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帝尊》 第0001章 少年吴远 妙手堂后院中,在一处阴暗潮湿的大仓库内,一个****着上身的少年弯着腰不停地在筛检和分练着药草。 少年弯腰许久后,将筛检出来的药草和杂草分为两堆,这才用手撑着腰间,慢慢的直起腰杆,仰起头来闭着双眼,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轻轻地从上到下敲打着脊背和腰间,酸痛之处这才稍少年不紧不慢的将左手握拳甩身而后有缓解。 大仓库分为两边,一边长约二十来丈,此刻除了少年身旁一摞人高的药草堆外,其余皆是分拣出来的杂草。而另一边,整齐划一的十几排木架上,皆是分拣好了的药草。是的,木架比少年还要高上一大截。 少年环视四周,看着十几排分拣好了的药草,又看了一眼身前最后一摞,黑瘦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那微笑中带着许久的期待和喜悦。他一转身,来到木架前,端起上面一个大盆,咕嘟咕嘟的喝起水来。喝足之后,少年身子一斜,径直倒在一旁的杂草上,这就是他睡觉休息的床。 “终于完了,终于可以回家了…”少年闭上双眼很是享受,喃喃自语着,“六个多月了,娘的药也快用完了。等这次拿到了银子,买了药,娘的病也就彻底好了。” “等娘的病好了,攒够了银子就可以把房子修修,每天都能吃饱喝足,不用挨饿,到时候再给芸儿置一身漂亮的衣裳穿。瞧瞧前堂看病的贵妇人,即便是生病了蔫儿不啦叽,但那着扮真是好看啊。” “嘿嘿!听芸儿说,娘还托了同村的王媒婆给我说了一个小媳妇,这次回去之后就能商量的见一面。”少年似乎还有些害羞,脸上的不知是黑还是仓库光线暗了些,只见颜色更深了。“不知道那小媳妇长得漂不漂亮?” 少年无限遐想,满脸的期待和坚毅,他相信这些事早晚都要实现的。 “唉!要是能到定远城去一趟那该多好啊!”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拳砸在草堆上,脸上立马变成不平,不甘之色,“到了那里,凭我的资质我就可以成为药童丹童,或者拜入神仙门下,我们一家就再也受苦受穷,受人欺凌了。” 每次,少年想到这里都是义愤填膺,心中一股热火朝天。可惜他不敢去,那可是定远城啊,据说人口就有百万之多,不知大他们天马镇多少倍。而定远城离他所在的天马镇不说几百成千里的路,光是一路上的野兽都不够他塞牙缝的。再说,他连定远城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他还要为他娘的病赚钱买药呢。 可每每少年想到自己可以成为药童丹童之时,那恨啊,不知有多少。 凌天大陆广袤无边,人族不知多少,种族不知几何,其以人族最为强盛,灵族,蛮族,幽族等大族并立。凌天大陆以外,海族地域不见源头,海族战士无穷无尽。但无论什么种族,修武得道,炼药成仙,都是他们不变的追求。 天马镇属于凌天大陆古武国西南边陲的一个无名小镇。在少年的脑中,天马镇并无真正的修武者,更别说那些丹修了。天马镇势力最大的王家,财富几乎占到整个天马镇的二分之一,正是因为供养着一位武徒,才在天马镇横行霸道,在周围几个镇耀武扬威。传闻王家供养的这位武徒已到古稀之年,但却力达五百斤,曾经一拳打死一头野牛,少年当时闻之无不为之震撼。 一人拳可崩山断河,一念万妖尽泯灭…天马镇流传着不少修武者的传说。少年震撼的同时又在遐想他何时可以走出这天马镇,遨游逍遥在这天地间… “吴远,吴远…” 吴远,就是这个在妙手堂分拣药草的小子。 吴远听到传来的吆喝声,立马像打了鸡血似得一股脑的站起,刚刚一身的的疲惫好像不曾存在过。今天是吴远分拣药草最后的一天,按照惯例,这天会是发工钱的时候了,吴远黝黑的的脸上露出喜色。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舒一口气,大步的向外走去。 付出总会收到回报的。 一处偏房内,妙手堂中前来领钱的伙计已经走光了。此刻,吴远手中捏着几两碎银脸上不是喜色,而是一脸的尴尬。 “钱账房,柳总管不是答应小子十两银子么,您是不是…”吴远喉结颤动,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坐在吴远对面的胖子八字胡一动,停止翻动手上的账本,一声便打断吴远的话,两眼一斜,笑眯眯的哼道,“你的意思是我私吞了你的银子?” “不是,不是…”吴远脸色一白,连忙摆手道。要知道以前这个钱胖子也是私扣自己的工钱,但也不是像这次这样狠,恐怕这次也…吴远还有些不死心,又道,“钱账房,这些钱我还要给我娘买…” “啪!” 钱胖子手中的账本猛地往木桌一摔,吓得吴远一身哆嗦,连向后退去。只见其圆圆的脸上肥肉一鼓,恶狠狠道,“不是就给老子滚…” “妈的,以为自己认识几个破草就给脸不要脸啊,”钱胖子手指吴远,唾沫横飞,骂道,“不想干就滚,真以为缺了你妙手堂就开不起来了…” 吴远听到这话,脸上一阵惨白,他要是真丢了这份差事,那可真是…罢了。想到如此,他大不了在进次山去采些草药。一出账房,吴远连忙收好银子,径直跑去了仓库。他不敢等,娘的病他等不起啊。 吴远刚走不久,账房内便走出一身整齐打扮的中年人,正是吴远口中柳总管。 钱胖子闻声早已起身候着,此刻来到中年人身旁,拱了一个九十度的腰,笑着道,“总管大人。” 说罢,两手托起一个精致的小布袋,送到其跟前。 柳总管不动神色,瞥了一眼眼前这个胖子,给了一个做得好的眼神,这才慢悠悠的收起。又凑道其耳边,小声道,“刚刚说的,你可都打听清楚了?” “半个字不敢错!”钱胖子献媚的说道,身子已经躬的更低了。 “那就好!” 屋内发生的事情吴远一无所知。可那是十两多银子啊,整整的被黑了一半多,吴远虽每次都是息事宁人的做法,但这次娘的病可容不得他一点耽搁。吴远在分拣完最后的药草,越想越不能忍受,顾不上吃饭,便是直接去找柳管事。可哪知人还未曾见到,就挨了看门的两巴掌。 “滚,再来闹事打断你的狗腿。”看门的大汉,撸起袖口恶狠狠的对吴远吼道,还不时扎起拳头对着吴远比划。 吴远捂着胀痛的左脸,狠狠地瞪着大汉,不甘的退了出去。 吴远走出妙手堂已是夕阳西下,此刻,除了心中的愤恨外,更多的是无奈,深深的无奈。他用一个破烂的布袋小心翼翼揣着仅有的碎银,不时的四处张望。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一个普通的药店门口。吴远揉了揉还有些胀痛的脸,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来,挤出一丝笑容走了进去。 月光温柔,夜以静,街角无人。此时,吴远出现在妙手堂一处围墙外,正是他分拣草药的地方。他蹑手蹑脚的来到围墙下,屏住呼吸好一会儿,确定周围无人后,这才在低下头四下寻找起什么来。 片刻,一片发黄的叶子被吴远捏在手中,他放在鼻下嗅了嗅,淡淡的月光下,可见其脸上的喜色。一会儿的时间,吴远便找到几十个或根或叶的东西,塞满了半个布袋。可谁知正当他找的出神,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吴远抓起布袋,迅速的窜进了一个阴暗的小巷不见了踪影。 月光温柔是否为了抚平人内心的不安,长夜寂静能否让焦躁的人心中安神。 早已到了深夜,吴远没有回家而是来到早前发现的一处山洞过夜。吴远躺在一处草垛上,向外望去正是他家所在的方向,此刻他的眼中充满温暖和挂念,而深处则是满满的愧疚之色。身为男儿,不能孝父母,不能爱姊妹,不能立家,真是枉为男儿… 吴远眼睛一斜,望着一边阴森森的深山,眼中闪过异色。 第0002章 误吞灵根 第0002章误吞灵根 深山巨树拔地起,郁郁葱葱惹人羡。 此刻,正是艳阳高照,万里无云,虫鸣鸟叫,绿树如海一片大好之时。只见一棵树杈之上,一个穿着补丁衣衫消瘦的人影,腰间绑着布袋,手握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不停的举目四望,这人正是进山采药的吴远。 此时的吴远完全没有丝毫欣赏风景的雅致,他眺望远处,阵阵鸟飞或者树木摇动,不时让他眉头紧皱。采药,便要进山。而山中野兽出没无常,即便吴远有着和猎户进山的丰富经验,但此刻他独身一人,心中打起了百十个小心。 吴远坐在树杈之上,摸了摸背后的布袋,脸上露出苦涩和深思。给娘治病的草药现在只凑够一半多,而恰恰少的那几味药昂贵的要命,他身上的碎银已经远远不能支付费用了。娘的病已经不能再拖,进妙手堂打工在等几月也显然来不及了,而进山采药便成了吴远唯一的方式。 距上次进山已经过去了半年之久,也就是上次采药,吴远差些丢了性命,为此他还在娘面前信誓旦旦保证不再进山。采药虽十分危险,但吴远却次次收获颇丰。而这次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吴远也决定这次娘病愈之后再也不进来了。 “干。” 吴远手一拍树干,整个身体忽的向后倒下,两腿在树上一挂,一发力,在空中打了一个圈后,整个人便稳稳的落在地上。瞅准一个方向,大步的向山内走去。 …… 在一处隐蔽的灌木丛后,吴远蹲在地上,脸上露出喜色。此刻,他的面前逐一横着六只雏鸡的尸体,正是他采药时收获的副业。雏鸡通体乌黑,因为野性十足无法家养的缘故,只好被吴远统一的拗断的脖子。当然,吴远小心的很没有弄出一丝血迹来,以免被血腥味找来其它野兽。想到晚饭美美的雏鸡汤… …… 一棵十丈高的巨树之上,吴远身形灵活,行动敏捷,一看就是爬树的老手。片刻,他便来到树冠,而头顶之上赫然是一个有锅盆大小的鸟巢。鸟巢旁垂下一株半绿半黄的草来,吴远看的更是眼睛发亮。不一会儿,吴远的怀中便是揣着七八个鸟蛋站在树下,其手中捧着那株半截干枯的“草”,脸上的笑容就像在看美女。 …… 丛林之中荆棘满布,吴远手握镰刀视而不见,两腿上更是血痕道道,一路之上飞奔而驰,满脸的惊恐之色且不时地向后张望。此刻,吴远脑子有些空白,他不知要跑向何处,但他晓得只是跑,若不跑一会儿恐怕死的连渣都剩不下。 吴远刚刚经过不久,丛林骚动,一头体型高大的黑狼探出头来,朝着吴远飞奔的方向嗅了嗅,四蹄连动向前奔去。不过细瞧,黑狼竟是一只独眼,全身的毛发之中已经掩盖不了斑斑苍色,更惨的是一只后腿早已变形,跑起来路来相当的吃力。不过从其高大的体型和色泽上看,这是一只老狼王,一只从王座上败下阵来的黑狼王。 但即便是一只受伤的狼王,即便吴远的速度在快,他也快不过一个普通人速度的范畴,也快不过一只曾经的狼王。二者的距离在不断缩小,吴远的恐惧在加剧,他不是的回头张望,脚步虽快但却凌乱起来。而黑狼王的窜梭速度在不断飙升,作为曾经的王者威严是不容挑衅的,即便失败那也不是一个小小的人类可以挑衅的。 黑狼王的步伐越来越快,高大的体型也越压越低。二十丈,十丈…只见还有不到一丈距离,黑狼王的身体忽的窜起,在空中化作一道弧线,动作竟是如此完美。黑狼王跃到吴远背后,森森白牙血口大张朝着其脖颈一咬而下。 吴远只觉一个黑影将要落下,背后一阵冰凉,…..他心中一颤,难道这就是死亡的感觉?死神来了么,他的末日降临了吗? “不——”吴远眼眦欲裂,放声大吼,他有太多的不甘和不能——家里的老娘怎么办,他大好青春未展抱负,难道就这样韶华流逝么?而且死在一只畜生手中… 面对死亡危机带来的强大的求生欲,此刻的吴远心中反倒清明了许多。只见他下意识的向下倒去,且在落地的瞬间顺势翻过身来。就算你是黑狼王又怎么样,就算死也要和你面对面的干一仗。 没有任何意外,黑狼王扑到了吴远身上。锋利的前爪瞬间刺进吴远的肩头,鲜血直流。更可怕的是吴远还来不及喊叫,黑狼王的獠牙径直向其脖颈咬去,快,快的让人窒息。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吴远猛的将手中的镰刀横在胸前,直直挡住死神的收割。紧紧地握住镰刀,就是抓住生命。 死神的呼吸不断地在向吴远逼近,那让人颤抖的眼神,让人窒息的气息,让人作呕的口水,一切离吴远都是那么近,那么近。那可是曾经的黑狼王,吴远还是个瘦弱的少年。 咔嚓!镰刀竟然被黑狼王一咬而断,血口顺势而下,不过确是咬在吴远的另一头肩上。 “啊——” 剧痛。吴远惨叫,大吼,绝望中带着疯狂,不成活便成仁。你有血口,我也有。 吴远也疯狂了,两手抓住黑狼王的脖子,也不知何处径直的咬了上去。咬的满嘴是毛,但在吴远看来也是赚了。 就这样死了吗?念头在吴远的心头升起。 嗖!一声破空的声音响起。 噗嗤!这是…… 喔——一声狼嚎响起,不是有其它狼来了,而是吴远身上的黑狼王发出的惨叫。 嗖嗖!又是两道声音,不错就是箭矢,不知从何处飞来直射进黑狼王。黑狼王眼中惊恐,从它以往的记忆看得赶紧逃。 狼,黠者。此刻,它早已经顾不上到手的猎物,掉头便向深林中窜去。区区一两道箭矢还无法阻挡它的脚步,可哪知它才窜出两三丈便箭如雨来,一命呜呼。 “哈哈,居然是一只黑狼!少爷真是好箭法!” “少爷厉害,少爷威武!” “少爷威武……” 吴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吓了一跳,真是走了****运啊。没错,这七嘴八舌的,好多人啊,他得救了。话说救人一命恩重如山,当涌泉相报。吴远捂着肩伤,便不顾剧痛爬了起来。这恩得谢,得大谢,这是从小娘教他的道理。 “真是感谢诸位,在下…”吴远的话刚说到一半,望着对面的众人,突然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般说不出话来。 他们全身黑衣,身后背着长剑,腰间袖口绑着红锦,而偏偏一人白衣似雪犹如众星捧月般被围在中央。这还用看,整个天马镇的人谁不知不晓,王家恶少——王奇伟。 宁遇豺狼,毋遇王奇伟。在整个天马镇无恶不作的王家大少,吴远虽未吃过其亏,但也总是遥遥避而远之。这是幸福来得太突然吗? 吴远像被吃了翔一样卡住,望着众人笑呵呵的面容,全身颤抖冰冷。真是流年不利,在这个深山老林都能撞见鬼。吴远捂着流血的肩,头一低,灵光一闪,身子一转,脚底像抹了油一样。死也要跑,不然就是生不如死。 砰!吴远刚刚转过身,只是感觉脚下被硬硬的东西狠狠得绊了一下,嘴巴张开可以塞下鸡蛋,惊愕的栽了下去。而就在这时,不偏不倚正好将地上形似红色辣椒的东西吞进了口中。瞬间,红色辣椒在吴远的口中消融而去,就像吴远自己吞食了一样。他口中干热无比,全身更是火热难耐起来。 呼!噗! “喔——”吴远一声惨叫,发出比刚刚还要惨百倍的嚎叫。只见又是三支箭矢射在其大腿和后背,鲜血狂流。 “少爷好箭法。” “射得好,厉害…” 紧接着,响起一连串的叫好声,而对着吴远众人只有大笑,捧笑。 此时在他们眼中,吴远根本不是人,他是王少猎杀的猎物,开心的小丑,玩弄的玩物。吴远根本分文不值,卑微如蝼蚁。 “少拍马屁,我的箭法我还是清楚的。哼!”王奇伟虽嘴上说,但脸上还是露出得意的样子,“快去把那黑狼收拾一下,送到师尊他老人家那儿。” 说完,背后的黑衣大汉毫不分说的向着黑狼争抢跑去,唯恐落了尾。不过,在路过吴远身边时还不忘招呼一阵,拳打脚踢,分外兴奋。 “让你抢少爷的黑狼,去死啊你!” “让爷紧紧你的皮,打断你的狗腿子…” 吴远死死的趴在地上,全身已经被鲜血渗透。 王奇伟见此早已司空见惯,嘴角撇过一丝笑意。但在提到了他的师尊,王奇伟不觉得放的尊重了些。整个天马镇能被王奇伟称作师尊的人,恐怕也只有那位王家的供奉了,也就是那位武徒。王奇伟心中激昂,他可是除了师尊外,在这周围几个镇中将要成为第二个神仙啊。想到将来呼风唤雨,王奇伟心中兴奋不已。 突然,王奇伟一抽背后的长剑,忽的向身边的巨树斩下。嘶,一条寸长的白蛇被斩成两截,跳动着在地上翻滚。长剑回到剑鞘之中,王奇伟看也不看一转身向着天马镇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大汉抬着巨大的黑狼尸体,黑黝黑哟的跟在其身后。 王奇伟等人一离去,偌大的深山立刻寂静无比,而原地只剩下气息微弱的苟延残喘的吴远和两断被截的蛇身。 第0003章 神火武脉 第0003章神火武脉 很快,血腥之味便招来了一只全身血红的炎虎。它虎目欲裂,不停的发出沉沉的低吼,缓缓的向着吴远的“尸体”走去。它的身面还尾随着十几头黑狼,来回窜梭,似乎想要伺机而动,虎口夺食。 此时,吴远身上的衣服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周围更是形成了丈许的荒芜之地,土地发黑草木枯死,瞬间被蒸发的虚无,一股炽热之感正在迅速蔓延着。他整个身体痉挛般的抽搐着,黝黑的肤色已经完全的变成了透红之色,是的,比火烧的铁块还要红,宛若血,血欲滴。 吴远早已没有了意识,思绪中一片黑暗,他在毫无意识的乱窜着,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罢了。 炽热在蔓延,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而就在其蔓延之后,地面露出了一个尖角,一个“铁器”之物的脚,正是绊倒吴远的那个硬硬的东西。 而就在这时,让人惊诧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铁器”砰的一声破土而出,便是飞到半空之上。定睛一望,原是一个巴掌大的三足小鼎。小鼎三足三耳,古朴无尘,但却无时不透露着一种岁月和沧桑。小鼎鼎身山水环绕宛若仙境,游龙嬉戏似隐似现,炼制的简直可以说是无与伦比。 小鼎破土而出,缓缓的静止在半空之中,一股无形威压竟是让周围的野兽瑟瑟发抖,转身要逃。 可谁知,无论是炎虎还是黑狼尽是在原地的爆成一团血雾,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紧接着,小鼎一摇面前无数血雾汇聚,眨眼间便凝结成拳头大的血核。小鼎还没有停手,射出一道白芒,白芒似雪,如流水般飘动。一裹血核,几个呼吸之后白芒消失,只见半空浮现九颗血色的颗粒,正是刚刚血核留下的产物。 九颗血色的颗粒像是丹药,它们血色大小无异,个个九道丹纹,隐约之间还发着微光。其虽是野兽血肉炼成,但却毫无血腥之味,反之则有一股药香。 丹药成,一颗血色丹药没入吴远体内。吴远身体一震,体内血色疯狂的向外溢出,缭绕在其周遭十丈左右。血色溢出,便是化作红色火焰在吴远身体外飘动着,他的肤色正在缓缓的暗淡下来,而其体表却已惊人的速度出现一条条赤红的脉络。从头到脚,从心到四周,一条,十几条的出现,直至出现二十三条“血脉”后,才缓缓停滞。 不过,吴远身体外的红色火焰稍稍缩小,却依旧飘动不止。而身体缓缓黯淡下来的颜色,此刻也逐步变得血黑。只见半空的小鼎微微一颤,射出一黑一白两道光芒,黑白两道光芒在吴远体内来回游走,刚刚停滞下来的“血脉”又飞快的出现,这次直接增加到三十一条,且还有继续增长的趋势。而此刻,两道光芒且都环绕在吴远的胸前,像是在对话又像是在斗争。直至黑芒又在吴远体内游走一番,“血脉”增加到三十六条。两道光芒一动,黑芒窜至吴远右臂化作一朵黑色的曼陀罗。黑色曼陀罗透着阴恐怖,黑暗和死亡气息,但在吴远右臂上却有着生生不息的希望。白芒来到其左臂却化作一朵姿态优美的白色美女樱和黑色曼陀罗隔空相望,美女樱微微一动,一股欣欣向荣的气息呼之欲出。 黑色曼陀罗和白色美女樱一出,便是像鲸吞般将红色火焰一吸,而二者也没入吴远的臂膀,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此时,吴远在一个红色的大茧内沉睡着,他呼吸安稳,神色平静,体内隐约可见红色精芒游动。小鼎一动,裹着如蚕茧般的吴远消失在原地,而下一刻便已来到吴远曾过夜的山洞中。 山洞中依旧,只是在吴远身边多了一个三足的小鼎。小鼎静静的落在吴远不远处,像是在守护,也像是在期待。 睡梦中,吴远出现在一个大殿之中。大殿由无数的巨柱支撑着,每两个巨柱组成一扇巨门并有着细小的空间波动。空间巨门之上无数雕刻,有的是狰狞妖兽,有的是繁茂花草,还有的是兵器和书籍之类的东西。吴远张着大嘴,吃惊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置信,而他根本也不懂。 难道这就是下辈子要投胎进的门? 此刻,大殿正中央坐在蒲团之上的老者正笑眯眯的打量着吴远,白花花的胡子动了动,自语出了四个字:“神火武脉”。 吴远在震惊之后,赫然也发现了老者的存在。那和蔼的笑容,朴素的面容让吴远感到老者对他并没有什么恶意。 “小娃娃,你过来。”老者眯着双眼,对着有些胆怯的吴远招手道。“来,坐这儿。”老者指了指一旁的蒲团。 吴远有所动但又有犹豫,但为了下辈子可以投个好胎,吴远还是硬着头皮向前走去。事实上,吴远觉得老者对他也造不成不了多大的威胁。 “老爷爷好。”吴远来到老者面前恭敬的一行礼后,也不客气的坐在老者的对面。 “娃娃,多大了?”老者温和的问道。 “十六。” “十六了。嗯…”老者似有所思,接着道:“是有些大了,不过还来得及。” “我看你经常来这山中采药啊…” 一老一小,你问我答,不知不觉便聊了许多。 “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呢?” “家里只有我,娘亲和小妹…” 一提到家中,吴远豁然站起脸上立马变得焦急起来,嚷嚷的叫道:“我都死了,都快投胎去了。可怜我的娘啊,我死了你和小妹可咋办呀?......” “王奇伟,该死的王奇伟,我咒你断子绝孙,祖宗十八代不得好死…”反正已经死了,吴远大声的骂着,把天马镇王奇伟的全家问候了遍。 老者眉头一挑,看着吴远的样子似乎当这里是阎王殿了,那他就是阎王了,他自己长的就这么凶神恶煞么?老者头一低,面前出现一面水幕正好浮现自己的样子,伸了伸脖子很是认真的瞅着。 “如果,我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你选择去给你娘治病?还是去报仇?”老者望着像着了魔的吴远不紧不慢的问道,眼中则发出一道精芒。 只听砰砰两声,吴远双膝狠狠一跪,脑袋重重的往地上砸下,大殿中便回荡起吴远铿锵有力的声响。 第0004章 开山拳与神树 第0004章开山拳与神树 天马镇的最西头是整个天马镇最破烂不堪,最贫穷肮脏的穷苦人栖息之地。这里没有不漏的房屋,没有不破的围墙,有的是瘦骨嶙峋的民众,生机未断的哀嚎。这里犹如万马齐喑,宛若世间末日。 在这西头的西头,这是一处没有围墙,屋顶堆满枯草的房屋。阳光挺好,透过屋顶的缝隙屋内倒显得斑驳。此刻,屋角斜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妇人,呼吸骤急骤缓,正是吴远的娘亲柳氏。其不远处,站着一个邋遢不堪污头垢面的男人,吴远的二叔也。 “他叔啊,一切都…都拜托你了。”柳氏说着,捂着胸口痛楚万分,像是每个字都用尽了全力。 “大嫂,这…”二叔低着头似有不忍,又有些胆怯。这些年吴远一家没少接济他,要不是吴远常送些东西给他,说不定他早饿死了。 “芸儿她还在…”二叔话还未说完,便被柳氏摆手打断,随后的他的话越说越小:“远儿他…我也不曾见到啊…” “去后坡,在…在那里等…等…远儿。”柳氏说完闭着双眼,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所有都能保全的时候,他二叔也是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 傻孩子,真以为娘不知道你去哪里了么?真以为你身上的伤娘不知怎么来的吗?你真以为娘真的好哄么...... 多希望没有把你带到这个世上啊,多希望你生在一个能够遮风避雨的家啊! 柳氏闭着双眼噙着泪水,苍白的脸上划出两道——自豪与愧疚。 “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柳氏向着屋外望去,心里暗道,“他爹,下辈子我还能遇见你么,遇见远儿和芸儿么?” 一棵足有几十人可以合抱的巨树,连天接地,不知其有多高。树高参天,树冠蔽日,其间云雾缭绕,不觉让人思索是树还是梦。 喝喝喝!砰砰砰… 只见吴远****着上身,左右来回挥动双拳,急如落雨。他眼中坚毅如石,每每大喝一声,双拳挥动的速度都会陡然加快。拳还是那般小,但却不觉中力大无比。每一拳打在巨树之上,都是一个拳印,但巨树仿佛是神树,每一下都会恢复如初,所以老者称之为神树。 “九百九十二,九百九十三…” “一千三百二十一…” 吴远身上的衣衫早已湿透,双拳双臂也早已胀痛,但他依旧挥动双拳不止,好像停下来就会错过什么似得。 这是在做梦么?不是。 这是在修仙啊!吴远明白老者的不凡,知晓自己得抓住这次机遇。说不定娘亲的病也在这次机遇中可以治好,再者他还有一个大仇呢。 怎么可以停息?怎么可以放弃?为什么要放弃?在吴远的心中他大声的嘶吼着,所有的一切都汇聚成一拳,无数拳,汇聚成不停歇,也不能不敢停歇。 神树百丈开外,是一间简易的茅草屋,而茅草屋周围成千上万片灵药园纵横阡陌,有药草,有果子林,放眼望去一片生机勃勃,万象向荣的景色。 茅草屋旁的老者在摇摇椅上,闭着双眼一副悠悠然的样子。他看似在假寐,但却对周围的一切,对吴远的举动了然于胸。 “开山拳看似简单,拳法单一,但正所谓大道至简,悟在天成。世上的有的事情难就难在简单二字,往往简单到一两句话就能说明白,举手之间便可做成这便是不简单的事,而是智慧,睿智的表现。简单不是敷衍,不是幼稚,而它恰恰是一种聪明,说的是真理。人这一辈子学会了简单,其实真不简单。” “开山拳讲究的是简单入手,循环渐进,贵在坚持。一件事情很难,一分为二就简单了,长期坚持重复下去并且用心去做,接下来就是很简单的事情喽!” “小子,古有愚公移山,今有打拳开山。记住了,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然心诚则灵;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往之,往之不止。”老者一字一句的说着,看似隔着老远,但却清晰的想在吴远的耳边。 吴远虽一心打拳,但老者的话响在其耳边时,却是一脸懵逼的状态。打拳就教怎么打拳呗,怎么尽说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啊。 听不懂,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懂,不去想。我打拳,开山拳,我打我打我打打打。不过心里这样想,吴远嘴上还是“哦哦”不断点头十分明白的样子。 老者双眼一眯,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摇摇椅的节奏从未改变。 汪!只听一声狗叫,旁边的灵药园窜出一只全身黑白相间的小狼狗。小狼狗耷拉着耳朵,来到老者身旁蹭了蹭腿一副摇尾乞怜可怜兮兮的样子。 砰!老者理也不理,右手一抬径直在小狼狗脑袋上弹了一下,吓得小家伙趴在地上嘤嘤直叫。 小家伙像是遭遇了失败了一样垂头丧气,正要闭眼狗鼻子突然向外嗅了嗅,转向吴远打拳的方向迅速站起,赤牙咧嘴,汪汪大叫起来。 “好了。”老者一摸小家伙的脑袋顺势将一颗丹药塞进其口中,微微笑道,“你这贪吃的家伙。” 小狼狗一口将丹药吞入肚中,对于老者的话不像是在嘲笑,反而撒起了娇,舔着老者的手,在地上打滚卖萌。可谁知没过几下,小狼狗竟是趴着原地呼呼的大睡起来。老者无奈的摇了摇头。 “估计也差不多了。”老者抬头望向吴远。 此刻,吴远身上一条条红色武脉越显越多,肿胀的拳头已经滴红不已,并充斥着血色。随着吴远打拳时间的流逝,周围已经越来越感到一股炽热的存在,一股股细小的气流在慢慢的向这里汇聚而来。当然,这是吴远感受不到的。 “两千二八十一,两千二百八十二,两千二百…” 扑通一下,吴远再也坚持不住了,一下子跪倒在原地,豆大汗水不断滚落而下。吴远还想着站起,可肿胀的双掌实在是握不住了。不过,吴远望着发红的双掌,心里却是一阵狂喜,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火武脉? 先前时间老者已经告知吴远拥有神火武脉的事实,而拥有武脉则是成为修武者的前提。 凌天大陆生灵亿亿万,而拥有武脉成为修武者只有亿万。最普通的低阶武脉有像火武脉,青木武脉,天蛇武脉等;上阶武脉像弱水武脉,星辰武脉,天寒武脉。而像天魔武脉,神光武脉以及吴远拥有的神火武脉则是神脉,还有传闻中的武脉则是万万年难得一见的。而拥有不同层次的武脉,则代表修武者拥有不同的身份地位,修炼资源和实力势力。像拥有神脉的人无一不是宗门天骄,天之宠儿。只要他们不过早的陨落,成为一方霸主叱咤风云则是早晚的事。 在凌天大陆修武者的实力划分为:武徒、武师、武宗、武灵、武王、武君、武皇、武圣和武帝。每个境界都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和大圆满。修武者到武帝之境,最低寿元可达万年之长,历九劫之后便可破碎一界虚空。 但除了这些拥有特殊武脉的修武者地位高高在上外,在凌天大陆还有一些修武者实力不强,却身份使然,地位超然,甚至凌驾于那些天骄之上。 炼药师,在凌天大陆可以说是最高贵的职业。他们炼制丹药,救死扶伤,可救人于鬼门之间,可送人予天之造化。凌天大陆要说最富有的莫过于炼药师,最有实力的也莫过于炼药师。 药童、药师、药宗、药王、药皇、药圣、药帝。同称谓的二人,炼药师的地位绝对高于修武者。 吴远的心中憧憬无限,现在机会就在他面前,他怎能放弃?他抬头仰望,这神树似乎跟天一样高,不过即便他比天高,吴远心中的豪情也是万万丈。 而就在吴远将要起身继续打拳之时,让他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神树主干之上如涟漪般波动,逐渐形成一只丈大的漩涡之眼。漩涡之眼呈现漆黑之色,略显空洞。只见树眼一睁,望着吴远露出狰狞,吴远大惊。 “呆在那里别动。”老者的声音响在吴远耳边,他虽惊愕不已,但还是在原地一动不动。只见树眼微微一颤,一滴如大拇指般大小的绿液滴落向吴远射去。 绿液一出,树眼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整个天地的奇花异草灵树异种像是狂躁了一样,树枝摆动,哗哗作响。老者早已出现在吴远一旁,手一挥,绿液一分为二,十分之一落入吴远口中,其余的则飘入其手中的迷你白瓶。 吴远吞下绿液,体内刚刚消失的灵气犹如火山喷发般狂涌而出,一条条干涸的神火武脉瞬间暴涨,体内的灵气比打拳以前的更胜。刚刚打过拳的疲惫和伤痕竟是全然消失,精神爽朗。此刻,吴远的身体就像吹起的牛皮一样竟是慢慢的鼓胀起来。 “还傻呆在那里干嘛,还不起来打几遍开山拳。” “哦。” 吴远也不问为甚,他现在只要去做,打好开山拳而已。 只是他毫无发觉,此时自己正被一股淡淡红色火焰包裹。 第0005章 归来 第0005章归来 喝! 吴远站好马步,大喝一声,一记直拳便向神树轰了出去,神树上瞬间出现一个凹坑。接着又是一记直拳…吴远的拳头像是流星陨石般,一拳接着一拳速度也越来越快。淡淡的红光终于越聚越多,十几个呼吸之后,吴远赫然发现自己的双拳被红色的火焰所包裹着。 不灼不痛,真的不痛,不骗你的。吴远虽然简单的被老者告知了一番,但对着突如其来的火焰还是吓了一跳。不过紧接着看到确实无事,吴远的心底便是喜色,直拳、左勾拳,右勾拳…开山拳越打越想打,越打越欢喜。 老者望着吴远的样子,脸上一阵好笑。这小子虽说年龄大了点,但却拥有神火武脉,天资之卓越是毋庸置疑的。苦难的孩子早当家,说他心智成熟吧,老者总觉得吴远脑袋有点笨。不过吴远身上又一股劲,这股劲他喜欢,而且好久好久都未曾见到过了。 就这样,吴远闷着劲的打开山拳,老者闭着眼在摇摇椅上优哉游哉,地上趴着一只呼呼大睡的小狼狗。 晨光出现,乍一看还有些朦胧,雾水明珠,绿叶娇嫩。 嗖嗖嗖… 只见朦胧中一个巨大黑影飞驰而行,不是别人正是飞奔的吴远。此刻,他瘦弱的身子上居然肩扛着一头大黑牛,大黑牛少说也有千八百斤重,但吴远竟像没事人一样,一丝也不喘。巨大的黑牛和吴远弱小的身子看起来格外的滑稽,若是让其他修武者看见了定要好揍其一番,这简直就是有辱修武者嘛。 不过,吴远可不这么认为,一来它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不收白不收,一拳,吴远只打了一拳而已;而来吴远也想验证下自己的实力,这一拳可没把他吓得半死。话说这么大一头黑牛,卖到镇上肯定值几两银子了。 后坡岔口,一路通向天马镇的繁华的中心,另一路则是通向镇外的贫民居住驻地。吴远扛着黑牛驻足在原地,思量着走哪一路。一来他还是想卖了这头牛,凑够娘的买药钱,二来嘛,他本该五天之前回到家的,一连突如其来的变故耽搁也不免让家人担心。 吴远右手揣进怀中,摸了摸早已藏好的白瓶,正是神树给予他的绿液。绿液的逆天神效吴远早已见识过,他在想要不要偷偷让娘服用一丝。因为老者郑重告诫过吴远,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嗯?” 突然,吴远眉头一挑,向一旁望去,不远处竟有一人鬼鬼祟祟打量着自己。吴远确实发现了,而且还是熟人。吞食灵根,开启神火武脉,吴远已经成为武者,踏入武徒之境,对周围的感知跟之前相比可是有了质的变化。十丈之内,别说是人就是蚂蚁打架也是清清楚楚。 “狗蛋。” “小远,真是你?”那名为狗蛋的男子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头,再确认是吴远之后,不敢置信道,“小远你…” 又指着他身上扛着的庞大黑牛颤声道,“这…这黑牛…” 狗蛋懵了,以前别说吴远扛起一头牛,扛起他狗蛋算他娃有本事了。这狗蛋想不通,这该不会是… “你是不是病了啊?” “你才有病。”吴远也不放下黑牛,对着比他还高一头的还要邋遢十倍的男子笑骂道。这家伙姓李从小父母双亡,要不是娘看他可怜,早到投胎多少回了。而狗蛋也知恩,他不在家的时候狗蛋也时常帮忙照看,不认生他还把自家娘认了个干娘。他俩还真是烂着裤裆玩泥巴长大的,吴远为数不多的好友。 “晚上就不叫你了,记得早些来。我先走了”吴远拍了拍身上的黑牛,一副你懂的样子,转身向镇中跑去。 “吴远,吴远你不能去,我说你快走,干娘说让你快走…”突然李狗蛋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无伦次的喊着,扑向吴远,使劲的将其向后拖拽。 “怎么了狗蛋?我这就去镇上把黑牛卖了,你去家里给娘报个平安,一会儿就回家。”吴远对着李狗蛋呵呵一笑,“回去有东西给你和小妹的。” “小芸都被王家给…哎呀,总之干娘让你走的,赶紧跑,永远都不要回来,干娘有我照顾着,你快…” 轰,整个黑牛砸在地上,一声巨响。 吴远抓住李狗蛋,提到王家他就冒火,自己差点在王奇伟手上丢了小命不说,这次居然还沾上了小芸。 不可忍! “狗蛋,王家把小芸怎么了?”吴远大吼一声,体内的灵力一转,周围的温度骤然开始攀升。 “王家当然没把小芸咋样,而且是咱们吴家的大好事。” 咋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丛林中走出,竟是吴远的二叔。此时,他一改穷酸的样子,全身黑衣打扮,腰间袖口绑着红锦,赫然是一副王家人的装束。其后,紧随三个剽悍大汉。 “小远啊,二叔已经等你很久了。” 李狗蛋看见来人,下意识的向后退却,在吴远耳边小声的嘀咕着。 “二叔!”吴远一听狗蛋的话,又见其一身王家装束,立马明白了一切,悲愤的吼道。 “小远啊,我这可都是为了我们吴家。小芸嫁给王少,你就是他大舅子,你娘也可以治好病,荣华富贵在等着你啊。”二叔眼中对未来一片期待,这是他的荣华富贵啊,所以容不得他人一点添乱。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可别怪二叔心狠啦。”二叔头一扭向身后的三人道,“速度干掉他们,扔到后山去。” “嘿嘿,最好老实点,可以给你俩个痛快。” 三个剽悍大汉对着吴远二人嘿嘿一笑走上前去,腰间的短刀都没有拔出,对他们三人来说这两个小毛孩而已,一个手都能拧断他俩的脖子。 李狗蛋脸色苍白,身体颤抖,下意识的向后倒退。而吴远则是站在原地,瞪着大汉,眼中尽是怒火。我还没去找你们王家算账,这就又来找我麻烦,真是欺负上瘾了啊! 一个光头大汉,肥硕的大手一伸,竟直朝吴远的脖子抓去。因为他最喜欢扭断别人的脖子,咔嚓声就让他兴奋不止。 啪,砰! 只见吴远左手一抓其胳臂,向前一步右拳击在其胸前,两下,两声。光头大汉“啊”的一声腾空飞起,胸前更是咔嚓嚓的脆响,口中老血狂飙,落在不远处就动也不动。 一旁的两大汉生生的愣在原地,这是什么情况? 何为修武者?首先修武者区别与凡人的便是有着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力和势。吴远虽是刚刚开启武脉,成为一名武徒,但与先前之较简直是本质蜕变,天地之差。吴远这一出手可是千斤重力啊! 不等其反应过来,只见两人眼前一黑,像被什么肉嘟嘟的东西砸在头上。只见吴远手抓黑牛大腿,像抡棒槌一样向两人狂砸。三下之后,只瞧原地哪还有人样,分明是是两个血色大肉饼。 二叔早已像落荒的狗一样逃去,而吴远也无视其离开。 小芸被抓走了,那娘呢?吴远想到这里恨不得一步跨回家中看个究竟。 瞬间,吴远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体外隐隐约约冒着红光,他一抓身旁的李狗蛋,疯狂的向着家中狂飙而去。而后坡只留下三具渐冷的尸体和李狗蛋飘起来的尖叫。 “娘,娘…” 贫民窟里一片狼藉,吴远一边跑,一边长吼,所有见了吴远就像见了瘟神一样,飞快的躲开。吴远丝毫也不在意,因为家—就在不远处。 此时,吴远已来到十丈开外,他已不再大吼,而是慢腾腾的向屋中走去。他的感知早已伸到屋内,家里更是狼狈之极。 柳氏躺在破烂的墙角,双眼紧闭十指相扣,眼角边还留着未干的泪痕,安详的像是睡着了一样,也是像是在等待她将要归来的儿子。 “娘”。吴远越走越慢轻声的叫着,唯恐吵醒其一样。其实他每次回来都这样的,不过每次都会被娘发现而已。 “娘—”吴远终于重重的跪倒在地,他不敢在走,不敢去看,不敢去接受现实的残酷。他把头狠狠得朝着地上砸着,头破血流,吴远想着这一定是错觉,这一定是个梦,他要醒来啊,娘就会活过来的。 天马镇的中心也就是王家,占据着最繁华的地段。此时,已是中午,整个王家红灯高挂锣鼓震响,一片热闹景象。王家少爷,也就是王奇伟,这天共纳十三妾,你说这是不是王家的喜事,整个天马镇的喜事。 此刻,王家高堂之上王家之主端坐,看着门外王奇伟引领而来十三个头盖红盖头的红娘子,王家之主不断颔首。随之而来的恭维声也是一片,王家之主更是乐的心里开了花。 其旁,一个黄衣道袍老者双目紧闭,与众人的态度格格不入。他手上的念珠不断拨动,嘴里还念念有词不止。但就是这样丝毫没有人敢对其有半分不敬。他不是王家的那位供奉还会是谁?除此之外,王奇伟也拜入其座下,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 欢声笑语,锣鼓震天。王家之主眼瞧着儿子将媳妇领进门了。 第0006章 王家供奉 第0006章王家供奉 只见双眼紧闭的道袍老者陡然间双目一睁,射出两道精光向外望去。 “吴仙长?” 仙长或仙师这是凡人对修武者的尊称。王家之主心中一惊,吴仙长怎么这表情,紧忙问道。 “家主,有贵客登门。”道袍老者不动如山淡淡的说道,看了一眼王家之主收回目光,似有所思。 “哦?我怎么不知道?”王家之主一惊,能被吴仙长称作贵客的那定是不凡,若是位仙长能入他王家,那岂不是说他王家又多了一位供奉,他王家岂不在这方圆镇中的霸主地位更加稳固。 王家之主心中狂喜,但依旧面色不改,小心翼翼的向着道袍老者问道,“仙长?” 道袍老者微微点了点头,王家之主得到老者首肯,顿时大喜过望。长子娶亲,贵客登门,这真是双喜临门啊。而周围几人不明所以则是继续恭贺,笑容也增加了几分,比自己娶媳妇还高兴不已。 “哈哈,诸位,快随我一起出门迎接贵…” “我迎你大爷个头!” 王家之主话音未落,只听一声怒吼响彻整个王家。接着,便听有人大喊快躲,一声轰响骤然而至。 只见王家庭院深坑横卧一只巨大的石狮,此刻石狮四分五裂,不过从其表象依旧可以看出是王家大门口蹲坐的那头石狮。那可是王家大门口的石狮啊,少说也有三千斤重,居然被人就这样扔了进来。 “疯了,有人疯了。” “什么人?竟敢在王家造次…” … “来人,拿下他,给我往死得打,往死的整!”大呼吼叫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家今日的新郎官王奇伟。此刻,王奇伟看着大步而进的吴远发疯叫着,他大婚之日,被人踹了门砸了场子,以后就算成为仙人也会成为他的奇耻大辱,成为其他修武者的笑柄。所以他要杀死吴远,让他不得好死,生不如死。 无一不是剽悍的大汉,这些人平日受王家那位供奉的一丝指点,在整个天马镇耀武扬威充当王家打手,狐假虎威,鱼肉祸害百姓不已。 砰!吴远出手很简单,一拳一人,丝毫没有花哨的招式。而被他打到的大汉不是咔嚓一声断了胸骨,就是狂喷吐血。很快,来参加王奇伟大婚的人就发现,这些平日在天马镇趾高气昂,完全无敌的大汉完全不是吴远的对手。而被吴远打飞倒地的大汉无一不是一动不动,或是哀嚎不止。 此时的吴远完全就是一台机械式的杀戮机器人,打他的被他击倒,被他踹飞,被他拗断胳膊,被他打掉门牙。而别人打他也不躲,完全的承受。 “娘,我要你报仇,报仇。” “我要救小芸,我要救小芸…” 可怜人手里沾血,只因恨到了极点。 吴远刚刚击倒一人,只见又一个黑衣大汉手持长戟向吴远刺来。他左手一抓,右拳化掌一劈,长戟如麦秸秆般折断。右掌顺势反抽,大汉直接在半空转了两圈才重重的落地。 而就在这时又有二人出现在吴远正前方,他武脉一绷,体内的灵力一动,左手卯足劲的向前一掷长戟。嗖,长戟径直穿过二人胸膛留下两个血洞,瞬间二人身死。 嘶,所有围攻吴远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向后退却。看着满身是血的吴远就像看着杀神一样。 “蠢货,都给我住手,住手!”王家之主终于忍不住大吼道,现在他才明白供奉口中的贵客,不是他人就是眼前这个少年。王家之主那个心疼啊,他王家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仙人啊,死去的那些黑衣大汉,那可是他们王家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就这么一下子死了七八个,这可都是钱啊,要他的老命啊。 王家之主怒火中烧,恨不得将眼前的吴远碎尸万段,可偏偏供奉已经发话他不会出手,让他自己看着办。 自己看着办?养你千日,用你一时,可没想到到头来换来这句话。这可是仙人自己还能怎么办? “这是,吴…远…” 人群中,妙手堂的柳总管颤颤巍巍的嘀咕着,当认出吴远时更是两腿软的厉害。 “哥!” 一身红装的新娘,竟是拨开人群不顾一切的向着吴远跑来。仔细一瞧,弯眉细腰,清纯脱俗竟和吴远有几分相像,她不是吴远的亲妹又是谁。 “小芸。”吴远更是迫不及待的一个箭步冲向前去,来不及细看便将吴芸拦在身后,急切的问道,“小芸,他们没把你咋样吧?” “哥,没事。我好着呢。”吴芸虽是女子,但却毫无怯色。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吴远心里一阵安慰,眼睛却是警惕着周围。今天他可谓是孤身一人独闯狼窝,弄不好就要把命留在王家。 吴远在等,等王家的那位供奉出手。 “还愣着干嘛,全给我上,给我弄死他…” 又是王奇伟的吼叫,只不过接下来却是一声响亮的耳光。打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身旁的老爹,王家之主。 “爹?”王奇伟一脸傻萌的看着老爹,这可是从小到大头一次啊,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我不是你爹,你是我爹啊!”王家之主恨铁不成的看着王奇伟,简直要把他气得半死。那少年什么力量啊,那可是仙人啊,你狗眼瞎了么?供奉都对其客气,你却要弄死人家。你这是要害死整个王家啊,我的小祖宗! 咯吱!此刻,吴远也盯着王奇伟双拳作响。这个天马镇的恶霸,差点害死自己不说,更是抢夺自己的亲妹…吴远眼中欲迸烈火,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王家之主心中则是万分焦急,不知怎么安抚这位正在暴怒中的仙人。从种种表现来看,定是自己这位小祖宗将其得罪。不过幸好还未酿及大错,王家之主又想到身后的王家供奉,心里则瞬间有了底气。 “王家不知仙长驾到,有失远迎还望仙长恕罪!” 王家之主恭敬的向吴远深深一拜,这一拜简直有如惊雷炸响。 周围看客,瞬间纷纷跪拜。刚刚围攻吴远的黑衣大汉则是猛磕头不止,连连高呼饶命。而那位背后窜梭的妙手堂的柳总管则是一下子昏死过去,王奇伟更是连滚带爬朝着屋内王家供奉的方向直接逃去。 “这位道友,还请屋内一叙,让王家尽一下地主之谊。” 就在此刻,屋内传出一道悠悠然的声音,听似委婉,实则犹如劲风般刺入吴远耳中。 “哼!”吴远反应迟了些,耳膜阵痛。不过其体内的灵力却是自然的运转开来,吴远可是神火武脉,火遇风更急,一股不受吴远掌控的灵力猛地向外冲去。 瞬间,以吴远兄妹为中心五丈内的看客惨叫不已全被掀翻在地,有的甚至昏厥过去。 “不必了。” 吴远自知这是王家供奉的试探,虽草草收场,但却也马虎的接了下来。要是刚刚自己被击伤的话,恐怕自己这会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屋内寂静,王家供奉没有再次出手,则便是他有顾忌,也是在告诉吴远适可而止。 “小芸,走,咱们先回家。” 吴远转身,看着这个从今起就要相依为命的妹妹,瞬间泪如雨下。