类,才得知到这里是一个仙魔世界,各种生物乱跑,飞天掠地的那种,别说这颗星球,就是整个星系都可以轻松走个来回。 再问知不知道地球这个地方,结果却差点没让王耀跳起来,别说地球没听说过,就是有他也不可能回去了,因为这里,很可能已经不是他原来的世界,或许应该说,不是一个宇宙。 这里人所共知的神话传说,整个宇宙乃是由一个叫做‘无’的大神陨落而化成,继而经过漫长的岁月诞生了这世间万物,有理有据,就连时间线都一清二楚,是在一百四十亿年前,我的天,Mygod,whatthe**...... “闭嘴,有完没完了,说就说,把我那点破事也说的这么一清二楚很可笑是不是,还飚英语,你不嫌丢人我丢人。”王耀攒了一肚子的火,毕竟这种死法不是那么的光彩,所以:“你们听听就是了,可别到处乱说啊,毕竟我也是有头有脸的。” 下到彷如断壁残垣的地宫,放眼望去狼藉一片,数不清的尸体几乎堆满了各个要道,空气中无时无刻不在弥漫着血腥气息。 王耀垫着脚尖,缩手缩脚的往里面走去,两旁石壁上镶嵌的夜光石不至于让他看不见,在经过了一条通道后面前出现了两条类似的通道,他选择了左边的往下继续走,到了尽头后再次出现四条通道,他没有任何的犹豫和吃惊选择了其中一条继续往里走,通道变的越来越多,十条变二十条,二十条变四十条,四十条变八十条......比最复杂的迷宫都还要复杂好几倍。 魔族人在这里经营了几百年,整个地宫都是按照奇门阵法布置,坚不可摧,石壁上的夜光石看似平常,也是具备迷幻的作用,一般人不得要法陷入此中,等待他们的便只有死路一条,不知道那些修仙者是如何得知的。 王耀会如此清楚出入要诀,也是花了足足十天的时间才搞明白,他到这里才总共二十来天,让一个从未有过修炼经验的现代人突然学这个,天知道有多难,他可没有一丝关于这里的记忆。 他现在这个身体,除了前主人早已修炼出来的魔气,什么都没有留给他,害得他没日没夜的担惊受怕,生怕在其他同类面前露出马脚来。 要知道这些家伙可都是魔,再说夺舍转生这种事在修真界都是平常的跟喝水一样,指不定就被撕成碎片再死一次了,天知道他第一次听说这个词的时候有多害怕,没准就将他的魂魄抽出制成永魂灯,受尽魔火的焚烧,永生永世不得超生,怎一个惨字了得,这种手段他已经见得多了。 好在,王耀无意间得知到他这身体的原主人原来也才到这里没多久,是一个外乡魔,在这里没什么朋友,在他占据这具身体之前似乎正在修炼什么邪法,估计就是这邪法害了这原主人的命,因此才让王耀鸠占鹊巢也说不定,八成就是这样的。 真是修炼有风险,魔都要谨慎啊,没事儿练什么旁门左道,看看出事了吧!三观不正...... 他现在要去的地方在地宫的最深处,在那里有一个星空挪移大阵,凭借它可以离开这里,星空挪移大阵又称作传送阵,是种十分神奇的阵法,可以使人在星球之间穿梭来回,如今这颗星球已经完全被修仙者占领,他继续留在这里无疑是等死。 知道这处传送阵的不多,王耀算是绝少数中的一个,这里的老魔头赤阳老祖似乎十分看重他,因此毫不避讳传送阵的存在和使用方法,甚至于还隐隐有栽培他的意思,就连这唯一的独女也死缠着他不放,可谓是对他好到了极点,王耀差点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 果然人长的太帅就是麻烦,不过这才不是他的真心话,天知道他有多高兴这具身体是如此的完美。 只可惜世易时移,这场大难刚起的时候老魔头就早早带着爱女启动传送阵逃跑了,丝毫没考虑过还有他这么一个存在,真不愧是魔啊! 地宫中有很多石室,都是魔人们的寄居场所,按逢三落一逢九进二的格局布置,另外设有障眼法阵,从外面看与四周石壁没什么区别,实际上却是有口能入。 传送阵的所在处同样是设有障眼法阵,距离王耀已经不远,就在下一个逢九进二的通道里,不过他现在却是不着急过去,而是转向进了另一个通道,按照要诀停留在一处石壁下,伸手运起魔气贴在上面,一层彷如波纹般的涟漪顿时逸散开来,王耀纵身一跃就跳了进去。 这里面是一处灵石矿,也是魔人们平时堆积战利品的地方,修仙者多数法宝都设有禁制,他们并不适用,也就抛弃在了这里。 而灵石这种东西却是有大用,蕴含天地间最纯粹的能量,只要懂修炼的都可以吸收里面的灵气来增进修为,等下要开启的传送阵也同样需要不少灵石。往常都有专门魔人开采,此时倒是安静的很。 王耀踩着碎石一高一低的搜寻着,脚步声很轻,但在这矿洞中传开来倒是不小,如果他没记错,这前面应该就有不少开好的灵石,径自朝前走去,就在快到的时候,平地里忽然炸起一声喝斥:“是何人?” 王耀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他想不到这里竟然还会有人,心想难道也是跟他一样侥幸活下来的魔人不成?还不等他辩个明白,一道快如箭矢的流光【倏】的便朝他射了过来,“是飞剑!!” 王耀看清楚的时候这玩意儿已经快射到了他的脸上,出于本能反应,他毫不犹豫地就探起双手抓了上去,糟了,仅瞬间他就意识到不妙,他竟然还在用现代人的思想来应对危险,这东西哪里是可以用徒手抓的。 可是此刻他已经骑虎难下,根本容不得再多想,王耀只能是拼尽全力去抓了,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他撞击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王耀闷哼一声,虽然好痛,但幸好这飞剑还是被他给抓住了,此刻正在他的手中嗡嗡作响,就像是活物一般不断的向前冲着,迫使他更加用力抵挡,陡然的,一股巨大的反吸力从剑身传来,王耀稍有不慎就让它溜了回去,眼见它落入了对面那人的手里。 王耀看得分明,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乃是一名未满二十的青年男子,头束发带,面容普普通通,身穿着一袭青蓝色道袍,神情诡异莫名,十足是个修仙者的打扮,刚才的飞剑就是他放的,冤家碰头,让王耀顿时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心中却是不禁涌起一股心酸,心想:“这次可真是劫数难逃了。” 【注释】 抱元守一:运转自身魔气保持肌体的活力,已达到辟谷不食的作用,修真者的真气也是同理。 第二章 合理党 张道龄此刻无比的吃惊,望着他手中的飞剑,上面十个手指印清晰可见,剑身都被抓弯曲了,眼前这个年纪轻轻英俊异常的不像话的男子到底是何人?出现在此究竟有何目的?那身材,那样貌,呸我在想些什么呢! 要知道他可是已经修炼到了心动后期,离灵寂结金丹也仅有一步之遥,此人竟然能徒手抓住他的飞剑,看刚才的情形,如此说来,岂不是对方修为至少高出他一个层次! 张道龄心中顿时泛起了涟漪,他出现在这里,只因最近机缘巧合偶然得到一本望气要诀,可以探知灵气汇集之地的所在,故此在这次剿杀魔族的同时,他也泛起了找寻魔族秘宝的心思。 一直等到魔族们被清剿干净,在返程途中他借口离开了同门后又折返回来魔窟,然后足足花了他两日的时间才终于找到这处灵石矿的所在,只是没成想刚刚收好财宝,就闻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他误以为是有魔人未死,因此想都不想就御使飞剑杀了上去,却不料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会是一个青年,而且修为还远高于他,冒犯了这样的一个高手,不知其身份目的,令张道龄委实难安,一时间丝毫不敢妄动。 而王耀同样是心里发虚,此刻他两手空空不说,也根本不熟悉修真界的战斗方式,你要他敲敲键盘打打字还可以,打架这种事印象最深的还是在上小学的时候,不然就是上个月逛夜店时出手救了某个极品御姐,那风流的一夜就这还害他死了一次。 而这些都还只是拳拳到肉的普通人的打法,和眼下即将要应对的危险完全是两码子事,两者根本没法比,王耀绷紧全身盯着张道龄,为了活命,他是打算放手一搏了。 张道龄察觉到王耀这忽然的变化,整个人不由得也莫名紧张起来,以为此人是要打算动手报复了,于是二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保持这个动作好一段时间,谁也没动弹分毫。 最后还是张道龄认输了,碍于理亏率先开口道:“这位道友,在下乃神符宗第十一代弟子张道龄,方才误以为是魔人来扰这才冒犯了道友,如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则个。”话毕,他做了个修真者之间打招呼的方式。 王耀看着不禁楞了一下,“道友?”眼珠子上下翻动着,只瞬间他就反应了过来,是了,魔族人都长得千奇百怪,因此并没有统一的认知标准,像赤阳老祖这一支魔人就是赤魔族的,头上长有类似羊的角,但样貌却与人相差不大,更有其他一些类人形的魔人,除非自行暴露,否则没有人能认出,这也是其他魔人告诉他的,而他又和一般人更是几乎没什么两样,估计就是这样才让这个张道龄误会了吧! 真是老天爷保佑,只是对方自报了家门,他却是不好回应了,万一言多必失怎么办,想到这里,王耀便打算以不变应万变,看看这个叫张道龄的打算怎么做。 王耀的反应出乎张道龄的意料,他的宗门在这片星系也算是颇有名气,他本以为说出来一可以起到震慑的作用,二来可以套话探探王耀的底细,好让他有所应对之策,岂料,这人根本毫无反应,反而深藏不露地模样更令他不安了。 “连神符宗都不放在眼里,想必此人来头不小啊!此刻又是不动声色,不知道究竟有什么打算?”张道龄心里反复地踹度着王耀的心思,猜测他来这里的目的,这时候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不禁恍然大悟:“莫非......” 张道龄为了印证此刻想法,便试探道:“道友来此莫非也是为了找寻机缘不成?” 王耀一愣:“啊?” “果然!”王耀的这点变化已经充分暴露出了他的目的,张道龄两眼放着精光,心想这青年男子果然也是到这来搜寻魔窟秘宝的,怪不得会出现在这里,知道了这点让他不禁松了口气,知晓对方目的,这样就可以对症下药了。 只是转念一想:“看此人异常戒备,我方才无礼袭击了他,他也不无端出手,应该也是一个理智的人,估计也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付我,再者他一言不发,怕也是出于谨慎故而才没有应话,三来眉头紧锁,恐怕也是已经猜到我将这里的财宝都搜刮了去,如今正想着法讨要吧!果然是一个十分聪明且难缠的对手。” 想明利害,张道龄不禁心下大定,如果能以和平的方法解决,他当然也不愿意流血牺牲,抬手一挥,霎时间光芒闪耀,铿铿锵锵的声音响起,堆成小山一般的物件立时挡在了二人中间。 王耀大吃一惊,看着面前这堆凭空出现的东西,有灵石,也有诸如一些兵器法宝之类,差不多有先前灵石矿中财宝的四分之一那么多,居然全被这人搜去了,可现在他拿出这些又是打算干什么? 只见张道龄豪气的说道:“自古以来,天才地宝向来是有缘者得之,今日在下既然能与道友齐聚此地想来便是缘分,先前又因我不小心误伤了道友,在此我愿以这灵石矿中找寻的一半财宝奉上以慰罪责,还望道友不要嫌弃。” 王耀有些傻眼了,不明白这个张道龄到底在打算些什么,心想:“这人是真的这么想,还是说在使着什么手段不成?”更是戒备起来,一句话也不回应。 张道龄神情微变,如此多的财宝这人居然也毫不心动,反而越发的谨慎了这是怎么回事?目光扫过王耀洁白的双手,他顿时恍然大悟:“是了,他没有储物戒指,所以才没有妄动去拿这么多的财宝吧?果然是个心细如发之人,估计此刻他还在担心我使什么诈也不一定,难怪他刚才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也是,储物戒指并非普通修真者能够拥有,一般能够炼制出来此物的,那也都是达到大师级的炼器师才能炼制。我手上这枚拥有十丈空间的储物戒指,也还是在这次剿魔大战中师尊缴获后看不上才赐给我的呢!” 张道龄搓着左手食指上的一枚古铜色戒指,抬头望了王耀两眼,咬咬牙伸手一翻,一枚墨黑色的戒指立时出现在了手中,他心想:“这枚黑戒可是有二十丈的储物空间啊,比我戴的这枚都还好,我在这灵石矿洞中就找寻到了这一枚,还没来得及换,就要这么易手于人了,真是不甘心啊!” 可是为了能够安全脱身,他也不得不做个顺水人情了,张道龄扯着笑脸道:“在下这里正好有多的一枚储物戒指,正所谓良器配佳人,我看道友刚好欠缺,就赠送给道友了。”抬手便抛向了王耀。 王耀不明就里,只看见戒指飞来,便本能的伸手接在了手里。 张道龄见状却是松了口气,知道王耀是罢手了,忙道:“道友不用言谢,就当是交个朋友,他日有缘再见,在下告辞了。”只见他变出一张黄褐色纸符,拍手贴在了腿上,身影一纵,立时化作一道残影窜出了矿洞,居然就掠影而去了。 只留下王耀一个人瞪大了双眼站着,完全傻了眼,脑子里的所有想法此刻都汇成了一句话:“爱我中华?!呸!呸!顺口唱出来了,这家伙到底在搞些什么啊?” 他都被搞糊涂了,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才明白过来,叹道:“敢情,这家伙就是传说中的合理党啊,真是可怕!”不过也真是好幸运,要真的打起来,死的可就一定是他了。 等到确定无误张道龄是真的走远后,王耀这才敢放下戒心观察起手上的储物戒指,这枚不起眼的小玩意儿,他可是已经垂涎已久了,早在之前就有见过一些厉害魔人展露过,也知道了它的用途和祭炼方法,也了解到它具有储物纳物的神效,即方便又实用,是修真界的一大特色。 用某喜剧大师的话来讲,这简直就是杀人越货居家旅行的必备良药啊! 王耀迫不及待地当即将这储物戒指炼化为几用,咬破食指洒出一片鲜血:“混蛋你想我死啊?!”“......”挤出一滴鲜血滴在上面,一道光华闪烁后立时便完成了滴血认主的过程,而王耀也感觉到了自己与这枚黑戒之间的联系,从现在开始,他也算是真正的与这方世界接轨了。 “凡尘君这家伙,真是不骂不痛快。”将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王耀低头看向地上的灵石和法宝,想着刚才张道龄说的话,嘴角不禁掀起了一个弧度,笑道:“这个张道龄也算是个心思机敏的人物,明明只给了我四分之一,却面不改色地说是一半,要不是我清楚实况还就真的信了,还有这些法宝.....呵呵,这个合理党!” 饶是他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只因张道龄留下的法宝几乎全都是赤魔族用的,他可是眼熟的很呐,修真者根本运用不了,而且破掉禁制也麻烦,最多只是收来做战利品或者炼器材料,对张道龄可以说是毫无损失。 “所以才索性都扔给了我是吧?不过聪明总被聪明误,你反倒是帮了我的大忙了,正愁没武器防身呢!”王耀得意不已,覆手一挥将地上的灵石法宝都收进了黑戒,径自转身回走。 “社会这尊大染缸啊,总是能教会我明白许多道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往往就是在这么不经意间被消磨掉的,多点真诚,少点套路有这么难吗?现在的年轻人,唉!各位,我也只能是告诫你们这么多了。” 随后毫不留情地在地宫一些魔人石室里搜走仅剩的几件衣物,王耀来到了传送阵的所在处,这传送阵是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大圆形玉盘,有点类似于八卦的图案,在每个卦象的位置又刻有许多密集的小阵,王耀知道,那些便是传送至目标星球的坐标阵纹,八个位置代表八颗星球,而在阵心里,则是两条一黑一白的阴阳鱼,完全是由两种性质相反的不知名晶石镶嵌,待会儿启动传送阵,只需他站在这上面便可。 就是不知道赤阳老祖他们走的是哪条路,传送阵每启动一次,放置在上面的灵石便会消耗一空,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因此王耀也不知道,想要找熟人罩着的念头也就此落空,只能是随便挑选一条路了。 从黑戒里取出灵石,王耀将它们一块块的放置进传送阵中代表震卦的阵纹里,想要传送至目标星球,便需要在相应的位置放上灵石,在足足放了一百块灵石后,他随即便麻溜的窜到了阵心里,只见灵石渐渐大放光芒,传送阵被启动了,脚下的阴阳鱼也飞速的旋转起来,快的只留下一片混沌,王耀整个身体已然升空,眼睛里除了看到光,便只感觉周围有无数的吸力在拉扯他的身体。 这感觉,真是爽的飞起! 王耀内心很是激动,双手合什忍不住念叨起来:“满天神佛,观世音菩萨,上帝阿门,耶稣啊!不管你们在不在这个世界,一定要保佑我平平安安一帆风顺,最好去个舒服点的星球啊!当然美女如云那就最好不过了...唉不对,我好像是魔啊?!” 念的这些家伙真的会保佑他吗?伴随着深深的怀疑和不安,传送阵中光芒闪烁,王耀的身影转瞬间消失不见,前路是福是祸,皆要由天定了。 【注释】 合理党:自我脑补合理性,一切疑点都能找到合理的理由。 第三章 好险 “哇,我的屁股啊!” 伴随着噗咚一声响,王耀整个身体凭空掉落在地上,眼睛里差不多全是星星,刚才传送的瞬间出现了无数的五彩飘带从眼前划过,让他有种坐过山车的感觉,恶心的想吐了。 打着转从地上爬起来,王耀迷迷糊糊地拍了下脑袋,在他脚下,仍然是个同样的传送阵,如果不是四周环境不一样,还有旁边石壁上刻着‘奇缘星’三个古体字,他还真以为自己仍然在赤魔地宫呢! “真的传送到另一个星球了?难以置信......”王耀到现在都还是有种做梦的感觉,嘴里碎碎念着:“奇缘星?名字不错的地方,希望能有个好的开始吧!” 他现在身处的地方好像是一个洞窟,但头顶上方又有阳光照射进来,应该离地面不深,只是这地方不知道是有多久没人来过了还是发生过地震什么的,乱的有些不成样子了,石壁坍塌的很严重,碎石遍地,传送阵通向外面的唯一条通道被堵死了一半。 王耀刚走下去没多远,就被一堆碎石屑从头顶砸下来弄了个灰头土脸,气的他一阵跳脚:“真是点背到家了,还指望有个好的开始,不是这样我还真就信了。” 出了洞窟,外界竟是一片无尽的原始森林,青草郁郁,绿荫遮弥,铺面而来就是一股提神醒脑的清新气息,王耀回头看去,原来这洞窟是建立在一颗无比巨大的参天大树里,从树洞口直通向山体内部,有无数的藤蔓和杂草作为遮挡,即使是从外面看也很难找到,隐藏的还真不是一般的秘密。 “这里的环境也未免太好了吧!”王耀深吸着新鲜空气不由发出一声感叹,在地球老家估计也只有少数几个地方能比拟了,“要是把这里开发成旅游区不知道每年要吸引多少游客,就是专门卖空气也能发家致富啊!氧气纯的都快超标了......” 绿茵坡下传来水流的潺潺声,是一条小溪,王耀看了看自己的狼狈样顿时露出一脸嫌弃,便顺着小溪的上游跃去,一分钟不到便跨越了上千米,在那里他发现了一条瀑布,瀑布规模很大,颇有点诗仙李白诗中写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气势。 在瀑布下方又有一弯水潭,潭中水清澈明净,透明的就像空气一样,里面的几条鱼儿游动着仿佛就像飞在了空中,很是奇妙。 王耀喜的哈哈大笑,三下五除二将身上衣物剥掉,噗通一声就跳了进去,一片浪声**顿时传荡开来:“洗呀洗呀洗澡澡,宝宝精水少不了,洗一洗呀泡一泡,没有蚊子没虫咬,洗白白喽!”毫不吝啬自己的歌喉,嗓音中略带着点浮夸,浮夸中又带着丝毫不羁,深深的表达出了什么叫做五音不全。 不只是鱼儿被惊到了,就连四周一些喝水的白耳猕猴都吓的捂着耳朵溜的飞快,四野顿时还之一片宁静。 “怯,不懂欣赏。”王耀骄傲的翻了个白眼,就是这个时候,突然他眼角的余光在水里发现了某样东西,惊诧之下连忙探手伸进水底抓了出来,一条薄如蝉翼的白玉般的丝巾立时暴露在太阳底下,灿灿生辉,还逸散着十分迷人的香气,以他的认知来看,这分明就是女人用的手绢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瀑布之上,一道倩影蹙着秀眉居高临下观望着水潭中的王耀,迎着阳光,高挑的身材展露无遗,每一寸肌肤仿佛都闪耀着光晕,在她那玉璧般的左肩上一条血痕正沾着湿漉漉的液体,证明着她刚才在这里擦拭伤口,突然间就被一声鬼哭狼嚎给惊吓了一跳,丝巾也才被河水冲了下去。 “修真者?之前的灵气波动便是他吗?”倩影徐徐的自语着,清冷的声音中略带着一丝疑惑,她所说的灵气波动应该就是王耀传送来时传送阵产生的,并不知情的她便以为是王耀引起的,不想和旁人有所交集,她当下从王耀身上收回目光,也没去理会那条手绢,身影一纵,便化作流光破空而去。 “这里怎么会有条女人的手绢呢?”王耀正疑惑着,猛然间,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铃声,抬头就见一道彩光从瀑布上方掠过,待看到里面隐约裹挟着的一道身影,顿时大惊失色:“哇绝世美女啊,绝对的,绝对是美女没错。” 以他阅女无数练就的一双火眼金睛来看,一眼就能看出这彩光中的女子绝对是位拥有着倾世天颜的美女,虽然他只看到个后脑勺,但仅凭个后脑勺就能如此的颠倒众生,正脸有多美就无需再多说了吧! “真是赚到了,果然我之前的祈祷应验了,这里还真是个美女如云的星球啊!刚刚传送过来就在这碰见一个,爽歪歪啊,上帝耶稣哥谢了啊!”王耀一脸痴汉般的笑着,可还不等他多想,忽然眼前的水流上面飘过一大片的红色,他鼻子里瞬间冲进来一股血腥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在瀑布上面。”王耀整个人紧张的【哗】一声从水潭里站了起来,急忙将丝巾收进黑戒,取出一套衣物,也不管合不合身就往身上套弄,不怪他如此慌乱,只因为从这些血腥气中他闻出了熟悉的味道。 一个辅助冲刺,王耀连连跳跃踏着岩石壁上到瀑布顶,还没等脚后跟站稳,眼前的一幕就让王耀差点翻了个跟斗,一头无比巨大的蜈蚣脑袋正张牙舞爪的对着他的脸,差点就撞在了一起。 “吓我一跳,什么啊!原来只是冰雕......这?!”王耀大吃一惊后发现面前的巨大蜈蚣不过是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并不是真的,刚想松一口气,但转瞬间看到的景象却立即让他呆若木鸡。 无比繁密的原始森林在须弥间已成为了一片白皑皑的冰雪世界,放眼望去,目光所及处没有一丝杂色,半凝固的河水上方,漫天的冰晶彷如鲜花盛开般铺天盖地的凝结成一座空中花园,构成形状全是如同看到的蜈蚣冰雕一般的密密麻麻的毒虫,以及另一部分涌动如岩浆的瑰丽火云晶,那是火焰在跳动,竟然是连火都被冻结了! 这副景象,极像是河水被什么突然引爆炸向天空,然后将水花瞬间结成了冰晶,把这些从天袭来的漫天毒虫和天火瞬息冻结一样,在太阳光的照射下,这些冰雕散发出的璀璨夺目的光斑,甚至都能使人将里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王耀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回头看了看身后,他仿佛就像刚刚过了夏天然后瞬间就到了冬天一样,这里的景象,实在是有些诡异。 “那是?” 王耀越水而过,在河对岸一块已被冻成冰山的巨石碎坑上发现了一具古怪的巨大尸体,像是被嵌在了里面一样,坑中满满的鲜血潺潺流入河水被冲下瀑布,从尸体这类似的人形,弯曲的羊角,熟悉的气息,他登时一愣:“是赤魔族人?!” 王耀惊讶之余仔细的分辨着这尸体的面孔,他认了出来,这名赤魔人不就是那赤阳老祖身边几个得力干将中的一位是谁? “这家伙居然被杀了!”在王耀看来,这个赤阳老祖的干将可是厉害的跟神一样,没想到也会被杀死。 “不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耀猜测,或许是在那场大战中,这个家伙和赤阳等人走散了也不一定,借助传送阵才来到了这奇缘星,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运气不太好,居然在这了无人烟的地界也能碰到敌人,终究是没能逃过一劫啊! 也不知道这家伙死了多久,怪不得他一路过来看到许多倒塌的树木,传送阵洞窟也是碎石遍地了,敢情是这里发生过打斗。 “难道说...刚刚看到的那位美女就是杀死这家伙的人?!” 王耀原本就紧绷的身体当即被惊出了一身冷汗,紧张的四处乱看,生怕那美女折返回来,哆嗦着:“此地不宜久留啊,还是赶紧跑路吧!” 他现在是完全没有了先前轻松加愉快的心情了,什么美女之类的统统都是浮云,这名赤魔人的死让他终于醒悟过来,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到处都充斥着危险,稍不留神死于非命纯属正常。 王耀不敢走之前那美女离开的方向,选择了相反的方向发了疯一样的狂奔,这地方此时对他来说就是个屠宰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美女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莫非她当时也在这水潭洗澡?呵呵,呵呵呵......” 不知道走了多久,王耀总算是发现了有人迹的地方,在离他不远那儿有一座被群山拥簇的城市,长河绕城而走,落日映入余晖,看起来就跟电影里古代的城池一样,青砖瓦砾,楼阁殿宇,让人生出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触。 王耀来到城门口,城门口上方三个古体大字‘云梦城’映入眼帘,和他之前看到的奇缘星三个字的字体完全一样,颇有点类似他那边的古文字——小篆。 大家别以为他是在装逼,在书法方面的造诣他还是有一点的,曾几何时王耀为了追一个喜欢书法的美女,强迫自己练了三个月的不同字体这里就不多一一阐明了。 眼下进进出出城门的人很多,好些人还作着一身精悍的打扮,有的更是拿着刀兵,他们装着各异,但大多数都是类似秦汉时期的服装风格,很有韵味,他自己身上穿着的一身黑红相间的连套服饰,和这些人也差不了多少,不过就显得更加华贵些罢了。 捋了捋一头长发,将之往后舒展披在脑后,王耀本就英挺的形象愈加像一个不羁豪放的古代公子哥了,径自走向城去,混在人流群里,城门下的两个持枪的士兵皆是多看了他几眼,但什么也没说便放了他进去。 王耀不禁感叹,要不是当日他被发现和赤魔族人站在一起,或许还能够混进仙道联盟也不一定,也就不必躲躲藏藏七天七夜了。不过能够重生在这样一具身体里,也总算是值得庆幸的了,不是猪羊猫狗,他就已经求神拜佛谢天谢地了,你还指望他有什么好奢望的。 走在城中的街道上,青石铺就的地面让人有种不真实感,身边来去匆匆的人流也显得那样的虚幻,王耀始终都觉得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虽然他本来就是在小说里的人物,在哪里都一样。 第四章 美人与酒 云梦城很热闹,很繁华。 王耀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古城看到什么都是新鲜的,比邻而建的民居,独树一帜的商铺,街道上紧锣密鼓的摊贩肆意叫嚷着,试图吸引到更多的客人停下来看看他的货物,购置到满意商品的商人也是满载而归,大声吆喝着手下劳力别偷懒,推着装的满满当当的木车快速动起来...... 林林总总,每个人都显得那样的忙碌,好像稍微慢了一点就吃了大亏一样。 王耀饶有兴致的看着,发觉这里的生活跟他想象中的有很大的出入,原本他以为在这样一个仙魔世界,加上在两绝星时的经历,这里应该到处都是飞天遁地的景象,人人都是神通广大的修真者才对,却没想到原来也是有普通人的,这样的世界,还真是奇妙。 伴随着人流,王耀漫无目的地瞎逛着,初来乍到的兴奋感很快的淡去,他也慢慢的开始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将自己完全融入了当前的时代。 心想,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世,那就好好的享受吧!反抗不了的,那就去适应。 旁侧,一座酒楼吸引了王耀的注意,檐下巨大的招帘上一个酒字迎风摆动,店门口摆着的几个大酒缸向外散发出阵阵清香,勾的他腹中是酒虫大动,要知道,他除了对美女没有抵抗力之外,这酒也是另一大爱好,俗话说的酒色不分家嘛! 王耀揉着鼻子就走了进去。 此时正值饭点,他刚一迈过门槛,一股热气伴随着喧嚣嘈杂的声音立时就扑面而来,诺大的能容纳数十张八仙桌的酒楼一楼早已经是挤的满满当当,座无虚席了,酒楼的伙计传着菜不时穿插其中,好不热闹。 王耀的到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毕竟,他这样气度超然的人出现在这种地方还是少见的,好些人在望了他几眼后都议论了起来,边说还边指划着,大多也就是猜测他是何身份罢了。 柜台的店家看见王耀,连忙上来招呼,让一名伙计引领着他上了酒楼的二楼,据他们介绍,二楼是雅座,收费好像要比一楼贵一些,不过王耀没怎么在乎。 来到二楼,明显这里就要比一楼清静许多了,在这儿的客人也要少许多,也就差不多一楼的一半吧,有很多空位。 王耀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酒楼伙计麻溜的为他沏上一壶茶,问道:“敢问公子想用些什么?” 王耀揉着双手沉吟了一下,随口就说道:“先来二两老白干,再来一盘糖醋鲤鱼,一盘红烧肉,狮子头也上一盘吧,有没有酱牛肉?这个给我上一大盘,最好是七分熟就好了,嗯~差不多就这些了,有什么需要我再叫你,快去上吧!” 他虽说修炼有成,达到了辟谷的修为,但是还是免不了曾经的习惯,能够吃好吃的,他是不会拒绝的。 正想着,王耀却突然发现面前的伙计正一脸茫然的望着他,就像是被吓傻了一样,他不由的奇怪道:“怎么了小二,快去上菜啊!” “小...小二?”酒楼伙计迷茫的眨眨眼睛,嘀咕着这位公子怎么这样叫他,两人从未见过面,再说他也不叫小二啊!想不明白,他连忙咳嗽一嗓子忐忑的说道:“这位公子,敢问您说的老白干是何物?还有糖醋鲤鱼是何鱼?小的为何从未听闻,红烧肉我倒是勉强知道是哪道菜,但这狮子头和酱牛肉......莫非是什么妖兽的肉吗?这小店可没有也不敢做啊!” 王耀看着这酒楼伙计都快急哭了,也是有些过意不去,尴尬的说:“怎么你这里没有这些的吗?不好意思啊,那就给我上一壶你们这里有名的酒,再上几盘特色的肉食吧,麻烦了。” 酒楼伙计闻言仿佛受宠若惊一般,连忙摆起手道:“不敢不敢,公子言重了,小的这就去。”如蒙大赦一般的转身离开,边走还边想,这位言语古怪的公子还真是和善,看来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啊,说的菜品他硬是连材料是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厉害。 王耀此刻不用想都猜得到酒楼伙计在怎么想,心想真是差点忘了,这里已经不是他那个世界,估计很多东西这里都没有了,或许名字也不同了,想要真正适应这里的生活看来难度有些不小啊! 没多久,几样极富特色的小菜就被端了上来,外加一壶酒。 王耀问起,酒楼伙计介绍,这几样菜分别是银凤降风雪、沧海一叶舟、仰天长叹、壮志未酬,是以几种叫雉鸡、鹬蜗、角咕等家禽河鲜所做,味道极其的鲜美,是这奇缘星的特色食品,他尝了尝,确实比起什么猪牛羊肉可是好吃多了,不过这名字...鬼才知道是什么东西好吗? 另外的那壶酒,也是在这云梦城外的梦泽山上趁着清晨采摘百花蜜汁酿制,名为百花朝露,闻起来真的就跟清晨的朝露一样清新提神,当真是好酒,再看其色泽润如琥珀,浅尝一口唇齿留香,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此刻恰好已幕黑夜,城中街道家家户户都点起了华灯,一种只有这里才拥有的独特风景立时映入眼帘,王耀就着这夜色大快朵颐,吃一口菜,喝一口酒,当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恐怕成仙得道也不过如此吧! 王耀由心发出一声畅笑,心境起了变化,举手投足间也无意中散发出一股潇洒慵懒的气度,让人看了不禁眼前一亮。 不少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往他身上投去。 似是有察觉,王耀感觉到一道特别的眼神仿佛在窥视着他,凭着感觉望过去,待看到那眼神的主人,他手中的酒杯不禁一抖洒出一片酒花,惊的更是差点没流下口水来,心颤道:“我的乖乖,极品美少妇啊!” 在离王耀七八米远,隔着两张桌子的地方,一名身穿着粉红色霓裳百褶裙,面容无比美艳的貌美女子此刻正偷偷的往他这边张望。 但见她大约年芳二八加十岁的年纪,很是漂亮,用肤如凝脂面若桃花来形容她丝毫不为过,简直比他以往看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还要美几分,更不用说那些什么明星了,两者根本没法比,更夸张的是这美少妇的身材,那叫一个性感,前凸后‘翘,丰盈饱满,增之一分太肥,减之一分又太瘦,恰恰刚刚好,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宛如蜜桃般的成熟气息,格外诱人, 以王耀遍阅无数美女练就的一双火眼金睛,这美少妇穿着衣服在他眼里跟没穿没什么两样,因此,他才知道这女人到底有多吸引人,在今天之前,他从不知道惊为天人这句话是什么感觉,可今天,他总算是知道了。 王耀忍着内心的躁动,不住的暗示自己要淡定、淡定、再淡定,打着气道:“王耀啊王耀,给我收回你那猥琐的眼神,别忘了你可是号称情场浪子的达人啊!怎么可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他深知给女人的第一印象有多重要,于是猛的闭上双眼,深深的沉吸了一口气后,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里的渴求已经悄然逝去,平静的如同一汪湖水了,直视着美少妇的眼里有的也只是欣赏,再无一丝淫’欲。 淡淡地使出杀手锏,一抹完美的浅笑,王耀举起手中的酒杯隔空对着这名美少妇遥遥一抬,挽袖就着酒杯边沿微微一抿,浅尝即止,接着再举着酒杯做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再次向对方示以一个微笑来作为收尾,这连番的动作,兴许换个人来平平无奇,但由王耀做起来却是浑然天成,几乎挑不出一丝缺点,简直称得上是完美,举手投足无不在向外释放着自己的修养和风度,再加上他无懈可击的俊脸,简直就是女人克星,恐怕就是男人也会迷醉在他的笑容里啊! 果不其然,那美少妇完全被王耀的风姿给迷晕了,瞬间融化在了他的眼神里,慌忙的举起酒杯来回敬,然后便羞涩地低下头只顾尝酒了,那神态,就仿佛这杯中酒是那瑶池中的琼浆玉液一样,完全的将她注意力吸引了去,但从她不时偷偷抬头看向王耀的小眼神,还是毫不留情地出卖了她的想法。 “yes,干的漂亮!”王耀心中忍不住开始暗喜,因为他知道,这名美少妇已经陷入他编织的情网了,接下来要做的便只是眼神之间的交流,恰到好处的一点点调笑动作,在这之后,相信肢体交流也就在这顿饭之后的事了。 一种名为情愫的气息开始悄然流转在这方空间。 很淡。 淡到只有两个人能察觉到。 王耀毫不吝啬自己的微笑,不一会儿时间已经是将那名美少妇迷的是五迷三道了,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相信他今晚能渡过一个不错的夜晚,他也不急着过去,在他看来,这种做法即唐突又粗俗,不仅显得无礼而且还暴露了自己的想法,没准反而令对方对自己生出戒备也不一定。 与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搭讪,最好的方法就是循序渐进,循循善诱,要有计划有时机的制造突破点,他现在已经给了对方不错的印象,等下结账的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至于后续嘛,那就要看个人的本事了。 王耀无比淡然的仰头一口喝掉杯中残酒,任凭着酒劲在喉咙中冲腾,只是闭着眼睛细细品味,他对于追求异性,有种格外的自信,就仿佛这是一片战场,而他就是这战场上的王,掌控着一切,这种感觉他很是享受。 这顿饭就快吃完了,王耀也越发的期待了,今晚的夜色很美,而佳人更甚。 呵呵...... 与此同时,这时候,从楼下上来了一伙人,是七个年龄各异的男子,平均在二三十岁左右,着一身武人的打扮,手提兵刃,个个长着狼顾之相,由酒楼伙计带着上来找寻座位,但环视了一遍后,酒楼伙计就苦着脸道:“几位公子可否稍等片刻,等一有空位小的便为几位准备。” 王耀在几人上来时就注意到了,听到酒楼伙计说的不由看了看,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来了这么多客人,连二楼都坐满了,熙熙攘攘的,热闹的很。 几人在听到酒楼伙计的话后,为首的一名眉间略带邪气的阴骜男子便当下看了看,当目光扫过王耀左近的一张桌子时陡然两眼一亮,朗声指着那处道:“那儿不是还有张桌子没有坐满吗?伙计,我们就坐那里了。” 酒楼伙计:“这......” 不等酒楼伙计说话,这七名男子已经径直走向了那张桌子。 王耀顺着看过去,待看到他们走去的方向,两只眼睛不由猛然一瞪,眼前这七名男子准备坐的那张桌子,不正是那名美少妇坐的位置吗? 第五章 幸福里的太突然 酒楼伙计一阵为难。 眼前这一伙人,乃是云梦城中恶名昭彰的几个闲散恶徒,之前各自为恶,专门鱼肉百姓,最近听说被个更厉害的家伙收拢了起来,已经几日不见出现,没成想今日又出来活跃了,这下子麻烦了。 就在王耀震惊的时候,这七人也已经走到了美少妇的桌前。 看着这么一群恶形恶状的陌生男子突然到来,美少妇显然是感觉到了不对劲,姣好的面容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慌乱,忙不迭地起身便欲离开。 岂知,七人中为首的那名阴骜男子突然伸出手拦住了她的去路,痞气十足的调戏道:“美人留步啊,本公子请了你这顿饭,你一声言谢都没有就要走,未免有失礼仪吧?” 美少妇脸色不由大变,慌忙说道:“公子一定是认错人了,奴家与诸位从未谋面,更不相识,今日乃是独身一人前来酒楼用饭,又怎会劳驾公子替奴家出这饭钱呢?” 阴骜男子疑惑的哦了一声,挑着眉说是这样吗?随意的将手在桌上一放,转身便对着跟在身后的酒楼伙计吩咐道:“伙计,这位美人的饭钱由我们兄弟请了,明白了吗?” 酒楼伙计顿觉情况有些不妙,不知所措地说道:“这怎么......” 另外六人齐刷刷向他投去了冰冷的眼神,酒楼伙计霎时间仿佛如坠冰窟,想说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只得唯唯诺诺地点点头,满头的冷汗急的潺潺流下。 阴骜男子露出满意的微笑,得意的看着四周,邪笑道:“美人如何?现在总算可以留步了吧?”不由分说,一把就拉住美少妇的手腕使她不能逃脱,说是无论如何也要她留下来陪他们几兄弟喝酒,而且要喝高兴了才能放她走,吓得美少妇满脸苍白不断的挣扎道:“我不认识你们,放开我......” 周围的人见此一幕大多露出敢怒不敢言的神情,有人忍不住想出头也被同伴拉住,似乎是认识这几人,在小声的耳语几句后,便再也没人敢出头了,几个胆小的更是准备下楼结账离开,面对这七个凶神恶煞地恶徒,他们这些普通人只能选择逃避了。 “嘎嘎,谁让你生的如此美艳,把我们兄弟勾的心痒痒,今天既然遇上了,那就不要也得要。”阴骜男子无比狂纵的哈哈大笑,举着酒杯不断的向美少妇嘴里灌去,身旁的六人乐的发出一阵淫声**。 “给我喝!嗯?啊——” 就在阴骜男子准备撬开美少妇嘴唇的时候,猛然间,他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动不了了,就仿佛被精钢箍住了一样,瞬间一股剧痛就紧随而来,痛得他惨叫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砸成了碎片。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呆了。 阴骜男子忍着剧痛淌着冷汗抬头看去,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面前,宛如巍峨高山,一双冰冷到极致的瞳孔彷如神祗一般的俯瞰着他,定睛再看,才看清楚这是一名拥有一张无比俊美面庞的冷傲青年,此刻,冷傲青年正用着他的左手擒住自己的手腕,而他的右手...居然在抱着自己看中的女人! 阴骜男子敢怒不敢言,好歹还算有几分清醒,分得清形势,吃痛问道:“你是何人?我与阁下素不相识,想必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吧?” 竖立身旁的六人此时才霍然起身,但都是一副仿佛见到鬼的表情,没有一个人敢妄动,眼前的这名青年到底是如何出现的,他们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见阴骜男子被擒,皆是恶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快快放了我老大......” 这句话,立即暴露出了阴骜男子才是七人中的领头者。 面对一众叱喝,冷傲青年面色丝毫不见变化,缓缓的抬起头来,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王耀,他眼看着自己就要到手的美少妇竟然被别人染指了,作为一个男人,这怎么忍得了,当然分分钟上来干架啊! “公子,是你?!”美少妇恍惚中见到竟是王耀,泪眼婆娑我见犹怜地她不禁满心欢喜,估计是被面前这七人吓到受了惊吓,竟然头一偏就倒在了王耀的怀里。 这下可正中这瘪犊子的下怀了,乐得王耀大喜,嘴角都忍不住笑歪了,但想到当下的情况,立时咳嗽了两声,学着电视剧上看到的那些大侠,拧着阴骜男子的手腕就是一声大喝:“汰,光天化日...不对,好像现在是晚上?咳,公共场合调戏良家妇女,尔等好大的胆子,没有王法了是吧?” 七人被王耀这古里古怪地话语给弄糊涂了,被唬的一愣一愣的,相互眨了眨眼,阴骜男子冷喝道:“那又如何,与你何干?” 王耀一脸不爽:“与我何干?告诉你干系大了去了......”本来好好的计划就是被这几个家伙给打乱的,你说他能不气吗?不过他也不可能将心里话说出来,装着正气凛地样然子暴喝道:“尔等狂妄恶徒,整日里不干正事到处欺男霸女,今天我就替老天爷教训教训你们。” “就凭你?”阴骜男子忍不住一阵大笑,“别忘了我们可是有七个人,阁下想英雄救美劝你最好还是掂量掂量。” 王耀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我掂量的很是清楚!”话音刚落,手腕一提一带就将跪在地上的阴骜男子扔向了空中,在一片大呼小叫的惊呼声伴奏下,一记直拳便狠狠的打在了他的鼻梁上,登时痛的他当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一抹长红飚射而出,整个人更是倒飞出去四五米远,砸得桌椅板凳乱成一片。 其余六人看到眼前这一幕,一时间都惊呆了,望着王耀那眼神,就似乎他能打中阴骜男子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吃惊道:“你竟然能打中他!” 周围吃饭的众人同时也都被惊动了,静默一秒后登时齐声大叫,无比慌乱的四处躲避起来,甚者更是害怕的冲下了楼梯,嘈杂声顿时大作。 “快逃啊!” “有人杀人了......” 角落里,阴骜男子结结实实的吃了王耀一拳此时居然没事,只是整个人就仿佛一只龙虾般的卷缩在地上,捂着不断流血的鼻梁发出哀嚎,见自己这方六人看着自己被打居然还无动于衷,立时暴怒道:“你们还在看什么,快给我打他啊!” 其余六人在听到了阴骜男子的话后,登时反应了过来,齐刷刷地怒吼着向王耀扑杀了过去。 他们个个颇具武力,动作迅猛,一掌打出皆是呼呼作响,非是一般人可比,挥刀砍出甚至能激起罡风,在普通人中也算得上是好手了,但也仅仅只是普通人,面对王耀这个魔,怎能是他的对手。 他早就看出这几人都是凡人,面对六人的联合攻击,他甚至连魔气都没有使出,仅凭着身体力量就足以应付了,一只手怀抱着美少妇,左闪右避,便彷如蝶游花间般轻松自若,这六人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打中的全是他的残影,旁人无不看的目瞪口呆,这时只听到砰砰几声闷响,连王耀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楚,这六人便齐齐的倒飞了出去,有的撞到墙上,有的砸中了桌子,好不狼狈。 相比之下,王耀就潇洒的多了,加上如此非常人的高明手段,恐怕只有那些修仙之人才能做到吧! 周围的人都如此想到,人群中更是有人叫出了仙人二字,随后便是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都齐声高呼了起来:“仙人,仙人......” “教训的好啊,看这些恶徒还敢不敢如此猖狂!” “打死他们!” 六名恶徒尚有余力,听到围观者的话,无不是闻之大骇,惊恐万分的望着王耀,不敢相信的颤声道:“是,是,是修真者?!” 他们有些见识,自然知道修真者的存在,也知道并不像普通人口中说的仙人那么简单。 这云梦城里时常有修真人士出没,他们在这城中待了很长时间,关于修真者的事情自然耳熟能详,据传在城主府里面就供养着一名修真高人,他们虽说没有见过修真者的手段,但是也听说过这些存在的不少秘闻,传闻他们能飞天能入地,移山填海,挥手招雷电,覆手变风云,拥有鬼神莫测的仙法,普通人哪怕上再多也不敌修真者的一指之威,抹杀凡人和碾死蝼蚁没什么两样。 想他们最多也就是欺压欺压普通老百姓还行,面对传说中的修真者,此刻哪里还敢起反抗的念头,皆心想:“难怪这个俊美青年如此厉害,原来竟是那神秘的修真者,真是苦煞我也!” 六人一时间被吓得惊慌失措,生怕王耀一怒之下杀了他们,慌忙爬起来跪在他脚下,纷纷求饶道:“上仙饶命,上仙饶命,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老人家放过我们吧!” “我们有眼无珠,开罪了仙人,我们给您磕头了。” “放了我们吧......” 王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现在虽然是百分之一百的魔,但是骨子里还是一个人啊,再怎么也不会凶残到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此刻心想既然被误认成仙人,那就顺坡滚驴的装上了,说道:“你们虽然犯了大错,但罪不至死,咳!本仙人便放了你们,但是你们要保证,今后不许再作恶知不知道?” “是是,我等知道了。”六人急忙的点头答应。 “行了走吧!”王耀挥手让他们离开,六人顿时如蒙大赦地连滚带爬往楼下逃走了,害怕的连他们老大都忘了带走,气的那阴骜男子一阵牙痒痒,望着王耀独自狼狈地走到楼梯口,丝毫不顾忌王耀修真者的身份,似乎是想找回几分颜面,眼神冰冷的对他道:“你有种,今日的事我记下了,竟敢打伤我,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完他就想走,王耀却是被这句话给刺激到了,怒极而笑道:“嘿我这暴脾气,给你三分脸你还骑到我头上来了,你现在给我用滚着走的,不然就别想离开了。” 阴骜男子身形一凝,面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红,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你说他没事多这个嘴干什么,不敢招惹王耀,抱着头便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楼下顿时引起一片惊呼。 “哼,跟我装逼!”王耀眉头一挑。 一声嘤咛,这时躺在他怀中的美少妇苏醒了过来,柔荑般的玉手扶着额头,看起来似乎很不舒服,“承蒙公子相救,嗯额~” 王耀关切的问道:“美女你感觉怎么样?不如休息一下吧!小二,你这里有没有房间,给我们开一个。”本来前一句话还算正经,但后一句话立时暴露了他的想法。 酒楼伙计正要回话,美少妇突然开口说话了:“公子不必麻烦了,奴家在这附近有一所庄园,僻静清幽,还要再烦请公子送奴家一程好吗?” “好好,当然可以。”王耀乐了,“还有这种好事?” 搀扶着美少妇,王耀急着走,看着这酒楼二楼被砸坏的桌椅,翻手一招拿出一块核桃般大的灵石,随手便抛给了酒楼伙计,对他道:“这东西就当是我的赔偿了。” 酒楼伙计一脸震惊:“灵石!” 等他再反应过来,早已不见王耀的身影。 第六章 盘缠大战 按照美少妇的指引,王耀很快来到了她家的庄园。 庄园是由九座房屋组成,房屋略有差异,组合成方正格局,是典型的古代庭院,有门、堂、后室、两侧东西厢房,其厢房中间的高大,两侧略小,具体的造型分为四式,门,悬山式,两侧有山墙,中间为门,下有长方形石阶;后室为悬山式,前设四根明柱,中间设一门,下有长方形石阶;大厢房2座,悬山式,设有山墙与后墙,前有二根明柱,下有长方形方板;其余的为堂与厢房共五间,均为悬山式,有山墙与后墙。前敞,下有长方形方板。所有房顶都均是由青石瓦铺就。 在住宅院落内,还布置有假山、花圃、青竹等等,装饰大气,分明就是富贵人家啊! 在地球那就等于是豪华大别墅,少说也要几千万的。 如果硬要说美中不足,那就是整个庄园显得有些冷清,没什么人气。 从两人一路的攀谈中,王耀从此女口中得知到她叫绾绾,几年前爹娘双双过世,留下万贯家财给她,因心病缠身,因此一直未嫁,遣散了家仆,庄园中此时只有她一人居住。 实在是个很可怜的人啊! 王耀悲天悯人的同时早已经是乐开了花了,来到绾绾香闺,王耀横抱着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细心的替她盖好被子,看着她苍白的面孔,不禁心生怜惜,心间的躁动也不由平复了几分,虽说他有些想法,但是趁人之危这种事还做不出来,这不是他的风格。 王耀准备离开,但胸前的衣服却被绾绾紧紧的拉着,把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羞涩的望着他,盈盈细语缓缓说着:“今夜多亏公子相救,若不是公子,后果必定不堪设想,对公子的大恩大德,绾绾不知该如何回报才好?” 王耀闻言邪魅的一笑,鬼使神差的说道:“是啊!我救了你这么大的恩德,若是能以身相许那当然是最好了。” 这番话充满了挑逗意味,但绾绾听到了不仅没气,反而无比郑重的回道:“可以的。” 王耀瞬间愣住了,他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绾绾竟然会真得答应,忙不迭的摆手道:“绾绾,姑娘,你别误会,我开玩笑的。” 只听绾绾继续说道:“能够以身侍寝一报公子大恩,绾绾庆幸万分,只是公子贵为仙人,瞧不起绾绾这等凡人也是应该的。” “怎么会!”王耀急忙回应,像她这样的美女,拒绝了那才是十足的白痴,揉着鼻梁欲拒还迎的讪笑道:“就是这么做,会不会太快了?” “茫茫人海,能够相遇便是缘分,又何需在乎这些呢......”绾绾说完,两只柔若无骨的玉臂已然环绕住了王耀的脖子,虽轻,却无比的坚定。 王耀感受到绾绾的心意,顿时再无一丝犹豫,毅然的迎合了上去。 纱帐遮盖,密闭的床榻中不一会儿响起交合之声,男女的喘息声一阵激荡。 两人如同那天雷勾动地火不断的冲击着双方的身体,正是男当壮年,女如豺狼,棋逢对手,漫漫长夜,双方大战三百回合,方才停歇。 王耀漫头热汗的畅述道:“十三次,新纪录啊!满足了,舒坦啊!” 话音未落,一只玉臂再次盘缠上来,响起绾绾索求未满的欲音:“公子继续,奴家还要。” 王耀只来得及吐出半个啊字,便被如火般的红唇堵在了口中,随着渍渍的唾液相互交换,喘息声便再次响起,新的一**战重新打响。 这一战,出乎王耀的意料,对手之强实乃生平仅见,逼得他几乎使出了全部实力,将磨练到极致的技巧尽数使出,如此方才堪堪占据上风,然不能胜,交持许久,于竖日,直到日正方中,此战才在双方谈判下擂鼓作罢。 待到之后补充了体力,便又再次甚嚣尘上,足足三天三夜,除了吃饭进食,两人便没有下过床榻一步,将那盘缠大战进行到底,无数次的迎上巅峰......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耀从睡梦中醒来,耳边依稀还响起绾绾关切的声音,看了看枕边,没有看到绾绾的人,床榻上只有他一个。 王耀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身体即沉重又疲倦,穿好衣服下地,见房中早已备好了洗脸水,便起去收拾,但走出几步路却感觉跟飘似得,他不禁自嘲确实是太乱来了,看看窗户,只见一片白色。 开了房门出去,外面正烈阳当空,王耀被太阳光一照射,只觉头晕眼花,身体一阵发虚,即使不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不好看。 “真是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啊!”叫着绾绾的名字,王耀往院落走去,在到达厨房时听到一阵烹煮的声音,王耀本能的一笑,放慢脚步走了过去,一进厨房,就见古代风格的厨房内,绾绾正背对着他专心的摆弄着食材,从他的角度看,能够清晰的看到绾绾婀娜多姿的身材,似乎经过他的耕耘,看着越加的妙曼了。 王耀从后面悄无声息地抱了上去。 绾绾被吓的浑身一颤,但随即就放松了下来,轻声叫道:“公子醒了,为何不再多休息一下?若因绾绾累坏了身体,绾绾会一世难安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累坏了我也愿意。”王耀贪婪的嗅着绾绾的发香,心中一阵悸动,双手开始不安分的上下摸索起来,惹得绾绾一阵娇喘。 “公子,快停下,奴家正在做菜呢,你这样,奴家会很奇怪的......” 王耀根本不听,继续上下其手。 绾绾突然抽泣起来:“奴家感激公子恩泽,只想为公子做一桌饭菜与我二人共进,希望公子成全。” 王耀慌了,急道:“你怎么哭了,好好,我停下还不行吗?”将绾绾转过来,伸手将她眼角的泪花擦掉,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但内心却是无意中仿佛被触动了什么,只感觉无比的感动。 绾绾被王耀的亲密举动感染,顿时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羞涩起来,许是想到刚才的表现太丢人,此刻却是脸红的仿佛一颗樱桃,不敢直视王耀的眼睛,低着脑袋跟个小猫咪似得,王耀看的愈加想笑。 沉默了一会儿,绾绾突然轻声说道:“公子,奴家,奴家可以叫你夫君吗?” 王耀一怔,笑道:“当然可以了。” 绾绾一时笑的无比灿烂,羞涩的对王耀说道:“夫君,奴家感觉好幸福。” 王耀心中无比悸动,紧紧的抱着绾绾,“遇到你,我才是真正的幸福。”他感觉,他出现在这个世界,或许冥冥中注定,就是要他与绾绾结合也不一定。 心中一动,王耀对绾绾说道:“老婆,我出去一趟,你乖乖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夫君要出去?!”绾绾似乎很紧张,但这点情绪变化被她很快就压了下去,迷糊的问道:“老婆?何为老婆?莫非是夫君嫌弃奴家老了的意思吗?” 王耀顿时尴尬了,支吾道:“这个,这个,哦这是我的家乡话,意思就是娘子的意思,娘子你懂了吧?” 绾绾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王耀这才长舒一口气,还好哥机智,不然看样子她又要哭了,心想得尽快改改口音习惯了,出了庄园后,他直奔云梦城闹市而去。 他想给绾绾买一件礼物,以作为他王耀女人的印证,之前到云梦城的时候他到过闹市,此刻倒也记得怎么去。 闹市长街。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不少货郎都在走街串巷的叫卖,在这里,聚集着整个云梦城最好的商品,听这里的商人宣传,就是修真者也会忍不住来买他们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王耀左瞧瞧右看看,心中犹豫不定,他想:“买什么好呢!衣服?还是首饰?” 此时正好路过一家珠宝店,装潢大气,从外面看就给人一种金碧辉煌的感觉,而且来往的客人也不少,只是这店名却让王耀有些想笑,竟然是叫【水晶宫】。 传闻【水晶宫】乃是东海龙王的藏宝库,收敛天下奇珍,四海珍藏,就这小小的珠宝店居然也敢叫这个名字,未免太大口气了吧! “这家店好大的口气,竟然也敢叫水晶宫?本姑娘倒要进去看看它有没有这个底气。” 王耀正想的出神,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好听的女子声音,听起来竟然和他有一样的想法,不由便转身看了过去,这一看,登时眼前一亮,只见这声音的主人居然是一名身姿出众,气质如兰的年轻少女,年纪大约在十七八岁左右,拥有一张鹅蛋脸,五官匀称,面如桃花,身上穿着一席素色云罗裙,肩上背着一把精致的紫色宝剑,气场强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只看她说完话,便径直的走进了珠宝店。 王耀眯着眼定定的看着这女人,心中瞬间便确定了她是一名修真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身影,心想她的屁股好大啊! 饶有兴致地也跟了进去。 虽然对方是修真者,跟他这个魔是势不两立的存在,但他外表和人没什么两样,只要不主动暴露,王耀也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不去招惹她就是了。 进入珠宝店,王耀顿时发出一声感叹,好大的空间,没想到这里面竟然别有洞天,居然差不多有篮球场那么大,而且完全不像门面看起来那般世俗,装饰的清新雅致,展览珠宝首饰的柜台也全是用水晶打磨,很现代化的风格啊,有些出人意料! 而且那些个售货员也基本上全是气质上佳的美女,站在那些珠宝前面,更加的映衬出这珠宝店格调不凡,确实是有点【水晶宫】的样子了。 王耀好奇的打量着水晶柜中的饰品,暗自摇了摇头,虽然装潢什么的是上档次了,可是这些饰品样式老套,根本和地球的工艺没得比,再看看那些金银玉饰,只能用一个俗气来形容。 “这位公子莫非没有一样看中的吗?” 一道厚重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王耀正看的入神没有注意,本能的就将心里话脱口说了出来:“都太过普通了。” 话一说出口王耀立即反应过来,循声抬起头,就见眼前正站在一名六十来岁的老人,脸带笑意,可是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此刻眼神中蕴含着一丝怒气,显然,他对王耀的这番话很有意见。 第七章 技近乎道的真谛 “请问您是?”王耀问道。 “小老儿是这小店铺的掌柜,也兼打造师,本家姓李,公子客气叫一声李老就行。”老人自报了名号,王耀这才知道原来人家是这里的老板啊,自己刚才的话肯定是惹到对方了。 果不其然,李老开始发难了,看似无意的问道:“小老儿方才远远见到公子对着这些饰品摇头,又听公子说小老儿的作品太过普通,有此真知灼见,想必公子必定是内行人,小老儿想请教请教公子可有何高见,一解心中所惑?” 王耀一时语塞:“这个,这个......” 李老两眼露着不善的眼神,年纪轻轻,竟然敢口出狂言,他倒要看看能从王耀嘴里蹦出个什么花来。 王耀不由得尴尬了,他哪里懂什么珠宝美学,不过看眼前这个李老的表情,怕是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估计就要不依不挠了,想着再怎么也不能丢了地球人的脸,心中便立时生出一股豪气,好啊!你要我说,那本公子就不客气了。 王耀眼珠子一转,已然是有了应对之策,咳嗽一声,沉声说道:“既然李老盛情难却,那小子就冒犯了。” 李老一愣,他没想到王耀居然还真敢说。 只听他道:“老实说,这里的每一件饰品都堪称上佳之作,无论是样式还是手工都称得上完美,若不是技艺已达巅峰之人绝对雕刻不出这样的作品,当可称得上世间一绝了,但是......” 王耀一番极近违心的夸奖之词几乎快把李老的作品夸出宇宙,就在李老洋洋得意的时候,突然打起的悬念不禁吊足了李老的胃口,令他急忙问道:“但是什么?” 王耀眼睛闪过一缕精光,背负着双手瞬间仿佛化身为登临顶峰的大师,仰头四十五度角望向屋顶,一双眼深沉的似乎看破了时空的界限,但就是不说,急的李老心脏病都快犯了出来。 一直装模作样的沉吟了半响,他方才徐徐说道:“美中不足的是,终究是凡品,未能达到流传百世、流传千世的地步。” “你说什么?!”李老即惊又怒。 “样式固然精美,未免落入俗套,有些千篇一律,想这世间此类作品千千万万,随波逐流般的作品,便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安能达到最佳?手工精湛,以自己近乎艺术的雕刻手段将金银玉石这等俗物加以升华使之栩栩如生,但终究也难脱技艺二字,只顾以美玉金银雕刻,是华而不实,一味卖弄自身的技艺,是固步自封,不能更进一步,早已使自己的作品沾满了世俗之气还不自知..... 正所谓技近乎艺,艺近乎道,你闭门造车,安知天下之大,湖海之广?!” 王耀越说越多,越说越快,李老起初还很是气愤,但随着继续听下去却早已是惊得浑身冒汗,身体都颤抖了起来,尤其是听到王耀最后的一句话,整个人仿佛遭到了晴天霹雳一般,喃喃自语道:“技近乎艺,艺近乎道,技近乎艺,艺近乎道......”已如同魔怔了一样。 王耀见说的有效,便再加上一把火,施施然问道:“敢问李老,当初你将这家店取名【水晶宫】的原意是什么?你可还记得?” 李老愣住了,他瞬间回想起了年少时的宏愿,没想到浑浑噩噩几十年,如今却早已忘了初心,今日倘若不是王耀点醒,他早已经快忘记了,一时不禁泪悲从中来,流满面的对王耀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颤声请求道:“还望公子指点。” 王耀吓的一跳,急忙扶起李老,他可不敢受这么一个老人家给自己鞠躬,抬手指着那些用水晶打造的柜台,说道:“李老,你能想到用水晶打造柜台,可为什么不用水晶打造首饰呢?刚才我看了一遍,这里并没有任何一样是由水晶打造的首饰出售,水晶宫水晶宫,没有水晶谈何水晶宫?要有相应的镇店商品出售,方能称得上是相得益彰啊!” 随即他将地球上的那些钻戒、水晶耳环、水晶项链、钻石头饰和手镯等理念统统告诉了李老,李老听的是双眼放光,如同看到了一片新世界一样,对王耀说的种种理念敬佩不已,但随即他的眼神便暗淡了下来,向王耀解释起了原由。 原来,水晶这种东西在他们这里并不受重视,基本和石头没什么区别,在一般人眼里最多就是比较漂亮的石头罢了,倘若不是李老觉得这东西还有些作用,也根本是不会出现在他的店里的,更何谈打造成首饰。 王耀听完,顿时无语,这里的人是审美观有问题还是怎地,颇具深意的对李老道:“你的眼光就仅仅是这样?” 李老有些惭愧:“可是,可是这玩意儿不值钱啊!” 王耀继续装着神秘,说道:“美,是能用金钱衡量的吗?” 李老一怔,彷如醍醐灌顶,终于完全叹服了,道:“公子高见,是小老儿着相了。” 王耀哈哈一笑:“没事,其实我也就是乱说的,若是真有颗探索美的心,世间一草一木,山山水水,都可以成为你手上的材料,未必一定要是值钱的嘛。”王耀这句话可是真心的,在他老家,就有人用竹子来雕刻的,想来殊途同归,珠宝雕刻应该也差不多吧! “探索美的心?公子字字珠玑,小老儿受教了,今日从公子这儿获益匪浅,还请受我一拜。”李老说罢便弯腰做了个九十度的大鞠躬,这是只有师徒之间才会有的礼遇。 王耀受宠若惊,吓的连忙看看四周,慌忙将李老扶起来,这动不动就给鞠躬的,还是个老人,你让他怎么好意思,随便说了句,便想要走了。 “哎公子留步,小老儿有件拙作还请公子务必看上一眼。”李老不给王耀推脱的机会,迅速的进了里间拿了样东西出来。 王耀一看,是个盒子。 在李老的授意下,他只能怀着好奇的将盒子慢慢打开,就在盒子打开的一瞬间,在他的眼中,竟然看到了一丝灼白的流光射出,登时一惊。 只见盒子里的东西,乃是一根如雪般的玉簪,通体雪白,形状彷如银梭,整体刻画着流水般的纹理,乍一看,仿佛真的如同水流在流动一般,但是材质却又好像不是玉石打造,似玉非玉,因此更给人一种难以言表的视觉体验,使之夺目异常。 王耀吃惊道:“这是?!” 李老解释道:“这支簪子名为水魄,是我年轻时的拙作,原料是一颗百年香柏树的树心,乃早年间我偶然之下寻得后心血来潮雕刻而成,因其材质特殊,佩戴在身可驱百虫避尘沙,通体沁香,可惜当时无人欣赏,久而久之便被我压在了箱底,受此打击后,渐渐的我也就不敢再去尝试,不敢去另辟蹊径了,今日倘若不是受公子的点拨,我也不敢拿它出来献丑,依公子的眼光,这支【水魄】如何?” 王耀竖起大拇指,连叫道:“好,美,简直美极了。李老,想不到原来你这是深藏不露啊,我刚才的那些话算是是丢人现眼了。” 李老哭笑不得:“公子就莫取笑我了,只是蹉跎了这么些岁月,再难回到初心了。” 王耀笑着摇摇头,反驳道:“这句话我可不认同,只要有梦想,永远不怕迟。” 李老听着心神不禁大为振作,拱手言道:“公子境界之高深我是远不及矣,敢有一问,公子可看得上这支【水魄】?” 王耀打趣道:“不要的是傻瓜,就怕你不肯割让啊!”话说完,李老和他都哈哈大笑起来。 “好完美的玉簪,总算看到一件满意的东西了,老人家,这支玉簪我要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插进了两人中间,王耀和李老都不禁循声望了过去,待看到来人,王耀顿时一怔,暗道:“是她!” 来的人正是之前进来时看到的那名少女,此刻她的目光完全凝固在【水魄】的身上。 “十分抱歉,这位客人,这支簪子小老儿已经卖给你面前的这位公子了。”李老解释道。 “哦?!”沈沐惜将目光移向了王耀。 王耀也正看着她,心思急转如电,对李老笑道:“既然是这位美女想要,我又怎么能夺人所好了,虽然很舍不得,但是让给美女这样的有心人我也心甘情愿。” 这番话,倘若是一般女人也就着了王耀的道了,可惜沈沐惜完全不为王耀的甜言蜜语所动,反而皱着秀眉不住的盯着王耀看,暗道:“此人面无血色,青气上涌,眼眶深陷隐隐布有黑气,是精元大失之象,这是只有房事过多才会有的征兆。” 再看王耀满嘴淫话,长着一张俊脸,沈沐惜立时将他当成了登徒子,到处勾搭女子的淫‘色之徒,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类的人,登时对王耀没了好感,相反无比的厌恶,听到他愿意将玉簪割舍也没有好脸色,冷冷的说道:“不必了,本姑娘还不需要别人来施舍,还是留给你这将死之人吧!哼!”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 留下王耀一脸的惊诧,等到反应过来追上去,哪里还有那女人的身影,不忿道:“这恶婆娘好毒的嘴,平白无故竟然咒我死,要不是我不打女人的话,今天就要你好看。” 李老也跟了出来,笑着劝道:“公子算了,何必跟一个小姑娘较劲,来收好,从今天起这支【水魄】就是你的了。” 王耀一愣,接过来李老装好的簪盒,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身上好像没有钱啊?! 在这里俗世界,普通凡人之间的流通货币和他那儿古代的时候一样,也是用的金银铜币,一两黄金对等十两白银,百两铜币。 他在进入闹市时才发现的,一时间倒是给忘了,此刻面对李老递来的簪子,王耀不由有些尴尬了,心想难道又要用灵石来抵账? 李老察言观色,自然看出了王耀的窘迫,知道他此刻的想法,怅然大笑道:“公子见外了,这支簪子不要钱,是免费送给你的。” “免费?!”王耀一怔,连忙推辞:“不行,这怎么可以。” “没什么不可以,仅凭你今日的一番金玉良言,就足以抵消这支【水魄】百倍的价钱了,算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呢,还请收下吧!”李老百般坚决。 王耀见推脱不掉便只能收下了,感激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公子言重了,只是希望我这早年拙作还能入得公子意中人的眼。” “什么?!” 王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李老和蔼的一笑:“男子可用不着这东西。” 王耀登时知道李老是在调笑自己了,无奈的揉揉鼻梁,和李老盘旋了几句,便告起了别。 李老目送着王耀离开,拱手道别:“公子走好,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王耀也学着拱了拱手,便离开了珠宝店,对于那陌生女修真者的事并没有放在心上,但不知危机却早已经悄然埋下了伏笔。 第八章 始末 庄园中,自王耀离开以后,一股异常的氛围便渐渐滋生,一直环绕不去。 曾颠鸾倒凤的厢房中,香气四溢,圆桌上备满着酒菜,梳妆台前,绾绾早已换上了一身透明且魅惑的桃色纱裙,独自一人安安静静的对镜梳妆,她一手撩起秀发,一手握着眉笔一笔一笔的勾勒着如新月般的柳叶眉,动作轻柔,又显得是那样的一丝不苟,就像是即将要参加浓重的盛典,要拿出自己最华丽的一面。 从她的身后阴影处,脚步声轻轻的传来。 绾绾仿若未闻,依然在忙活着自己的妆容,似乎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如火的红唇轻轻念道:“你来了。” “师叔。” 熟悉的声音,来人是名男子,只见他单膝跪在地上,对着绾绾的背影行起了礼,无论是言行还是举止都对绾绾格外的敬畏,恰好此时有一缕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映射在了这个男人的脸上,令人无比震惊的一幕怦然乍现,此人竟然是那日在酒楼中调戏绾绾,与王耀大动干戈的其中一人,七人恶徒中为首的那名阴骜男子。 他原来和绾绾是认识的,还叫绾绾师叔? “张诏,你不该来的。”绾绾轻描淡写的说道。 名为张诏的阴骜男子丝毫不敢怠慢,垂首道:“师侄知道,可是我就是忍不住,看到那个小子还活得好好的,我脸上的伤就在隐隐作痛,师叔你为什么还不杀他?” 短暂的静默,绾绾依旧未有所动,再开口说话,魅惑的声音中却透出一股冷意:“哦,你是在质问我吗?” “师侄不敢,只是,只是......”张诏惊得冷汗淋漓,慌忙磕下头,惊惧的模样哪里还有那日的不可一世,面对着绾绾,今日竟完全呈现出两个极端。 “只是什么?怒火难遏?”绾绾把他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是。”张诏不敢隐瞒。 “愚蠢。”轻轻的放下手中物,绾绾终于转过了身来,待看她此刻的面容,妖艳至极,极尽魅惑,脸上虽带着笑,勾魂夺魄的眼神深处却隐藏着一股冷血般的寒意,就仿佛瞬间换了一个人,哪里还有之前弱不禁风柔软可欺的模样。 只见她说道:“好不容易遇到王耀这般极品的炉鼎,不好好的品尝岂非太可惜了吗?你说是吧?我的好师侄,嘤呵呵......” 张诏闻言把头放得更低了。 原本,他的师尊和这绾绾本是一对兄妹,三年前来到这云梦城,受到此处城主奉为上宾做了客卿,他有个身份,是城主的私生子,便是在这之后入的门下,和另外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一起参悟修仙大道。 可是他不甘平淡,更不甘屈居人下,恰好师叔绾绾找到他,让他帮忙做一些事情,若是办得好了可教他修为大增,张诏忍不住诱惑便当即答应了下来, 后来才知道,原来绾绾也是不堪枯燥无味的苦修,欲行那旁门左道,走一条更快的捷径,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门采补之术,让张诏帮忙策应一出恶霸欺女的桥段,专门吸取那些忍不住美色诱惑上当受骗的过往修真者和精壮男子的精气。 那日在酒楼中,也不过是演给王耀看的一出戏罢了。 王耀刚进城时偶然被绾绾看到,便再也挪不开目光,见他进了酒楼,这才会有后来的一幕,只是,让绾绾没想到的是,王耀竟然也是一名修真者,而且修为不低,从他对付张诏一伙的从容手段便可得窥一二了。 绾绾道:“你就再忍忍吧,王耀他可不是普通人,依我看来,他的修为不在你师叔之下。” “什么?!”张诏第一次露出了惊容,惊声道:“那个家伙,难道说也达到了和师叔一样的灵寂期,结成了金丹吗?” 王耀是修真者,他已经知道,但他没想到王耀会有这般修为,对灵寂期修真者的强大,张诏早已从绾绾身上看到过,此时得知这白面小子竟然也有这样的修为,立时不淡定了,后知后觉的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还好,倘若那天他忍不住出了手,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绾绾嗤笑着说:“不然你以为呢?若不是我有所忌惮,岂能耗费这些时日,早就将他吸的一干二净了,如今他的精元被我吸取的十不存一,我也不用再畏首畏尾,只需要再进行一次采补便可大功告成,完完全全的将王耀的修为都拿为几用了,嘤呵呵......” 绾绾得意不已,但内心深处也不禁有一丝惋惜,感叹道:“只是可惜了王耀这张漂亮的脸蛋,我可是很舍不得的呢!”但为了一窥仙道,走上那永生之路,即使再大的不舍她也能抛弃,更何况一个男人。 “张诏,这件事你做的不错,你那师尊太古板,也没传授过你什么真本事,等师叔成就元婴,到时候随便教你个一招半式便足够你受用终生了,然后师叔再好好的伺候伺候你。”绾绾滑动着香舌妖媚的向张诏抛着媚眼。 张诏按捺着心中的激动,但看到绾绾这举动,立时吓的不轻,连声道:“师叔,我,我不行的......”他可是见过被绾绾吸取了精元的那些人是怎样的下场,犹如炼狱鬼魂般的干尸模样,他想都不敢想,想多了做噩梦。 绾绾发出一声嗤笑:“你小子想得挺美,就你那点儿微末道行,老娘还看不上......咦?”她突然感觉到有人触碰到了她布置在庄园大门后的警示结界。 “是王耀,他回来了。”绾绾嘴角露出一丝冷冽的笑意,平静的转身继续梳妆,淡然的吩咐道:“张诏你快快离开吧,可别被发现了。” “是,师叔。”张诏点头答应,望向窗外露出一丝恶狠狠的解恨表情,随即掏出了一张黄色符纸往胸前一拍,立时整个人都隐匿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王耀推开庄园大门走了进来,一脸的喜色,远远的便开始叫道绾绾的名字,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给她一个惊喜了。 穿过花园,来到厢房外,绾绾已经打开房门迎了出来。 王耀刚想说话,就被绾绾用着一只手指按住了嘴唇,轻声细语地温柔笑道:“夫君,你先别说话,快进来看,奴家为你准备的酒菜,再不吃可就要凉了。” 王耀心想,也好,暂时先不说,等下再给绾绾一个惊喜,于是便顺从的跟了进去。 望着满桌喷香四溢的酒菜,虽然很多他都不认识,但还是被勾的食指大动,尤其是还有绾绾这样的绝代佳人陪饮,愈加的让他沉醉了。 两人说说笑笑着,你喂我一口,我敬你一杯,表面上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实际却暗藏着无边的杀机,王耀丝毫不知,他早已经被绾绾的柔情融化。 在酒精的作用下,似乎觉得绾绾比平时更加的娇媚,心里的一团火不禁也窜动了起来。 正所谓饱暖思那啥,双手便不安分的开始揉弄手段,把绾绾整个人搂在怀中,上下其手,将个恶娇娘惹的娇喘连连。 但王耀还是有一丝理智尚存的,并没有继续下去,而是准备要将他为绾绾选的那支【水魄】玉簪拿出来了。 但还不等他有任何动作,绾绾却是半开红唇贴上来堵住了他的嘴唇,一股异香浸入,王耀顶上整个人都舒爽到了四肢百骸,哪里还有其他想法,再也按捺不住扑了上去。 他有种感觉,如果再这样下去会对他很危险,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但是身体却完全不受思想的控制,在绾绾的牵引下只知道一点一点的迎合着。 他哪里知道,自己是早已经中了绾绾的媚术,此时此刻已经是身不由己。 纱帐里,粗重的喘息声逐渐响起。 绾绾的一双眼睛愈加明亮,透着慑人的寒光,兴奋的念道:“来吧,尽管来吧,就快了,就快了,嘤呵呵......” 王耀此刻的情况十分的不妙,他的身体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炭,浑身充血,体内的血液都在倒流,面孔因为受不住痛苦变得无比狰狞,一双眼珠里布满了血丝,完全是一副发了狂的模样。 在心脏位置,盘踞的一颗痂结筋虬的胎盘模样的圆球,不断逸散出紫色气流往下腹涌去,经由二人的交合处,尽数的流入了绾绾的身体。 王耀极力想阻止,但是却是有心无力,根本控制不住,他只感觉,绾绾仿佛一口无底洞,不断的在吸取。 他难受的想死,这种魔气被抽掉的痛苦,比那千刀万剐还来的痛苦百倍千倍,原本精壮的身躯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萎缩,变得皮包骨头一样的瘦。 王耀脸颊深陷,瞳孔暗淡无光,犹如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但是他依然没有停止动作,还在不断的和绾绾交合着,喉咙中喊出的声音沙哑的就像扯动的风箱。 绾绾感觉到一股股强大的力量在涌进自己的身体,兴奋的欲发狂:“继续啊我的好夫君,融入到我的身体里,让我和你永远在一起,嘤呵呵......” 房门外,一道看不见的身影静悄悄的躲在窗户下,透过缝隙将里面王耀和绾绾交合的一幕完完全全看在眼里,嘴里低声咒骂道:“王耀,这就是你敢打伤我的下场,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为什么不听呢?哼呵呵......” 无比得意的笑,正是刚才利用隐身符遁去的张诏,他并没有走远,此刻又倒转了回来,他向来有仇必报,虽然不能亲手杀死王耀,但能亲眼看见他死去的一幕,也总算解恨了。 看着王耀在他师叔的采补下即将死去,张诏一张面孔露出彷如恶鬼的狞笑:“给我死去吧,可恶的家伙!” 王耀面临如此大劫,难道真的就要死了吗? 被误解的老子名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摘自网络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句老子名言很多人都理解错了,因为大家都喜欢从字面来理解这句老子名言。 原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道德经》 要说起这句话,大半的愤青都会告诉你,这话的意思是说:“天地残暴不仁,把万物都当成低贱的猪狗来看待,而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圣人们也没两样,还不是把我们老百姓也当成猪狗不如的东西!” 标准的无政府主义宣言,标准的对社会不满。这句话在各种愤青的文章中,在当前下三流的网络YY小说里那是随处可见,主角通常是弱小无助,饱受压迫和不公,于是有一天突然醒悟,大喊一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立时或悟道飞升,或肉身成佛,或从一个人人可以欺负的小瘪三变成一方霸主,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基本上,这些孩子的思维都可以总结为一种抑郁太久的被压迫感大爆发,就好象连老天都欠了他们个十万八万似的。可是呢?另一方面这帮无政府主义的家伙又没胆子喊出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之类更牛B的话,更不敢扯出个大旗子大叫“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最后,只好喊一喊这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以表达一种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憋屈。说实话,其实我挺同情这些人的,无政府主义没什么了不起,一个人在学生时代没有经历过无政府主义的阶段,基本上可以被认为没有青春,我也经历过那种思想特别冲动觉得这世界上谁都跟自己过不去的时代,不同的是现在我知道了怨天尤人一点用都没有,社会是不公平,社会就是这么吊不公平,如果你觉得社会不公平,你只有自己努力去改变这一切。 但就算我非常理解他们的青春年少,我还是有必要得跟这些后辈们说一句,你们这句话,其实恰好用错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根本不是你们从字面上理解的,说天地残暴不仁,把世间万物都看成猪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猪狗,也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说所谓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们,把百姓看得低微卑贱。 其实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说,天地不情感用事,对万物一视同仁,圣人不情感用事,对百姓一视同仁。你们推崇的这句话,它的原意中根本没有你们所需要的压迫与歧视,却恰恰相反,它说的是一个公平的道理,我们所有的人,所有的众生在天地的眼中,都是平等的,为什么现在你啃着干面包,别人却吃着海鲜大餐? 孩子,在大叫不公平之前,为什么你不想想你是否和他流过一样的汗水?如果想不通,也行,那就别想了,为什么你不尝试通过自己的努力,来稍微扭转一下这样的“不公”?只是大叫着不公平大叫着没天理大叫着等着天上掉个馅饼下来补偿你的委屈你的遗憾你正损失着的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年华,有用吗? 或许有人说那些富二代生下来就是人生赢家,可你何曾想过他的父母祖辈也是一穷二白过来的,他们凭自己的血汗换来了如今的富裕,能让他们的下一代使你们羡慕嫉妒恨是他们的本事?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想索取就必然要先付出,等价交换而已。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一篇是写给那些迷茫孩子的,如果你理解错了这句话,你会陷入自己的监狱,不能自拔。如果你知道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我恭喜你,孩子,这时你才真正长大。 第九章 魔婴降世 魔胎,作为魔族人与命同修结成的命核,若能成功破壳而出,未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可若一旦瓦解,灵魂亦灭,纵使天上地下亦将再无存在的可能了。 而王耀体内的魔胎更是非同一般,乃是其前身耗尽心力方才孕育的紫阴魔胎,潜能无限,可此刻在绾绾的采补术吸取了周身精元的情况下,渐渐有了崩溃之象,彷如云雾的紫气不断被抽丝剥茧般从魔胎上抽离,原本闪耀的精光也开始变的暗淡,很快的,已经能够清晰看到里面凝结成形的小人儿身影。 这个小人儿,便是王耀赖以寄存的全部,它若不灭,王耀必存,它若是灭了,那王耀就真的死定了,彻彻底底的消失。 冥冥之中,似乎一切都已经成定局,不管是绾绾还是躲在门外偷看的张诏,在两人眼中都是一样的定论,哪怕就是王耀也已经认命了。 他栽了,再次的栽在了女人的身上,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今日的一切全都是绾绾的计谋,饶是他此刻已经意识模糊连思考都已经做不到。 然而就在这时,本应该以王耀身死的结局忽然起了变动,就在他全身精元修为即将被吸光的一刹那,魔胎中的小人儿突然间动了! 昂! 似乎被此时的情形彻底激怒,它发出一声无比愤怒的嚎叫,无声的透出魔胎的束缚,瞬间在王耀的体内震荡开来,顿时间引起了轩然大波,本已经枯萎的脏器再次迸发生机,被绾绾吸走的精元和紫气竟然不进反退,全部逆流而回了。 “这是怎么回事?!” 绾绾正自得意,陡然感觉到体内的变化,惊得面色大变,吓得急忙运用起采补术的法门试图将逆流回去的精元统统再吸回来,这逆流的速度太快,她再不行动,怕是连她自身的根基也要被吸走了。 “啊——” 绾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纵使她百般抵挡也丝毫挡不住这股逆流的吸力,实在太强大了,根本超出了她能控制的极限,原来吸取的那些力量全数都回到了王耀的身体,更为可怕的是,此刻那股逆流的吸力还在继续,王耀魔胎内的小人儿似乎感知到了绾绾体内的充沛生机,利用倒流的紫气顺势给勾了过去。 情势瞬间逆转。 原本王耀干瘪的身躯刹那间恢复了容光,而绾绾却是越变越苍老,吹弹可破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僵化,密集的皱纹如同一条条沟壑布满全身,曾经风华绝代的脸庞瞬间变得无比丑陋干枯,两只睁得大大的眼珠几欲脱眶而出,极其的吓人。 只听到她在疯狂的嘶嚎:“夫君快停下,快停下啊,我会死的,不要啊——” 房门外,张诏目睹到这一幕早已吓得膛目结舌,他完全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多少也猜到,绾绾的惨状肯定和王耀脱不了关系。 王耀丝毫没反应,或者应该说他也是身不由己,体内魔胎中的小人儿在自主吸取着绾绾的真元,身体完全控制不了,只是短短稍息时间,绾绾聚于丹田内的道丸金丹便被撼动的摇摇欲坠,眨眼间分崩离析,破碎成一片片金色沙流随着真元尽数涌进了魔胎内。 霎时间,魔胎绽放出万丈光芒,将王耀的心脏完全映射成一片紫色,瞬间达到了饱和的状态,甚至犹有余力,不断的膨胀。 这颗金丹的力量太过精纯,蕴含着庞大的生机,皆是绾绾以往吸取的那些修真者和凡人武者的精元集合而成,已经达到了突破的边缘,本想借助王耀的精元一举突破,但不成想此举却是成就了王耀。 随着将金丹彻底消化,魔胎的表面竟陡然出现了裂痕,一条接着一条,越来越多,怦然一声炸响,魔胎突然炸成了碎片,万紫千红的光华迸射中,一道小小的身影缓缓落成,盘坐在心脏之中,十足是一个婴儿的模样,浑身不着寸缕,长着一头鲜血般的长发,身躯布满诡异魔纹,紧闭着双眼,周身紫气腾腾,细细一看,与王耀竟是有**分相似,完全就是他的缩小版。 它一出现,王耀的身体也瞬间产生了变化,赤着的上身浮现出密集的紫黑色魔纹,如同有思想般游动着在身体上盘结成型,一头飞舞的黑色长发也瞬间染成鲜血般的红色,无风自动,两只眼睛完全化为了赤红色,眉间凶火上涌,獠牙利爪相继而出,身躯肌肉鼓胀,周身紫气逸散,瞬间将空气都变得阴寒一片,凡是被紫气沾染到的事物皆顷刻间被腐蚀朽烂。 王耀完全陷入了疯狂,昂首吼出一声咆哮,整个房顶仅是被声波冲击便轰然炸上了天空,碎瓦四处溅落,骇人至极。 正是那魔婴初成,真身自化,魔族真身显现了。 天空中陡然间狂风大作,原本万里无云的天际刹那间乌云密布,隐隐传来雷声,仿佛天塌下来一般凝重的压在整个云梦城的上空,凡是看到这一幕的原住民都被这异象惊动了。 更有修为有成之人被影响的心绪不宁,纷纷掐指推算起来,看看这到底是哪方高人正在历劫,竟能惊扰到自己的道心...... 魔婴降世,天地不容。 天劫已然将至,陷入疯狂的王耀也能感觉到天际上方有一股无比庞大的力量在凝聚,愤怒的冲天发出几声嘶吼,猩红的双瞳中竟恢复了一丝理智,低头看向床头, 此时绾绾早已经死去,金丹破时便没了气息,疯狂的王耀挥手便将她形同干尸的躯体扫开出去,身形一纵,登时整个人一飞冲天,直入了天际,往着云梦城外的梦泽山飞速而去。 他一离开,云梦城上方凝聚的乌云竟也霎时间如同有思想一般,如蛆附骨的紧紧尾随他而去,短短片刻,云梦城便有变回了万里晴空。 阴晴不定的气候让不明就里的原住民乍舌不已。 而一直躲在房门外的张诏此刻早已吓的失了魂,他已经完全被王耀的变化惊呆了,更对师叔被杀接受不了,哆哆嗦嗦的整张脸都青了,就在刚才,王耀离去前似乎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差点吓死他,凭借隐身符隐去了身形气息,难道也被发现了吗? 张诏不敢想象,没胆去查看绾绾的尸体,口舌不清的支吾道:“师叔死了,去找师尊,要快去找师尊......”迈着瘫软的双腿急迫的跑出庄园,疯了一般的冲往了城主府。 梦泽山。 无边的天际陡然坠落一道身影,撞破了山体,丈余粗的百年巨树被冲断了无数,山林中鸟兽惊觉,纷纷吓的四处逃窜。 王耀从乱石堆中冲出,现出真身的他在这般冲击下依旧丝毫无损,抬头望向天空,仅仅慢了几秒的时间,那浓密的乌云便已经来到他的头顶了。 “吼!” 王耀冲天咆哮,猩红的眼珠里完全没有惧怕的情绪,既然怎么甩也甩不掉这鬼东西,他就将它撕碎掉。 “轰!” 雷声滚滚而来,似乎是感受到了王耀的不敬,乌云不断涌动翻滚,绽放着幽蓝光芒的闪电如同灵蛇般肆意穿插游走,逸散的气息似乎能毁灭一切,仿佛里面包裹着这世间最恐怖的东西一样。 这便是修道者最闻之色变的天劫,一道跨越了某个领域便会降临,但王耀这天劫却又有不同,修道者的天劫只坏躯体,不伤魂魄,而他这天劫,却是神魂俱消。 滚滚的雷声不断响起,但依然没有劈下,似乎它还在酝酿更强大的力量,一旦达到某个临界点,便会犹如山洪暴发一发不可收拾。 “嗷吼...嗷吼...” 突然间,山林中响起了无数的异动,整个地面都在震颤,短短时间,竟从各处涌现出无穷的妖类,如同发了狂的咆哮着齐齐冲向王耀而来。 白面猿猴、羽翎巨蟒、黄纹巨虎、山魈、树精、妖狐种种妖类数不胜数。 它们都是云梦泽中修炼有灵的妖兽,残忍嗜杀,毫无人性,生来只为吞噬一切,它们感应到王耀身上有着极其强大的吸引气息,血脉的本源告诉它们,只要吃了面前的这个人类,它们就会变得更加强大。 一般无论是修真者还是魔族或是其他任何种族都是一样,在面临天劫前,体内气息都会收不住逸散而出,因此对妖兽具有无比强大的吸引力,虽然都惧怕天劫,但出于本能还是会冒死前赴后继。 在这些皆是如小山般巨大妖兽的面前,王耀渺小的就如同一只蚂蚁,但却是一只不是谁都可以招惹的蚂蚁,面对这无穷妖兽杀来,王耀咆哮怒吼,仿佛对这些杂碎打扰了他与天劫的战斗,立时不退反进冲上去杀个痛快。 身影如鬼魅般快速,难以捉摸,手段之厉害,如电闪雷鸣,仅片刻,百米之类已是尸横遍野,但还是有不怕死的妖兽杀向他,它们根本毫无理智,又怎么会怕死。 嘭! 一声巨响,陡然一条百米长的紫鳞巨蟒冲破妖群直杀王耀而去,头顶独角,已有化蛟之象,正所谓蛇百年化蟒,千年化蛟,万年化龙,这乃是一头修炼近千年的蟒蛟,已经结成了妖丹,堪比修真者金丹大成的实力。 甫一出现,便张口吐出一道紫电炸向王耀,巨大的蛇尾如山峰倾倒般紧随而去。 第十章 寻仇 刺啦一声。 王耀当即被紫电击中,但电光瞬间便被他强悍的身躯给弹了开去,竟是丝毫无损,猛的伸出双手擎天般的撑住了劈来的蛇尾,双腿仅仅一沉便半点无事,顺势抱住蛇尾奋力的一甩,霎时间竟整个的将这紫鳞蟒蛟近百米长的身躯抡起疯狂的砸向了山壁。 只听嗷昂一声嘶吼,饶是紫鳞蟒蛟妖躯坚硬也抵挡不住这猛烈的抽击,疼痛的不住翻滚,巨大的山峰被波及震碎下成百上千块的碎石,一时间半边山峰都倒塌了下来。 声势剧烈。 紫鳞蟒蛟彻底被激怒了,想它称霸这梦泽山数百年还从未受过这般伤害,昂首便祭出内丹在口中唤起一道虹吸紫电,噗的一声轰然击向了王耀,电光四溅,论力量之强远比刚才的那道紫电还要强出数倍,几乎有堪比天雷的威力。 一时间天地甚至都为之失色。 王耀迎面对着这强烈的杀招,猩红的双瞳没有一丝颤动,露出一个嗜血狰狞的微笑,双腿猛烈蹬地,迎着水桶般粗的紫电以身硬抗瞬间化为一道黑影冲破轰击扎入了紫鳞蟒蛟的口中,进入它的体内。 紫鳞蟒蛟当即发出一声悲鸣。 只见它不断的翻滚,犹如一只濒死困兽,疯狂的甩动着蛇尾,整个身躯都在地上扭动,仿佛受到了无比痛苦的伤害,身体内部不断响起滕腾腾的爆炸声,从头顶一直蔓延至尾部,猛烈的一声巨响,一道浑身浴血的血影夺窜而出,紫鳞蟒蛟随之也没了气息,重重的倒在了山林之间。 王耀手上抓着紫鳞蟒蛟的妖丹,一把握碎,庞大的灵气瞬间如同云雾般涌出让他尽数吸入了体内,他愈加的变得疯狂了,就像一个真正的魔一样仰天狂啸。 就在此时,悬在梦泽山上空的天劫终于凝聚完成,轰隆一声震天响,犹如魔物般的云团中陡然降下一道远比方才紫鳞蟒蛟吐出的紫电更强的雪雷轰向了王耀头顶。 浩瀚天威,天雷之下,一切皆灭。 轰! 只此一击,王耀整个人直接就被压入了地底,方圆百米的地面瞬息间化为焦土,寸草不生,原本能够抗住紫鳞蟒蛟本命紫雷的身躯竟被烧的皮开肉绽,即使疯狂状态下的他也痛的嚎叫不断。 那些个悍不畏死的在恐怖的王耀和紫鳞蟒蛟面前都没有畏惧过的妖兽,在见到天雷降临,眼神中皆是露出了无边的恐惧,恐慌的纷纷逃窜,没有能躲过天雷余波的妖兽瞬间便被电成了齑粉。 天雷之威,委实恐怖! 眨眼之间,凡是天劫覆盖范围下的地界便再看不到一只生灵的存在,除了王耀。 天雷在持续了三秒后停了下来。 但这只是第一道,后面仍还有更多,而且只会一道更比一道强。 王耀毫无人性的站起,脚下十米方圆的地面被炸出了一个深坑,他站在坑中,身上蒸汽腾腾,结伴着本身的紫气,半边身躯都被烧成了焦黑一片,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一丝痛楚,更似乎是感觉到被刚才的天雷挑衅一般,仰天发出一声咆哮,欲与天威争雄。 “吼——” “轰!” 天劫无情,云团翻滚着,蕴育出的第二道天雷再次降了下来。 魔身王耀双手作撕裂状,汹涌的紫气从掌间溢出,形成一道冲天的剑气与天雷迎面相撞,刺啦刺啦的电花炸响间,迸射出一团团火球疯狂落下,紫色剑气仅仅支撑了一秒,抵挡不住的天雷便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噼里啪啦的电击不断。 王耀终于彻彻底底的被激发了怒火,猛然一声咆哮,浑身裹满的紫气在他的操纵下化为了一团屏障,佝偻的脊背上从脊椎位置钻出一根根密集的如牛角般的骨刺,如同展开的双翼,像刀一般锋利,双手双脚也有一半的肌肤瞬间冒出了一层漆黑的鳞甲,身上烧焦的皮肉也恢复了原状。 实力瞬间暴涨,无情的天雷竟冲不破他的紫色屏障,仅仅穿透进一些余威打在王耀的身上,丝毫没有影响。 在他的心脏位置,盘坐的魔婴形状也起了变化,完全变得像王耀一样的模样,周身紫气氤氲,伴有闪电出现,这些都是击打在王耀身上一半的天雷力量,被它吸收了个干净,这才会引起的这突然变化。 天劫,作为逆天修行之人的惩罚,也是一个考验,能渡过者境界飞升,渡不过者则飞灰湮灭,这些降下的天雷,带来毁灭的同时也孕育着无尽生机。 此时的王耀,便是得到了天雷中孕育的生机了,得到了更强的力量。 似乎是出于本能,王耀知道自身已经变强了,便故意收敛紫气屏障的防御,任由着天雷击打,一道道的烘缸般的雷电不断冲刷着他的身躯,难耐的痛苦中带来的是更加庞大的力量,他的魔身经由过天雷洗礼,亦产生了不可名状的变化...... 不知持续了多久,也不知道到底承受了多少道天雷,天劫终于结束了,王耀也昏迷了过去。 云梦城,城主府中, 一队队精锐的将士在整兵操练,也有的在巡逻,守卫森严。 位于城主议会的中堂里,几道身影正在里面徘徊,正是此处云梦城的城主公羊赫和他的三个儿子,至于还有一人,则是坊间传闻的城主供奉的客卿——王为安,亦是绾绾的亲生哥哥,他乃是一名普通散修,早年间偶然得到一名修真者的传承,从此便踏上了修仙大道,自号求真道人。 早前云梦城上空由王耀魔婴降世引起的天劫变化吓坏了城主,这才令人将王为安请了过来,而王为安本在闭关参悟,也因为突然间心绪不宁便出关了,正好得知到城主的召见便赶了过来。 几人正商讨间,突然听到有兵士急报,就见张诏惊慌失措的冲了进来,一副状若疯癫般的模样,嘴里支支吾吾的说着什么,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谁也听不明白。 王为安一声大喝:“诏儿,如此慌乱成何体统,你已经是修道之人,怎么还如此浮躁,难道忘了为师教你的要时常保持着一颗平常心吗?有什么事慢慢说来。” 张诏缓了口气,急道:“师尊,师叔被杀了。” “什么?!!” 王为安闻言脸色瞬间大变,整个人都倒退了几步,在场众人也是无不闻之色变。 城主连忙问道:“诏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快说个清楚。” “是,父...义父。” 张诏慌忙中差点叫了城主父亲,喊出了不该喊的话,好在他还记得他的身份是不为人知的,在城主逼迫的目光下吞着唾沫给咽了回去,然后这才慌忙向在场所有人道出事情原委。 但他隐瞒了自己与绾绾的勾当,只说了王耀害死绾绾的经过,说是自己去拜访师叔时不小心撞见的,王耀看到他还想杀他灭口,是师叔拼死拦住他这才逃掉的。 众人闻之皆是大惊。 王为安脸色铁青,让张诏马上带路。 城主带领着数十名士兵,一行人在张诏的引领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绾绾的庄园,一进入里面,待众人看到绾绾犹如枯骨般的尸骸,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个个心惊肉跳,难以直视。 王为安颤颤巍巍的抱起绾绾的尸骸,眼泪立时忍不住掉落下来,悲痛欲绝的哭喊:“妹妹,是为兄害了你啊,如果不是当初我引你入道,你又怎会有今日的下场......” “张诏,那个妖道现在何处?” 王为安此刻已完全被仇恨蒙蔽,他看的出来,绾绾的惨状分明是被吸光了全身精元才致死,这不是邪修所为是什么? 张诏道行低微,并不认得王耀的魔族真身,此刻心中有鬼,不敢直视王为安的眼睛将事实真相说出来,连忙将王耀最后离去的行踪说了出来,道:“师尊,我看到那个妖道最后是往梦泽山去了。” “梦泽山?妖道,我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张口吐出一把青色小剑,小剑立时迎风而涨,托在王为安的脚下,破空便往着梦泽山而去。 城主见状,也急忙命令自己几个儿子带领一队士兵跟上,张诏本不想去,但迫于无奈,也只能胆战心惊的跟着出发,一行人搜山抓捕王耀这个妖道。 但梦泽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况且上面多妖类出没,想要短时间找出一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等到王耀再醒来时,已是一天之后,他赤身露体的躺在深坑里面,迷迷糊糊的爬将起来,感觉就像是睡了一觉,但是脑子里却清楚的记得自己所经历的一切,身体的变化,天劫,还有差点几乎成为干尸死掉! 一言不发的从黑戒中取出一套衣服换上,王耀沉默了许久,黯然的叹了口气,手腕一翻,一个木盒出现在了手中,正是装着那支【水魄】的簪盒。 原本他是打算将簪子送给绾绾的,岂料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簪子已经再也送不出去了。 他王耀虽然有些渣,但自认对每个女人都是付出了真感情的,对绾绾,他是真的喜欢,可惜总是事与愿违,谁能想到这女人是别有用心,想要夺取他的性命,可怜最后反倒害了自己。 将【水魄】从簪盒中取出,默默的注视了最后一眼,王耀随即将它捏成了碎片,雪白的残渣掉落一地,“我既然是要把它送给你的,就让它为你送葬吧!” 拍拍双手,王耀吐口浊气道:“好了,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只留大爷我了,未来的日子还是要过的,还有众多的美女等着我来收割,怎能泄气?不过还是先得练练本事了,这地方太危险了。” 第十一章 玉简 修真界竟然还有这种夺人精元的邪法,王耀是怎么也料不到的,尤其是对他这样的人,简直是防不胜防啊! “什么对我这样的人,我怎么了,给我把话说清楚喽!” “咦?!” 王耀突然间察觉到,自己的感官似乎变得极其的灵敏,望着远处的飞虫,彷如近在眼前,就连它扇动翅膀的律动也瞧得一清二楚,再闭上耳朵聚精会神的听,周围的风吹草动也丝毫不落,就仿佛形成了一幅画卷呈现在了脑海中,大到百米外一阵轻风吹动树叶的动静,小到一只昆虫在草丛中爬动的样子,都无比清晰的知道。 王耀此刻就‘看’到,旁边一米处的草丛里有一群小蚂蚁在扛着大片肉块在卖力的赶路,走过去扒开草丛仔细一看,果然跟他脑海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好神奇,好奇妙啊!” 他对修炼可以说完全是一知半解,并不知道这些变化都是由体内魔婴带来的异能,而且还要更多神奇的妙用他也还不清楚,只能是以后慢慢的去发掘了。 “身体也仿佛变得比以前更轻了许多,对了!”王耀活动着四肢,猛然想起之前自身的变化,曾从绾绾庄园中一跃而起,飞上了天空,暗自想道:“难道说我也已经能够凌空飞行了吗?” 他在刚重生到这边时,在那场大战中曾看到不少修真者和魔族人打斗都飞行在天空,可是激动羡慕的不行啊,可是却又并不知道飞行的要领,现在仔细回想变身时飞行的感觉,王耀登时闭上眼睛依葫芦画瓢照做起来,调动起身体魔气在周身游动,陡然间只觉身轻如烟,仿佛没有了重量一样,而他身体也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慢慢飞了起来。 等到王耀睁开眼睛低头望脚下一看,猛然惊觉自己居然已经漂浮在十几米的高空,立时吓的慌忙大叫,体内的魔气未能保持凝聚状态瞬时间便散了去,他整个人也随之笔直的掉了下来。 “哇靠!哇靠!” 虽然痛的不行,但王耀此刻却兴奋的完全忘记了痛了,他居然真的能飞了,激动的道:“太牛了,太牛了,我成超人了,凡尘君你小子看到没有,我飞起来了。” 飞翔作为人类千百年来的梦想,几乎是每个人都曾幻想过的事情,虽然在近代利用科技的力量造出了飞机,让人类有了俯瞰大地的机会,但是这种身临其境如同鸟儿一样翱翔的自在体验,却是想都不敢想的。 王耀兴奋的不能自已,凭着刚才的感觉,很快的,他就完全的掌握了飞行的法门,悬空、加速、停顿、滑翔...... 如同一只鱼儿在空中翻转腾挪,好不快活。 玩耍了一阵儿,王耀这才畅快的落下地来,深吸着一口气,感觉此刻仿佛空气都变得清新许多,他之前有的恐惧此时已然消散的一干二净,唯一有的想法,就是重生在这片新世界简直是太棒了,前所未有的棒,妙极了。 “如此说来,我是已经变得更强了?” 王耀闭目内视,能够看到在自己体内心脏位置盘坐的那个小小婴儿,背生骨刺,血发獠牙,幼嫩的小身体上布满着诡异魔纹,周身弥漫的紫气不断从嘴中吸进吐出,进行着循环,饶遍全身是为一圈,紧闭着双眼,看起来就像在做什么神秘的仪式似的。 王耀能感觉的到,这看似渺小的怪异童婴蕴含着十分恐怖的力量,但这些又全都是他的力量,仅仅一个念头,他就能随意操控。 一团紫火出现在他的手中,跳跃的火花逸散出强大的气息,王耀把弄着又将它捏散,不禁得意的笑了,这种手段,他之前可是怎么也做不到的。 “这样子看来,这怪婴也是挺可爱的嘛!” 摸索了一阵,王耀找个平地盘膝坐了下来,意念探入黑戒,感知着里面的空间,嘴里念念有词道:“灵石有两千来块,先分到一边,法宝,拿出来慢慢挑。” 念头一动,地上登时铺满了一大堆物品,全是诸如兵器之类的东西,有刀、有剑、锤子、盾牌、旗,还有骷髅骨头制成的人头杖,还有一些瓦罐什么的,连镜子都有,杂七杂八的东西,这些全都是法宝? 王耀清点着家当,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具体有什么功能也还不清楚,但大概数了一下,也有十七八件法宝,如果算上那面镜子也算的话。 “咦?这是什么?”突然他从这些法宝中看到了一块四四方方的玉简,有一指长宽,上面刻画着一些阵纹,里面流光溢彩,看起来很不平常的样子,好奇道:“难道这玩意儿也是法宝?” 忍不住好奇心,王耀探出意念覆盖到了玉简上面,猛然间,一股庞大的信息瞬间如同海浪一样冲进了他的脑子里,“哇靠什么东西?!” 王耀忍不住吓的一把将玉简扔了出去,惊魂未定的他急喘了两口气,感受着脑海里的信息,他突然之间一怔,目瞪口呆道:“这是......”急忙起身将那块玉简捡回来,他登时再次将意念探进了里面。 他有了重大发现,眼前的这块玉简,竟然是一本新华字典! 当然,这只是他打的比方。 从这里面蕴含的信息他得知,这玉简乃是修真界人士炼制的一种储存资料的法器,可以将自己想要保存的信息以意念的方式灌输进里面,一般是作为师门长辈传授弟子修真法门之用,或是双方交换功法时的道具。 眼前的这块玉简,便是记载着一些关于炼器法门的资料,还有关于修真者境界划分的信息,以及关于阵法构成的基础要素讲解,简直就像是一本修真者的入门手册。 王耀求知若渴的吸收着,只片刻时间,玉简中的信息便全数灌输进了他的脑海里,如同烙印一样的深刻,这种神效,便是道家讲的醍醐灌顶了。 从这些知识里,王耀学会了如何炼器以及布阵,更清楚的了解到了修真者各个境界的不同。 修炼的等级划分,共分为十一重,分为旋照、开光、融合、心动、灵寂、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 旋照,修真的起步阶段,修炼者感悟天地灵气,在体内构建出一个五行灵阵,点亮本命灵源,或金、或木、或水、或火、或土,五行中的一行,由此来了解自己将来的修真道路,而凝聚出了灵源后,筑基便完成了,谓之旋照期。 开光,即开悟,也叫开窍,对世间万物有了超脱凡人的理解,由此更进一步,境界飞升,修为大涨,谓之开光期。 融合,经过修行,由天地灵气洗身,与自身真元磨合,身与神融、心与念融、精与识融,达到更改世界微小或庞大物质,可以进一步修炼各种法门了,谓之融合期。 心动,修真的第一个危险阶段,心灵出现悸动,外魔来犯,需靠强大意志力去除自身杂念,渡过以后修行便会一帆风顺,反之则心魔丛生,谓之心动期。 灵寂,心境圆满,凡人的**都已看淡,渐入真元饱和阶段,体内凝聚金丹,真正踏入修真的门槛,也就是所谓的金丹大道,此境界,寿元大涨,御气如臂使指,非凡人可踹度,御剑飞行,直入青冥,谓之灵寂期。 元婴,金丹大成,丹田处诞生出一个处于更高维度的婴儿,此时将引来修真两大劫数的第一个天劫,四九天劫,共三十六道先天五行叱雷,渡过者法术威力皆为之大涨,已能沟通天地,推演万物之始终,神游太虚,渺渺大罗,指日可待。 此境界的心境将无比自信与强大,寿元翻倍,元神处于增长状态中,随时可以跨入下一个境界,真正可以被称为大能的境界,肉身与元婴可分可合,穿梭物质界与灵魂界,“我眼中的世界,可以二分“,谓之元婴期。 出窍,又叫阳神出窍,将拥有“神游太虚““天眼通““推演万物“的无上神通,其中“神游太虚“可以让你在不同次元遨游,“天眼通“可让你足不出户预知天下事,区分阴阳,“推演万物“知吉凶,每一个元婴期的大能,几乎在最后都平静了下来,经历了人生的起起伏伏跌跌荡荡最后所余一颗平静的心,才能进入这一个境界,谓之出窍期。 分神,元神强大到可以操控分身,一心二用,道法在你的手中施展起来举轻若重,与人战斗犹如两个人甚至数人同时对付对方,十分难缠,或可驾临分身,本尊居于室内,决战与千里之外,谓之分神期。 合体,元神与元婴结合在一起共同修为,分身基本趋近实体化,好像再造一个有血有肉的人,阳神,元婴,阴神与本尊肉身合而为一,体味这种圆满的感觉。此境界已经能支撑空间规则的瞬移了,也就是俗话说的“缩地成寸“,真正跨入“规则“的境界,元神与**的强大可以让你感悟更多的规则之力,比如“时间规则““空间规则““衍生规则“,这是一个探求世界本质的境界,同时也是利用规则的最基础的境界。 渡劫,长久的修行,使身体与元神渐渐达到了完美的境界,天人合一,自身的强大超出了天地的束缚,也就是星球的容纳极限,即将迎来第二个天劫,六九天劫,五十四道灭魔神雷,洗尽自身孽障,谓之渡劫期。 大乘,明了天地规则运转,顺应天地,体内真元逐渐转化为更强层次的仙灵之力,超越了真我,诞生了超我,粉碎虚空,神识感应到另一个次元,已如陆地真仙,随时可踏入仙界,谓之大乘期。 第十二章 找上门来了 这些,便是修真者整体的实力划分了,至于成仙后是什么样的情况,仙界是什么样子的,玉简中并没有任何相关详述,也就不得而知了。 王耀反正看得是心驰神往,望天道:“仙啊,我也想有机会当啊,不过我好像是魔,一辈子也不可能的吧?” 照着这修真十一大境界对比自己的情况,王耀得到了答案,他此刻的状态和元婴期修真者类似,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大高手了,一般人没有个百十年的修炼是达不到这个层次的,全因王耀因祸得福吸收了绾绾全部的修为精元,这才完成了别人几十年上百年的苦功。 这心里有了数,也就有了底气了,正所谓俗话说得好,情报乃是生存的第一要素,得知到这些相关知识,他以后也就不至于再像个没头苍蝇似得到处乱撞了。 至于这玉简的出处,王耀倒是猜了出来,九成九是那日在赤魔地宫遇到的那名年轻修真者张道龄分赃给他时无意中混在的灵石和法宝里面,指不定是他从哪里得到或是自身门派的修炼法门。 王耀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张道龄无意中的过失此刻倒是帮了他的大忙,尤其其中关于炼器和布阵的修炼法门,虽然仅仅只是一些基础,但这些却让他信心倍增。 以往他都是从其他魔人口中听到的一些关于修炼的只言片语,完全是靠自己来摸索,如今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对于实力的掌控也就更加明朗了。 再次将目光望向面前的法宝,此时完全有了不一样的视界,一件件拿在手中观察着,喃喃念道:“金鳞刀,中品法器,锻造材料是精金,内刻有攻击法阵,用真元激发可释放出十道无坚不摧的金光,有禁制,修真者才能用。” “鬼头仗,上品法器,以百根妖骨为架,辅以一颗修真者头骨炼制用以魔火炼制,可喷射一道专门污染修真者真元的污秽之气,可以用。” “雪银盾,中品法器,坚硬的五金之英炼制而成,内部打入了三道防御阵法,最强可挡住金丹期修真者一击不破,也是有禁制用不出真正威力,不过拿来硬挡也还是能起些作用的。” “青鸳剑,下品法器,是以......” 王耀凭着认知将这总共十八件法宝都分门别类出来,能用的不能用的各扔一边,至于法宝的名字嘛,都是他自己根据法宝外形自个儿给取的,其中炼器知识还不足这是一点,另一点也是这些法宝都是普通货色,并不是什么响当当的厉害法宝。 而关于法宝,也是有品级划分的,凡是炼制出来皆有上中下三品之分,而法宝又有四个等级层次的不同,一般法宝称之为法器,也就是面前这一堆,只是具有特殊的能力,威力巨大。 更高一级的还有灵器,所谓灵器,便是产生了灵性,这一类法宝只有和自己滴血认主的主人可用,其他人都会统统排斥,旁人想用会被灵器抗拒,除非有大能力者强行洗去前主人的气息,方才可用,这个档次的法宝,大多只有元婴期以上修真者才有资格拥有,贵重异常,在修真者之间无不是争的头破血流。 而在这之上的,便是仙器了,它灵性强大,以可自主来去,法宝内产生了器灵,已经拥有了自我意识,可分清敌我,威力也是强大可怕,若没有达到合体期的实力,连它的百分之一的力量也发挥不出来。 至于最后一级,那已经是凌驾在所有法宝的顶端之物了,称之为神器,此类法宝乃是自上古或是更早以前遗传下来的法宝,经过数万年数十万年的灵气滋养,威力强大到足以轻易毁灭星辰,千件仙器中也未必能诞生出一件,能拥有神器资格的人,那也只有那些无上仙人才能够资格了。 这些,统统都是玉简中关于法宝的介绍,实际上除了前三个层次的法宝,关于神器谁也没见过,在修真界都是传说而已。 王耀知道个大概也就是了,想要真的拥有一件堪比仙器以上的法宝,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呢! 另外关于阵法,他目前掌握的也仅仅是辨认而已,知道什么是攻击阵法和防御阵法,想要刻画布置,他现在还差得远了,不经过练习休想有所建树。 想到这些,王耀就有些烦躁,摇摇头将多余的幻想都抛离脑海,他还是先顾好眼前事才是真的,这么一会儿时间,他便已经将法宝都分了出来,其中能用的,总共有十件,其中不包括那面盾牌,另外的七件法宝,则完全是修真者所用的,里面被刻画了禁制阵法,强行用的话,魔气与里面的阵法真气相冲,便会爆破碎掉了,有等于无。 而在这十件能用的魔道法宝里,王耀最看好的则只有两样,威力强大又不至于那么恶心的,譬如那根鬼头杖就太恶心了。 两件中的其中一件是一面黑色旗杆,黑色旗帜,上面画有一只狰狞怪兽的法器,名为百骨兽魂幡,上品法器,算是这些法器里最好的了,这个法宝他恰好认识,曾经有见过赤魔族人用过,当时他还并不上心,此刻仔细查看方才想起,乃是炼制者取百根妖兽心边骨,再索取一只金丹期妖兽的魂魄打入其中炼制而成,一经施展,便会激起一阵黑风,妖兽魂魄从旗中跳出,专攻敌人的元神,很是厉害。 而实际上,这百骨兽魂幡乃是一支仿制品,真正的真品等级能够达到上品灵器的程度,炼制方法乃是取百只金丹修为的妖兽全身骨做为旗杆,再吸取百只元婴实力的妖兽魂魄炼成旗幡,最后再打入一只出窍期以上实力的妖兽魂魄作为主魂,最后这样一杆法宝才能成为上品灵器。 据说一经使出,方圆千米内化为一片黑狱,被打中者会被兽魂吞噬周身精血而死,魂魄化为旗幡上妖魂的饵食,十分残忍。 当然,这些王耀并不清楚,不过就算他知道,以他的个性,也是不会去炼制的。 而另一件,则是之前王耀最不看好的那名镜子,通体银色,上面布有花纹,他随便取了个银心镜的名字,这玩意儿也是一件上品法器,里面被刻了十道阵法,都是攻击型的,相互重叠,他认不太清,但一经施展,就能够打出一道银光,照射到的物体瞬间化为血水,十分的恶毒。 光是看表象,他还以为是修真者用的呢,结果倒不曾想是魔道法宝。 王耀看中的也就这两样了,其他的要不就是炼制材料太恶心,要不就是威力太弱,还不如他自己施展魔气厉害,便统统的收回了黑戒里,随后把弄着百骨兽魂幡和银心镜,磨练了起来,注意是熟悉熟悉,否则的话,万一对上了敌人,时灵时不灵那就惨了。 而就在他磨练法器的时候,殊不知道,就在离他数里地的密林里一伙人已经找寻了过来,正是王为安和一众云梦城士兵。 王为安带领着张诏四师兄弟,把整个梦泽山都搜寻了一遍,期间曾数次遇到妖兽的袭击,但好在都是些初开灵智的妖类,实力并不强大,仅凭着张诏几个便足够对付了。 王耀所在的地方位于山顶,此时他们找了大半日也终于要接近了,有一个人对王为安说道:“师尊,我们都几乎将这梦泽山翻了个遍,可还是没有找到那杀害师叔的妖人,依我看,会不会这妖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王为安脸色阴沉,沉默了一会儿,只吐出了三个字,道:“继续找。” 于是,一干人只能继续往山顶摸去,张诏慢吞吞的走在最后,他很不想找到王耀,实在是一则担心遇到了王耀万一暴露出了他和师叔两人的勾当难以解释,二则也是王耀那时的变化实在可怕,老实说他对自己这师尊能不能对付那个家伙还不好说,万一把他搭进去了可怎么办? 心里一阵担心加狐疑,整个人脸色都垮了下来。 “师弟,你在想些什么?” 突然,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吓得张诏差点叫出声来,还以为是王耀那怪物偷袭,转头见是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公羊羽,这才强松了一口气,故作镇静的说道:“哦,没事,我这不是对绾绾师叔死了伤心嘛,在想在待会儿找到了那妖人如何报仇雪恨的事情。” 公子哥模样的公羊羽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师尊那么厉害,肯定能手刃那妖人为师叔报仇的,快,咱们跟上去吧!” 张诏在他的拉扯下,只能不情不愿的紧紧跟上。 岂料,一行人刚走出没多远,突然间就只见走在前头的王为安一脸诧异,双眼望着前方密林,脸上露出一抹恨意,开口说着:“这前面有一股十分诡异的气息传来,与绾绾尸骸上残留的一模一样,一定是那妖道没错,弟子们都给我跟上,看为师今天手刃了这妖道为你们师叔报仇。” “是,师尊。”“是,真人。” 数十名士兵和城主儿子连忙跟着王为安追赶,张诏脸色不安,但迫于无奈,也只能上了。 “咦?” 山顶上,王耀突然身体一顿,转头往身后望去,他察觉到,有很多人在往他这边过来。 第十三章 愣头青 梦泽山顶,经过天劫洗礼,此刻早已变得破败不堪,王为安等人赶上来第一眼看到这副场景便被吓了一跳,仿佛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一般。 众人环顾四望,立时有人发现了站在远处一块平地上的王耀,只见他手扛一杆黑色大旗,眼睛正直勾勾的望着他们,似乎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一样,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师尊快看。”有弟子指着道。 王为安也是瞬间便发现了王耀的身影,眯着双眼,他能够感觉到,王耀身上有一股令他极为不安的气息,但是杀妹大仇占据了理性,他现在想着的只有将仇人除掉,声音冰冷的问道:“张诏,可是这个人杀了你的师叔?” 张诏躲在人群中间,望着王耀的身影,有些胆怯的缩了缩脑袋,但想到自己这边人多势众,立时胆气滋生不少,大声喝道:“没错师尊,就是这个家伙杀的师叔,我亲眼所见,他化出灰我都认得。” 王为安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水。 王耀正疑惑这些人是干什么的,陡然见到张诏的面孔,登时吃了一惊,他认了出来,这人不就是那天在酒楼上被自己教训了一顿的恶徒头子吗?这是带人来找回面子来了?本能的脱口就说道:“你不是那个......” 张诏神色一紧,目光闪烁不定,害怕真相暴露,立时打断王耀的话头,喝声大叫:“不错,我就是被你残忍杀害的绾绾师叔的师侄,你这个妖人想不到还记得我,你多行不义,今天我便是带师尊来收拿你,站在你面前的,便是我的师尊求真道人,妖人快快束手就擒吧!” 一干人纷纷剑拔弩张,严阵以待。 “绾绾是你师叔?!” 王耀感到无比的震惊,只是瞬间,他就什么都明白了,原来,那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故意演给他看的把戏,请君入瓮而已,一切都是设计好的陷阱。 看看面前这一票人,跟玩仙人跳的混混有什么区别,现在玩儿砸了就来寻仇,还有没有天理了?王耀不由得都被气笑了,说道:“好,好得很,听听,多么冠冕堂皇的找茬开场白啊,有这么好的口才不去当公务员真是可惜了,倒打一耙的废话听得我都恶心,既然要报仇那就来吧,要打就快点,别他娘颤颤巍巍的。” 王为安顿时暴怒:“妖道,你死到临头还在颠倒是非,本座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拿你的狗命给我妹妹陪葬,看招!疾!”把手一指,口中立时喷出一把青色飞剑,迎风见长,犹如一道流光直取王耀的咽喉。 几个弟子也将早已攥在手中的符箓用真元催发配合攻击,只见凭空中跳出一只火狼,十数道冰刺,无数的冰雹携同着闪电齐齐凌空压将过去。 声势浩大,大有风云变色之势。 一干士兵不敢靠近,以他们的凡人之躯哪里敢参合进去,只得连忙退避,散开阵势团团将几人包围起来,静静观看战斗局势。 心里想着若是求真道人和几个城主公子能够取胜,他们也可助助声威,若是惨败敌人之手,那么他们也好见机逃命。 王耀有神识感应,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就被王为安飞剑刺中,脑袋一偏便避过了割喉的一击,随即面对着张诏几人发出的符箓攻击,双目一凝,便把手中百骨兽魂幡迎面卷起漩涡尽数一扫,化出的火狼、冰刺、冰雹、闪电便悉数消失了个干净,变成几张燃烧成灰的残符缓缓飘散在空中。 云泥之别的实力差距,惊得张诏几人脸色大变。 王为安也是大吃一惊,就算是他面对这几张符箓攻击也未必能做到这么轻松,目光登时望向了王耀手中的百骨兽魂幡,当下一眼他就看出这不是凡品,心想定是这旗子有古怪,喝令张诏几人小心靠近,见机行事,而他本人也瞬间掐动【御】字剑诀操控着飞剑发动了猛烈攻势。 王耀对敌经验尚浅,看到飞剑砍过来,本能的心里就有些发慌,尤其是见它还老是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击,更是惊得冷汗直冒,一时间竟被王为安逼得连连后退,落入了下风。 张诏几人见此一幕,登时都激动不已,一干士兵更是连连歌颂起来:“真人法力通玄,妖道宵小之辈,我看啊,根本不敌真人的一根手指头嘛!” “就是,我看啊,这个妖道马上就要不行了......” 一群人似乎都觉得王为安赢定了,各种夸赞。 但实际上,王耀本身的实力是远远超出王为安的,王为安也不过才灵寂期大成,与绾绾一样,真正实力与元婴期高手相差十倍都有余,只要王耀肯冷静下来,根本不需要惧怕。 眼前这一战,是他来到这里后严格意义上真正的第一场战斗,心中虽然慌乱,但是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沉着应对。 果然,待相持片刻,王耀很快的就熟悉了王为安的剑路,突然间发觉这飞剑也不是那么难以应付嘛,将身一定,待飞剑从斜后方刺来时,拧旗一震,浑厚的魔气立时将飞剑震飞了出去。 王为安与这飞剑心神相叠,当即就觉得胸口仿佛是被人用铁锤猛的打了一下,一口老血立时便喷了出来,将剑召回手中,望着王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暗道:“这怎么可能,这个妖道竟有这般能耐?” 他此刻已经察觉到了王耀和他之间的差距,但悲恨交加之下的他丝毫不惧,极快的从怀中掏出一叠黄符,嘴中念念有词,掐使着手诀往王耀一扔,大喊道一声:“疾!” 霎时间,狂风箭雨,火球冰雹凭空冒出,尽数砸落向王耀的身上而去。 王耀扳回一城,此时已经是信心大增,知道自己的实力远在王为安之上,这时也就不怕了,心想连天雷他都抗了过来,更何况这点渣渣手段,只是伸出单手,魔气聚成屏障状,所有的攻击便都作了无用功,看着厉害,却根本破不掉他的防御。 气的王为安是哇哇大叫。 这时候外围的张诏几名弟子和一干士兵也瞧出了不对劲,风头似乎有倒转的趋势了,一个个都紧张了起来。 王为安涨的脸色通红,暴怒道:“我不相信,你这个妖道,我一定要杀了你。” 猛然张嘴喷出一口精血在飞剑上,将之悬于虚空,双手使出九字真言的手印,体内的真元随着手印的聚合不断涌现凝聚到飞剑上,一条青色的巨兽渐渐成型,待到手印完成,在他身前已然是浮现出了一条十几米长的青色苍龙,龙须龙角,龙爪龙鳞尽皆齐全,散发着煌煌威势。 张诏等人都惊呆了。 “昂!” 这时,只见青色苍龙昂首发出一声龙吟,在王为安的操纵下直冲着王耀扑了过去,那阵仗,就如同这真的是一只真龙一样。 王耀也开始紧张起来了,不敢有丝毫轻视,连忙将魔气灌输进百骨兽魂幡里,挥展旗面,使出了百骨兽魂幡上的绝招,刹那间,黑云迭起,一阵狂风席卷而来,以王耀为中心,方圆二十米内皆被化为了黑色炼狱,一头狰狞嗜血的凶兽从旗帜上一跃而出,张着血盆大口昂然一声嘶吼,散发着逼人的寒气,迎着那青色苍龙便迎头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仿佛水泡爆开的声音。 几乎没有任何的悬念,那青色苍龙被凶兽妖魂眨眼间就撕成了碎片,余下的黑气仍旧犹有余力的撞上王为安的胸口,王为安当场口吐鲜血弹飞出去了十几米远滚落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如金纸。 而张诏等一干人也在两人法术的碰撞下被余威波及,一个个受到重创倒在了地上,几个多少有点修为的还好,但普通的士兵们却是统统昏迷了过去,生死未知。 王耀一步一个脚印的来到王为安身前,手执百骨兽魂幡居高临下的斜指着他,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神情之间犹如一个君王。 但实际上他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王为安,发起神来了。 王为安悍不畏死的朝他吐口唾沫,吃力道:“妖道,算你厉害,我王为安认栽了,你杀了我吧!但你别以为你就赢定了,我就算化作孤魂野鬼,他日也必定要取你性命为我妹妹报仇。” 王耀瞬间回过神来:“喂,你别搞得这么严重好不好,我呢一不杀你,二来,是你妹妹心怀不轨,意图吸取我的精元在先,结果反倒失控被我反噬而死的,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别说的是我的错一样,这口黑锅咱不背。” “你...你...你简直是胡说八道,天大的荒唐。”王为安心情激动的难以平复,愤怒已极的对王耀吼道:“你这个妖道,你残害了我妹妹,现在居然还敢诋毁她的名声,我跟你拼了!” 四肢明明都已经没半点力气,他却仍还想着爬起来打王耀,手脚动不了,也要翻身用口去咬王耀的脚。 王耀震惊了,看王为安的神情,似乎他口中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真的,他陈述的才是真实的一样,而他王耀真的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邪恶修真者,魔鬼,妖道! 他蹲下身来,缓缓说道:“原来,你并不知道实情啊,你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妹妹,你被骗了知道吗?” 王为安根本不听王耀说的,用着肩膀在地上艰难移动,誓要在他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你神经病啊!拜托听人说话好吗?”王耀按住王为安的身体,将当日如何在酒楼与绾绾相识,之后发生的事情都一一说给了他听。 王为安听着耳中,对王耀的解释并不相信,但听他说的有理有据,不像是假的,不禁也动摇起来。 王耀见有作用,便再加把火,道:“你不信的话,你的那个徒弟可以作证,不信你可以问问他,咦?”说着,王耀转身一指,这时却突然发现那张诏不见了,附近竟然已经没有一点他的身影,这怎么可能,他居然没有察觉到一点动静离开。 “是隐身符,张诏借隐身符遁去了,你是找不到他的。”王为安的声音这时响起。 第十四章 器玄门 王耀忙道:“呐你看,这还不是做贼心虚,你被那家伙...那个谁,张诏给骗了知道吗?还像个傻子一样,你妹妹也骗了你。”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王为安不屑道。 “你觉得我是在撒谎?”王耀无语了,“我现在完全可以杀了你一了百了,为什么还要多费口舌跟你解释?” “你个妖道,谁知道你在耍什么把戏,我妹妹从小和我相依为命,我不相信她会是这样的人......”王为安本还硬气的脸孔,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眼泪最后竟不自觉的掉落下来,显然,他是已经相信王耀说的才是实情了,之所以不承认,也不过是在维护自己妹妹最后的一点尊严罢了。 他其实也明白,无论曾经多么善良的人,一旦步入修仙一途,面对长生不死的诱惑,有几个人是能忍受脚踏实地的苦修的?又有几个人是能保证一直初心不变的?他不是没有察觉到绾绾的异常,只不过是他一直在一厢情愿,绾绾还是曾经的她,那个纯真善良的小女孩。 王为安紧紧的闭上双眼,任由着泪水打湿脸颊。 王耀无言的摇摇头,王为安是个好哥哥,只是可惜......起身就要离开。 这时,王为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妖道,你给我听着,我已经发过毒誓,不杀你我誓不为人,今日你不杀我,他日你绝对会后悔。” 王耀脚下一顿,但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他从玉简中得知过,修真者绝不轻易立誓,倘若立下誓言没有完成,他日必遭天谴,死于非命。 应劫成灰,劫数难渡。 这便是修真者的道,立誓言如种心魔,发誓的那一刻起便上应天听,为自己设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壑。 不像是在现代,发誓跟吃饭一样,曾几何时,还引发过无数个段子,说是哪里有雷劈,那肯定就是有人在发誓了,就是这么厉害。 不信啊?不信你现在发个誓看看,看雷会不会劈死你。 现在既然王为安敢说出来,那就说明是铁了心杀他了,不过王耀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决定后悔,因为他的做人原则就是,既然已经决定的事,哪怕将来会证明他是错的,也绝不后悔,因为他只做对的事。 “你能杀我就尽管来吧,记住了,我叫王耀,可别记错了。”潇洒的抛下一段话,王耀的身影渐行渐远。 王为安眼神复杂的望着,直到再也看不到王耀的身影方才发出一声叹息,又过许久,待他恢复了些许力气,便独自一个人离开了山顶,回到云梦城暗中处理了绾绾的尸骸后,也没向城主辞行,他静静的走出了云梦城,面对这茫茫天地,带着对王耀的恨意,孤独的走上了自己的复仇之路,等到再次与王耀会面时,却不知那会是怎样一副场景,而这些,都是后话了。 王耀扛着大旗,没心没肺的走出了梦泽山,也没有再返回云梦城,而是进入了更加广阔的十万大山,通往了更加新奇的疆域。 对于他来说,王为安的事情应该告一段落了,之前所发生的事权当是一段刺激的冒险,如今这里已经不是他那个世界,光怪陆离的事情就算再多也不稀奇,习惯就好。 他都已经变成了一个魔了,你说还能有比这更加荒诞不经的事吗?既然这样,还不如往好的一面想,他能有这样的人生体验,以后跟妹子讲起来不就有更多谈资了吗? 就是想到这些,他才会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探索新领域,现在他在这里,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一段惊喜,要总是胆战心惊的,那可就太难受了,他王耀是个喜欢挑战刺激的人,安安分分苟且偷生可不是他的性格,尤其是有了这一身强大实力后,内心中更是豪气万千啊! 昂首呐喊道:“新世界,撅好你的臀部,你王哥哥来了!” 而在他不知道的某个地方。 另一边,在某个疙瘩角,一道狼狈的身影凭空跳了出来,正是趁着王耀和王为安不注意的时候借隐身符逃走的张诏本人,他一口气奔出了数里地,几乎在气绝的情况下方才敢现出踪迹来,为的就是躲避王耀的追杀,他诬陷了王耀,引发王为安的寻仇,这么大的矛盾,如果被抓住了,肯定会死得很惨,哪里还敢不逃命啊! 却不知道,他最害怕的事情,其实就是心虚在作怪,实际上王耀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可怜张诏还丝毫不知,他没有听到王耀和王为安交谈到最后,如今的他只感觉极度孤立无助,因为王耀的存在,云梦城他是不敢回去了,躺在满是枯枝烂叶的林间,俯仰天地,周围静静的,一时间竟是无比的迷茫。 他好怕,他好怕会就这样默默的死掉,然后世间没有一个人记得他。 咽着唾液道:“我张诏修仙,可不是为着死而修的,没有扬名立万,得到成仙,君临众生之上,谁也别想杀死我,我要活着,活下来,让你们这些曾经谁也看不起我的人,随意可践踏我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自尊,仇恨,屈辱,种种情绪汇成的种子埋下心头,一股被信念支撑的力量瞬间从四肢传至百骸,张诏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迈着沉重的步伐坚定不移的往前走去,哪怕前路危险重重,也丝毫动摇不了他要活下去的念头。 从小到大,他没有一日如意过,他是个没有名分的人,从出生那刻起,就注定了悲惨的一生,就连唯一的父亲也不承认他的存在,如今被逼上了绝路,已经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了。 与此同时,从此处极远的地方,高不可攀的天际之上,张诏不知道,几道身影正在渐渐靠近。 凛冽的寒风,不断吹刮着来人的衣襟,呼呼作响。 三名悬于高空的青年男子,驾驭着光芒各异的飞剑御空而行,身着同样的服饰,身姿气度皆为不凡,穿行于云中,犹如神仙中人。 他们呈品字飞行,其中一人这时刚好对最前方的一名男子说道:“宫傲师兄,此次掌门师伯让我等下山游历,也不知所为何事,不知你可清楚?” 他话一出,另一人也望向了那人,叫做宫傲的男子。 “齐宣师弟,你这话可把我问着了。” 宫傲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英俊白洁的面孔,气质超然,看着两个师弟都眼巴巴的望着他,不由苦笑着说道:“好吧,也是时候告诉你们了,此次下山,是为了查看一桩异事,掌门,也就是我师傅,他老人家感应到这梦泽山有人引动过天劫,担忧天雷力量会波及到附近城中百姓,因他正在炼制一件极为厉害的法宝,不便离开,而师叔长老们又要镇守山门,这才让我们下山来探查,看看有没有人伤亡,好作出搭救,救死扶伤的。” 齐宣和另一人听罢,均是举目对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即刹那间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齐宣擦着眼泪道:“师兄,你就别逗我们笑了,让我们救那帮愚民?英武,你信不信?” 另一人阖英武也笑的乐不可支:“信,怎么不信,我们修道之人,当然是要济世为怀了,不过也得要有这个时间才行,宫傲师兄,还是快把实话说出来吧!” 宫傲见骗不了两人,也就不绕弯子了,稍稍正色道:“好,就知道骗不了你们,掌门原话是说,恐是南疆的那批蛮人邪修在此有所异动,故才让我们几个下山来看看,另外师妹也下了山来,师傅担心她的安全,让我找寻到她,以免她有何闪失。” “原来如此。”齐宣和阖英武闻言皆是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就颇为默契的窃笑道:“师兄,说是掌门师伯担心,不如说是你在担心吧!啊,哈哈哈~” 宫傲难得的有些脸红,恶汹汹的说道:“少在这里胡言乱语,要再胡说,就都给我回去,我一个人去查探就够了。” “哎,行,行,咱们不说就是。”齐宣和阖英武憋着笑脸不再调笑宫傲,三人优哉游哉的御剑向梦泽山赶去。 他们三个,乃是在离这相邻不远的山上,一座修真大派器玄门的弟子,器玄门,主要以炼器为主,以法器之力,辅助修真,这一门的功法都进境极快,攻击手段基本都在法宝之上,门中掌门已是修到了分神期的超级高手,元婴出窍修为的高手更是有双手之数。 在这奇缘星上,已经是称得上数一数二的大门派了。 而宫傲三人,也已经修到了灵寂期,资质出众,仅凭他们三个的身手,下山历练,除却大门派出来的人外,基本上也算得上厉害的了,对付一般散修不再话下。 这一趟出来,虽说各自师傅都叮嘱他们万分小心,但是在他们看来,并没有放在心里。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梦泽山的附近,以他们灵寂期的修为,长时间飞行也是很耗真元的,便提议在此休息一会儿。 三人压低飞剑,恰好这时,齐宣惊疑的指着下方道:“宫傲师兄,英武,你们快看,下面好像有个人。” 两人好奇望去,还真是看到了一个人影。 这人,却不正是那张诏是谁? 第十五章 麻烦不断 双方已经挨得很近,甫一照面,便都发现了各自的存在。 宫傲、齐宣、阖英武三人对视了一眼,也不多话,大大方方的压下飞剑落入了林间。 张诏惊魂未定,此刻正犹如一只惊弓之鸟,陡然在这深山荒野中看到有人出现,不由得有些慌张,尤其是看到三人竟然都驾驭着飞剑,更是大为吃惊,要知道,他的那个师尊也不过才灵寂期,眼前突然出现的三人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居然已经是这般修为。 不明所以的他心惊不已,暗暗猜想这三人出现在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 “你们......你们是器玄门的仙长?!”张诏忽然发现了宫傲三人身穿的服饰。 在这方圆数百里,器玄门的声名在凡俗界也是如雷贯耳,每隔几年,更会开启山门招收弟子入道,不知道有多少向往长生的年轻男女趋之若鹜,而他张诏,在年幼时也曾经去参加过一次考核,可惜,连第一轮都没能过便被刷了下来,说是他资质太差,不配修真。 他因不甘心,想要再尝试一次,却发现再也找不到器玄门的山门所在,这才放弃,再后来,他那卑微的母亲病逝,那个城主父亲总算念在父子之情,请到王为安做了客卿后,他也才正式踏入修真之路。 可以这么说,他和器玄门之间有着不小的渊源。 而器玄门又掌控着这方地界十城九山所有凡人的生死命运,对于代表他们身份的标志道袍,很少有人会不认得,因此张诏也才瞬间认了出来。 宫傲三人见面前的陌生男子竟然认得他们的身份,略微惊讶了一下,但也没太过诧异,上下打量了张诏两眼,随即脸上露出不一样的神情。 齐宣不屑道:“原来才不过是个开光期的废物,这般年纪,也没什么潜力了,即是识得我们,倒也还算有几分眼力,喂,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竟然敢到我们器玄门的管辖领地来?” 张诏眼皮一跳,拳头死死握紧,废物两个字犹如钢刀一般扎入他的心脏,忍着怒火,不敢让齐宣三个看到自己眼中饱含的杀意,将脑袋低了下去。 齐宣等不到张诏的答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区区一个开光期的废物也敢无视自己,登时有些怒了:“废物我问你话呢,还不快快回答?” 宫傲将手按在齐宣的肩上,说道:“行了师弟,就别吓唬这位道友了,游历在外,大家都是一家人。朋友,在下宫傲,乃是敝处不远孤山上器玄门掌门的弟子,他们二位都是我的师弟,齐宣、阖英武,敢问阁下尊姓,出现在此处,为何这般的狼狈,莫非是有什么难处,不妨告知我师兄弟三人,没准还能替阁下解惑呢?” 齐宣和阖英武听到宫傲这番话脸色都不禁变了。 张诏灵光一现,宫傲的这番话反倒提醒他了,嘴角上溢出一丝冷笑,抬起头来,已然换了一副表情,显得无比慌乱的样子,说道:“宫师兄太过誉了,在下李三光,是缘真派的弟子,只是区区一个无名之辈,是万万不敢和三位齐平的,刚才对齐宣师兄略有不敬,还望不要见怪,只因为在下刚刚经历了一场劫难,心绪尚未平复,这才会无意顶撞了师兄,在此深感抱歉,请千万谅解......” 宫傲三个听完,皆皱起眉交谈起来:“缘真派是哪方山门,怎么没听说过?” 齐宣不屑道:“八成又是什么散修自立的小门小派吧,不足为奇。” 天性谨慎的阖英武对张诏问道:“李三光我问你,你刚刚说的劫难是怎么回事?” 宫傲和齐宣也都很好奇。 张诏故意取的假名骗过了他们,存心是要报复社会,作着一副恐慌的模样,连忙将他与王耀前后发生的来龙去脉都说给三人听。 依然是篡改了事实的经过,话语间完全将王耀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妖人,奸淫掳掠,无所不为,猥琐小女孩,杀人不眨眼的恐怖大魔头,以残忍邪法害死了他的师叔不说,还一并杀死了他的师傅和师兄弟,只有他一个人费劲了千辛万苦方才逃脱掉,如今门中只有他一人存活,还望宫傲三人做主秉持正道。 张诏惊慌的说道:“如今那个妖人就在此中梦泽山上,才过去不久,应该还没有走远,三位师兄,你们法力通玄,必定能够手刃妖人,可怜我法力低微,师尊他们尸骨未寒,我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妖人肆意妄为无能为力,在此,还请师兄们看在同道的份上,务必清除妖人,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他说的声泪俱下,彷如奥斯卡影帝上身。 宫傲三人都不禁神情凝重起来,但却并不是说怕了,相反他们是在兴奋,张诏讲的事情经过他们并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居然发现了王耀这样一个实力并不太厉害的邪修,若是他们三个能将他击杀,想必定能从他身上获得不少战利品了。 即是邪修,肯定杀了不少的修真者,身上要说没有什么法宝他们都不相信,尤其是从张诏的口中察觉到,似乎这人身上还有储物一类的法宝,暗想道:“照着李三光说的,之前这个王耀手中并无一物,再后来他师尊和他对战的时候就突然有了法器,若是没猜错,很可能就是有储物戒指才会这样。” 宫傲、齐宣、阖英武想到这里,都心潮澎湃起来了,要知道,就他们身上,也不过只配有一个三尺空间的储物袋,储物戒指此类物品,那也只有他们师傅辈才配拥有,你说他们怎么能不欣喜若狂? 倘若是他们有了这等法器辅助,以后修炼就不知道能节省多少时间了,修炼一途,最珍贵难得的就是时间,他们可不想修为不得寸进,百年之后化作一柸黄土。 宫傲抢先道:“李师弟,你放心,贵派灭门之祸,就由我宫傲一肩承担了,我答应你,必定亲自手刃妖人首级,以慰尊师在天之灵,匡扶天地浩然正气。” “哎师兄,这种歼灭妖邪的重任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承受呢,还是由师弟我去吧!”齐宣不甘落后。 “二位师兄,你们都如此古道热肠,又怎么能忘了师弟我呢,替李道友报仇雪恨,我阖英武必定不遗余力达成......”阖英武也不是傻瓜。 好嘛,三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顿时都争吵起来。 “二位师弟,还是由师兄来吧!” “宫傲师兄,我觉得你平时已经够照顾我了,这么危险的事情,我又怎能忍心让你犯险,所以还是交给我吧!” “不行,......” 张诏没想到宫傲三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实力低微,还并不知道修真者之间对资源的渴求,但他好歹也不蠢,自然猜到几人肯定有了什么意图,咳嗽一声,在旁提醒道:“三位师兄,若是你们再争吵下去,我怕那妖人就要走远了。” 此话一出,宫傲、齐宣、阖英武立时停下了争论,相互凝视一眼,知道他们谁也不会妥协,便默契的点点头,瞬间达成了协定,由他们三人合作,杀了王耀后,战利品由他们三人平分。 宫傲连忙对张诏说道:“李师弟,还请你带一下路,引我们找到那王耀。” 齐宣和阖英武也连声应是。 张诏眉头一皱,当下连忙推脱道:“实在抱歉,我已经实在不敢再去面对那妖人,而且我实力低微,去了反而会成为你们的累赘,料想三位师兄都是身怀绝世神通,想要找到那妖人应该不是难事吧?” 宫傲三个一怔,都觉得张诏此言有理,心下焦急,便相继告辞,祭出飞剑,破空向着张诏指引的方向搜去,眨眼就成了几个黑点。 张诏面露寒光的眺望着,嘴角连连发出冷笑,“器玄门又如何,门下皆是些无脑之辈,当初你们不要我,是你们天大的损失,今天先折损你们三个精英弟子,待我君临之日,他朝玄功在手,看谁敢不低头?还有你王耀,没准,今天会是你的死期也不一定呢!” 三个灵寂期的高手,张诏料想,王耀与王为安大战过一场,就算再怎么厉害,怎么也不可能半点无事的,宫傲三人若是与他相遇,必定双方谁也讨不了好。 对他而言,无论谁死都是好事,现在的他野心勃勃,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张诏了,他势必要问鼎世间顶峰,然后将所有敢违逆他看不起他的人统统杀光。 踉跄的背影,张诏逐渐消失在了深山之中。 天际,宫傲三人很快就飞至了梦泽山顶,在高空中看到了云梦城一干士兵等人横陈的身影,皱着眉粗略扫视了一遍,没有发现到张诏口中描述的那人,便又在四周找了一遍,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不由得有些急躁起来。 齐宣对宫傲喊道:“师兄,你不是有掌门师伯赐下的搜邪神梭吗?快快拿出来一探吧!” 阖英武也连声应道。 宫傲立时拍了拍额头,言道:“我居然差点给忘记了,稍等。”眨眼,他用手猛拍了一下腰间佩戴的的一个杏黄香囊,只见一阵微光闪动,顿时拿出了一件通体青铁,泛着异光的如同织纱的梭子状的法宝。 搜邪神梭,中品法器,专门是修真者用来找寻邪气、魔气等异种能量的法宝,只要使用者灌入真气,方圆十里内的邪恶能量反应都会被搜邪神梭捕捉到,引领使用者前去。 宫傲将搜邪神梭捧在手中,向里面灌输真气,掐使法决将其悬于虚空,按照着法器施展法门探寻着四面八方,搜邪神梭不断闪烁着青光,只消片刻,它陡然在东南方向停顿下来,通体光芒大作,似乎发现了目标,瞬间如同有思想一样追寻出去。 宫傲三人大吃一惊下欣喜不已,没有迟疑,顿时追赶着搜邪神梭望着目标赶去。 而在离此处七里地界,东南方向,王耀正优哉游哉的扛着百骨兽魂幡,嘴里哼着山歌:“嗨,大王叫我来巡山呦,伊啊伊儿哟,伊嗷伊儿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